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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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东坡先生年谱五

六年辛未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3–13 段

●六年辛未

  先生年五十六,在杭州任,被召。按先生作《别天竺观音三绝》,序云:“以三月九日,被旨赴阙。”又按先生作《参寥泉铭》云:“予以寒食去郡。”又上元作会,有献翦綵花者,作《浣溪沙》寄袁公济。先生之去杭也,林子中复来替先生,是以先生《与子中启》有“适相先后”之说。过润州,作《临江仙》别张秉道。既到京师,除翰林承旨,复侍迩英。按子由所作《颍滨遗老传》云:“先生召还,本除吏部尚书,复以臣故,改翰林承旨。臣之私意,元不遑安,乞寝臣新命,与兄同备从官。不报。”六月作《上清储祥宫碑》,其略云:“元祐六年六月丙午,制诏臣某,上清储祥宫成,当书之石。臣待罪北门,记事之成职也。”按赵德麟《侯鲭录》云:“先生元祐中,再召入院作承旨,乃益旧拟作《衣带马表》云:“枯羸之质,匪伊垂之,带有余;敛退之心,非敢后也,马不进。”数月以弟嫌请郡,复以旧职知颍州。按先生《怀旧别子由》诗云:“元祐六年,予自杭州召还,寓居子由东府,数月复出领汝阴,时予年五十六矣。”到任有《谒文宣王及诸庙文》,有《祭欧阳文忠文》,及有《到颍未几公帑已竟斋厨索然戏作数句》。按赵德麟《侯鲭录》云:“元祐六年冬,汝阴久雪,人饥。一日天未明,东坡先生简召议事曰:‘某一夕不寐,念颍人之饥,欲出百余千造炊饼救之。老妻谓某曰:子昨过陈,见傅钦之,言签判在陈,赈济有功,不问其赈济之法?某遂相招。’令畤面议曰:‘已备之矣。今细民之困,不过食与火耳。义仓之积谷数千石,便可支散,以救下民。作院有炭数万秤,酒务有柴数十万秤,依元价卖之,可济中民。’先生曰:‘吾事济矣。’遂草放积欠赈济奏。陈履常有诗,先生次韵,有‘可怜扰扰雪中人’之句,为是故也。由此观之,先生善政,救民之饥,真得循吏之体矣。”又有《聚星堂雪诗》、《祭辩才文》、《跋张乖崖文后》及《志林》载《梦中论左传说》及《论子厚瓶赋》。又有十二月二日《与欧阳叔弼季默夜坐记》、《道人问真说》。是年颍州灾伤,先生奏乞罢黄河夫万人,开本州沟渎。从之。

  ●七年壬申

  先生年五十七,在颍州任。按赵德麟《侯鲭录》云:“元祐七年正月,东坡在汝阴,州堂前梅花大开,月色鲜霁。先生王夫人曰:‘春月色胜如秋月色,秋月令人惨凄,春月令人和悦,何如召赵德麟辈来饮此花下?’先生大喜曰:‘吾不知子亦能诗耶,此真诗家语耳。’遂召与二欧饮。”先生用是语作《减字木兰花》,有“不似秋光,只与离人照断肠”之句。已而改知扬州。先生之在颍也,与赵德麟同治西湖,未几有维扬之命。三月十六日,湖成,德麟有诗见怀,先生次韵,又再和之。及作《双石诗》示僚友。按《冷斋夜话》云:“东坡镇维扬,幕下皆奇豪。一日,石塔长老求解院归西湖,坡将僚佐袖中出疏,使晁无咎读之,其词有‘为东坡而少留’之句。”已而以兵部尚书召,有《召还至都门先寄子由诗》,有“一味丰年说淮颍”之句。复兼侍读。是年南郊,先生为卤簿使,寻迁礼部尚书,迁端明、侍读学士。有《读朱晖传》、《题文潜语后》及作《醉翁操》。任兵部尚书日,有《荐赵德麟状》。

  ●八年癸酉

  先生年五十八,任端明、侍读二学士。是年先生继室同安郡君王氏卒于京师。按先生作《西方阿弥陀赞》序云:“苏某之妻王氏,元祐八年八月一日卒于京师。”谨按:先生初娶通义郡君王氏,乃同安之堂姊也。先生《祭王君锡丈人》云:“某始婚姻,公之犹子。允有令德,夭阏莫遂。惟公幼女,嗣执罍篚。”由是推之,通义为同安之堂姊明矣,但未能究先生再娶之岁月耳。又有《八月二十七日建隆章净馆成》一绝,有“坐待宫人画诏回”之句。复以二学士出知定州。《九月十四日东府雨中作示子由》云:“去年秋雨时,我在广陵归。今年中山去,白首归无期。

译●元祐六年辛未

先生五十六岁,在杭州任职,被朝廷征召。查先生所作《别天竺观音三绝》的序言说:“三月九日,接到圣旨赴京。”又查先生所作《参寥泉铭》说:“我在寒食节离开郡城。”又在上元节举办宴会,有人献上剪彩花,先生作《浣溪沙》寄给袁公济。先生离开杭州时,林子中又来接替先生,所以先生《与子中启》中有“恰好先后相继”的说法。经过润州,作《临江仙》告别张秉道。到达京城后,被任命为翰林承旨,又侍奉迩英阁。查子由所作的《颍滨遗老传》说:“先生被召还朝,原本任命为吏部尚书,又因为我的缘故,改任翰林承旨。我私下心里不安,请求停止我的新任命,与兄长一同担任从官。没有得到答复。”六月作《上清储祥宫碑》,大略说:“元祐六年六月丙午日,皇帝下诏臣某,上清储祥宫建成,应当刻石记载。臣在北门任职,记录事务是臣的职责。”查赵德麟《侯鲭录》说:“先生元祐年间,再次被召入翰林院担任承旨,于是增加旧拟作的《衣带马表》说:‘枯瘦羸弱的身体,并非垂挂不动,带子还有余量;收敛退让的心意,并非不敢落后,马却不前进。’几个月后,因弟弟避嫌请求外放,又以原职任颍州知州。查先生《怀旧别子由》诗说:‘元祐六年,我从杭州被召还朝,寄居在子由东府,几个月后又出任汝阴知州,当时我五十六岁了。’到任后有《谒文宣王及诸庙文》,有《祭欧文忠文》,以及《到颍未几公帑已尽斋厨索然戏作数句》。查赵德麟《侯鲭录》说:‘元祐六年冬天,汝阴久雪,百姓饥饿。一天天未亮,东坡先生发信召人议事说:‘我整夜未眠,想到颍州百姓的饥饿,想拿出百余千钱制作炊饼来救济他们。老妻对我说:你昨天路过陈州,见到傅钦之,说签判在陈州,赈济有功,为什么不问问他的赈济方法?我于是召他前来。’令畤当面商议说:‘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平民的困境,不过是食物和火种罢了。义仓积存的粮食数千石,就可以支取散发,来救济下层百姓。作院有炭数万秤,酒务有柴火数十万秤,按原价出售,可以救济中等百姓。’先生说:‘我的事情办成了。’于是起草免除积欠赈济的奏章。陈履常有诗,先生和韵,有‘可怜扰扰雪中人’的诗句,就是因为这件事。由此看来,先生的善政,救济百姓饥荒,真正符合循吏的风范。’又有《聚星堂雪诗》、《祭辩才》、《跋张乖崖文后》以及《志林》所载《梦中论左传说》和《论子厚瓶赋》。又有十二月二日的《与欧阳叔弼季默夜坐记》和《道人问真说》。这一年颍州受灾,先生上奏请求免除黄河夫役万人,开浚本州沟渠。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元祐七年壬申

先生五十七岁,在颍州任职。查赵德麟《侯鲭录》说:“元祐七年正月,东坡在汝阴,州衙前梅花盛开,月色清朗。先生的王夫人说:‘春月的月色胜过秋月的月色,秋月令人凄惨,春月令人和悦,何不召赵德麟等人来花下饮酒?’先生大喜说:‘我不知道你也能作诗,这真是诗家的语言啊。’于是召来与二欧饮酒。”先生用这句话作《减字木兰花》,有“不似秋光只与离人照断肠”的诗句。不久改任扬州知州。先生在颍州时,与赵德麟一同治理西湖,不久有赴扬州的命令。三月十六日,西湖工程完成,德麟有诗怀念先生,先生和韵,又再次和韵。以及作《双石诗》给僚属朋友看。查《冷斋夜话》说:“东坡镇守维扬,幕僚都是奇杰豪士。一天,石塔长老请求解职回西湖,坡从僚佐袖中拿出疏文,让晁无咎朗读,其中有‘为东坡而少留’的句子。”不久以兵部尚书征召,有《召还至都门先寄子由》诗,有“一味丰年说淮颍”的诗句。又兼任侍读。这一年南郊祭祀,先生担任卤簿使,不久升任礼部尚书,升任端明、侍读学士。有《读朱晖》、《题文潜语后》以及作《醉翁操》。任兵部尚书时,有《荐赵德麟状》。

●元祐八年癸酉

先生五十八岁,担任端明、侍读两学士。这一年先生的继室同安郡君王氏在京师去世。查先生作《西方阿弥陀赞》序说:“苏某之妻王氏,元祐八年八月一日在京师去世。”谨按:先生初娶通义郡君王氏,是同安的堂姐。先生《祭王君锡丈人》说:“我刚开始婚姻,是您的侄子。确实有美德,早逝未能实现。只有您的幼女,继承执掌祭祀。”由此推断,通义是同安的堂姐是明确的,只是未能考究先生再娶的年月罢了。又有《八月二十七日建隆章净馆成一绝》,有“坐待宫人画诏回”的诗句。又以两学士的身份出任定州知州。《九月十四日东府雨中作示子》说:“去年秋雨时,我在广陵归来。今年去中山,白首归期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