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辅黄图卷之三
三辅黄图卷之三长乐宫(原题为“长乐、未央、建章、北宫,甘泉宫、中宫室台殿”,据目录改)鸿台,秦始皇二十七年筑,高四十丈,上起现宇,帝尝射飞鸿于台上,故号鸿台。《汉书》惠帝四年,长乐宫鸿台灾。直按:事见《汉书 惠帝纪》。《玉海》引《三辅旧事》云,“长乐宫有鸿台。”(张澍辑本)临华殿,在长乐宫前殿后,武帝建。《汉书》成帝永始四年,长乐宫临华殿灾【校】原与温室条联合,从吴本分。直按,临华殿灾,事见《汉书 成帝纪》。《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八,引《三辅宫殿簿》云:“长乐宫有临华台、神仙台。”又《薛氏钟鼎款识》巷二第十二页,有“林华观行镫,五凤二年造”,疑即本文之临华殿。温室殿,按《汉宫阙疏》,“在长乐宫”又《汉宫阁记》“在未央宫”。直按:《汉书 孔光传》晋灼注,“长乐宫中有温室殿”,与《汉宫阙疏》说合。长信宫,汉太后常居之。按《通灵记》:“太后,成帝母也。后宫在西,秋之象也。秋主信,故殿皆以长信,长秋为名。”又永寿、永宁殿,皆后所处也。成帝母王太后,居长信宫。直按:《汉书 外戚 班婕妤传》:“求共养大后长信官,上许焉。”又《汉书 百官公卿表:“将行,秦官,景帝中六年更名大长秋”。颜师古注:“秋者收成之时,长者恒久之义,故以为皇后官名。”又毕沅《释名补遗》云;“长秋自皇后官,非天子卿。长秋主宫中。凡物次,春生秋成。”又曰:“秋者,明之始:长者,欲其久也。”原注见《汉书 元后传》。未央宫(旧本为“右长乐宫”,据目录改)宣室,温室、清凉,皆在未央宫殿北。宣明、广明,皆在未央殿东。昆德、玉堂.皆在未央殿西。直按:《史记 贾生传》索隐引《三辅故事》云:“宣室在未央殿北。”与本文同。又《汉书 李寻传》云:“久汙玉堂之署。”颜师古注云:“玉堂殿在未央宫。”《汉书 扬雄传》云:“上玉堂。”《文选 西都赋》李善注引《三辅黄图》云:“未央宫有太玉堂殿。。今本仅称“王堂”。《水经注 渭水》则作“玉堂”,在未央宫之东。宣室殿编者按:目录有“殿”字,据补,未央前殿正室也。《淮南子》曰:“周武王杀纣于宣室。”汉取旧名也。《汉书》曰:“文帝受厘宜室,夜半前席贾生,问鬼神之事”即此也。又王莽地皇四年,城中少年朱弟张鱼等烧宫,莽避火宣室前殿.火辄随之。直按:《汉书 贾谊传》:“上方受厘,坐宣室。”苏林注云:“宣室,未央前正室也。”《刑法志》云:“时上(宣帝)常幸宣室,斋居而决事。”如淳注云:“宣室,布政教之室也。”晋灼注云:“未央宫有宣室殴。”顾师古注云:“盖其殿在前殿之侧也,斋则居之。”《淮南子》云:“武王杀纣于宣室。汉盖取旧名也。”颜师古注与本文同。周武王杀纣于宣室事,见《淮南子 本经训》。《汉书 王莽传下》原文云;“城中少年朱弟,张鱼等,恐见卤掠,趋灌并和,堤作室门,斧敬法闼。”本文盖节引也。温室殿,武帝建,冬处之温暖也。《西京杂记》曰:“温室以椒涂壁,被之文绣,香桂为柱,设火齐屏风,鸿羽帐,规定以罽宾氍毹。”《汉书》曰:“孔光为尚书令,归休,与兄弟妻子燕语,终不及朝省政事。或问温室省中树何木,光不应。”《汉书》京房奏考功课吏法(Page 55)上令公卿朝臣,会议温室。直按:今本《西京杂记》无此文。《汉书 霍光传》云:“昌邑王入朝太后还,乘辇欲归温室。”又本书温室在长乐宫、未央宫并见,在未央宫叙也较详,似著书人以在未央为是。原注京房事,见《汉书》本传。清凉殿,夏居之则清凉也,亦曰延清室。《汉书》曰“清室则中夏含霜”,即此也。董偃常卧延清之室.以画石为床,文如馆,紫琉璃帐,以紫玉为盘,如屈龙,皆用杂宝饰之。侍者于外扇偃,偃曰:玉石岂须扇而后凉耶?又以玉晶为盘,贮冰于膝前,玉晶与冰同洁。侍者谓冰无盘,必融湿席。乃拂玉坠盘,冰玉俱碎。玉晶,千涂国所贡也,武帝以此赐偃。直按:本段与《拾遗记》卷五文字相同,但“文如锦”下,删去“石体轻出郅支国”一段。又董偃事,亦见《汉书 东方朔传》。又朱枫《秦汉瓦图记》有“清凉有憙”瓦当,应为清凉殿之物。麒麟殿,未央宫有麒麟殿。《汉书》:“哀帝燕董贤父子于麒辚殿,视贤曰:吾欲法尧禅舜.如何?王闳曰:天下乃高皇帝天下,非陛下之天下也。陛下奉承宗庙,当传之无穷,安可妄有所授!帝业至重,天子无戏言。上默然不悦。”
译《三辅黄图》卷三。长乐宫。原题为“长乐、未央、建章、北宫,甘泉宫、中宫室台殿”,依据目录改订。鸿台:秦始皇二十七年修筑,高四十丈,台上建有宫室。秦始皇曾在台上射飞鸿,所以称为鸿台。《汉书》记载,惠帝四年,长乐宫鸿台发生火灾。直按:此事见《汉书·惠帝纪》。《玉海》引《三辅旧事》说:“长乐宫有鸿台。”(张澍辑本。) 临华殿:在长乐宫前殿之后,由武帝建造。《汉书》记载,成帝永始四年,长乐宫临华殿发生火灾。直按:临华殿发生火灾一事,见《汉书·成帝纪》。《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八引《三辅宫殿簿》说:“长乐宫有临华台、神仙台。”《薛氏钟鼎款识》卷二第十二页有“林华观行镫,五凤二年造”,怀疑就是本文所说的临华殿。温室殿:据《汉宫阙疏》,在长乐宫;又据《汉宫阁记》,在未央宫。直按:《汉书·孔光传》晋灼注说:“长乐宫中有温室殿。”这与《汉宫阙疏》的说法相合。长信宫,是汉代太后经常居住的宫殿。按《通灵记》说:“太后是成帝的母亲。后宫在西面,象征秋季。秋季主信,所以殿名都用长信、长秋来命名。”又有永寿殿、永宁殿,都是太后居住的地方。成帝的母亲王太后居住在长信宫。直按:《汉书·外戚传·班婕妤传》说:“请求到太后长信宫共同奉养太后,皇上答应了。”《汉书·百官公卿表》说:“将行,是秦代官名,景帝中元六年改名为大长秋。”颜师古注说:“秋是收获成熟的时节,长有恒久的意义,所以用来作为皇后官属的名称。”毕沅《释名补遗》又说:“长秋自古就是皇后的官名,不是天子的卿官。长秋主管宫中事务。万物按时序,春天生长,秋天成熟。”又说:“秋是光明的开始;长是希望长久。”原注见《汉书·元后传》。未央宫。旧本作“右长乐宫”,依据目录改订。宣室、温室、清凉,都在未央宫殿北面;宣明、广明,都在未央殿东面;昆德、玉堂,都在未央殿西面。直按:《史记·贾生传》索隐引《三辅故事》说:“宣室在未央殿北面。”与本文相同。《汉书·李寻传》说:“长久地玷污玉堂的官署。”颜师古注说:“玉堂殿在未央宫。”《汉书·扬雄传》说:“上玉堂。”《文选·西都赋》李善注引《三辅黄图》说:“未央宫有太玉堂殿。”今本只称“玉堂”。《水经注·渭水》则作“玉堂”,说它在未央宫东面。宣室殿:编者按,目录中有“殿”字,现据以补入。宣室是未央宫前殿的正室。《淮南子》说:“周武王在宣室杀死纣王。”汉代沿用了这个旧名。《汉书》说:“汉文帝在宣室接受福祐,夜半时把贾谊的座席向前移动,询问鬼神之事。”说的就是这里。王莽地皇四年,城中少年朱弟、张鱼等焚烧宫殿,王莽为躲避火灾避到宣室前殿,火势却总是跟随而来。直按:《汉书·贾谊传》说:“皇上正在宣室接受福祐。”苏林注说:“宣室是未央宫前殿的正室。”《刑法志》说:“当时宣帝常到宣室,斋戒居住并处理政事。”如淳注说:“宣室是发布政教的房间。”晋灼注说:“未央宫有宣室殿。”顾师古注说:“大概这座殿在前殿旁边,斋戒时居住在那里。”《淮南子》说:“周武王在宣室杀死纣王,汉代大概沿用了这个旧名。”颜师古注与本文相同。周武王在宣室杀纣的事,见《淮南子·本经训》。《汉书·王莽传下》原文说:“城中少年朱弟、张鱼等,害怕被掳掠,奔向灌并和,堤作室门,斧敬法闼。”本文大概是节略引用。温室殿由武帝建造,供冬季居住,因而温暖。《西京杂记》说:“温室用椒泥涂墙,墙面覆盖文绣,以香桂木作柱,设置火齐屏风和鸿羽帐,并用罽宾氍毹铺设。”《汉书》说:“孔光担任尚书令,休假回家,和兄弟妻子闲谈,始终不谈朝廷和省中的政事。有人问起温室省中种的是什么树,孔光没有回答。” 《汉书》记载,京房上奏考核官吏的办法,皇帝命令公卿和朝臣在温室集会议论。直按:今本《西京杂记》没有这段文字。《汉书·霍光传》说:“昌邑王入朝太后返回后,乘辇想回温室。”本书在长乐宫、未央宫都记有温室殿,而在未央宫部分叙述较详细,似乎作者认为温室殿在未央宫。原注所说京房之事,见《汉书》本传。清凉殿:夏天居住在这里就感到清凉,也叫延清室。《汉书》说“清室之中盛夏含霜”,就是指这里。董偃常睡在延清室中,以彩绘石作床,纹理像锦,悬挂紫色琉璃帐,用紫玉制成盘,形状像弯曲的龙,全部用杂宝装饰。侍者在外面为董偃扇风,董偃说:“玉石难道还要扇了以后才凉吗?”又用玉晶制成盘,把冰放在膝前,玉晶和冰一样洁白。侍者说冰没有盘托着,必然融化弄湿席子,于是拂落玉盘,冰和玉盘一起摔碎。玉晶是千涂国进贡的,武帝把它赐给董偃。直按:本段文字与《拾遗记》卷五相同,但“文如锦”以下删去了“石体轻出郅支国”一段。董偃的事也见《汉书·东方朔传》。朱枫《秦汉瓦图记》有“清凉有憙”瓦当,应当是清凉殿的遗物。麒麟殿:未央宫有麒麟殿。《汉书》说:“哀帝在麒麟殿设宴招待董贤父子,对董贤说:‘我想仿效尧禅位给舜,怎么样?’王闳说:‘天下是高皇帝的天下,不是陛下个人的天下。陛下奉守宗庙,应当把帝位传给后世无穷,怎么可以随意授予别人!帝王事业极其重大,天子不能说戏言。’皇帝默然不悦。”
直按:《文选 西都赋》云:“白虎麒麟。”李善注引《三辅黄图》,与今本同。又董贤事,见《汉书》佞幸本传。《博物志》卷七云:“元始元年,中谒者沛郡史岑,上书讼王宏夺董贤玺绶之功。”盖亦指此事。金华殿,未央宫有金华殿。《汉书》曰,“成帝初方向学,召郑宽中,张禹,沈《尚书》《论语》于金华殿中。”直按:成帝召郑宽中事,见《汉书》自序。又《汉书 五行志上》:“永始四年四月癸未,长乐宫临华殿灾。”与本文作未央宫微异。承明殿,未央宫有承明殿,著述之所也。班固《西都赋》云【校】赋下原有“序”字,今删:“内有承明、金马【校】此二字据《西都赋》补著作之庭。”即此也。《汉书》,武帝谓严助曰:“君厌承明之庐。”又成帝鸿嘉二年,雉飞集承明殿屋。直按:《汉书 严助传》,张晏注云:“承明庐在石渠阁外。”《雍录》:承明殿与石渠阁相距不远。又按:雉飞集承明殿屋事,见《汉书 五行志中之上》。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灵,以正四方,王者制宫阙殿阁取法焉。直按:西汉瓦当中,画瓦以四灵之图象为最多,现皆出于西安枣园村一带。掖庭殿,在天子左右,如肘膝【校】八字原作小注,据孙星衍说改正。直按:《西都赋》李善注引《汉官仪》“婕妤以下,皆居掖庭。”《西京杂记》曰:“汉掖庭有丹景台、云光殿、九华殿、呜鸾殿、开襟阁、临池观,皆繁华窈窕之所栖宿。”椒房殿,在未央宫,以椒和泥涂,取其温而芬芳也。武帝时后宫八区,有昭阳、飞翔、增成、合欢、兰林、披香、凤凰、鸳鸾【校】原作“鸳鸯”,据《西京赋》等改等殿,后又【校】原作“有”,校改增修安处、常宁、茝若、椒风、发越、蕙草等殿,为十四位。直按:《汉书 车千秋传》云:“转至未央椒房。”颜师古注,完全与本文相同。《太平御览》卷一百八十五,引《汉宫仪》云:“皇后称椒房,以椒涂室,主温暖除恶气也。”《西都赋》云:“后官则有掖庭椒房后妃之室,合欢、增成、安处、常宁、茝若、椒风、披香、发越、兰林、蕙草.鸳鸾、飞翔之列。”李善注引《汉宫阁名》云:“长安有合欢殿.披香殿、鸳驾殿.飞翔殁.余亦皆殿名。”(《后汉书 班固传 西都赋》,章怀注引《汉宫阁名》亦同。)又《西都赋》“后宫则有掖庭椒房”句,李善注引《三辅黄图》云长乐宫有椒房殿,与今本作未央宫有椒房殿不同。<《后汉书 班固传 西都赋》章怀注亦同。)《西京赋》云:“后宫则昭阳、飞翔、增成、合欢、兰林、披香、凤凰、鸳鸾。”皆可与本文互证。又按:鸳茑殿除又于《西都》《西京》两赋外,又见于《水经注 渭水》、《文选》卷二十二,徐敬业《古意酬到溉登琅玡城》诗“甬道入鸳鸾。”李善注引潘岳《关中记》云;“未央殿东有鸳鸾殿。”本文独作鸳鸯,知确为误字。《汉书 外戚 班婕妤传》云:“居增成舍。”应劭注“后宫有八区,增成第三也。”西安汉城遗址,出七有“昭阳竟成,宜佳人兮”八字镜;又出有“披香殿当”瓦,庾信《春赋》所谓“披香殿里作春衣”是也。成帝赵皇后居昭阳殿号飞燕,以其体轻也,有女弟,俱为婕妤,贵倾后宫。昭阳舍兰房椒璧,其中庭彤朱,而庭上髹漆,切皆铜沓切门限也,黄金涂,白玉阶,壁带往往为黄金釭,函兰田壁,明珠翠羽饰之,自后宫未尝有焉。直按:本段用《汉书 赵皇后传》文。原注号飞燕两句,用颜师古赵皇后传注。又《西京杂记》卷二云:“昭阳殿织珠为帘,风至则鸣,如珩佩之声。”《太平御览》卷一百八十八引《杂记》云:“昭阳殿椽桷皆刻作蛇龙萦绕其间,鳞甲分明,见者莫不惊栗。”(见今本《杂记》卷一。)又《汉书 外戚 赵皇后传》叙昭阳殿中,竖带往往为金釭,函兰田璧。《西都赋》亦云:“金釭衔璧,是为列钱。”后人对于壁带之名词,及与金杠之关系,多语焉不详,今试言其制作。壁带,谓墙壁中贯以横木,其形如带,在墙边露出之木,冒以涂金之釭,釭中再嵌以璧玉,交错杂列,形似列钱也。《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三第一百一十页,有阮元所藏金釭,阮氏在釭上刻有跋语云:“班固《西都赋》云:‘金釭衔璧,是谓列钱。’何晏《景福殿赋》云:‘落带金釭,此焉二等。’即此金釭也。《汉书 外戚传》,飞燕女弟壁带住往为黄金釭,函兰田璧。古璧径五寸,今以汉尺度釭中,适容五寸,此釭即昭仪舍中物。”此器足备参考。《西都赋》叙昭阳宫之奢丽,云:“屋不呈材,墙不露形。”后人亦少确解。屋不呈材,谓屋中木料不见原形;器不露形,谓用器皆涂黄金,不见本质也。
译直按:《文选·西都赋》说“白虎麒麟”,李善注引《三辅黄图》,与今本相同。董贤的事见《汉书·佞幸传》。`《博物志》卷七说:“元始元年,中谒者、沛郡人史岑上书,为王宏争辩夺取董贤玺绶的功劳。”大概也是指这件事。金华殿:未央宫有金华殿。《汉书》说:“成帝起初正向往学习,召郑宽中、张禹,在金华殿中讲授《尚书》《论语》。” 直按:成帝召见郑宽中的事,见《汉书》自序。《汉书·五行志上》说:“永始四年四月癸未,长乐宫临华殿发生火灾。”与本文说在未央宫略有不同。承明殿:未央宫有承明殿,是著述的地方。班固《西都赋》说:“宫内有承明殿、金马门,是著作的庭院。”说的就是这里。《汉书》记载,武帝对严助说:“你难道已经厌倦了承明庐吗?”成帝鸿嘉二年,有雉飞来停在承明殿屋顶上。直按:《汉书·严助传》张晏注说:“承明庐在石渠阁外。”《雍录》说,承明殿与石渠阁相距不远。又按:雉飞来停在承明殿屋顶的事,见《汉书·五行志中之上》。苍龙、白虎、朱雀、玄武,是上天的四种神灵,用来对应四方;君王营建宫阙、殿阁,都取法于此。直按:西汉瓦当中,绘有四灵图像的瓦当最多,如今都出土于西安枣园村一带。掖庭殿在天子宫殿的左右,形状如同人的肘部和膝部。直按:《西都赋》李善注引《汉官仪》说:“婕妤以下的妃嫔,都居住在掖庭。”《西京杂记》说:“汉代掖庭有丹景台、云光殿、九华殿、鸣鸾殿、开襟阁、临池观,都是繁华幽美之处,供人居住。” 椒房殿在未央宫,用椒和泥涂墙,是取其温暖和芬芳。武帝时后宫有八区,包括昭阳、飞翔、增成、合欢、兰林、披香、凤凰、鸳鸾等殿;后来又增修安处、常宁、茝若、椒风、发越、蕙草等殿,共十四处。直按:《汉书·车千秋传》说:“转到未央宫椒房。”颜师古注与本文完全相同。《太平御览》卷一百八十五引《汉宫仪》说:“皇后称为椒房,是因为用椒涂室,主管温暖并除去恶气。”《西都赋》说:“后宫有掖庭、椒房以及后妃的居室,排列着合欢、增成、安处、常宁、茝若、椒风、披香、发越、兰林、蕙草、鸳鸾、飞翔等宫殿。”李善注引《汉宫阁名》说:“长安有合欢殿、披香殿、鸳鸾殿、飞翔殿,其余也都是殿名。”《西都赋》中“后宫则有掖庭椒房”一句,李善注引《三辅黄图》说长乐宫有椒房殿,与今本说未央宫有椒房殿不同。《西京赋》说:“后宫有昭阳、飞翔、增成、合欢、兰林、披香、凤凰、鸳鸾。”这些都可以与本文相互验证。又按:除《西都赋》《西京赋》两赋外,鸳鸾殿还见于《水经注·渭水》以及《文选》卷二十二徐敬业《古意酬到溉登琅玡城》诗“甬道入鸳鸾”。李善注引潘岳《关中记》说:“未央殿东面有鸳鸾殿。”本文单独写作鸳鸯,可知确是错字。《汉书·外戚·班婕妤传》说:“居住在增成舍。”应劭注说:“后宫有八区,增成是第三处。”西安汉城遗址出土过“昭阳竟成,宜佳人兮”八字镜;又出土“披香殿当”瓦,这就是庾信《春赋》所说“披香殿里作春衣”。成帝的赵皇后居住在昭阳殿,号称飞燕,因为她体态轻盈。她有一个妹妹,两人都做了婕妤,尊贵得压倒后宫。昭阳舍有兰房、椒壁,中庭涂成朱红色,庭上涂漆,墙壁边缘全都用铜沓装饰,铜沓就是门槛,表面涂金;台阶用白玉砌成。墙带往往装有黄金釭,里面嵌着兰田玉璧,再用明珠、翠羽装饰,这种奢华是后宫从未有过的。直按:本段采用《汉书·赵皇后传》的文字。原注中“号飞燕”两句,采用颜师古《赵皇后传》注文。《西京杂记》卷二说:“昭阳殿用珍珠编织成帘,风吹来时便发出声响,如玉珩、玉佩相撞的声音。”《太平御览》卷一百八十八引《杂记》说:“昭阳殿的椽和桷都刻成蛇龙,盘绕在其中,鳞甲清晰,见到的人无不惊惧。”《汉书·外戚·赵皇后传》叙述昭阳殿时说,墙带往往用黄金釭装饰,里面嵌着兰田玉璧。《西都赋》也说:“黄金釭衔接着玉璧,排列起来像一串钱。”后人对于“壁带”这一名词及其与金釭的关系,大多说得不详细,现在试作说明:壁带,是指墙壁中贯穿横木,形状像带子;横木在墙边露出,再套上涂金的釭,釭中又嵌入玉璧,交错排列,形状像排列的钱币。《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三第一百一十页有阮元收藏的金釭,阮元在釭上刻有跋语说:“班固《西都赋》说:‘金釭衔璧,是谓列钱。’” 何晏《景福殿赋》说:“垂落的壁带配以金釭,这就是两种等级。”说的就是这种金釭。《汉书·外戚传》说,飞燕的妹妹居处中,墙带往往用黄金釭装饰,里面嵌有兰田玉璧。古代玉璧直径五寸,按照汉代尺度放入釭中,正好容纳五寸,因此这个釭就是昭仪居室中的器物。这件器物足以作为参考。《西都赋》叙述昭阳宫的奢华,说:“屋内不显露木材,墙壁不露出原来的形状。”后人也很少有确切解释。“屋不呈材”,是说屋中的木料不显露原本形状;“器不露形”,是说所用器物都涂饰黄金,看不见本来的质地。
编者按:目录有飞翔殿、当先殿、合欢殿、兰林殿、披香殿,凤凰殿、鸳鸾殿、安处殿、常宁殿、茝若殿、椒风殿、发越殿.蕙草殿,文内未叙。疑散佚。高门殿,《汉书》曰:“汲黯请见高门。”注曰:“未央宫高门殿也。”又哀帝时鲍宣谏曰:“陛下擢臣岩穴,诚冀有益毫毛,岂欲臣美食大官,重高门之地。”直按:《汉书 汲黯传》晋灼注引《三辅黄(Page 60)图》,未央宫中有高门殿,极为明显,而今本反称为注曰,可证为后代补缀之本,而非晋灼所见之原本。鲍宣事见《汉书》本传。非常室,《汉书》“成帝绥和二年,郑通里人王褒,绛衣小冠,带剑入北司马门殿东门,上前殿,至非常室中殿上室名,解帷组结佩之。召前殿署长业等曰:天帝令我居此。业等收缚考问,乃故公车大谁卒,病狂易,不自知入宫,下狱死。”大谁者,主问非常之人。谁,以谁何称,因用为官名。有大谁长令,此卒者长,所领士卒也。狂易,谓病狂而变易其常也。直按:《长安志》引《三秦记》云:“未央宫有非常室。”王褒事见《汉书 五行志》下之上。原注“殿上室名”一句,用《汉书》如淳注。原注“大谁者主问非常之人”一段,与颜师古《汉书 五行志》注文完全相同。大谁,有大谁长令,未知颜注所本。织室,在未央宫。又有东西织室,织作文绣郊庙之服,有令史。直按:《汉书 百官公卿表》:少府属官有东织、西织令丞,河乎元年省东织,更名西织为织室。又《汉书 外戚薄姬传》云:“汉王入织室,见薄姬。”西安汉城遗址内曾出“织室令印”铜印,盖河平以后之物。凌室,在未央宫,帜冰之所也。豳诗《七月》篇曰:“纳于凌阴”。周官凌人,职掌藏冰。大祭祀饮食则供冰。《汉书》惠帝四年,“织室凌室灾”。直按:《汉书 惠帝纪》:”四手秋七月乙亥,未央宫凌室灾。”颜师古注与本文首三句完全相同。暴室,主掖庭织作染练之署,谓之暴室,取暴晒为名耳,有啬夫官属。直按:《汉书 宣帝纪》云,“既壮,为取暴室啬夫许广汉女。”本文与颜师古注完全相同。又汉内者令署亦有啬夫之吏名,不独暴室为然也。(见建昭雁足镫。)又《汉官仪》云:“暴宣在掖庭内,丞一人,主宫中妇人疾病者。其皇后贵人有罪,亦就此室也。”弄田,在未央宫。弄田者,燕游之田,天子所戏弄耳。《汉书 昭帝纪》曰:“始元元年,上耕于钩盾弄田。”应劭注云:“帝时年九岁,未能亲耕帝籍,钩盾官宦者近署,故往试耕为戏弄。”成帝建始三年,小女陈持弓年九岁,阑入尚方掖门,至未央殿钩盾禁中。直按:“弄田者,燕游之田,天子所戏弄耳”句,与《汉书 昭帝纪》始元元年颜师古注完全相同。陈持弓事见《汉书 成帝本纪》;钩盾令署,设在未央宫殿后,亦见《汉书 王莽传下》。内谒者署,在未央宫,属少府。《续汉书》云:“掌宫中步帐亵物。”丁孚《汉官》云:“令秩千石。”直按:《汉节 百官公卿表》,少府属官有中书谒者,成帝时更名为中谒者令,当即本文之内谒者。又内谒者之名,见于《汉书 宣帝纪》“内谒者令郭穰夜至郡邸狱。”《续汉书》以下各句与《宣帝纪》颜师古注完全相同。丁孚《汉官》内谒者,令秩干石,亦同为颜师古注所引。金马门,臣召署,武帝得【校】原作“时”,据《玉海》改大宛马,以铜铸像,立于署门,因以为名。东方朔、主父偃、严安、徐乐,皆待诏金马门,即此。直按:《史记 滑稽传》,褚先生补《东方朔传》云:“金马门者,宦署门也,门傍有铜马,故谓之曰金马门。”《汉书 武帝纪》应劭注亦同。又《汉书 苏武传》“待诏宦者署”,盖亦指金马门。又《汉书 公孙宏传》如淳注云:“武帝时,相马者东门京作铜马法献之,立马干鲁班门外,更名鲁班门为金马门。”《初学记》二十四引《汉南记》马援奏文,与如淳注略同。又《后汉书 董卓传》云:“又坏五铢钱,更铸小钱,悉取洛阳及长安铜人,钟鐻、飞廉、铜马之属以充铸焉。”章怀注云:“明帝永平五年,长安迎取飞廉及铜马.置上西门外,名平乐馆。”路軨厩,在未央宫中,掌宫中舆马,亦曰未央厩。《汉书》曰:“武帝时期,门郎上官桀,迁为未央厩令。”直按:路軨厩,《汉书 百官公卿表》属太仆。但太仆之未央令,《汉节 霍尤传》及《外戚上官皇后传》均为“未央厩令”。《续汉书 百官志》亦称为“未央厩令”。《十钟山房印举》举二第六页,有“未央厩丞”印。本文独以“路軨厩”亦称为“未央厩”疑误。又《汉旧仪》,六厩有辂軨厩,当即路軨之假借字。建章宫(原为“右未央宫”,据目录改)骀荡宫,春时景物骀荡满宫中也。
译编者按:目录中列有飞翔殿、当先殿、合欢殿、兰林殿、披香殿、凤凰殿、鸳鸾殿、安处殿、常宁殿、茝若殿、椒风殿、发越殿、蕙草殿,正文没有叙述,疑已散佚。高门殿。《汉书》说:“汲黯请求谒见高门。”注文说:“这是未央宫的高门殿。”又,哀帝时鲍宣进谏说:“陛下从岩穴之中擢用臣,实在是希望臣能有所微小的补益,难道是想让臣享用美食、担任大官,来加重高门之地的分量吗?” 直按:《汉书·汲黯传》中晋灼的注文引用《三辅黄图》,说未央宫中有高门殿,这一点十分明显;但今本反而把这段文字说成注文,可证明今本是后代补缀的本子,不是晋灼所见的原本。鲍宣的事见于《汉书》本传。非常室。《汉书》记载:“成帝绥和二年,郑通里人王褒穿绛衣、戴小冠、佩剑,从北司马门的殿东门进入,登上前殿,到了非常室——这是殿上室的名称——解下帷幕上的丝带,系在身上。前殿署长业等人召来后,他说:‘天帝命令我居住在这里。’业等人便将他逮捕捆绑,审讯考问,原来他是过去公车大谁的卒,因患狂病而性情改变,不知道自己进入了宫中,最后下狱而死。大谁,是主管查问异常人物的官职。‘谁’取‘谁何’之意,因此用作官名。有大谁长、令;这里所说的卒,是大谁长所统领的士卒。” 直按:《长安志》引《三秦记》说:“未央宫有非常室。”王褒的事见于《汉书·五行志》下之上。原注“殿上室名”一句,采用了《汉书》如淳的注文。原注中“大谁,是主管查问异常人物的官职”这一段,与颜师古《汉书·五行志》的注文完全相同。大谁设有大谁长、令,但不知道颜师古的注文依据何书。织室,在未央宫中。又有东织室和西织室,负责织造文绣,用作郊祀、宗庙祭祀的服饰,设有令史。直按:《汉书·百官公卿表》记载:少府的属官有东织令、丞和西织令、丞。河平元年裁撤东织,改西织为织室。又《汉书·外戚·薄姬传》说:“汉王进入织室,见到了薄姬。”西安汉城遗址中曾出土“织室令印”铜印,大概是河平以后之物。凌室,在未央宫中,是藏冰的地方。《豳诗·七月》篇说:“收藏在冰室的阴凉处。”《周官》中的凌人,职掌收藏冰块;举行大祭祀和供应饮食时,就供给冰。《汉书》记载,惠帝四年,“织室、凌室发生火灾”。直按:《汉书·惠帝纪》记载:“四手秋七月乙亥,未央宫凌室发生火灾。”颜师古的注文与本文开头三句完全相同。暴室,是主管掖庭织造、染炼丝帛的官署,称为暴室,只是取曝晒之意命名罢了,设有啬夫等官属。直按:《汉书·宣帝纪》说:“宣帝成年后,娶暴室啬夫许广汉的女儿为妻。”本文与颜师古的注文完全相同。汉代内者令官署也有名为啬夫的属吏,并非只有暴室如此(见“建昭雁足镫”)。又《汉官仪》说:“暴室在掖庭之内,设丞一人,主管宫中妇女的疾病;皇后、贵人有罪,也到这个官署来。” 弄田,在未央宫中。弄田,是供宴饮游乐的田地,只是天子游嬉玩弄的地方。《汉书·昭帝纪》说:“始元元年,皇帝在钩盾弄田耕作。”应劭注说:“当时皇帝年仅九岁,还不能亲自耕种帝王籍田;钩盾官署是宦者所任、又靠近宫禁的官署,所以前往那里试着耕作,作为游戏。”成帝建始三年,一个名叫陈持弓的九岁小女孩闯入尚方掖门,进入未央宫殿后面的钩盾禁中。直按:“弄田,是供宴饮游乐的田地,只是天子游嬉玩弄的地方”一句,与《汉书·昭帝纪》始元元年颜师古的注文完全相同。陈持弓的事见于《汉书·成帝本纪》;钩盾令官署设在未央宫殿后,也见于《汉书·王莽传下》。内谒者署,在未央宫中,隶属少府。《续汉书》说:“掌管宫中的步帐和近身杂物。”丁孚《汉官》说:“令的秩禄为千石。” 直按:《汉节·百官公卿表》中,少府属官有中书谒者,成帝时改名为中谒者令,大概就是本文所说的内谒者。内谒者之名又见于《汉书·宣帝纪》:“内谒者令郭穰夜间到达郡邸狱。”《续汉书》以下各句与《宣帝纪》颜师古的注文完全相同。丁孚《汉官》所说内谒者令秩禄为千石,也同样是颜师古注文所引用的内容。金马门,是征召臣下的官署。武帝得到大宛马后,用铜铸成马像,立在官署门口,于是以此命名。东方朔、主父偃、严安、徐乐都在金马门待诏,就是这里。直按:《史记·滑稽传》中褚先生补写的《东方朔传》说:“金马门,是宦官官署的门,门旁有铜马,所以称为金马门。”《汉书·武帝纪》应劭注文也相同。《汉书·苏武传》所说的“待诏宦者署”,大概也指金马门。《汉书·公孙宏传》如淳注说:“武帝时,相马人东门京制作铜马模型进献,在鲁班门外立铜马,于是把鲁班门改名为金马门。”《初学记》卷二十四引《汉南记》马援奏文,与如淳的注文大致相同。又《后汉书·董卓传》说:“又毁坏五铢钱,改铸小钱,把洛阳和长安的铜人、钟、鐻、飞廉、铜马一类器物全部取来充作铸钱材料。”章怀太子注文说:“明帝永平五年,长安迎取飞廉和铜马,放置在上西门外,称为平乐馆。” 路軨厩,在未央宫中,主管宫中的车辆和马匹,也称未央厩。《汉书》说:“武帝时,门郎上官桀升任未央厩令。” 直按:路軨厩,按《汉书·百官公卿表》属于太仆。但太仆所属的未央令,在《汉书·霍光传》和《外戚·上官皇后传》中都写作“未央厩令”,《续汉书·百官志》也称“未央厩令”。《十钟山房印举》卷二第六页收有“未央厩丞”印。本文独自把“路軨厩”也称为“未央厩”,疑有错误。又《汉旧仪》说六厩中有“辂軨厩”,这大概就是“路軨”的通假字。建章宫 (原文作“右未央宫”,据目录改正。) 骀荡宫,春天时景物盛美,充满宫中,所以称为骀荡宫。
直按:《文选 西都赋》云:“经骀荡而出馺娑。”李善注引《关中记》曰:“建章宫有馺娑、骀荡、枍诣,承光四殿。”《后汉书 班固传》章怀注亦同;又《文选》卷三十谢朓直中书省诗云:“春物方骀荡。”李善注引《庄子》日,“惠施之材,骀荡而不得,逐物不反。”此“骀荡”二字之所本。又《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七十六页,有“骀荡宫铜壶,太初二年中尚方造”。同卷九十页,有“骀荡宫镫,太初四年造”。同卷一百页,有“骀荡宫高镫,黄龙元年造”。又《金石索 石索》六第四七页,有“骀汤万年”瓦当。《陕西金石志》卷五第十八页,有“骀盪万延”瓦当。瓦文作“汤”,“盪”者,皆“荡”字之假借。《文选 西京赋》作“骀荡”,与第二瓦文正合。馺娑宫:馺娑,马行疾貌。一日之间遍宫中,言宫之大也。直按:《西都赋》云:“经骀荡而出馺娑。”《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九,引《三辅黄图》作“馺娑观”。枍诣宫。枍诣,木名,宫中美木茂盛也。直按:《西都赋》云:“洞枍诣以与天梁。”潍县陈氏藏有“枍诣宫当”瓦文,似为伪作。天梁宫,梁木至于天,言宫之高也。四宫皆在建章宫。直按:《西都赋》云:“洞枍诣以与天梁。”李善注:天梁亦宫名。《后汉书 班固传》章怀注亦同。《西京赋》云:“天梁之宫,寔开高闱。”又《汉金文录》卷三第十六页,有“天梁宫镫,大初四年造”。奇华殿,在建章宫旁,四海夷狄器服珍宝,火浣布、切玉刀,巨象、大雀、师子、宫【校】“宫马”,疑“宛马”之误马,充塞其中。直按:奇华殿,《雍录》作奇宝殿,又《长安志》引《周地图记》曰云云,与本文完全相同。长安宋菊坞《苏尊杂志》卷三云:余得一古铜圈,高四寸余,圆径六寸,有文云:“奇华宫作铜定盘,通高九寸,重十斤半元鼎元年造,铸工史明。”共二十四字。又小雁塔西安市文物管理处藏有天汉二年五环铜鑪文云:“奇华宫铜鍮卢,容一斗二升,重十斤四两,天汉二年工赵博造,护守丞贤省。”以上两器,皆奇华宫之物。鼓簧宫,《汉宫阙疏》云:“鼓簧宫周匝一百三十步,在建章宫西北。”直按:《长安志》引《汉宫阙疏》与本文相同,惟作周匝百三十六步,又引作《汉宫阙名》。神明台,《汉书》曰:“建章有神明台。”《庙记》曰:“神明台,武帝造,祭仙人处,上有承露盘,有铜仙人,舒掌捧铜盘玉杯,以承云表之露,以露和玉屑服之,以求仙道。”《长安记》:“仙人掌大七围,以铜为之。魏文帝徙铜盘折,声闻数十里。”直按:《西都赋》云:“神明郁其特起。”《西京赋》云:“神明崛其特起。”又《西都赋》云:“抗仙掌以承露,握双立之金茎”。《西京赋》云:“立修茎之仙掌,承云表之清露。”李善注引《三辅故事》曰:“武帝作铜露盘,承天露和玉屑饮之,欲以求仙。”《长安志》引《三辅故事》:“承露盘二十七丈,大七围。”《汉书 郊祀志》颜师古注引《三辅故事》并同。又《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作“神明堂在县西北二十里,长安故城西上有承露盘。”北宫(原为“右建章宫”,据目录改)寿宫,北宫有神仙宫、寿宫,张羽旗,设供具,以礼神君。神君来,则肃然风生,帷帐皆动。直按:《汉书 郊祀志》云:“又置寿宫北宫,张羽旗、设共具以礼神君。’臣瓒注:“寿宫。奉神之宫也。”《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三引《汉宫阙名》,有寿宫之名。(《御览》本段所引《汉宫阙名》皆习见之名,又多误字,各条下不再分引。)明光宫,武帝太初四年秋起,在长乐宫后,南与长乐宫相联属。《汉书 元后传》曰:“成都侯商尝疾,欲避暑,从上借明光宫。”盖即此。王莽始【校】“始”字今补建国元年,改明光宫为安定【校】原脱“定”字,据毕本补馆,安定太后居之。直按:《汉书 武帝纪》云:“太初四年秋,起明光宫。”《元后传》云:“从上借明光宫。”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云:“在城中,近桂宫也。”为今本所无。又《西都赋》云:“北弥明光而亘长乐。”牵善注引《三辅故事》:“桂宫内有明光殿。”《西京赋》云:“属长乐与明光,径北通乎桂宫。”太子宫甲观画堂【校】据目录补中画堂三字,太子宫有甲观画堂。《汉书》注曰:甲者,甲乙丙丁之次也。《汉书》曰:“孝成皇帝,元帝太子也,母曰王皇后。元帝在太子宫生甲观画堂。”《元后传》曰:“见于丙殿。”此其例也。画堂,谓宫殿中彩画之堂。
译直按:《文选·西都赋》说:“经过骀荡宫而出馺娑宫。”李善注引《关中记》说:“建章宫有馺娑、骀荡、枍诣、承光四殿。”《后汉书·班固传》章怀太子注文也相同。又《文选》卷三十谢朓《直中书省》诗说:“春天的万物正盛美舒展。”李善注引《庄子》说:“惠施的才性,放荡而不能有所成就,追逐外物而不知返回。”这里“骀荡”二字的含义即来源于此。又《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七十六页有“骀荡宫铜壶,太初二年中尚方造”;同卷第九十页有“骀荡宫镫,太初四年造”;同卷第一百页有“骀荡宫高镫,黄龙元年造”。又《金石索·石索》六第四十七页有“骀汤万年”瓦当,《陕西金石志》卷五第十八页有“骀盪万延”瓦当。瓦文中的“汤”和“盪”都是“荡”的通假字。《文选·西京赋》写作“骀荡”,与第二种瓦文正好相合。馺娑宫:馺娑,是马奔驰迅疾的样子。说一天之内就能走遍宫中,是形容宫殿广大。直按:《西都赋》说:“经过骀荡宫而出馺娑宫。”《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九引《三辅黄图》,写作“馺娑观”。枍诣宫。枍诣是一种树木的名称,意思是宫中美树茂盛。直按:《西都赋》说:“穿过枍诣宫而与天梁相连。”潍县陈氏收藏有“枍诣宫当”瓦文,似乎是伪造的。天梁宫,梁木高耸入天,是说宫殿高大。以上四宫都在建章宫中。直按:《西都赋》说:“穿过枍诣宫而与天梁相连。”李善注说:天梁也是宫名。《后汉书·班固传》章怀太子注文也相同。《西京赋》说:“天梁宫确实开设着高大的宫门。”又《汉金文录》卷三第十六页有“天梁宫镫,大初四年造”。奇华殿,在建章宫旁,四海夷狄进献的器物、服饰和珍宝,以及火浣布、切玉刀、巨象、大雀、师子、宫马,充满其中。直按:奇华殿,《雍录》作奇宝殿;《长安志》引《周地图记》所记内容,则与本文完全相同。长安宋菊坞《苏尊杂志》卷三说:我得到一件古铜圈,高四寸多,圆径六寸,上有文字:“奇华宫制作铜定盘,通高九寸,重十斤半,元鼎元年制造,铸工史明。”共二十四字。又西安市文物管理处收藏的小雁塔出土文物中,有一件天汉二年五环铜鑪,铭文说:“奇华宫铜鍮卢,容量一斗二升,重十斤四两,天汉二年工匠赵博制造,护守丞贤省。”以上两件器物,都是奇华宫的遗物。鼓簧宫。《汉宫阙疏》说:“鼓簧宫周围一百三十步,在建章宫西北。” 直按:《长安志》引《汉宫阙疏》,与本文相同,只是写作周围一百三十六步;又称引自《汉宫阙名》。神明台。《汉书》说:“建章宫有神明台。”《庙记》说:“神明台是武帝建造的祭祀仙人的地方。台上有承露盘,设有铜铸仙人,伸开手掌捧着铜盘和玉杯,承接云层之外的露水,再用露水调和玉屑服用,以求得仙道。”《长安记》说:“仙人掌大七围,用铜铸成。魏文帝迁移铜盘时,铜盘折断的声音几十里外都能听见。” 直按:《西都赋》说:“神明台高耸而独自突起。”《西京赋》说:“神明台高峻而独自突起。”又《西都赋》说:“高举仙人掌来承接露水,双手握着金色的茎柱。”《西京赋》说:“竖立高长茎柱上的仙人掌,承接云层之外的清露。”李善注引《三辅故事》说:“武帝制作铜露盘,承接天露,和玉屑一起饮用,希望借此求得仙道。”《长安志》引《三辅故事》说:“承露盘高二十七丈,直径七围。”《汉书·郊祀志》颜师古注文引《三辅故事》,内容也相同。又《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作:“神明堂在县西北二十里,长安故城西面,上面有承露盘。” 北宫 (原文作“右建章宫”,据目录改正。) 寿宫,北宫中有神仙宫、寿宫,张设羽旗,设置供品,用来礼敬神君。神君到来时,气氛肃然,风便吹起,帷帐也都随之飘动。直按:《汉书·郊祀志》说:“又在北宫设置寿宫,张设羽旗,准备供具来礼敬神君。”臣瓒注说:“寿宫,是奉祀神灵的宫室。”《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三引《汉宫阙名》,列有寿宫之名。(《御览》这一段所引《汉宫阙名》都是常见名称,而且多有错字,以下各条不再逐条分引。) 明光宫,武帝太初四年秋季兴建,在长乐宫后面,南面与长乐宫相连接。《汉书·元后传》说:“成都侯商曾经生病,想避暑,便向皇帝借明光宫。”大概就是这里。王莽始建国元年,把明光宫改为安定馆,安定太后居住在那里。直按:《汉书·武帝纪》说:“太初四年秋,兴建明光宫。”《元后传》说:“向皇帝借明光宫。”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说:“在城中,靠近桂宫。”这句话是今本所没有的。又《西都赋》说:“北面延伸到明光宫,连接长乐宫。”李善注引《三辅故事》说:“桂宫内有明光殿。”《西京赋》说:“连接长乐宫和明光宫,向北直通桂宫。” 太子宫中有甲观画堂。《汉书》注文说:甲,是甲、乙、丙、丁次序中的第一位。《汉书》说:“孝成皇帝是元帝的太子,母亲是王皇后。元帝在太子宫的甲观画堂出生。”《元后传》说:“在丙殿接见。”这就是同类的例子。画堂,是指宫殿中绘有彩画的厅堂。
直按:《汉书 成帝纪》:“元帝在太子宫生甲观画堂。”如淳注云:“甲观,观名;画堂,堂名。”《三辅黄图》云:“太子宫有甲观。”与今本同。又原注文:“甲者,甲乙丙丁之次也。”本文“画堂谓宫殿中彩画之堂”,皆与颜师古注文相同。又《汉书 霍光传》云:“止画室中不入。”如淳注:“或日雕画之室。”师古注:“雕画是也”。甘泉宫(原文为“右北宫”,据目录改)钩弋宫,《列仙传》曰:“钩弋夫人,姓赵氏,河间人,少好酒。病卧六年,右手钩拳,饮食少。望气者云,东北有贵人,推而得之。见召,姿色佳丽。武帝披【校】原文作“反”,据《长安志》改其手,得玉钩而手展。有宠,生昭帝,妊娠十四月。上曰:闻昔尧十四月而生,今钩弋亦然。乃命所生门曰尧母门,所居宫曰钩弋宫。自夫人加婕妤,后得罪掖庭,狱死,及殡香,一月。昭帝即位,追尊为皇太后,更葬之,发六十二万人起阳陵。其棺榇但有彩履。”王褒《云阳宫【校】据毕本补记》曰:“钩弋夫人从至甘泉而卒,尸香闻十余里,葬云阳。武帝思之,起通灵台于甘泉宫。有一青鸟,集台上往来,至宣帝时乃不至。”《汉武故事》曰:“钩弋宫在直门之南。”直按:未央宫总叙宫殿,亦有钩弋殿。《史记.外戚世家》褚先生补钩弋夫人事,索隐引《三辅黄图》云:“钩弋宫在城外。”《汉书 外戚 钩弋赵婕妤传》颜注引《三辅黄图》亦同。《庙记》云:“宫有千门万户,不可记其名也。”索隐与如淳、晋灼《汉书》注所引《三辅黄图》,多不见于今本。又《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三,引《列仙传》作“钩弋夫人齐人”,与本文不同。本文所引王褒《云阳宫记》,与《长安志》引《汉武帝内传》略同。又《太平御览》卷六百六十一,引《三洞珠囊》云:“王褒,字子登,前汉王陵七世孙,号青虚真人。”应为东汉时人,非王子渊也。又按:本文引《汉武故事》曰:“钩弋宫在直门之南。”与《汉书 外戚钩弋赵婕妤传》颜注所引相同。又《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八,引《汉武帝内传》,叙“钩弋夫人谓帝曰:妾相运正应,为陛下生一男,男年七岁,妾当死矣。今年必不得归,愿陛下自爱,言终遂卒。”曹子建《辨道论》云:“钩弋死于云阳,而谓之尸逝柩空,其为虚妄甚矣哉。”《博物志》卷五《辨方士》云:“钩弋夫人被杀于云阳,而言尸解柩空。”昭台宫,在上林苑中。孝宣霍皇后立五年,废处昭台宫。后十二岁,徙云林馆,乃自杀。直按:本文节引《汉书 外戚 孝宣霍皇后传》文。《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三第五十五页,有“昭台宫铜偏壶,元康三年造”。又西安高窑村上林苑遗址,出铜鉴等二十二件.有上林昭台厨铜鋗。长定宫,林光宫中有长定宫。《三辅决录》曰:“后从帝行幸于甘泉宫,居长定宫。孝成许皇后废处昭台宫,岁余徙长定宫。”直按:事见《汉书 外戚 孝成许皇后传》。长门宫、离宫,在长安城。孝武陈皇后得幸,颇妒,居长门宫。直按:事见《汉书 外戚 孝武陈皇后传》。又《陕西通志》卷七十二,长门宫遗址,在故长安城东。永信宫,孝哀帝尊恭皇太后曰帝太太后,称永信宫。中安宫,孝哀帝尊恭皇【校】原本皇下有“太”字,据《长安志》删后曰帝太后,称中安宫。直按:事见《汉书》哀帝建平二年纪。储元宫,在长安城西。《汉书 外戚传》曰:“信都太后与信都王,俱居储元宫。”直按:事见《汉书 外戚 冯昭仪传》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在上林苑中,与今本不同。犬台宫,在上林苑中,长安城西二十八里。《汉书》:(Page 70)江充召见犬台宫。直按:《汉书 江充传》晋灼注引《黄图》曰:“上林有犬台宫,外有走狗观也。”较今本多一句。葡萄宫,在上林苑西。汉哀帝元寿二【校】原作“三”字,今订正年,单于来朝,以太岁厌胜所,舍之此宫也。直按:事见《汉书 匈奴传》。又《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云“在上林苑西”。《陕西通志》卷七十二,引《雍胜略》在周至县境,又引《十道志》在上林苑西,与本文及《太平寰宇记》均同。步寿宫,秦亦有步寿宫,今按其地与秦异,则秦汉各有步寿宫耳。汉祋祤宫,宣帝神爵二年凤凰集祋祤县,凤凰集处得玉宝,乃起步寿宫。直按:凤凰集祋祤县,事见《汉书 郊祀志》。又《陕西通志》卷七十二云:步寿官在耀州东北一里。粱山宫,梁山好畤界,即《禹贡》云:“壶口治梁及岐。”又占公逾梁山于岐下,及秦立梁山宫.皆此山下也。《史记 秦本纪》始皇三十五【校】原作‘二’字,今订正年,幸梁山宫.即此也。直按:梁山,索在陕西乾县,即唐乾陵所在地。又《金石索 金》三第一百六十五,有“梁山鋗,元康元年造”,盖秦宫汉葺者。
译直按:《汉书·成帝纪》说:“元帝在太子宫的甲观画堂出生。”如淳注说:“甲观,是观的名称;画堂,是堂的名称。”《三辅黄图》说:“太子宫有甲观。”与今本相同。原注文“甲,是甲、乙、丙、丁次序中的第一位”,以及本文“画堂,是宫殿中绘有彩画的厅堂”,都与颜师古的注文相同。又《汉书·霍光传》说:“停留在画室中而不进去。”如淳注说:“有人说是雕饰彩画的房室。”师古注说:“就是雕饰彩画的意思。” 甘泉宫 (原文作“右北宫”,据目录改正。) 钩弋宫。《列仙传》说:“钩弋夫人姓赵,是河间人,年轻时喜爱饮酒。她患病卧床六年,右手弯曲成拳,饮食很少。观望云气的人说,东北方有贵人,于是推寻而找到她。她被召见后,姿色美丽。武帝扳开她的手,得到一只玉钩,她的手才伸展开来。她得到宠幸,生下昭帝,怀孕十四个月。皇帝说:听说从前尧怀孕十四个月才出生,如今钩弋夫人也是如此。于是下令把她所生之门命名为尧母门,把她居住的宫殿命名为钩弋宫。后来夫人升为婕妤,又因获罪于掖庭,在狱中死去;入殡后尸体散发香气,持续一个月。昭帝即位后,追尊她为皇太后,重新安葬她,征发六十二万人修建阳陵。她的棺椁中只有彩色鞋子。”王褒《云阳宫记》说:“钩弋夫人随皇帝到甘泉宫,后来在那里去世,尸体的香气传到十多里外,葬在云阳。武帝思念她,在甘泉宫修建通灵台。有一只青鸟停集在台上,来来往往,直到宣帝时才不再出现。”《汉武故事》说:“钩弋宫在直门的南面。” 直按:未央宫总述宫殿时,也提到钩弋殿。《史记·外戚世家》褚先生补写的钩弋夫人事迹中,索隐引《三辅黄图》说:“钩弋宫在城外。”《汉书·外戚·钩弋赵婕妤传》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也这样说。《庙记》说:“宫中有千门万户,无法记载它们的名称。”索隐以及如淳、晋灼《汉书》注文所引用的《三辅黄图》,有许多内容不见于今本。又《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三引《列仙传》,作“钩弋夫人是齐人”,与本文不同。本文所引王褒《云阳宫记》,与《长安志》引《汉武帝内传》的记载大致相同。又《太平御览》卷六百六十一引《三洞珠囊》说:“王褒,字子登,是前汉王陵的七世孙,号青虚真人。”他应当是东汉时人,不是王子渊。又按:本文引用《汉武故事》说:“钩弋宫在直门的南面。”这与《汉书·外戚·钩弋赵婕妤传》颜师古注文所引相同。又《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八引《汉武帝内传》,记载钩弋夫人对皇帝说:“我的命运正是这样,应该为陛下生一个男孩;男孩七岁时,我就应当死去。今年我一定不能回来,希望陛下自己保重。”话说完便去世了。曹子建《辨道论》说:“钩弋夫人在云阳死去,却说她尸解而棺材空了,这实在是太虚妄了!”《博物志》卷五《辨方士》说:“钩弋夫人在云阳被杀,却说她尸解而棺材空了。” 昭台宫,在上林苑中。孝宣霍皇后被立为皇后五年后,被废黜并安置在昭台宫。过了十二年,又迁往云林馆,后来在那里自杀。直按:本文节引《汉书·外戚·孝宣霍皇后传》的文字。《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三第五十五页有“昭台宫铜偏壶,元康三年造”。西安高窑村上林苑遗址还出土了二十二件铜鉴等器物,其中有“上林昭台厨铜鋗”。长定宫,林光宫中有长定宫。《三辅决录》说:“皇后随皇帝巡行到甘泉宫,居住在长定宫。孝成许皇后被废黜后,安置在昭台宫;一年多以后,又迁到长定宫。” 直按:这件事见于《汉书·外戚·孝成许皇后传》。长门宫,是离宫,位于长安城中。孝武帝时陈皇后得到宠幸,十分嫉妒,居住在长门宫。直按:这件事见于《汉书·外戚·孝武陈皇后传》。又《陕西通志》卷七十二说,长门宫遗址在故长安城东面。永信宫,孝哀帝尊奉恭皇太后为帝太太后,称她所居之宫为永信宫。中安宫,孝哀帝尊奉恭皇后为帝太后,称她所居之宫为中安宫。直按:这件事见于《汉书》哀帝建平二年本纪。储元宫,在长安城西面。《汉书·外戚传》说:“信都太后和信都王一同居住在储元宫。” 直按:这件事见于《汉书·外戚·冯昭仪传》颜师古注文所引《三辅黄图》,其中说储元宫在上林苑中,与今本不同。犬台宫,在上林苑中,距长安城西二十八里。《汉书》说:“江充被召到犬台宫。” 直按:《汉书·江充传》中晋灼的注文引《黄图》说:“上林苑有犬台宫,宫外有走狗观。”比今本多出一句。葡萄宫,在上林苑西面。汉哀帝元寿二年,单于前来朝见,因这里是用太岁厌胜之术设置的地方,便让单于住在这座宫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年〕 直按:这件事见于《汉书·匈奴传》。又《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说“在上林苑西面”。《陕西通志》卷七十二引《雍胜略》,说在周至县境内;又引《十道志》,说在上林苑西面,与本文及《太平寰宇记》都相同。步寿宫,秦代也有步寿宫;现在考察其所在地与秦代的不同,可知秦、汉各有一座步寿宫。汉代的祋祤宫,宣帝神爵二年凤凰聚集在祋祤县,在凤凰聚集的地方得到玉宝,于是修建了步寿宫。直按:凤凰聚集在祋祤县的事,见于《汉书·郊祀志》。又《陕西通志》卷七十二说:步寿宫在耀州东北一里。梁山宫,在梁山好畤县交界处,就是《禹贡》所说的“治理壶口、梁山以及岐山”。又太公望越过梁山到达岐山之下,以及秦代修建梁山宫,都是在这座山下。《史记·秦本纪》说,始皇三十五年巡幸梁山宫,就是这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年〕 直按:梁山在陕西乾县,即唐代乾陵所在地。又《金石索·金》三第一百六十五页有“梁山鋗,元康元年造”,大概是秦代宫器而由汉代修葺后留下的。
黄山宫,在兴平县西三十里。武帝微行,西至黄山宫,即此也。直按:《元和郡县图志》卷一,完全与本文相同。又程大昌《雍录》谓改槐里为兴平县,事在至德二载,知《三辅黄图》为唐肃宗以后人作。本文称黄山宫在兴平县西三十里,此书确为唐人所补缀之一证。又《汉书 地理志》槐里县注有黄山宫。《元后传》云:“秋历东馆,望昆明,集黄山宫。”颜师古注云:“黄山宫在槐里。”武帝微行事,见《东方朔传》。又《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四十页有“黄山共鼎”,又卷十一第八十二页有“黄山笫四镫”。(旧为张叔未藏,后归刘世珩。)又《金石萃编》卷二十二第四页有“黄山”瓦,杭州邹氏亦藏一品。回中宫,《史记》秦始皇二十七年,巡陇西北地,出笄头,过回中。《汉书》文帝十四年.匈奴入萧关,杀都尉,烧回中宫,候骑至雍;武帝元狩四年幸雍,通回中道,遂北出萧关。又有三良宫相近。直按:《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完全与本文相同。又《汉书 武帝纪》元狩四年通回中道,如淳注引《三辅黄图》回中宫在汧,为今本所无。又《饶砍十八曲 上之回》云:“上之回所中,益夏将至,行将北以承甘泉宫。”集灵宫、集仙宫、存仙殿、存神殿、望仙台、望仙观,俱在华阴县界,皆武帝宫观名也。《华山记》及《三辅旧事》云:“昔有《太元真人茅盈内记》:始皇三十一年九月庚子,盈曾祖父蒙,于华山乘云驾龙,白日升天。先是邑人谣曰,神仙得者茅初成,驾龙上升入太清,时下玄洲戏赤城,继世而往在我盈,帝若学之腊嘉平。”《汉武帝内传》曰:“鲁女生,长乐人,初饵胡麻,乃永绝谷,八十余年,少壮色如桃花。一日与亲知故人别,入华山。后五十年,先识肴逄女于庙前,乘白鹿,从王母,人因识之,谢其乡里而去。”又《神仙传》曰:“中山卫叔卿,常乘云车,驾白鹿,见汉武帝将臣之,叔卿不言而去。武帝悔,求得其子度世【校】“世”据《太平寰宇记》补,令迫其父。登华岳,见父与数人坐于石上,敕度世令还。”【校】原文脱“世”字,椐《太平寰宇记》补。又《华山记》“弘农邓绍,八月晓入华山,见童子执五彩囊,盛柏叶露食之。武帝即其地造宫殿,岁时祈祷焉。”《汉书》云:“华阴县有集灵宫。又有望仙观,在华阴县。”直按:《汉书 地理志》注“华闲育集灵宫”,与今本合。《水经注 渭水》云:“敷水又北迳集灵宫西。”又《隶释》卷二,《西岳华山庙碑》云:“幸武皇帝修封禅之礼,思登遐之道,巡省互岳.禋祀丰备,故立宫其下,宫曰集灵宫,殿曰存仙殿,门日望仙门。”《古文苑》卷九,张昶《西岳华山堂阙铭》云:“而世宗又经集灵之宫于其下,想乔松之畴。”又《艺文类聚》卷七十八,桓谭《仙赋》云:“见部先置华阴集灵宫.宫在华山下,武帝所造,欲怀集仙者王乔,赤松子,故名殿为存仙,端门南向,署曰望仙门。”望仙门之名,两见于碑擦,与本文望仙台、望仙观之名称不同。《初学记》卷二十四,引《西岳记》,与西岳华山碑略同。又一九一一年华阴县华阴庙王到村,出土有“与华无极”及“与华相宜”两种瓦当,疑为集灵宫之物。又按:《史记 秦始皇本纪》三十一年十二月,更名腊曰“嘉平”。《集解》引《太原真人茅盈内记》与本文完全相同。《索隐》据《道书》:茅蒙,字初成也。”又《太平御览》卷六百六十一,引《茅君传》云:“盈,字叔申,咸阳人。父祚有三子,盈、固、衷也。”又《太平御览》卷三十九引《汉武帝内传》记鲁女生事,与本文略同,今本《汉武帝内传》则无此文。又《后汉书 方术 华陀传》云:“泠寿光、唐虞、鲁女生三人者,皆与华陀同时。……鲁女生数说显宗时事甚明了,议者疑其时人也。董卓乱后,莫知所在。”章怀注引《汉武内传》云:“鲁女生,长乐人,初饵胡麻及术,绝谷八十余年,日少壮,色如桃花。日能行三百里,走及麋鹿。传世见之云,三百余年后采药嵩高山,见一女人,曰,我三天太上侍官也。
译黄山宫,在兴平县西三十里。武帝微服出行,向西到达黄山宫,就是这里。直按:《元和郡县图志》卷一的记载与本文完全相同。程大昌《雍录》说,槐里改为兴平县是在至德二载;由此可知,《三辅黄图》是唐肃宗以后的人补缀而成的。本文称黄山宫在兴平县西三十里,正是此书有唐人补缀内容的证据之一。又《汉书·地理志》槐里县注文中有黄山宫。《元后传》说:“秋季经过东馆,遥望昆明池,聚集于黄山宫。”颜师古注说:“黄山宫在槐里。”武帝微服出行的事,见于《东方朔传》。又《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四十页有“黄山共鼎”,卷十一第八十二页有“黄山笫四镫”(旧为张叔未收藏,后来归刘世珩)。《金石萃编》卷二十二第四页有“黄山”瓦,杭州邹氏也收藏有一件。回中宫。《史记》记载,秦始皇二十七年巡行陇西、北地,出笄头山,经过回中。《汉书》记载,文帝十四年匈奴进入萧关,杀死都尉,焚烧回中宫,巡逻骑兵到达雍地;武帝元狩四年巡幸雍地,打通回中道,于是向北出萧关。附近又有三良宫。直按:《太平寰宇记》卷二十的记载与本文完全相同。又《汉书·武帝纪》元狩四年打通回中道,如淳注引《三辅黄图》说回中宫在汧,这一点是今本所没有的。又《饶砍十八曲·上之回》说:“皇帝来到回中,益州、夏地将至,行军将向北方,以便到达甘泉宫。” 集灵宫、集仙宫、存仙殿、存神殿、望仙台、望仙观,都在华阴县境内,都是武帝宫观的名称。《华山记》和《三辅旧事》说:“从前有《太元真人茅盈内记》记载:始皇三十一年九月庚子,茅盈的曾祖父茅蒙在华山乘云驾龙,白日升天。在此之前,乡里有歌谣说:‘神仙若得道,首先是茅初成;驾龙升天进入太清;时常下到玄洲游玩赤城;世代相传最终轮到我茅盈;皇帝如果想学习这种道术,就应当在腊月嘉平祭祀。’《汉武帝内传》说:“鲁女生,是长乐人,起初服食胡麻,后来永远断绝谷物,八十多年容貌仍少壮,如桃花一般。有一天,她同亲友故人告别,进入华山。五十年后,先前认识她的人在庙前遇见她,她骑着白鹿,跟随西王母;众人才认出她来。她向乡里告别后离去。”又《神仙传》说:“中山人卫叔卿常乘云车、驾白鹿。汉武帝想任用他为臣,他一言不发便离去。武帝后悔了,找到他的儿子度世,命令他逼迫父亲现身。度世登上华岳,看见父亲和几个人坐在石头上,武帝命令度世回来。” 校记:原文脱去“世”字,据《太平寰宇记》补入。又《华山记》说:“弘农人邓绍,八月清晨进入华山,看见一个童子手拿五彩袋,里面盛着柏叶上的露水,便以此为食。武帝就在这个地方修建宫殿,按时前来祈祷。”《汉书》说:“华阴县有集灵宫,又有望仙观,在华阴县。” 直按:《汉书·地理志》注文写作“华阴有集灵宫”,与今本相合。《水经注·渭水》说:“敷水又向北流,经集灵宫西面。”《隶释》卷二《西岳华山庙碑》说:“武皇帝举行封禅之礼,思求升天之道,巡视五岳,祭祀丰盛完备,因此在华山脚下修建宫殿,宫名集灵宫,殿名存仙殿,门名望仙门。”《古文苑》卷九张昶《西岳华山堂阙铭》说:“而世宗又在华山脚下经过集灵宫,追想仙人乔松一类人物。”《艺文类聚》卷七十八引桓谭《仙赋》说:“看见先前在华阴修建的集灵宫。宫在华山下,是武帝所造,因为想招集仙人王乔、赤松子,所以把殿命名为存仙殿,端门向南,门额题为望仙门。”望仙门之名在碑刻中两次出现,与本文所说望仙台、望仙观的名称不同。《初学记》卷二十四引《西岳记》,与《西岳华山碑》大致相同。一九一一年,华阴县华阴庙王到村出土了“与华无极”和“与华相宜”两种瓦当,疑为集灵宫的遗物。又按:《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始皇三十一年十二月,把腊月改名为“嘉平”。《集解》引《太元真人茅盈内记》,与本文完全相同。《索隐》依据《道书》说:“茅蒙,字初成。”又《太平御览》卷六百六十一引《茅君传》说:“茅盈,字叔申,是咸阳人。父亲茅祚有三个儿子,即盈、固、衷。”又《太平御览》卷三十九引《汉武帝内传》记载鲁女生的事迹,与本文大致相同;今本《汉武帝内传》却没有这段文字。又《后汉书·方术·华佗传》说:“泠寿光、唐虞、鲁女生三人,都与华佗同时……鲁女生多次谈到显宗时的事情,十分清楚明白,议论者怀疑她就是当时的人。董卓之乱以后,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章怀太子注文引《汉武内传》说:“鲁女生,是长乐人,起初服食胡麻和术,断绝谷物八十多年,日益年轻健壮,面色像桃花。每天能走三百里,奔跑速度可以追上麋鹿。传说后来有人见到她,说她三百多年后在嵩高山采药,遇见一个女子;女子说:‘我是三天太上侍官。’
以五岳真形与之,并告其施行:女生道成,一旦与知友故人别,云入华山。去后五十年,先相识者逢女生华山庙前,乘白鹿,从玉女三十人,并令谢其乡里亲故人也。”章怀注引《汉武帝内传》较本文及《太平御览》为详。鲁女生既与华陀同时,则为东汉末人,见于《汉武内传》,当为附记。《博物志》卷五,记魏王所集方士,亦有鲁女生之名。又《太平御览》卷六百六十二,引《三洞珠囊》“卫叔卿,中山人,服云母。子度世入山,见其父”云云,与本文略同。又《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九,引《华山记》云:“弘农郑绍,八月晓入山,见童子执五彩囊,盛柏叶露以食之。”与本文前段相同,惟本文作“邓绍”,未详孰是。棠梨宫,在甘泉苑垣外云阳三十里。直按:《汉书 司马相如传 上林赋》云“下棠梨”张揖注,与本文相同。《扬雄传 甘泉赋》云“度三峦兮揭棠梨”,又庾信《小园赋》云“有棠梨而无馆”。是宫亦名馆。竹宫,甘泉祠宫也,以竹为宫,天子居中。《汉旧仪》云“竹宫去坛三里。”直按:《汉书 礼乐志》曰:武帝“用事甘泉圜丘,使童男女七十人俱歌,昏祠至明,夜常有神光,如流星止集于祠坛。天子自竹宫而望拜。”颜师古注引《汉旧仪》云:“竹宫去坛三里。”与本文同,《长安志》通天台引《汉旧仪》云:“乃(Page 75)举烽火而就竹宫望拜神光。”又《汉旧仪》云:“武帝祭天上通天台,舞八岁童女三百人,置祠具,招仙人。祭天已,令人升通天台以候天仙天神;既下祭所,若火流星,乃举烽火而就竹宫望拜。”又《金石萃编》卷二十二,布“狼干万延”瓦,“狼干”当为“琅玕”之假借字,疑为竹宫之物。宜春宫,本秦之离宫,在长安城东南杜县东,近下杜。直按:《汉书 司马相如传》云:“还过宜春宫,相如奏赋以哀二世行失。”颜师古注云:“宜春本秦之离宫。”与本文同。又《司马相如传》云“息宜春”,颜师古注云:“宜春,宫名,在杜县东,即今曲江池,是其处也。”又《东方朔传》云“东游宜春”,亦指宜春宫而言。又《水经注 渭水》:东得涝水口,水出南山涝谷,北迳汉宜春观东。《艺文类聚》卷六十三,引汉宫殿名曰“长安有宜春观”。又引《十道志》:“观汉武帝所造。”此在鄠县之宜春观,与宜春宫有别,杨守敬辨之是也。扶荔宫,在上林苑中。汉武帝元鼎六年,破南越起扶荔宫宫以荔枝得名,以植所得奇草异木:菖蒲百本;山姜十本;甘蕉十二本;留求子十本;桂百本;蜜香、指甲花百本;龙眼、荔枝、槟榔、橄榄、千岁子、甘橘皆百余本。上木,南北异宜,岁时多枯瘁。荔枝自交趾移植百株于庭,无一生者,连年犹移植不息。后数岁,偶一株稍茂,终无华实,帝亦珍惜之。一旦萎死,守吏坐诛者数十人,遂不复莳矣。其实则岁贡焉,邮传者疲毙于道,极为生民之患。至后汉安帝时,交趾郡守唐羌【校】此二字据《雍录》补极陈其弊,遂罢其贡。直按:《南方草木状》卷上云:“留求子,形如栀子,棱瓣深而两头尖,似诃梨勒而轻。”。卷中云:“交趾有蜜香树,干似柜柳,其花白而繁,其叶如橘。”“指甲花,其树高五六尺,枝条柔弱,叶如嫩榆。”又《南方草木状》巷下荔支条,自“荔枝自交趾移植百株于庭”句起,至“极为生民之患”句止,引自《三辅黄图》,与本文完全相同。又《太平御览》卷九百七十一,引谢承《后汉书》曰:“汝南唐芜为临武县长,接交州。旧献荔支,羌上书谏,乃止。”本文“临武县长”误作“交趾郡守”。扶荔宫遗址,现在陕西韩城县芝川镇南门外。经陕西文物管理委员会发掘,出土有“夏阳扶荔宫令辟,与天地无极”十二宇篆书方砖,及“与天无极”,“船室”、“宫”字及云纹瓦当四种。《长安志》引《关中记》,仅云扶荔宫在冯翊,今能确定在汉时左冯翊之夏阳县矣。(见一九六一年考古三期:《壬西韩城芝川镇汉扶荔宫遗址的发现》。)五柞宫,汉之离宫也,在扶风周至。宫中有五柞因以为名,五柞皆连抱上枝,覆荫数亩。直按:《西京杂记》卷三云:”五柞冒有五柞树,皆连三抱上枝,荫覆数十亩。”与本文字句略异。《太平寰宇记》卷三十,引《三辅黄图》与本文同。《汉书 武帝纪》后元二年二月,行幸周至五柞宫。”张晏注云:“有五柞树,因以名宫也。”与本文略同。又《水经注 渭水》:“东北迳五柞宫西,长杨、五柞二宫相去八里,井以树名宫。”《雍胜略》云:“五柞宫在周至县东南三十八里,汉武帝造。”宜曲宫,在昆明池西。孝宣帝晓音律.常于此度因以为名。
译她把五岳真形图交给鲁女生,并告诉她如何施行。鲁女生道术修成后,有一天同知交故友告别,说要进入华山。离开五十年后,先前认识她的人在华山庙前遇见鲁女生;她骑着白鹿,身后跟随三十名玉女,并让人向她的乡里亲友故人致意。”章怀太子的注文引《汉武帝内传》,比本文和《太平御览》记载得更详细。鲁女生既然与华佗同时,便是东汉末年人;她出现在《汉武内传》中,应当是后人附记。《博物志》卷五记载魏王所召集的方士,也有鲁女生的名字。又《太平御览》卷六百六十二引《三洞珠囊》说:“卫叔卿是中山人,服食云母;他的儿子度世入山,见到了父亲。”内容与本文大致相同。又《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九引《华山记》说:“弘农人郑绍,八月清晨进入山中,看见一个童子手拿五彩袋,里面盛着柏叶上的露水,以此为食。”与本文前段相同,只是本文写作“邓绍”,究竟哪一个正确,尚不清楚。棠梨宫,在甘泉苑围墙外、云阳以南三十里处。直按:《汉书·司马相如传·上林赋》说“下棠梨”,张揖注文与本文相同。《扬雄传·甘泉赋》说“经过三峦而登上棠梨”,又庾信《小园赋》说“有棠梨而没有馆舍”。因此,这座宫也称作棠梨馆。竹宫,是甘泉宫的祠宫,因为用竹子建造,所以称为竹宫,天子居住在其中。《汉旧仪》说:“竹宫距祭坛三里。” 直按:《汉书·礼乐志》说:武帝“在甘泉圜丘举行祭祀,命七十名童男童女一起歌唱,从黄昏祭祀到天明;夜间常有像流星一样的神光停留聚集在祠坛。天子亲自从竹宫遥望祭坛行拜礼”。颜师古注引《汉旧仪》说:“竹宫距祭坛三里。”与本文相同。《长安志》在通天台条引《汉旧仪》说:“于是举起烽火,到竹宫遥拜神光。”又《汉旧仪》说:“武帝在通天台祭天,命三百名八岁童女起舞,设置祭祀用具,招请仙人。祭天完毕后,让人登上通天台等候天仙、天神;回到祭祀地点后,如果出现如火焰流星般的神光,就举起烽火,到竹宫遥拜。”又《金石萃编》卷二十二有“狼干万延”瓦当;“狼干”应是“琅玕”的通假字,疑为竹宫遗物。宜春宫,本是秦代的离宫,在长安城东南方杜县以东,靠近下杜。直按:《汉书·司马相如传》说:“回来经过宜春宫,司马相如上奏赋文,哀叹秦二世出行时的过失。”颜师古注说:“宜春本是秦代的离宫。”与本文相同。《司马相如传》又说“在宜春休息”,颜师古注说:“宜春是宫名,在杜县东面,就是今天曲江池所在的地方。”《东方朔传》所说的“向东游历宜春”,也是指宜春宫。又《水经注·渭水》说:向东流到涝水入口,涝水发源于南山涝谷,向北流经汉代宜春观的东面。《艺文类聚》卷六十三引汉代宫殿名说:“长安有宜春观。”又引《十道志》说:“宜春观是汉武帝所造。”这座在鄠县的宜春观,与宜春宫有别,杨守敬辨析得很正确。扶荔宫,在上林苑中。汉武帝元鼎六年攻破南越后,修建扶荔宫,因荔枝而得名,用来种植所得的奇花异木:菖蒲一百株,山姜十株,甘蕉十二株,留求子十株,桂树一百株,蜜香、指甲花一百株,龙眼、荔枝、槟榔、橄榄、千岁子、甘橘都各有一百多株。这些树木来自南方,移到北方不适应环境,常常一年中就枯萎。荔枝从交趾移植一百株到庭院中,没有一株成活,却连续多年仍不断移植。几年后,偶然有一株稍稍茂盛,但始终不开花结果,皇帝也很珍惜它。一天这株树枯萎死去,守护的官吏因罪被诛杀的有几十人,于是就不再种植了。荔枝果实仍每年进贡,负责传送的役夫疲惫而死在道路上,成为百姓极大的祸患。到后汉安帝时,交趾郡守唐羌极力陈述其中弊端,才停止了这项贡赋。直按:《南方草木状》卷上说:“留求子,形状像栀子,棱角和花瓣深,两端尖,像诃梨勒但较轻。”卷中说:“交趾有蜜香树,树干像柜柳,花白而繁密,叶子像橘叶。”“指甲花,这种树高五六尺,枝条柔弱,叶子像嫩榆叶。”又《南方草木状》卷下的荔枝条,从“荔枝自交趾移植百株于庭”一句起,到“极为生民之患”一句止,都是引自《三辅黄图》,与本文完全相同。又《太平御览》卷九百七十一引谢承《后汉书》说:“汝南人唐芜任临武县长,临武县与交州相接。过去有进献荔枝的旧例,唐羌上书劝谏,于是停止。”本文把“临武县长”误写为“交趾郡守”。扶荔宫遗址现在位于陕西韩城县芝川镇南门外。经陕西文物管理委员会发掘,出土了刻有“夏阳扶荔宫令辟,与天地无极”十二字篆书的方砖,以及“与天无极”“船室”“宫”字和云纹四种瓦当。《长安志》引《关中记》,只说扶荔宫在冯翊;现在可以确定它在汉代左冯翊的夏阳县。(见一九六一年《考古》第三期《陕西韩城芝川镇汉扶荔宫遗址的发现》。) 五柞宫,是汉代的离宫,在扶风郡周至县。宫中有五株柞树,因此以此命名;五株柞树的树干都粗到需要数人合抱,树枝向上伸展,树荫覆盖数亩。直按:《西京杂记》卷三说:“五柞宫中有五株柞树,树干都粗至三人合抱,向上的枝条形成树冠,树荫覆盖几十亩。”与本文字句略有不同。《太平寰宇记》卷三十引《三辅黄图》,与本文相同。《汉书·武帝纪》记载,后元二年二月,武帝巡幸周至五柞宫。张晏注说:“因为有五株柞树,所以以此命名宫殿。”与本文大致相同。又《水经注·渭水》说:“向东北流经五柞宫西面;长杨宫、五柞宫相距八里,都是因树而命名宫殿。”《雍胜略》说:“五柞宫在周至县东南三十八里,是汉武帝所造。” 宜曲宫,在昆明池西面。孝宣帝通晓音律,常在这里校定乐曲,因此以此命名。
直按:《汉书 司马相如传 上林赋》云:“西驰宣曲。”张揖注云:“宣曲,宫名,在昆明池西。”与本文同。《东方朔传》云:“从宣曲以南十二所中休更衣”。颜师古注与张揖注同。又《史记 货殖传》亦云:“宣曲任氏,秦时故督道仓吏。”三事均在宣帝以前,已有宣曲之名,与本文所记“因宣帝度曲而得名”之说,恐有未然。又西安高窑村出土上林铜鉴等二十二器,有“上林宣曲宫鼎,初元三年造”。《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四十二页,有汉宣曲鼎,当亦为宣曲宫所造。鼎湖宫,在湖城县界。又一说在蓝田,有亭。昔黄帝采首山铜以铸鼎,鼎成,有龙下,小臣攀龙髯而上者七十二人。汉武帝于此建宫。直按:《汉书 那祀志》云:“文成死明年,天子病鼎湖甚。”晋灼注:“《黄图》宫名,在京兆。《地理志》湖本在京兆,后分属弘农也。”与今本不同。黄帝采首山铜一段,亦本于《郊祀志》。又按:鼎湖宫遗址今在蓝田县焦岱镇,原注文在蓝田极为正确。《贞松堂集古遗文》卷十三第二十三页,有蓝田鼎湖宫行镫。(《蓝田县志》所记文字错误甚多。)《秦汉瓦当文字》巷一第十页,育“鼎胡延寿宫”瓦,十二页有“鼎胡延寿保”瓦。“湖”字皆省作“胡。”思子宫,武帝寤戾太子无辜被杀,作思子宫,为归来望思之台于湖。直按:事见《汉书 戾太子传》颜师古注:“其台在今湖城县之西,阌乡县之东,基址尚存。”又《元和郡县图志》卷六云:“思子宫,在阌乡县东北二十五里,汉武帝为戾太子所筑也。”又《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三,引《述征记》(戴延之撰)曰:“汉武帝延和二年,卫太子遇江充之乱,奔湖自缢。壶关三老、太庙令田千秋讼太子之冤,筑思子宫于湖,其城存焉。”万岁宫,武帝造。汾阴有万岁宫。宣帝元康四年幸万岁宫,神爵翔集,以元康五年为神爵纪元。直按:《汉书 宣带纪》:“神爵元年,幸万岁宫。”晋灼注:“《黄图》汾阴有万岁宫。”与今本相同。又《长安志》引《汉宫阙名》:“长安有万岁宫。”《小校经周金文》卷十一第九十三页,有“万岁宫镫,元延四年造”。首山宫,汉武帝元封元年封禅后,梦高祖坐明堂朝群臣,于是祀高祖于明堂以配天,还作首山宫以为高灵馆。直按:《汉书 武帝纪》:“元封六年冬,行幸回中。春,作首山宫。”文颖注云:“在河东蒲坂界。”本文作“元封元年”,应以《汉书》为是。又《长安志》引《汉武故事》曰:“上自封禅后,梦高祖坐明堂,群臣亦梦想,干是祀高祖明堂以配天,还作高灵馆。”与本文略同。又《汉书 地理志》河东郡蒲坂县,注有首山祠。《长安志》,《汉宫阙名》“长安有首山宫”。又《薛氏钟鼎款识》卷二十第一页,言“蒲坂首山宫雁足镫,永始四年二月造。”明光宫,武帝求仙起明光宫,发燕赵美女二千人充之。率取二十以下,十五以上,午满三十者出嫁之,掖庭令总其籍。时有死出者随补之。直按:《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三,引《汉武故事》,与本文相同。惟“年满三十者”,《故事》作“满四十者”,未知孰是。又《雍录》云:“汉明光宫有三,一在北宫,与长乐相连;一在甘泉宫(Page 80)中;一为尚书奏事之地。现颇难分别。”北宫之明光宫,已见于上(在北宫寿宫之后),本文之明光宫,则属于甘泉宫者。池阳宫,在池阳南上原之阪,有长平【校】原作“年”字,今据《汉书 宣帝纪》订正坂,去长安五十里。直按:《汉书 宣帝纪》:“神爵三年,上自甘泉宿池阳宫,上登长平坂。”如淳注:“阪名,在池阳南上原之阪。”与本文略同。又《元和郡县图志》:池阳宫在泾阳县西北八里。《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笫九十二页,有“池阳宫镫,甘露四年造”。养德宫,赵王如意年幼,未能就外傅,戚姬使旧赵王内傅赵媪傅之,号其室曰养德宫。直按:本段与《西京杂记》卷一同,但末多“后改为鱼藻宫”一句。(原有“右甘泉宫”,依目录删)日华宫,河间献工德筑日华宫,置客馆二十余区,以待学士。自奉养甚薄,不逾宾客。直按:本段与《西京杂记》卷四文字完全相同。《畿辅通志》卷一百六十一云:“献县南三十五里,有河间献王日华宫故址。”又同卷云:“河间县西北三十里,有君子馆故址。引《肃宁县采访册》云,县治东南十里,有武垣郡城。邑优贡生苗学植,博学好古,谒毛公词,得砖一枚,上刻‘君子’二字,古茂闲雅,汉隶体也。其后庠生刘溯,主讲毛公祠畔,又得‘君子馆’砖三。嗣是而得者.有‘君子大吉’,‘君子长生’字样。楛此,则馆与毛公祠,均应在武垣故城,当隶肃宁境。”
译谨按:考察《汉书·司马相如传·上林赋》说:“向西奔驰到宣曲。”张揖注说:“宣曲,是宫名,在昆明池西面。”这与本文相同。《东方朔传》说:“从宣曲向南,经过十二处宫所,在其中休息、更换衣服。”颜师古注与张揖注相同。《史记·货殖列传》又说:“宣曲的任氏,是秦代原任督道仓吏的人。”这三件事都发生在汉宣帝以前,当时已经有“宣曲”这个名称,与本文所记“因宣帝度曲而得名”的说法恐怕不相合。西安高窑村出土的上林铜鉴等二十二件器物中,有“上林宣曲宫鼎,初元三年造”的铭文。《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四十二页著录有汉代宣曲鼎,也应当是宣曲宫所铸造的。鼎湖宫,在湖城县境内。另一种说法认为它在蓝田,并有亭。过去黄帝在首山采铜铸鼎,鼎铸成后,有龙从天而降;有七十二个小臣攀着龙的胡须随龙升天。汉武帝在这里修建了宫殿。谨按:《汉书·郊祀志》说:“文成死后的第二年,天子病得很重,病在鼎湖宫。”晋灼注说:“《黄图》记载,鼎湖是宫名,在京兆。《地理志》说湖县原属京兆,后来划归弘农。”这与今本的记载不同。黄帝采首山之铜的一段文字,也出自《郊祀志》。又按:鼎湖宫遗址如今在蓝田县焦岱镇,原注文说在蓝田,是非常正确的。《贞松堂集古遗文》卷十三第二十三页著录有蓝田鼎湖宫行镫。《蓝田县志》所记文字错误很多。《秦汉瓦当文字》卷一第十页著录有“鼎胡延寿宫”瓦当,第十二页有“鼎胡延寿保”瓦当。其中“湖”字都省写作“胡”。思子宫:汉武帝醒悟到戾太子是无辜被杀的,便修建思子宫,并在湖地修筑归来望思之台。谨按:这件事见于《汉书·戾太子传》。颜师古注说:“那座台在今天湖城县的西面、阌乡县的东面,台基遗址还存在。”《元和郡县图志》卷六又说:“思子宫在阌乡县东北二十五里,是汉武帝为戾太子修筑的。”《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三引戴延之所撰《述征记》说:“汉武帝延和二年,卫太子遭遇江充之乱,逃到湖地自缢。壶关三老和太庙令田千秋为太子申诉冤屈,于是在湖地修筑思子宫,那座城至今还在。” 万岁宫,是汉武帝修建的。汾阴有万岁宫。汉宣帝元康四年亲临万岁宫,神爵飞翔聚集在那里,于是把元康五年定为神爵纪元。谨按:《汉书·宣帝纪》说:“神爵元年,亲临万岁宫。”晋灼注说:“《黄图》记载,汾阴有万岁宫。”这与今本相同。《长安志》又引《汉宫阙名》说:“长安有万岁宫。”《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九十三页著录有“万岁宫镫,元延四年造”。首山宫:汉武帝在元封元年封禅以后,梦见汉高祖坐在明堂上接受群臣朝拜,于是就在明堂祭祀高祖,以配享上天;回来后又修建首山宫,作为供奉高祖神灵的馆舍。谨按:《汉书·武帝纪》说:“元封六年冬,出行到回中。第二年春,修建首山宫。”文颖注说:“在河东郡蒲坂县境内。”本文写作“元封元年”,应以《汉书》的记载为准。《长安志》引《汉武故事》说:“皇上自封禅以后,梦见高祖坐在明堂上,群臣也都梦见此事,于是就在明堂祭祀高祖,以配享上天;回来后又修建高灵馆。”与本文大致相同。《汉书·地理志》记河东郡蒲坂县,注文中有首山祠。《长安志》引《汉宫阙名》说“长安有首山宫”。《薛氏钟鼎款识》卷二十第一页记载:“蒲坂首山宫雁足镫,永始四年二月造。” 明光宫:汉武帝为求仙而修建明光宫,并征发燕、赵两地的美女二千人充入宫中。大都选取二十岁以下、十五岁以上的女子;年满三十岁的就让她们出嫁,由掖庭令总管她们的名籍。当时有人死亡或出宫,便随时补充。谨按:《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三引《汉武故事》,文字与本文相同;只是“年满三十岁”一处,《汉武故事》写作“满四十岁”,不知道哪一种正确。《雍录》又说:“汉代明光宫有三处:一处在北宫,与长乐宫相连;一处在甘泉宫中;一处是尚书奏事的地方。现在很难把它们分别清楚。”北宫的明光宫上文已经见到,在北宫寿宫之后;本文所说的明光宫,则属于甘泉宫中的那一处。池阳宫,在池阳南面上原的坂上,有长平坂【校:原文作“年”字,今据《汉书·宣帝纪》改正】;距离长安五十里。谨按:《汉书·宣帝纪》说:“神爵三年,皇上从甘泉出发,住宿在池阳宫,登上长平坂。”如淳注说:“坂是地名,在池阳南面的上原坂上。”与本文大致相同。《元和郡县图志》说:池阳宫在泾阳县西北八里。《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九十二页著录有“池阳宫镫,甘露四年造”。养德宫:赵王刘如意年幼,不能出宫就学于外傅,戚姬便让原赵王的宫内傅母赵媪来教导他,并把她的房室称为养德宫。谨按:这一段与《西京杂记》卷一相同,但篇末多出“后来改为鱼藻宫”一句。(原有“右甘泉宫”四字,按照目录删去。) 日华宫:河间献王刘德修筑日华宫,设置二十多处客馆,用来接待学士。他自己的生活供养很俭薄,不超过宾客的待遇。谨按:这一段文字与《西京杂记》卷四完全相同。《畿辅通志》卷一百六十一说:“献县南三十五里,有河间献王日华宫的故址。”同卷又说:“河间县西北三十里,有君子馆故址。”并引《肃宁县采访册》说,县治东南十里有武垣郡城。邑中优贡生苗学植博学好古,拜谒毛公祠时得到一块砖,上面刻有“君子”二字,字体古朴典雅,是汉隶。后来庠生刘溯在毛公祠旁主持讲学,又得到三块刻有“君子馆”的砖。此后陆续发现的砖上,有“君子大吉”“君子长生”等字样。由此看来,君子馆和毛公祠都应在武垣故城,所属应是肃宁境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又按:河间有君子馆遗址,姑见于《金史 地理志》。《苗夔墓志》亦言,尝得汉君子馆砖于河间城外。《畿辅通志》谓馆在肃宁境,其说不确。盖君子馆为日华宫内二十余馆之一,皆河问献王所筑。“君子”二字,翟云升《隶篇》中,摹有原文。余昔在友人白集武处,见有大兴刘位坦所题君子馆及日华宫两砖拓本,“君子”二字为古隶书,“日毕”二字横刊,钝为篆书,与开母庙石阙相似。曜华宫,梁孝王好营宫室、苑囿之乐,作曜华宫,筑兔园。园中有百灵山,有肤寸石、落猿岩、栖龙岫;又有雁池,池间有鹤洲,凫渚。其诸宫观相连,延亘数十里,奇果异树,珍禽怪兽毕有。王日与宫人宾客弋钓其中.直按:本段与《西京杂记》卷二文字完全相同。卷四又有梁孝王游于忘忧之馆,其诸游士各使为赋之记载。忘忧馆亦为本文所未及。《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八,引戴延之《述征记》云:“蠡台,梁孝王所筑,于兔园中回道似蠡,因名之。”又《水经注》:“睢阳城故东宫,即粱之旧池也,因五六百步,水列钓台。池东又有一台,世谓之清泠台。”又曰:“睢阳城中有掠马台,台东有一台,唷之清冷台。”又《述异记》卷上云:“梁孝王筑平台,台至今存。有兼葭洲、凫藻洲,梳洗潭,中有望秦山,商人望仙之处”。“凫藻洲”疑即本文之“凫渚”。又《洞冥记》卷下云:“汴城上有列仙吹台,西有牧泽,通道二百里.汉梁孝王所造,今谓之堤赤城,东有繁台,本吹台也。”日华.曜华【校】“华”字,依文补宫,营构不在三辅,然皆汉之诸王所建,以附宫室篇末。(原在下段后,依文意移)汉畿内千里,并京兆治之,内外宫馆一百四十五所。班固《西都赋》云:“前乘秦岭,后越九嵕,东薄河华,西涉岐雍,宫馆所历,百有余区。”秦离宫三百,汉武帝往往修治之。直按:《汉书 贾山传》云:“秦起咸阳,西至雍,离宫三百。”与本文相合。《史记》秦始皇二十六年纪,《正义》引《三辅旧事》云:“表中外殿观百四十五。”又《文选 东京赋》云:“乃构阿房,起甘泉。”李善注引《三辅故事》云:“秦始皇上林苑中.作离宫别馆一百四十六所。”上据两数虽不同,皆是记秦宫殿之数。本文所述,则是汉代宫殿之数。三辅黄图卷之四苑囿周灵囿.文王囿也。《诗》曰:“王在灵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鸟翯翯。”毛苌注云:“囿,所以域养禽兽也,天干百里,诸侯四十里。灵者,言文王之有灵德也。灵囿,言道行苑囿也。”孟子曰:“文王之囿,方七十里,刍荛者往焉,雉兔者住焉,与民同其利也。”文王灵囿,在长安县西四十二里。直按:《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及《长安志》叙周宫室灵囿,与本文略同。汉上林苑,即秦之旧苑也。《汉书》己“武帝建元三年开上林苑,东南至蓝田宜春.鼎湖、御宿、昆吾,旁南山而西,至长杨,五柞,北绕黄山,濒渭水而东。周袤三百里。”离宫七十所,皆容千乘万骑。《汉宫殿疏》云:‘方三百四十里。。《汉旧仪》云:“上林苑方三百里,苑中养百兽,天千秋冬射猎取之。”帝初修上林苑,群臣远方,各献名果异卉三千余种植其中,亦有制为美名,以标奇异。直按:《史记 李斯传》云:“于是乃入上林斋戒,日游弋猎。”此上林为秦旧苑之证。武帝建元三年开上林苑事,见《汉书 扬雄传 羽猎赋序》,惟赋序无“蓝田”二字。离宫七十所二句,《长安志》引自《汉旧仪》。《后汉书 班固传 西都赋》:“离宫别馆,三十六所。”章怀注引《三辅黄图》曰:“上林有建章、承光等一十一宫,平乐、茧馆等二十五,凡三十六所。”与今本异。本文引《汉宫殿疏》:“方三百四十里。”《长安志》引作“方百四十里”.疑脱“三”字。《太平寰宇记》则作”六百四十里”,“六”为“三”之误字。又《长安志》引《三辅故事》及《关中记》云“上林延亘四百余里”。“帝初修上林苑”一段,见《西京杂记》卷一,文字完全相同。惟《西京杂记》于名果异树列有详目,本书未采。茂陵富民袁广汉,藏镪巨万,家僮八九百人。于北邙【校】“邙”字,据《西京杂记》补山下筑园,东西四里,南北五里,激流水注其中。构石为山,高十余丈,连延数里。养白鹦鹉、紫鸳鸯、牦牛、青兕,奇兽珍禽,委积其间。积沙为洲屿,激水为波涛,致江鸥诲鹤孕雏产嗀,延漫林池;奇树异草,糜不培植。屋皆徘徊连属,重阁修廊,行之移晷不能徧也。广汉后有罪诛,没入为官园,鸟兽草木,皆移入上林苑中。
译又按:河间有君子馆遗址,这一点姑且可见于《金史·地理志》。《苗夔墓志》也说,曾在河间城外得到汉代君子馆砖。《畿辅通志》说君子馆在肃宁境内,这种说法不准确。因为君子馆是日华宫内二十多处馆舍之一,这些馆舍都是河间献王修建的。“君子”二字,翟云升《隶篇》中摹有原文。我过去在友人白集武那里见过大兴刘位坦所题“君子馆”和“日华宫”的两块砖拓本。“君子”二字是古隶书;“日华”二字横向刻写,字体却是篆书,与开母庙石阙上的字相似。曜华宫:梁孝王喜欢营建宫室、苑囿,享受游乐,于是修建曜华宫,筑造兔园。园中有百灵山、肤寸石、落猿岩、栖龙岫;又有雁池,池中有鹤洲、凫渚。各座宫观彼此相连,延伸绵延数十里;奇异的果树、珍贵的禽鸟和怪异的兽类,无不具备。梁孝王每天都和宫人、宾客在其中射猎、垂钓。谨按:这一段与《西京杂记》卷二文字完全相同。该书卷四又记载梁孝王游览忘忧馆,并让各位游士分别为此作赋;忘忧馆也是本文没有提到的。 《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八引戴延之《述征记》说:“蠡台是梁孝王修筑的,在兔园中,形状像蠡形回道,因此得名。”《水经注》说:“睢阳城旧东宫,就是梁代的旧池。池水延伸五六百步,水边排列着钓台。池东面又有一座台,世人称为清泠台。”又说:“睢阳城中有掠马台,台东还有一座台,称为清冷台。”《述异记》卷上说:“梁孝王修筑平台,平台至今还在。园中有蒹葭洲、凫藻洲和梳洗潭,潭中有望秦山,是商人眺望仙境的地方。”其中“凫藻洲”疑似就是本文的“凫渚”。《洞冥记》卷下又说:“汴城上有列仙吹台,西面有牧泽,有通道二百里,是汉代梁孝王所修建的;如今称为堤赤城。东面有繁台,原来就是吹台。” 日华宫、曜华宫【校:“华”字据文补】并不在三辅之内,但都是汉代诸侯王所建,因此附列在《宫室》篇末。(原本放在下一段之后,现依文意移置于此。) 汉代京畿以内方圆千里,都由京兆尹治理;内外宫馆共有一百四十五处。班固《西都赋》说:“前面乘着秦岭,后面越过九嵕山,东面迫近黄河、华山,西面越过岐山、雍地;所经过的宫馆,有一百多处。”秦代离宫有三百座,汉武帝常常加以修缮。谨按:《汉书·贾山传》说:“秦国从咸阳起,向西到雍地,修建离宫三百座。”与本文相合。《史记》秦始皇二十六年纪事中,《正义》引《三辅旧事》说:“表中外殿观一百四十五处。”《文选·东京赋》说:“于是营建阿房宫,兴建甘泉宫。”李善注引《三辅故事》说:“秦始皇在上林苑中修建离宫别馆一百四十六处。”上面所引的两个数字虽然不同,但都是记载秦代宫殿的数目。本文所说的,则是汉代宫殿的数目。《三辅黄图》卷四。苑囿。周代灵囿,是周文王的苑囿。《诗经》说:“文王在灵囿,母鹿安卧;母鹿肥壮洁净,白鸟羽毛洁白光泽。”毛苌注说:“囿,是划定地域来饲养禽兽的地方。天子可有方圆百里的苑囿,诸侯可有方圆四十里的苑囿。所谓‘灵’,是说文王具有神圣的德行;所谓‘灵囿’,是说文王的道德教化能够施行于苑囿之中。”孟子说:“文王的苑囿方圆七十里,割草砍柴的人可以进去,捕雉捉兔的人也可以进去,是与百姓共同享有其中的利益。”文王的灵囿,在长安县以西四十二里。谨按:《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和《长安志》叙述周代宫室、灵囿的文字,都与本文大致相同。汉代上林苑,就是秦代的旧苑。《汉书》说:“汉武帝建元三年开辟上林苑,东南到蓝田、宜春、鼎湖、御宿、昆吾,沿着南山向西,到长杨、五柞;向北绕过黄山,临近渭水向东延伸。周长三百里。”苑中有七十座离宫,都能容纳千辆车、万名骑兵。《汉宫殿疏》说:“方圆三百四十里。”《汉旧仪》说:“上林苑方圆三百里,苑中饲养各种野兽,天子在秋冬射猎,捕取其中的禽兽。”汉武帝最初修建上林苑时,群臣和远方各地纷纷进献名贵果树、奇异花卉三千多种,种植在苑中;还给它们制定美好的名称,用来标示其奇异。谨按:《史记·李斯列传》说:“于是进入上林斋戒,每天游猎。”这是上林苑为秦代旧苑的证明。汉武帝建元三年开辟上林苑的事,见于《汉书·扬雄传·羽猎赋序》,只是赋序中没有“蓝田”二字。“离宫七十所”两句,《长安志》引自《汉旧仪》。《后汉书·班固传·西都赋》说:“离宫别馆,共三十六处。”章怀太子注引《三辅黄图》说:“上林苑有建章、承光等十一宫,平乐、茧馆等二十五处,共三十六处。”这与今本不同。本文引《汉宫殿疏》作“方三百四十里”。《长安志》引作“方百四十里”,疑似脱去了“三”字。《太平寰宇记》则作“六百四十里”,“六”字是“三”字的误写。《长安志》又引《三辅故事》和《关中记》说“上林苑延伸绵延四百多里”。“汉武帝最初修建上林苑”这一段,见于《西京杂记》卷一,文字完全相同;只是《西京杂记》详细列出了名贵果树和奇异树木的名称,本书没有采用。茂陵的富民袁广汉,藏有价值巨万的钱财,家中僮仆八九百人。他在北邙山【校:“邙”字据《西京杂记》补】下修筑园林,东西四里,南北五里,引水注入园中。堆叠石块筑成山,高十多丈,绵延数里。园中饲养白鹦鹉、紫鸳鸯、牦牛、青兕等,奇异的野兽和珍禽堆满其中。又堆沙筑成洲岛,引水造成波涛,使江鸥、海鹤在这里孵卵育雏;园林池沼广泛延展,奇树异草没有不栽培的。房屋都曲折回环、彼此相连,重叠的楼阁和长长的廊道,走上一圈要移动日影,仍不能全部走遍。袁广汉后来因犯罪被诛杀,园林没收入官,园中的鸟兽草木全都移入上林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