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辅黄图卷之一
三辅沿革《禹贡》九州，舜置十二牧，雍其一也。古丰、镐之地，平王东迁，以岐、丰之地赐秦襄公，至孝公始都咸阳。秦孝公十二年，于渭北作咸阳，徙都之。咸阳在九嵕山、渭水北，山水俱在南，故名咸阳。编者按：咸阳在九嵕山乏南，渭水之北。山之南为阳，水之北力阳，故名咸阳。原文有误。秦并天下，置内史以领关中。项籍灭秦，分其地为三；以章邯为雍王，都废丘今兴平县地；司马忻为塞王，都栎阳；董翳为翟王，都高奴今延州金明县。谓之三秦。汉高祖入关，定三秦，元年更为渭南郡，九年罢郡，复为内史。直按：《元和郡县图志》卷一，叙三辅沿革，与本文略同，与原注文亦同。又《太平御览》卷一百六十四引《十道志》文，《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一雍州总叙，皆与本文完全相同。又宋敏求《长安志》卷一总叙，连原注文亦并同，仅字句略育变更。又按：《史记 泰始皇本纪》二十六年“分天下以为三十六郡”，裴骃集解，内史亦在三十六郡之内。始皇九年纪有“内史肆”之名。又按：《嘉庆一统志》延州金明县宋熙宁五年，废入肤施县。又按：元年更为渭南郡。见《汉书 地理志》京兆尹原注。五年，高帝在洛阳，娄敬说曰：“夫秦地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卒然有急，百万众可立具。因秦之故资，甚美膏腴之地，此所谓天府。陛下入关而都之，山东虽乱，秦故地可全而有也。”直按：娄敬进说，见《汉书》本传。《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雍州》，亦叙娄敬、田肯两事。又田肯贺高帝曰：“陛下治秦中。秦形势之国，带河阻山，持戟百万，秦得百二焉。地势便利，其以下兵于诸侯，犹居高屋之上建瓴水也。”自是，汉始都之。直按：田肯事，见《汉书 高祖本纪》六年纪。又按：《金泥石屑》卷下有“霸陵过氏瓴”。一九四八年，灞桥附近出土有“霸陵某氏瓴”，器形如竹筒，盖施装屋角，为滴水之用。景帝分置左右内史，此为右内史。武帝太初元年改内史为京兆尹，与左冯翊，右扶风，谓之三辅。其理俱在长安城中。直按：《大平寰宇记》卷二十五，与本文完全相同。“其治”作”其理”，自是唐人口气。三辅治所京兆，在故城南尚冠里。京，大也。天子曰兆民。公羊曰：京，大也：师，众也。天子所居。直按：尚冠里见《汉书 宣右纪》及《汉书 霍光传》。又按：原注“京，大也。”，“天子曰兆民”，用《三辅决录》注文，见《长安志》卷一《京都》引。以下《长安志》所引亦同。原住所引《公羊》，见《公羊 桓九年传》。蔡邕《独断》亦云：“天子所居曰京师。京，大也；师，众也。”冯翊，在故城内太上皇庙西南。冯，凭也；翊，辅也，翊辅京师也。其地今同州。直按：《史记 晁错传》云：“内史府居太上皇庙埂中，门东出，不便”。当景帝时，冯翊为左内史。《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与本文及原注并同。又《太平御览》卷一百六十四，引应劭《汉宫解诂》云：“冯辅翊蕃，故以为名。”《元和郡县图志》卷二云：“冯，辅也；翊，佐也。”扶风，在夕阴街北。扶，持也，助也。言助风化也。今岐州。直按：夕阴街，见本书“长安八街九陌”。《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引《三辅黄图》，与今本同。三辅者，谓主爵中尉及左、右内史。汉武帝改曰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共治长安城中，是为三辅，三辅郡皆有都尉，如诸郡。京辅都尉治华阴，左辅部尉治高陵，右辅都尉治郿。直按：《汉书 百官公卿表》，内史掌治京师，景帝二年分置左内史、右内史。又《百官公卿表》主爵都尉，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云云，与本文略异，与末段原注完全相同。又按：《长安志》卷一，总叙（《大乎御览》卷一百六十四亦同）引《三辅黄图》云：“武帝太初元年改内史为京兆尹，以渭城以西属右扶风，长安以东属京兆尹，长陵以北属左冯翊，以辅京师，谓之三辅。又置三辅，中辅理华阴，左辅理高陵，右辅治郡，兼三都尉，亦曰六辅。”是概括本书三辅沿革及三辅治所两段文字。又按；《汉书 景帝纪》中六年应劭注，“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共治长安城中（《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叙雍州与应注并同），是为三辅。”颜师古曰：“时未有京兆，冯翊，扶风之名。此三辅者，谓主爵中尉及左右内史也。应说失之。”又按：《汉书 宣常纪》本始元年京辅都尉广汉颜师古注，完全习本文相同。《汉书 地理志》，高陵注“左辅都尉治”，郿县注“右辅都尉治”，而于华阴县独不注“京辅都尉治”，恐为《地理志》脱文。
译三辅沿革 《禹贡》所说的九州，舜设置十二州牧，雍州是其中之一。古代丰、镐一带的土地，周平王向东迁都时，把岐、丰之地赐给秦襄公；到秦孝公时才定都咸阳。秦孝公十二年，在渭水北岸营建咸阳，迁都于此。咸阳在九嵕山、渭水的北面，山和水都在城南，所以称为咸阳。编者按：咸阳在九嵕山之南、渭水之北。山南为阳，水北也为阳，所以称为咸阳；原文有误。秦国兼并天下后，设置内史统领关中。项籍灭秦，把秦地分为三部分：任章邯为雍王，定都废丘，今为兴平县一带；任司马忻为塞王，定都栎阳；任董翳为翟王，定都高奴，今为延州金明县。人们称它们为三秦。汉高祖进入关中，平定三秦，汉高祖元年改设为渭南郡，九年撤郡，恢复为内史。直按：《元和郡县图志》卷一叙述三辅沿革，与本文大致相同，也与原注文相同。《太平御览》卷一百六十四引用《十道志》的文字，《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一的雍州总叙，也都与本文完全相同。宋敏求《长安志》卷一总叙，连同原注文也都相同，只是字句略有变动。又按：《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记载“把天下分为三十六郡”；裴骃《集解》指出，内史也在三十六郡之内。始皇九年的记载中有“内史肆”之名。又按：《嘉庆一统志》记载，延州金明县在宋熙宁五年废除，并入肤施县。又按：“元年改为渭南郡”一事，见《汉书·地理志》京兆尹原注。汉高祖五年，高帝在洛阳，娄敬劝说道：“秦地背靠山岭、环绕河流，四面都有险塞作为屏障，突然发生紧急情况时，百万军队可以立即集合。凭借秦地原有的条件和资财，这里是非常肥沃富饶的土地，正是所谓的‘天府’。陛下进入关中并在那里定都，即使崤山以东发生动乱，秦国原有的土地也可以完整地占有。” 直按：娄敬进谏的事，见《汉书》本传。《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雍州》也叙述了娄敬、田肯的两件事。田肯又向高帝祝贺说：“陛下治理秦中。秦地是形势险要之国，带河为阻、凭山为险，拥有手持戈矛的百万军队；秦地的险要形势，足以抵当诸侯一百之众。这里地势便利，凭此向诸侯进兵，就像站在高屋顶上向下倾倒瓶中的水一样势不可挡。”从此，汉朝开始在这里定都。直按：田肯之事，见《汉书·高祖本纪》六年记载。又按：《金泥石屑》卷下有“霸陵过氏瓴”。一九四八年，灞桥附近出土了“霸陵某氏瓴”，器形像竹筒，大概安装在屋角，用来滴水。景帝分置左、右内史，这里是右内史。武帝太初元年，把内史改为京兆尹，与左冯翊、右扶风合称三辅。三辅的治所都在长安城中。直按：《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与本文完全相同。“其治”写作“其理”，这自然是唐人的说法。三辅治所 京兆的治所在故城南面的尚冠里。“京”是大的意思。天子称为兆民之主。《公羊传》说：“京，是大的意思；师，是众多的意思。”这里是天子居住的地方。直按：尚冠里见《汉书·宣帝纪》和《汉书·霍光传》。又按：原注“京，大也”“天子曰兆民”，采用《三辅决录》的注文，见《长安志》卷一《京都》所引。以下《长安志》引用的内容也相同。原注所引《公羊》，见《公羊传·桓公九年》。蔡邕《独断》也说：“天子居住的地方叫京师。京，是大的意思；师，是众多的意思。” 冯翊的治所在故城内太上皇庙的西南方。“冯”是凭借的意思；“翊”是辅佐的意思，即辅佐京师。其地现在称同州。直按：《史记·晁错传》说：“内史府设在太上皇庙的中间，门向东开，很不方便。”景帝时，冯翊是左内史。《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与本文及原注都相同。《太平御览》卷一百六十四又引用应劭《汉宫解诂》说：“冯是辅佐，翊是藩屏，所以用它们命名。”《元和郡县图志》卷二说：“冯，是辅助；翊，是佐助。” 扶风的治所在夕阴街北面。“扶”是扶持、帮助的意思，说的是辅助风教教化。其地现在称岐州。直按：夕阴街见本书《长安八街九陌》。 《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引用《三辅黄图》，与今本相同。所谓三辅，指主爵中尉以及左、右内史。汉武帝将其改称为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共同治理长安城中，这就是三辅。三辅各郡都有都尉，和其他郡一样。京辅都尉治所在华阴，左辅部尉治所在高陵，右辅都尉治所在郿县。直按：《汉书·百官公卿表》说，内史掌管治理京师；景帝二年分设左内史、右内史。《百官公卿表》记主爵都尉，颜师古注中引用《三辅黄图》的话，与本文略有不同，却与末段原注完全相同。又按：《长安志》卷一总叙（《太平御览》卷一百六十四也相同）引用《三辅黄图》说：“武帝太初元年把内史改为京兆尹，将渭城以西划归右扶风，长安以东划归京兆尹，长陵以北划归左冯翊，以辅佐京师，称为三辅。又设置三辅：中辅治华阴，左辅治高陵，右辅治理郡务，兼设三都尉，也称六辅。”这是概括本书“三辅沿革”和“三辅治所”两段文字。又按：《汉书·景帝纪》六年，应劭注说：“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共同治理长安城中（《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叙述雍州，也与应劭注相同），这就是三辅。”颜师古说：“当时还没有京兆、冯翊、扶风这些名称。这里所说的三辅，是指主爵中尉以及左、右内史。应劭的说法错了。” 又按：《汉书·宣帝纪》本始元年京辅都尉广汉的颜师古注，与本文完全相同。《汉书·地理志》中，高陵县注为“左辅都尉治”，郿县注为“右辅都尉治”；唯独华阴县没有注“京辅都尉治”，恐怕是《地理志》脱漏了文字。
王莽分长安城旁六乡，置帅各一人，分三辅为六尉郡【校】原作“都尉”，据《汉书》改。渭城、安陵以西，北至旬邑。义渠十县，属京尉大夫，府居故长安寺。高陵以北十县，属师尉大夫，府居故廷尉府。新丰以东至湖十县，属翊尉大夫，府居城东。霸陵、杜陵以东至蓝田，西至武功、郁夷十县，属光尉【校】原作“光禄”误，据颜注改大夫，府居城西《汉书》作南。茂陵、槐里以西至汧十县，属扶尉大夫，府居城西。长陵。池阳以北至云阳【校】此三字原脱，据颜注补。杸翊十县，属烈尉大夫，府居城北【校】此二字原脱，据颜《注》补。后汉光武之后，扶风出治槐里，冯翊出治高陵。按《百宫公卿表》颜师古注引《黄图》云：京兆在尚冠前街东入，故中尉府。冯翊在太上皇庙西入，右扶风在夕阴街北入，故主爵府。长安以东为京兆，长陵以北为左冯翔，渭北以西为右扶风．直按：《汉书 王莽传》卷中，颜师古注《黄图》，与今本完全相同。又按：《居延汉简释文》一三零页，有“南书五封”之封检文云：“一封诣京尉候利。”京尉者，即本文所云，渭城、安陵以西，北至义渠，旬邑十县，属京尉大夫是也。“候”为京尉之属官，“利”为候之名。
咸阳故城在今咸阳东二十里自秦孝公至始皇帝、胡亥，并都此城。按孝公十二年作咸阳，筑冀阙，徙都之．直按：事见《史记 秦本纪》。始皇廿六年，徙天下高赀富豪于成阳十二万户。诸庙及台苑，皆在渭南。秦每破诸侯，彻其宫室，作之咸阳北坂上。南临渭，自雍门以东至泾，渭，殿屋复道周阁相属，所得诸侯美人钟鼓以充之。直按：事见《史记 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二十七年作信宫渭南，已而更命信宫为极庙，象天极。自极庙道骊山，作甘泉前殿，筑甬道，自咸阳属之．直按：本段用《史记 秦始皇本纪》二十七年文。始皇穷极奢侈，筑咸阳宫，因北陵营殿，端门四达，以则【校】原作“制”，据毕本改紫宫，象帝居。渭水贯【校】原作“灌”，据《艺文类聚》《初学记》引改都，以象天汉；横桥南渡，以法牵牛。直按：《史记 刺客荆轲传》云：“见燕使者咸阳宫。”《正义》引《三辅黄图》，又《文选 西都赋》李善注引《三辅黄图》，与今本并同。桥广六丈，南北二百八十步，六十八间，八百五十柱，二百一十二梁。桥之南北【校】“北”字，据《北堂书钞》引《三辅旧事》作“有”堤，激立石柱。直按：《水经注 渭水》引《三辅黄图》云：“渭水贯都以象天汉，横桥南度以法牵牛。桥广六丈，南北三百八十步（今本卷一作“二百”，卷六亦作“三百”），六十八间，七百五十柱（今本作“八百。
译王莽把长安城附近划分为六乡，每乡设置一名帅；又把三辅分为六尉郡（校记：原作“都尉”，据《汉书》改）。渭城、安陵以西，北至旬邑的义渠十县，隶属京尉大夫，府署设在原长安寺。高陵以北十县，隶属师尉大夫，府署设在原廷尉府。新丰以东直到湖县的十县，隶属翊尉大夫，府署设在城东。霸陵、杜陵以东直到蓝田，西至武功、郁夷的十县，隶属光尉大夫（校记：原作“光禄”，据颜师古注改），府署设在城西，《汉书》作城南。茂陵、槐里以西直到汧县的十县，隶属扶尉大夫，府署设在城西。长陵、池阳以北直到云阳的杸翊十县，隶属烈尉大夫，府署设在城北（校记：这三字原脱，据颜师古注补；“杸翊十县”原文如此）。后汉光武帝以后，扶风出治槐里，冯翊出治高陵。考察《百官公卿表》颜师古注所引《黄图》说：京兆在尚冠前街向东进入，原为中尉府；冯翊在太上皇庙西向进入；右扶风在夕阴街北向进入，原为主爵府。长安以东属于京兆，长陵以北属于左冯翊，渭水以北以西属于右扶风。直按：《汉书·王莽传》卷中颜师古注引《黄图》，与今本完全相同。又按：《居延汉简释文》第130页有一枚“南书五封”的封检文字，写道：“一封送交京尉候利。”所谓京尉，就是本文所说的渭城、安陵以西，北至义渠、旬邑的十县所属的京尉大夫。“候”是京尉的属官，“利”是这名候的姓名。咸阳故城 在今咸阳以东二十里。从秦孝公到始皇帝、胡亥，都在这座城定都。按：孝公十二年营建咸阳，修筑冀阙，迁都于此。直按：此事见于《史记·秦本纪》。秦始皇二十六年，把天下高资财的富豪迁徙到咸阳，共十二万户。各处宗庙和台榭苑囿都在渭河南岸。秦国每攻破一个诸侯国，就拆毁它的宫室，仿造后建在咸阳北面的高坡上。南面临渭水，从雍门向东一直到泾水、渭水之间，宫殿楼阁、复道和环绕的阁道彼此相连；从诸侯国得到的美女、钟鼓，都充入其中。直按：此事见于《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秦始皇二十七年，在渭河南岸修建信宫。不久又把信宫改名为极庙，用来象征天上的北极星。从极庙修道路通往骊山，又修建甘泉前殿；筑造甬道，把它从咸阳连接起来。直按：本段采用《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七年的文字。秦始皇把奢侈享受推到了极点，修筑咸阳宫，依着北面的高陵营建宫殿；正门四面通达，以此仿制紫宫，象征天帝的居所。渭水贯穿都城，象征天上的银河；横桥向南跨过渭水，用来仿效牵牛星。直按：《史记·刺客荆轲传》说：“在咸阳宫接见燕国使者。”《正义》引用《三辅黄图》，《文选·西都赋》李善注也引用《三辅黄图》，都与今本相同。桥宽六丈，南北长二百八十步，共六十八间，八百五十根柱，二百一十二道梁。桥的南北有堤，水势冲激处竖立石柱。直按：《水经注·渭水》引用《三辅黄图》说：“渭水贯穿都城，象征天上的银河；横桥向南跨过渭水，用来仿效牵牛星。桥宽六丈，南北长三百八十步（今本卷一作‘二百’，卷六也作‘三百’），六十八间，七百五十根柱（今本作‘八百’），一百二十二道梁
），百二十二梁（今本作“二百一十二梁。），《长安志》作“二百二十”，《玉海》作“百二十”）。桥之南北有堤，激立石柱，枉南京兆主之，柱北冯翊主之，有令丞各领徒千五百人。”与今本颇有异同。又《初学记》卷五引《三辅故事》，石柱以南属京兆，北属右扶风。《史记 文帝纪 索隐》引《关中记》并同。咸阳北至九嵕甘泉，南至鄠、杜，东至河，西至汧、渭之交，东西八百里，南北四百里，离宫别馆，相望联属。木衣绨绣，土被朱紫，宫人不移，乐不改悬，穷年忘归，犹不能遍。直按：《史记 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正义》引《庙记》，《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六引《庙记》，与本段坤相同．仅字句略异。《元和郡县图志》卷一，与本文亦略同，惟作咸阳之旁二百里内，官观二百七十。又按：《长安志》卷一叙分野引《三辅黄图》云：“始皇表河以为秦东门，表汧以为秦西门”，为今本所无。《史记 泰始皇本纪》二十六年《正义》，《初学记》卷六，《大干御览》卷一百六十四，皆引作《三辅旧事》。又按：“木衣绨绣”以下六句，皆用张衡《西京赋》语。惟“绨绣”作“绨锦”，“宫人”作“后宫”，“改悬’作“徙悬”，又为《庙记》之所无。又按：秦代咸阳城遗址，今在咸阳县东北滩毛村，窑店一带，出土多有咸里某某四字打印文陶器。秦宫驰道阁附【校】“附“字，据吴毕本补萯阳宫，秦文王所起，在今鄠县西南二十三里。直按：《汉书 宣帝纪》：“甘露二年冬十二月，行幸萯阳宫属玉观。”应劭注：“宫在鄠，秦文王所起。”与本文同。《地理志》鄠县注有“萯阳宫”。《东方朔传》则作“倍阳”。《水经注 渭水》：又东合甘水，北迳秦文王萯阳宫西。棫阳宫，秦昭王所作，在今岐州扶风县东北。直按：《汉书 文帝纪》后二年夏“行幸雍棫阳宫”。张晏注：“秦昭王所作”。晋灼注：“《黄图》在扶风。”与今本同。《地理志》雍县注有“棫阳宫，昭王起。”《郊祀志》云：“是岁，雍县无云，如雷者三，或如虹气，苍黄若飞鸟，集棫阳宫西。”《长安志》棫阳宫为秦昭王起，在今扶风县东北十五里，独程大昌《雍录》以为秦穆公造，恐非是。又《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五十页，有雍棫阳宫共厨鼎。现今陕西省考古所在凤翔南古城村东北，发现“年宫”瓦，及“棫阳”残瓦，则棫阳宫当秦汉时在雍县无疑。西垂宫，文公元年居西垂宫。直按：事见《史记 秦本纪》。平阳封宫，武公元年伐彭戏氏，至于华山下，居于平阳封宫，直按：事见《史记 秦本纪》。《积古斋钟鼎款识》卷九。五页，有“平阳封宫”小铜器。
译（今本作‘二百一十二梁’，《长安志》作‘二百二十’，《玉海》作‘百二十’）。桥的南北有堤，水势冲激处竖立石柱；柱的南面由京兆尹主管，柱的北面由冯翊主管；两地各有令、丞，分别统领徒役一千五百人。”这段与今本有不少异同。又《初学记》卷五引用《三辅故事》说，石柱以南归京兆管辖，以北归右扶风管辖。《史记·文帝纪》索隐引用《关中记》，内容相同。咸阳北到九嵕山、甘泉，南到鄠县、杜县，东到黄河，西到汧水、渭水交汇处，东西八百里，南北四百里；离宫别馆彼此遥遥相望，连接不断。树木用绨绣装饰，土地铺饰成朱红和紫色；宫人不迁移，乐器悬挂的位置不改变，终年沉溺其中而忘记归去，即使这样也仍然不能游遍。直按：《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正义》引用《庙记》，以及《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六引用《庙记》，与本段大致相同，只是字句略有差异。《元和郡县图志》卷一与本文也略同，只是写作咸阳旁二百里以内有官观二百七十所。又按：《长安志》卷一叙述分野时引用《三辅黄图》说：“秦始皇以黄河为标志，作为秦国东门；以汧水为标志，作为秦国西门。”这句话是今本所没有的。《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正义》、《初学记》卷六、《大唐御览》卷一百六十四，都引用作《三辅旧事》。又按：“木衣绨绣”以下六句，都采用张衡《西京赋》的文字。只是《西京赋》作“绨锦”而不是“绨绣”，作“后宫”而不是“宫人”，作“徙悬”而不是“改悬”；这些文字又是《庙记》所没有的。又按：秦代咸阳城的遗址，如今在咸阳县东北的滩毛村、窑店一带，出土了许多印有“咸里某某”四字的陶器。秦宫 驰道阁附。萯阳宫，是秦文王兴建的，在今鄠县西南二十三里。直按：《汉书·宣帝纪》说：“甘露二年冬十二月，皇帝巡行到萯阳宫属玉观。”应劭注说：“宫在鄠县，是秦文王所建。”与本文相同。《地理志》鄠县注有“萯阳宫”。《东方朔传》则写作“倍阳”。《水经注·渭水》说：渭水又向东与甘水汇合，向北流经秦文王所建萯阳宫的西面。棫阳宫，是秦昭王修建的，在今岐州扶风县东北。直按：《汉书·文帝纪》后二年夏，记载皇帝巡幸雍地棫阳宫。张晏注说：“秦昭王所建。”晋灼注说：“《黄图》记载它在扶风。”与今本相同。《地理志》雍县注有“棫阳宫，昭王所建”。《郊祀志》说：“这一年，雍县没有云，却三次出现像雷声一样的声响；有时又像虹气，呈青黄色，仿佛飞鸟，聚集在棫阳宫西面。”《长安志》说棫阳宫为秦昭王所建，在今扶风县东北十五里。只有程大昌《雍录》认为它是秦穆公所造，恐怕不对。又《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五十页有“雍棫阳宫共厨鼎”。如今陕西省考古所在凤翔南古城村东北发现了“年宫”瓦和“棫阳”残瓦，那么棫阳宫在秦汉时确实应当位于雍县。西垂宫：秦文公元年居住在西垂宫。直按：此事见于《史记·秦本纪》。平阳封宫：秦武公元年讨伐彭戏氏，抵达华山脚下，居住在平阳封宫。直按：此事见于《史记·秦本纪》。《积古斋钟鼎
《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五十五页，有平阳宫鼎。又《陕西通志》卷七十二，“平阳封宫在郿县”。橐泉宫，《皇览》曰，“秦穆公冢，在橐泉宫祈年观下”。直按：《史记 秦本纪》裴骃《集解》引《皇览》与本文同。《正义》引《庙记》云：“橐泉宫，秦孝公造。”《汉书 地理志》雍县注：“橐泉宫，孝公起。”又《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五十三页，有“橐泉鋗，元康元年造”。《秦汉瓦当文字》卷一第九页，有“橐泉宫当”瓦。步高宫，在新丰县，亦名市丘城。
译款识》卷九第五页有一件刻有“平阳封宫”的小铜器。《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五十五页有平阳宫鼎。又《陕西通志》卷七十二说：“平阳封宫在郿县。” 橐泉宫。《皇览》说：“秦穆公的坟墓，在橐泉宫祈年观的下面。” 直按：《史记·秦本纪》裴骃《集解》引用《皇览》，内容与本文相同。《正义》引用《庙记》说：“橐泉宫是秦孝公建造的。”《汉书·地理志》雍县注说：“橐泉宫，孝公所建。”又《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五十三页有“橐泉鋗，元康元年造”。《秦汉瓦当文字》卷一第九页有“橐泉宫当”瓦。步高宫在新丰县，也叫市丘城。
直按：《水经注，渭水》：“迳秦步高宫东，世名市邱城”。《长安志》乾佑县云：“秦步高宫在县西南三十里。”《元和郡县志》则作“二十里”。又按：《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八十四页，有“步高宫行镫”。步寿宫，在新丰县步高宫西。直按：《水经注 渭水》云：“历新丰原东而北，迳步寿宫西。”虢宫，秦宣太后起，在今岐州虢县界。直按：《汉书 地理志》虢县注，有“虢宫，秦宣太后起也”。又按：《史记 秦本纪》云：“昭襄母，楚人，姓芈氏，号宣太后。”长杨宫，在今周至县东三十里，本秦旧宫，至汉修饰之以备行幸。宫中有垂杨数亩，因为宫名，门曰射熊观，秦汉游猎之所。直按：《汉书 地理志》，周至县注云：“有长杨宫，有射熊馆，秦昭王起。”又《文选 长杨赋》云：“输长杨射熊馆。”李善注引《三辅黄图》曰：“长杨宫有射熊馆，在周至。”盖约其文。蕲年宫，穆公所造。《庙记》曰：“蕲年宫在城外。”《秦始皇本纪》：“蕲年宫在雍。”直按：《史记 秦本纪》《正义》引《庙记》云：“橐泉宫，秦孝公造，祈年观，德公起。盖在雍州城内。”又《秦始皇本纪》九年云：“长信侯毐作乱而觉，娇王御玺及太后玺以发县卒及卫卒、官骑、戎翟君公、舍人，将欲攻蕲年宫为乱。”裴骃集解：“蕲年宫在雍。”本文系用裴骃之说，非《史记》原文也。又《汉书 地理志》雍县注云：“祈年宫，惠公起。”又按；现今凤翔县出土有“年宫”二字瓦，立即“蕲年宫”之省文。梁山宫，始皇幸梁山，在好畤。直按：事见《史记 秦始皇本纪》三十五年，《正义》引《括地志》云：“俗名望宫山，在雍州好畴县西十二里，北去梁山九里。’《汉书 地理志》，好畴县注云：“有梁山宫，秦始皇起。”《长安志》引《三秦记》云：“梁山宫城皆文石，名织锦城。”又按：《啸堂集古录》七十四页，有“梁山鋗，元康元年造”。秦时所造宫殿，在西汉时，仍修葺沿用．此其一例也。信宫．亦曰成阳宫。解在前。直按：《史记 秦始皇本纪》：二十七年，“作信宫渭南，己更命信宫为极庙，象天极。”三十四年，“始皇置酒咸阳宫，博士七十人前为寿。”兴乐宫，秦始皇造，汉修饰之，周回二十余里，汉太后常居之。直按：《史记 孝文纪》云：“至高陵休止”。《正义》引《三辅旧事》云：“秦于渭南有兴乐宫，渭北有咸阳宫，秦昭王欲通二宫之间，造横桥长三百八十步。”又《史记 叔孙通传》云：“孝惠帝为东朝长乐宫。”《集解》引《关中记》云：“长乐宫，本秦之兴乐宫也，汉太后常居之。”朝宫，“始皇帝三十五年，以咸阳人多，先王之宫庭小，曰：吾闻周文于都丰，武王都镐，丰，镐之间，帝王之都也。乃营朝宫于渭南上林苑中。”【校】“中”字，据《史记》补。直按：事见《史记 秦始皇本纪》。阿房为朝宫先作之前殿，本文似误分为二宫。庭中可受十万人，车行酒，骑行炙，千人唱，万人和。直按：《长安志》阿房宫，引《三辅旧事》，与本文相同。收天下兵古以铜为兵聚之咸阳，销以为钟鐻，高三丈。钟小者皆千石也。直按：“收天下兵，聚之咸阳，销以为钟鐻”三句，用《史记 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文。原注“古以铜为兵”，用《集解》引应劭注文。销锋镝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人，立于宫门。《三辅旧事》云；铸金狄人，立阿房殿前。直按：《长安志》引《三辅旧事》云：“秦作铜人，立在阿房殿前，汉徙著长乐宫大夏殿前。”坐高三丈，铭其后曰：“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改诸侯为郡县，一法律，同度量。”直按：《汉书 王莽传下》云：“莽梦长乐宫铜人五枚起立。莽恶之，念铜人铭有‘皇帝初兼天下’之文，即使尚方工镌灭所梦铜人膺文。”大人来见临洮，其大五丈，足迹六尺。铭李斯篆，蒙恬书。直按：《史记 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正义》引《汉书 五行志》云：“二十六年，有大人长五丈，足履六尺，皆夷狄服，凡十二人，见于临洮。故销兵器，铸而象之。”谢承《后汉书》云：“铜人，翁仲其名也。”《三辅旧事》云：“铜人十二，各重三十四万斤，汉代在长乐宫门前。”又按：《博物志》卷二，所记与本文亦同。《长安志》引《关中记》云：“长乐宫殿前铜人，其胸前铭，李斯篆，蒙恬书也”。董卓悉椎破铜人铜台，以为小钱。《英雄记》曰：“昔大人见临洮而铜人铸，临洮生卓而铜人毁。”天下大乱，卓身灭，抑有以也。直按：董卓毁铜人铸小钱，乃见《魏志 董卓传》。《英雄记》与《史记 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正义》所引亦同。余二人，魏明帝欲徙诣洛阳清明门里，载至霸城，重不可致，便留之。
译直按：《水经注·渭水》说：“经过秦步高宫东面，世人称为市邱城。”《长安志》记乾祐县说：“秦步高宫在县西南三十里。”《元和郡县志》则写作二十里。又按：《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八十四页有“步高宫行镫”。步寿宫在新丰县步高宫的西面。直按：《水经注·渭水》说：“沿着新丰原向东再向北，经过步寿宫西面。” 虢宫，是秦宣太后兴建的，在今岐州虢县境内。直按：《汉书·地理志》虢县注有“虢宫，秦宣太后所建”。又按：《史记·秦本纪》说：“秦昭襄王的母亲是楚国人，姓芈，号宣太后。” 长杨宫在今周至县东三十里，原是秦代旧宫，到了汉代加以修缮，作为皇帝巡幸时的行宫。宫中有数亩垂杨，因此以此为宫名；宫门叫射熊观，是秦汉两代游猎的地方。直按：《汉书·地理志》周至县注说：“有长杨宫，有射熊馆，是秦昭王所建。”又《文选·长杨赋》说：“输送到长杨宫射熊馆。”李善注引用《三辅黄图》说：“长杨宫有射熊馆，在周至。”大概是概括了原文。蕲年宫，是秦穆公建造的。《庙记》说：“蕲年宫在城外。”《秦始皇本纪》说：“蕲年宫在雍地。” 直按：《史记·秦本纪》《正义》引用《庙记》说：“橐泉宫是秦孝公建造的，祈年观是秦德公建造的，大概在雍州城内。”又《秦始皇本纪》九年说：“长信侯嫪毐发动叛乱后被发觉，盗用秦王的玉玺和太后的玺印，调发县卒、卫卒、官骑、戎翟的君长和舍人，想要攻打蕲年宫作乱。”裴骃《集解》说：“蕲年宫在雍地。”本文采用的是裴骃的说法，不是《史记》的原文。又《汉书·地理志》雍县注说：“祈年宫，惠公所建。”又按：如今凤翔县出土有“年宫”二字瓦，这就是“蕲年宫”的省略写法。梁山宫：秦始皇巡幸梁山，梁山在好畤。直按：此事见于《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五年。《正义》引用《括地志》说：“俗名望宫山，在雍州好畤县西十二里，向北距梁山九里。”《汉书·地理志》好畤县注说：“有梁山宫，秦始皇所建。”《长安志》引用《三秦记》说：“梁山宫的城墙全用有纹理的石头砌成，叫织锦城。” 又按：《啸堂集古录》第七十四页有“梁山鋗，元康元年造”。秦代建造的宫殿，到西汉时仍然修缮并沿用；这就是其中一个例子。信宫，也称成阳宫；相关解释已列在前文。直按：《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二十七年“在渭南修建信宫，不久改名信宫为极庙，象征北极星”；三十四年“秦始皇在咸阳宫置酒，七十名博士上前祝寿”。兴乐宫，是秦始皇建造的，汉代加以修缮，周长二十多里，汉代太后常住在这里。直按：《史记·孝文纪》说：“到达高陵，停下来休息。” 《正义》引用《三辅旧事》说：“秦国在渭河南岸有兴乐宫，渭河北岸有咸阳宫。秦昭王想打通两宫之间的通道，于是修建横桥，长三百八十步。”又《史记·叔孙通传》说：“汉惠帝在东朝拜访长乐宫。”《集解》引用《关中记》说：“长乐宫原本就是秦代的兴乐宫，汉代太后常住在那里。” 朝宫：“秦始皇三十五年，因为咸阳人口太多，先王的宫庭狭小，便说：我听说周文王建都于丰，周武王建都于镐，丰、镐之间是帝王建都的地方。于是就在渭河南岸的上林苑中营建朝宫。” 直按：此事见于《史记·秦始皇本纪》。阿房宫是朝宫最先修建的前殿，本文似乎误把它分成了两座宫。宫庭中可以容纳十万人；车上行酒，骑马上烤肉；一千人歌唱，一万人应和。直按：《长安志》记阿房宫，引用《三辅旧事》，与本文相同。收集天下的兵器。古代用铜制造兵器，秦始皇把它们集中到咸阳，熔化后铸成钟鐻，高三丈。较小的钟也都重一千石。直按：“收集天下兵器，集中到咸阳，熔化后铸成钟鐻”三句，采用《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的文字。原注“古代用铜制造兵器”，采用《集解》引用应劭的注文。熔化兵器的锋刃和箭镞，铸成十二个金人，用来削弱天下人的武力，立在宫门前。《三辅旧事》说：铸造金狄人，立在阿房殿前。直按：《长安志》引用《三辅旧事》说：“秦国铸造铜人，立在阿房殿前；汉代迁移它们，安置在长乐宫大夏殿前。” 铜人高三丈，背后铭刻着：“皇帝二十六年，最初兼并天下，把诸侯改为郡县，统一法律，统一度量衡。” 直按：《汉书·王莽传下》说：“王莽梦见长乐宫的五个铜人站立起来。王莽厌恶此事，想到铜人铭文中有‘皇帝初兼天下’的文字，于是命令尚方的工匠把梦中铜人胸前的文字凿掉。” 有大人出现在临洮，身高五丈，脚印长六尺。铭文由李斯用小篆书写，蒙恬书写。直按：《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正义》引用《汉书·五行志》说：“二十六年，有大人身高五丈，脚长六尺，都穿夷狄服装，共十二人，出现在临洮。因此熔化兵器，铸造铜人来仿制他们。”谢承《后汉书》说：“铜人的名字叫翁仲。”《三辅旧事》说：“十二个铜人每个重三十四万斤，汉代时在长乐宫门前。” 又按：《博物志》卷二的记载也与本文相同。《长安志》引用《关中记》说：“长乐宫殿前的铜人，胸前铭文由李斯用小篆书写，蒙恬书写。” 董卓把铜人和铜制的台座全都捶碎，铸成小钱。《英雄记》说：“从前大人出现在临洮，于是铸造铜人；临洮生出董卓，于是铜人被毁。”天下大乱，董卓本人也被诛灭，或许确实有其中的因果。直按：董卓毁掉铜人、铸造小钱的事，见于《魏志·董卓传》。《英雄记》和《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正义》的引文也相同。还剩下两尊。魏明帝想把它们迁到洛阳清明门里，运到霸城时，因为太重无法继续运送，便留在那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直按：《水经注 渭水》云：“魏明帝景初元年，徒长安金狄，重不可致，因留霸城南。”又《史记 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正义》引《关中记》云：“董卓坏铜人，余二枚徒清门里，魏明帝欲将诣洛，载到霸城，重不可致。后石季龙徙之邺，苻坚又徙入长安而销之。”（《文选 西征赋》李善注引《关中记》，亦与《正义》相同。）又《后汉书 方术蓟子训传》“后人复于长安东霸城见之，与一老公共摩翠铜人”云云，则又为铜人留于霸城之证。章怀注引《水经注》，铜人为魏文帝黄初元年所徙，与今本《水经注》不同。实则为魏明帝景初元年所徙，其事亦见于《魏志 明帝纪》裴骃所引《魏略》。章怀所据之《水经注》，盖唐初另一本也。阿房宫，亦曰阿城。惠文王造，宫未成而亡，始皇广其宫，规恢三百余里。离宫别馆，弥山跨谷，辇道相属，阁道通骊山八十余里。表南山之颠以为阙，络樊川以为池。直按：《水经注 渭水》云：阿房宫，“亦名阿城”。《史记 秦始皇本纪》三十五年，《正义》引《括地志》云：“泰阿房宫亦曰阿城，在雍州长安县西北一十四里。”按：宫在上林苑中；雍州郭城西南面，即阿房宫城东面也。”又《长安志》云：“秦阿房宫一名阿城，在长安县西二十里（《元和郡县图志》作‘县西北十四里’，与《括地志》同）。西北三面有墙，南面无墙，周五里一百四十步，崇八尺，上阔四尺五寸，下阔一丈五尺，今悉为民田。”又按：阿房宫遗址，现今在西安三桥镇南，阿房村，古城村、朐家庄一带。作阿房前殿，东西五十步，南北五十丈，上可坐万人，下建五丈旗。直按：本段用《史记 秦始皇本纪》三十五年文。《水经注 渭水》引《关中记》曰：“阿房殿在长安西南二十里，殿东西千步，南北三百步，庭中受十万人。”《汉书 贾山传》作东西五里，南北千步。《史记 正义》引《三辅旧事》，作“东西三里，南北五百步，庭中可受万人”。《博物志》卷六《地理考》作“殿东西千步，南北千步，上可以坐万人。”以木兰为梁，以磁石为门。磁石门，乃阿房北阙门也。门在阿房前，悉以磁石为之，故专其目，令四夷朝者，有隐甲怀刃，入门而胁止．以示神。亦曰却胡门。直按：《文选》潘岳《西征赋》李善注引《三辅黄图》云：“阿房前殿以木兰为梁，磁石为门，怀刃者止之。”较今本多末一句。《史记 秦始皇本纪》三十五年，《正义》引《三辅旧事》云，“以磁石为门．阿房言之北阙门也。”又按：原注文用《水经注 渭水》“又东北与镐水合磁石门”条。周驰为复道，度渭属之咸阳，以象太极阁道抵营室也。阿房宫未成．成【校】据《史记》补欲更择令名名之。作宫阿基旁：故天下谓之阿房宫。隐宫徒刑者七十余万人，乃分作阿房宫，或作骊山。【校】此四字原在下条之首，从毕本改正。直按：本段文用《史记 秦始皇本史》三十五年文。又《文选 西京赋》云；“乃构阿房。”李善注引《三辅故事》云：“秦始皇上林苑中，作离宫别观一百四十六所，不足以为大会群臣，二世胡亥起阿房殿，东西三里，南北三百步，下可以建五丈旗，在山之阿，故曰阿房也。”兰池宫，始皇三十一年，为微行咸阳，与武士四人俱，夜出逢盗兰池。注渭城县兰池宫。直按：本段用《史记 秦始皇本纪》三十一年文，注文用裴骃集解。《汉书 地理志》渭城县注，有“兰池宫”。《史记 正义》引《括地志》云：“兰池陂即古之兰池，在咸阳县界。”《秦记》云；。始皇都长安，引渭水为池，筑为蓬、瀛，刻石为鲸，长二百丈，逢盗之处也。”（刻鲸事《大平寰宇记》卷二十六亦同。）《文选 西征赋》云：“兰池周曲。”李善注引《三辅黄图》云，“兰池现在城外。”与今本异。《长安志》曰：“周氏曲在咸阳县东南三十里，今名周氏陂。陂南一里，汉有兰池宫。”《元和郡县图志》卷一云：“秦兰池宫，在（咸阳）县东二十五里。”又《汉书 杨仆传》云：“受诏不至兰池宫。”如淳注云：“兰池宫在渭城。”又《铙歌十八曲 芳树》云：“行临兰池。”又按：《秦汉瓦当文字》卷一第八页，有“兰池宫当”瓦，审其形制，则汉物也。钟宫，在鄠县东北二十五里．始皇收天下兵销为钟鐻，此或其处也。直按：《元和郡县图志》卷二云：“钟官故城，一名灌钟城，在（鄠）县东北二十五里。秦始皇收天下乒器销为钟鐻处。”《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六亦同。《元和》作钟官，极为正确，盖为水衡都尉钟官令铸钱之地，为上林铸钱三官之一。本文误作钟宫，遂列入秦代宫殿之内。驰道，按《秦本纪》，始皇二十七年“治驰道”。注曰；“驰道天子道也。”蔡邕曰：“驰道．天子所行道也，若【校】据《史记》正义补今之中道然。”
译直按：《水经注·渭水》说：“魏明帝景初元年，迁移长安的金狄人，因为太重无法运到，于是留在霸城南面。”又《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正义》引用《关中记》说：“董卓毁坏铜人后，剩下的两尊被迁到清明门里。魏明帝想把它们运到洛阳，运到霸城时因太重无法继续运送。后来石季龙把它们迁到邺，苻坚又把它们迁入长安并熔化。”《文选·西征赋》李善注引用《关中记》，内容也与《正义》相同。又《后汉书·方术·蓟子训传》说：“后来人们又在长安东面的霸城看见它们，和一位老人一起抚摸青色铜人。”这些话又是铜人留在霸城的证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枚〕 章怀太子注引用《水经注》，说铜人是在魏文帝黄初元年迁移的，这与今本《水经注》不同。实际上应当是在魏明帝景初元年迁移的，此事也见于《魏志·明帝纪》裴骃所引用的《魏略》。章怀太子所依据的《水经注》，大概是唐初流传的另一个版本。阿房宫，也叫阿城。秦惠文王开始建造，宫殿尚未完工便去世了；秦始皇扩大宫室规模，规划范围三百多里。离宫别馆遍布山岭、跨越山谷，辇道彼此相连，阁道通往骊山，长八十多里。以南山的山顶作为宫阙，环绕樊川修成池沼。直按：《水经注·渭水》说，阿房宫“也叫阿城”。《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五年，《正义》引用《括地志》说：“秦阿房宫也叫阿城，在雍州长安县西北十四里。”按：宫在上林苑中；雍州郭城的西南面，就是阿房宫城的东面。《长安志》又说：“秦阿房宫又名阿城，在长安县西二十里（《元和郡县图志》作‘县西北十四里’，与《括地志》相同）。西、北、东三面有墙，南面没有墙，周长五里一百四十步，高八尺，上部宽四尺五寸，下部宽一丈五尺，如今全都成了百姓的田地。” 又按：阿房宫遗址如今在西安三桥镇南面的阿房村、古城村、朐家庄一带。修建阿房前殿，东西长五十步，南北长五十丈；殿上可以坐一万人，殿下可以竖立五丈高的旗子。直按：本段采用《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五年的文字。《水经注·渭水》引用《关中记》说：“阿房殿在长安西南二十里，殿东西一千步，南北三百步，庭院中可容纳十万人。”《汉书·贾山传》写作东西五里、南北一千步。《史记·正义》引用《三辅旧事》，写作“东西三里，南北五百步，庭院中可容纳一万人”。《博物志》卷六《地理考》写作“殿东西一千步，南北一千步，殿上可以坐一万人”。用木兰木做梁，用磁石做门。磁石门就是阿房宫北面的阙门。门在阿房前殿前，全部用磁石制成，所以专门把它称作磁石门，使四方夷族来朝见的人如果暗藏铠甲、怀带刀刃，进入门时就会被吸住，以此显示神异。又叫却胡门。直按：《文选》潘岳《西征赋》李善注引用《三辅黄图》说：“阿房前殿用木兰木做梁，用磁石做门，怀带刀刃的人会被阻止。”比今本多出末一句。《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五年《正义》引用《三辅旧事》说：“用磁石做门，这是阿房宫的北阙门。” 又按：原注文采用《水经注·渭水》中“又向东北与镐水汇合于磁石门”一条的文字。用周围环绕的复道，跨过渭水连接咸阳，以此象征太极阁道通达营室星。阿房宫还没有完工，秦始皇就想另选一个美好的名称来命名它。工程建在阿房地基旁边，所以天下人称它为阿房宫。被判处隐宫徒刑的人有七十多万人，于是分批修建阿房宫，有些人又去修骊山。直按：本段采用《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五年的文字。又《文选·西京赋》说：“于是营建阿房。”李善注引用《三辅故事》说：“秦始皇在上林苑中修建了一百四十六所离宫别馆，仍不足以举行大规模朝会、容纳群臣；秦二世胡亥修建阿房殿，东西三里，南北三百步，下部可以竖立五丈高的旗子。宫殿建在山的曲处，所以叫阿房。” 兰池宫：秦始皇三十一年，秦始皇微服出行于咸阳，带着四名武士，夜间出行时在兰池遇到盗贼。注文说，兰池宫在渭城县。直按：本段采用《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一年的文字，注文采用裴骃《集解》。《汉书·地理志》渭城县注有“兰池宫”。《史记·正义》引用《括地志》说：“兰池陂就是古代的兰池，在咸阳县境内。”《秦记》说：“秦始皇建都长安后，引渭水作为池沼，筑成蓬莱、瀛洲的形状，刻石作鲸鱼，长二百丈；这就是遇到盗贼的地方。”刻石鲸鱼的事，《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六记载也相同。《文选·西征赋》说：“兰池曲折环绕。”李善注引用《三辅黄图》说：“兰池如今在城外。”与今本不同。《长安志》说：“周氏曲在咸阳县东南三十里，今名周氏陂。陂南一里，汉代有兰池宫。”《元和郡县图志》卷一说：“秦代兰池宫在咸阳县东二十五里。”又《汉书·杨仆传》说：“奉诏却没有到兰池宫。”如淳注说：“兰池宫在渭城。”《铙歌十八曲·芳树》又说：“行至兰池。” 又按：《秦汉瓦当文字》卷一第八页有“兰池宫当”瓦。仔细考察它的形制，是汉代的遗物。钟宫在鄠县东北二十五里。秦始皇收集天下兵器，熔化后铸成钟鐻，这里或许就是铸造它们的地方。直按：《元和郡县图志》卷二说：“钟官故城，又叫灌钟城，在鄠县东北二十五里，是秦始皇收集天下兵器、熔化后铸成钟鐻的地方。”《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六记载也相同。《元和郡县图志》作“钟官”，极为正确，因为这里是水衡都尉所属钟官令铸钱的地方，是上林苑铸钱三官之一。本文误写成“钟宫”，于是把它列入秦代宫殿之中。驰道：据《秦本纪》，秦始皇二十七年“修治驰道”。注文说：“驰道是天子的道路。”蔡邕说：“驰道，是天子通行的道路，就像今天的中道一样。”
直按：注为裴骃集解引应劭之说。蔡邕说见《独断》。《汉书 贾山传》曰：“秦为驰道于天下，东穷燕齐，南极吴楚，江湖之上，滨海之观毕至。道广五十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隐以金椎，树以青松。”直按：本段用贾山《至言》文。“隐”为“稳”字之假借。汉令，诸侯有制，得行驰道中者行旁道，无得行中央三丈也。不如令，没入其车马。直按：《汉书 鲍宣传》，如淳注引《汉令》，与本文同，但少末二句。云阁，二世所造，起云阁欲与南山齐。直按：《文选 东京赋》云“结云阁。”李善注引《三辅故事》云：“秦二世胡亥，起云阁欲与南山齐。”《太平御览》卷一百八十四亦同。《长安志》引《汉宫殿疏》称为凌云阁。望夷宫，在泾阳县界长平观道东，北临泾水，以望北夷，以为宫名。直按：本段用《史记 秦始皇本纪》二世三年集解引张晏注文。又按：此宫遗址，今在咸阳顺陵村东北。林光宫，胡亥所造，纵广各五里，在云阳县界。直按：本书卷二．甘泉宫引《关辅记》云：“林光宫亦曰甘泉宫，秦所造。”又《文选 西都赋》李善注引《汉宫阙疏》日，“廿泉林光宫，秦二世造。”《长安志》亦同。又《汉书 郊祀志》云：“三月甲子，震电灾林光宫门。”汉长安故城汉之故都，高祖七年方修长安宫城，自栎阳徙居此城，本秦离宫也。初置长安城，本狭小，至惠帝更筑之。直按：《史记 高祖本纪》云：“七年，长乐宫成，丞相已下徙治长安。”《汉兴以来将相名臣年表 大事记》：“高祖七年，长乐宫成，自栎阳徙长安。”又《水经注 渭水》曰；“长安有秦离宫，原无城垣，故惠帝城之”。按惠帝元年正月，初城长安城。三年春，发长安六百里内男女十四万六千人，三十日罢。城高三丈五尺，下闹一丈五尺，六月发徒隶二万人常役。至五年，复发十四万五千人，三十日乃罢。九月城成，高三丈五尺，下阔一丈五尺，上阔九尺，雉高三坂，周回六十五里。城南为南斗形，北为北斗形，至今人呼汉京城为斗城是也。直按：惠帝筑长安城事，见《汉书 惠帝纪》。《史记 吕后纪》云：惠帝“三年方筑长安城，四年就半，五年六年城就。”索隐引《汉宫阙疏》云：“四年，筑东面；五年，筑北面”。又《汉书 惠帝纪》郑氏注：“三年，城一面，故速罢。”又按：《金石萃编》卷一百十八柳此撰《唐万寿寺记》作“三年春，发长安六百里男女十四万五千人，三十日罢。城高三丈五尺，下阔一丈五尺。六月，发诸侯王列侯徒隶二万人常役。至五年，复发长安一百里内十四万五千人，三十日乃罢。”与《汉书》所记微有不同。又按：本段与《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叙长安故城，文字相同，但不言城垣高度。《元和郡县图志》卷一，自“本秦离宫也”，至“北为北斗形”，与本文完全相同。《汉旧仪》曰：“长安城中，经纬各长三十二里十八步．地九百七十三顷，八街九陌，三宫九府，三庙．十二门，九市，十六桥。”地皆黑壤，今赤如火，坚如石。父老传云，尽凿龙首山土为城，水泉深二十余丈。树宜槐与愉，松怕茂盛焉。城下有池，周绕广三丈，深二丈，石桥各六丈，与街相直。直按：《长安志》引《汉旧仪》曰：“长安城方六十三里，经纬各长十五里，一十二门，城中地九百七十三顷，八街九陌，九府三庙。”《史记 吕后本纪》索隐引《汉旧仪》，作“城方六十三里，经纬各十二里”。两书所引《汉旧仪》，与本书所引均微有不同。又按：《长安志》引《三辅旧事》云“长安城似北斗”。《周地图记》曰：“长安城南为南斗形，北为北斗形，周习六十五里，八街九陌九市。”《续汉书 郡国志》云：“长安城方六十三里，经纬各长十五且十二城门，九百七十三顷。城中皆属长安令。”又：《太平街览》卷一百九十二，及《长安志》引《三秦记》曰：“长安城中地土皆黑壤，今城赤何也？且坚如石如金，父老所传曰，凿龙首山中土以为城．及诸台阁亦然。”又按：《长安志图》说：“汉城名阳甲城，俗曰杨广城，盖炀帝弑父亡国，民斥其名，政犹时日曷丧云尔，其后又转而为杨家也。”现今仍称为杨家城，不称为杨广城矣。
译直按：注文是裴骃《集解》引用应劭的说法。蔡邕的说法见于《独断》。《汉书·贾山传》说：“秦国在天下修建驰道，向东一直到燕、齐，向南直到吴、楚；江湖之上、海滨的景观全都可以到达。道路宽五十三丈，并在两旁植树；道路外侧厚实夯筑，用金属锥加固，种植青松。” 直按：本段采用贾山《至言》的文字。“隐”是“稳”字的通假字。汉代法令规定：诸侯如果有诏令，获准在驰道中通行，也只能走两旁的道路，不得行走中央三丈的道路。违反法令的，没收他的车马。直按：《汉书·鲍宣传》中的如淳注引用《汉令》，与本文相同，但少了最后两句。云阁，是秦二世建造的，修建云阁，想让它与南山一样高。直按：《文选·东京赋》说“建成云阁”。李善注引用《三辅故事》说：“秦二世胡亥修建云阁，想让它与南山一样高。”《太平御览》卷一百八十四记载也相同。《长安志》引用《汉宫殿疏》，称它为凌云阁。望夷宫在泾阳县境内、长平观道的东面，北面临近泾水，因为可以眺望北方的夷族，所以用“望夷”作为宫名。直按：本段采用《史记·秦始皇本纪》二世三年《集解》引用张晏的注文。又按：这座宫殿的遗址如今在咸阳顺陵村东北。林光宫，是胡亥建造的，纵横各五里，在云阳县境内。直按：本书卷二《甘泉宫》引用《关辅记》说：“林光宫也叫甘泉宫，是秦代建造的。”又《文选·西都赋》李善注引用《汉宫阙疏》说：“甘泉林光宫，是秦二世建造的。”《长安志》记载也相同。又《汉书·郊祀志》说：“三月甲子日，雷电震击，林光宫宫门遭灾。” 汉长安故城 汉代的旧都。汉高祖七年才修建长安宫城，从栎阳迁来居住；这里原本是秦代的离宫。最初设置长安城时，城址狭小；到汉惠帝时才重新扩筑。直按：《史记·高祖本纪》说：“七年，长乐宫建成，丞相以下的官员迁到长安办公。”《汉兴以来将相名臣年表·大事记》说：“高祖七年，长乐宫建成，从栎阳迁到长安。”《水经注·渭水》又说：“长安有秦代离宫，原来没有城墙，所以汉惠帝给它筑了城。” 汉惠帝元年正月，开始修筑长安城。三年春，征发长安周围六百里以内的男女十四万六千人，服役三十天后停止。城墙高三丈五尺，底部宽一丈五尺；六月又征发徒隶二万人长期服役。到五年，再征发十四万五千人，三十天后才停止。九月城墙建成，高三丈五尺，底部宽一丈五尺，顶部宽九尺；城垛高三坂，周长六十五里。城南呈南斗形，城北呈北斗形，因此直到今天人们还把汉京城称为斗城。直按：汉惠帝修筑长安城的事，见于《汉书·惠帝纪》。《史记·吕后纪》说，汉惠帝“三年才修筑长安城，四年完成一半，五年、六年城才建成”。索隐引用《汉宫阙疏》说：“四年修筑东面，五年修筑北面。”又《汉书·惠帝纪》郑氏注说：“三年只筑成一面，所以很快停止。” 又按：《金石萃编》卷一百十八所载柳此撰《唐万寿寺记》作：“三年春，征发长安六百里以内的男女十四万五千人，服役三十天后停止。城墙高三丈五尺，底部宽一丈五尺。六月，征发诸侯王、列侯的徒隶二万人长期服役。到五年，又征发长安一百里以内的十四万五千人，三十天后才停止。”与《汉书》的记载略有不同。又按：本段与《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叙述长安故城的文字相同，只是不说城墙高度。《元和郡县图志》卷一从“原本是秦代离宫”到“城北呈北斗形”，与本文完全相同。《汉旧仪》说：“长安城中，东西、南北各长三十二里十八步；土地九百七十三顷；有八街九陌、三宫九府、三座宗庙、十二座城门、九个市场、十六座桥。”土地原本都是黑色土壤，如今却红得像火，坚硬得像石头。父老相传，城墙所用的土全是从龙首山凿取的，水泉深二十多丈。适宜栽种槐树和榆树，松树也长得很茂盛。城墙下有护城池，环绕城墙，宽三丈，深二丈；石桥各长六丈，与街道正相对。直按：《长安志》引用《汉旧仪》说：“长安城方圆六十三里，东西、南北各长十五里；城中土地九百七十三顷；有八街九陌、九府三庙。”《史记·吕后本纪》索隐引用《汉旧仪》，作“城方圆六十三里，东西、南北各长十二里”。两书所引《汉旧仪》与本书所引都有些不同。又按：《长安志》引用《三辅旧事》说“长安城像北斗”。《周地图记》说：“长安城南呈南斗形，北呈北斗形，周长六十五里，有八街九陌九市。”《续汉书·郡国志》说：“长安城方圆六十三里，东西、南北各长十五里，有十二座城门，土地九百七十三顷。城中居民都归长安令管辖。”又《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二及《长安志》引用《三秦记》说：“长安城中的土地全是黑色土壤，如今城土为什么是红色的？而且坚硬得像石头和金属。父老相传说，是从龙首山中凿取土来筑城，其他台阁也是如此。” 又按：《长安志图》说：“汉城名为阳甲城，俗称杨广城，大概因为隋炀帝弑父亡国，百姓厌恶并斥责他的名字，正如‘天还不灭亡吗’的说法；后来又转称为杨家城。”如今仍称杨家城，不称杨广城了。
秦汉风俗《汉志》曰：“秦有四塞之固。昔后稷封斄，公刘处豳，大王徙岐，文王作丰，武王治镐，其民有先王遗风，好稼穑，务本业，故豳诗言农桑衣食之业甚备。秦都咸阳．徙天下豪富十二万户。汉高帝都长安，徙齐诸田、楚昭屈景【校】原作“徙诸齐田楚屈昭景”，今据《汉书》改正及诸功臣于长陵。后世世徙吏二千石高赀富人及豪杰兼并之家于诸陵，强本弱末，以制天下。是故五方错杂，风俗不一，贵者崇侈靡，贱者薄仁义，富强则商贾为利，贫窭则盗贼不禁。闾里嫁娶，尤尚财货，送死过度，故汉之京辅，号为难理，古今之所同也。直按：本段采用《汉书 地理志 秦地》文。首句“秦有四塞之固”，系本书自加之语。以下字句，多所改易，古代引书，往往如是，后人不能据引文以校正《汉书》原文。又《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叙雍州风俗，首句云“秦有四塞之固”，以下节括《地理志》文。《长安志》叙风俗，首句亦云“秦有四塞之固，昔后稷封斄，公刘处豳”云云，大致亦与《黄图》相同。都城十二门长安城东出南头第一门霸城门，民见门色青，名曰青城门，或曰青门。门外旧出佳瓜。广陵人邵平，为秦东陵侯，秦破为布衣，种瓜青门外，瓜美，故时人谓之“东陵瓜”。《庙记》曰：“霸城门，亦曰青绮门。”《汉书》王莽天凤三年，霸城门灾，莽更霸城门曰仁寿门无疆亭。直按：《陕西通志》卷七十二，“长安故城，在西安府城西北二十里”，又《水经注 渭水》“又东迳长安城北”条，所引十二城门次序，与本书固有不同，文字复多窜错．当日恐系本于《黄图》，兹不再引证。邵平事见《汉书 萧何传》。阮籍《咏怀》诗云：“昔闻东陵瓜，近在青门外，连畛距阡陌，子母相钩带。”又按：《述异记》：“景帝元年．有青雀群飞于霸城门，乃改为青雀门：更修饰刻木力绮寮，雀去，因名青绮门。”《汉书 王莽传》中云：‘天凤三年七月辛酉，霸城门灾，民间所谓青门也。”颜师古引《三辅黄图》云：“长安城东出南头名霸城门，俗以其色青，名曰青门。”与今本略同。长安城东出第二门曰清明门，一日藉田门，以门内有藉田仓，一日凯门。《汉书》平帝元始四年“东风吹屋瓦且尽”，即此门也。《汉宫殿疏》曰：“第二门名城东门。”莽更名曰宣德门布恩亭。直按：《汉书 文帝纪》元年应劭注：“古者天子耕藉田千亩，为天下先。藉者，帝王典藉之常也。”韦昭曰：“藉，借也。借民力以治之，以奉宗庙，且以劝率天下使务农也。”长安城东出北头第一门曰宣平门，民间所谓东都门。《汉书》曰：“元【校】原作“成”，据汉书改帝建昭【校】原作“始”，今订正元年，有白蛾群飞蔽日，从东都门至枳道。”又疏广太傅受少博，上疏乞骸骨归，公卿大夫为设祖道，供张东部门外，即此门也。其郭门亦曰东郭【校】原作“都”，据《玉海》改，即逢萌挂冠处也。王莽更名曰【校】“曰”字原脱，据文例增补春王门正月亭。东都门至外郭亭十三里。直按：《汉书 元帝纪》云：建昭元年“秋八月，有白蛾群飞蔽日，从东都门至枳道。”如淳注引《三辅黄图》云：“长安城东面北头门，号日宣平城门，其外郭曰东都门也。”与今本略同。又按：《汉书 疏广传》云；“供张东都门外。”苏林注云：“长安东郭门也。”《后汉书 逢萌传》云：“时王莽杀其子宇，萌谓友人曰，三纲绝矣，不去祸将及人，即解冠挂东都城门。”《汉书 翟义传》有“春王城门校尉王况”。颜师古注曰：“春王，长安城东出北头第一门也。本名宣平门，莽更改焉。”长安城南出东头第一门曰覆盎门，一号杜门。《庙记》曰：“覆盎门与洛门，相去十三里二百一十步，门外有鲁班输所造桥，工巧绝世。”长乐宫在城中，近东直杜门，其南有下杜城。《汉书》集注云：“故杜陵之下聚落也，故曰下杜【校】“杜”字，据《水经注》补门。”又曰端门，北对长乐宫。《汉书》曰：”戾太子所【校】“所”字，疑衍文斫覆盎门出奔湖。”王莽更名曰永清门【校】《御览》作“永”长茂亭。直按：《汉书 蔡义传》云：“数岁，迁补覆盎城门候。”《水经注 渭水》及《长安志》均云：“与洛门相对，去一十三里二百一十步，门外有鲁班所造桥，北对长乐宫，故曰端门。”本文所引《汉书》集注据《水经注 渭水》应为应劭之说。颜师古《汉书》叙例云：“《汉书》旧无注解，唯服虔、应劭等各为音义，自别施行。至典午中朝．爰有晋灼，集为一部，凡十四卷……号曰《汉书集注》。属永嘉丧乱，金行播迁，此书虽存，不至江左。”本书独引晋灼之《集注》，此为《黄图》魏晋时旧本之可见者。
译秦汉风俗 《汉志》说：“秦地有四面险塞的坚固形势。从前后稷受封于斄，公刘居住在豳，大王迁到岐山，周文王建都丰，周武王治理镐；这里的百姓保有先王遗留下来的风俗，喜爱农耕，专心从事本业，所以《豳诗》所说农桑、衣食等事务十分完备。秦国建都咸阳，迁徙天下豪富十二万户。汉高帝建都长安，把齐国的田氏、楚国的昭氏、屈氏、景氏以及各位功臣迁到长陵。后世又一代代把俸禄二千石的官吏、高资财的富人以及豪杰兼并之家迁到各陵墓附近，以此加强根本、削弱末业，控制天下。因此五方人口错杂，风俗不一：地位尊贵的人崇尚奢侈，地位卑贱的人轻视仁义；富强的人就经营商业谋利，贫穷困乏的人则无法禁绝盗贼。乡里嫁娶尤其看重财货，丧葬也过分铺张，所以汉代京城附近号称难以治理，这一点古今相同。” 直按：本段采用《汉书·地理志·秦地》的文字。开头“秦有四塞之固”一句，是本书自行增入的。以下字句有许多改动，古人引用书文往往如此，后人不能依据引文来校正《汉书》的原文。又《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叙述雍州风俗，开头也说“秦有四塞之固”，以下节略采用《地理志》的文字。《长安志》叙述风俗，开头也说“秦有四塞之固，昔后稷封斄，公刘处豳”等，大体也与《黄图》相同。都城十二门 长安城东面由南向北的第一座门叫霸城门。百姓看见门的颜色是青色，称它为青城门，有时也叫青门。门外从前盛产优良的瓜。广陵人邵平曾任秦国东陵侯，秦亡后成为平民，在青门外种瓜，瓜味很美，所以当时人称这种瓜为“东陵瓜”。《庙记》说：“霸城门也叫青绮门。”《汉书》记载，王莽天凤三年霸城门发生火灾，王莽把霸城门改名为仁寿门、无疆亭。直按：《陕西通志》卷七十二说：“长安故城在西安府城西北二十里。”《水经注·渭水》“又向东流经长安城北”一条所引用的十二座城门次序，与本书原有次序不同，文字也多有错乱。当时恐怕是根据《黄图》写成的，这里不再引证。邵平的事见于《汉书·萧何传》。阮籍《咏怀》诗说：“从前听说东陵瓜，就在青门外；田地相连，阡陌交错，子田母田彼此相连。” 又按：《述异记》说：“汉景帝元年，有群青雀飞到霸城门，于是改名为青雀门；又重新修饰门楼，雕刻木制的青绮纹饰。青雀飞走后，便又称为青绮门。”《汉书·王莽传》中说：“天凤三年七月辛酉日，霸城门发生火灾，民间称它为青门。”颜师古引用《三辅黄图》说：“长安城东面由南向北的第一座门叫霸城门，民间因门色青而称为青门。”与今本大致相同。长安城东面由南向北的第二座门叫清明门，一名藉田门，因为门内有藉田仓；又一名凯门。《汉书》记平帝元始四年“东风吹来，屋瓦几乎全被吹尽”，说的就是这座门。 《汉宫殿疏》说：“第二座门名为城东门。”王莽改名为宣德门、布恩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直按：《汉书·文帝纪》元年应劭注说：“古代天子亲自耕种藉田一千亩，为天下人作表率。藉，就是帝王亲自主持此事的常规礼制。”韦昭说：“藉，意思是借。借助百姓的力量来耕治，用来供奉宗庙，同时劝导、率领天下人致力于农业。” 长安城向东，北端第一座城门叫宣平门，民间所说的东都门。《汉书》说：“元帝建昭元年，有白蛾成群飞舞，遮蔽了太阳，从东都门直到枳道。”又，疏广任太傅，疏受任少傅，上书请求告老还乡，公卿大夫为他们设置祖道，在东部门外安排饯行供帐，就是这座门。它的郭门也叫东郭门，就是逢萌挂冠的地方。王莽改名为春王门、正月亭。东都门到外郭亭有十三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 按： 《汉书·元帝纪》说：建昭元年“秋八月，有白蛾成群飞舞遮蔽太阳，从东都门到枳道”。如淳注引《三辅黄图》说：“长安城东面北端的城门，称为宣平城门；它的外郭门叫东都门。”与今本大致相同。又按： 《汉书·疏广传》说：“在东都门外设置供帐。”苏林注说：“就是长安的东郭门。”《后汉书·逢萌传》说：“当时王莽杀了他的儿子王宇，逢萌对朋友说：三纲已经断绝了；如果不离去，灾祸将要殃及别人。于是解下帽子挂在东都城门上。”《汉书·翟义传》有“春王城门校尉王况”。颜师古注说：“春王门，是长安城向东北端出的第一座门。原名宣平门，王莽改了名称。” 长安城向南，东端第一座城门叫覆盎门，另一个名称是杜门。《庙记》说：“覆盎门与洛门相距十三里二百一十步，门外有鲁班所造的桥，工艺精巧，世上无比。”长乐宫在城中，靠近东面，正对杜门；它的南面有下杜城。《汉书》集注说：“是原来杜陵下方的聚落，所以叫下杜门。”又叫端门，向北正对长乐宫。《汉书》说：“戾太子砍凿覆盎门，逃奔到湖。”王莽改名为永清门、长茂亭。按： 《汉书·蔡义传》说：“过了几年，调任补授覆盎城门候。”《水经注·渭水》和《长安志》都说：“与洛门相对，相距十三里二百一十步，门外有鲁班所造的桥，向北正对长乐宫，所以叫端门。”本文所引《汉书》集注，依据《水经注·渭水》，应当是应劭的说法。颜师古《汉书》叙例说：“《汉书》旧时没有注解，只有服虔、应劭等人各自撰写音义，分别流传。到了晋朝中期，晋灼出现，将这些汇集为一部，共十四卷……称为《汉书集注》。后来遭逢永嘉丧乱，晋朝南迁，这部书虽还存在，却没有传到江左。”本书只引用晋灼的《集注》，这是《黄图》魏晋时期旧本可以见到的证据。
又按：《汉书 刘屈剺传》云：“太子军败，南犇覆盎城门，得出。”颜师古注云：“长安城南出东头第一门曰覆盎城门，一号杜门。”与本文相同。长安城南出第二门曰安门，亦曰鼎路门，北对武库。王莽更名曰光礼门显乐亭。长安城南出第三门曰西安门，北对未央宫，一曰便门，即平门也。古者平便皆同字。武帝建元二年初作便门桥，跨渡渭水上，以趋茂【校】据颜注补陵，其道易直。《三辅决录》曰：“长安城西门曰便门，桥北与门对，因号便桥。”王莽更名曰信平门诚正亭。直按：《汉书 武帝纪》，“建元三年初作便门桥。”颜师古注云：“便门，长安城北面西头门即平门也。古者‘平’‘便’皆同字。于此道作桥，跨渡渭水以趋茂陵，其道易直，即今所谓便桥是其处也。”又《金石萃编》汉二十二第四页，有“便”字瓦，阴文。出土地址在今咸阳县北乌庄，疑为便门桥上所用之瓦。长安城西出南头第一门曰章城门。《汉宫殿疏》曰：“章城门汉城西面南头第一门。”《三辅旧事》曰：。章门亦曰光华【校】原作“毕”，从吴本改门，又曰便门。”《汉书》成帝元延元年，章城门牡自亡。颜师古注云：牡所以下闭者也，亦以铁为之。王莽改曰万秋门亿年亭。直按：《汉书 五行志》中之上云：“成帝元延元年正月，长安覃城门门牡自亡。”晋灼注：“西出南头第一门也。”又余旧藏有“车门观监”封泥，盖在章城门内外有宫观，监为管理门观之官。长安城西出第二门曰直城门。《汉宫殿疏》曰：“西出南头第二门也。”亦曰故龙楼门，门上有铜龙，本名直门，王莽更曰直道门端路亭。直按：《汉书 成帝纪》曰：“西至直城门”。晋灼注引《黄图》为“西出南头第二门”，与今本同。龙楼门亦见《成帝纪》。长安城西出北头第一门曰雍门。本名西城门，王莽改曰章义门著义亭。其水北入有函【校】原作“亟”，据毕本改里，民呼曰函里门。直按：《水经注 渭水》，雍门又曰光门，亦曰突门。长安城北出东头第一门曰洛城门，又曰高门。《汉宫殿疏》曰：“高门，长安北门也，又名鹳雀台门，外有汉武承露盘，在台上。”王莽更曰进和门临水亭【校】原脱此十字．据毕本增补。直按：《水经注 渭水》云：‘洛门又曰朝门，一名高门。”又《水经注》及《后汉书 刘玄传》章怀注，皆以洛城门王莽更名为建子门广世亭，但建子门是厨城门之改名，当以本书为正。长安城北第二门曰厨城门。长安厨在门内，因为门名。王莽更名建子门广世亭。直按：《汉书 霍光传》云：“发长安厨三太牢，具祠阁室中。”如淳注引《黄图》云：“北出中门有长五厨，故谓之厨城门。”与今本略同。又按；《封泥考略》卷八第四页，有”建子城门校尉”封泥．盖王莽时物。长安城北出西头第一门曰横门。《汉书》虒上小女陈持弓走入光门，即此门也。门外有桥曰横桥。王【校】据文例补莽更名朔都门左豳亭【校】原脱此九字，据毕本增补。直按：《汉书 成帝纪》，“建始三年秋，关中大水。七月，虒上小女陈持弓，闻大水至……今本同。又按：《水经注》朔都门误作霸都门，因王莽所改十二城门名与亭名，或取四字联文．如宣平门改为春王门正月亭是也，或取义相对举，如安门改为光礼门显乐亭是也，本文“朔”“豳”二字皆地名，义亦相联。又余旧藏有“朔”字瓦，正面绳文，背面用陶范打印朔字十方，疑为王莽朔都门所用之瓦。汉城门皆有候，门候主候时，谨启闭也。《三辅决录》曰：“长安城，面三门，四面十二门，皆通达九逵，以相经纬，衢路乎正，可并列车轨。十二门三涂洞辟，隐以金椎，周以林木。左右出入，为往来之径，行者升降，有上下之别。”班固《西都赋》云：“披三条之广路，立十二之通门。”又张衡《西京赋》云：“城郭之制，则旁开三门，参涂夷庭，方轨十二，街衢相经”是也。直按：《汉书 蔡义传》云；“数岁迁补覆盎城门候。”颢师古注云；”门候，主候时而开闭也。”与本文相同。又《萧望之传》云，“署小苑东门候。”盖宫苑之门候也。又《水经注 渭水》云：“凡此诸门，皆通逵九达，三途洞开，隐以金椎，周以林木。左出右入，为往来之径；行者升降，有上下之别。”与本文虽有繁简之别，盖皆用《三辅决录》之文。
译又按： 《汉书·刘屈氂传》说：“太子军队败退，向南奔往覆盎城门，得以出城。”颜师古注说：“长安城向南，东端第一座门叫覆盎城门，另一个名称是杜门。”与本文相同。长安城向南的第二座门叫安门，也叫鼎路门，向北正对武库。王莽改名为光礼门、显乐亭。长安城向南的第三座门叫西安门，向北正对未央宫，另一个名称是便门，也就是平门。古代“平”和“便”是同一个字。汉武帝建元二年，开始修建便门桥，跨过渭水，以便通往茂陵；道路平易而且直。《三辅决录》说：“长安城西门叫便门，桥的北端与城门相对，因此称为便桥。”王莽改名为信平门、诚正亭。按： 《汉书·武帝纪》说：“建元三年，开始修建便门桥。”颜师古注说：“便门，是长安城北面西端的城门，也就是平门。古代‘平’和‘便’是同一个字。在这里修桥，跨过渭水，以便通往茂陵；道路平易而且直，就是今天所说的便桥所在地。”又《金石萃编》汉二十二第四页有阴文“便”字瓦，出土地在今咸阳县北乌庄，疑心是便门桥上使用的瓦。长安城向西，南端第一座门叫章城门。《汉宫殿疏》说：“章城门是汉城西面南端第一座门。”《三辅旧事》说：章门也叫光华门，又叫便门。《汉书》记载，成帝元延元年，章城门的门牡自行失踪。颜师古注说：门牡是用来从里面关闭城门的东西，也是用铁制成的。王莽改名为万秋门、亿年亭。按： 《汉书·五行志》中之上说：“成帝元延元年正月，长安覃城门的门牡自行失踪。”晋灼注说：“是向西出城、南端第一座门。”我过去收藏过一枚“车门观监”封泥，大概章城门内外有宫观，“监”是管理门观的官员。长安城向西的第二座门叫直城门。《汉宫殿疏》说：“是向西出城、南端第二座门。”又叫故龙楼门，门上有铜龙；原名直门，王莽改名为直道门、端路亭。按： 《汉书·成帝纪》说：“向西到直城门。”晋灼注引《黄图》作“向西出城、南端第二座门”，与今本相同。龙楼门也见于《成帝纪》。长安城向西，北端第一座门叫雍门。原名西城门，王莽改名为章义门、著义亭。它的水道向北流入，有函里，百姓称为函里门。按： 《水经注·渭水》说，雍门又叫光门，也叫突门。长安城向北，东端第一座门叫洛城门，又叫高门。《汉宫殿疏》说：“高门，是长安的北门，又名鹳雀台门；外面有汉武帝的承露盘，在台上。”王莽改名为进和门、临水亭。按： 《水经注·渭水》说：“洛门又叫朝门，另一个名称是高门。”又《水经注》和《后汉书·刘玄传》章怀注，都把洛城门记作王莽改名为建子门、广世亭，但建子门是厨城门改名后的名称，应当以本书为准。长安城向北的第二座门叫厨城门。长安厨设在门内，因此以厨命名城门。王莽改名为建子门、广世亭。按： 《汉书·霍光传》说：“从长安厨中取出三具太牢，备办祭祀阁室的用品。”如淳注引《黄图》说：“向北出城的中门有长五厨，所以称为厨城门。”与今本大致相同。又按： 《封泥考略》卷八第四页有“建子城门校尉”封泥，大概是王莽时期的遗物。长安城向北，西端第一座门叫横门。《汉书》所说虒上小女陈持弓跑入光门，就是这座门。门外有一座桥叫横桥。王莽改名为朔都门、左豳亭。按： 《汉书·成帝纪》说：“建始三年秋，关中发生大水。七月，虒上小女陈持弓，听说大水到来……” 今本相同。又按： 《水经注》把朔都门误写成霸都门。王莽改定的十二座城门名称和亭名，有的取四字组成联文，例如把宣平门改为春王门、正月亭；有的取意义相对的名称，例如把安门改为光礼门、显乐亭。本文中的“朔”和“豳”二字都是地名，意义也彼此相联。我过去还收藏过一块有“朔”字的瓦，正面有绳纹，背面用陶范印出十个朔字，疑心是王莽朔都门使用的瓦。汉代长安城门都有门候，门候负责按时开关城门，谨慎管理启闭。《三辅决录》说：“长安城每面有三座门，四面共十二座，都通向九条大道，彼此纵横交错；大道宽正，可以并列通行车轨。十二座城门的三条道路全部开通，以金椎作隐蔽物，四周环绕林木。道路左右分别出入，是往来的通道；行走的人有上下之分。”班固《西都赋》说：“开辟三条宽阔道路，设置十二座相通的城门。”张衡《西京赋》又说：“城郭的制度，是两旁各开三座门，三条道路平展开阔，十二条道路可供车辆并行，街道彼此纵横。”说的就是这个。按： 《汉书·蔡义传》说：“过了几年，调任补授覆盎城门候。”颜师古注说：“门候，负责按时开关城门。”与本文相同。又《萧望之传》说：“任命为小苑东门候。”大概是宫苑的门候。又《水经注·渭水》说：“这些城门都通向九条大道，三条道路全部开通，以金椎作隐蔽物，四周环绕林木。左边出、右边入，是往来的通道；行走的人有上下之分。”虽然与本文有详略不同，大概都采用了《三辅决录》的文字。
又按；汉长安旧城，在今西安市区西北约十八里，现存以霸城门城墙，遗留独多。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于一九五七年两次发掘霸城、西安，直城，宣平四个城门。对于全汉城的实测，长度为二五一零零米，合汉代六十里强，与今本《汉旧仪》城方六十里的记载最相近。城墙的宽度，据《三辅黄图》记载，下阚一丈五尺，上阔九尺，由于已经倾塌，上部实宽多少，无法求得，下部宽度，经发掘实测为十六米左近，合汉尺近七丈，《黄图》所载，显然失实。每一城门，有三个门道。中央的一个门道，宽七 七米：两侧的两个门道宽各八 一米。门道与门道之间，相隔四．二米，与《西都赋》所云“披三条之广路，立十二之通门”，《西京赋》所云“旁开三门．参涂夷庭，方轨十二”正相符合（引《考古通讯》一九五七年五期“汉长安城考古初步收获”，一九五八年四期“长安城考古收获续记”）。又按：汉城十二城门各遗址，现今为西安未央公社小地名，分列如次：霸城门在今汉城樊家圪塔东二公里许；清明门（以下省称汉城内）在北玉女门村东约一百米；宣平门今称青门坊；覆盎门在今阁老门村南一公里许；安门在今西张村南：西安门在今马家寨南一公里；章城门在今延秋门村东南约一公里；直城门在今卢家口村西南；雍门在今六村堡一带：洛城门在今惠家头南；厨城门在今高庙街北口处，横门在今关庙村一带。
译又按： 汉长安旧城在今西安市区西北约十八里，现存城墙中以霸城门一带保存最多。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于一九五七年两次发掘霸城、西安、直城、宣平四座城门。对整个汉城实地测量，长度为二五一零零米，合汉代六十里有余，与今本《汉旧仪》所载城方六十里的记载最接近。城墙宽度据《三辅黄图》记载，下部一丈五尺，上部九尺；由于已经坍塌，上部实际宽度无法测得，下部宽度经发掘实测约十六米，合汉尺将近七丈，《黄图》的记载显然不实。每座城门有三个门道。中央门道宽七．七米，两侧门道各宽八．一米。门道之间相距四．二米，与《西都赋》所说“开辟三条宽阔道路，设置十二座相通的城门”，以及《西京赋》所说“两旁各开三座门，三条道路平展开阔，十二条道路可供车辆并行”完全相合。（引自《考古通讯》一九五七年第五期《汉长安城考古初步收获》和一九五八年第四期《长安城考古收获续记》。） 又按： 汉城十二座城门的遗址，如今都是西安未央公社的小地名，依次列如下：霸城门在今汉城樊家圪塔以东约二公里；清明门（以下简称汉城内）在北玉女门村以东约一百米；宣平门今称青门坊；覆盎门在今阁老门村以南约一公里；安门在今西张村南；西安门在今马家寨以南一公里；章城门在今延秋门村东南约一公里；直城门在今卢家口村西南；雍门在今六村堡一带；洛城门在今惠家头以南；厨城门在今高庙街北口处；横门在今关庙村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