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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东坡先生年谱四

(卷首)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0–12 段

,及《过建昌李野夫公择故居》,有古诗一首。按《跋李志中文》云:“元丰七年,某舟行赴汝,乃自富州陆走高安,别家弟子由。”以《冷斋夜话》考之,子由在筠州,云庵居洞山,聪禅师亦蜀人,居寿圣寺。一夕三人同梦迎五祖戒和尚,拊手大笑曰:“世间果有同梦者,异哉!”久之,东坡书至,曰:“已至奉新,旦夕相见。”三人同出二十里建山寺而东坡至,各追绎所梦。坡曰:“某年七八岁时,尝梦某身是僧,往来陕右。”云庵惊曰:“戒,陕右人也。暮年弃五祖来游高安,终于大愚。”逆数盖五十年,而坡时年四十九矣。又以先生古诗考之,有《自兴国往筠宿石田驿》诗,及《将至筠州,先寄迟适远三犹子诗》、《端午游真如寺》,及《别子由三首》。在筠州为留十日,又有《初别子由至奉新作》,皆先生筠州之作也。七月过金陵,有与叶致远唱和诗。途中又有《送沈逵赴广南》诗云:“嗟我与君皆丙子,四十九年穷不死。”又云“我方北渡脱重江,君复南行轻万里”。逼岁到泗州,十二月十八日,浴雍熙塔下,作《如梦令》两阕,又作《满庭芳》与刘元达,序云:“余年十七与仲达往来于眉山,四十九相逢于泗上,晦日同游南山,话旧感叹。”又有《跋李志中文》、《天石砚铭》。又作《水龙吟》及有《谢黄师是除夜送酥酒》诗。先生上表乞于常州居住,其略云:“今虽已至泗州,而赀用罄竭。见一面前去南京听候朝旨。”又考《骡驮驿试笔》云:“正月四日离泗州。”则是除夜在泗州明矣。

译以及《过建昌李野夫公择故居》中,有一首古诗。查考《跋李志中文》记载:“元丰七年,我乘船前往汝州,于是从富州改走陆路到高安,与弟弟子由告别。”用《冷斋夜话》来考证,子由在筠州,云庵住在洞山,聪禅师也是蜀地人,住在寿圣寺。一天晚上,三人同时梦见迎接五祖戒和尚,拍手大笑说:“世间果然有同时做梦的人,真是奇异啊!”过了很久,东坡的信到了,说:“我已经到了奉新,早晚就能相见。”三人一同走出二十里在建山寺,东坡到了,各自追溯推演所梦之事。东坡说:“我七八岁时,曾梦见自己是个僧人,往来于陕西西部。”云庵惊讶地说:“戒和尚是陕西西部人。晚年他离开五祖来游历高安,最终在大愚寺圆寂。”倒推计算大约五十年,而东坡当时四十九岁。又用先生的古诗来考证,有《自兴国往筠宿石田驿》一诗,以及《将至筠州,先寄迟适远三犹子》、《端午游真如寺》,还有《别子由三首》。在筠州停留了十天,又有《初别子由至奉新作》,这些都是先生在筠州的作品。七月经过金陵,有与叶致远唱和的诗。途中又有《送沈逵赴广南》一诗说:“可叹我和你都是丙子年生,四十九年穷困却未死。”又说“我正北渡脱离重重江险,你却南行轻视万里路程”。临近年底到达泗州,十二月十八日,在雍熙塔下沐浴,作了两首《如梦令》,又作《满庭芳》给刘元达,序言说:“我十七岁时与仲达在眉山往来,四十九岁时在泗水相遇,晦日一同游览南山,谈论往事感叹不已。”又有《跋李志中文》、《天石砚铭》,还作了《水龙吟》以及《谢黄师是除夜送酥酒》一诗。先生上表请求在常州居住,大意说:“现在虽然已到泗州,但资财用度已尽。目前只向前去南京听候朝廷旨意。”又查考《骡驮驿试笔》说:“正月四日离开泗州。”那么除夕在泗州是明确的了。

●八年乙丑

  先生年五十,按大全集《杂说?骡驮驿试笔》云:“今日离泗州,然吾方上书求居常州。”乃正月四日书。及到南京,有放归阳羡之命,遂居常州。五月内,复朝奉郎,知登州。再过密州,有赠太守霍翔诗云:“十年不赴竹马约。”盖先生丁巳岁去密,至是以成数为十年矣。过海州,叹高丽馆壮丽,作一绝。到郡五日,以礼部郎官召。到省半月,除起居舍人。在登州有《海市》诗,又有《别登州举人》诗,有“休嫌五日▯▯守”之句,又有《赠杜介》诗,及《题楞伽跋》、《多宝院文》。又有《题登州蓬莱阁》及《跋起居钱公文后》。

  ●哲宗皇帝元祐元年丙寅

  先生年五十一,以七品服入侍延和,改赐银绯,寻除中书舍人。按《志林》云:“元祐元年,余为中书舍人,复迁翰林学士知制诰。”是年有《法云寺钟铭》,又作《真相院释迦舍利塔铭》,及作《元祐元年九月六日明堂赦文》,又有《内中告迁神御于添脩殿奉安祝文》,及《奉告天地、社稷、宗庙、宫观、寺院祈雪祝文》、《五岳四渎祈雪祝文》。及任中书舍人日,举江宁府司理周▯童充学官。及除内翰,又有《举鲁直自代状》。

  ●二年丁卯

  先生年五十二,为翰林学士,复除侍读。有《书石舍人北使序后》。及有《与乔同寄贺君》诗,其序云:“元祐二年同来京师十数日,予留之,不可。”又有《二月八日朝退起居院,感申公故事作一绝》,又有《书子由日本扇后》,及作《祭王宜甫文》,又作《兴国寺六祖画赞》:“至嘉祐初举进士,馆于兴国浴室院。予去三十一年,而中书舍人彭器资亦馆于是,余往见之。”按先生嘉祐丁酉举进士,至元祐丁卯,恰三十一年矣。是年又作《西京应天院脩神御毕告迁诸神祝文》,及《奉安神宗皇帝神御祝文》,及《景灵宫宣光殿奉安神宗皇帝御容祝文》、《五岳四渎祈雨祝文》、《天地宗庙社稷祈雨祝文》、《景灵宫天兴殿开淘井眼祭告里域真官祝文》。

  ●三年戊辰

  先生年五十三,任翰林学士,有《和子由元日省宿致斋》,有“白发苍颜五十三”之句。是年省试,先生知贡举,开院日,有《与李方叔诗》,序云:“仆与李チ方叔相知久矣。仆领贡举事,李不得第,愧甚,作诗谢之。”又《和钱穆父雪中见及》,有“行避门生时小饮”之句。又充馆伴北使,按先生《与陈传道书》云:“某顷伴虏使,颇能诵某文。”乃知先生高文大册,传播夷夏,又岂止及于鸡林行贾而已哉!是年作《吕大防、范纯仁左右相制》、《端午帖子词》、《元祐三年六月德音赦文》,及作《西路阙雨祈雨祝文》。按赵德麟《侯鲭录》云:“东坡云:元祐三年二月二十一日,与鲁直、蔡天启会于伯时舍,录鬼仙诗文。”有议论作诗付过,又有《论乐》等说。及与王晋卿论雪堂义墨,及为文骥作《字说》。又十二月二十一日,立延和殿中,论盛度诰词。

  ●四年己巳

  先生年五十四,任翰林学士,有《东太一宫脩殿告十神太一真君祝文》。三月内,累章请郡,除龙图阁学士、知杭州。按子由作先生墓志云:宣仁心善先生辩蔡持正之谤,出郊,遣内侍赐龙茶、银合,用前执政恩例。先生以七月三日到杭州任,谢表云:“江山故国,所至如归。父老遗民,与臣相问。”以先生去杭州十六年,故有是语尔。到任有《谒文宣王庙祝文》云:“昔自太史,通守是邦。今由禁林,出使浙右。”又有《谒诸庙祝文》。先生之帅杭也,替林子中,先生有《和子中诗》,有“江边遗爱啼斑白”之句。是年过吴兴,又作《定风波》为六客词,作《范文正公文集序》,及《跋邢敦夫赋》、《书米元章》。又有己巳重九和苏伯固《点绛唇》。是岁子由使契丹,先生有诗送之。有“单于若问君家世,莫道中朝第一人”之句。先生出牧余杭,子由代先生为学士。

  ●五年庚午

  先生年五十五,在杭州任。有《论西湖状》及论高丽公

译●八年乙丑

先生五十岁。查《大全集》中《杂说·骡驮驿试笔》记载:“今日离开泗州,但我正上书请求居住在常州。”这是正月四日所写。等到抵达南京,有放归阳羡的命令,于是居住在常州。五月间,恢复朝奉郎官职,任登州知州。再次经过密州,有赠给太守霍翔的诗说:“十年没有赴竹马之约。”原来先生丁巳年离开密州,至此凑成整数十年了。经过海州,感叹高丽馆的壮丽,写了一首绝句。到任五天,被召为礼部郎官。到省台半个月,被任命为起居舍人。在登州时有《海市》诗,又有《别登州举人》的诗,其中有“休嫌五日〇〇守”的诗句,又有《赠杜介》诗,以及《题楞伽跋》、《多宝院文》,还有《题登州蓬莱阁》和《跋起居钱公文后》。

●哲宗皇帝元祐元年丙寅

先生五十一岁,以七品官服入宫侍奉延和殿,改赐银绯官服,不久被任命为中书舍人。查《志林》记载:“元祐元年,我任中书舍人,又升任翰林学士知制诰。”这一年有《法云寺钟铭》,又作《真相院舍利塔铭》,以及《元祐元年九月六日明堂赦文》,还有《内中告迁神御于添脩殿奉安的祝文》,以及《奉告天地、社稷、宗庙、宫馆、寺院祈雪的祝文》、《五岳四渎祈雪的祝文》。在任中书舍人期间,举荐江宁府司理周〇童担任学官。等到被任命为内翰,又有《举鲁直自代的状文》。

●二年丁卯

先生五十二岁,任翰林学士,又被任命为侍读。有《书石舍人北使序后的文章》。又有《与乔同寄贺君》的诗,其序言说:“元祐二年一同来到京师十几天,我挽留他,他不肯。”又有《二月八日朝退起居院,感念申公旧事作的一首绝句》,以及《书子由日本扇后的文章》,又作《祭王宜甫文》,又作《兴国寺画赞》:“到嘉祐初年考中进士,客居在兴国浴室院。我离开三十一年,而中书舍人彭器资也客居在这里,我去拜访他。”查先生嘉祐丁酉年考中进士,到元祐丁卯年,恰好三十一年了。这一年又作《西京应天院修神御完毕告迁诸神的祝文》,以及《奉安神宗皇帝神御的祝文》,以及《景灵宫宣光殿奉安神宗皇帝御容的祝文》、《五岳四渎祈雨的祝文》、《天地宗庙社稷祈雨的祝文》、《景灵宫天兴殿开凿井眼祭告里域真官的祝文》。

●三年戊辰

先生五十三岁,任翰林学士,有《和子由元日在宫中值班致斋的诗》,其中有“白发苍颜五十三”的诗句。这一年举行省试,先生主持贡举,开院之日,有《与李方叔的诗》,序言说:“我与李方叔相识很久了。我主持贡举事务,李方叔没有考中,我很惭愧,作诗谢他。”又《和钱穆父雪中来访的诗》,其中有“行避门生时小饮”的诗句。又担任馆伴接待北方使臣,查先生《与陈传道书》说:“我从前陪同虏使,颇能诵读某的文章。”由此可知先生高深的文章,传播于夷夏,又岂止传到鸡林行贾那里而已呢!这一年作《吕大防、范纯仁左右宰相的制诰》、《端午帖子词》、《元祐三年六月的德音赦文》,以及《西路缺雨祈雨的祝文》。查赵德麟《侯鲭录》说:“东坡说:元祐三年二月二十一日,与鲁直、蔡卞在伯时家中聚会,抄录鬼仙诗文。”有议论作诗交付苏过,又有《论乐》等言论。以及和王晋卿讨论雪堂义墨,以及为文骥作《字说》。又十二月二十一,在延和殿中,讨论盛度的诰词。

●四年己巳

先生五十四岁,任翰林学士,有《东太一宫修殿告十神太一真君的祝文》。三月间,屡次上章请求外放,被任命为龙图阁学士、杭州知州。查子由所作先生墓志铭说:宣仁太后心里嘉许先生辩驳蔡持正的诽谤,出京时,派内侍赐龙茶、银合,沿用前任执政的恩例。先生七月三日到达杭州上任,谢表中说:“江山故国,所到之处如同回家。父老遗民,与我互相问候。”因为先生离开杭州十六年,所以有这样的话。到任后有《谒文宣王庙的祝文》说:“从前以太史身份,通判这个州。现在由禁林出来,出使浙右。”又有《谒诸庙的祝文》。先生出任杭州长官,接替林子中,先生有《和子中的诗》,其中有“江边遗爱啼斑白”的诗句。这一年经过吴兴,又作《定风波》为六客作词,作《范文正公文集序》,以及《跋邢敦夫赋》、《书米芾》。又有己巳年重九和苏伯固《点绛唇》的词。这一年子由出使契丹,先生有诗送他。其中有“单于若问君家世,莫道中朝第一”的诗句。先生出任余杭长官,子由代替先生任学士。

●五年庚午

先生五十五岁,在杭州任上。有《论西湖的状文》以及论高丽公

案,有《谢元祐五年历日表》,有《与刘景文苏伯固游七宝寺题竹上绝句》。又有庚午重九《点绛唇》。十月二十六日,与晦老、全翁、元之、敦夫《游南屏寺记》,《点茶试墨说》。十二月游小灵隐,听林道人弹琴,及有《乞僧子▯师号状》,除夜有《和熙宁中题都厅诗》,序云:“熙宁中,某通守此邦,除夜题一诗于壁,今二十年矣。”盖熙宁辛亥至元祐庚午,恰二十年。是年又有《书朱象先画后》及《问渊明》说。

译查考,有《谢元祐五年历日表》,有与刘景文、苏伯固同游七宝寺题于竹上的绝句。又有庚午年重九所作的《点绛唇》。十月二十六日,有与晦老、全翁、元之、敦夫的《游南屏寺记》,以及《点茶试墨说》。十二月游览小灵隐,聆听林道人弹琴,并有《乞僧子〇师号状》;除夕有《和熙宁中题都厅诗》,诗序说:“熙宁年间,我任通判驻守此地,除夕在墙壁上题了一首诗,至今已是二十年了。”原来从熙宁辛亥年到元祐庚午年,恰好二十年。这一年还有《书朱象先画后》以及《问渊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