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白酒

译阿胶，后世有把它说成能够补血的说法。然而现在考察各家本草著作，它所主治的，都是在于治疗瘀血。凡是多年不愈的咳嗽、赤白痢疾下血、吐血、咯血、鼻出血、呕血，老年人大便秘结，或小便淋沥，以及出现血证，妇女月经的各种异常、妊娠期间的疾病，没有不属于瘀血的。古代方剂既然如此，后世的各种方剂也都应当如此了。现在的医生看到阿胶，就称它为补血药。虽然如此，依我看来，把它称为化血药也是可以的。为什么这样说呢？阿胶配伍猪苓、泽泻、滑石，就能使瘀血从小便排出。配伍大黄、甘遂，就能使瘀血从大便排出。配伍黄芩、黄连，就能消除瘀血所导致的心中烦躁。配伍甘草、黄柏、秦皮、白头翁，就能治疗瘀血所导致的热利下重。配伍当归、芎、地黄、芍药、艾叶，就能止住瘀血所导致的腹中疼痛。配伍术、附子、黄土，就能治疗瘀血所导致的恶寒、小便不利。由此看来，难道还能把它称为补血药吗？后世的人都只看到了它的枝叶，却不知道它的根本。医生因此误治，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下卷　阿胶 品种考察。阿胶因以阿县所制的产品而得名。现在有几种从海外商船运来的阿胶，入药应当以黄色透明、像琥珀色的为上品。有的光泽黑亮如漆，而且没有皮革气味的，才是优良品种。如果难以得到真正的阿胶，那么本地所产、颜色黄而透明、夏天不会受潮变软的皮胶，也可以权宜使用。下卷 粳米 白虎汤、白虎加桂枝汤、白虎加人参汤。上面三个方剂中，粳米各用六合。附子粳米汤、竹叶石膏汤。上面两个方剂中，粳米各用半升。桃花汤。上面这个方剂中，粳米用一升。麦门冬汤。上面这个方剂中，粳米用三合。下卷　粳米 品种考察。所谓粳，是不黏的稻米，也叫粳。罗愿说：稻米。稻又有一个名称，但其中有黏的和不黏的；现在的人把黏的称为糯，不黏的称为粳。下卷　粳米 辨析错误。明代李春懋说：凡是仲景方剂中使用米的，都是稻米。王叔和把稻米改写成粳米，后世的方剂家也仿效他，却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对不对。我说：至于其中的是非，李春懋哪里能够知道呢？一个人既然从未懂得仲景制定方剂、使方剂与病证相对应的道理，又怎么能够辨别糯米和粳米各自的作用呢？所谓稻，是粳米和糯米的通称。也是如此。颜师古《刊误正俗》（《本草纲目》中由掌禹锡引用并作为考证）。《本草》所说的稻米，就是今天的糯米。有时也把粳米和糯米统称为稻。《礼记》说：稻，又称嘉蔬。孔子说：吃那稻米。《周官》中设有稻人这一官职。郑玄说：在有水泽的土地上种植谷物。考察起来，所谓谷，也是粳米和糯米的统称。汉代设有稻田使者，这里的“稻”是粳米和糯米的统称。所以后世的人把它们混称，不知道稻就是糯米。颜师古的说法不对，掌禹锡也不知道他的说法不对。既然说粳米和糯米都可以通称为稻，又说稻是粳米和糯米的统称，却还说后世把它们混称，不知道稻就是糯米。如今根据这两种说法，就断定汉代以前没有粳米，都是主观推测，不值得采用；李春懋也不知道这个错误。王叔和把“稻米”改写成“粳米”。这种说法不知道出自哪部书，但《外台秘要》第五卷温疟病方中，引用《千金》论述白虎加桂枝汤，在服用剂量和煎煮方法后说：《伤寒论》说，使用秕粳米。这就是没有成熟的稻米。如今校对《千金》中的两个方剂，却没有看到这段记载。古本中是否有这种说法，也就无法知道了。我们常常依据仲景的方剂，试验粳米的作用；如果能够使方剂产生疗效，那么现在的粳米就是古代的粳米，不必再由我辨析了。医生如果使用它，不去区别粳米和糯米，也是可以的。却不知道粳米和糯米本来就是同一种稻米。又考察《肘后方》，其中治疗突然腹痛，用粳米煮汤饮服；这就是附子粳米汤方中使用粳米的意思，大概葛洪就是取法于此吧。下卷　粳米 互相参证考察。《尔雅翼》引用汜胜之的话说：三月种粳稻，四月种秫稻。对于《诗经》《尚书》等文献中的“稻”字，应当根据具体用法来解释。例如《论语》说“食夫稻”。这里的稻就是粳米。《月令》说：“秫稻必齐”，这里的稻就是糯米。《周礼》说：“牛适宜吃[缺字]。” 这里的[缺字]就是粳米。《诗经》说：“丰年多黍多[缺字]，为酒为醴”，这里的[缺字]就是糯米。稻人的职责是，凡是在低湿地直到水泽中生长的庄稼和水草，就在那里种植。芒种时节可以说明稻米的区别：有的有芒，有的没有芒；现在的粳米有芒，糯米则没有，这是“稻”作为通称的明确证据。然而，《说文》所说的是，沛国把稻称为糯；到了郭氏《解雅》，解释稻时又说：现在沛国称[缺字]为稻。不知道《说文》所说的这个[缺字]，难道也是讹误成“糯”了吗？这样就会与郭氏的解释自行产生不同的意义。考察起来，许慎是东汉人，郭璞是西晋人，许慎怎么会有意使自己的解释与郭璞不同呢？大概许慎说的是方言，郭璞说的是[缺字]，也属于稻的一类；近来研究古方的人，有的被本草一派的说法迷惑，偏偏使用现在的糯米，这是不对的。下卷 小麦 甘草小麦大枣汤。上面这个方剂中，小麦用一升。下卷 大麦 消石矾石散。上面这个方剂，用大麦粥汁送服。枳实芍药散。上面这个方剂，用麦粥汁送服。以上各方都使用现在的大麦。下卷 粉 甘草粉蜜汤。上面这个方剂中，粉用一两。下卷　粉 品种考察。粉，就是粱米粉。《千金方·解百药毒篇》说：这是解除鸠毒以及一切毒药所致烦闷胀满的方剂。这就是甘草粉蜜药。这里的粉，应当制成粱米粉。“毒药”大概是“药毒”一词的倒置。《金匮要略》就是依据这一点。又如《千金翼方》，写作“药毒不止解烦”。《外台秘要》在“解除各种药草中毒的方剂”一节中，引用《千金翼方》说：治疗药物中毒不止，并解除烦闷。现在通行的《千金翼方》脱漏了“闷”字，又把“粱米粉”写成“白粱粉”。白粱，就是白色的粱米。又有黄粱，所以现在写作白粱，是为了与黄粱区别。两部书又都把“毒药”写作“药毒”，由此看来。这里的粉是粱米粉，而所谓毒药就是药毒，这一点已经很明确了。《正字通》说：凡是把物品[缺字]成碎屑状的，都叫作粉。粉是一个通称，并不专指米粉，所以有豆屑粉、米粉，也有轻粉、胡粉、铅粉、白粉等名称。这样看来，这个药方中的药材也不能只称作“粉”了。那么，两部书写作“粱米粉”才是正确的。何况《金匮要略》成书于赵宋时期，本来就有很多脱漏和错误；显然是脱去了“粱米”二字。《千金翼方》和《外台秘要》成书于李唐时期，只是有文字讹误罢了。现在应当依从这三部书，使用粱米粉，试用后确实会有疗效。下卷　粉 辨析错误。

译凡是所谓粉，都是米粉。《释名》说：粉，就是分。把米研碎，使它分散开来。所谓米，是各种米的统称。《说文》说：米，是粟的籽实。《尔雅翼》说：古代不把粟作为谷物的通称。只是米中那些去掉谷壳的，都称为粟；这样看来，米就是粟的籽实之称。《说文》说：粉，是用来敷面的。《韵会》说：古人敷面也用米粉，并且把它染成红色，称为红粉。考察起来，这里的米，是九谷六米中的“米”。《周礼·地官》说：舍人掌管粟米的出入。注释说，九谷六米是指九谷中的黍、稷、稻、粱[缺字]、大豆这六种都有米；麻、小豆、小麦这三种没有米。所以说是九谷六米。这样看来，粉就是六米所制的粉，这一点很明确，不必等我再作辨析。所以应当称为稻米粉、黍米粉、稷米粉、粱米粉，不能单独称作粉。《尚书·益稷》中“粉米”的“粉”，另有含义，可以考察。有人说，甘草粉蜜汤中的粉，是胡粉。李彬说，胡粉有毒，能够杀虫。《本草》说：能够杀死三虫。陶弘景说：能够治疗尸虫。陈藏器说：能够杀虫并止痢。根据这些说法，难道不是胡粉能够治疗虫病吗？那么，这里的粉一定是胡粉，似乎不是米粉了。《事物纪原》在轻粉条下说：《实录》说，萧史和秦穆公炼制飞云丹，第一次炼成后给弄玉涂抹，称为粉，也就是轻粉；这大概就是轻粉的起源。（《实录》就是《三仪实录》。） 这就是把水银烧炼而成的东西。又在胡粉条下说：《墨子》说：禹制作了粉。张华《博物志》说：商纣王烧炼铅制成粉，称为胡粉。《续事》说：起初称为铅粉，就是这样制造的。（考察起来，“铅粉”大概是“粉铅”的错误倒置。） 上面两种说法虽然出自《实录》，大概只是各家杂说，并非事实。飞云丹的说法，已经涉及荒诞怪异了。有人说是粉铅粉，有人说是粉轻粉。虽然如此，古书中单独称为“粉”的，大多是米粉。《益稷》说“粉米”，大概是指它的形状。《周礼·人职》说：“粉餐”；何况“粉”从“米”得声，所以都像是在指六米。胡粉、轻粉因为形状像米粉，所以也得名为粉。那么，这里的粉显然不是胡粉、轻粉。凡是方书，有的称胡粉，有的称粉粉，有的称数值，从来没有见过单独称粉的；如今只有甘草粉蜜汤一个方剂，《金匮要略》称其中的药材为粉和蜜，方名也叫粉蜜汤，所以后世医生被迷惑了。有人说是胡粉，有人说是轻粉，有人说是稻米粉，却不知道《千金方》《千金翼方》《外台秘要》都称它为粱米粉，难道可以不从这三部书中寻求依据吗？如今略称为粉蜜汤，就像桂枝加桂汤中的桂一样。何况试用粱米粉，疗效最好。由此看来，《金匮要略》的方剂中，显然脱去了“粱米”二字。天下的医生都被迷惑了，那么它的证[缺字]。下卷 赤小豆 瓜蒂散。上面这个方剂中，赤小豆用一分。赤小豆当归散。上面这个方剂中，赤小豆用三升。除上面两个方剂之外，其他使用赤小豆的方剂，都不是仲景的本意，现在不予采用。下卷 胶饴 大建中汤、小建中汤、黄[缺字]建中汤。上面三个方剂中，胶饴各用一升。主治：胶饴的功效，大概与甘草和蜂蜜相似，所以能够缓解各种急迫疼痛。下卷　胶饴 考证。小建中汤的证候说：腹中拘急疼痛。又说：腹中拘急。又说：妇女腹中疼痛。大建中汤的证候说：腹部上下都疼痛，不能让人触碰靠近。黄[缺字]建中汤的证候说：腹中拘急。根据这三个方剂来看，胶饴能够治疗腹中拘急。腹中拘急疼痛、腹中疼痛，难道不就是腹中拘急吗？所以我说：胶饴的功效，与甘草和蜂蜜相似。下卷 酒 八味丸、土瓜根散、赤丸、天雄散。上面三个方剂，都用酒送服。下瘀血汤。上面这个方剂，用酒煎煮。下卷　酒 品种考察。中国酿造的酒，与本地的酿造方法不同。然而试验它的功效，却没有什么不同。凡是单独称为酒的，都使用无灰清酒。下卷 醇酒 美清酒，即麻黄醇酒汤中所用的酒。上面这个方剂中，美清酒用五升。下卷　醇酒 品种考察。醇酒就是美清酒，所以说要用美清酒煎煮。《汉书》颜师古注说：醇酒不掺水，指的是浓酒。考察起来，浓酒就是酒中上好的酒，所以称为美清酒。下卷 清酒 当归芎[缺字]胶艾汤。上面这个方剂，用水和酒混合煎煮。下卷　清酒 品种考察。李时珍引用《饮膳正要》的食物条目说：酒中清澈的，叫作酿。《说文》说：酿，就是[缺字]。这样看来，清酒应当使用平常所饮用的酒。下卷 法醋 大猪胆汁导法。上面这个方剂。下卷　法醋 品种考察。关于法醋没有可考证的资料，大概是按照方法酿造的醋吧！成书时没有“法”字。下卷 苦酒 苦酒汤、黄[缺字]芍药桂枝苦酒汤。上面两个方剂，上面的没有规定升合数，下面的用一升。下卷　苦酒 品种考察。陶弘景说：醋也叫醯，因为有苦味，俗称苦酒。根据这个说法，苦酒是俗称。苏恭说：醋有好几种，只有二三年的米醋可以入药。考察起来，这里的米是稻米；《释名》称它为苦酒。醇酒的酒性很强，醋则味苦。本地酿造的都是米醋，味道非常浓烈。现在使用它能够奏效的，患者一定会心中烦躁不止。所以黄[缺字]芍药桂枝苦酒汤的服用方法说：温服一升，应当出现心中烦躁。如果心中烦躁不止，是因为苦酒造成阻滞。所谓阻，大概就是恶阻的阻。使用它后一定会有心中烦躁不止的情况，这就是它所说的阻滞。下卷 美酒醯 黄[缺字]芍药桂枝苦酒汤的服法后说：另一个方剂用美酒醯代替苦酒。这样看来，美酒醯大概就是用美酒酿造的醋；醋本来就叫作醯。所以《周礼》中有醯人这一官职，可以作为考证。下卷 白酒 栝蒌薤白白酒汤。上面这个方剂中，白酒用七升。栝蒌薤白半夏汤。上面这个方剂中，白酒用一斗。下卷　白酒 品种考察。

译《周礼·酒正职辨》所说的四种饮料中，第三种叫浆。郑玄说：浆，就是现在的[缺字]浆。陆德明《音义》注音为“昨再反”。疏说：这种浆也是酒的一类，所以字形也从酉。[缺字]省的说法记载：米汁相互[缺字]，汉代称为[缺字]浆。许慎《说文》在“浆”字下注说：浆，是醋浆。本来写作[缺字]。以省略的声符为声。现在写作“浆”。又在[缺字]字下注说：[缺字]，就是醋浆。字形从酉，以载为声。《博雅》说：[缺字]，就是浆。颜师古也这样说。[缺字]，就是浆。《礼记·内则》说：浆水[缺字]滥。郑玄注说：“浆”字应作醋[缺字]。考察起来，有的称[缺字]浆，有的称醋浆，有的称白[缺字]，都是酒正所酿造的浆。《千金方》把白酒写作白浆，有的版本写作白[缺字]酒。《外台秘要》也一样。但这里指的就是此方中的白酒。所谓酒，是说它的酿造方法大体与酒相同。又因为它由酒正掌管。所以称为白酒，有时也称为白[缺字]酒。大概白酒就是白[缺字]酒的简称。李时珍《本草纲目·地水类》记载浆水，《释名》称它为酸浆，《兵部手集》称它为酸浆水，《产宝》也这样称。李时珍如今没有记载白酒、[缺字]浆、白[缺字]酒；白[缺字]浆大概属于脱漏或错误。但在薤白的附方中，引用仲景的栝蒌薤白白酒汤，又引用《千金方》的栝蒌汤，即仲景的栝蒌薤白半夏汤。其中把白酒写作白[缺字]浆；虽然有白酒、白浆的名称，但本草正文却没有记载，这是因为那个人没有理解仲景使用白酒的意义。那个人只是一个草率行医、偏好本草家说法的医生，不值得过分责备；只是他在注释[缺字]字时说：[缺字]，读音为“在”，是酸浆。他只知道[缺字]是酸浆，却不知道浆水就是白酒。考察起来，白酒就是《大观本草·玉石部》所说的浆水。《周礼·酒正职》所说的浆，这一点已经很明确。所以白浆、白[缺字]酒、白酒，以及[缺字]浆、浆[缺字]、醋浆、酸浆、[缺字]酒，都是浆的别名或简称。具体的酿造方法见于陈嘉谟《本草蒙筌》，李时珍也采用了陈嘉谟的方法。虽然如此，其中的酿造方法记载并不完整，疑有脱漏和错误。最近我询问华人商客汪绳武，他说：白酒就是白[缺字]浆，是原米的浓汁。取一倍的米汁，加入三倍的水冲入，就制成白酒。酿造方法：将糯米浸泡一夜，蒸熟，等温度降低后，加入白色曲末拌入缸中，用稻草保温，三天后成为浆，加入水，就成为酒。气味甘苦，十月间制作的称为十月白，尤其好。现在考察这种酿造方法，与我国称为甜酒的制作方法相同；有的经过一夜就成熟，称为鸡鸣甜酒；有的经过二三日制成，称为醴酒，制作方法大体相似。唉！鞑清 卷下　白酒 辨析错误 仲景的方剂中，才开始有“白酒”这个名称；晋唐以后，各家方书和各家本草，却从未有论述白酒功效的，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晋唐时期的医家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功效吗？各家本草为什么把它遗漏得如此厉害呢？这又实在令人怀疑。只是李时珍《本草纲目》所引用的《子母秘录》中，有用栝蒌和白酒治疗乳痈的方剂，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见到相关记载了。我曾经说过，仲景的医疗方法，自从王叔和编次整理以后，经过隋唐直到宋明，竟没有一个人能够全部遵循，这是为什么呢？那么，我现在就从药物和病证之间来认识这一点。有人问：你凭什么知道呢？我说：仲景曾经使用“虫”，而各家医书中从未见到使用他的这个方剂；仲景曾经使用白酒，而各家本草从未论及这种东西；仲景曾经治疗妇人的脏躁，有甘草小麦大枣汤这一方，而古今各家从未认识这种证候的治疗方法，因此不能使用这个方剂；仲景曾经治疗胸痹，有用白酒的两张方剂，而天下的医者从未认识胸痹的证候，所以不能使用白酒的这两张方剂。既然如此，二千年来没有人能够完全遵循仲景的方法，这一点我现在明白了。唉！我们这些后学小子，幸亏承蒙东洞翁的恩德，才得以完全遵循仲景的方法，难道不应当说这是上天的眷顾和神灵的恩宠吗？白酒的功效被湮没，已经很久了吗？各家本草只把浆水记载在水部，却不知道它是酿造之物，所以不把它记在造酿部，而记在地水部。《大观本草》又错误地把它记载在玉石部，也实在可笑。浆水和酒酢，实际上都是酿造之物。如果认为浆水是用地水制成的，因此把它记在水部，那么酒酢也应当记在水部；看来本草中的谬误，往往就是这样。卷下　白酒 考证 栝蒌薤白白酒汤的证候说：胸痹这种病，表现为喘息、咳嗽、吐痰，胸背疼痛，气短。栝蒌薤白半夏汤的证候说：胸痹，不能平卧，心痛剧烈并牵连到背部。根据这两张方剂的证候来看，白酒能够治疗胸背疼痛以及心痛烦闷。前一方的证候较轻，后一方的证候较重，这其中的道理是什么呢？凡是胸痹这种病，表现就是喘息、咳嗽、吐痰，胸背疼痛、气短。如今疼痛加重，并且心痛牵连到背部，那么…… 卷下 浆水 矾石汤。上面这一方，用浆水煎煮。蜀漆散、半夏干姜散、赤小豆当归散。上面三方，都用浆水送服。卷下 清浆水 枳实栀子豉汤。上面这一方，用清浆水煎煮。卷下　清浆水 品考 浆水、清浆水这两个名称所指的东西，都和白酒是同一种物质；所谓清浆，大概是取其中清澈的部分。卷下　清浆水 辨析错误 古今的医家不知道，白酒、白浆、白酒、浆水全都是同一种东西。于是没有一个人能辨明它们的品类和名称，因此不能亲自运用仲景的方剂，这岂不令人深深叹息吗！总的来说，仲景的方剂并不是仲景亲自创制的方剂。大概是编选并采用古人的成方，选取其中纯粹精当的方剂。所以，附子、乌头、天雄本来是同根所生的同一种东西，但有的称附子汤，有的称乌头煎，有的称天雄散；这是仲景采用古人各自称呼的方剂，不改动它们的名称而加以使用。因此，同一种浆水，有时称为白酒，有时称为浆水，有时称为清浆水。像醯酢、苦酒也是这样，都是沿用古人的称呼，而只取其方剂的治疗作用罢了。不要再提出不同的说法了，医者应当好好想一想。卷下 白饮 牡蛎泽泻散、五苓散、半夏散。上面三方都用白饮送服，其余各方都说用饮送服。卷下　白饮 品考 白饮，大概就是白汤；也有人说没有可供考证的依据。卷下　白饮 辨析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