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壬戌
●二年己未
先生年四十四,在徐州任。正月己亥,同毕仲孙舒焕八人游泗之上,登石室,使道士戴日祥鼓雷氏琴,先生有记。按《玉局文》云:“仆在徐州,王子立、子敏皆馆于官舍,而蜀人张师厚来过。二王方年少,吹洞箫饮酒杏花下。”三月自徐州移知湖州,按先生作《张氏园亭记》云:“余自彭城移守吴兴,由宋登舟,三宿而至。”其记乃三月二十七日所作,乃知三月移湖州明矣。是年以四月二十九日到湖州任,作《送通教大师还杭州序》,及为章质夫作《思堂记》、王定国作《三槐堂记》、《跋欧阳文忠公家书》。后在湖州,王子立、子敏皆从。先生作《子立墓志》云:“子立、子敏皆从余学于吴兴,学道日进,东南之士称之。”有《与王郎昆仲及儿子迈绕城观荷花发岘山亭晚入飞英寺分韵得月明星稀四首》,又有《泛舟城西会者五人分韵得人皆苦炎字四首》。又作《文与可画筼筜谷偃竹记》,其末云:“元丰二年七月七日,予在湖州曝书见画,废卷而哭失声。”是岁言事者以先生《湖州到任谢表》以为谤,七月二十八日,中使皇甫遵到湖追摄。按《子立墓志》云:“予得罪于吴兴,亲戚故人皆惊散,独两王子不去,送予出郊,曰:‘死生祸福,天也,公其如天何!’返,取予家致之南都。”又按先生《上文潞公书》云:“某始就逮赴狱,有一子稍长,徒步相随,其余守舍皆妇女幼稚。至宿州,御史符下,就家取书,州郡望风,遣吏发卒围船搜取,长幼几怖死。既去,妇女恚骂曰:‘是好箸书,书成何所得,而怖我如此!’悉取焚之。”八月十八日赴台,狱中有《寄子由诗二首》及《赋榆槐竹柏四诗》,又有《十二月二十日恭闻太皇太后升遐吏以某罪人不许成服欲哭则不可欲泣则不敢作挽诗二首》。已而狱具,十二月二十九日责授黄州团练副使,本州安置。是年,子由闻先生下狱,上书乞以见任官职赎先生罪,责筠州酒官。出狱,再次寄子由二诗韵,有“百日归期恰及春”之句。先生自八月坐狱,至是■〈▯俞〉百日矣。
●三年庚申
先生年四十五,责黄州。自京师道出陈州,子由自南都来陈,相见三日而别。先生有古诗,有“便为齐安民”之句。又与文逸民饮别,携手河堤上,作诗与子由别,乃正月十有四日也。至十八日,蔡州道上遇雪,有《次子由韵》古诗二首。过新息县,有《示乡人任师中》一首。任伋,字师中,眉州人,尝倅黄州,卜居新息,先生以诗示之。又有《过淮》诗、《游净居寺》诗。至岐亭,访故人陈忄造季常,为留五日,赋诗一首而去。乃以二月一日至黄州,寓居定惠院,有《初到黄州》诗。按先生《别王文甫子辩》云:“仆以元丰三年二月一日到黄州,家在南都,独与儿子迈来。”是年五月,子由来齐安,先生有诗迎之。又有《晓至巴河迎子由》诗。乃与子由同游武昌西山寒溪寺,有古诗一首。定惠颙师为先生竹下开啸轩,作诗记其事。又作《五禽言》,又有《定惠寺寓居月夜偶出》诗云:“去年花落在徐州,对月酣歌美清夜。今年黄州见花发,小院闭门风露下。”盖怀在徐州与张师厚、王子立、子敏饮酒杏花下时也。定惠有海棠一株,土人不知其贵,先生作诗,有“也知造物有深意,故遣佳人在幽谷”之句。按近日《黄州东坡图》云:“先生寓居定惠未久,以是春迁临皋亭,乃旧日之回车院也。”又有《迁居临皋亭》诗。先生就临皋亭立南堂,有诗五绝。又有《读战国策》及作《石芝》诗。先生是岁又有《答秦太虚书》。借得本州天庆观道士堂,冬至后坐四十九日。先生乳母王氏八月卒于临皋亭。按先生《上文潞公书》云:“到黄州无所用心,覃思《易》、《论语》,若有所得。”由是言之,先生到黄定居之后,即作《易传》九卷,《论语》五卷,必始于是岁矣。
●四年辛酉
先生年四十六,在黄州,寓居临皋亭。正月往岐亭,访陈季常。以《岐亭五首》考之,云:“元
译●二年己未
先生四十四岁,在徐州任职。正月己亥日,与毕仲孙、舒焕等八人游览泗水之上,登上石室,让道士戴日祥弹奏雷氏琴,先生为此作了记。查《玉局文》说:“我在徐州时,王子立、子敏都住在官舍,而蜀人张师厚曾来拜访。两位王子当时年少,在杏花下吹洞箫饮酒。”三月,先生从徐州调任湖州知州。查先生所作《张氏园亭记》说:“我从彭城调任吴兴守,从宋地登船,住了三晚才到达。”那篇记是三月二十七日写的,由此可知三月调任湖州是明确的。这一年,先生于四月二十九日到湖州上任,作了《送通教大师还杭州序》,以及为章质夫作《思堂记》、为王定国作《三槐堂记》、《跋欧阳修家书》。后来在湖州,王子立、子敏都跟随先生。先生作《子立墓志》说:“子立、子敏都跟随我在吴兴求学,学问日益精进,东南的士人都称赞他们。”有《与王郎昆仲及儿子迈绕城看荷花,从岘山亭出发,傍晚进入飞英寺,分韵得‘月明星稀’四首诗》,又有《泛舟城西,聚会者五人,分韵得‘人皆苦炎’字四首诗》。又作《文与可画筼筜竹偃竹记》,其末尾说:“元丰二年七月七日,我在湖州晒书时见到这幅画,放下画卷失声痛哭。”这一年,进言的人以先生《湖州到任谢表》为借口进行诽谤,七月二十八日,中使皇甫遵到达湖州逮捕先生。查《子立墓志》说:“我在吴兴获罪,亲戚故交都惊恐散去,只有两位王子没有离开,送我到郊外,说:‘死生祸福,是天意,您能奈何得了天吗!’返回后,将我家的眷属送到南都。”又查先生《上文潞公书》说:“我刚开始被逮捕赴狱时,有一个儿子稍大,徒步跟随,其余守在家里的都是妇女和小孩。到了宿州,御史符令下达,要求从家中取书,州郡望风行事,派遣官吏发兵包围船只搜查取书,老幼几乎吓得死去。官吏走后,妇女怨恨骂道:‘这是好读书的人,书成了有什么所得,却把我们吓成这样!’于是全部取来烧掉了。”八月十八日,先生赴御史台,狱中有《寄子由诗二首》以及《赋榆槐竹柏四诗》,又有《十二月二十日夜恭闻太皇太后升遐,官吏以我是罪人不许成服,想哭不可以,想泣不敢,作挽诗二首》。不久狱案审结,十二月二十九日,先生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在本州安置。这一年,子由听说先生下狱,上书请求用现任官职赎先生的罪,被贬为筠州酒官。先生出狱后,再次寄给子由两首诗,有“百日归期恰及春”的诗句。先生从八月入狱,至此刚好一百天了。
●三年庚申
先生四十五岁,被贬黄州。从京师出发,途经陈州,子由从南都来到陈州,相见三天后分别。先生有古诗,其中有“便为齐安民”的诗句。又与文逸民饮酒告别,携手在河堤上,作诗与子由告别,那是正月十四日。到了十八日,在蔡州道上遇雪,有《次子由韵古诗二首》。经过新息县,有《示乡人任师中一首》。任伋,字师中,眉州人,曾任黄州副职,在新息定居,先生写诗给他。又有《过淮》诗、《游净居寺诗》。到了岐亭,拜访故人陈季常,被挽留五天,赋诗一首后离开。于是二月一日到达黄州,寓居定惠院,有《初到黄》诗。查先生《别王文甫子辩》说:“我在元丰三年二月一日到达黄州,家在南都,只与儿子迈一起来。”这一年五月,子由来齐安,先生有诗迎接他。又有《晓至巴河迎子由诗》。于是与子由同游武昌西山寒溪寺,有一首古诗。定惠院的颙师为先生在竹下开辟啸轩,先生作诗记录此事。又作《五禽言》,又有《定惠寓居月夜偶出诗》说:“去年花落在徐州,对月酣歌赞美清夜。今年黄州见花开,小院闭门风露下。”大概是怀念在徐州与张师厚、王子立、子敏在杏花下饮酒的时候。定惠院有一株海棠,当地人不认为它珍贵,先生作诗,有“也知造物有深意故遣佳人在幽谷”的诗句。查近日《黄州东坡图》说:“先生寓居定惠不久,在这个春天迁到临皋亭,那是旧日的回车院。”又有《迁居临皋亭诗》。先生在临皋亭建立南堂,有五言绝句诗。又有《读战国策》以及作《石芝诗》。先生这一年又有《答秦太虚书》。借了本州天庆观的道士堂,冬至后静坐四十九天。先生的乳母王氏八月在临皋亭去世。查先生《上文潞公书》说:“到黄州无所用心,深思《易经》、《论语》,若有所得。”由此说来,先生到黄州定居之后,即作《易传》九卷、《论语》五卷,必定始于这一年。
●四年辛酉
先生四十六岁,在黄州,寓居临皋亭。正月前往岐亭,拜访陈季常。根据《岐亭五首》考证,说:“元
丰三年正月,岐亭为留五日,明年正月,复往见之。”过古黄州,获一鉴,周尺有二寸。有《鉴铭》云:“元丰四年正月,余自齐安往岐亭,泛舟而还,过古黄州,获一鉴周尺有二寸。”是年先生请故营地之东,名之以东坡。考《东坡八首》序云:“余至黄二年,日以困匮,故人马正卿哀予乏食,于郡请故营地,使躬耕其中。”盖先生庚申来黄,至辛酉为二年矣。以《东坡图》考之,辛酉方营东坡,次年始筑雪堂。以《赠孔毅甫》诗观之,“去年东坡拾瓦砾,今年刈草盖雪堂”,则雪堂作于壬戌岁明矣。又有《中秋日饮酒江亭上》,有《赠郑君求字》及《记游松江说》、《闻捷说》。按大全集《杂说》云:“元丰辛酉冬至,仆在黄州,侄安节远来,饮酒乐甚,以识一时盛事。”又有《冬至赠安节》诗云:“平生几冬至,少小如昨日。”又有《与安节夜坐赋檠字韵诗》三首,及正月过岐亭作《应梦罗汉记》。
译元丰三年正月,在岐亭停留了五天,第二年正月,又前往拜访他。”经过古黄州,得到一面铜镜,周长二尺二寸。有《鉴铭》写道:“元丰四年正月,我从齐安前往岐亭,乘船返回,经过古黄州,得到一面铜镜,周长二尺有二寸。”这一年,先生请求将旧营地的东面作为耕地,命名为东坡。考察《东坡八首》的序言说:“我来到黄州两年,日益贫困匮乏,老朋友马正卿同情我缺乏食物,在郡中为我请求旧营地,让我在其中亲自耕种。”大概先生庚申年来到黄州,到辛酉年就是两年了。通过《东坡图》考证,辛酉年正在营造东坡,次年才开始修建雪堂。通过《赠孔毅甫》诗来看,“去年在东坡拾取瓦砾,今年割草覆盖雪堂”,那么雪堂建于壬戌年就很明白了。又有《中秋日饮酒江亭上》、《赠郑君求字》以及《记游松江说》、《闻捷说》等作品。查阅《大全集》中的《杂说》记载:“元丰辛酉年冬至,我在黄州,侄子安节从远方而来,饮酒非常快乐,以此记录一时的盛事。”又有《冬至赠安节》诗说:“平生经历几次冬至,年少时仿佛就在昨日。”又有《与安节夜坐赋檠字》诗三首,以及在正月经过岐亭时作的《应梦罗汉记》。
●五年壬戌
先生年四十七,在黄州。寓居临皋亭,就东坡筑雪堂,自号东坡居士。以《东坡图》考之,自黄州门南至雪堂四百三十步。《雪堂问》云:“苏子得废圃于东坡之胁,号其正曰雪堂,以大雪中为之,因绘雪于四壁之间,无容隙。”其名盖起于此。先生自书东坡雪堂四字以榜之。试以《东坡图》考雪堂之景,堂之前则有细柳,前有浚井,西有微泉。堂之下则有大冶长老桃花、茶,巢元脩菜,何氏丛橘,种秔稌,莳枣栗,有松期为可斫,种麦以为奇事,作陂塘,植黄桑,皆足以供先生之岁用,而为雪堂之胜景云耳。以长短句《拟斜川》观之,元丰壬戌之春,予躬耕东坡,筑雪堂以居之。南挹四望亭之后,西控北山之微泉,慨然而叹,此亦斜川之游也,作《江城子》词。是年三月,先生以事至蕲水,观《悼徐德占诗》序云:“元丰五年三月,余以事至蕲水,德占惠然见访。”又有春夜行蕲水,过酒家饮酒,乘月至一桥上,曲肱少休,作《西江月》词。又游蕲水清泉寺,作《浣溪沙》词,又作《寒夜》诗二首云“自我来黄州,已见三寒食。”先生庚申二月来黄,至是三寒食矣。太守徐君猷分新火,先生有诗谢之,有“临皋亭中一危坐,三见清明改新火”之句。七月游赤壁,有《赤壁赋》云:“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十月又游之,有《后赤壁赋》。以《东坡图》考之,《后赤壁赋》云:“十月既望,苏子步自雪堂,将归于临皋。”则壬戌之冬未迁,而先生以甲子六月过汝,则居雪堂止年余。由是推之,先生自临皋迁雪堂,必在壬戌十月之后明矣。又有《和孔毅甫久旱已而甚雨》三首云:“去年太岁空在酉。”乃知指去年辛酉而言之也。又按长短句有“饮王文甫家,集古句,作墨竹”《定风波》,及《梦扁舟》、《望栖霞》,作《鼓笛慢》,及记单骧、孙兆事迹,作《怪石供》。及重九作《醉蓬莱》,示黄守徐君猷,有“羁旅三年”之句。先生庚申来黄,至是恰三年矣。
●六年癸亥
先生年四十八,在黄州。为通判孟亨之《跋子由君子泉铭》,又有《题唐林父笔文》。闰八月,有诗与武昌主簿吴亮工。又有《记承天夜游》云:“十月十二夜至承天寺,寻张怀民,相与步于中庭。庭中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盖竹柏影也。”及作一绝送曹焕往筠州,序云:“明年余过圆通,始得其详。”先生甲子岁自黄之江游庐山,则送曹焕诗必在是年矣。又梦中作《祭春牛文》云:“元丰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天欲明,梦数吏人持纸请祭春牛文,予取笔疾书其上。”
●七年甲子
先生年四十九,在黄州。二月与徐得之、参寥子步自雪堂,至乾明寺,有《师中庵题名》。又有《记定惠寺海棠说》。四月乃有量移汝州之命。按先生长短句《满庭芳》序云:“四月一日,予将自黄移汝,留别雪堂邻里二三君子,李仲览来,书以遗之。”词中有“坐见黄州再闰”之句。按《东坡图》云:“郡人潘邠老及弟大观,俱以诗知名,多从先生游。先生去,以雪堂付之,邠老因以居焉。”四月六日,又作《安国寺记》,有《别黄州》诗,有《过江夜行武昌山上,闻黄州鼓角》诗。黄州送先生者皆至于慈湖,陈季常独至九江,既到江州和李太白浔阳宫诗,其序云:“今予亦四十九,感之次其韵。”因游庐山,有《记游庐山说》云:“仆初入庐山,山谷奇秀,平生所欲见,应接不暇,不欲作诗。已而山中僧俗皆曰:‘苏子瞻来矣。’不觉作一绝。入开先寺,主僧求诗,作《瀑布》一绝。往来十余日,作《漱玉亭》、《三峡桥》诗。与总老同游西林,有《赠总老》及《题西林壁》,皆绝句也。”又有《写宝盖颂与仙长老》,其序云:“圆通禅院,先君旧游也。四月二十四日晚至宿焉。明日先君忌日,写《宝盖颂》以赠长老仙公。”盖先生端午已在筠州,计程必作宫师忌日之后,即为高安之行矣。途中又有《题李公择山房》
译●五年壬戌
先生四十七岁,在黄州。寓居临皋亭,在东坡建造雪堂,自号东坡居士。根据《东坡图》考证,从黄州南门到雪堂有四百三十步。《雪堂问》说:“苏子在东坡的侧面得到一块废弃的园圃,将其正门命名为雪堂,因为是在大雪中建造的,所以在四面墙壁上画满了雪,没有空隙。”雪堂的名字大概就来源于此。先生亲自书写“东坡雪堂”四个大字作为匾额。试着用《东坡图》来考察雪堂的景致,堂前有细柳,前面有深井,西边有微泉。堂下有大冶长老种的桃树、茶树,巢元脩种的菜,何氏种的丛橘,种植稻米,栽种枣树和栗树,有松树可以砍伐,种麦子被视为奇事,修建池塘,种植黄桑,这些都足以供给先生一年的用度,并成为雪堂的美景。从长短句《拟斜川》来看,元丰壬戌年春天,我亲自耕种东坡,建造雪堂居住。南面承接四望亭之后,西面控制北山的微泉,感慨地叹息,这也是斜川之游啊,于是作了《江城子》词。这一年三月,先生因事到蕲水,看《悼徐德占诗》序说:“元丰五年三月,我因事到蕲水,德占特意前来拜访。”又有春夜在蕲水行走,经过酒家饮酒,乘着月光来到一座桥上,弯曲手臂稍作休息,作了《西江月》词。又游览蕲水清泉寺,作了《浣溪沙》词,又作了《寒夜》诗两首,说“自我来到黄州,已经见到三个寒食节了。”先生庚申年二月来到黄州,到这时正好是三个寒食节。太守徐君猷分送新火,先生有诗答谢,有“临皋亭中一危坐,三见清明换新火”的诗句。七月游览赤壁,有《赤壁赋》说:“壬戌年秋天,七月十六日,苏子和客人泛舟游览于赤壁之下。”十月又去游览,有《后赤壁赋》。根据《东坡图》考证,《后赤壁赋》说:“十月十六日,苏子从雪堂步行,将回到临皋。”那么壬戌年冬天还没有搬迁,而先生在甲子年六月经过汝州,那么居住在雪堂只有年余。由此推断,先生从临皋迁到雪堂,一定是在壬戌年十月之后,这是很明显的。又有《和孔毅甫久旱已而甚雨三首》说:“去年太岁空在酉。”才知道是指去年的辛酉年而言。又查长短句有“饮王文甫家,集古句,画墨竹”的《定风波》,以及《梦扁舟》、《望栖霞》,作了《鼓笛慢》,以及记载单骧、孙兆事迹,作了《怪石供》。以及重阳节作了《醉蓬莱》,给黄州太守徐君猷看,有“羁旅三年”的诗句。先生庚申年来到黄州,到这时恰好三年了。
●六年癸亥
先生四十八岁,在黄州。为通判孟亨之作《跋子由君子泉铭》,又有《题唐林甫笔文》。闰八月,有诗给武昌主簿吴亮工。又有《记承天寺夜游》说:“十月十二日夜到承天寺,寻找张怀民,一起在庭院中散步。庭院中像积水一样空明澄澈,水中的藻荇,原来是竹子和柏树的影子。”以及作一首绝句送曹焕去筠州,序说:“明年我经过圆通寺,才得到详细情况。”先生甲子年从黄州到江州游览庐山,那么送曹焕的诗一定是在这一年了。又梦中作《祭春牛文》说:“元丰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天快亮时,梦见几个吏人拿着纸请我写祭春牛文,我拿起笔在上面快速书写。”
●七年甲子
先生四十九岁,在黄州。二月与徐得之、参寥从雪堂步行,到乾明寺,有《师中庵题名》。又有记定惠寺海棠的《说》。四月于是有量移汝州的命令。查先生长短句《满庭芳》序说:“四月一日,我将要从黄州移往汝州,留别雪堂邻里二三君子,李仲览来了,写给他。”词中有“坐见黄州再闰”的诗句。查《东坡图》说:“郡人潘邠老及弟弟大观,都以诗闻名,多跟随先生交游。先生离开,把雪堂托付给他们,邠老因此居住在那里。”四月六日,又作《安国寺记》、《别黄州》诗、《过江夜行武昌山上,闻黄州鼓角诗》。黄州送先生的人都到了慈湖,陈季常独自到九江,到了江州后和李太白浔阳宫诗,其序说:“如今我也四十九岁,感慨之下依韵和诗。”于是游览庐山,有《记游庐山说》说:“我刚进入庐山,山谷奇秀,平生想要看到的,应接不暇,不想作诗。不久山中僧俗都说:‘苏子瞻来了。’不觉作了一首绝句。进入开先寺,住持僧人求诗,作《瀑布》一首绝句。往来十余天,作《漱玉亭》、《三峡桥诗》。与总老同游西林,有《赠总》及《题西林壁》,都是绝句。”又有《写宝盖颂与仙长老》,序说:“圆通禅院,是先父旧游之地。四月二十四日晚到那里住宿。第二天是先父忌日,写《宝盖颂》赠给长老仙公。”大概先生端午节已在筠州,计算路程一定是在宫师忌日之后,就是去高安的路上了。途中又有《题李公择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