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辅黄图卷之六
灵金内府,太上皇微时佩一刀,长三尺,上有铭字难识,传云殷高宗伐鬼方时所作也。上皇游丰沛山中,寓居穷谷,有人冶铸,上皇息其旁,问曰铸何器,工者笑曰,为天子铸剑,慎勿言。曰:得公佩剑杂而治之,即成神器,可克定天下。昴星精为辅佐,木衰火盛,此为异兆。上皇解匕首投炉中,剑成,杀三牲以衅祭之。工问何时得此,上皇曰:秦昭襄王时,余行陌上,一野人授余,云是殷时灵物。工即持剑授上皇,上皇以赐高祖。高祖佩之斩白蛇是也。及定天下,藏于宝库,守藏者见白气如云出户,状若龙蛇。吕后改库曰灵金藏。惠帝即位,以此库铸禁兵器,名曰灵金内府。直按:本段见《拾遗记》卷五,文字相同,中有删节,但称为灵金府,不称为灵金内府。又《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一,引《拾遗录》,与今本《拾遗记》文字略有异同。又张澍辑《三辅故事》,引《北堂书钞》,叙太上皇铸剑事,文较《拾遗记》为节括,但亦称为灵金内府。(此条不见于今本《书钞》,未知张氏所据。)又《刀剑录》云:“前汉刘季在位十二年,以始皇三十四年于南山得一铁(Page 135)剑,长三尺,小篆书铭曰赤霄,及贵常服之。此即斩白蛇之剑也。”又《异苑》云:“晋惠帝元康二年.武库火烧孔子履、高祖斩白蛇剑,王莽头等三物。”据此,高祖斩蛇剑,至晋时始毁也。仓太仓,萧何造,在长安城外东南。文景节俭,太仓之粟红腐而不可食。直按:《汉书 高祖本纪》,七年造太仓。又太仓腐粟,见《史记 平准书》。细柳仓、嘉仓,在长安西、渭水北。古徼西有细柳仓,城东有嘉仓。直按:《汉书 文帝》七年纪:“河内太守周亚夫为将军,次细柳。”服虔注云:“在长安西北。”如淳注云:“长安细柳仓,在渭北近石徼。”张揖注云:“在昆明池南,今有柳市是也。”又《元和郡县图志》卷一云:“细柳仓,在咸阳县西郊二十里,汉旧仓也。周亚夫军次细柳,即此是也。张揖云在昆明池南,恐为疏远。”厩未央大厩,在长安故城中。《汉宫仪》曰:“未央宫六厩。长乐、承华等厩,令皆秩六百石。”直按:《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一,引《汉旧仪》曰:“天子六厩,未央厩,承华厩皆万匹。”又本文卷三,路軨厩,亦称为未央厩,此处复出。翠华厩、大辂厩、果马厩、轭粱厩、骑马厩、大宛厩、胡河厩、騊駼厩,皆在长安城外。编者按:目录为“九厩”。直按:《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一,引《三辅黄图》云:“未央宫有金厩、路軨厩、果马厩、轭梁厩、骑马厩、大宛厩,胡河厩、騊駼厩,凡九厩,在城内。”与今本颇有异同。又按:《汉旧仪》六厩,为未央、承华、騊駼、路軨、骑马、大厩等名称。本文之翠华、大辂、果马、轭梁、大宛,胡河诸厩名,皆不见于其他古籍。骑马,疑属于太仆骑马令之厩。果马,当即《汉旧仪》所叙中黄门之“果下马”。又《长安志》引《黄图》亦有金厩,与《御览》同。霸昌观马厩,在长安城外。直按:《汉书 王莽传下》云:“司徒寻,初发长安,宿霸昌厩”。颜师古注云:“霸昌观之厩也,《三辅黄图》曰在城外也。”与今本同。又《续汉书 郡国志》云:“霸昌厩,在长安西三十里,又曰三十五里。”又《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一,引《郡国志》曰:“雍州霸昌厩,在长安西三十五里,王莽使司徒王寻发长安宿此。”都厩,天子车马所在。直按:《汉书 惠帝纪》:“三年七月,都厩灾。”中厩,皇后车马所在。直按:《汉书 戾太子传》云:“因长御倚华,具白皇后,发中厩车载射士。”颇师古注云:“中厩,皇后车马所在也。。与本文同。圈秦兽圈,《列【校】原作“烈”,误士传》云:“秦王召魏公子无忌,不行,仅朱亥奉璧一双诣秦。秦王怒,使置亥于兽圈中。亥瞋目视兽,皆血溅于兽面,兽不敢动。”直按:《大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七及四百八十三,引《列士传》,与本文均同。又《水经注 渭水》引《列士传》,则作“秦昭王会魏王”,与“秦王召魏公子无忌”,其说不同。又《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七,及《长安志》引《汉宫殿疏》云:“秦故虎圈.周匝三十五步,去长安十五里。”又《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及《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七,引《郡国志》云:“雍州虎圈,在通化门东二十五里。秦王置朱亥干其中,亥瞋目,虎不敢动。汉文帝问上林尉处,及冯婕好当熊,在此。”又《太平御览》同卷引《三辅故事》云:“师子圈,在建章宫西南。”汉兽圈九,彘圈一,在未央宫中。文帝问上林尉,及冯媛当熊,皆此处。兽圈上有楼观。编者按,目录有虎圈,文中未叙,疑散佚。
译灵金内府:太上皇年轻未显达时佩带一把刀,长三尺,上面有难以辨认的铭文,传说是殷高宗讨伐鬼方时制造的。太上皇游历丰、沛山中,寄居在深山穷谷,有人正在冶炼铸造,太上皇在旁边休息,问工匠铸造什么器物。工匠笑着说:“我在为天子铸剑,千万不要说出去。”又说:“如果能把您的佩剑混在材料中一起冶炼,就会成为神剑,可以克服并平定天下。昴星精灵将成为辅佐者;木气衰弱、火气旺盛,这是异兆。”太上皇解下匕首投入炉中。剑铸成后,杀三牲举行衅祭。工匠问这把剑是什么时候得到的,太上皇说:“秦昭襄王时,我行走在道路上,有一个野人把它交给我,说这是殷代的灵异之物。”工匠随即拿着剑交给太上皇,太上皇又把它赐给高祖。高祖佩带此剑斩杀白蛇,就是这把剑。平定天下后,剑被收藏在宝库中。守藏人看见有像云一样的白气从门中冒出,形状如龙蛇。吕后把库名改为灵金藏。惠帝即位后,用这个库铸造宫廷禁用的兵器,称为灵金内府。按:本段见《拾遗记》卷五,文字相同,其中有删节,但称为“灵金府”,不称“灵金内府”。《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一引《拾遗录》,与今本《拾遗记》文字略有异同。张澍辑《三辅故事》又引《北堂书钞》叙述太上皇铸剑的事,文字比《拾遗记》简略概括,但也称为“灵金内府”。(这一条今本《书钞》中没有,不知道张氏所依据的版本是什么。)《刀剑录》又说:“前汉刘季在位十二年,在秦始皇三十四年于南山得到一把铁剑,长三尺,剑上用小篆书写铭文‘赤霄’,刘季显贵后常佩带它。这就是斩白蛇的剑。”《异苑》说:“晋惠帝元康二年,武库失火,孔子的鞋、高祖斩白蛇剑、王莽的头等三件物品被烧毁。”据此,高祖斩蛇剑直到晋代才毁掉。仓。太仓由萧何修建,在长安城外东南方。汉文帝、景帝时期崇尚节俭,太仓中的粮食因储藏过久而变红腐烂,已经不能食用。按:《汉书·高祖本纪》记载,高祖七年修建太仓。太仓粮食腐烂的事,见《史记·平准书》。细柳仓、嘉仓,在长安以西、渭水以北。古徼以西有细柳仓,城东有嘉仓。按:《汉书·文帝纪》七年记载:“河内太守周亚夫担任将军,军队驻扎在细柳。”服虔注说:“细柳在长安西北。”如淳注说:“长安的细柳仓在渭水以北,靠近石徼。”张揖注说:“在昆明池南面,现在有柳市。”《元和郡县图志》卷一又说:“细柳仓在咸阳县西郊二十里,是汉代旧仓。周亚夫军队驻扎的细柳,就是这里。张揖说在昆明池南面,恐怕相距太远。” 厩。未央大厩在长安故城内。《汉宫仪》说:“未央宫有六座马厩。长乐厩、承华厩等马厩,厩令的秩禄都为六百石。” 按:《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一引《汉旧仪》说:“天子有六厩;未央厩、承华厩都可养马一万匹。”又见本文卷三,路軨厩也称作未央厩,这里再次出现。翠华厩、大辂厩、果马厩、轭梁厩、骑马厩、大宛厩、胡河厩、騊駼厩,都在长安城外。编者按:目录写作“九厩”。按:《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一引《三辅黄图》说:“未央宫有金厩、路軨厩、果马厩、轭梁厩、骑马厩、大宛厩、胡河厩、騊駼厩,共九厩,在城内。”与今本有很大异同。又按:《汉旧仪》所说的六厩,名称是未央、承华、騊駼、路軨、骑马、大厩等。本文的翠华、大辂、果马、轭梁、大宛、胡河等厩名,在其他古籍中都没有见到。骑马厩疑属于太仆骑马令所管的马厩。果马厩应当就是《汉旧仪》所说中黄门的“果下马”。《长安志》引《黄图》也有金厩,与《太平御览》相同。霸昌观马厩在长安城外。按:《汉书·王莽传下》说:“司徒王寻最初从长安出发,住宿在霸昌厩。”颜师古注说:“就是霸昌观的马厩。《三辅黄图》说它在城外。”与今本相同。《续汉书·郡国志》又说:“霸昌厩在长安以西三十里,又说三十五里。”《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一引《郡国志》说:“雍州霸昌厩在长安以西三十五里,王莽派司徒王寻从长安出发,住宿在这里。” 都厩,是天子的车马所在之处。按:《汉书·惠帝纪》说:“惠帝三年七月,都厩发生火灾。” 中厩,是皇后的车马所在之处。按:《汉书·戾太子传》说:“于是通过长御倚华,详细禀告皇后,调发中厩的车子装载射士。”颜师古注说:“中厩,是皇后车马所在的地方。”与本文相同。圈。秦兽圈。《列士传》说:“秦王召魏公子无忌,魏公子不去,只有朱亥带着一双玉璧到秦国去。秦王大怒,命令把朱亥放进兽圈。朱亥瞪眼怒视野兽,眼中仿佛有血溅到野兽脸上,野兽都不敢动。” 按:《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七、卷四百八十三引《列士传》,都与本文相同。《水经注·渭水》引《列士传》则写作“秦昭王会见魏王”,与“秦王召魏公子无忌”的说法不同。《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七及《长安志》引《汉宫殿疏》说:“秦代旧虎圈,周长三十五步,距长安十五里。”《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及《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七引《郡国志》说:“雍州虎圈在通化门以东二十五里。秦王把朱亥安置在其中,朱亥瞪眼怒视,老虎不敢动。汉文帝询问上林尉所在的地方,以及冯婕妤挡熊的地方,都在这里。”《太平御览》同卷又引《三辅故事》说:“狮子圈在建章宫西南。” 汉代兽圈有九座,彘圈有一座,都在未央宫内。文帝询问上林尉,以及冯媛挡熊的地方,都在这里。兽圈上面有楼观。编者按:目录中有“虎圈”,正文没有叙述,疑似已经散佚。
直接:《汉书 张释之传》云:“从行,上登虎圈,问上林尉禽兽簿,十余问,尉左右视,尽不能对。虎围啬夫从旁代尉对上所问禽兽簿,甚悉。”《汉书 郊祀志》云:“建章宫西有虎圈。”颜师古注云:“于菟,亦西方之兽,故于此置其圈也。”《长安志》引《三辅黄图》云:“兽圈九。彘圈一,在未央宫中。”与今本同。又引《汉宫阙疏》“有彘圈,有师子圈,武帝造。”《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七所引亦同。桥横桥,《三辅旧事》云:“秦造横桥,汉承秦制,广六丈三百八十步,置都水令以掌之,号为石柱桥。”汉末董卓烧之。直按:《汉书 戾太子传》云:“焚苏文于横桥上。”又按:《水经注 渭水》引《三辅黄图》云:“有令丞各领徒一千五百人。”又云:“后董卓入关,遂焚此桥,魏武更修之。”与今本异。《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及《长安志》,引《三辅旧事》,皆与本文同。《元和郡县图志》卷一,作“中渭桥,汉末为董卓所烧,魏文帝更造。”西汉如太常、少府、水衡都尉、三辅,各置都水令,大司农则管郡国都水,所掌皆各地区之水利。成帝时特设护都水使者,总领其事。(见刘向各书录叙。扬雄与刘歆论方言书,亦称向为都水君。)本文当称为横桥都水令也。渭桥,秦始皇造。渭桥重不能胜,乃刻石作力士孟贲等像祭之,乃可动,今石人在。渭桥在长安北三里,跨渭水为桥。直按:《水经注 渭水》云:“秦始皇造桥,铁镦重不能胜,故刻石作力士孟贲等像以祭之,镦乃可移动也。”《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并同。又按:原注“渭桥在长安北三里”二句,用《汉书 文帝纪》苏林注文。灞桥,在长安东,跨水作桥。汉人送客至此桥,折柳赠别。王莽时灞桥灾,数千人以水沃救不灭,更灞桥为长存桥。直按:亭见《汉书 王莽传下》。又长存桥,毕本误作“长安桥”。《雍录》云:“王维诗随地纪别,而曰渭城阳关,其实用灞桥折柳故事也。”(Page 140)便门桥,武帝建元三【校】原作“二”,误年初作此桥,在便门外,跨渭水,通茂陵。长安城西门曰便门,此桥与门对直,因号便桥。直接:《汉书 武帝纪》:“建元三年初,作便门桥。”苏林注云:“去长安四十里。”服虔曰:“在长安西北茂陵东。”又《元和郡县图志》云:“便桥,在咸阳县西南十里,驾渭水上。武帝建元三年初,作便门桥,(《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六并同。)在长安北.茂陵东,去长安二十里。长安城西门曰便门,此桥与门相对,因号便桥。”原注文三句,与《元和郡县图志》相同。饮马桥,在宣平城门外。直按:《史记 夏侯婴传》索隐引《三辅故事》:“滕公墓,在饮马桥东大道南,俗谓之马冢。”陵墓汉诸陵,先总属太常,今各依其地界属三辅直按:标题下原注用《汉书 元帝纪》永光四年颜师古注文,“今”字,误为“令”字,“各”字,吴本作“后”字,亦通。但依照吴本,“今”字当为衍文。汉太上皇陵,高帝葬太上皇于栎阳北原,因置万年县于栎阳大城内,以为奉陵邑。其陵在东者太上皇,西者昭灵后也。高祖初居栎阳,故太上皇因在栎阳。十轧太上至朋,葬北原。直接:《汉书 高祖纪》十年,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云:“高祖初居栎阳,故太上皇因在栎阳。十年,太上皇崩,葬其北原,起万年邑,置长丞也。”与今本《黄图》原注文相同,似原注即本文之误。又《地理志》京兆尹万年县,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云:“太上皇葬栎阳北原,起万年陵是也。”颜注两引《黄图》,知今本此条脱误滋甚。《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六,汉太上皇陵,引《郡国县道记》,完全与本文相同。又《陕西通志》卷七十,太上皇陵在临潼县东北七十五里。高祖长陵在渭水北,去长安城三十五里。按高祖本纪,十二年四月甲辰,崩于长乐宫,五月葬长陵。长陵山,东西广一百二十丈,高十三丈。长陵城周七里,百八十步,因为殿垣,门四出,及便殿掖庭诸官【校】原作“宫”,今订正寺,皆在中。直按:《汉书 高祖纪》十二年,臣瓒注云:“长陵,在长安北四十里。”《吕后纪》:“六年,城长陵。”颜师古注引“长陵城周七里”一段,与本文完全相同。又《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六云:“长陵故城,在今县东北四十里。汉初徙关东豪族以奉陵邑,长陵、茂陵各万户,其余五陵各五百户,皆属太常,不隶于郡。”《元和郡县图志》卷一,与《太平寰宇记》文略同,惟作长陵故城在县东北三十里。又《水经注 渭水》:“又东迳长陵南,亦曰长山也。”《文选 西征赋》李善注引《三秦记》云:“秦名天子冢长山,汉曰陵,故通名山陵。”本文教又称为长陵山.
译按:《汉书·张释之传》说:“随从皇帝出行,皇帝登上虎圈,询问上林尉关于禽兽的簿册,接连问了十多个问题,上林尉左顾右盼,完全不能回答。虎圈啬夫从旁代替上林尉回答皇帝关于禽兽簿册的问题,回答得十分详细。”《汉书·郊祀志》说:“建章宫西面有虎圈。”颜师古注说:“于菟也是西方的兽,所以在这里设置它的圈。”《长安志》引《三辅黄图》说:“兽圈九座,彘圈一座,在未央宫内。”与今本相同。又引《汉宫阙疏》说:“有彘圈、狮子圈,都是武帝所建。”《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七所引也相同。桥。横桥。《三辅旧事》说:“秦代修建横桥,汉代沿袭秦制,桥面宽六丈,长三百八十步,设置都水令掌管,号称石柱桥。”汉末董卓将它烧毁。按:《汉书·戾太子传》说:“在横桥上焚烧苏文。” 又按:《水经注·渭水》引《三辅黄图》说:“有都水令、都水丞,各自统领徒卒一千五百人。”又说:“后来董卓入关,便烧毁了这座桥,魏武帝又重新修建。”与今本不同。《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及《长安志》引《三辅旧事》,都与本文相同。《元和郡县图志》卷一写作:“中渭桥,汉末被董卓烧毁,魏文帝重新修建。”西汉时,太常、少府、水衡都尉以及三辅,都分别设置都水令;大司农则管理各郡国的都水事务,所掌管的都是各地区的水利。成帝时又特意设置护都水使者,总管这项事务。(见刘向各书的录叙。扬雄与刘歆讨论《方言》的书信中,也称刘向为都水君。)本文应当说是横桥都水令。渭桥由秦始皇修建。渭桥的金属墩柱太重,无法承受和移动,于是刻石雕成孟贲等力士的像来祭祀,墩柱才可以移动;如今石人还在。渭桥在长安以北三里,跨越渭水而建。按:《水经注·渭水》说:“秦始皇修建桥梁,铁墩太重,无法承受,所以刻石雕成孟贲等力士的像来祭祀,铁墩才可以移动。”《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所引也相同。又按:原注“渭桥在长安北三里”两句,采用了《汉书·文帝纪》苏林注的文字。灞桥在长安东面,跨水修建。汉代人在这座桥送客,折柳相赠以表示告别。王莽时期灞桥发生火灾,几千人用水浇救也不能扑灭,于是把灞桥改名为长存桥。按:灞桥亭见《汉书·王莽传下》。又,毕本把“长存桥”误作“长安桥”。《雍录》说:“王维……” 王维的诗歌随着地点记写送别,却说成渭城、阳关,实际上用的也是灞桥折柳送别的故事。便门桥,武帝建元三年初修建,在便门外,跨越渭水,通往茂陵。长安城西门称为便门,这座桥与城门正相对,因此称为便桥。按:《汉书·武帝纪》说:“建元三年初,修建便门桥。”苏林注说:“距长安四十里。”服虔说:“在长安西北、茂陵以东。”《元和郡县图志》又说:“便桥在咸阳县西南十里,架在渭水上。武帝建元三年初修建便门桥(《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六所引也相同),在长安北面、茂陵东面,距长安二十里。长安城西门称为便门,这座桥与城门相对,因此称为便桥。”原注文中的三句话,与《元和郡县图志》相同。饮马桥在宣平城门外。按:《史记·夏侯婴传》索隐引《三辅故事》说:“滕公墓在饮马桥东面大道南边,民间称为马冢。” 陵墓。汉代各帝陵,起初总归太常管理,现在分别按照所在地区的界限归属三辅。按:标题下的原注采用《汉书·元帝纪》永光四年颜师古注文。“今”字误作“令”字;“各”字,吴本作“后”字,也说得通。但依照吴本,“今”字应当是衍文。汉太上皇陵:高帝把太上皇安葬在栎阳北面的高地上,于是在栎阳大城内设置万年县,作为供奉陵墓的陵邑。陵墓东边的是太上皇,西边的是昭灵后。高祖最初居住在栎阳,所以太上皇也葬在栎阳。十年,太上皇去世,葬在北原。按:《汉书·高祖纪》高祖十年,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说:“高祖最初居住在栎阳,所以太上皇也葬在栎阳。十年,太上皇去世,葬在栎阳北面的高地上,建立万年邑,设置县令、县丞。”与今本《黄图》原注文相同,似乎原注就是本文的错误文字。又《地理志》京兆尹万年县条,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说:“太上皇葬在栎阳北原,所建立的万年陵邑就是这里。”颜师古两次引用《黄图》,可知今本这一条脱漏和讹误非常严重。《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六记汉太上皇陵,引《郡国县道记》,文字与本文完全相同。《陕西通志》卷七十又说,太上皇陵在临潼县东北七十五里。高祖长陵在渭水北面,距长安城三十五里。按《高祖本纪》,高祖十二年四月甲辰日去世于长乐宫,五月葬在长陵。长陵山东西宽一百二十丈,高十三丈。长陵城周长七里一百八十步,因而修筑殿宇围墙,四面设门,便殿、掖庭以及各官寺都在城内。按:《汉书·高祖纪》十二年,臣瓒注说:“长陵在长安北四十里。”《吕后纪》说:“六年,修筑长陵城。”颜师古注引“长陵城周七里”一段,和本文完全相同。《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六说:“长陵故城在今县东北四十里。汉初迁徙关东豪族来供奉陵邑,长陵、茂陵各一万户,其余五陵各五百户,都隶属太常,不隶属于郡。”《元和郡县图志》卷一的文字与《太平寰宇记》大致相同,只是写作长陵故城在县东北三十里。《水经注·渭水》又说:“水又向东流经长陵南面,也称长山。”《文选·西征赋》李善注引《三秦记》说:“秦代把天子的坟墓称为长山,汉代称为陵,所以山陵成为通称。”本文又称为长陵山。
又按:《陕西通志》卷七十,长陵在咸阳县东三十里.亦日长山。现今陵地,在咸阳市渭城公社毛庞村西约二公里。吕后陵,在高祖陵东。按《史记 外戚世家》,高后合葬长陵。注云:“汉帝后同茔则为合葬,不合陵也”。直按:《史记 高后本纪》《集解》引《皇览》曰:“高帝、吕后山各一所也。”《外戚世家》《集解》引《关中记》曰:“高祖陵在西,吕后陵在东,汉帝后同茔则为合葬,不合陵也。诸陵皆如此。”《秦汉瓦当文字》卷一第三十二页.有‘长陵东瓽”瓦当,则为吕后陵上之物。又有“长陵西神”瓦当,则为高祖陵上之物。又见残画瓦筒上印有“西神”二字,大如核桃.用龟蛇体,文字尤精。惠帝安陵,去长陵十里。按本纪,惠帝七年八月戊寅,崩于未央宫,葬安陵,在长安城北三十五里。安陵有果园鹿苑云。直按:《汉书 惠帝纪》七年,臣瓒注云:“安陵,在长安北三十五里。”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云:“安陵去长陵十里。”皆与本文同。又《惠帝纪》注引《关中记》曰:“徙关东倡优乐人五千户以为陵邑,善为啁戏,故俗称女啁陵也。”《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六云:“安陵故邑.周之程邑.汉为县,惠帝置。”又同卷引《三辅黄图》云:“安陵有果园鹿苑。”与今不同。《陕西通志》卷七十云:“安陵在咸阳东三十五里,周之程邑也。”又按:余旧藏有“安邑琱柱”瓦当拓本,盖为惠帝陵上之物。文帝霸陵,在长安城东七十里,因山为藏,不复起坟,就其水名,因以为陵号。直按:《水经注 渭水》,霸陵在长安东南三十里。本文作七十里,实为误文。《长安志》引《关中记》云:“陵上有池,池有四出道以泻水”。又“因山为藏”四句,用《史记 文帝纪》《集解》引庄劭注文。又《咸宁县志》:霸陵今在杨家圪塔北凤嘴,周围三百丈.景帝阳陵,在长安城东北四十五里。按景帝五年作阳陵,起邑阳陵山,方百二十步,高十丈。直按:《史记 景帝纪》《集解》引皇甫谧曰:“阳陵山,方百二十步,高十四丈,去长安四十五里。”《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六云:“阳陵城,故弋阳县,景帝改为阳陵县。”又《陕西通志》卷七十云:“阳陵,今在高陵县西南三十里鹿苑原上。”《陕西通志》卷九亦同。武帝茂陵,在长安城西北八十里。建元二年初置茂陵邑武帝自作陵也。本槐里县之茂乡,故曰茂陵,周回三里。《三辅旧事》云:“武帝于槐里茂乡,徙户一万六千《汉书》作“六万一千”,置茂陵高一十四丈一百步。茂陵园有白鹤观。”户一万六千,一本作“六万一千”。直按:《长安志》引《关中记》云:“汉诸陵,皆高十二丈,方一百二十步。惟茂陵十四丈,方百四十步。”又云:“守陵、溉树、扫除,凡五千人,陵令属官五人,寝庙令一人,园长一人,门吏三十三人,候四人。”原注“武帝自作陵也”,用《汉书 武帝纪》建元二年应劭注文。“本槐里县之茂乡,故曰茂陵”,与颜师古注完全相同。但《地理志》右扶风茂陵县,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云:“本槐里之茂乡。”与今本同。又《水经注 渭水》云:“茂陵,故槐里之茂乡。”《元和郡县图志》卷二并同。《汉书 元帝纪》:“初元三年四月乙未晦,茂陵白鹤馆灾。”《陕西通志》卷七十云:茂陵在兴平县东北十七里。《元和郡县图志》卷一并同。现今陵址,在兴平县三韩公社道常村西南,约O 五公里.直北为李夫人墓,东北为卫青、霍去病两墓,东南为霍光墓,均保存完好。昭帝平陵,在长安西北七十里,去茂陵十里。(Page 145)帝初作寿陵,令流水而已。石椁广一丈二尺,长二丈五尺,无得起坟陵。东北作庑,长三丈五步,外为小厨,裁足祠祝,万年之后,扫地而祭。直按:《汉书 昭帝纪》元平元年臣瓒注:“平陵.在长安西北七十里。”与本文同。又臣瓒注《汉书》各陵所在地,皆与《黄图》合,虽未明引《黄图》,知其必本于《黄图》。又《陕西通志》卷七十云:平陵,在咸阳县东北十三里。宣帝杜陵,在长安城南五十里【校】此三字,据《汉书》臣瓒注补。帝在民间时,好游鄠、杜间,故葬此。直按:《汉书 元帝纪》:“初元元年春正月辛丑,孝宣皇帝葬杜陵。”臣瓒注:“杜陵,在长安南五十里。”本文城南下当脱“五十里”三字,故据补。又按:《汉书 宣帝纪》云:“尤乐杜,鄠之间,率来往在下杜。”《咸宁县志》:杜陵,今在三兆镇,周围三百十二丈。又《积古斋钟鼎款识》卷九第十四页,有“杜陵东园铜壶,永始元年造”。元帝渭陵,在长安北五十六里。直按:《汉书 元帝纪》臣瓒注,“渭陵,长安北五十六里,与本文同,又《陕西通志》卷七十云:“渭陵,在咸阳县东北一十三里。”
译又按:《陕西通志》卷七十说,长陵在咸阳县东三十里,也称长山。现在的陵墓所在地,在咸阳市渭城公社毛庞村以西约二公里。吕后陵在高祖陵东面。按《史记·外戚世家》,高后与高祖合葬于长陵。注说:“汉代皇帝和皇后同在一座墓园中,就称为合葬,并不是共用同一座陵墓。” 按:《史记·高后本纪》《集解》引《皇览》说:“高帝、吕后各有一座山陵。”《外戚世家》《集解》引《关中记》说:“高祖陵在西面,吕后陵在东面;汉代皇帝、皇后同在一座墓园中,称为合葬,并不是共用一座陵墓。各陵都是这样。”《秦汉瓦当文字》卷一第三十二页有“长陵东瓽”瓦当,是吕后陵上的遗物;又有“长陵西神”瓦当,是高祖陵上的遗物。残存的画纹瓦筒上还印有“西神”二字,字大如核桃,采用龟蛇形字体,文字尤其精美。惠帝安陵距长陵十里。按本纪,惠帝七年八月戊寅日去世于未央宫,葬在安陵;安陵在长安城北三十五里。据说安陵有果园和鹿苑。按:《汉书·惠帝纪》七年,臣瓒注说:“安陵在长安北三十五里。”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说:“安陵距长陵十里。”都与本文相同。《惠帝纪》注引《关中记》说:“迁徙关东的倡优、乐人五千户作为陵邑,他们擅长说笑取乐,所以民间称为女啁陵。”《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六说:“安陵故邑是周代的程邑,汉代设为县,由惠帝设置。”同卷又引《三辅黄图》说:“安陵有果园、鹿苑。”与今本不同。《陕西通志》卷七十说:“安陵在咸阳东三十五里,是周代的程邑。” 又按:我过去收藏有“安邑琱柱”瓦当拓本,大概是惠帝陵上的遗物。文帝霸陵在长安城东七十里。因山势建成墓藏,不再另起坟丘;又因当地水名而取作陵号。按:《水经注·渭水》说,霸陵在长安东南三十里。本文写作七十里,确实是文字错误。《长安志》引《关中记》说:“陵上有池,池有四条通道用来排水。”又“因山为藏”四句,采用《史记·文帝纪》《集解》所引庄劭注文。《咸宁县志》说:霸陵如今在杨家圪塔北面的凤嘴,周围三百丈。景帝阳陵在长安城东北四十五里。按景帝五年修建阳陵,建立阳陵邑;阳陵山方圆一百二十步,高十丈。按:《史记·景帝纪》《集解》引皇甫谧说:“阳陵山方圆一百二十步,高十四丈,距长安四十五里。”《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六说:“阳陵城原是弋阳县,景帝改为阳陵县。”《陕西通志》卷七十又说:“阳陵现在在高陵县西南三十里鹿苑原上。”《陕西通志》卷九也这样记载。武帝茂陵在长安城西北八十里。建元二年初设置茂陵邑,这也是武帝亲自营建的陵墓。原属槐里县的茂乡,所以称为茂陵,周长三里。《三辅旧事》说:“武帝在槐里县茂乡迁徙一万六千户(《汉书》作‘六万一千户’),设置茂陵,陵高十四丈一百步。茂陵园中有白鹤观。”户数一万六千,另一版本作“六万一千”。按:《长安志》引《关中记》说:“汉代各陵都高十二丈,方圆一百二十步,只有茂陵高十四丈,方圆一百四十步。”又说:“守陵、灌溉树木、清扫等共五千人;陵令属官五人,寝庙令一人,园长一人,门吏三十三人,候四人。”原注“武帝亲自营建陵墓”,采用《汉书·武帝纪》建元二年应劭注文。“原属槐里县茂乡,所以称为茂陵”,与颜师古注完全相同。《地理志》右扶风茂陵县条,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说:“原是槐里的茂乡。”与今本相同。《水经注·渭水》说:“茂陵就是原来的槐里县茂乡。”《元和郡县图志》卷二所引也相同。《汉书·元帝纪》说:“初元三年四月乙未晦,茂陵白鹤馆发生火灾。”《陕西通志》卷七十说:茂陵在兴平县东北十七里;《元和郡县图志》卷一所记也相同。现在的陵址在兴平县三韩公社道常村西南约○五公里。正北是李夫人墓,东北是卫青、霍去病两墓,东南是霍光墓,都保存完好。昭帝平陵在长安西北七十里,距茂陵十里。皇帝最初修建寿陵,只命令引水流过而已。石椁宽一丈二尺,长二丈五尺,不准再起坟丘。东北面修建廊屋,长三丈五步,外面设置小厨房,仅够供奉祭祀使用;死后万年,只扫地祭祀。按:《汉书·昭帝纪》元平元年臣瓒注说:“平陵在长安西北七十里。”与本文相同。臣瓒为《汉书》各陵所在地作注,都与《黄图》相合;虽然没有明确引用《黄图》,但可知必定依据《黄图》。又《陕西通志》卷七十说:平陵在咸阳县东北十三里。宣帝杜陵在长安城南五十里。皇帝在民间时喜欢游历鄠、杜之间,所以葬在这里。按:《汉书·元帝纪》说:“初元元年春正月辛丑日,孝宣皇帝葬于杜陵。”臣瓒注说:“杜陵在长安南五十里。”本文“城南”下当脱漏“五十里”三字,因此据此补入。又按:《汉书·宣帝纪》说:“尤其喜欢鄠、杜之间,常常往来于下杜。”《咸宁县志》说:杜陵如今在三兆镇,周围三百一十二丈。《积古斋钟鼎款识》卷九第十四页有“杜陵东园铜壶,永始元年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十二丈〕 元帝渭陵在长安北五十六里。按:《汉书·元帝纪》臣瓒注说:“渭陵在长安北五十六里。”与本文相同。《陕西通志》卷七十又说:“渭陵在咸阳县东北十三里。”
成帝延陵,在扶风,去长安六十二里一曰成帝于霸陵北步昌亭起寿陵,即武帝之废陵也。王莽时,遣使坏渭陵、延陵园门罘罳,曰毋使民复思也,又以墨色洿其周垣。直按:《汉书 成帝纪》臣瓒注:“延陵、在扶风,去长安六十二里。”与本文同。《汉书 刘向传》有谏建昌陵疏。又《陈汤传》云:“成帝起初陵,数年后乐霸陵曲亭南,更营之。万年与汤议,以为‘武帝时工杨尤,以所作数可意自致将作大匠’。”《长安志》临潼县引《三辅黄图》云:“成帝干霸陵北步昌亭起昌陵,即成帝之废陵也。”所引当为《三辅黄图》原注之文,《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七并同。原注“武帝”废陵,疑为“成帝”之误字。又王莽遣使坏渭陵延园门罘罳一段.用《汉书 王莽传下》文。《古今注》卷上云“罘罳屏之遗象也,行至门内屏外复应思,惟罘罳‘复思’也。汉西京罘罳,合板为之.亦筑土为之,每门阙殿舍前皆布焉。”《释名》卷五《释宫室》略同。又《陕西通志》卷七十云:延陵,在咸阳西北十三里。哀【校】原作“安”字,误,今订正帝义陵,在扶风渭城西北原上,去长安四十六里。直按:《汉书 哀帝纪》臣瓒注:”义陵在扶风,去长安四十六里。”与本文同。又《陕西通志》卷七十云:“义陵,在咸阳县西八里。”平帝康陵,在长安北六十里兴平原口。直按:《汉书 平帝纪》臣瓒注:“康陵,在长安北六十里。”与本文同。又《陕西通志》卷七十云:“康陵,在咸阳县西二十五里。”文帝母薄姬南陵,在霸陵南,故曰南陵,即今所谓薄陵也【校】此七字本为小字原注,今据《汉书》注改为正文。直按:《汉书 外戚 薄姬传》“葬南陵”,颜师古注云:“薄太后陵,在霸陵之南,故称南陵,即今所谓薄陵。”与本文完全相同。又《咸宁县志》:南陵在鲍旗寨,周围一百九十六丈。《陶斋吉金录》卷六第四至五页,有“南陵大泉第五十八乘舆御水铜锺,建平四年造”。陕西省博物馆藏有“南陵大泉乘舆水陶”陶尊。余藏有“南陵大泉”残陶片。大泉者,大瓮也,为汉人之习俗语。昭帝母赵婕妤云陵,在云阳甘泉宫南,今人呼为女陵。直按:《汉书,外戚 钩弋赵婕妤传》云:“因葬云阳。”颜师古注云:“在廿泉宫南,今土人呼为女陵.”与本文相同。李夫人墓,东西五十步,南北六十步,在茂陵西北一里,俗名英陵,亦云集仙台。一曰高二十丈,周回三百六十步.直牍:《水经注 渭水》:“西北一里,即李夫人冢,冢形三成,世谓之英陵。”或作“荚陵”,似为误字。《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七,并作“英陵”。又按:《陕西通志》卷七十云:“英陵在兴平县东北十六里。”乡人俗称茂陵为“大陵”,李夫人墓为“李娘娘坟”.李墓高度仅及茂陵之半,原注一说非也。王莽妻死,葬渭陵长寿园,伪谥曰孝穆皇后,僭号亿年陵。旧本云:亿年陵,王莽妻死,谥曰孝穆皇后,葬渭城长寿园西,陵曰亿年。直按:《汉书 王莽传下》云:“是月莽妻死,谥曰孝睦皇后,葬渭陵长寿园西。”与原注旧本相同。本文作“孝穆”,疑为误字。
译成帝延陵在扶风,距长安六十二里。另一说:成帝在霸陵北面的步昌亭修建寿陵,就是武帝废弃的陵墓。王莽时期,派使者毁坏渭陵、延陵园门的罘罳,说:“不要让百姓再产生思念。”又用墨色污涂陵园四周的墙垣。按:《汉书·成帝纪》臣瓒注说:“延陵在扶风,距长安六十二里。”与本文相同。《汉书·刘向传》中有劝谏修建昌陵的奏疏。《陈汤传》说:“成帝起初营建初陵,几年后喜欢霸陵曲亭南面的位置,便在那里重新营建。万年与陈汤商议,认为:‘武帝时的工匠杨尤,因为所建造的陵墓多次合意,自己升任将作大匠。’”《长安志》临潼县条引《三辅黄图》说:“成帝在霸陵北面的步昌亭修建昌陵,就是成帝废弃的陵墓。”所引应当是《三辅黄图》原注的文字,《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七所引也相同。原注写“武帝废陵”,疑为“成帝”的误字。王莽派使者毁坏渭陵、延陵园门罘罳的一段文字,采用《汉书·王莽传下》。 《古今注》卷上说:“罘罳是屏风的遗制,走到门内、屏风外还会再次产生思念,所以罘罳就是‘复思’的意思。汉代西京的罘罳,有的用木板合制,也有的用土筑成,每座门、阙、殿、舍前都设置。”《释名》卷五《释宫室》所说大致相同。《陕西通志》卷七十说:延陵在咸阳西北十三里。哀帝义陵在扶风渭城西北的原野上,距长安四十六里。按:《汉书·哀帝纪》臣瓒注说:“义陵在扶风,距长安四十六里。”与本文相同。《陕西通志》卷七十又说:“义陵在咸阳县西八里。” 平帝康陵在长安北六十里兴平原入口处。按:《汉书·平帝纪》臣瓒注说:“康陵在长安北六十里。”与本文相同。《陕西通志》卷七十又说:“康陵在咸阳县西二十五里。” 文帝的母亲薄姬的南陵在霸陵南面,所以称为南陵,也就是今天所说的薄陵。按:《汉书·外戚·薄姬传》说“葬在南陵”,颜师古注说:“薄太后的陵墓在霸陵南面,所以称为南陵,就是今天所说的薄陵。”与本文完全相同。《咸宁县志》说:南陵在鲍旗寨,周围一百九十六丈。《陶斋吉金录》卷六第四至第五页有“南陵大泉第五十八乘舆御水铜锺,建平四年造”。陕西省博物馆收藏有“南陵大泉乘舆水陶”陶尊。我收藏有“南陵大泉”残陶片。大泉就是大瓮,是汉人的习俗称呼。昭帝的母亲赵婕妤的云陵,在云阳甘泉宫南面,今天人们称为女陵。按:《汉书·外戚·钩弋赵婕妤传》说:“于是葬在云阳。”颜师古注说:“在甘泉宫南面,如今当地人称为女陵。”与本文相同。李夫人墓东西宽五十步,南北长六十步,在茂陵西北一里,俗称英陵,也称集仙台。另一说墓高二十丈,周围三百六十步。按:《水经注·渭水》说:“向西北一里,就是李夫人的坟墓。坟墓有三层形制,世人称为英陵。”有的版本写作“荚陵”,似乎是误字。《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七都写作“英陵”。又按:《陕西通志》卷七十说:“英陵在兴平县东北十六里。”当地人俗称茂陵为“大陵”,称李夫人墓为“李娘娘坟”。李夫人墓的高度只有茂陵的一半,原注中的一种说法不对。王莽的妻子去世后,葬在渭陵长寿园,王莽僭越礼制,谥为孝穆皇后,并僭称为亿年陵。旧本说:亿年陵,王莽妻子去世,谥为孝穆皇后,葬在渭城长寿园西面,陵墓称为亿年陵。按:《汉书·王莽传下》说:“这个月王莽的妻子去世,谥为孝睦皇后,葬在渭陵长寿园西面。”与原注旧本相同。本文写作“孝穆”,疑为误字。
杂录汉宫中谓之禁中,谓宫中门阁有禁,非侍卫通籍之臣,不得妄入。通籍,谓记名于门,通出入禁门也。籍者,为三尺竹牒,记其年纪名字物色,悬宫门,案省相应,乃得入。行道豹尾中,亦视禁中。谓天子出行道中,则有仪卫豹尾。至孝元皇后父名禁,避之,改曰省中。省,察也,言出入禁中,皆当省察,不可妄也。直按:蔡邕《独断》卷上云:“禁中者,门户有禁,非侍卫者不得入,故曰禁中。孝元皇后父大司马阳平侯名禁,当时避之,故曰省中”。又按:军汪“通箱,谓记名于门”二句,《史记 魏其武安侯传》云:“太后除窦婴门籍,不得入朝请。”又原注“籍者,为三尺竹牒”一段,用《古今注》卷下文,惟作“籍者,尺二竹牒”。《小校经阁全文》卷十一第七十九页,有“禁中”镫,盖成帝以前之物。卤簿,天子出,车驾次第,谓之卤簿。有大驾,有法驾,有小驾。大驾则公卿奉引;大将军参乘,太仆御;属车八十一乘,古者诸侯二车九乘。秦灭六国,兼其车服,汉依秦制,故大驾八十一乘。属者,言相联属不绝也。作三行,尚书御史乘之。备千乘万骑出长安,出祠天于甘泉备之,百官有其仪注,名曰“甘泉卤簿”。法驾京兆尹奉引,侍中参乘,奉车郎御,属车三十六乘。北郊明堂,则省副车。小驾祠宗庙用之。直按:《西京杂记》卷五,有“汉朝舆驾祠甘泉汾阴,备千乘万骑,太仆执辔,大将军陪乘.名为大驾之卤簿”纪载。又《汉官解诂》云:“天子出有大驾、法驾、小驾。大驾则公卿奉引,大将军骖乘,太仆御,属车八十一乘,备千乘万骑。法驾公不在,卤簿唯河南尹、执金吾、洛阳令奉引,侍中骖乘,奉车郎御,属车三十六乘,小驾太仆奉驾,侍御史整车骑。”与本文略同。又按:卤簿与《独断,卷上,”犬干出,车驾次第(Page 150)谓之卤簿”条,大略相同,与《续汉书 舆服志》亦略同。法驾一段,与《独断》卷上,法驾不在卤簿中条,文字略同。“京兆尹奉引”,《独断》则作”唯河南尹、执金吾、洛阳令奉引”与《汉官解诂》相同,则东汉制也。清道,谓天子将出,或有斋祠,先令道路扫洒清净。静室,天子出入警跸,旧典行幸所至,必遣静室令,先按行清静殿中,以虞非常。蔡邕《独断》曰:天子所至日幸。幸者,宜幸也。世俗谓车驾所至,臣民被其泽以侥幸,故曰幸也.直按:《汉官仪》云:“静室令,式道候,秦官也。静宫令,车驾出在前驱,静清所徼车,逆日以示慎重也。”《西京杂记》卷五,记汉朝舆驾祠甘泉汾阴卤簿,有“靖室车驾四中道”。又《古今注》卷二云;”警跸,所以戒行徒也。周礼跸而不警,秦制出警入跸,语出军者皆警戒,入国者皆跸止也,故云出警入跸也”。又见《汉书》梁孝王及霍光传。原注所引蔡邕《独断》,见今本《独断》卷上。离宫,天子出游之宫也。直按:《汉书 贾山传》云:“秦起咸阳,西至雍,离宫三百。”颜师古注云:“凡言离宫者,皆谓于别处置之,非常所居也。”行在所,天子以四海为家,不以京师宫室居处为常,则当乘车舆以行天下。天于至尊,臣下不敢渫渎言之,故托之于乘舆,或谓之车驾。车舆所至,奏事皆曰行在。直按:《独断》卷上云:“天子自谓曰行在所,犹言今虽在京师,行所至耳。”又云:“乘舆出于律,律曰敢乘舆服御物,谓天子所服食者也。天子至尊,不敢渫渎言之,故托之于乘舆。乘犹载也,舆犹车也。天子以天下为家,不以京师宫室为常处,则当乘车舆以行天下。故群臣托乘舆以言之,或谓之车驾。”本文与原注文,皆采用《独断》文。陛下,陛所由升堂也。天子必有近臣,执兵阶陛,以戒不虞。臣下与天子言,不敢指斥天子,故呼在殿陛下以告之,故称陛下,因卑达尊之意也。上书亦如之,如群臣士庶相与语曰阁下、足下之属。直接:本文与《独断》卷上陛下条完全相同。茧馆,《汉宫阙疏》云:“上林苑有茧馆。”盖蚕茧之所也。直按:《汉书 元后传》云:“春幸茧馆。”颜师古注引《汉宫阙疏》,与本文同。此条疑为上林苑茧观之重出。又《汉旧仪》云:“群臣妾从桑还献于茧观。”又《陕西金石志》卷五第十九页,长安谢氏藏有“崇蛹嵯峨”瓦当,疑为茧馆之物。蚕室,行腐刑之所也。司马迁下蚕室。直按:《汉书 酷吏 咸宣传》云:‘阑入上林中蚕室门。”又《文选 司马迁报任少卿书》,李善注引《汉旧仪》云:“蚕室置蚕官。”钟室,在长乐宫。高祖缚韩信置钟室中。直按:《史记 淮阴侯传》云:“吕后使武士缚信,斩之长乐钟室。”《正义》:“长乐宫悬钟之室。”作室,上方工作之所。直按:《汉书 王莽传下》云:“城中少年朱弟,张鱼等,烧作室门,斧敬法闼。”
译杂录。汉代宫中称为禁中,意思是宫中的门和阁都有禁令;不是侍卫以及具有通籍资格的臣子,不得擅自进入。所谓通籍,是把姓名登记在门籍上,凭此通行出入禁门。门籍用三尺长的竹简制成,记载持有者的年纪、姓名和形貌特征,悬挂在宫门处;查验后彼此相符,才能进入。行走在道路的豹尾仪仗之中,也要遵守禁中的规矩。所谓豹尾,是说天子出行时,道路上有仪仗护卫。后来因为孝元皇后的父亲名叫禁,需要避讳,于是改称省中。省,是察看的意思,表示出入禁中都应当受到察察,不可擅自行动。按:蔡邕《独断》卷上说:“禁中,是因为门户有禁令,不是侍卫不得进入,所以称为禁中。孝元皇后的父亲大司马阳平侯名叫禁,当时为了避讳,所以称为省中。” 又按:原注“通籍,是把姓名登记在门上”两句,《史记·魏其武安侯传》说:“太后革除了窦婴的门籍,使他不能入朝请罪。”原注“门籍用三尺长的竹简制成”一段,采用《古今注》卷下的文字,只是《古今注》作“门籍,是一尺二寸长的竹简”。《小校经阁全文》卷十一第七十九页有“禁中”镫,大概是成帝以前的遗物。“卤簿”是指天子出行时车驾排列的次序。有大驾、法驾和小驾三种。大驾由公卿在前引导,大将军陪乘,太仆驾车;属车有八十一辆。古代诸侯用两辆正车、九辆属车。秦灭六国后兼并了各国的车服制度,汉代沿用秦制,所以大驾有八十一辆属车。“属”是相互连接、连续不断的意思。属车排成三行,由尚书、御史乘坐。备齐千辆车、万名骑兵出长安;到甘泉祭天时,也按此规格准备,百官各有相应的仪式和规定,称为“甘泉卤簿”。法驾由京兆尹在前引导,侍中陪乘,奉车郎驾车,属车三十六辆。到北郊、明堂时,就减少副车。小驾用于祭祀宗庙。按: 《西京杂记》卷五记载:“汉朝车驾到甘泉、汾阴祭祀,备齐千辆车、万名骑兵,太仆手执缰绳,大将军陪乘,称为大驾的卤簿。”《汉官解诂》又说:“天子出行有大驾、法驾、小驾。大驾由公卿在前引导,大将军陪乘,太仆驾车,属车八十一辆,备齐千辆车、万名骑兵。法驾时公卿不参加,卤簿只有河南尹、执金吾、洛阳令在前引导,侍中陪乘,奉车郎驾车,属车三十六辆。小驾由太仆奉驾,侍御史整顿车骑。”这些记载同本文大致相同。又按:关于卤簿的记载,与《独断》卷上“天子出,车驾次第,谓之卤簿”一条大致相同,与《续汉书·舆服志》也大致相同。关于法驾的一段,与《独断》卷上“法驾不在卤簿中”一条文字大致相同。本文作“京兆尹奉引”,《独断》作“唯河南尹、执金吾、洛阳令奉引”,与《汉官解诂》相同,这应当是东汉的制度。“清道”是说天子将要出行,或者将举行斋戒、祭祀时,先命人把道路扫洒干净。静室:天子出入时要清道戒严。按照旧有典制,天子巡行所到之处,必定派遣静室令,预先巡视并清理宫殿内外,以防发生意外。蔡邕《独断》说:“天子所到之处称为‘幸’。‘幸’就是认为适宜而临幸的意思。世俗称车驾所到之处,臣民受到天子的恩泽而得到侥幸,所以称为‘幸’。” 按:据《汉官仪》说:“静室令、式道候,都是秦代的官职。静宫令在车驾出行时负责前导,清静所巡察的车驾,迎着日光以表示慎重。”《西京杂记》卷五记载汉朝车舆、车驾到甘泉、汾阴祭祀时的仪仗队列,其中有“靖室车驾四,中道”。又据《古今注》卷二说:“警跸,是用来警戒行人的。周代只有跸而没有警;秦代制度是出行时警戒,入内时清道止行。军队出动时都要警戒,进入国都时都要禁止行人通行,所以说‘出警入跸’。”又见《汉书·梁孝王传》和《汉书·霍光传》。原注所引用的蔡邕《独断》,见今本《独断》卷上。“离宫”是天子出游时居住的宫殿。按: 《汉书·贾山传》说:“秦朝营建咸阳,向西直到雍地,修建了三百座离宫。”颜师古注说:“凡是称为离宫的,都是在别处设置的宫殿,不是天子平常居住的地方。” “行在所”是说天子把天下四海都看作自己的家,不把京师的宫室作为固定住所,因此应当乘坐车舆巡行天下。天子地位极其尊贵,臣下不敢直接冒犯地称说他,所以借“乘舆”来指代天子,有时也称为“车驾”。车舆到达的地方,臣下上奏政事都称为在“行在”。按: 《独断》卷上说:“天子自称‘行在所’,就像说自己虽然身在京师,也只是巡行所到之处罢了。”又说:“‘乘舆’一词出自法律。法律说,胆敢乘坐天子的车、使用天子的服饰和御用物品;这里所说的是天子所穿、所食用的东西。天子至高无上,不敢直接冒犯地称说他,所以借‘乘舆’来指代天子。‘乘’就是承载,‘舆’就是车。天子把天下作为家,不把京师宫室作为固定住所,因此应当乘坐车舆巡行天下。群臣于是借‘乘舆’来称说天子,有时也称为‘车驾’。”本文和原注文都采用《独断》的文字。“陛下”中的“陛”,是登堂所经过的台阶。天子身边必定有近臣手持兵器守卫台阶,以防意外。臣下同天子说话时,不敢直接指斥天子,所以称呼殿下台阶之下的人来向天子禀告,于是称为“陛下”,含有由卑下之处向尊贵者传达的意思。上书时也这样称呼,正如群臣、士人和百姓彼此说话时称“阁下”“足下”之类。按:本文与《独断》卷上“陛下”一条完全相同。“茧馆”一词,《汉宫阙疏》说:“上林苑有茧馆。”大概是养蚕、收取蚕茧的地方。按: 《汉书·元后传》说:“春天到茧馆巡幸。”颜师古注引用《汉宫阙疏》,与本文相同。这一条疑似重复记载上林苑的茧观。又《汉旧仪》说:“群臣的妻妾从桑园回来后,到茧观献茧。”《陕西金石志》卷五第十九页还说,长安谢氏收藏有“崇蛹嵯峨”瓦当,疑似是茧馆的遗物。“蚕室”是施行腐刑的地方。司马迁曾被处以腐刑,进入蚕室。按: 《汉书·酷吏·咸宣传》说:“擅自闯入上林苑中的蚕室门。”《文选·司马迁〈报任少卿书〉》中,李善注引用《汉旧仪》说:“蚕室设置蚕官。” “钟室”在长乐宫。高祖把韩信捆绑起来,关在钟室中。按: 《史记·淮阴侯传》说:“吕后派武士捆绑韩信,在长乐宫钟室将他斩杀。”《正义》解释说:“就是长乐宫悬挂大钟的房间。” “作室”是宫廷中负责营造、制作工作的地方。按: 《汉书·王莽传下》说:“城中的少年朱弟、张鱼等人,烧毁作室的门,用斧头砍击宫门。”
长安御沟,谓之杨沟,谓植【校】原误“值”,今改高杨于其上也。直按:《水经注 渭水》:“一水迳杨桥下,即青门桥也。杨沟当与杨桥相近。”又《古今注》卷上云:“长安御沟,谓之杨沟,谓植高杨于其上也。一曰羊沟,谓羊喜抵触垣墙,故为沟以陷之。故曰羊沟也。”本文只采用上段文字。阙,观也,周置两观以表宫门,其上可居,登之可以远观,故渭之观。人臣将朝,至此则思其所阙。直按:《古今注》卷上云:“阙,观也,古每门树两观于其前,所以标表宫门也。其上可居,登之则可远观,故谓之观。人臣将至此,则思其所阙。其上皆丹垩,其下皆画云气仙灵,奇禽怪兽,以昭示四方焉。”本文与之相同,仅删去末数句,又《释名》卷五《释宫室》,亦部分相同。塾门,外舍也。臣来朝君,至门外当就舍,更熟详所应对之事。塾之,言熟。直按:《古今注》卷上云:“塾,门外之舍也。臣来朝君,至门外当就舍,更详熟所应对之事也:塾之,言熟也,”与本文完全相同。《尔雅》释宫室:“门侧之堂谓之塾。”郭注:“东门堂。”又《白虎通》云:“所以必有塾何,以饰门因取其名也。明臣下当见于君,先熟思其事也。”又《汉旧仪》卷上云:“丞相无塾门。”又云:“御史大夫寺在司马门内,门无塾门。”掖门,在两旁,如人臂掖也。直按:《汉书 高后纪》颜师古注云:“非正门,而在两旁,若人之臂掖也”。与本文同义。又此条疑原与未央宫之掖庭宫相联。闱闼,宫中小门也。直按:《尔雅》释宫室云:“宫中门谓之闱”。永巷,永长也。宫中之长巷,幽闭宫女之有罪者。武帝时改为掖庭,置狱焉。《列女传》:周宣王姜后,脱簪珥,待罪永巷。直按:《汉书 百官公卿表》:少府属官有永巷令,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掖庭令。属吏有掖庭户卫,见《外戚 许皇后传》.掖庭有狱,见于《宣帝纪》霍光.张世安,丙吉等传。原注文见《列女传》卷一。蛮夷邸,在长安【校】“安”字,据吴本补城内藁街。藁街,街名。蛮夷邸在此街,若今鸿胪馆。直按:《汉书 陈汤传》云:“宜悬头藁街蛮夷邸间。”晋灼注云:“《黄图》在长安城门内。”与今本同。颜师古注与原注完全相同。关中八水,皆出入上林苑。霸水出蓝田谷,西北入渭。浐水亦出蓝田谷,北至霸陵入霸。泾水出安定泾阳开头山,东至阳陵入渭。渭水出陇西首阳县鸟鼠同穴山,东北至华阴入河。丰水出鄠南山丰谷,北入渭。镐水在昆明池北。牢水出鄠县西南,入潦谷,北流入渭。潏水在杜陵,从皇子陂西流,经昆明池入渭。直按:关中八水,俱见《汉书 司马相如传 上林赋》。本文丰水、镐水,与张揖注文相同。其余六水,皆与颜师古注文完全相同。又按:关中八水河流,二千年来屡经变改,现在实际情形,简介如下:一、渭水在西安北三十里,西自咸阳流入境内,东出临潼界。二、泾水源出甘肃笄头山(在六盘山附近),今之固原县界,东南流合环、汭二水,由长武县入陕,经郴县、淳化,泾阳,东流入咸阳,至高陵界,与渭水合。三、丰水在长安西南四十里,自鄠县流入,北至咸阳入渭水,流较泾水为小,昔文王作邑于丰,即丰水旁也。四、镐水在长安县西南,一作鄗,或作滈。昔镐池、昆明池水,俱与滈水通,水源即出其中。五、潏水在长安城南二十里,出南山之石鳖谷.亦喟之泬水,西北流入于渭。六、涝水亦名潦水,源出鄠县涝谷,北流经县西二里流入咸阳界,在县城西二十里北流入渭。七、浐水在长安城东十五里长乐坡下,自蓝田界流入,会灞水。八、灞水在长安东二十一里,亦自蓝田流入,北合浐水入渭。(以上参考阎文儒《唐西京考》。)又《丰镐地区诸水道的踏察》(见一九五七年《考古》第四期,略云:丰河发源于终南山北侧的丰溪口,水北流入渭河,分为三段,自丰溪河至秦渡镇为上游,从秦渡镇至客省庄为中流,从客省庄至咸阳渭河为下流。镐水即丰水支津,自隋开皇四年凿永通渠以后,镐水注入永通渠以北,镐水枯竭断流。永通渠以南,镐水河床遗迹至今犹存.南头在斗门镇西北,丰河东岸,沿花园村西,普渡村西,上泉北村西古城址,西至纪杨村北边永通渠南岸止。
译长安的御沟叫作杨沟,据说是因为在沟上种植了高大的杨树。按: 《水经注·渭水》说:“有一条水流经杨桥下,杨桥就是青门桥。杨沟应当在杨桥附近。”《古今注》卷上又说:“长安的御沟叫作杨沟,据说是因为在沟上种植了高大的杨树。另一种说法称为羊沟,因为羊喜欢抵触、撞击墙垣,所以挖沟来使羊陷入其中,因此称为羊沟。”本文只采用前一段文字。“阙”就是楼观。周代在宫门两侧设置两座楼观,用来标志宫门;楼上可以居住,登上去可以远望,所以称为“观”。臣下将要入朝,到了这里就会想到自己还有哪些不足。按: 《古今注》卷上说:“阙就是楼观。古代每座宫门前都在两侧设置楼观,用来标志宫门。楼上可以居住,登上去可以远望,所以称为观。臣下将要入朝,到了这里就会想到自己的不足。楼上都涂成红白色,楼下都绘有云气、仙人、灵异之物、奇禽怪兽,用来向四方昭示。”本文与此相同,只删去了最后几句。《释名》卷五《释宫室》也有一部分相同。“塾门”是宫门外的房舍。臣下前来朝见君主,到了门外应当先到舍中,再仔细熟悉将要应答的事情。“塾”就是“熟”的意思。按: 《古今注》卷上说:“塾是门外的房舍。臣下前来朝见君主,到了门外应当先到舍中,再详细熟悉将要应答的事情;‘塾’就是‘熟’的意思。”与本文完全相同。《尔雅·释宫室》说:“门旁的堂叫作塾。”郭璞注说:“就是东门旁的堂。”《白虎通》又说:“为什么一定要设置塾?因为用来装饰宫门,并因此取名为塾;这表明臣下将要见君主时,应先熟悉、思考所要办的事情。”《汉旧仪》卷上又说:“丞相没有塾门。”还说:“御史大夫的官署在司马门内,门也没有塾门。” “掖门”在宫门两旁,形状位置如同人的臂腋。按: 《汉书·高后纪》颜师古注说:“不是正门,而是在两旁,像人的臂腋一样。”与本文意思相同。又怀疑这一条原来同未央宫的掖庭宫相连接。“闱闼”是宫中的小门。按: 《尔雅·释宫室》说:“宫中的门叫作闱。” “永巷”中的“永”是长的意思,即宫中的长巷,用来幽禁获罪的宫女。汉武帝时改名为掖庭,并在那里设置监狱。《列女传》说:周宣王的姜后摘下簪子和耳饰,到永巷等待治罪。按: 《汉书·百官公卿表》记载,少府所属官员中有永巷令,汉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掖庭令。其属吏中有掖庭户卫,见《外戚·许皇后传》。掖庭设有监狱,见《宣帝纪》以及霍光、张世安、丙吉等传。原注文见《列女传》卷一。蛮夷邸在长安城内的藁街。藁街是街道的名称。蛮夷邸就在这条街上,大致相当于今天接待外来使者的鸿胪馆。按: 《汉书·陈汤传》说:“应当把首级悬挂在藁街蛮夷邸之间。”晋灼注说:“《三辅黄图》记载它在长安城门以内。”与今本相同。颜师古的注释也与原注文完全相同。关中有八条水,都流经或流入上林苑。霸水发源于蓝田谷,向西北流入渭水。浐水也发源于蓝田谷,向北流到霸陵,汇入霸水。泾水发源于安定郡泾阳县的开头山,向东流到阳陵,汇入渭水。渭水发源于陇西郡首阳县的鸟鼠同穴山,向东北流到华阴,汇入黄河。丰水发源于鄠县南山的丰谷,向北流入渭水。镐水在昆明池北面。牢水发源于鄠县西南,流入涝谷,向北流入渭水。潏水在杜陵,从皇子陂向西流,经昆明池后汇入渭水。按:关中八水都见于《汉书·司马相如传·上林赋》。本文关于丰水、镐水的记载,与张揖的注文相同;其余六条水的记载,都与颜师古的注文完全相同。又按:关中八条河流在两千年间屡经变迁,现今的实际情况简述如下:一、渭水位于西安以北三十里,西面从咸阳流入境内,向东流出临潼界。二、泾水发源于甘肃的笄头山(在六盘山附近),位于今固原县境内;向东南流,与环水、汭水汇合,经长武县流入陕西,再经过郴县、淳化、泾阳,向东流入咸阳,至高陵界与渭水汇合。三、丰水位于长安西南四十里,从鄠县流入,向北到咸阳汇入渭水。它的水量比泾水小;从前周文王在丰水旁营建都邑。四、镐水位于长安县西南,又写作鄗水,有时写作滈水。从前镐池、昆明池的水都与滈水相通,水源就出自这些水域。五、潏水位于长安城南二十里,发源于南山的石鳖谷,又称泬水,向西北流入渭水。六、涝水也叫潦水,发源于鄠县的涝谷,向北流经县城以西二里处,进入咸阳境内;在县城以西二十里处向北流入渭水。七、浐水位于长安城东十五里长乐坡下,从蓝田境内流入,与灞水汇合。八、灞水位于长安以东二十一里,也从蓝田流入,向北与浐水汇合后流入渭水。(以上内容参考阎文儒《唐西京考》。) 又据《丰镐地区诸水道的踏察》(见一九五七年《考古》第四期),大意说:丰河发源于终南山北侧的丰溪口,向北流入渭河,全河分为三段:从丰溪河到秦渡镇为上游,从秦渡镇到客省庄为中游,从客省庄到咸阳渭河为下游。镐水就是丰水的一条支流;隋开皇四年开凿永通渠以后,镐水注入永通渠以北,镐水遂干涸断流。永通渠以南仍保存着镐水河床的遗迹:南端在斗门镇西北、丰河东岸,沿花园村西、普渡村西、上泉北村西的古城址,向西至纪杨村北边永通渠南岸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