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州士人孙志举从先生游,先生有《和迟韵赠志举先辈》云:“我从海外归,喜及崆峒春。”又有《和志举见赠》云:“洒扫古玉局,香火通帝▯。”又《用前韵谢崔次之见过》云:“自我迁岭外,七见槐火春。”及发虔州过吉州永和镇清都观,有谢道士自言丙子生,求诗,为赋一首,及为作赞,并写清都台三字。中途又为南安军作学记,写海外所作《天庆观乳泉赋》。四月,舟行至豫章彭蠡之间,遇成国程夫人忌日,乃写《圆通偈》云:“行当施庐山有道者。”又有《与胡仁脩书》云:“旦夕到仪真,暂令迈一至常。”五月,行至真州,瘴毒大作,病暴下,中止于常州。按先生《寄朱行中》诗,有“至今不贪宝,凛然照尘寰”之句。先生注云:“前一日梦中作此诗寄行中,觉而记之,自不晓。”按近日曾端伯《百家诗选》,至朱行中事迹云:“东坡梦中寄朱行中一篇,南迁绝笔也。”嗟乎,先生之文,如万斛泉源,而乃止于梦中寄行中之作,此正绝笔获麟之义,惜哉。六月,上表请老,以本官致仕。七月丁亥,卒于常州。实七月二十八日也。子由作先生墓志云:“先生七月被病,卒于毗陵。吴越之民,相与哭于市。其君子相与吊于家。讣闻于四方,无贤愚皆咨嗟出涕。太学之士数百人,相率饭僧惠林佛舍。”呜呼,先生文章为百世之师,而忠义尤为天下大闲,加之好贤乐善,常若不及,是宜讣闻之日,士民惜哲人之萎,朝野嗟一鉴之逝,皆出于自然之诚,不可以强而致也。以次年闰月六日,葬于汝州郏城县钓台乡上瑞里。
译州里的士人孙志举跟随先生求学,先生有《和迟韵赠志举先辈》诗说:“我从海外归来,欣喜地赶上了崆峒山的春天。”又有《和志举见赠》诗说:“洒扫古玉局,香火直通天帝。”还有《用前韵谢崔次之见过》诗说:“自我迁徙到岭南之外,已见过七次槐火改爨的春天。”等到从虔州出发经过吉州永和镇清都观时,有位谢道士自称生于丙子年,请求先生作诗,先生为他赋诗一首,并为他作赞,还书写了“清都台”三个字。中途又为南安军撰写学记,抄写了在海外所作的《天庆观乳泉赋》。四月,乘船行至豫章与彭蠡之间,恰逢成国程夫人的忌日,于是抄写《圆通偈》说:“应当施舍给庐山有道德的人。”又有《与胡仁脩书》说:“早晚到达仪真,暂且让迈去一趟常州。”五月,行至真州,瘴气毒气大盛,先生突发腹泻,只好停在常州。查阅先生《寄朱行中》诗,有“至今不贪图宝物,凛然照耀尘世”的诗句。先生注释说:“前一天梦中作了这首诗寄给行中,醒来后记下来,自己也不明白。”查阅近日曾端伯的《百家诗选》,讲到朱行中的事迹时说:“东坡梦中寄给朱行中的一首诗,是南迁后的绝笔。”唉,先生的文章如同万斛泉水般涌流,却止于梦中寄给行中的作品,这正是绝笔获麟的意义,可惜啊。六月,上表请求退休,以原官职退休。七月丁亥日,在常州去世。实际上是七月二十八日。子由为先生撰写墓志铭说:“先生七月患病,在毗陵去世。吴越地区的百姓,一起在街市上痛哭。那里的君子们一起到家吊唁。死讯传到四方,无论贤愚都叹息流泪。太学的数百名士人,相继到惠林寺的佛舍吃斋念佛。”唉,先生的文章是百世的师表,而忠义更是天下的大节,加上他喜好贤才、乐于行善,常常觉得做得不够,因此在死讯传开之日,士民痛惜哲人的凋零,朝野感叹一面明镜的逝去,都出于自然的真诚,不是勉强能达到的。在次年的闰月六日,安葬于汝州郏城县钓台乡上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