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公爱嬖妾随其所欲晏子谏第九
》曰:‘哲夫成城,哲妇倾城。’今君不免成城之求,而惟倾城之务国之亡日至矣。君其图之!”公曰:“善。”遂不复观,乃罢归翟王子羡,而疏嬖人婴子。
译《诗经》说:“明智的男子能成就国家,明智的女子能倾覆国家。”现在您不避免追求成就国家的贤德,却只致力于倾覆国家的宠幸,国家的灭亡之日就快到了。您还是好好考虑吧!”齐桓公说:“好。”于是不再观看,就放回了翟国的王子羡,并且疏远了宠臣婴子。
景公敕五子之傅而失言晏子谏第十
景公有男子五人所使传之者,皆有车百乗者也。晏子为一焉。公召其傅曰:“勉之!将以而所傅为子。”及晏子,晏子辞曰:“君命其臣,据其肩以尽其力,臣敢不勉乎!今有之家,此一国之权臣也,人人以君命命之曰:‘将以而所傅为子。’此离树别党,倾国之道也。婴不敢受命,愿底本作顾,依别本改。君图之!”
景公欲废适子阳生而立荼晏子谏第十一
淳于古国名人纳女于景公,生孺子荼,景公爱之。诸臣谋欲废公子阳生而立荼。公以告晏子。晏子曰:“不可,夫以贱匹贵,国之害也;置大立少,乱之本也。夫阳生,生底本脱生字,依别本改而长,国人戴之君其勿易!夫服位有等故贱不陵贵;立子有礼,故孽不乱宗。愿君教荼以礼而勿陷于邪,导之以义而勿湛于利。长少行其道,宗孽得其伦。夫阳生敢毋使荼餍粱肉之味,玩金石之声,而有患乎?废长立少,不可以教下;尊孽卑宗,不可以利所爱。长少无等,宗孽无别,是设贼树奸之本也。君其图之!古之明君,非不知繁乐也,以为乐淫则哀,非不知立爱也,以为底本脱为字,依别本改义失则忧,是故制乐以节,立子以道。若夫恃谗谀以事君者,不足以责信。今君用谗人之谋,听乱夫之言也。废长立少,臣恐后人之有因君之过以资其邪,废少而立长以成其利者。君其图之。”公不听。景公没,田氏杀君荼,立阳生;杀阳生,立简公;杀简公而取齐国。
景公病久不愈欲诛祝史以谢晏子谏第十二
景公疥且疟,期年不已,召会谴、梁丘据、晏子而问焉,曰:“寡人之病病矣,使史固与祝佗巡山川宗庙,犠牲珪璧,莫不备具,数其常多先君桓公,桓公一则寡人再。病不已,滋甚,予欲杀二子者以说于上帝,其可乎?”会谴、梁丘据曰:“可。”晏子不对。公曰:“晏子何如?”晏子曰:“君以祝为有益乎?”公曰:“然。”“若以为有益,则诅亦有损也。君疏辅而远拂,忠臣拥塞,谏言不出。臣闻之,近臣嘿,远臣瘖,众口铄金。今自聊摄以东,姑尤以西者,此其人民众矣,百姓之咎怨诽谤诅君于上帝者多矣。一国诅,两人祝,虽善祝者不能胜也。且夫祝直言情,则谤吾君也;隐匿过,则欺上帝也。上帝神,则不可欺;上帝不神,祝亦无益。愿君察之也。不然,刑无罪,夏啇所以灭也。”公曰:“善解予惑,加冠!”命会谴毋治齐国之政,梁丘据毋冶宾客之事,兼属之乎晏子。晏子辞,不得命,受相退,把政改月而君病悛。公曰:“昔吾先君桓公,以管子为有力,邑狐与榖,以共宗庙之鲜,赐其忠臣,则是多忠臣者。子今忠臣也,寡人请赐子州款。”辞曰:“管子有一美,婴不如也;有一恶,婴不忍为也,其宗庙之养鲜也。”终辞而不受。
景公怒封人祝之不逊晏子谏第十三
景公游于麦丘,问其封人刘师培《补释》云:此文之‘封’即‘邦’字之假,邦人即邑人,非官名之封人也。曰:“年几何矣?”对曰:“鄙人之年八十五矣。”公曰:“寿哉!子其祝我。”封人曰:“使君之年长于胡,宜国家。”公曰:“善哉!子其复之。”曰:“使君之嗣,寿皆若鄙臣之年。”公曰:“善哉!子其复之。”封人曰:“使君无得罪于民。”公曰:“诚有鄙民得罪于君则可,安有君得罪于民者乎?”晏子谏曰:“君过矣!彼疏者有罪,戚者治之,贱者有罪,贵者治之;君得罪于民,谁将治之?敢问:桀纣,君诛乎,民诛乎?”公曰:“寡人固也。”于是赐封人麦丘以为邑。
景公欲使楚巫致五帝以明德晏子谏第十四
楚巫微导裔款以见景公,侍坐三日,景公说之。楚巫曰:“公,明神之主帝王之君也。公即位有七年矣,事未大济者,明神未至也。请致五帝,以明君德。”景公再拜稽首。楚巫曰:“请巡国郊以观帝位。”至于牛山而不敢登,曰:“五帝之位,在于国南,请斋而后登之。”公命百官供斋具于楚巫之所,裔款视事。
晏子闻之而见于公曰:“公令楚巫
译景公告诫五位太子的师傅却说了错话,晏子进谏(第十)
景公有五个儿子,所派去教导他们的师傅,都有百辆兵车的封赏。晏子是其中之一。景公召见那位师傅说:“努力吧!将把你所教导的人立为太子。”轮到晏子时,晏子推辞说:“国君命令臣下,依据他的职位让他尽到全力,臣下怎敢不努力呢!现在这五位师傅,都是国家的权臣,如果人人都以国君的命令对他们说:‘将把你所教导的人立为太子。’这是分裂宗族、另立党羽,颠覆国家的做法。我不敢接受命令,希望国君考虑!”
景公想废掉嫡长子阳生而立荼,晏子进谏(第十一)
淳于古是国名,那里的人把女儿嫁给景公,生了孺子荼,景公很喜爱他。众臣谋划想废掉公子阳生而立荼。景公把这事告诉晏子。晏子说:“不可以。让卑贱的匹敌尊贵的,是国家的祸害;置立年长的而立年幼的,是动乱的根源。阳生,是嫡出且年长,国人拥戴他,国君不要更换!服饰地位有等级,所以卑贱不凌驾尊贵;立太子有礼仪,所以庶子不扰乱宗法。希望国君用礼教来教导荼,不要使他陷入邪道,用道义来引导他,不要使他沉溺于利益。年长年幼各循其道,宗法庶子各得其伦常。阳生怎敢不让荼饱食粱肉的美味,玩赏金石的音乐,而有忧患呢?废长立少,不能用来教育下属;尊崇庶子而贬低宗法,不能用来利于所爱的人。年长年幼没有等级,宗法庶子没有区别,这是设置盗贼、树立奸邪的根本。国君请考虑!古代的明君,不是不知道繁复的音乐,认为音乐淫逸就会悲哀;不是不知道立所爱的人,认为道义丧失就会忧虑。因此节制音乐,立太子遵循正道。至于那些依靠谗言阿谀来侍奉国君的人,不足以要求他们诚信。现在国君采用谗言者的计谋,听从乱臣的话。废长立少,臣担心后人会利用国君的过错来助长他们的邪念,废掉年幼而立年长以成就他们的私利。国君请考虑。”景公不听。景公死后,田氏杀了君荼,立阳生;杀了阳生,立简公;杀了简公而夺取了齐国。
景公病久不愈想杀祝史来谢罪,晏子进谏(第十二)
景公患疥疮和疟疾,一年不愈,召见会谴、梁丘据、晏子问他们说:“我的病很重,派史固和祝佗巡视山川宗庙,牺牲圭璧,没有不备齐的,祭祀的次数比先君桓公多一倍,桓公一次我两次。病不愈,反而更严重,我想杀这两个人来取悦上帝,可以吗?”会谴、梁丘据说:“可以。”晏子不回答。景公说:“晏子怎么看?”晏子说:“国君认为祝史有益吗?”景公说:“是的。”“如果认为有益,那么诅咒也有损害。国君疏远辅佐之臣而远离谏诤之人,忠臣被阻塞,谏言出不来。臣听说,近臣沉默,远臣哑口,众口铄金。现在从聊摄以东,姑尤以西,那里的百姓众多,百姓怨恨诽谤诅咒国君于上帝的很多。全国诅咒,两人祝祷,即使善于祝祷的也不能取胜。况且祝史如果直言实情,就是诽谤我们的国君;如果隐瞒过错,就是欺骗上帝。上帝神圣,就不能欺骗;上帝不神圣,祝祷也没有益处。希望国君明察。不然,刑罚无罪的人,是夏商灭亡的原因。”景公说:“好,解除了我的疑惑,加冠!”命令会谴不要治理齐国的政务,梁丘据不要处理宾客之事,一并托付给晏子。晏子推辞,没有得到允许,接受相位退下,执政改月而国君病愈。景公说:“从前我的先君桓公,因为管仲有力,封邑狐与榖,以供奉宗庙的鲜食,赐给他的忠臣,这就是多忠臣的人。你现在的忠臣,寡人请赐给你州款。”推辞说:“管仲有一个美德,我不如他;有一个恶行,我不忍做,就是宗庙的供养鲜食。”最终推辞而不接受。
景公怒封人祝之不逊,晏子进谏(第十三)
景公在麦丘游玩,问那里的封人说:“年纪多少了?”回答说:“鄙人的年纪八十五岁了。”景公说:“长寿啊!你为我祝寿。”封人说:“使国君的年纪长于胡,适宜国家。”景公说:“好啊!你再祝一次。”说:“使国君的继承人,寿命都像鄙臣的年纪。”景公说:“好啊!你再祝一次。”封人说:“使国君不得罪于百姓。”景公说:“确实有鄙民得罪于国君就可以,哪有国君得罪于百姓的呢?”晏子进谏说:“国君错了!疏远的人有罪,亲近的人治理他;卑贱的人有罪,尊贵的人治理他;国君得罪于百姓,谁来治理他?敢问:桀纣,是国君诛杀他们,还是百姓诛杀他们?”景公说:“我固陋。”于是赐给封人麦丘作为邑。
景公想派楚巫致五帝以明德,晏子进谏(第十四)
楚巫微导裔款来见景公,侍坐三天,景公很喜欢他。楚巫说:“国君,是明神之主帝王之君。国君即位七年了,大事没有成功,是因为明神没有到来。请致五帝,以明君德。”景再拜稽首。楚巫说:“请巡视国郊以观帝位。”到了牛山不敢登,说:“五帝之位,在国南,请斋戒后登之。”景公命令百官在楚巫住所供应斋具,裔款视事。
晏子听说后去见景公说:“国君命令楚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