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辅黄图卷之四
直按:本段与《西京杂记》卷三文字相同,(Page 85)仅有个别字略异。又自咸阳北面高原起,至兴平一带,农民皆称为北邙坂,而《西京杂记》正用口头语.与洛阳“北邙山”名同实异。上林苑有昆明观,武帝置。又有茧观、平乐观、远望观、燕升观、观象观、便门观、白鹿观、三爵观、阳禄观、阴德观、鼎郊观、樛木观、椒唐观、鱼鸟观、元华观、走马观、柘观、上兰观、郎池观、当路观,皆在上林苑。直按:《汉书 天文忘上》:“河平元年十二月壬申,太皇太后避时昆明东观。”昆明观即豫章观。《汉书 元后传》云:“春幸茧馆。”当即茧观。长安谢氏藏有“崇蛹嵯峨”瓦当,疑即茧馆之物。《汉书 武帝纪》:“元封六年夏,京师民观角抵干上林平乐馆。”但元封三年纪,颜师古注则作“平乐观”,盖馆、观二名,汉代可以通称。又《金石韦 石索》六第五八页;有“平乐宫阿”瓦当.疑为平乐馆之物。《汉书 外戚孝成班婕妤传》自伤赋云:“痛阳禄与柘馆兮”。服虔注:“二馆名也,生子此馆,皆失之也。”颜师古注云:“二观并在上林中。”余昔得“上禄”瓦片,定为上林苑阳禄馆之简称。又《西都赋》云:”遂绕酆镐,历上兰”。《汉书 扬雄传》云:“翼乎徐至于上兰。”晋灼注云:“上兰观,在上林中。”《元后传》云:“校猎上兰。”颇师古注云:“上兰,观名也.在上林中。”又《后汉书 班固传 西都赋》,章怀注引《三辅黄图》,与今本同。《汉书 王莽传下》,叙王莽起九庙,取当路观材瓦等.直又按:《长安志》引《关中记》:上林苑中二十二观名,有茧观、平乐观、博望观、益乐观、便门观、众鹿观、樛木观、三爵观、阳禄观、阳德观、鼎郊观、椒唐观、当路观、则阳观、走马观、虎圈观、上兰观、昆池观、豫章观、郎池观、华光观(实数二十一观)。“博望”疑即本文之“远望”。“阳德”疑即“阴德”,“众鹿”疑印“白鹿”,“华光”疑即“元华”。又《旧仪》曰:“上林有令有尉,禽兽簿记其名数”。又有上林诏狱,主治苑中禽兽、宫馆之事,属水衡。又上林苑中有六池、市郭、宫殿、鱼台、犬台、兽圈。直按:《初学记 居处部》引《汉旧仪》,尉下有“百五十亭苑”一句。《汉书 百官公卿表》水衡都尉属官,有上林令丞。上林有尉及虎圈有啬夫,见《张释之传》。又《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六引《汉旧仪》,“上林苑中广长三百里,置令丞左右尉,苑中养百兽”。《汉书 成帝纪》:“建始元丰,罢上林诏狱”。颜师古注引《汉旧仪》与本文同。《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引《三辅黄图》:“长安有狱二十四所”,为今本所无。又按:《汉旧仪》云:“上林苑中,天子遇秋冬射猎,取禽兽无数实其中,离官观七十所.皆容千乘万骑。”又云:“武帝时,使上林苑中官奴婢,及天下贫民赀不满五千,徙至苑中养鹿。因收抚鹿矢,人日五钱,到元帝时七十亿万,以给军击西域。”《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五十五页.有“上林共府鼎,初元三年造”.共府,即供府.供给资生之具也。直按:《长安志》引《关中记》,有总叙上林宫现一段,极有参考价值,兹加以钞录如下。原文云:“上林苑门十二,中有苑三十六,宫十二,观二十五。建章宫、承光宫、储元宫、包阳宫、尸阳宫、望远宫、犬台宫、宣曲宫、昭台宫、蒲陶宫;茧观、平乐观、博望观、益乐观、便门观、众鹿观、樛木观、三爵观,阳禄观、阳德观、鼎郊观、椒唐观、当路观、则阳观、走马观、虎圈观、上兰观、昆池观、豫章观、郎池观、华光现。以上十二宫二十二观,在上杠苑中。鼎湖宫、步高宫、步寿宫、存神宫、集灵宫、望仙观,以上五宫一观,在京兆属县。栎阳宫、甘槃(疑甘泉之误)宫、师德官、池阳宫、谷口宫、长平宫、扶荔宫、白渠观,以上七宫一现在冯翊。首阳宫、望仙宫、长杨宫、礼阳(疑棫阳之误)宫、羽阳宫.山桀(疑梁山之误)宫,藁池(疑橐泉之误)宫、用取(未详为字之误)宫、虢宫、回中宫、宜春观、射熊观,以上十宫二观在扶风。长门宫、钩弋宫、渭桥宫、仙人观、霸昌观、安台观、沦沮观,以上三宫四观,在长安城外。甘泉苑,武帝置。缘山谷行,至云阳三百八十一里,西入扶风,凡周回五百四十里。苑中起宫殿台阁百余所,有仙人观、石阙观、封峦观、鳷鹊观。
译谨按:这一段与《西京杂记》卷三文字相同,只是个别字略有不同。又从咸阳北面的高原起,直到兴平一带,农民都称那里为北邙坂;《西京杂记》正是采用了这种口头称呼,与洛阳的“北邙山”同名而实际所指不同。上林苑中有昆明观,是汉武帝设置的。另有茧观、平乐观、远望观、燕升观、观象观、便门观、白鹿观、三爵观、阳禄观、阴德观、鼎郊观、樛木观、椒唐观、鱼鸟观、元华观、走马观、柘观、上兰观、郎池观、当路观,都在上林苑中。谨按:《汉书·天文志上》说:“河平元年十二月壬申日,太皇太后到昆明东观避时。”昆明观就是豫章观。《汉书·元后传》说:“春天亲临茧馆。”这应当就是茧观。长安谢氏收藏有“崇蛹嵯峨”瓦当,疑为茧馆遗物。《汉书·武帝纪》说:“元封六年夏,京师百姓在上林平乐馆观看角抵。”但《汉书·武帝纪》元封三年的注文,颜师古却写作“平乐观”,大概“馆”“观”二名在汉代可以通用。《金石韦·石索》卷六第五十八页有“平乐宫阿”瓦当,疑为平乐馆遗物。《汉书·外戚传·孝成班婕妤传》的《自伤赋》说:“悲痛阳禄馆和柘馆啊。”服虔注说:“这是两座馆的名称;在这两馆生过孩子,但都失去了。”颜师古注说:“两观都在上林苑中。”我过去得到过一片“上禄”瓦片,确定它是上林苑阳禄馆名称的简称。《西都赋》又说:“于是绕过酆、镐,经过上兰。”《汉书·扬雄传》说:“展开车驾,徐徐到达上兰。”晋灼注说:“上兰观,在上林苑中。” 《元后传》说:“在上兰校猎。”颜师古注说:“上兰是观的名称,在上林苑中。”《后汉书·班固传·西都赋》的章怀注引《三辅黄图》,与今本相同。《汉书·王莽传下》记载,王莽修建九庙时,取用了当路观的木材、瓦等物。又谨按:《长安志》引《关中记》说:上林苑中有二十二个观名,其中包括茧观、平乐观、博望观、益乐观、便门观、众鹿观、樛木观、三爵观、阳禄观、阳德观、鼎郊观、椒唐观、当路观、则阳观、走马观、虎圈观、上兰观、昆池观、豫章观、郎池观、华光观,实际共列二十一观。“博望”疑即本文的“远望”;“阳德”疑即“阴德”;“众鹿”疑为“白鹿”的误写;“华光”疑即“元华”。《汉旧仪》又说:“上林苑设有令和尉,禽兽簿登记禽兽的名称和数量。”另有上林诏狱,主管审理苑中禽兽、宫馆等事务,隶属于水衡都尉。上林苑中还有六处池塘、市郭、宫殿、鱼台、犬台和兽圈。谨按:《初学记·居处部》引《汉旧仪》,在“尉”字下面还有“百五十亭苑”一句。《汉书·百官公卿表》记水衡都尉的属官,其中有上林令、丞。上林设尉,以及虎圈设啬夫,见于《张释之传》。《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六引《汉旧仪》说:“上林苑纵横三百里,设置令、丞和左右尉,苑中饲养各种野兽。”《汉书·成帝纪》说:“建始元年,废除上林诏狱。”颜师古注引《汉旧仪》,与本文相同。《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引《三辅黄图》说:“长安有二十四所狱。”这是今本没有的记载。又按:《汉旧仪》说:“上林苑中,天子在秋冬时节射猎,捕取无数禽兽充实苑中;苑内有离宫、观七十处,都能容纳千辆车、万名骑兵。”又说:“汉武帝时,让上林苑中的官奴婢,以及天下家产不满五千钱的贫民迁到苑中养鹿。于是收集鹿粪,每人每天得到五钱;到汉元帝时,积累到七十亿万钱,用来供军队攻打西域。”《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五十五页著录有“上林共府鼎,初元三年造”。共府就是供府,即供给生活资用的府署。谨按:《长安志》引《关中记》,有一段总述上林苑宫观的文字,很有参考价值,现抄录如下。原文说:“上林苑有十二座门,其中有三十六苑、十二宫、二十五观。建章宫、承光宫、储元宫、包阳宫、尸阳宫、望远宫、犬台宫、宣曲宫、昭台宫、蒲陶宫;茧观、平乐观、博望观、益乐观、便门观、众鹿观、樛木观、三爵观、阳禄观、阳德观、鼎郊观、椒唐观、当路观、则阳观、走马观、虎圈观、上兰观、昆池观、豫章观、郎池观、华光观。以上十二宫、二十二观,都在上林苑中。鼎湖宫、步高宫、步寿宫、存神宫、集灵宫、望仙观,以上五宫一观,在京兆所属各县。栎阳宫、甘槃宫(疑“甘泉”之误)、师德宫、池阳宫、谷口宫、长平宫、扶荔宫、白渠观,以上七宫一观,在冯翊。首阳宫、望仙宫、长杨宫、礼阳宫(疑“棫阳”之误)、羽阳宫、山桀宫(疑“梁山”之误)、藁池宫(疑“橐泉”之误)、用取宫(不详,疑为文字误写)、虢宫、回中宫、宜春观、射熊观,以上十宫二观,在扶风。” 长门宫、钩弋宫、渭桥宫、仙人观、霸昌观、安台观、沦沮观,以上三宫四观,在长安城外。甘泉苑,是汉武帝设置的。沿着山谷行进,到云阳三百八十一里;向西进入右扶风,全程周回五百四十里。苑中修建宫殿台阁一百多所,有仙人观、石阙观、封峦观、鳷鹊观。
直按:《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六,及《初学记》卷二十四,引《三辅黄图》,皆云:“甘泉苑中起仙人观,缘山谷行至云阳三百八十一里,入右扶风,凡周匝五百四十里。”与今本相同。《长安志》引《三辅黄图》云:“缘山谷行至云阳三百八十里,入右扶风,周匝五百四十里” ,今本作“三百八十一里”,微有不同。又《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六,引《三辅黄图》云:“宫二,观十四,在甘泉苑垣内,甘泉苑起仙人观。”为今本所无。《陕西通志》卷七十三,甘泉苑在淳化县北车盘岭。又按:甘泉苑繁称为甘泉上林苑,或称为甘泉上林宫.因上林苑包括至甘泉地区,其在甘泉山部分,则称为甘泉上林苑。证之《薛氏钟鼎款识》卷二十第一页,有“甘泉上林宫行镫,五凤二年造”。又《金石索 石索》六第七十五页,有“甘泉上林”瓦。《秦汉瓦当文字》卷一第十五页,有“甘林”瓦,亦为甘泉上林之简称,皆其明证。《汉书 百官公卿表》叙水街都尉属官,有甘泉上林都水七官长丞,余昔考为即甘泉上林及甘泉都水二长丞也。说见拙著《汉书新证》。仙人、石阙、封峦三观考证见后,鳷鹊观己见上甘泉宫。御宿苑.在长安城南御宿川中,汉武帝为离宫别馆,禁御人不得入。往来游观,止宿其中.故曰御宿。《三秦记》云:“御宿园出栗,十五枚一胜。大梨如五胜,落地则破。其取梨,先以布囊承之,号曰含消,此园梨也。”直按:《汉书 元后传》云:“夏游御宿鄂,杜之间。”颜师古注云:“御宿苑在长安城南,今之御宿川是也。”汉武帝以下五句,与《汉书 扬雄传 羽猎赋》颜师古注及《元和郡县图志》卷一,文字均完全相同。《长安志》及《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引《三秦记》并同。《太平寰宇记》首句则作栗园,又御宿园也。又《太平御览》卷九百六十九,引辛氏《三秦记》云,“汉武帝园,一名樊川,一名御宿,有大梨如五升,落地则破。其主取者.以布囊盛之,名含消梨。”与本文略同。思贤苑,孝文帝为太子立思贤苑,以招宾客。苑中有堂室六所,客馆皆广庑高轩,屏风帏褥甚丽。广陵王(Page 90)胥有勇力,常于别囿学格熊,后遂能空手博之,莫不绝脰,后为兽所伤,陷脑而死。直按:本文见《西京杂记》卷三,与广陵王胥有勇力、本为两条.事实并不联属,当为本书之牵连误引。又《晔物志》引思贤苑,与本文亦同.惟堂室《西京杂记》皆作“堂隍”。又《汉书》广陵王胥在宣帝时赐死,与《西京杂记》所记不同,当以《汉书》为是。博望苑,武帝立子据为太子,为太子开博望苑以通宾客。《汉书》曰:“武帝年二十九乃得太子,甚喜。太子冠,为立博望苑,使之通声客从其所好。”。又云“博望苑在长安城南,杜门外五里有遗址。”直按:事见《汉书 戾太子传》。本文所引《汉书》之又云,当为《汉书》注文,今本《汉书》已佚。又《戾太子传》云:“史良娣冢在博望苑北。”《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云:“汉博望苑在金城坊戾园东南。”《长安志》亦云:“金城坊戾园东南,汉博望苑。”西郊苑,汉西郊有苑囿,林麓薮泽连亘,缭以周垣四百余里,离宫别馆三百余所。三十六苑,《汉仪》注:“太仆牧师诸苑三十六所,分布北边西边,以郎为苑监,宦官奴婢三万人,养马三十万匹。”养鸟兽者通名为苑,故渭之牧马处为苑。直按:《汉书 百官公卿表》,太仆叙属官,有“边郡六牧师苑令各三丞”.颇师古注引《汉官仪》,与本文同。余昔考汉印中,有“北地牧师骑丞”印。北地为六郡之一,骑丞为三丞之一。乐游苑,在杜陵西北,宣帝神爵三年春起。直按:事见《汉书 宣帝本纪》。《西京杂记》卷一云:“乐游苑自生玫瑰树,村下多苜蓿。苜蓿一名怀风,时人或谓之光风,风在其间常萧萧然。日照其花有光采,故名苜蓿为怀风,茂陵人谓之连枝草。”宜春下苑,在京城东南隅《元帝纪》注东南隅曲池是.【校】原连下条,从吴本分。直按:《史记 秦本纪》云:“二世皇帝葬宜春。”《汉书 元帝纪》:“初元二年,诏罢宜春下苑。”孟康注云:“宫名,在杜县东。”颜师古注云:“宜春下苑,即今京城东南隅曲池是。”与本文及原注均同。《汉书 贡禹传》云:“省宜春下苑以与贫民。”《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云:“曲江池,汉武帝所造,名为宜春苑。其术曲折有似广陵之江,故名之。”又《善斋吉金录 玺印录》中一页,有“宜春禁丞”印,“禁”当为水衡都尉属官“禁圃令”之省文。水衡都尉各属官皆在上林苑中,据此,禁圃令丞之官署,独设在宜春苑内。梨园,《云阳宫记》曰,“云阳车箱坂下有梨园一顷,数百株,青翠繁密,望之如车盖。”
译谨按:《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六和《初学记》卷二十四引《三辅黄图》,都说:“甘泉苑中修建仙人观,沿山谷行进到云阳三百八十一里,进入右扶风,周围共五百四十里。”与今本相同。《长安志》引《三辅黄图》说:“沿山谷行进到云阳三百八十里,进入右扶风,周围五百四十里。”今本作“三百八十一里”,略有不同。《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六引《三辅黄图》又说:“甘泉苑垣内有二宫、十四观,甘泉苑中修建仙人观。”这是今本没有的记载。《陕西通志》《陕西通志》卷七十三说,甘泉苑在淳化县北面的车盘岭。又按:甘泉苑常称为甘泉上林苑,也有称作甘泉上林宫的。因为上林苑包括直到甘泉地区的范围,其中位于甘泉山的部分,就称为甘泉上林苑。《薛氏钟鼎款识》卷二十第一页著录有“甘泉上林宫行镫,五凤二年造”,可以作为证明。《金石索·石索》卷六第七十五页有“甘泉上林”瓦当。《秦汉瓦当文字》卷一第十五页有“甘林”瓦当,也是“甘泉上林”的简称,这些都是明确证据。《汉书·百官公卿表》记水衡都尉的属官,有甘泉上林都水七官长、丞;我过去考证认为,这就是甘泉上林和甘泉都水的两名长、丞。相关说法见我的《汉书新证》。仙人观、石阙观、封峦观的考证见后文;鳷鹊观上文甘泉宫部分已经提到。御宿苑,在长安城南面的御宿川中。汉武帝把这里作为离宫别馆,禁止御用人员以外的人进入。人们往来游览并停宿于此,所以称为御宿。《三秦记》说:“御宿园出产栗子,十五枚为一胜。大梨像五升容器那么大,落地就会摔破。采摘这种梨时,先用布袋承接它,称为含消梨;这是御宿园的梨。” 谨按:《汉书·元后传》说:“夏天游览御宿苑,在杜县之间。”颜师古注说:“御宿苑在长安城南,就是今天的御宿川。”从“汉武帝”以下五句,与《汉书·扬雄传·羽猎赋》的颜师古注和《元和郡县图志》卷一文字完全相同。《长安志》和《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所引《三秦记》也相同。《太平寰宇记》开头一句作“栗园”,又称御宿园。《太平御览》卷九百六十九引辛氏《三秦记》说:“汉武帝的园林,一名樊川,一名御宿;有大梨像五升容器那么大,落地就会摔破。负责采摘的人用布袋承接,称为含消梨。”与本文大致相同。思贤苑:汉文帝为太子时修建思贤苑,用来招纳宾客。苑中有堂室六所,客馆都有宽大的廊庑和高敞的轩,屏风、帷帐、被褥都十分华丽。广陵王刘胥勇猛有力,常在别囿中学习徒手搏击熊,后来竟能空手与熊搏斗,熊无不被他扭断脖子;后来他被野兽所伤,脑部陷入而死。谨按:本文见于《西京杂记》卷三,但“广陵王胥有勇力”本来是另一条记载,事实并不相连,应当是本书误将两条材料牵连在一起。又《晔物志》所引思贤苑记载,也与本文相同,只是堂室一处,《西京杂记》都写作“堂隍”。《汉书》记载广陵王刘胥在汉宣帝时被赐死,与《西京杂记》所记不同,应当以《汉书》为准。博望苑:汉武帝立刘据为太子后,为太子开设博望苑,以便他与宾客交往。《汉书》说:“汉武帝到二十九岁才有太子,非常高兴。太子举行冠礼时,便为他修建博望苑,使他在那里结交宾客,按照自己的爱好行事。”又说:“博望苑在长安城南,杜门外五里,有遗址。” 谨按:这件事见于《汉书·戾太子传》。本文引用《汉书》时所说的“又云”,应当是《汉书》的注文,但今本《汉书》已经散佚。《戾太子传》又说:“史良娣的坟墓在博望苑北面。”《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说:“汉代博望苑在金城坊戾园的东南面。”《长安志》也说:“金城坊戾园东南面,就是汉代博望苑。” 西郊苑:汉代西郊有苑囿,林木、山麓、湖泽连绵不断,四周环绕着四百多里的围墙,离宫别馆有三百多所。三十六苑:《汉仪》注说:“太仆所属的牧师诸苑共有三十六处,分布在北部边郡和西部边郡;以郎官担任苑监,有宦官、奴婢三万人,饲养马三十万匹。”凡是饲养鸟兽的地方都统称为苑,所以饲养牧马的地方也称为苑。谨按:《汉书·百官公卿表》记太仆的属官,有“边郡六牧师苑令,各有三名丞”。颜师古注引《汉官仪》,与本文相同。我过去考察汉代印章,发现有“北地牧师骑丞”印。北地是六郡之一,“骑丞”是三名丞中的一种。乐游苑,在杜陵西北面,是汉宣帝神爵三年春天修建的。谨按:这件事见于《汉书·宣帝本纪》。《西京杂记》卷一说:“乐游苑自然生长着玫瑰树,树下多有苜蓿。苜蓿又名怀风,当时人有时称它为光风;风吹过其中,常常发出萧萧声。阳光照在它的花上会有光彩,所以称苜蓿为怀风;茂陵人称它为连枝草。” 宜春下苑,在京城东南角。《元帝纪》注文说,东南角的曲池就是这里。【校:原文把本条与下一条连在一起,现据吴本分开。】谨按:《史记·秦本纪》说:“秦二世皇帝葬在宜春。”《汉书·元帝纪》说:“初元二年,下诏废除宜春下苑。”孟康注说:“这是宫名,在杜县东面。”颜师古注说:“宜春下苑,就是今天京城东南角的曲池。”与本文及原注文相同。《汉书·贡禹传》说:“裁减宜春下苑,把它交给贫民使用。”《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说:“曲江池是汉武帝修建的,名为宜春苑。它的水道曲折,像广陵的江,所以这样命名。”《善斋吉金录·玺印录》中有一页著录“宜春禁丞”印;其中“禁”应是水衡都尉属官“禁圃令”的省称。水衡都尉的各属官都在上林苑中,据此看来,禁圃令、丞的官署单独设在宜春苑内。梨园:《云阳宫记》说:“云阳车箱坂下有一顷梨园,种着几百株梨树,青翠繁密,远望像车盖。”
直按:《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七,引王褒《云阳宫记》曰,“车箱坂下有梨园一顷”云云,文字完全与此相同。又《元和郡县图志》卷一云:“车箱坂,在云阳西北三十八里,萦纡曲析,单轨才通。上阪即平原宏敞,楼观相属,即趋甘泉宫道也。”又《陕西通志》卷七十三引贾志,“梨园,即今淳化县城。”池沼周文王灵沼,在长安西三十里.《诗》曰:“王在灵沼,于牣鱼跃。”直按:《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引《诗》曰,与本文同。灵沼遗址今在长安海子村,与鄠县小丰村北边相连接。汉昆明池,武帝元狩三【校】原作“四”年字,据《汉书》改穿,在长安西南,周回四十【校】“十”字,据《长安志》补里。《西南夷传》曰:“天子遣使求身毒国市竹,【校】“市”,疑“布”字之误。身毒国,即天竺也。《汉书》曰:张骞言使大夏时,见蜀布邛竹杖,问所从来,曰从东来。身毒国可数千里,得蜀贾人市。而为昆明所闭。天子欲伐之,越雟昆明国有滇池,方三百里,故作昆明池以象之,以习水战,因名曰昆明池。”《汉书》曰:元狩三年减陇西,北地、上郡戍卒之半,及吏弄法者,谪之穿此池。《食货志》曰:“时越欲与汉用船战逐水战相逐也,乃大修昆明池也。”直按:《汉书 武帝纪》:“元狩三年,减陇西、北地、上郡戍卒之半,发谪吏穿昆明池。”自《西南夷传》曰以下至“以习水战”止,皆用《汉书》臣瓒注文。又原注一段,略用如淳注文。《三辅旧事》曰:“昆明池儿三百三十二顷,中有戈船各数十,楼船百艘,船上建戈矛,四角悉垂幡旄葆麾,盖照烛涯涘”。图曰:“上林苑有昆明池,周匝四十里。”《庙记》曰:“池中后作豫章大船,可载万人,上起宫室,因欲游戏,养鱼以给诸陵祭祀,余付长安厨。”直按:《汉书 食货志》云:“乃大修昆明池,列馆环之,治楼船,高十余丈,旗帜加其上,甚壮。”《长安志》引《三辅故事》曰:“昆明池盖三百二十顷,池中有豫章台。”<《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亦同)《玉海》引一作“三百三十二顷”,与本文数字相同。又《汉旧仪》云:“上林苑中昆明池、镐池、牟首诸池,取鱼鳖给祠祀,用鱼鳖千枚.以余给太官。”“中有戈船各数十”一段,与《西京杂记》巷六文字相同。本文所引《庙记》,与《长安志》所引相同;《长安志》引《三辅故事》文略同;“养鱼以给诸陵祭祀”,与《西京杂记》卷六亦同。又《嘉庆长安县志》卷十四,引王森文在长安斗门镇北见残碑,记昆明池界址云:“北极丰镐村,南极石匣,东极园柳坡,西极斗门。”今石匣口村,东界孟家寨.万村的西边,西界张村、马营寨、白家庄之东,北界在上泉北村和南丰镐村之间的土堤南侧。(见一九六三年《考古》四期《丰镐地区诸水道的踏察》)斗门镇遗址在今洛水衬尽东一带。《三辅故事》又曰:“池中有豫章台及石鲸,刻石为鲸鱼,长三丈,每至雷雨.常鸣吼,鬣尾皆动。一说甘泉宫南有昆明池,池中有灵波殿,皆以桂为殿柱,风来自香。”又曰:“池中有龙首船,常令宫女泛舟池中,张凤盖绣凤为饰,建华旗,作棹歌,棹歌,棹发酸也。又日棹歇讴,舟人歌也。杂以鼓吹.帝御豫章观临观焉。”直按:刻石为鲸鱼,与《西京杂记》卷一,文字相同。又《文选 西京赋》云:“鲸鱼失流而蹉跎。”李善注引《三辅旧事》作“清渊北有鲸鱼,刻石为之长三丈”。(又《西京赋》云:“清渊洋洋”。李善注引《三辅故事》:“建章宫北作清渊海”。上注文之“清渊北”,即清渊海之北也。)鲸鱼钊石今尚存,原在长安县开瑞庄,现移陕西省博物馆。又《述异记》云:“甘泉宫南昆明池中,(Page 95)有灵波殿七间,皆以桂为柱,风来自香。”《洞冥记》亦同。《关辅古语》曰:“昆明池中有二石人,立牵牛、织女于池之东西,以象天河。”张衡《西京赋》曰:“昆明灵沼,黑水玄沚【校】原作“址”,误。牵牛立其右,织女居其左。”今有石父、石婆神祠在废池,疑即此也。
译谨按:《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七引王褒《云阳宫记》说:“车箱坂下有一顷梨园”等,文字与这里完全相同。《元和郡县图志》卷一说:“车箱坂在云阳西北三十八里,山路盘旋曲折,仅能通过一辆车。登上坂就是平坦开阔的原野,楼阁台观相连,这就是通往甘泉宫的道路。”《陕西通志》卷七十三引贾志说:“梨园就是今天的淳化县城。” 池沼。周文王的灵沼,在长安以西三十里。《诗经》说:“文王在灵沼,水中鱼群跳跃。” 谨按:《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引《诗经》,文字与本文相同。灵沼遗址如今在长安海子村,与鄠县小丰村北边相连接。汉代昆明池,汉武帝元狩三年【校:原文作“四年”,据《汉书》改】开凿,位于长安西南,周围四十里【校:“十”字据《长安志》补】。《西南夷传》说:“天子派使者到身毒国求购竹子。【校:‘市’字疑为‘布’字之误。】身毒国就是天竺。《汉书》说:张骞出使大夏时,看见蜀地的布和邛竹杖,询问它们从哪里来,回答说是从东方来的。身毒国距离那里有几千里,可以从蜀地商人那里买到这些东西。但汉朝的使者被昆明国阻挡。天子想要攻打它;越雟郡的昆明国有滇池,方圆三百里,所以仿照它开凿昆明池,用来训练水战,因此命名为昆明池。”《汉书》说:元狩三年,减少陇西、北地、上郡戍卒的一半,并征发犯法受谪的官吏来开凿这座池。《食货志》说:“当时越地想要和汉朝用船交战,在水上相互追逐,所以大规模修治昆明池。” 谨按:《汉书·武帝纪》说:“元狩三年,减少陇西、北地、上郡戍卒的一半,征发受谪的官吏开凿昆明池。”从“《西南夷传》说”以下直到“用来训练水战”为止,都是采用《汉书》臣瓒的注文。原文后面的注文一段,大略采用如淳的注文。《三辅旧事》说:“昆明池有三百三十二顷,池中有戈船,每种几十艘;楼船一百艘。船上竖立着戈矛,四角都垂挂着幡、旄、葆、麾,光彩照耀着水边。”《黄图》说:“上林苑有昆明池,周围四十里。”《庙记》说:“后来在池中修造豫章大船,可以载一万人;船上建有宫室。汉武帝想借此游乐,又养鱼供给各陵墓祭祀,其余的鱼交给长安厨。” 谨按:《汉书·食货志》说:“于是大规模修治昆明池,在四周排列馆舍,修造楼船,高十多丈,船上加挂旗帜,非常壮观。”《长安志》引《三辅故事》说:“昆明池大约三百二十顷,池中有豫章台。”《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也这样记载。《玉海》引文作“三百三十二顷”,与本文数字相同。《汉旧仪》又说:“上林苑中的昆明池、镐池、牟首等池,捕取鱼鳖供祭祀使用;祭祀用鱼鳖一千枚,剩余的交给太官。” “池中有戈船各数十”一段,与《西京杂记》卷六文字相同。本文所引《庙记》,与《长安志》所引相同;《长安志》引《三辅故事》的文字也大致相同;“养鱼以供各陵祭祀”一句,与《西京杂记》卷六也相同。《嘉庆长安县志》卷十四引王森文记载,他在长安斗门镇北面看见残碑,碑上记昆明池界址说:“北至丰镐村,南至石匣,东至园柳坡,西至斗门。”如今石匣口村是东界,孟家寨、万村的西边是东界一带;张村、马营寨、白家庄的东面是西界;北界在上泉北村和南丰镐村之间土堤的南侧。(见一九六三年《考古》第四期《丰镐地区诸水道的踏察》)斗门镇遗址在今天洛水村尽东一带。《三辅故事》又说:“池中有豫章台和石鲸。把石头刻成鲸鱼,长三丈;每逢雷雨,常常发出吼叫,鲸的鬣毛和尾巴都在动。另一种说法是,甘泉宫南面有昆明池,池中有灵波殿,殿柱都用桂木制成,风吹来时满是香气。”又说:“池中有龙首船,常让宫女在池中泛舟;船上张设凤盖,以绣凤作装饰,竖立华丽的旗帜,划船时唱棹歌。棹歌,就是划船时发出的歌声。又称棹歇讴,是船夫所唱的歌。歌声间杂着鼓吹,皇帝驾临豫章观,在那里观看。” 谨按:关于把石头刻成鲸鱼的记载,与《西京杂记》卷一文字相同。《文选·西京赋》说:“鲸鱼离开水流而困顿。”李善注引《三辅旧事》作:“清渊北面有鲸鱼,是刻石制成的,长三丈。”(《西京赋》又说:“清渊水势浩荡。”李善注引《三辅故事》说:“建章宫北面修建清渊海。”上文注文中的“清渊北”,就是清渊海的北面。)鲸鱼刻石如今还保存着,原来在长安县开瑞庄,现已移到陕西省博物馆。《述异记》又说:“甘泉宫南面的昆明池中,有七间灵波殿,殿柱都用桂木制成,风吹来时满是香气。”《洞冥记》记载也相同。《关辅古语》说:“昆明池中有两个石人,分别在池的东西两侧立着牵牛星、织女星的形象,用来象征天河。”张衡《西京赋》说:“昆明池的灵沼中,黑水和幽深的水中小洲,牵牛星的石像立在右边,织女星的石像位于左边。”如今废池中还有石父、石婆神祠,疑心就是这里所说的石人。
直按:本文所引《关辅古语》、《西都赋》李善注.《长安乏》,均引作《汉宫阙疏》。《大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则引作《庙记》。《西都赋》云:“集乎豫章之宇,临乎昆明之池,左牵牛而右织女,似云汉之无涯”。又《长安志》云:“石婆神庙并在长安县西南三十五里昆明池右”张衡《西京赋》云:“昆明灵池,黑水玄址,牵牛立其左,织女居其右。”(与今本《西京赋》略有不同。)注云:“立牵牛、织女于池之东西,以象天河。今石人宛在,后人名石父石婆云。”现距西安坡西约二十华里斗门镇东南,有一所小庙,俗称石爷庙。庙之东三里在北常家庄附近田间另有一所小庙,俗称石婆庙。两庙中各有石像一个,皆属于汉代昆明池遗址。石爷即牵牛像,高约230公分;石婆即织女像,高约190公分。(见一九五五年《文物参考资料》第一期:《西安附近所见西汉石雕艺术》。)武帝初穿池得黑土。帝问东方朔,东方朔曰:西域胡人知。乃问胡人,胡人曰:劫烧之余灰也。直按:《初学记》卷七、《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均与本段文字相同。《长安志》引曹昆《志怪》,文略同。《三秦记》曰:“昆明池中有灵沼,名神池,云尧时治水,尝停船于此地。通白鹿原,原人钓鱼,纶绝而去。梦于武帝,求去其钩:三日戏于池上,见大鱼衔索,帝曰:岂不谷昨所梦耶!乃取钩放之。间三日,帝复游池,池滨得明珠一双。帝曰:岂昔鱼之报耶?”直按:《初学记》卷七引《关中记》,《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引《三秦记》皆与本段全文相同。昆明池中有灵沼三句,《长安志》引作《关中记》。“有神池通白鹿原”句,《文选 西都赋》李善注、《后汉书 班固传 西都赋》章怀注,皆引作《三秦记》,与《初学记》卷七引作《关中记》不同。镐池,在昆明池之北,即周之故都也,《庙记》曰:“长安城西有镐池,在昆明池北,周匝二十二里:溉地三十二顷。”《史记》曰:“秦始皇帝三十六年,使者从关东夜至华阴县平舒道。有人持璧遮使者曰;为吾遗镐池君。因言曰:今年祖龙死。使者问其故,忽不见,置其璧去。使者奉璧具以闻,始皇默然良久曰:山鬼不过知一岁事。退言曰:祖龙者,人之先也。祖,始也,龙者,人主之象,谓始皇也。使御府视璧,乃二十八年渡江所沉璧也。”直按:《水经注 渭水》“又东北与镐水合”条,引《春秋后传》,使者名郑客。(《搜神记》作“郑容”)平舒道作“平舒置”,叙事较《史记》为繁,且更多荒渺之说。原注文用《史记 集解》引苏林说。镐池遗址,今在昆明池之北,乡人俗称为小昆明池。沧池,在长安城中。《旧图》曰:“未央宫有沧池,言池水苍色,故曰沧池。直按:《长安志》引《关中记》云:“未央宫中有沧池。”又《西京赋》云;“顾临太液,沧池莽沆。”太液池,在长安故城西,建章宫北,未央宫西南。太液者,言其津润所及广也。《关辅记》云:“建章宫北有池,以象北海,刻石为鲸鱼,长三丈。”《汉书》曰:“建章宫北治大池,名曰太液池,中起三山,以象瀛洲、蓬莱、方丈,刻金石为鱼龙、奇禽、异兽之属。”瀛洲,一名魂洲。有树名影木,月中视之如列星,万岁一实,食之轻骨。上有枝叶如华盖,群仙以避风雨。有金銮之观,饰以环玉,直上于云中。有青瑶瓦,覆之以云纨之素,刻碧玉为倒龙之状,悬火精为日,刻黑玉为乌,以水精为月,膏瑶为蟾兔。于地下为机戾,以测昏明,不亏弦望。有香风冷然而至。有草名芸苗,状如菖蒲,食叶则醉,食根则醒。有鸟如凤,身钳翼丹,名曰藏珠。每鸣翔而吐珠累斛,仙人以珠饰仙裳,盖轻而耀于日月也。蓬莱山,亦名防丘,亦名云来,高二万里,广七万里。水浅。有细石如金玉,得之不加陶冶,自然光净,仙者服之。东有郁夷国,时有金雾,诸仙说北上常浮转低卬,有如山上架楼室。向明以开户牖,及雾歇灭,户皆向北。有浮云之干,叶青茎紫,子大如珠,有青鸾集其上。下有砂砾,细如粉,柔风至,叶条翻起,拂细砂如云雾,仙者来观而戏焉。风吹什叶,声如钟磬。方丈之山,一名峦维东方龙场,方千里,瑶玉为林,云色皆紫。上有通霞台,西王母常游于其上,常有鸾凤鼓舞,如琴瑟和鸣。三山统名昆丘,亦曰神山,上有不死之药,食之轻举。武帝信仙道.取少君栾大妄诞之语,多起楼观,故池中立三山,以象蓬莱、瀛洲、方丈。
译按:本文所引《关辅古语》《西都赋》李善注、《长安乏》,都引作《汉宫阙疏》;《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则引作《庙记》。《西都赋》说:“汇集在豫章宫室,临近昆明池,左边是牵牛,右边是织女,像无边无际的银河。”《长安志》又说:“石婆神庙和石爷神庙都在长安县西南三十五里的昆明池右边。”张衡《西京赋》说:“昆明灵池,黑水玄址,牵牛立在左边,织女居于右边。”(这与今本《西京赋》略有不同。)注释说:“在池塘东西两边立牵牛、织女石像,用来象征天河。现在石像仍然存在,后人称它们为石父、石婆。”如今距西安坡西约二十华里的斗门镇东南,有一座小庙,俗称石爷庙。庙东三里、北常家庄附近的田间,另有一座小庙,俗称石婆庙。两座庙中各有一尊石像,都属于汉代昆明池遗址。石爷就是牵牛像,高约230厘米;石婆就是织女像,高约190厘米。(见1955年《文物参考资料》第一期《西安附近所见西汉石雕艺术》。) 汉武帝初次开凿池塘时,挖出了黑土。武帝问东方朔,东方朔说:“西域胡人知道。”于是武帝询问胡人,胡人说:“这是遭劫焚烧后的灰烬。” 按:《初学记》卷七、《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都与本段文字相同。《长安志》引用曹昆《志怪》,文字大致相同。《三秦记》说:“昆明池中有一处灵沼,名叫神池。传说尧治理洪水时,曾经在这里停船。神池通向白鹿原,原上的人在那里钓鱼,钓丝断了便离去。他在梦中见到武帝,请求取回鱼钩。三天后,武帝在池上游玩,看见一条大鱼口中衔着钓索,武帝说:‘难道不是我昨天梦见的事吗?’于是取下鱼钩,把鱼放走。过了三天,武帝又到池中游玩,在池边得到一对明珠。武帝说:‘难道是从前那条鱼来报答我吗?’” 按:《初学记》卷七引《关中记》,《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引《三秦记》,都与本段全文相同。“昆明池中有灵沼”三句,《长安志》引作《关中记》。“有神池通白鹿原”一句,《文选·西都赋》李善注、《后汉书·班固传·西都赋》章怀注,都引作《三秦记》,与《初学记》卷七引作《关中记》不同。镐池在昆明池北面,就是周朝的旧都所在地。《庙记》说:“长安城西有镐池,在昆明池北面,周围二十二里,灌溉土地三十二顷。”《史记》说:“秦始皇三十六年,使者从关东连夜来到华阴县平舒道。有一个人拿着玉璧拦住使者,说:‘替我把它交给镐池君。’又说:‘今年祖龙死。’使者问其中缘故,那人忽然不见了,只留下玉璧离去。使者捧着玉璧,把事情详细报告给秦始皇。秦始皇沉默了很久,说:‘山鬼不过是知道一年的事情罢了。’退朝后又说:‘祖龙,是人的祖先;祖,是开始的意思;龙,是人主的象征,说的就是始皇。’他命令御府查看玉璧,原来正是二十八年渡江时沉入水中的那块玉璧。” 按:《水经注·渭水》“又东北与镐水合”一条引用《春秋后传》,其中使者名叫郑客(《搜神记》作“郑容”)。“平舒道”作“平舒置”,叙事比《史记》更详细,也增添了更多荒诞迷离的说法。原书注文采用《史记集解》所引苏林的说法。镐池遗址如今在昆明池北面,当地人俗称小昆明池。沧池在长安城中。《旧图》说:“未央宫有沧池,说池水呈青苍色,所以称为沧池。” 按:《长安志》引《关中记》说:“未央宫中有沧池。”《西京赋》又说:“回头俯视太液池,沧池水势浩荡。” 太液池在长安故城西面、建章宫北面、未央宫西南面。所谓“太液”,是说水泽滋润所能达到的范围很广。《关辅记》说:“建章宫北面有池,用来象征北海,刻石制成鲸鱼,长三丈。”《汉书》说:“在建章宫北面修建大池,名叫太液池;池中筑起三座山,用来象征瀛洲、蓬莱、方丈;又把金石雕刻成鱼龙、奇禽、异兽一类的形象。” 瀛洲又名魂洲。有一种树叫影木,月中看去像排列的星星,一万年才结一次果,吃了可以使骨骼轻捷。树上枝叶像华盖,群仙用来躲避风雨。那里有金銮观,用环玉装饰,高直伸入云中。还有青瑶瓦,上面覆盖着云纨制成的白色织物;又刻青碧玉为倒龙形,悬挂火精作为太阳,刻黑玉为乌鸦,拿水精作为月亮,用膏瑶制作蟾蜍和玉兔。在地下设置机括,用来测定昏暗和光明,不会因月相变化而失准。那里常有香风冷冷吹来。有一种草叫芸苗,形状像菖蒲,吃叶子会醉,吃根便醒。有一种鸟像凤凰,身体青黑,翅膀丹红,名叫藏珠。它每次鸣叫飞翔都会吐出成斛的珍珠,仙人用珍珠装饰仙衣,因为衣服轻盈而且比日月还耀眼。蓬莱山又名防丘,又名云来,高二万里,宽七万里。那里水浅,有细小如金玉的石头,得到后不需加工,自然光洁,仙人服食它。山的东面有郁夷国,时常出现金色雾气。群仙说,向北上升时,雾气常常浮动,一高一低,好像在山上架起楼阁房屋;朝向光明的一面开门窗,雾气消散后,门窗却都朝向北方。那里有浮云树,叶子青、茎紫、果实大如珠子,有青鸾停在上面。树下有砂砾,细得像粉末;柔风吹来,树叶和枝条翻动,拂起细沙如云雾,仙人常来观看嬉戏。” 风吹动树叶,声音像钟磬。方丈山又名峦维东方龙场,方圆千里,以瑶玉为林,云气全呈紫色。山上有通霞台,西王母常在台上游玩,常有鸾凤鼓舞,像琴瑟和鸣。三座山总称昆丘,也叫神山,山上有不死药,吃了可以轻身飞升。汉武帝相信仙道,听信少君、栾大荒诞妄诞的话,大量修建楼观,所以在池中立起三座山,用来象征蓬莱、瀛洲、方丈。
直按:太液者,言其津润所及广也。与《汉书 昭帝纪》始元元年颜师古注完全相同。本文所引《关辅记》,《长安志》引作《关中记》。但《汉书 郊祀志》颜师古注,引《三辅故事》云:“太液池北岸有石鱼长三丈,高五尺。西岸有石鳖三枚,长六尺。”本文所引《汉书》,见《汉书 郊祀志》。原注文系用《拾遗记》卷十文,但在瀛洲中删“东有渊洞”一段,蓬莱山删“其西有含明之国”一段,方丈山删“龙皮骨”一段.其余字句,皆有小异。《庙记》曰;“建章宫北池名太液,周回十顷,有采莲女鸣鹤之舟。”又按:《三辅旧事》云:“日出旸谷,浴于咸池,至虞渊即暮,此池之象也。”直按:本文所引《庙记》“建章宫北池名太液”一段,与《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所引亦同。《西京杂记》卷六云:“太液池中有鸣鹤舟、容与舟、清旷舟、采菱舟、越女舟。”本文所引《三辅旧事》“日出旸谷”一段,与《长安志》及《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所引均同。《西京杂记》卷六云:“太液池西有一池名孤树池,池中有洲,洲上黏树一株,六十余围,望之重重如盖,故取为名。”又《杂记》卷一云:“丈液池边皆是雕胡、紫萚、绿节之类。菰之有米者,长安人谓为雕胡。葭芦之未解叶首,谓之紫萚。菰之有首者,谓之绿节。其司凫雏雁子,布满充积,又多紫龟绿龟;池边多平沙,沙上鹈胡、鹧鸪、鵁鶄、鸿鵕,动辄成群。”昭帝始元元年春,黄鹄下建章宫太液池。成帝常以秋日与赵飞燕戏于太液池,以沙棠木为舟沙棠木造舟不沉溺,以云母饰于鹢首,一名云舟。又刻大桐木为虬龙,雕饰如真,夹云舟而行。以紫桂为柁枻.及观云棹水原作“之”宇,从《拾遗记》改,玩撷菱蕖。帝每忧轻荡以惊飞燕,命佽飞之士以金锁缆云舟于波上。每轻风时至,飞燕殆欲随风入水,帝以翠缨【校】原作“缕”,掘《拾遗记》改结飞燕之裾。常恐曰:“妾微贱,何复得预结缨据之游?”今太液池尚有避风台,即飞燕结裾之处。直按:黄鹄下建章宫太液池事,见《汉书 昭(Page 100)帝纪》。又《西京杂记》卷一云:“始元元年,黄鹄下太液池,上为歌曰:黄鹊飞兮下建章,羽肃肃兮行跄跄,金为衣兮菊为裳;唼喋荷行,出入蒹葭,自顾菲薄,愧尔嘉祥。”成帝与赵飞燕戏于太液池事,全段与《拾遗记》卷六文字相同。《陕西通志》卷七十二引《关中记》,太液池有避风台,即飞燕结裾之处。唐中池,周回十二里,在建章宫太液池之南。直按:《西都赋》云:“前唐中而后太液,览沧海之汤汤。”《西京赋J云:“前开唐中,弥望广潒。”百子池,戚夫人侍儿贾佩兰,后山为扶风人段儒妻。说在宫内时,见戚夫人侍高沮,尝以赵王如意为言,而高祖思之几半日不言,叹息凄怆,而未知其术,使夫人击筑,高祖歌大风诗【校】“诗”字,据《西京杂记》补以和之。七月七日临百子池,作于阗乐,乐阕,以五色缕相羁,谓之相连爱。八月四日,出雕房北户竹下围棋,胜者终年有福,负者终年疾病,取丝缕就北斗星辰求长命乃免。正月上辰,出池边盥濯,食蓬饵以祓妖邪。三月上巳,张乐于池上。直按:本段与《西京杂记》卷三,文字完全相同。但删去又说“在宫内时,尝以弦管歌舞相欢娱。十月五日,歌赤凤来。九月九日佩茱萸饮菊花酒”三句。又《西京杂记》卷一三:“高币帝戚夫人善鼓瑟击筑,帝常拥夫人倚瑟而弦歌毕,每泣下流涟。夫人善为翘袖折腰之舞,歌《出塞》《入塞》《望归》之曲,侍婢数百皆习之。后宫齐首高唱.声入云霄。”此段与戚夫人菩击筑有联系,而本文未采。十池,上林苑有初池、麋池、牛首池、蒯池、积草池、东陂池、西陂池、当路池、大壹【校】原作“台”,据《初学记》改池、郎池。牛首池在上林苑中西头。蒯池生蒯草以织席。西陂池、郎池,皆在古城南上林苑中。“陂”,“郎”,二水名,因为池。积草池中有珊瑚树,高一丈二尺,一本三柯,上有四百六十二条,南越王赵佗所献,号为烽火树,至夜光景常焕然。
译按:“太液”,是说水泽滋润所能达到的范围很广。这句话与《汉书·昭帝纪》始元元年颜师古注完全相同。本文所引《关辅记》,《长安志》引作《关中记》。不过,《汉书·郊祀志》颜师古注引《三辅故事》说:“太液池北岸有石鱼,长三丈,高五尺;西岸有三只石鳖,长六尺。”本文所引《汉书》见《汉书·郊祀志》。原注文采用《拾遗记》卷十的文字,但在瀛洲部分删去了“东有渊洞”一段,在蓬莱山部分删去了“其西有含明之国”一段,在方丈山部分删去了“龙皮骨”一段;其余字句也都有小的差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枚〕 《庙记》说:“建章宫北面的池名叫太液,周围十顷,有采莲女舟、鸣鹤舟。”又按:《三辅旧事》说:“太阳从旸谷升起,在咸池沐浴,到达虞渊便是黄昏,这座池就是仿照这种传说建造的。” 按:本文所引《庙记》“建章宫北池名太液”一段,与《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所引相同。《西京杂记》卷六说:“太液池中有鸣鹤舟、容与舟、清旷舟、采菱舟、越女舟。”本文所引《三辅旧事》“日出旸谷”一段,与《长安志》和《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所引都相同。《西京杂记》卷六又说:“太液池西面有一池,名叫孤树池。池中有洲,洲上黏着一株树,树围六十多围,远远望去层层重叠像伞盖,所以取此为名。”《杂记》卷一又说:“太液池边都是雕胡、紫萚、绿节之类。菰中有米的,长安人称为雕胡;葭芦尚未解开叶尖的,称为紫萚;菰有穗头的,称为绿节。池中鸭雏、雁雏遍布充满,又有很多紫龟、绿龟;池边多是平坦沙地,沙上有鹈胡、鹧鸪、鵁鶄、鸿鵕,动不动就成群出现。” 昭帝始元元年春天,黄鹄降落在建章宫太液池。成帝常在秋天和赵飞燕在太液池游玩,用沙棠木造船;沙棠木制的船不会沉没,用云母装饰船头的鹢首,因此又称云舟。又把大桐木雕刻成虬龙,装饰得像真的一样,夹在云舟两侧航行。用紫桂木制作柁和枻。到水面上划船,观赏云彩,玩赏采摘菱花荷花。成帝常担心船身轻荡会惊吓赵飞燕,便命佽飞武士用金锁把云舟缆在水面上。每当微风吹来,飞燕几乎要随风落入水中,成帝便用翠缨把飞燕的衣裙系住。她常常害怕地说:“我身份微贱,怎么还能有机会参加这种系缨相游的活动呢?”如今太液池还留有避风台,就是赵飞燕系衣裙的地方。按:黄鹄降落在建章宫太液池的事情,见《汉书·昭帝纪》。 《西京杂记》卷一又说:“始元元年,黄鹄降落在太液池,皇上作歌说:‘黄鹄飞来降建章,羽毛整肃步伐昂,黄金作衣菊作裳;在荷间啄食,出入芦苇丛,反观自身浅薄,面对你的吉祥征兆深感惭愧。’”成帝与赵飞燕在太液池游玩的事情,整段文字与《拾遗记》卷六相同。《陕西通志》卷七十二引《关中记》说,太液池有避风台,就是飞燕系衣裙的地方。唐中池周围十二里,在建章宫太液池南面。按:《西都赋》说:“前面是唐中池,后面是太液池,远望沧海水势浩荡。”《西京赋》说:“前面开辟唐中池,放眼望去水面宽广。” 百子池。戚夫人的侍女贾佩兰后来成为扶风人段儒的妻子。她说,自己在宫中时,见戚夫人侍奉高祖,曾谈到赵王如意,高祖思念他,近半天不说话,悲叹凄凉,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于是让戚夫人击筑,高祖唱《大风歌》来应和。七月七日到百子池边,演奏于阗乐,乐曲结束后,用五色丝带互相系连,称作“相连爱”。八月四日,走出雕房北门到竹林下下棋,获胜的人全年有福,失败的人全年生病;还要拿丝线对着北斗星辰祈求长寿,这样才可以免除灾病。正月上辰日,到池边洗手洗身,吃蓬饵来驱除妖邪。三月上巳日,在池上奏乐。按:本段与《西京杂记》卷三文字完全相同,但删去了“又说在宫中时,曾用弦管歌舞互相娱乐;十月五日,歌唱《赤凤来》;九月九日佩戴茱萸、饮菊花酒”三句。《西京杂记》卷一三又说:“高祖帝的戚夫人擅长弹瑟、击筑,皇帝常拥着夫人倚瑟弦歌,唱完常常泪流不止。夫人擅长作翘袖折腰舞,歌唱《出塞》《入塞》《望归》等曲,几百名侍婢都学习这些舞曲。后来后宫众人齐声高唱,声音直上云霄。”这段与戚夫人击筑的事情有关,但本文没有采用。十池。上林苑有初池、麋池、牛首池、蒯池、积草池、东陂池、西陂池、当路池、大壹池、郎池。牛首池在上林苑中部偏西。蒯池生长蒯草,可以用来织席。西陂池、郎池都在古城南面的上林苑中。“陂”和“郎”是两条水名,因水而命名为池。积草池中有珊瑚树,高一丈二尺,一株分三枝,上面有四百六十二条枝条,是南越王赵佗进献的,号称烽火树;到了夜间,光彩常常明亮灿烂。
直按:《汉书 百官公卿表》,少府属官有上林十池监。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云:“上林中池上籞五所。”而此云“十池监”,未详其数,今本《黄图》则无此文。又《汉书 司马相如传 上林赋》云:“濯鹢牛首”。张揖注云:“牛首,池名,在上林苑西头。’与本文合。牛首,又式作“牟首”,《霍光传》云:“辇道牟首”。臣瓒注云:“牟首,池名,在上林苑中。”蒯池,《长安志》引《汉武故事》,与本文同。积草池与《西京杂记》卷一文字完全相同。东陂池、西陂池,《汉书 王莽传》云:“予卜波水之北,郎池之南。”骨灼注云:“《黄图》波、浪,二水名也,在甘泉苑中。”今本所无。盖古代“波”、“陂”二宇通用,波水,即指东陂、西陂池水而言。郎池,《善斋吉金录 玺印录》一页,有“上林郎池”印,与本文合,知晋灼注作“浪水”为假借字。又《初学记》卷七云:“汉上林有池十五所。承露池,昆台池,池中有倒披莲、连钱荇、浮液根菱。天泉池上有连楼阁道,中有紫宫。戟子池、龙池、鱼池、牟首池、蒯池、菌鹤池、西陂池、当路池、东陂池、太乙池、牛首池(当为“牟首池”重复)、积草池,池中有珊瑚,高丈二尺,一本三柯,四百六十条,尉佗所献,号曰烽火树。糜池、含利池、百子池,七月七日临百子池;作于阗乐,乐毕以五色缕相羁,谓为连爱。”(积草池、百子池事,皆本于《西京杂记》。)少府佽飞外池,《汉仪》注,佽飞具缯缴以射凫给祭汜,故有池。直按:《汉书 元帝纪》:“初元二年,诏罢少府佽飞外池。”如淳注引《汉仪》,与本文相同。《陕西金石志》卷五第十九页,有“佽蜚官当”瓦,则为佽飞令宫署之物。(亦有“次蜚官当”者)又《汉书 百官公卿表》,少府属官有佐弋令,式子太初元年改名佽飞令,取古勇士之名以为官名。怀宁柯氏藏有“佐弋宜秋”封泥,宜秋亦疑为苑名,与宜春苑相帜,特不见于史。佐弋令官署,设在宜秋苑内.故联称为“佐弋宜秋”。秦酒池,在长安故城中,《庙记》曰:“长乐宫中有鱼池、酒池,池上有肉炙树,秦始皇造。汉武帝行舟于池中,酒池北起台,天子于上观牛饮者三千人。”又曰:“武帝作,以夸羌胡,饮以铁杯,重不能举,皆抵牛饮。”《西征赋》云:”酒池监于商辛,追覆车而不寤”。直按:《长安志》引《庙记》与本文同。又“武帝作以夸羌胡”一段。《元和郡县图志》卷一,《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均与本文同。又《水经注 渭水》叙长乐宫殿之东北有池,池北有层台,俗谓是池为酒池,非也。杨守敬《水经注疏》云:“长乐宫自有酒池,池北自有台,此盖别一池,而俗误以为酒池,故郦氏驳之。”影娥池,武帝凿池以玩月,其旁起望鹄台以眺月,影入池中,使宫人乘舟弄月影,名影娥池,亦曰眺蟾台。直按:《洞冥记》卷三云:“帝于望鹄台西起俯月台,穿池广千尺,登台以眺月,影入池中。使仙人(应为宫人之误字)乘舟弄月影,因名影娥池。”又云:“影娥池中,有游月船、触月船、鸿毛船、远见船,载数百人”云云。又云:“影娥池北作鸣禽之苑。”《初学记》卷二十五,亦引《洞冥记》:“影娥池中有鸿毛舟。”琳池,昭帝始元【校】原作“元始”,今校改元年,穿琳【校】《拾遗记》作“淋池”,误池,广千步,池南起桂台以望远,东引太液之水。池中植分枝荷,一茎四叶,状如骈盖,日照则叶低荫根茎:若葵之卫足,名曰低光荷。实如玄珠,可以饰佩,花叶虽萎,芬馥之气彻十余里,食之令人口气常香,益脉治病,宫人贵之,每游燕出入,必皆含嚼,或剪以为衣。或折以障日,以为戏弄。帝时命水嬉,游燕永日。士人进一豆槽,帝曰:桂楫松舟,其犹重朴,况乎此槽可得而乘耶。乃命以文梓为船,木兰为柂,刻飞燕翔鹢,饰于船首,随风轻漾,毕景忘归,起商台于池上。直按:本段自开首起.至“以为戏弄”句上,与《拾遗记》卷六,文字大体相同。但删去《淋池歌》一首,原歌云:“秋素景兮泛洪波,挥纤手兮折芰荷,凉风凄凄扬棹歌,云光开曙月低河,万岁为乐岂云多。”为本文所未采。鹤池,在长安城西,盘池在西北,并废。直按:《初学记》卷七,记汉上林苑池有十五所,有菌鹤池,疑即奉文之鹤池。盘池未详。冰池,在长安西。旧图云:“西有滮池,亦名圣女泉,盖冰、彪声相近,传说之讹也。”直按:《水经注 渭水》,鄗水又北流西北注与滮池合,水出鄗池西,而北流入于鄗。杨守敬考《地形志》:长安有滮池水。《括地志》:池周十五步。遗址现今在长安北丰镐村西北洛水西村。(Page 105)
译按:《汉书·百官公卿表》说,少府属官有上林十池监。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说:“上林苑池上有籞五处。”而本文说“十池监”,具体数目不详,今本《黄图》没有这段文字。《汉书·司马相如传·上林赋》又说:“在牛首池洗濯鹢船。”张揖注说:“牛首,是池名,在上林苑西头。”这与本文相合。牛首又写作“牟首”,《霍光传》说:“辇道牟首。”臣瓒注说:“牟首,是池名,在上林苑中。”关于蒯池,《长安志》引《汉武故事》,与本文相同。积草池一段与《西京杂记》卷一文字完全相同。东陂池、西陂池,《汉书·王莽传》说:“我占卜于波水北面、郎池南面。”晋灼注说:“《黄图》说,波、浪是两条水名,在甘泉苑中。”今本已经没有这段话。大概古代“波”“陂”二字通用,波水就是指东陂池、西陂池的水。关于郎池,《善斋吉金录·玺印录》一页有“上林郎池”印,与本文相合,由此可知晋灼注写“浪水”是通假字。《初学记》卷七又说:“汉代上林苑有十五座池。承露池、昆台池,池中有倒披莲、连钱荇、浮液根菱。天泉池上有相连的楼阁通道,中间有紫宫。戟子池、龙池、鱼池、牟首池、蒯池、菌鹤池、西陂池、当路池、东陂池、太乙池、牛首池(这里的‘牛首池’应是重复了‘牟首池’)、积草池,池中有珊瑚树,高一丈二尺,一株分三枝,共有四百六十条枝,是尉佗进献的,号称烽火树。麋池、含利池、百子池。七月七日到百子池边,演奏于阗乐;乐曲结束后用五色丝带互相系连,称为‘连爱’。”(积草池、百子池的事情,都取自《西京杂记》。) 少府佽飞外池。《汉仪》注说,佽飞配备丝织弓弦和箭,用来射取野鸭,供给汜水的祭祀,所以设置了这座池。按:《汉书·元帝纪》说:“初元二年,下诏废止少府佽飞外池。”如淳注引《汉仪》,与本文相同。《陕西金石志》卷五第十九页有“佽蜚官当”瓦文,是佽飞令官署的物品(也有写作“次蜚官当”的)。《汉书·百官公卿表》又说,少府属官有佐弋令,始元太初年间改名为佽飞令,取古代勇士的名字作为官名。怀宁柯氏收藏有“佐弋宜秋”封泥;宜秋也疑为苑名,与宜春苑相类似,只是史书中没有记载。佐弋令官署设在宜秋苑内,所以联称为“佐弋宜秋”。秦酒池在长安故城中。《庙记》说:“长乐宫中有鱼池、酒池,池上有肉炙树,是秦始皇建造的。汉武帝曾在池中泛舟,酒池北面筑有高台,天子在台上观看三千人像牛一样饮酒。”又说:“武帝建造酒池,是为了向羌胡夸耀;用铁杯给他们饮酒,杯子重得拿不起来,众人都只能像牛一样低头饮用。”《西征赋》说:“酒池可与商纣王的酒池相比,却追随覆车之祸仍不醒悟。” 按:《长安志》引《庙记》,与本文相同。“武帝作以夸羌胡”一段,《元和郡县图志》卷一、《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也都与本文相同。《水经注·渭水》叙述长乐宫殿东北有池,池北有层台;民间把这座池俗称为酒池,其实不是。杨守敬《水经注疏》说:“长乐宫本来有酒池,池北本来有台;这里大概是另一座池,民间误以为是酒池,所以郦道元加以驳正。” 影娥池是汉武帝为赏月而开凿的池塘。池旁筑有望鹄台,用来眺望月亮;月影映入池中,便让宫女乘船嬉戏月影,因此取名影娥池,也叫眺蟾台。按:《洞冥记》卷三说:“武帝在望鹄台西面修建俯月台,开凿池塘,宽一千尺;登台眺望月亮,月影映入池中。于是让仙人(这里的‘仙人’应是‘宫人’的误字)乘船嬉戏月影,因此命名为影娥池。”又说:“影娥池中有游月船、触月船、鸿毛船、远见船,可以载数百人。”又说:“影娥池北面建有鸣禽苑。”《初学记》卷二十五也引《洞冥记》说:“影娥池中有鸿毛舟。” 琳池。昭帝始元元年开凿琳池,池宽一千步;池南面筑桂台用来远望,东面引入太液池的水。池中种植分枝荷,一根茎上有四片叶子,形状像并列的伞盖;太阳照射时,叶子低垂,遮蔽根茎,像葵叶保护根部,因此名叫低光荷。果实像黑色珍珠,可以用来装饰佩带;花叶虽然枯萎,香气仍能传到十多里;吃了能使人口气长久芳香,还能益脉治病。宫女们十分珍爱它,每次出游宴饮、进出宫门,都一定含在口中咀嚼;有时剪下来制成衣服,有时折下用来遮阳,作为游戏玩弄。武帝有时命人举行水上游乐,游宴整日。有人进献一只豆槽,武帝说:‘桂木船桨、松木船只尚且显得笨重,何况这只槽,难道能够乘坐吗?’于是命人用文梓木造船,用木兰木作舵,刻上飞燕、翔鹢,装饰在船头。船随风轻轻荡漾,直到天黑还忘了回去,于是在池上筑起商台。按:本段从开头到“以为戏弄”一句,与《拾遗记》卷六文字大体相同,但删去了《淋池歌》一首。原歌说:“秋日清景啊泛舟洪波,挥动纤手啊折取菱荷,凉风凄清啊扬棹而歌,云光开启黎明月沉银河,万年欢乐难道还算多吗?”本文没有采用这首歌。鹤池在长安城西面,盘池在西北面,两池都已经废弃。按:《初学记》卷七记载,汉代上林苑有十五座池,其中有菌鹤池,怀疑就是本文所说的鹤池。盘池的情况不详。冰池在长安西面。《旧图》说:“西面有滮池,也叫圣女泉,大概是因为‘冰’与‘彪’读音相近,流传过程中产生了讹误。” 按:《水经注·渭水》说,鄗水又向北流,再向西北流去,注入并与滮池相合;水从鄗池西面流出,向北流入鄗水。杨守敬考证《地形志》说,长安有滮池水;《括地志》说,池周长十五步。遗址如今在长安北面丰镐村西北的洛水西村。(第10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