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六

译我向吴子请教养生之道。得到两句话：一是和，一是安。什么叫作和？他说：“您难道没有见过天地运行所造成的寒暑吗？寒暑到了极点，寒冷到能折断胶、酷热到能熔化金属，万物却不会因此受到损害。这是因为寒暑的变化十分细微。白天随着太阳一同过去，夜晚与月亮一起奔驰。俯仰之间已经多次变化，而人却察觉不到。变化细微到了极点，也就是和谐到了极点。假如这两种极端相互交替而接连猛烈地到来，那么人早就死了。什么叫作安？他说：“我曾经从牢山乘船，渡过赫达河到淮河，途中遇到大风，船里的人就像附着在桔槔上一样。随着船身上下颠簸，就像踩着车轮行走。船身翻转颠簸、眩晕混乱，无法停息；但我的饮食起居和平日一样。我并没有什么奇异的法术。只是没有同它抗争，而是任凭它怎样运动。回头看，凡是使我生病的东西，几乎都不是外物本身。食物中若有蛆，看到的人一定会呕吐。没有看见蛆而把食物吃下去的人，却从来不会呕吐。请考察一下这种反应是从哪里产生的。谈论八珍美食时，人一定会咽口水；谈到粪便污秽时，人一定会吐唾沫。但这两者其实从未接触到我的身体。那么，唾液和吞咽又是从哪里产生的呢？难道果真是产生于外物吗？应当知道，它们是产生于我自身。既然知道这一点，即使同外物接触也不会因此改变，这就是安的极致。安定时，外物对我的感触就轻；和谐时，我对外物的回应就顺畅。外来的感触轻微，内在的回应顺畅，生命的正常状态就完备了。吴子是古代安静沉着的人，他观察事物十分透彻，所以我私下记下他的话，时常反省、观照自己！” 第六卷。论修养，寄给子由。任凭本性自在逍遥，随顺缘分而旷达放纵。只要穷尽凡俗之心，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高明见解。依我看来，凡俗之心穷尽的地方，高明的见解自然卓然显现。只是这种高明的见解，不属于有，也不属于无，无法用言语说明，所以祖师〔原文残缺〕。教人到了这里便停住，就像眼睛的翳障已经消尽。眼睛本来就有光明，医师只有除去眼翳的药，哪里有专门求取光明的药呢？如果光明可以另外求取，那仍然是眼翳；固然不能在眼翳中求光明，也不能说眼翳之外就没有光明。世上那些昏昧的人，便把颓然无知的状态认作佛境。如果这就是佛境，那么猫狗吃饱后熟睡，腹部起伏、鼻息出入，也就同泥土草木一样了。在这种时候，可以说它们丝毫没有思虑吗？难道能说猫狗已经进入佛境了吗？所以凡是学习的人，都应当观察并除去妄念和贪爱，从粗浅处直到细微处，念念不忘，直到有一天达到无所可除的境地。弟弟教给我的，是这样的吗？因为看到了两首警策人心的偈语。孔君不禁悚然一惊，又拿这件事来询问我。写到这里时，墙外有个强悍的妇人与丈夫互相殴打叫骂。声音像飞扬的灰烬和火星，又像猪嘶叫、狗咆哮。于是想到，他们那一点圆满光明的本性，正存在于猪嘶狗嗥之中。譬如元丰六年〔原文句意残缺〕。第六卷。养生说。感到饥饿后再吃，尚未吃饱时就停止。散步逍遥，一定要使腹中保持空虚。每当腹中空虚时，就应当入定。不拘白天还是夜晚，坐着或躺着都随意。只是要注意收摄身心。要像木偶一样，常常在心里提醒自己说：我现在这个身体，只要稍微摇动一下，哪怕像一根毛发那样微小，就会堕入地狱。要像商君的法令、孙武的军令那样严格。只要是必须实行的事情，即使死也不能违犯。又采用佛家的话和老君的话，注视鼻端，自己数呼吸的出入，呼吸绵绵不断、若有若无；不必用力，数到几百次，心就寂静下来，身体也安定不动。这时身心与虚空相等，不必烦劳地加以禁制。自然就不再动摇，数到几千次，有时甚至无法继续数下去。或者还有一种方法，名叫“随”：随着呼吸一同出去，又随着呼吸一同进来，就这样不断地随顺它。有一次呼吸自然停住，既不呼出，也不吸入。有时会感觉这口气从全身八万四千个毛孔中如云气蒸腾、雾气消散般散出。从无始以来积存的各种疾病自然消除，各种障碍自然灭除。自然就明白觉悟了，就像盲人 忽然有了眼睛；这时还用得着求人指路吗？所以老人所说的，大致就是这些。第六卷。续论养生。郑子产说：猛烈的火，人们望见它就害怕；微弱的水，人们就轻慢它、玩弄它。翼奉论述六情和十二律。他论说水火时说：北方的情性是喜好。喜好施行贪婪狠毒之事；南方的情性是厌恶。厌恶邪恶而施行廉正之事。廉正，所以成为君子；贪狠，所以成为小人。我参究这两个人的学说，替他们作如下解释：火猛烈而水微弱。猛烈产生正，微弱产生邪。火代表心，水代表肾。所以五脏的性情中，心正而肾邪。肾没有不邪的，即使是上等智慧之人的肾，也同样属邪。然而上等智慧的人通常不放纵淫欲，是因为心这个主官端正，肾听从心的命令。心没有不正的，即使是下等愚昧之人的心，也同样是正的。然而下等愚昧的人通常放纵淫欲，是因为心没有发挥主宰作用，而由肾来主事。明白了这一点，就明白铅汞、龙虎之说了。什么叫铅？凡是气的运动，都称为铅：有时趋前，有时跌倒；有时呼，有时吸；有时执持，有时击打。凡是有活动的生命，都属于铅。肺主管气的出入，肺属金，又象征白虎，所以称为铅，也称为虎。什么叫汞？凡是水液都属于汞，唾液、脓血、精液、汗液、尿液和大便，凡属湿润的东西都属于汞；肝主管收藏它们。肝属木，又象征青龙，所以称为汞，也称为龙。古代真人论内丹说：“五行运行颠倒的法术，龙从火中出来。” 五行不按通常的顺序运行，虎就从水中产生。世上从来没有人懂得其中的道理。按照五行通常顺行的时候，龙就从水中出来，虎就从火中出来，这都是走向死亡的道路。心不能主宰而由肾主事，外界的声色诱惑，内在的淫邪欲念随之发生，这就是壬癸之精华。向下流动就成为人的精液，或者腐败变坏，这就是汞龙从水中出来。喜怒哀乐都从心中产生：喜悦时，随之而来的是撄〔原文缺字〕；愤怒时，随之而来的是殴打攻击。悲哀时，随之而来的是捶胸顿足；喜乐时，随之而来的是〔原文缺字〕舞。心在内受到触动，气就在外表现出来，这就是铅虎从火中出来。汞龙从水中出来，铅虎从火中出来。有的能够从火中出来，有的能够从水中出来。难道还能再返回去吗？所以说，这都是走向死亡的道路。真人教导人要逆行：龙从火中出来，虎从水中产生。其中的道理是什么呢？孔子说：“思想不要有邪念。” 凡是有所思考，便都可能成为邪念；但如果完全没有思想，又会变成土木一样的无知之物。

译怎样才能做到有所思考却不是邪念，没有妄思却又不是土木一样的无知呢？大概必须有一种无思之思。所谓无思之思，端正庄重而严肃，如同面对君主或老师，从未有一念放纵散逸。然而最终又没有任何具体所思，就像乌龟的毛、兔子的角一样。这不是故意造作成无，而是本性本来就无，因此称为戒。戒能产生定，心定下来，呼吸的出入自然就会停住。呼吸出入停住，心火就不再向上炽烈燃烧。在《易经》中，这属于离卦；“离”有附丽之意，必定有所依附。它从来不会孤立存在，而是以汞为它的配偶〔原文“汞其妃”语义或有讹误〕。既然不再向上炎烧，就会跟随它的配偶。水火相合，就成为壬癸的精华〔原文句意未完〕。向上流入脑中，又溢入元英。〔原文“若鼻液而天一为水”句意不明〕。人的形体最初形成时，都是水，所以五行中第一位称为水。形体由温暖之气而后产生，所以第二位称为火。形体生成后才有骨骼，所以第三位称为木。骨骼生成后日益坚硬，凡是坚硬强壮的东西，都属于金气，所以第四位称为金。骨骼坚硬后才生出肌肉；土代表肌肉，所以第五位称为土。人在母体中的时候，母亲呼气时胎儿也呼气，母亲吸气时胎儿也吸气。胎儿的口鼻都闭着，而通过脐部通达，所以脐是生命的根本。汞龙从火中出来，流入脑中，溢入元英，最终一定归于根部。心火不向上炎烧，就一定跟随它的配偶，所以火气常在根部。因此，壬癸的精华得到火气后日益坚实，通达四肢，充满肌肤，身体也日益强壮。发展到极致，就是金刚一般的身体；这就是铅虎从水中出来。龙虎生成，内丹也就炼成了，所以说顺行就成为人。逆行就成为道；道是最终的境界，也可以成为长生不死的方法。第六卷。写在《养生论》后面。东坡居士已到了桑榆晚景。在忧患中余留下来的生命，到了后来才学习道术。虽然会被通达之士讥笑，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嵇叔夜养生论》颇能切中我的毛病，所以亲手抄写了几本，其中一本送给罗浮的郑师。第六卷。养生偈。防止邪念，保持真诚；炼养气息，保养精气。一旦存养，心就明澈；一旦锻炼，气就清纯。清明达到极致，丹元就会产生。坎离二气交会，梨枣之精就会形成。半夜端正地坐着，服用这四种药。每种药达到一次，到了极致便归于安处〔原文句意不明〕。不知要耗费多少次呼吸；防止邪念时心境空阔，存养真诚时意念卓立，保养它时气机郁然充盛，炼养它时光明赫然，始终专守于一。经过长久修炼而成，功效却在一日之间显现。这有什么可迟疑的呢？（《易经》说“防止邪念而保存真诚”。仔细体会“闲”字，就知道邪念之中也有真诚，并不是所有的都属于邪念；防止邪念本身也属于邪念。到了无须再防止任何东西时，才显现出真诚；真诚显现后，虚幻就消灭了，所以并非虚幻的东西不会消灭。） 第六卷。养生说。吴子野说，芡实大概只是性温而平和罢了。它本来不能大大补益人体，然而俗话称它为“水硫黄”，这是为什么呢？人吃芡实时，一定会一粒粒地咬碎、细细咀嚼，从来没有大口吞食、急忙咽下的。舌头、面颊、嘴唇和牙齿整天都在细细咀嚼。而且芡实没有五味，肥厚而不腻，因此能使玉池中的津水产生。所以吃芡实能够使人的津液流通。津液转相摄取、输注，积累这种力量，即使超过服食乳石之药的功效也可以。由此可知，人若能清淡饮食、慢慢吃到饱，应当会得到很大的益处。我在黄冈时见过牧羊人，他们一定把羊赶到贫瘠的土地上，说那里草短而有味，羊能细细咀嚼，就会肥壮而不生病。羊尚且如此，何况人呢？（食用芡实的方法。） 养生的方法，以胎息为根本；这确实是不可更改的正确言论，没有什么可争议的。只是如果不闭住气，任凭呼吸自由出入，就会渺小绵长而散漫，难以立即取得明显的效果〔“渺绵漭”词义不确定〕。若等到呼吸自然停住，恐怕始终也等不到这个时候。如果闭住呼吸把它留住，也不过三十五息。气息又会冲突奔出；即使有微微的温暖之气滋养下丹田，也只是把一点水浇入热汤，绝不是超脱尘世的方法。近来我深入思考，似乎有所领悟。大概是因为读了《孙真人养生门》中的《调气》第五篇。我反复寻求、推究，恐怕道理就是这样。其中大意说，调和神气的方法，应当置身密室，关门，安置好床铺，铺上温暖的席子，枕头高二寸半，身体端正僵直地躺着，闭上眼睛，把气闭在胸膈之间，将鸿毛放在鼻孔上，使它停止而不动。经过三百次呼吸，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心中也没有任何思虑。这样寒暑就不能侵害，蜂蝎也不能伤害。寿命可达三百六十岁，这就接近真人了。这是其中的一段要诀。弟弟暂且静下心来，仔细逐字研究。看来既然说把气闭在胸膈之间，恐怕并不是闭住鼻中的气。只是用意念牢牢守住胸膈中的这口气，使呼吸似乎在动又似乎不动，气息氤氲缥缈。就像香炉盖上的烟，又像汤瓶嘴里冒出的气。让气息自然出入；没有明显呼吸时，鼻端的鸿毛就可以不动。如果心中不起念头，即使超过三百次呼吸也可以。仍须完全依照这个要诀，躺着实行。仍须让鸿毛直接粘在鼻端，用意念把气守在胸中；遇到想吸气时，也不能不稍微吸一点。到了想呼气时，虽然不能主动呼出，但只任凭气息氤氲缥缈、微微自行外出；气息将尽时，就又微微吸气。这样出入原本不断，而鸿毛自然不动，即使动也极其微小；察觉到它微微振动时，就再加意念约束它。以不动为标准；虽然说是约束它，但始终不能完全闭住呼吸。达到几百次呼吸时，呼出的少，不呼出的多，内在的守持就充盛了。血脉通畅流行，上下相互灌注输送，生命的正常机能就完备了。哥哥领悟了其中的本意，觉得非常奇妙。恐怕是夜夜烧香，神明启发了他的心，使他自行领悟、自行验证；恰好又遇到痔疾和严重的热病，不能全力实行，但也时时稍加尝试，觉得其中的道理并没有错。再等病情平复、天气转凉后，逐渐加大用力。如果继续见效，我应当告诉弟弟；不能因为这是出于个人臆想、杜撰出来的，就轻视它。（胎息法。） 《抱朴子》说：古人把丹砂藏在井中，饮用井水的人仍然能够获得高寿。如今只是空望着炼成大丹，但大丹既然不是可以凭空企望的。又学习烧炼丹药，但药物和火候，都未必真正掌握。即使烧炼成功，又害怕火毒而不能服用。为什么不趁现在采用这种方法呢？姑且服用生丹砂；我的意思是，服用超过一百天后，功力也不会缓慢〔原文语义不确定〕。草药则是覆盆子，也是神仙用来服食的东西。经过一百天的熬炼，草药和矿石药物的气性也会相互融合渗入。每天五更时分，用井花水送服三丸。服完后，用意念把药力送到下丹田。让心火长久地温养它；我的意思是，必定会有些许药力留在其中。累积服用三百多次，恐怕必定会有一点丹药留在丹田中，这就是达到专一境界的方法。起初似乎微小昏暗，时间久了就会产生不可估量的效果。何况我这个老人别无高明见解，只想凭笨拙的坚持来求得神仙之道。这实在很可笑，却也有可取之处。（藏丹砂的方法。） 我虽然清楚地看到了这个道理，但资质急躁而心胸狭窄。妨害它的因素很多，恐怕不能很快成功。子由端庄安静、淳厚善良，如果稍加用心，应当会先于我得道；那时你一定会反过来超度我，所以写下这张纸，作为将来凭信。这不是虚妄之言。绍圣二年。第六卷。上呈给张安道的养生要诀。

译我近些年很留意养生之道，读书并向方士请教，已经很多了。养生方法有数百种，我选择其中简便而容易实行的。有时实行它们，间断时也曾见到效果；如今闲居放任，更加深入探究其中的奥妙，才知道神仙长生之说并非虚妄。这不是虚妄的话，只是开始时效果并不容易察觉。但累积一百多天后，功效就不可估量。与服药相比，功效要高出百倍。我很早就想把它献给您，其中的妙处，不是用国家公文的文字所能形容的，但也可以说出它的大概。如果您相信并实行它，一定会得到很大的益处；其要诀如下。每天子时以后（三更三四点到五更以来都可以），披上衣服坐着（只在床上拥被而坐也可以），面向东方或南方，盘腿而坐，叩齿三十六遍，握固（用两手拇指按住食指第二指节的指纹处，或者用四指一起握住拇指，两手支撑在腰腹之间）。闭住呼吸（闭息大概是道家最重要精妙的方法；首先应闭上眼睛，安静思虑，扫除灭尽妄想，使心源澄湛，诸念不起；自己感觉呼吸出入已经调和均匀而细微，就闭住口和鼻，不让气息出去），内观五脏：肺为白色，肝为青色，脾为黄色，心为赤色，肾为黑色（应当预先找来五脏图，如烟萝子所绘之类，常挂在墙上，便于熟悉思考五脏六腑的形状）；接着想象心脏是炽烈的火。光明通彻，进入下丹田中（丹田在脐下），等到腹部充满、气息达到极限。便慢慢呼气（不能让耳朵听见声音），等到呼气均匀调和。随即用舌头搅动唇齿内外，漱炼津液。（如果有鼻涕，也必须〔原文“须”后疑缺字〕一同炼化，不要嫌它咸；漱炼很久，自然会变得甘美，这就是真气。）不要马上咽下。再依照前面的方法闭息内观，把心神纳入丹田，调息漱炼津液。都依照前面的方法，这样做三遍。津液充满口中后，就低头咽下。用气把它送到下丹田中，必须专心运用意念。猛然使津液和气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径直进入丹田。又依照前面的方法实行，总共闭息九次，咽津三次便停止。然后用左手熟练地按摩两脚心（这是涌泉穴上通头顶的气诀妙法），以及脐下、腰脊之间，都要使这些部位热力透达。（慢慢按摩，微微出汗也没有关系，但不能喘气。）接着用两手摩擦熨热眼睛、面部、耳朵和颈项，都要使它们极其温热。仍然按捏鼻梁两侧五到七下，梳头一百多遍，披散头发躺下，暖暖地睡到天亮。以上方法极其简易，关键在于长期坚持、不半途废止，这样就会有深厚的功效；暂且试行二十天，精神自然会大不相同。会感觉脐下充实温热，腰脚轻快，面目有光；长久坚持而不停止。距离成仙就不远了，应当经常练习闭息，使闭息时间逐渐延长；长久以后，以脉搏来计算，五次脉搏跳动为一次呼吸。我近来闭息的时间逐渐延长，每次闭息，脉搏跳动一百二十次才重新呼吸，大概已经能闭息二十多次呼吸了。又不能强行闭息太久，使气息错乱、冲撞奔出，反而会造成伤害。一定要谨慎，一定要谨慎；还必须经常节制晚饭。使腹中宽松空虚，让气息能够回转；白天无事时，也要时时闭目内观。漱炼津液后咽下。摩擦熨热耳目，以帮助真气。只要清静专一，就容易见到功效了。神仙的最高深道术，有三种人不能学习：一是急躁，二是阴险，三是贪欲。您气度宽宏、品德清正，没有这三种毛病，我私下认为您可以学习。所以献上我这点微薄的见解；如果您能够坚定相信并努力实行，将来相见时，我再向您陈说其中的奥妙。方书中的口诀，大多使用奇异的词语和隐晦的说法，最终也看不出从哪里下手。如今这部《直指精要》，可以说把最高深的道理说得简明不烦，是长生的根本。希望您深加珍藏保密，不要让浅薄妄诞的人窥见，以免泄露最高深的道术，这是我的祝愿。第六卷。神气疲倦时的补益。王倪丹砂，什么病都能主治。尤其能补益心脏、增加心血，治愈痰病，强壮筋骨，长期服用可以不死。王倪是丞相王遵的第十二代孙。他出身衣冠世家，任职九年，担任沧州无棣县令〔原文“衣冠文物九年”句读不清〕。有一位善于看相的僧人，能够预知死期，从来没有不应验的。他见到王倪，说：“您将在明年正月乙卯日去世。” 王倪认为这是胡说，就把他囚禁起来。又让他验证县中那些被说将要死亡的人的情况，接连几人都应验了。王倪于是放出这位僧人，行礼向他道谢，每天都为自己的死亡作准备。忽然有一个人来到这里，没有说自己的姓名。他对王倪说：“我知道您忧虑自己会死，我有一种药，可以使您不死。您愿意跟随我接受传授吗？王倪脸上露出异样的神色，并且没有死。” 开元元年，王倪妻子的弟弟也遇到异人，得到杏丹的炼制方法。那人说：“我听说王倪能够炼制丹砂，愿意用这个方法交换。” 于是把杏丹赐给他的儿子弁，也传给王倪和传授杏丹的人。后来他们都成仙离去，刺史李休光上表奏闻，皇帝赐给他们的宅第作为道观。开元十二年，皇帝东封泰山，授予弁左散骑常侍之职；他隐遁而去，不知最终下落。这是旧日的传说。光明辰砂（二十八两）、甘草（二大两）、远志（二大两，去心后称量）、槟榔（二大两）、诃黎勒皮（二大两）、紫桂肉（八大两；桂肉取一半，留待蒸丹砂时拍碎使用，用来覆盖铺垫）。以上甘草等四味，锉碎，放入一口容量为二大斗的釜中。用细布袋盛装丹砂，悬挂在釜中，加入水和药物，用炭火煎煮。第一天连夜使用阴火，使水面出现水纹般的动荡。第二天连夜使用阳火，使水沸腾时出现鱼眼大小的气泡。第三天连夜使用木火，使水沸腾时出现翻动的花〔原文后有缺字〕。第四天连夜使用火火，使水〔原文缺少沸腾状态描述〕。第五天连夜使用土火，使水微微沸腾。第六天连夜使用金火，使水沸腾时忽缓忽急。第七天连夜使用水火，使水缓缓而均匀地沸腾。预先准备两釜泥，并使水经常保持温暖。用来添水煎煮药物；釜中的水干涸了，就添加温水。始终使水量不少于二斗，满七天为止。然后取出丹砂，放在银盒中蒸。先在盒中铺上一两桂肉，拍碎，然后均匀铺放丹砂。再用剩下的一两桂肉覆盖在上面，然后盖上盒盖，放入蒸笼中。先铺三寸厚的糯米，然后放入银盒。再用糯米拥盖在上面，也要使上面的米约有三寸厚。用桑木柴火蒸煮，每五天更换一次糯米和桂肉。蒸笼的盖子可以用莞草或竹子制作。否则蒸得久了，蒸笼就会掉入下面的釜中。在蒸笼下侧开一个小孔，准备温水，用小竹管注入釜中添加，不能让水量减少。第一五日使用春火，像平常煮饭一样昼夜兼用。二五日，即第二个五日，连夜使用夏火，火势比煮饭时还猛烈。三五日，即第三个五日，连夜使用秋火，火势像煮饭时一样，忽缓忽急。四五日，即第四个五日，连夜使用冬火，火势比煮饭时缓慢。依照五行相生的规律，用文火、武火辅助炼制。药炼成后，就取出丹砂。放在玉力士钵中研磨，必须研到没有粗粒，像粉末、面粉一样，才可以服用。用谷子煎成丸，制成梧桐子那么大。每天吃饭时服一丸；每天吃三顿饭，就服三丸。不要一次服下三丸；炼成的丹砂二十两作为一大剂。二年服完以后，此后每十年就炼制并服用三两。仍然从正月一日起服用，到三月服完。既然每十年需要三两，就不能临时配制。应当一次炼制好，取一剂储藏起来。随时服用；其中的辰砂必须是上等的。

译卷第六。谷子煎法。取成熟时的赤谷子绞取汁液，煎熬到像浓稠的饴糖一样，可以用来调和丹砂。如果没有谷子，用谷皮也可以。凡是服用丹砂，都忌食一切鱼肉、尘宿、生冷食物和蒜，尤其忌食生血之物，以及接触血污。江阴葛侍郎中年时患足病，几乎不能行走，长期治疗也没有痊愈，得到这个方子服用后便痊愈了。而且身体轻快强健，超过年轻时；他八十多岁时，饮食和视听能力都没有衰退，把这个方子视为珍宝，从未传给别人。我在治平年间患了足病，费尽各种办法才得到这个方子；然而一直在外地做官直到如今，始终没有能够炼制它。另外，太医孙用和也曾得到这个方子。仁宗在位时，他上表进献了这个方子，虽然大体相似。然而内容十分粗略，并不是真正的方子。卷第六。书写辟谷说。洛阳一带有洞穴，深得无法测量。有人掉进洞里，无法出来，饿得非常厉害。他看见无数龟和蛇，每天早晨总是伸长头颈向东望，吸入初升太阳的光并咽下。那个人也随着它们朝向的方向不断模仿，便不再感到饥饿，身体轻快而力气强健，后来终于回到了家。他不再进食，后来不知最终去了哪里。这是晋武帝时的事；辟谷的方法有数百种，这是其中最上乘、最奇妙的一种。方法讲到这里为止；如果能够恢复玉泉，就可以了。如果能使铅和汞具备完整的形态，距离成仙就不远了。这个方法非常容易理解，也容易实行，天下没有人会不知道。知道它的人却没有谁能够实行，为什么呢？因为世上没有能够心志专一、清静无欲的人。元符二年，儋耳的米价很贵，我于是有了断粮的忧虑。我想和过子一起实行这个方法，所以写下来传给他。四月十九日记。卷第六。阳丹诀。冬至以后斋戒居处，常常吸取鼻腔分泌液，漱炼到味道甘甜，再咽入丹田。准备三十个都有盖子的瓷器，把尿液排入其中后，随手将它盖好。在器皿上写明标记，从一号到三十号。把它们放在洁净的房间里，选择谨慎朴实的人看守。满三十天后打开查看，器物上应该结有细砂，像浮动的蚂蚁一样，颜色或黄或红。用细密的绢帕过滤，再取刚汲取的水，反复淘洗、澄清多次，以污秽气味完全消失为标准，然后把它装入洁净的瓷瓶中密封保存。夏至以后，取细细研碎的枣肉，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时用酒送服，不限丸数，三五天后把它服完。夏至以后仍按前面的方法采制，只等到冬至以后服用。这叫作阳丹阴炼。必须清心洁净、断绝情欲；如果不戒绝情欲，真砂就不会凝结。卷第六。阴丹诀。取第一胎所生男孩的乳汁；孩子的父母都没有疾病，再把孩子养育好，让他得到良好的饮食。每天取他的乳汁一升，只取半升左右也可以。另外用朱砂银制作鼎和匙；如果没有朱砂银，用山泽银也可以。用文火熬炼，不停手搅拌，直到呈淡金色；能够制丸时就制丸，做成梧桐子大小。空腹时用酒送服，同样不限丸数。这叫作阴丹阳炼。世人也知道服用秋石，但都不是在清净条件下凝结成的。而且这是阳性的东西，必须再经过火炼；经过火炼后剩下的，都是糟粕，和烧制的盐没有区别。世人也知道服用乳汁，但阴性的东西不经过火炼，就会寒冷滑利而使精气流失。这就是阳丹阴炼。阴丹阳炼。大概道士的灵智妙用、深藏机要的快捷方法，不是合适的人就不能轻易泄露，务必谨慎。卷第六。秋石方。世间凡是炼制秋石的人，不过只得到火炼这一种方法罢了。这种药必须兼用阴石和阳石，才是最完善的方法。现在把两种方法列在后面。凡是用火炼秋石，它属于阳中的阴，所以遇火就凝结，放入水中便会释解消散，归于无形。这是因为形质已经去掉，只留下了滋味；这就是离卦之中的虚。用水炼秋石，它属于阴中的阳。所以遇水就凝结，即使遭遇猛烈的湿润，经过千年也不会改变。滋味已经去掉而形质留存，这就是坎卦之中的实。这两种东西都出自心、肾二脏，并流入小肠。水、火二脏，承载玄武的正气。在外借助天地的水火，凝结而成为形体。服用它，可以回补太阳、相火二脏，这是养护生命的根本。具体方剂如下。卷第六。阴炼法。取小便三五石，即使夏季腐败了也可以使用。放入大盆中，加入一半以上的新水，来回搅拌数百圈，然后放置使其澄清。除去清液，留下底部的浑浊物；再用新水一起搅拌，水多一些更好。再次澄清并除去清液，一直等到没有臭气，沉淀下来的秋石像粉末一样。这时就停止。在烈日下晒干。刮下来，要像油腻的粉末一样光白，鲜明可爱，以完全没有气味和臭味为标准。再用男孩的乳汁研磨，调和得像膏一样，在烈日中晒干。这样做九次，每次必须选择天气晴好的日子才调和，因为要借助太阳的真气。第九次就制成丸剂，做成梧桐子大小，再晒干。每次服三十丸，用温酒送下。卷第六。阳炼法。小便不计多少，大约两桶为一担。先用清水调和好的皂角浓汁。用布绞去残渣。每一担小便加入一盏皂角汁，用竹篦急速搅拌，使其旋转百千圈才停止。一直等到小便澄清，白色浑浊物都沉到盆底，再慢慢撇去清液，不要使用。只取底部的浑浊物，合并成满满一桶。再用竹篦子搅拌一百多圈，再等它澄清。再次撇去清液，不要使用；十几担小便，最终不过取得一两斗浓稠的底部浑浊物。这些小便必须先用布过滤，不要让其中有残渣。取得浓汁后，放入洁净的锅中煎干，刮下并捣碎。再放入锅中，用清汤煮化。然后放在筲箕里，缓缓淋下清汁；再放入锅中熬干，又用汤煮化，再依照前面的方法缓缓淋滤。如果熬干后颜色还不洁白，就再按照前面的方法淋滤，直到颜色像霜雪一样才停止，然后放入用固济法封固的砂盒中。

译停火片刻后加火使其成汁，倾倒出来；如果药物还没有成形，就继续处理。再进行一两次，等到晶莹洁白并呈五色时才停止。细细研磨后放入砂盒中封固，加顶火四两，养炼七昼夜。（火养得久一些尤其好。）再研细，每次服二钱，空腹时用温酒送下；或者用枣肉制丸，做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十丸，也可以，空腹服用。阳炼的在日午服用，阴炼的在半夜服用。广南有一个道士，只以替人炼制秋石为业，把它称为还元丹。先父曾患瘦病，而且咳嗽，一共九年，使用各种方药都没有效果，服用这个药后便痊愈了。郎侍郎在南海拜师时，那位道士掷下几十粒，说这是道士炼的丹药。到第二天早晨，他在卧席上得到十多粒药，正和梦中所见的一样。等到先父到达番禺，郎侍郎首先询问的就是这种丹药。先父于是取出丹药给他看，和梦中得到的没有不同；他的妻子服用后立即痊愈。另外，我的族子曾患头晕眩晕之病，腹部胀满，时间一久逐渐加重，并开始气喘。总共三年，病情危重，也服用此药后痊愈；这些药都只是火炼的。当时我镇守宣城，也患了大病，一年多没有痊愈；他急忙写信劝我服用这种丹药，说它确实能使人重获新生。我正要合炼时，恰好有一位道士，又传授给我阴炼法。把两种方法结合使用，这种药能够作用到人的骨髓，无处不到；他把这种技术看得极其秘密，过了很久才答应传授。按照方法服用，果然又得到验证。这种药不但能够治病，还可以长期服用，有功效而没有毒性。我当初得到它十分艰难，本意是用来救助世人，按道理不应当把它秘藏起来。火炼秋石，人人都能做到。煎炼时必须建造很大的炉鼎，煎炼数日，臭气会传到四邻。这种方法极其省力，只用一口小锅就可以炼成；炼出的药体质坚如金石，永远不会因猛烈湿润而改变，功效和通常的方法不同。久病的人只服几次就见效，我偶然得到这个方法，觉得它极其神妙。卷第六。金丹诀。运用万物的精华，取得万物的华采。把它们聚集在我的丹田，作为我丹的居所；我的丹……（“伊芳何”原文疑误，语义不明。） 铅、汞、丹砂，客与主相互守持，就像鸟巢中养乌鸦一样。以“戊已”为种，以“亦蛇”为耕，以丙丁来培养，以河车来灌溉。于是有根、有株，有花蕊、有花朵；白天用火炼制，光彩赫然，如红色云霞。卷第六。龙虎铅汞说。人之所以有生有死，没有不是出于坎、离二卦的。坎离相交就产生生命，分离就导致死亡，这是必然的规律。离代表心，坎代表肾。心所认为正确的事情，没有不是正当的。即使桀、跖也是如此；他们之所以成为桀、跖，是因为内心轻浮而把外在欲望看得重要。所以常常实行那些自己认为不对的事情罢了；肾气强盛而外溢。于是就产生欲念，即使尧、颜回也会这样。他们之所以成为尧、颜回，是因为内心看得重而外在欲望看得轻。所以常常实行那些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罢了。由此看来，心的本性合乎法则而正直。肾的本性淫荡而邪僻；水火的性质本来就是这样。子产说：“火势猛烈，人们望见它就害怕；水势微弱，人们就亲近并玩弄它。通达事理的人，没有不知道这一点的。” 龙就是汞，也就是精、血；它出自肾而由肝收藏，是坎卦的东西；虎就是铅。它就是气，也就是力量。它出自心而由肺主持，是离卦的东西。心一动，气就随之发动；肾气外溢，精血也随之流失。就像火有烟一样，烟一旦散出，就没有重新返回柴薪的。世上不学习道术的人，他们的龙常常从水中出来。所以龙飞走而汞变轻；他们的虎从火中出来。所以虎奔走而铅枯竭，这是人类出生以后通常的道理。顺着这一规律的人会死亡，违逆这一规律的人可以成仙。所以真人说：“顺着运行就成为人，逆着运行就成为道。” 又说：“颠倒五行的法术，是使龙从火中出来。” 五行不顺着通常的次序运行，虎就从水中产生。有位隐士教我说：“人能够端正坐好，闭上眼睛，调节呼吸，握固手指，使心安定；呼吸变得微细时，就慢慢闭住呼吸。” （达摩胎息法也必须像这样闭住呼吸；佛经说等它自然停止，恐怕最终不能达到。）虽然心中没有所念之事，却要保持卓然清明。意志要坚毅刚烈，就像火不可侵犯一样。呼吸闭到极限时，就稍微通一下气；呼吸变得微细时，再闭住它。（正当通气时，也必须一息一息地把气扫送到下丹田。）这样做以次数计算，次数越多越好，持续越久功效越大。不过十日，丹田就会温暖，水气向上运行。时间越久就越温暖，几乎达到像沸煮一样的程度。水气向上运行。它聚集蒸腾，如云气在泥丸宫中蒸腾；大概离卦具有附丽之性。火附着在物体上才显现出来，这是火的性质。我的眼睛被色彩吸引，耳朵被声音吸引。嘴巴被滋味吸引，鼻子被香气吸引，火就随之附着在这些事物上。现在我的心寂静下来，不再被外物吸引，火也就没有可以附着的地方。那么它将归向哪里呢？水就是它的配偶。它势必会随之而去；坎的意思就是陷。事物来了就会接受它，这是水的本性，更何况水是它的配偶呢？水火相合，火就不再炎盛，而水自然向上运行。这就是所谓龙从火里出来。龙从火中出来，龙就不飞走，汞也不会枯竭。十多天以后，头脑充实，腰和脚都感到轻快。正闭住呼吸时，常常把舌头卷起向上。用舌头舔到悬雍垂，虽然一开始做不到，但意念要到达那里；时间久了就能做到。这样不停地做，汞就会向下流入口中。调息时，就漱炼口中的液体，必须满口之后再咽下。如果还没有满口，就暂时留在口中，等下一次再咽；仍然用空气送到丹田。常常用意念来养护它，时间久了就转化为铅；这就是所谓虎向水中生。这个说法奇特而通达，精妙而简约，确实值得相信。然而我有很大的忧患：平生已经百十回发过这个志愿，都因拖延敷衍而没有成功。这条道路如果不舍弃身躯去投身其中，剖开心胸去承受它，竭尽性命去守持它，就不能成功。我今年已经六十岁，名声和官位都已破败，兄弟彼此隔绝，父子离散。自身居住在蛮夷之地。回到北方遥遥无期，世间那些微薄的滋味，也就可以想见了。如果再在这件事上拖延敷衍。那就实在不如别人了。所以这几天来，我另发誓愿；譬如古人为了避难进入穷山，或者被送到极远的地方，啃食草木、吞食积雪，他们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呢？我已经让人制作了一张禅榻和两张大案，在明窗之下专心做这件事；又已经做了干蒸饼百枚，从二月一日开始，完全断绝世间事务。饿了就吃这些饼，不喝汤水，也不吃其他东西。细细咀嚼，使之产生津液；或者只少量饮酒。午后稍微睡一会儿，一更时就寝，三更时才起身，静坐直到天亮；有太阳时采太阳之气，有月亮时采月亮之气，其余时间除了数息炼阴就是行走，这就是现在所说的龙虎诀。这样坚持百日，或许会有所成就；不读书，不看经，暂且把这些事都束之高阁，以等待将来；不游览山水，除了见道士以外，不接待客人，不参加宴饮，因为这些都没有益处。我深怕自己容易改变、不能最终履行这些话，所以先写信告诉你。希望将来在弟弟面前感到惭愧，因而不敢改变。这件事非常困难，不知道我最终能不能做到不感到惭愧。写这封信既是为了使自己更加坚定，也想借此激励弟弟。

译关于养舌以舔舐悬雍垂的方法，我最近才得到它。起初他把这个方法看得非常秘密珍贵，说这是禅家所得的向上一路，价值千金也不传授。人的见识竟然如此，虽然可以笑话，但这个方法确实很有效。只是实行几天后，舌头下面的筋会有轻微的紧痛，应当逐渐使它适应。如果舌尖真的能够触到悬雍垂，那么引发华池之水，没有比这更快捷的了。又说这个方法名叫“洪炉上一点雪”，应当把它秘藏起来。卷第六。记丹砂。尔朱道士晚年客居眉山，所以蜀地人多记载他的事迹。他亲口说曾接受师父的预言：“你以后遇到白石浮，就会飞升成仙而离去；你的形貌晶莹透彻。” 其中不夹杂土石，所以只停止炼丹。几年以后，他果然在涪州的白石县仙去，这才知道师父所说并没有错。我听长老们讲过许多他的事，但没有记住他的名字，实在可惜。《本草》说丹砂出产于符陵谷，陶隐居说：“符陵就是涪州。”如今已经不再有人采集了；我听熟悉涪州情况的人说，采药人有时仍能得到它。只是当时正贵重辰锦砂，所以这种丹砂不值得采集；我读《本草》时偶然记下了这件事。卷第六。记松丹砂。祥符年间东封时，有一名护卫皇帝车驾的军士，白天躺在东岳真君观的一棵古松下，看见松根离地一尺多的地方有修补堵塞的痕迹，便偶然用手中所持的兵器刺击它。堵塞处动了一下，有个像流火一样的东西从堵塞处出来，远远地跑入地下。军士把这件事告诉观中的人，有位老道士捶胸说：“我把丹砂藏在这里，已经三十年了。” 他正要择日取出丹砂，于是挖地数丈，却再也没有看见它；道士怅恨成病，最终死去。这种方法是：使用品质精良的朱砂，凿开大松树的树干，用松树之气炼制它，自然会炼成丹。我已经老了，没有时间做这件事；应当用山泽银制作有盖的鼎，选上等丹砂二斤，用松根明节悬胎煮炼，旁边放置沙瓶，煎水补充损耗，满百日后取出丹砂。用玉器研磨七日，投入熟蜜中，用通油瓷瓶盛放；每天用银器取少许，以醇酒搅入汤中饮下，应当会有益处。卷第七。治疗眼病和牙病。前些天我和欧阳叔弼、晁无咎、张文潜一同在戒坛。我眼睛昏花，几次用热水清洗。文潜说，眼睛有病，应该静养，不应当频繁地点洗眼睛。牙齿有病，应当使它得到锻炼；眼睛和牙齿的处理不能相同。治疗眼睛应当像治理百姓，治疗牙齿应当像统治军队；治理百姓应当像曹参治理齐国，统治军队应当像商鞅治理秦国。这其中颇有道理，应当追记下来。卷第七。治疗内障眼。《本草》说：熟地黄、麦门冬、车前子相互配合，可以有效治疗长期患有的内障眼病。我多次试用，确实如此。将药物细细捣碎并过筛，用蜜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用时，用温酒或煮熟的水送下。不过三味药都很滋润，难以捣碎，要边烘焙边捣；调和后异常甘香，确实是奇药。卷第七。还睛神明酒。《沈存中撰》：黄连五两；石决明、草决明、生姜、石膏、蕤仁、黄硝石、山茱萸、当归、黄芩、沙参、车前子、淡竹叶、朴硝、甘草、芍药、柏子仁、川乌头、泽泻、桂心、荠子、地肤子、桃仁（去皮尖及双仁者）、防风、辛夷、人参、川芎、白芷、细辛、瞿麦，以上各三两；龙脑三钱。以上药物切碎，用绢袋盛装，以好酒五斗在瓮中浸泡。春、秋浸泡十四日，夏季七日，冬季二十一日；饭后服半合，不要使自己醉酒呕吐。逐渐增加服量，百日以后，眼睛会明亮如初。忌食热面、葵菜、污秽臭物、五辛，鸡肉、鱼肉、猪肉、马肉、驴肉，生冷、黏腻滑利之物；忌房事、恼怒、大忧愁、大劳累以及大寒大热，都要谨慎避免。只是不能治疗眼睛枯槁、损坏破裂的病；如果白睛尚未枯损，服用此药还能使瞳子重新生长，恢复如常。此方出自《五符》。汉代司空仓元明双目失明，经过十五年，两个瞳子都已损坏，眼翳像云一样，红白色的眼膜像乳头；服用此酒不到百日，两眼便恢复清明，夜间可以任意穿针，比未患眼病时强十倍。晋代大夫于公失明，经过二十多年，分辨不清白天和黑夜，双目都已损坏，没有瞳子；当时他七十岁，服用此酒百日，万病……（原文至此残缺。） 卷第七。治疗各种眼病。把盛满器皿的热汤准备好，铜器尤其好；用手捧取热汤熨洗眼睛，眼睛紧闭不要睁开，也不要用手揉眼，只用手捧汤浇洗，汤冷了就停止。如果有眼病，一日可以做三四次；没有眼病，一日做两次。浇洗到眼睛明亮为止；这对治疗红眼以及眼睑瘙痒最有效。我从十八岁时因为夜里读小字而眼睛昏花疼痛，总共三十年，用这个治疗方法后，终于永远痊愈。枢密邵兴宗眼睛昏花，使用此法一年多以后，终于能够在灯下看细小的字。大体说来，血得到温暖就能运行，眼睛全靠血来濡养。如果迎风受寒、胃部寒冷，回来后就用热汤浇洗眼睛，对眼睛极有好处。卷第七。点眼熊胆膏。古钱二十一枚（完整使用）；菊花一两；黄连、郁金、黄柏各二两以上。菊花揉碎，黄连及以下三味药细细锉碎，用水二升在银石器中以慢火熬至一升，用新布滤去药渣，加入后面的药物。铅丹、元青石、井泉石、龙骨、不灰木、芜荑（去皮）、蕤仁（去壳）、代赭各半两；滑石、乌鱼骨（去掉坚硬部分）各一两，以上药物细研成膏粉，加入蜜六两，与前面的药汁调匀，在银器中隔水煮六时辰，再用新绵绞滤，去除杂质，加入后面的药物。乳香一分；麝香、龙脑、水银粉各二钱；熊胆半个；雄雀粪七粒；砂一钱五分。以上药物都细细研磨，过筛后再研到像面粉一样，加入前面的药膏中，再隔水煮到像稀饴糖一样。如果要制成丸剂，就继续熬炼，能够制丸时便制丸，做成梧桐子大小；每次使用一丸，用水化开，再用铜筷蘸取点两眼。这是舒州甘露山俨长老的方子。治疗眼病特别有效；长期患有瘀肉、眼睑溃烂等病，点用此药没有不痊愈的。眼睛突然红肿、怕风发痒，只点用三两次就能痊愈。有人瘀肉布满眼睛，使用此药也全部消退了。眼睛恢复清明，如同未患病时；熬药必须使用银器，药材都要用上等品。清洗、炮制和挑选都必须极其精细，这样才有效。卷第七。《灵苑》治疗眼病的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