卷第五

译我亲眼见过一件事：淮南监司官谢执方因为呕血很久，终于奄奄一息，病体衰弱已经很久，手脚全都冰冷，鼻息也完全停止，已经无计可施。只把苏合香丸研碎灌给他，服完半两便苏醒过来。还有一次，我所乘的船上有一个船工的儿子患伤寒，日子久了便死去。只是他的心窝还温暖，我不忍心不给他用药；当时已经认定他无救了。试着给他服苏合香丸，灌下四丸便醒了，随后痊愈。我的朋友曾任两浙提点刑狱，患过严重的泄泻。他看天地都在旋转，精神思绪也无法正常运转，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服药大约两丸，顿时觉得身体轻快舒适，腹泻也停止了。我亲眼看见它把将要断气的人救活，次数多得无法记数。家中不能没有这种药，以备急难；瘟疫流行时尤其适合服用，驱避疫气的效验尤其显著。仓促之间找不到人参，只用白开水送服也很好，不要用酒。古方虽然说用酒送下，但用酒往往没有效果，务必记住这一点。东阳的刘使君年轻时曾患痨病，身体日渐消瘦。后来瘦得只剩骨头，肌肤发热、盗汗，虚劳的各种症状全都具备。有人劝他服这种药，共服了八九两，所有痛苦便都痊愈了。有一个方子加入牛黄半两；古方本来没有牛黄，这是后人加进去的。卷第五。诸劳明月丹。兔屎（四十九枚）、砂（取大小与兔屎相近者四十九枚）。以上用生蜜制丸；取生甘草半两，捣碎浸泡一夜，取汁，在五更初服七丸，不要让病人知道。服下治劳药后要频繁观察；如果有虫，立即打死，用桑木火把虫和油煎到焦，再丢入污水中。三日仍未排下，再服一次。必须在月初三日以后服用。在望日前服用；忌见丧服、彩色衣服、妇人、猫、狗之类。之后服用治疗虚劳、补益气血的药，直到痊愈。威愍孙元规收藏这个方子，曾多次救活人。江阴的万融患痨病，四肢像被火烧一样，病情危重。一天夜里，他梦见神人腹中抱着一轮月亮，即“一月”，大得像盘子，明亮得无法正视，逼得人心骨都感到寒冷。随后他因惊悸醒来，不一会儿有人敲门，原来是威愍派人送给他药，服下后便痊愈了。询问药名，原来是明月丹。这才明白先前梦到的事情；大概这种药最适合治疗热劳，又说伤寒烦躁、骨热等症也都能治疗。卷第五。火角法。用于治疗久咳、冷痰咳嗽，以及多年劳嗽、服药无效的情况。雄黄（透明纯净、不夹石者，一两）、雌黄（不夹石者，半两；两味一同研成极细末）、蜡（二两）。先把蜡熔化成汁，加入药末，搅拌均匀，等凝固后刮下；用纸三五〔原文缺字〕，每〔原文缺字〕，宽五寸、长一尺。把蜡和药熔合，涂在纸的一面，使其厚实，再用竹箭把纸卷成筒状，使药在里面。晾干，使其彼此粘合，然后拔出竹箭。临睡时，在熨斗中盛火，点燃筒子的一端，使它冒烟。对着筒子较长的一端吸气，把烟吸入，用陈米饮送下。吸烟时，每吸三次作为一个阶段。这时应当剧烈咳嗽，咳出冷涎，随即用衣服盖好身体躺下，过一会儿便会出汗。病了三五年的人，吸两三个阶段便能痊愈。病了十年以上，咳嗽严重，咳声不止，胸中常有冷痰。服用寒、温、补、泻等药都确实无效的，每天做一次这种治疗，不过五七日便会痊愈。先父任户部时，患痰嗽，胸中常常像冰雪一样寒冷。三年后伯父又患咳嗽，再过六年因羸弱成痨，病情危重，使用各种方子治疗都没有痊愈。用这个方法做了两三次，他们都痊愈了。卷第五。用于治疗多年肺气病的九宝散。大腹皮（连皮）、肉桂、甘草（炙）、干紫苏、杏仁（去皮尖）、桑根白皮（各一两）、麻黄（去根）、陈〔原文残缺〕。以上捣成粗末，每次服十钱匕，用水一大盏、童便半盏。加入乌梅两个、生姜钱五片，一同煎至一中盏，滤去药渣，饭后临睡时服。两浙的张大夫患喘病二十年。每到秋冬季节病情就加重，坐也不能坐，躺也不能躺，各种方子都不能治愈。后来每次服用此药，都必须经过很久才见效。卷第五。何首乌散。用于治疗脚气流注、头目昏沉、肢节疼痛、手足冷、严重发热拘挛、浮肿麻痹、眼中出现黑花〔末尾“苑》”疑为书名或文字残缺〕。何首乌（水浸泡一天，切成半寸厚的片；用黑豆水拌匀，使何首乌一层层与黑豆相间并保持湿润，蒸到豆子熟烂，去掉黑豆，阴干）。仙灵脾叶、牛膝（以上各用酒浸泡一夜）；乌头（水浸泡七天，加入盐二两半，炒至黄色；各半斤）。以上药每次服二钱，用酒送服，或用粥饮调服；一天服三次，空腹、饭前服。病程长的，半个月见效。先父的同僚、礼部的王绰，有个女儿患脚病，拘挛疼痛了两年，服用此药半个月便痊愈了。我的姨母也患手足骨髓疼痛，痛苦难忍，长期治疗仍未痊愈，服用此药也治好了。第五卷。治疗消渴的方剂。眉山有个叫杨颖臣的人，身长七尺，饮食量很大，是个洒脱不拘的人。他忽然患了消渴病，每天喝水数斗，饭量比平时增加一倍，还频繁服用消渴药，过了一年多，病情却日益严重。他料定自己一定会死，便置办棺材和寿衣，并把后事嘱托给儿子。蜀地有位名医张元隐的儿子，记不起他的名字了，来给他诊脉。那人笑着说：“您差点被误认为必死了！” 取麝香当门子，用酒润湿，制成十多丸。再取枳枸子煎汤让他饮用，于是就痊愈了。问他其中的缘故，张生说：“消渴、消中，都是脾气衰弱、肾气疲惫所致。脾土不能制约肾水，肾液不能向上输送，于是形成这种病。如今诊察杨颖臣的脾脉，脾脉极热，而肾气并未衰弱。应当是由于过量饮用果实酿成的酒，脾中有虚热，所以饭量比常人多，同时又大量喝水。喝水多了，就不得不排尿多，并不是消渴病。麝香能够消解酒性，瓜果靠近它往往不能生长；枳枸子也能克制酒性。屋外有这种树，屋里酿的酒就不能成熟；用这种树的木材建屋，屋下也不能酿酒。因此用这两种东西作药，以去除酒和瓜果的毒性。宋玉说“枳枸束巢”。“枳”读作“俱里”切，“枸”读作“矩”，因为它的果实像鸟乳，所以能使鸟巢牢固。如今俗称讹传为“鸡矩子”，也叫“癞汉指头”，大概是取其形状相似。咀嚼它像乳汁一样，孩子们喜欢吃。第五卷。《经效》阿胶丸。治疗咳嗽，以及咳血、唾血。阿胶（锉碎后略炒）、卷柏（去掉尘土）、干山药、生干地黄（不用熟地黄）、鸡苏、大蓟（以独根的最好，晒干）、五味子（以上各一两，取净品）、柏子仁（另行研碎）、茯苓、人参、百部、远志（去掉心），麦〔原文此处疑有药名缺失〕。以上十四味，都要选用优良药材。按照药方炮制，捣碎筛成药末，用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不拘时间服用，用小麦浓煎〔原文下文残缺〕，并〔原文残缺〕。第五卷。灸治咳逆的方法。我族中有个人患霍乱，呕吐腹泻，已经病危。忽然发作咳逆，半天之内就到了危急的地步。有一位客人说，有一种灸治咳逆的方法。

译凡是伤寒，以及久病后出现咳逆的，都是凶险的征候；如果用药都无效，灸治一定能痊愈。我于是让他施灸，火灼到皮肤时，咳逆已经停止。元丰年间，我担任〔原文“为 延”疑有断句或字词问题〕经略使。有一位幕官张平序，患伤寒，已经病重。一天，官属聚会饮酒，延州通判陈平裕忽然说：“张平序已经病危，想请您去见他。” 我问他为什么突然病到这种地步，他说咳逆很严重，气息已经接不上了。我忽然记起灸治的方法，便试着让他施灸；〔“未食 ，中裕复来”原文残缺或断句不清〕。他高兴地笑着说：“灸了一次就痊愈了。” 取乳头下一指左右、正对乳头的位置，在两根骨头之间的凹陷处；妇女就弯曲乳头，用它来量取位置。与乳头平齐的地方就是穴位。艾炷大小如小豆，灸三壮。男子灸左侧，女子灸右侧，只灸一处；火灼到皮肤时病就会痊愈。如果仍不痊愈，多半就无法救治了。第五卷。羌活散。（出自《灵苑》）用于止咳逆。羌活、附子（炮制）、茴香（略炒，各半两）、木香、干姜（炮制，各如枣许）。以上药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盐一撮，煎煮一二十沸。趁热服下，服一次即可止住。第五卷。治疗肺喘。蒲颓的叶子略像海棠叶，比海棠叶柔软厚实，叶背白得像煮熟的羊皮。它经冬不凋谢，花朵正像丁香，花梗极细，像丝一样。把它倒挂起来，风一吹就摇摇摆摆。冬末开花，到春天才完全开放。果实像山茱萸，味道酸，可以食用。它与麦子同时成熟，树木非常高大。吴地称它为半舍，江南称它为棠，京城称它为纸钱棠球，襄阳、汉水一带称它为黄婆奶。将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水煎服，或者用温水调服，在喘病发作时服用。有人患喘病三十年，服用此药后也都痊愈了。病情严重的人，服药后如果胸上出现小的瘾疹并发痒，病就会随即痊愈；另有一方，用人参与此药等量服用。第五卷。朱砂膏。镇定心神、安神解热，治疗损伤咳血等疾病。朱砂（一两，另行研细）、金末（一分，用箔子研）、牛黄、麝香、生脑子、硼砂（各半两）、生犀、玳瑁、珍珠末（各一两，不可使用蚌珠粉）、琥珀（另行研）、羚羊角（各半两）、苏合香（也可以用油调和药物）、铁液粉（各一分）、安息香（半两，用酒蒸，去掉沙石，另行研后加入药中）、人参（一两）。远志（去心）、茯苓。以上药物都研成细末，拌匀，用炼蜜调和，并化开苏合油。将药物制成小锭子，再用金箔包裹，密封在瓷器中。每次用一粒皂子大小的药，饭后含化。卫尉业丞服用后见效。与阿胶丸混合服用；此方用于止血、安神，功效胜过至宝丹。第五卷。蕊珠丹。镇定心神，疏通胸膈，祛除八种邪气，以及治疗妇女因血气攻冲而引起的寒热等疾病；凡因惊恐忧愁而成病的，都可以主治。辰砂（一两一分，用一把凤尾草加水研汁，煮辰砂一分，再用水洗净、干燥后研细）、桃仁（生用四十九枚）、附子（一分半，用纸包裹煨制）、安息香（一分蜂蜜、一分酒，加少许水煮煎成膏）、麝香（二钱）、阿魏（切薄片，略微焙制）。制成豆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丸至十丸。妇女用桃仁心煎的醋汤送服，男子用桃仁心煎的盐汤送服。简侍郎的妻子因悲伤忧愁，患了腹中有两块像拳头一样大的病。两块东西每当相互冲击，她就闷绝不省人事，且坚硬得无法消破。服用此药一年多，两块东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第五卷。至宝丹。出自《灵苑》。这是池州医者郑感在庆历年间为我开出的方子，因为屡次见效，于是编入《灵苑》。生乌犀、生玳瑁、琥珀、朱砂、雄黄（各一两）、牛黄（一分）、龙脑（一分）、麝香（一分）。以上药物制成皂角子大小的丸，每次用人参汤送服一丸；小儿酌量减少。旧说它主治的疾病很多，大体专门治疗心热血凝、心胆虚弱、容易受惊、痰涎多、睡梦中惊恐梦魇、小儿惊热、女子忧劳、血液瘀滞、血厥；产后心虚、心悸不安尤其有效。血病用生姜和小便化开送服。第五卷。治疗血气所致心腹疼痛的四神散。（出自《灵苑》）。当归、芍药、川芎（各一两）、干姜（半两，炮制）。以上药每次服二钱，用温酒调服。我每次制备此方来治疗妇女的气痛，通常服一剂就能痊愈。第五卷。半夏汤。治疗痰涎急剧上涌。齐州半夏（七枚，炮制至裂开，再切成四片）、皂角（去皮，炙制一寸半）、甘草（一寸）、生姜（两指大小）。以上药物一起加水一碗，煎煮至剩下一半，一次服下。待制沈兴宗一向患痰喘，不能躺下，已经由人扶着坐了好几天。有位客人见到他的情况，说：“我曾经也这样，服了一剂药就痊愈了。” 沈兴宗用千缗钱酬谢他，因此称为千缗汤。可以试着照这个方子制作，沈兴宗喝了一口药汤〔原文未完〕。第五卷。白雪丸。治疗痰涎壅塞胸膈、胸中嘈杂逆乱，以及头目昏眩困倦、头目胀痛。天南星（炮制）、乌头（炮制，去皮）、白附子（生用）、半夏（洗净，各一两）、滑石（研）、石膏、龙脑、麝香。以上药物用稀面糊制成丸剂，面糊越稀越好，制成绿豆大小。每次服三十丸，用姜腊茶或薄荷茶送服。我每当遇到头目昏沉困倦、精神昏昧恍惚时，胸中痰涎上逆，昏昏沉沉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就服用此药。过了很久，好像脱去了一件厚重的皮衣，顿时豁然清醒舒畅，立即感到平和畅快；饭后服用最好。第五卷。龙胆丸。解除暴发的热邪，化痰、清凉胸膈，清利头目。草龙胆、白矾（〔剂量原文疑有缺失〕四两）、天南星、半夏（各二两半，先用水浸泡，切成片，与浆水、雪水各一半同煮三次），研成末，用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腊茶清送服。饭后、临睡时服用。面糊必须调得极稀，像浓浆一样也可以。适用于痰涎壅塞、胸膈有热、头目昏沉重滞的症状，服后很快就会清爽。岭南的瘴毒，刚觉得神志昏闷时，赶快服用就能解除。咽喉肿痛、口舌生疮，以及凡属上部壅塞、热邪、痰涎等症状，都可以服用。对小儿尤其有效。第六卷。问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