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室山房笔丛卷九

译帛一百匹。按：东方朔把虫称为“怪哉”，正是和把树称为“善哉”同样的用意。其诙谐滑稽的宗旨，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那虫或许真是秦朝监狱的冤气凝结而成的，但“怪哉”这个名称，无疑是东方朔编造出来欺骗武帝的。假如以后再遇到这种虫，不知道他又会给它换一个什么名称。《汉武故事》又说：“东都进献一个矮人，名叫巨灵。”他见到东方朔，东方朔说：“西王母种的桃树三千年结一次果实，这个孩子已经偷吃过三次了。”而《洞冥记》记载，有一个受到武帝宠爱的女子，也叫巨灵，经常出入唾壶之中。东方朔看见她后，巨灵便飞走了。这两个巨灵，一个是男子，一个是妇人，行迹都很诡异；而且都和东方朔亲近，有人认为其中必定有一个是假的，我却认为两件事都是完全没有的。《朝野佥载》说：唐初兵部尚书任环，皇帝下令赐给他两名宫女，两人都是绝色美人。任环的妻子嫉妒她们，把两人的头发都弄得焦烂，直到完全秃尽。唐太宗听说后，命尚宫带着金瓶酒赐给任环的妻子，说：“喝下去马上就会死。”任环官居三品，按制度本来可以纳姬妾；从今以后如果不嫉妒，就不必喝这酒；如果嫉妒，就喝下去。柳氏拜受诏命后说：“我和任环是结发夫妻，一同出身卑微，互相扶助，才得到荣华官位。如今他有这么多宠妾，我实在不如死去。”于是把酒喝尽，但那并不是毒酒。她睡醒后，唐太宗对任环说：“她的性情竟然如此，我也应当害怕她。你打算怎么办？”于是下令把两个姬妾安置在别宅中。又有《国史异纂》说：房玄龄的妻子非常嫉妒，太宗准备赐给房玄龄美人，她多次推辞不接受。太宗于是命皇后召见房夫人，告诉她妾媵一类的人应当有固定的制度；而且司空年近老年，皇帝是想给他特别优厚的恩宠。房夫人的心意始终不改变。太宗便让人对她说：“宁可不嫉妒而活着，还是嫉妒而死？”她回答：“我宁可嫉妒而死。”太宗于是让人斟一杯酒给她，说：“既然这样，就喝下这杯毒酒，一口喝尽，不要留下。”太宗说：“连我都害怕见她，何况房玄龄呢。” 以上两件事极其相似，按理说不应如此。太宗多次把侍妾赐给大臣，也多次用毒酒恐吓他们的妻子，而这些妻子又都把酒喝了。房玄龄的妻子卢氏，当房玄龄患病困顿时，曾经剔掉自己的眼睛来发誓；到了晚年却有这样的事，真可以说她一生的操守全被毁掉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我只认为卢氏本来就有嫉妒的名声，好事之人于是把任环妻子的故事改换姓名，附会到房玄龄妻子身上。否则，太宗的办法在柳氏身上没有奏效，却又拿来试验卢氏，为什么要这样不怕麻烦呢？《后汉书》说：孝女叔先雄，是犍为人。她的父亲泥和，永建初年担任县功曹。县长派泥和持檄文拜谒巴郡太守，他乘船时掉进急流，尸体没有回来。叔先雄感念父亲，号哭不止，心中已经不想活下去，常常有投水自尽的打算。家人每天防备约束她，过了一百多天，防备稍有松懈。叔先雄于是乘小船到父亲坠水的地方，悲痛哭泣，投水而死。她的弟弟当天晚上梦见叔先雄告诉他说：“再过六天，我将和父亲一起出来。”到了期限，弟弟在那里等候，果然看见叔先雄和父亲相互抱持着浮在江面上。按：这件事与曹娥的事出自同一类型，《后汉范史》把她们列在同一传记中。如今曹娥因为得到邯郸蔡氏的赏识而广为流传，而叔先雄的事却完全无人知道，所以特别详细记录下来。谅辅，字汉儒，在郡中任五官掾。当时夏季大旱，太守出行到山川祈祷，连续多日都没有降雨。谅辅于是赤身站在庭院中，约定如果到了正午还不下雨，就请求用自己的身体来抵偿自己的无能。于是他堆积柴薪，聚集茅草把自己围起来，又在旁边架起火，准备自焚。还没有到正午，忽然天上的云层昏暗聚合，片刻之间下起大雨，全郡都得到滋润。这件事也和戴封处在同一时代，但知道的人很少，所以一并记录下来。谅辅当时所做的事尤其艰难。汉朝末年，刘平遇到盗贼，扶持着母亲奔走逃难。他的哥哥留下一个遗腹女儿，当时才一岁。刘平抱起哥哥的女儿，却丢下自己的孩子；他的母亲想回去把孩子抱来，刘平不听，说：“我的力量不能让两个孩子都活下来。”于是离开，不再回头顾念。这件事也见于《后

译汉书·列传》。它发生在邓攸的事情之前；如果说邓攸有过失，那么刘平的过失就更加严重了。

译天宝年间，汉州雒县县尉张涉自称每天应试能写一万字，朝廷下诏让中书省考试他。张涉命令二十名善于书写的人，各自拿着纸笔，来到席位，环绕庭院坐下；他只看题目，亲自巡视，按照题目口授，话一说完就换到下一人，如此周而复始。到午后，诗已经写成七千多字，他仍请求写满一万字。宰相说：“七千字已经可以说很多了，为什么一定要一万字？”于是把情况全部上报，皇帝下令赏赐缣帛，任命张涉为太常丞，任职于广文馆，当时号称“张万言”。以上见《唐语林》，又见《唐诗纪事》。长沙王璘，辞章学问丰富，崔詹事廉向朝廷上表推荐他，先在使廨考试。王璘请来十名书吏，都给他们笔和纸；王璘口授，十名书吏不停书写。开头题为《黄河赋》，写了三千字；又作《鸟散余花落》诗二十首，交付笔墨便立即写成。当时忽然暴风雨来临，几幅纸被旋风卷走，沾上了泥污。王璘说：“不要取回来，只管拿纸来。”他挥笔一写，片刻之间又写成十多篇。还不到中午，已经写了七千多字。当时路岩掌权，派一名使者召见他，王璘说：“请等我见到皇帝之后再说。”路岩大怒，立即上奏废除万言科。王璘拄杖回去，在酒杯之间放任自适，常自称“每天应试一万言的王某”。以上《唐代二事》极其相似：都是考试写一万言，也都写到七千字便停止。王璘不到中午就写成了，比张涉尤其迅速；可是张涉最终得到官职，王璘却徒步而归。当权者固然有偏狭宽厚的不同，但这又何尝不是命运呢？王勮起草五王册封文书时，命五名官吏拿笔分头书写，片刻之间一同完成，与这两件事也很相似。如今那次考试的文章没有流传下来，本来就应该如此；只是其他作品也一篇不存，确实说明走得快未必能留下好痕迹。王长公《巵言》中记载的卧冰、种玉、射石、望尘等事，连同人物的姓氏也都相合，可以说奇异到了极点。陈心叔名下的事例大致相同，我再推求此类，又得到几件：比如汉代张良被称为“三杰”，唐代张说也被称为“三杰”（见玄宗诗中“赤帝收三杰”）；蜀汉张飞能抵挡万人，苻秦张蚝也能抵挡万人（苻秦的邓羌、张蚝都被称为“万人敌”，见史书）；扬雄撰写《太玄经》，杨泉也撰写《太玄经》（见《马意林》）；杨杰号“无为子”，杨绘也号“无为子”（见《瀛奎律髓·释梵类》）；前代有名叫郭的葬子者，前者名巨，后者名世通（见《南史·孝友传》）；前代有名叫葛的分身者，前者名玄，后者名从周（葛仙公见《神仙传》，葛从周号“分身将”，见《清异录》）；前代有名叫王的遇仙者，前者名质，后者名积薪，都是观看棋局的人；前代有名叫王的被妻子休弃者，前者名欢，后者名季友，都是勤奋学习的人（都是被妻子抛弃；王欢的事见颜真卿判语，季友的事见杜甫歌行中所说的“河东女”）；前代有名叫刘的边采柴边读书者，前者名贞素，后者名仁轨；前代有名叫刘的闭门读书者，前者名孔昭，后者名士元（孔昭字画，士元字焯）；逃离儒学而进入佛门的是梁彦和，逃离佛门而归入儒学的是唐希仁；能够同时做到六件事的有宋穆之，能够同时举出五件事的有隋光伯，这些人都姓刘；而刘百药、刘药师这两个李姓人都私通杨素的姬妾，陆士衡、陆士龙兄弟又都见过王弼的鬼魂，这尤其可笑。孙武和孙膑都精通兵法，著作都称为《孙子》，而孙绰的书也称为《孙子》；邹奭和邹衍都善于辩说，著作都称为《邹子》，而邹阳的书也称为《邹子》。这类例子很多。至于睢阳的蠡、仲淹三位范姓人都改换姓名，却都建立了声望和功绩，也是千古奇闻（《晋书·王欢传》的记载与这里略有不同；彦和是勰的字，希仁是轲的字）。古今人物字号相同而又奇异的，还有很多，现在一并记下来。号称“浮休”的张姓人，前有文成，后有芸叟（唐代张鷟、宋代张舜民都号浮休子，见史书）；称为“紫芝”的俞姓人，前有秀老，后有玉吾（宋代诗人俞秀老、元代文士俞琰都号紫芝）；称为“中山”的刘姓人，前有禹锡，后有子仪（一位是唐人，一位是宋人，都有《刘中山集》）；称为“东莱”的吕姓人，前有居仁，后有伯恭（一位是祖父，一位是孙子，都以东莱为名编集）；称为“少室山人”的李姓人，有布衣，也有拾遗（李荃隐居不仕，李渤被征召为拾遗，都有这个号）；称为“石林居士”的叶姓人，有尚书，也有少保（一位是吴县人，官至执政，见《宋史》；一位是松阳人，官至尚书，见《一统志》；都名梦得，都迁居湖州，都博学并著书）；辑成《花萼集》的李姓人，前有尚正，后有子大（唐代李尚正，兄弟三人；宋代李洪，兄弟五人，都有《花萼集》）；被封为“花蕊”的徐姓人，前有衍母，后有昶妃（都是蜀人，见郎瑛《类稿》；有人说后者花蕊夫人姓费，等待考证）；至于李义府被称为“李猫”，李德柔也被称为“李猫”，尤其可笑（见《南唐近事》）。汉代有两个子夏、两个子云（杜钦、杜邺都字子夏；扬雄、谷永都字子云），而且都能写文章；两个子夏又同姓，并且生活在同一时代。宋代有两个方叔、两个功父（一个方叔是李定孙，一个方叔是李豸的字；一个功父是郭祥正，一个功父是张南湖），都能写诗；两个方叔又同姓，并且生活在同一时代。宋代还有两个张子厚（一个是关中人，号横渠；另一个见吕居仁《诗话》，是吴中人，也考中进士，曾替欧阳棐书写《六一庐山高诗》，见《石林诗话》）；两个张子野（都名先，都在天圣年间考中进士，都能写诗，都长寿；一个是博州人，号张三影；一个是吴兴人，见《齐东野语》）。韩文公有两个：一个是唐代昌黎人韩愈，一个是南唐的韩熙载。韩熙载距离宋代很近，他的画像流传到后世，于是后人就把他误认为韩昌黎（这件事与陈孟公的事，一件发生在生前，一件发生在身后，可以作为确切的对照）。两个京房都精通术数，两个刘歆都是儒生，两个龚遂都做过郡守，两个韩信都具有武略、都被封王、都使国家灭亡，两个张禹都以文学著称、都被封侯（一个封安昌侯，一个封安乡侯）。造物主安排人的寿命和遭际，竟然巧妙到这种程度（光武帝本纪记载他向许子威学习《尚书》；刘歆著有《五行传》）。两个王乔都得道成仙，世人知道；两个刘商也都得道成仙，却很少有人知道。两个王匡都做过将领，世人知道；两个刘茂也都做过将领，却很少有人知道。两个王褒都善于写文章，世人知道；两个刘德也都善于写文章，却很少有人知道。然而又有三个王乔、三个刘商、三个王匡、三个刘茂、五个王褒、三个刘德，真是奇异（这种例子古今很多，详见我的《同姓名考》。过去读《路史》时，看到十几个同名的人，常常认为惊骇；近来才知道它的记载很疏略）。

译刘向和刘歆本来是父子；但刘植传下来的儿子名叫向，兄长刘歆字细君，那么这个刘歆是刘向的伯父，是刘植的侄子。两个刘仲一，一个是汉高祖的兄长，一个是光武帝的兄长，都是同胞兄弟。类似王商的情况也很多：有七个王商，其中汉代有四人；有五个王吉，其中汉代有三人（都详见《同姓名考》）。妇女中，事迹极其相似而又异常的尤其多：弑君的姜姓人，前有文姜，后有哀姜；杀子的武姓人，前有武曌，后有武惠妃；淫乱的冯姓人，前有冯文明，后有冯孝文。后面的都处于同一时代，两个冯姓人、两个姜姓人又属于同一族。《春秋》中的事，人们都知道；两个武姓人杀子的事，都见于史传。武惠妃的恶行不亚于骊姬，不是杨玉环所能相比的，只因她早夭，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两个冯姓人的事分别见于《魏书》。此外，蜀地还有两个花蕊夫人：一个是王衍的母亲，随王衍进入唐朝；一个是孟昶的妃子，随孟昶进入宋朝。两人都姓徐，都能写诗，都导致国家灭亡，也都不得善终。事情竟然巧合到这种程度吗（花蕊夫人的事详见郎瑛《类稿》，一说姓费）。古今事迹极其相似的，还有更奇异的。汉代有两个严遵，一个字君平，一个字子陵，都是高士，又都改过姓（起初都姓庄，因避讳而改姓严，见史传），也都有两个名字：君平的一个名字是尊，子陵的一个名字是允，也见于史传。两个樊崇都是盗贼首领，一个属于赤眉，一个属于尤来。两个李育都是盗贼将领，一个在王郎部下，一个在公孙述部下；又都一度归附，最终一个灭亡。唐代有两个李光进，一个是李光弼的弟弟，一个是李光颜的兄长；都做过将领，都持有节度使符节，都是兄弟中有战功的人，却都被兄弟的名声掩盖。宋代有两个李定，一个弹劾苏美，一个弹劾苏轼而受到牵连；两人都是文士，都是正直之人，都属于苏姓，又都被下狱，几乎死去。这几个人，所处时代相同，姓名相同，品行相同，事实也相同，竟然相似到这种程度，多么奇异啊（李定弹劾苏舜钦的事，见朱熹《语录》，记载很详细。《梦溪笔谈》中又有一位夷将李定，也在熙宁年间；又见《刘备李通传》，合计共有五个李定）。世人知道男子冯妇，却不知道女子许负（见《三国志·刘焉传》末，汉代曾封她为明雌亭侯）。世人知道妇人王圣，却不知道男子孟光（王圣是汉安帝的乳母，专擅权力；当时宦官中也有王圣，但不很著名。孟光是梁鸿的妻子；蜀地另有男子孟光，见《三国志》有传）。三个李平中，一个是妇人，两个是男子，都显贵显达（一个是汉武帝的婕妤；一个是刘蜀大臣；一个是元魏名将）。四个巨灵中，两个是男子，两个是妇人，都属于怪异神灵（一个是仙掌巨人；一个是东都的矮人；一个是汉武帝宫中的妃子；一个是九元真母，见《路史》）。宋代制科的题目有“尧舜汤禹所举如何”这句话，原来指的是汉代宫中的谒者：赵尧负责春季，李舜负责夏季，倪汤负责秋季，贡禹负责冬季，各自管理天子所穿的服装。又有“汤周福阼”，原来指的是张汤、杜周。当时士子把唐虞三代的圣君作为对答，所以没有一个人答对（见沈氏《寓简》。此外医家还有两个扁鹊、两个雷公，详见别处）。世人知道孔子被称为文宣王，却不知道萧子良、长孙稚也都被称为文宣王。延岑号武安王，在关羽、岳飞之前；刘嘉被封为汉中王，在刘备之前。如今人们只知道玄德、云长、刘仲，却不知道谥号为鲁哀公的孔子；朱建被称为平原君，也是在后世，实在更加偏僻（文宣王的事见《路史》，其余都见《两汉书》。此外李光弼、岳飞都谥为武穆，岳飞与诸葛亮又都谥为忠武）。在孔子之前，鲁国称为圣人的人是臧纥；在孔子之后，鲁国称为圣人的人是展禽。杨震在汉代被称为夫子，李固的弟子也有七十二人。萧颖士在唐代被称为夫子，权德舆的门生也有七十二人（展禽到了孟子时才开始被称为圣人）。《西京杂记》中有杜陵的杜夫子，《三十国春秋》中有舞阳的杜孔子，称号相同竟然到了这种程度。书中说杜奕的棋艺天下第一，大概是他的门徒尊称他，正如《抱朴子》所说的棋圣之类。《拾遗》一书一向称杜甫为诗圣，又称其诗集为集大成，还自称杜陵；为什么不把这些称号夺回来归给我们子美，这不是更加合乎情理吗（此外庄忌也被称为夫子，这是他的字）。颜回曾经做过羌族首领，曾参曾经是市井中人，这些事前文已经说过。被称为颜子的人，有黄宪、外族的谢尚、徐陵、周续之，都是六朝人。被称为曾子的人，有张霸、外族的宗元卿、蔡昙，以及滕昙恭，都是同一时代的人（这些人是南齐人，都见于《南史》列传；此外陆云也被称为颜子）。兵家有十哲，僧家也有十哲，他们都能写诗；画家也有十哲，分别散见于各种书中，人们大多没有全部记录下来。唐代科举考场中也有“十哲”，权德舆的门生七十二人中有十人做到宰相，称为十哲，这尤其可笑。称为三杰的有三组：除汉代那些人之外，唐代有吴少微、富嘉谟、谷倚，都是文人；张说、源乾曜、宋璟，都是宰执。三位君子也有三组（一组就是陈蕃等人，另外两组见《名疑》）。三高有两组（何点一组，范蠡等一组）；三少有四组（已经见于《名疑》）。称为四友的有四组：周文王一组；吴国太子孙登一组；四友诸葛恪、张休、顾谭、陈表一组；晋代王敦、王澄、庾颉、胡母辅之一组；唐代李峤、杜审言、崔融、苏味道一组。四皓也有两组：商山四皓一组；六朝徐伯珍兄弟四人，白发相对，也号称四皓。四公子有两组（一组是战国时期，一组是梁代）；四豪之外还有四英（诸葛亮等）；四杰之外还有四俊（员半千等，见史书和《唐诗纪事》）。五老有两组：唐代曹松等五人考中进士时都已经七十多岁，号称“五老榜”；这发生在宋代耆英之前。五侯有两组，都属于东汉：一组是王氏，另一组是宦官。七子并不是始于建安。建安年间，郑公孙黑与六位大夫结盟，称为七子。七贤也不是始于竹林。后汉书中记载袁秘等七人以身体抵挡刀刃，救了郡守，最后都死去，朝廷褒奖他们为七贤。又有“七贤过关”，指李白、张九龄、王维、郑虔、张说、李华、孟浩然。又有七贵，也有两组，已经见于《名疑》。唐虞有八元、八恺，周代有八士，晋代有八王；此外汉代有八俊、八顾、八及，各有两组（详见《党锢传》）。晋代的八达有三组（都见于《名疑》）。然而晋代又有八伯：郄鉴为方伯，阮放为宏伯，卞壸为裁伯，蔡谟为朗伯，胡母辅之为达伯，阮孚为诞伯，刘绥为委伯，羊曼为黠伯（见《羊曼传》；顾厨、八俊、八及，以及单独的八厨，后来不再见到）。

译著作的名称和作者姓氏相似，例如三个《孙子》、三个《邹子》，都是世人共同知道的；而且作者名各不相同，不足以造成混淆。然而有两件事不能不辨明：第一，孔甲有两个，一个是黄帝时的史官，一个是孔子的孙子；两人都著书，书名都叫《盘盂》。一本载于《汉艺文志》，一本附在《孔丛子》中。如今《艺文志》所载的《盘盂》已经失传，而《孔丛子》中的《盘盂》流传于世，于是后人就把后一个《盘盂》传给前一个孔甲，这是错误的。第二，牟融有两个，一个是汉代太尉，一个是汉代布衣；两人都著书，书名都叫《牟子》。一本载于《隋艺文志》，一本附在《弘明集》中。如今《艺文志》中的《牟子》已经失传（《意林》所载尚有一百多字），而《弘明集》中的《牟子》流传于世，于是人们就把佛教的《牟子》说成儒者牟融所作，这也不对（此外夏帝的名字叫孔甲，而唐代诗人有牟融，也很奇异。《孔丛子》中的《盘盂》，我怀疑是《崇文目》记错了；《弘明集》中的《牟子》，我怀疑是伪作，这些都有辨析）。医家中有两个扁鹊：一个是黄帝时代的人，一个是战国时代的人。又有两个雷公：一个是黄帝时代的人，一个是赵宋时代的人。考察可知，战国时的秦越人精通医道，世人因为他与黄帝时代的扁鹊相似，便把扁鹊作为他的称号。如今流传的《难经》，是秦越人所作，并不是黄帝时代的扁鹊所作。宋代雷斅撰写《炮炙》三卷，很多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因为《素问》中有雷公，是黄帝的弟子，便认定《炮炙》就是黄帝时代雷公所撰。人物和事迹竟然如此相似。如今这两部书广泛流行，黄帝时代的扁鹊、宋代的雷公反而默默无闻，所以特意详细记下这件事，以此说明其他类似情况。考察《隋书·经籍志》可知，其中有雷公注释《神农本草》四卷，这应当是托名黄帝时代雷公的伪作，不是宋代人所作。《汉书·艺文志》的经方类中有《秦始皇帝扁鹊俞附方》三十卷，这应当是黄帝时代扁鹊的书，但同样属于托名之作，未必真实。世人通常认为东汉没有两个字的姓名，其实也不完全如此。只是这些人不太显著，所以人们很少知道。我阅读《后汉书》和《资治通鉴》，得到几十人，现记在下面。西门君惠（王莽时期劝刘秀起兵反抗的人，见《资治通鉴》）。丘灵举（字季知，见《王柔传》注；其余两个字的姓名，大多是字）。力子都（也是王莽时期的群盗，东海人）。刘文伯（就是卢芳）。刘子舆（就是王郎）。刘侠卿（刘盆子曾经以侠卿为名牧羊）。邓仲览（延岑的部将，见《资治通鉴》建武五年）。迟昭平（平原女子，见《资治通鉴》王莽地节元年）。储大伯（光武帝的大夫，曾劝说鲍永）。焦仲卿（见《乐府》）。彭子厚（彭宠的侄子）。彭兰卿（也是彭宠的侄子，并见《后汉书·彭宠传》）。刘盆子。苏不伟（见《后汉书》，与苏章同传）。费长房（见《后汉书·方术传》）。蓟子训。谢夷吾。樊志张。计子勋。王和平（从费长房到王和平，共六人，都见于《方术》诸传）。曹世叔（曹大家的丈夫）。刘长卿（他的妻子见《列女传》）。陈文矩（见《列女传》李氏的丈夫）。卫仲道（蔡琰最初嫁的丈夫，见《董祀妻传》）。刘騊駼（见《文苑传》刘珍传）。卿仲辽（见《黄香传》）。叔孙无忌（见《方术传》赵彦传）。鲁女生（附见《华佗传》末）。冷寿光（附载于《华陀传》末尾） 刘景宗（见《华陀别传》，附于《后汉书·陀传》的注文中） 东郭延年（见《甘始传》，是道术之士） 封君达（同上） 侯子道（见《严光传》注文） 韩怡休（韩伯休，先前的名字见《侯传》） 谢季孝（见《戴良传》） 虞都尉（渔阳的大姓，见《冯鲂传》） 韩仲伯（见《李熹传》） 李子春（同上） 曹破石（曹节的弟弟，见本传） 李曼卿（懂得命数的人，见《王郎传》） 董次仲（檀乡的贼首；以下几人都见《光武纪》注文） 士师郎（索地的贼首） 梁安国（梁统的孙子，附载于传中） 梁伯玉（梁冀的儿子，附载于传中） 梁不疑（梁冀的弟弟）

译郑居业（郑众的曾孙，附载于传中） 谢曼卿（见《贾逵传》） 桓元卿（见《桓荣传》） 刘能卿（见《更始传》） 李子云（见《逄萌传》） 马伯济（马武的兄长，附载于传中） 成翊世（见《杜根传》） 尹不疑（见《单超传》） 徐匡钩（见《吴良传》） 戴次公（见《黄昌传》） 伏无忌（见《后汉书序》） 董奉德（见《任末传》） 令狐子伯（见《王霸妻传》） 杨光宪（见《郑弘传》） 叔先泥和（《列女传》中叔先雄的父亲） 韩伯高（见《儒林传·薛汉传》） 澹台敬伯（同上） 孔长彦（见《孔僖传》，另有他的弟弟孔季彦） 任文公（见《方术传》，另有他的父亲任文孙） 张伯路（见《左雄传》） 刘文松（同上） 甄子然（见《孔融传》） 临孝存（同上） 郝孟节（附载于方术之士王真的传中） 苏伯阿（见《光武纪》末尾的史论） 王君公（避世隐居在城墙东边的人） 乐羊子（见《列女传》；“羊子”是他的名字） 解奴辜（《方术传》中有他的传记；以下三人都附载于相关传记中） 曲圣卿 寿光侯（注文：寿是姓，那么“光侯”应当是名字） 编肓意 严彭祖（见《儒林传·董钧传》） 颜安乐（同上） 王延寿（《文考赋》和《灵光赋》的作者） 马日磾（与蔡邕是同时代的人） 蔡少公（见《邓晨传》） 郑安世（见《来歙传》） 刘少公（刘永的弟弟，见传记开头） 樊巨公（见《刘演传》） 骏马少伯（见《卢芳传》；是夷人。通常怀疑这类称呼是字，到这里才知道它是名；而且谢夷吾等人的史传都明确记载了他们的字） 东汉的各位王侯，因为没有宗室二名者的表，所以无从考查；在编年史和列传中附带记载的，只有几个人。刘延平（见《清河王传》，另有常保、虎威二人） 刘子张（更始帝的父亲，见本传） 刘万岁（见《广宗殇王传》）。刘元寿（见明帝十四年）。刘德然（以下人物均见《先主传》）。刘弘世（先主的父亲）。刘子敬。刘元起。刘安国（见《济北王传》）。有两个名字的妇人。曹丰生（见《曹大家传》）。刘贤得（阴城公主，见《顺帝纪》五年注）。友通期（梁冀的妾，见本传）。王伯荣（王圣的女儿，见《杨震传》）。陈心叔名考据十分精审周密，但他也认为东汉、三国没有两个名字的人。这大概是沿袭前人的说法。我读《三国志》的各篇纪传，发现有两个名字的人并不少，只是大多是东汉末年的人；到了三国鼎立之后，确实很少见，不过传记中还有周生烈、朱建平等人，并不是完全没有。又因为陈寿常常把字当作名，现今记录其中明确可考的：周生烈、朱建平，《魏志》中都有传。《三国志》的传记中有两个名字的，只有这两人。曹安民（曹操的侄子，征讨张绣时战死）。娄子伯（见《魏武纪·破马超》，附在裴松之注中）。张平世（见《先主传》）。吴子兰（同上）。王子服（与吴子兰相同，都是参与刘备谋划诛杀曹操的人）。刘子平（附见《先主传》注中）。崔州平。石广元（附见《先主传》注中）。蒋义渠（见《袁绍传》）。严白虎（见《孙策传》）。皇甫坚寿（皇甫嵩的儿子，附见其传）。马元义（张角的部将，见《皇甫嵩传》）。徐季龙（字开明，见《管辂传》）。刘奉林（同上）。单子春。鲍子春。王弘惠。陈承佑。华长骏。管孝国（以上人物都见《管辂传》注）。杨阿若（见《阎温传》注）。祝公道（同上；又，孙宾硕自称名为嵩，嵩不是他的字）。赵君安（庞烈妇的父亲）。庞子夏（均附在《魏书·庞涓传》的注中；他是庞烈妇的丈夫）。庞娥英（妇人，即乐府《庞烈妇》中的姓名，附注记载得很详细）。戏志材（魏国的谋臣，见《荀彧传》）。总的来说，东汉、三国的帝王将相都用单名，有两个名字的人百人中也没有一个。所以，即使有王延寿那样的才名、马日磾那样的官位，他们在这方面的考察往往也没有做到周全。如果用心搜求，那么纪传之中，这里列举的仍然不能穷尽。《巵言》说，汉代诸侯王同名的人非常多，而唐代尤其繁多；这里只姑且在后面摘录大概，但也只有十分之六七，不能详尽列举。汉代人认为宗正失职，那么唐代的宗正难道也都失职了吗？那些与士人、庶民同名的人，估计应当多出数倍。昭代宗室命名，全都使用奇僻的字，真是深合旨意啊！至于两位李姓宗室相隔不远、又同时被封为延德郡王，就尤其无法理解了；如果不是史书有误，就是传刻时出现了讹误。（罗泌说：唐代诸王中，义成王名为日琮，而奉天王又以此为名；郁林王名为恪，而建王又以此为名。这是没有通读唐史，所以把一两个例子当成奇事；如果遍考唐史，那么宗室同名的人哪里数得过来呢？） 五位李恪：（一人为郁林王；一人为建王；一人为越王之孙；一人为东平郡王；一人为赵王之孙）。四位李琛：（一人为襄武王；一人为蒋王之子；一人为许王之子；一人为赵王之子）。三位李晟：（一人为越王之孙；一人为纪王之孙；一人为犀浦尉，封西平王。后一人不是宗室）。三位李琮：（一人为玄宗之子；一人为让王之孙；一人为义阳王）。三位李瑗：（一人为庐江王；一人为乐安王；一人为许王之孙）。三位李滋：（一人为宋王；一人为夔王；一人为冯翊郡王）。三位李袆：（一人为信安王；一人为深王；一人为遂王）。三位李瓘：（一人为许王之子；一人为赵王之孙；一人为纪王之孙）。三位李绅：（一人为袁王；二人都为蒋王之孙；其中一人有传，不是宗室，以下同）。三位李璋：（一人为赵王之孙；一人为蒋王之子；一人为许王之子；另有一人见于史书）。四位李凖：（一人为纪王之孙；一人为参军；一人为王城尉；一人为大郑王之孙）。三位李煜：（一人为信安王之子；一人为蔡国公；一人为襄王；另有五代时期的后王）。四位李顼：（一人为汝州刺史；一人为蔡王之孙；一人为蒋王之孙；一人为纪王之孙）。三位李琳：（一人为安德郡公；一人为让王之子；一人为许王之子）。三位李系：（一人为越王；一人为蒋王之孙；一人为成王之子）。三位李绚：（一人为衡王；一人为霍王之孙；一人为南昌郡公）。三位李珪：（一人为安乐郡公；一人为陈王；一人为赵王之孙）。三位李诩：（一人为信安郡公；一人为江王之孙；一人为鸿胪卿）。两位李愔：（一人为太宗之子；一人为宪宗之子）。两个李宽：（一人为太宗之子；一人为晋阳丞）。两个李凤：（一人为太宗之子；一人为江王之孙）。两个李岘：（一人为信安子；一人为武宗之子）。两个李瑶：（一人为玄宗之子；一人为许王之孙）。三个李咏：（一人为宁王之孙；一人为代宗之子；一人为宁溪郡王）。四个李颍：（一人为南安王；一人为义乌丞；一人为秘书；一人为少监）。

译两个李环：（一人为江王之孙；一人为济王）。三个李翊：（一人为赵王之孙；一人为江王之孙；一人为纪王之孙）。两个李伷：（一人为宜春郡王；一人为信州刺史）。两个李紌：（一人为安定郡王；一人为蒋王之孙）。两个李泽：（一人为赵王之孙；一人为濮王）。两个李悦：（一人为琼王；一人为赵王之孙）。三个李纲：（一人为南阳公；一人为蒋王之孙；另有一人《唐书》有传）。两个李训：（一人为颍川郡公；一人为赵王之孙；另有一人史书有传）。两个李让：（一人为纪王之孙；一人为余姚尉）。两个李构：（一人为申王之孙；一人为杭州刺史）。三个李枢：（一人为赵王之孙；一人为郑王之孙；一人为太原少尹）。三个李谋：（一人为通王；一人为江，王孙；一人为宁，王孙）。四个李颙：（一人为吏部常选；一人为■〈鲁阝〉国郡公；一人为纪王之孙；另有一人为《太平广记·妖狐类》所载的参军李颙；另有一人为蔡王之孙）。两个李温：（一人为江王之孙；一人为沈国公）。两个李仁：（一人为中监；一人为成王）。三个李演：（一人为江王之孙；一人为宁王之孙；一人为临川郡王）。两个李慎：（一人为纪王；一人为高阳郡王）。两个李保：（一人为吉王；一人为吴国公）。两个李祯：（一人为端王；一人为雅王）。三个李建：（一人为武威郡王；一人为蜀王之孙；一人为资州司马）。两个李纯：（一人为蒋王之孙；一人为资州司马）。三个李逢：（一人为江王之孙；一人为宗正；一人为蒋王之孙）。两个李悰：（一人为深王；一人为余姚令）。两个李峄：（一人为信安子；一人为武宗之子）。两个李琬：（一人为玄宗之子；一人为许王之孙）。三个李良：（一人为桂府少监；一人为抚州别驾；一人为江王之孙）。两个李礼：（一人为江王之孙；一人为沂王）。两个李垂：（一人为纪王之孙；一人为赵王之孙）。三个李侠：（一人为许王之孙；一人为员外；一人为国子祭酒）。三个李璇：（一人为凉王；一人为晋国丞；一人为郑王之子）。三个李愈：（一人为岐王之孙；一人为江王之孙；另有一人与此相同）。两个李■〈岩页〉：（一人为纪王之孙；一人为江王之孙）。两个李逸：（一人为岐王之孙；一人为雅王）。两个李玚：（一人为许王之子；一人为薛王之子）。两个李汭：（一人为清河郡王；一人为昭王）。两个李璘：（一人为玄宗之子；一人为同州司马）。两个李汉：（一人为清怀太子；一人为东平郡王）。两个李皋：（一人为曹王；一人为主簿）。两个李谅：（一人为虔王；一人为南康郡公）。三个李俊：（一人为济南王；一人为零陵王；一人为赵王之孙）。两个李崇：（一人为江王八世；一人为江王九世）。两个李伸：（一人为玄宗之孙；一人为颍王之子）。两个李讽：（一人为施州刺史；一人为共原郡王）。两个李涉：（一人为宁塞郡王；一人为晋平郡王）。两个李谌：（一人为蜀王之孙；一人为上党郡公）。三个李纬：（一人为均王；一人为郑王之孙；一人为蒋王之孙）。两个李偲：（一人为郡王；一人为赵王之子）。两个李珙：（一人为丰王；一人为六安郡王之孙）。两个李琨：（一人为嗣吴王；一人为宗闵之子）。两个李纁：（一人为蒋王之孙；一人为会王）。三个李锐：（一人为申王嗣；一人为郡王；一人为州参军）。两个李谊：（一人为舒王；一人为武陵郡公）。四个李暹：（一人为昭王；一人为郑王之孙；一人为江王之子；一人为蜀王之孙）。两个李绩：（一人为钦王；一人为蒋王之孙）。两位李侹：一位封经王，一位封平阳郡王。两位李僾：一位封德阳郡王，一位任秘书监。两位李炜：一位封郓王，一位承袭蒋王爵位。两位李贤：一位是章怀太子，一位是江王孙。三位李约：一位是江王孙，一位封邵王，一位任兵部员外。三位李绰：一位是赵王孙，一位封邢国公，一位是蒋王孙。两位李续：一位封东平郡王，一位是江王孙。两位李琚：一位是玄宗之子，一位是江王孙。两位李佩：一位封信都王，一位任鸿胪卿。三位李仪：一位封信都郡王，一位封武阳郡王，一位任祭酒。两位李瑛：一位是玄宗之子，一位是许王之子。两位李玭：一位封义王，一位任太子詹事。两位李迥：一位封韩王，一位任绛州刺史。两位李寀：一位封乐安郡王，一位任昆山令。两位李杰：一位是赵王孙，一位任国子祭酒。三位李繁：一位任节愍庙令，一位封蒋王，另有一位是李泌之子。两位李实：一位是雍王孙，一位任京兆尹。三位李绍：一位是蜀王孙，一位是赵王六世孙，另有一位是赵王十一世孙。四位李遇：一位是郑王孙，一位封端王，一位是蔡王之子，另有一位是五代时期的将领。三位李浑：一位是蜀王孙，一位是蒋王孙，一位是蔡王孙。三位李程：一位是蒋王孙，一位任钱塘丞，一位是唐朝宰相。三位李平：一位是蔡王的八世孙，一位是蔡王的十二世孙，一位任秩石尉；另有一位是蜀人，另有一位是元魏将领，另有一位是汉代宫人，也名叫李平。三位李福：一位封和王，一位封赵王，一位任定州刺史；另有一位《唐书》有传，另有一位见于《太平广记》，另有一位是宋代李全的兄长，共六人。六位李佑：一位是蜀王孙，一位是太宗之子，一位是昭宗之子，一位是申王孙，一位封嘉王，一位封蔡王；另有一位是淮西将领。唐代共有七位。两位李清：一位封新平郡王，一位封常山郡公；另有一位见于《唐诗纪事》，另有一位是李澄之子，传记中有记载；另有一位见于《隋宫人遇仙》，又见于《广记》的再生类。两位李宗闵：一位是蔡王孙，一位是唐朝宰相。两位李建成：一位是隐太子，一位任宣州参军。两位李元裕：一位是高祖诸王之一，一位任太常秉礼。两位李方叔：一位是蔡王孙，一位是纪王孙。两位李余庆：一位封陇西郡王，一位承袭濮王爵位。两位李孝逸：一位任给事中，一位是武后的将领。两位李绍宗：一位是江王孙，一位是蒋王孙。两位李友谅：一位封蜀王，一位是宁王孙。

译梁元帝有《同姓名录》，丘光庭有《同姓字录》，但都没有流传下来。不过，这两部书各为一卷；即使它们所记是唐以前的时代，距离成书较近，也终究不可能把同姓名者全部收尽。况且唐以后再也没有人接着编写，我曾经想编一部书续上它们，却一直未能实现。近来遭逢忧患，闭居城郭之外，身边冷落，只有半榻和案头的一部《唐史》，每天取来翻阅，发现其中姓名相同的人颇为不少，而世人共同传说的却只有李益、韩翃等几人。因此又搜集稗官野史和杂说，把唐一代姓名相同的人列出数十至百人，分类记录下来，作为增长见识、广博闻见的辅助。不同朝代姓氏相同的人多得无法计数，将另行编录，不列在这部书中。已经见于王长公《艺苑巵言》附录及陈心叔《名疑》的人，也不再收入。（《名疑》引载的只有李光进、卢贞等五人；《巵言》及郎氏《类槀》所载大致相同。） 两位张昌宗，另有一位张昌龄；其中，张昌宗兄长和张昌龄都以才华显名；另一位张昌宗是张易之的弟弟，与张易之都以姿色著称。两位吕太乙：一位在中宗朝，是文士，以才华著称；一位在代宗朝，是宦官，因反叛而被杀。这两条都见于《唐书》。两位薛仁贵：一位是武将，见于《唐书》；一位是文人，曾注释《周易》，见于《唐书·艺文志》，名次排在王勃之前、陆德明之后，大概也是高宗时期的人，应当与那位征讨辽东、建立功勋的薛仁贵相距不远，可是传记完全没有说他能作文、著书。考察唐代的情况，河东薛氏最盛产文学之士，大概只是当时有姓名相同的人，注《周易》的薛仁贵决不是那位武将。杨用修据此坚持认为薛仁贵兼具文才和武略，并把他与韦孝宽并称。查《唐书·张仁愿传》说：‘唐初才兼文武的人，只有郭元振、唐休璟、裴行俭和张仁愿，未曾把薛仁贵列入其中。’那么，注《周易》的薛仁贵必定不是那位武将。即使史传对于著述不能全部记载，也应当稍微提及其文章义理的大概；而薛仁贵本传只说他‘以耕田起家’，传记末尾竟连‘爱好文学、博雅多闻’之类的话也没有略提，杨用修的错误显然无疑。续考宋代朱长文《墨池编》第八卷《碑刻类》中有唐代薛仁贵碑，注说：‘天宝二年，名礼，字仁贵，河东汾阴人。’查新、旧《唐书》的薛仁贵传，都没有这段文字，只有《通鉴》中有记载。因为此事很僻隐，附带记录在这里。两位陈商：一位见于《昌黎集》，一位是会昌五年进士，见于《通考》及《孟达集》之下。三位张万福：一位是德宗朝营救阳城的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一位与柳芳同时，见于《酉阳杂俎》第七卷末，以医术闻名，不是武将；一位撰写《五等朝仪》，见于《通志略》，属于道家一流人物。两位李商隐：一位是玄宗朝的太子宾客，见于《旧唐书·明皇本纪》；一位是晚唐诗人。两位施肩吾：一位是中唐元和年间的进士，见于《唐诗品汇》《纪事》等书；一位撰写《钟吕传道集》，处于晚唐时期。两人的年代相隔很远，所以陈振孙认为是两个人，见《文献通考·神仙家》。其余内容，另有详细辨析，见《玉壶遐览》。两位杨复恭：一位是晚唐宦官，见于《唐书》；一位是晚唐词人，有诗集，也可能就是同一人，尚不能确定，等待继续考察。（《艺文志》中有《复恭行朝诗》一卷。） 两位李惟岳：一位是元德秀的门人，一位是李宝臣的儿子，都附带见于《唐书》有关传记中。两位李文悦：一位见于安史叛乱时期，一位见于宪宗修建麟德殿时期。《通鉴》有记载。（《古今说海》的《赵合传》中又有李文悦，大概就是安史叛乱时期的那一位。） 两位刘延祐：一位字藏器，是刘延祐的兄长，见于《唐书》；一位字守文，是刘延祐的儿子，见于《通鉴》。两位刘从谏：一位是许叔冀的部将，准备投降史思明；一位是刘悟的儿子，都见于《通鉴》。两位李抱真：一位是李抱玉的弟弟，史书有传；一位是李匡威的属官，附带见于有关传记中。两位李克宁：一位是李澄的儿子，见于本传；另一位是李克用的弟弟，见于《庄宗记》。两位李伯禽：一位是李白的儿子，一位任嘉兴监，与神鬼相遇的故事见于《通幽记》。两位王景崇：一位是晚唐镇将，一位是后唐牙将，各自都有传记。两位李昌符：一位是唐末诗人，见于《全唐诗话》；一位是唐末叛将，见于《通鉴》等书。两位李行言：一位是中宗朝的给事，见于《祝钦明传》；一位是宣宗朝的刺史，见于《通鉴》等书。两位郭震：一位是代国公，字振；一位是御史，曾弹劾赵彦昭，见于《纪事》。两位王质：一位见于《唐书》并有传记；一位是唐代诗人；另有一位曾遇仙；另有一位列于《北史》的恩幸传；另有一位见于《南史·王彧》之下；还有一位是宋代人，字景文。两位王晙：一位是侍御史方庆的儿子，一位是边将，唐史有传。（又见于《百将传》《纲目》等书。） 两位韦温：一位是韦后的族人，任礼部尚书；一位是韦绶的儿子，任集贤学士，见于史书。两位李珏：一位是淮南使相，一位是江阳富家之子，前面已经提到其姓名；怀疑还有一位隋代道士李珏，见于《龙城录》赵昃条下。两位吉顼：一位是武后时期的酷吏，一位是大历时期的诗人，见于《纪事》‘才子’条下。两位王适：一位是初唐诗人，见于韩昌黎文集中的墓志。有两个李义一：一个是初唐词人；另一个是陈敬瑄的参谋，见于僖宗光启三年。有两个裴迪：一个曾与王维唱和；另一个是唐末幕府官员，《五代史》中有他的传记。有两个韩弘：一个见于《高祖纪》，是王世充的仆射；另一个是宪宗时期的都统。有两个张祐：一个是晚唐诗人；另一个见于《新唐书·孝友传》的叙述。（前一个张祐，原文作“佑”。） 有两个王翰：一个是初唐诗人；另一个是太和年间的邠州人，见于《广记》卷一百八十九《再生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八十九卷〕 有两个杜确：一个见于《莺莺传》；另一个为《岑参集》作序，见于《文献通考》和《晁公武读书志》。有两个李翰：一个是唐代文人；另一个是石晋时期的学士，见于《五代史·兀欲传》。有两个李福：一个是李石的弟弟，见于《唐书》；另一个是南唐将领，见于《唐余纪传》。有三个李清：一个是天宝年间的进士，见于《唐诗纪事》；一个是兴元镇将李澄的儿子，见于本传；一个是隋末的富人，遇到仙人后一直活到唐代。另有一个李清，在晋任桓温的参军，曾经死去后又复生，与隋代的李清颇为相似，这些都见于《太平广记》。有两个无可：一个见于《酉阳杂俎》《诺皋记》中的一首诗；另一个是僧人，见于《品汇纪事》卷四。有人在《澄观诗话总龟》中说：唐代中期，佛教僧人中有一位无可。

译有四位澄观。架设支提以安置僧伽的，是洛阳一带的澄观。参元、名为太师、作《华严疏》、负责译经润文的，是会稽的澄观。《传灯录》中有镇国大师澄观，另有曹溪别传所说的第二世，以及五台山华严澄观大师。除上述诸人外，李涉、李清、李远、李洞、李续、李谅，都是诗人；李邕、李汉、李繁、李邰、李程、李绅，都是文士；李纲、李绛、李晟、李福、李佑等，都是名臣。考察唐朝宗室，其中也有同名的人。罗泌说：“张良有九个王，合称十八人。如今唐朝立国才三百年，却有八个李佑、六个李福、五个李清、四个李恪，以及李晟、李绅；把不同时代的人交错合计起来，哪里数得清呢！” 《少室山房笔丛》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