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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辅黄图六

三辅黄图卷之五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35–42 段

三辅黄图卷之五台榭周文王灵台,在长安西北四十里。《诗序》曰:“灵台,民始附也。文王受命,而人乐其有灵德,以及鸟兽昆虫焉。”郑玄注云:“天子有灵台者,所以观祲象、察氛祥也。文工受命而作邑于丰,立灵台。”《诗》曰:“经始灵台,庶民子来。经之营之,不日成之。”刘向《新序》云:”周文王作灵台及为池沼,掘得死人之骨,吏以闻于文王。文王曰:更葬之。吏曰:此无主矣。文王曰:有天下者,天下之王;有一国者,一国之主。寡人者,死人之主,又何求主。遂令吏以衣冠更葬之,天下闻之,皆曰:文王贤矣,泽及枯骨,又况于人乎。”周灵台,高二丈,周回百二十步【校】原连下条,从吴本分。直按:《长安志》叙周宫室,灵台完全用本文,只删引诗四句,增《诗正义》、《水经注》、《括地志》三处。又刘向《新序》一段,见今本《杂事》第五。灵台遗址,今在长安县客省庄。汉灵台,在长安西北八里。汉始曰清台,本为候者观阴阳天文之变,更名曰灵台。郭延生《述征记》曰:“长安宫南有灵台,高十五仞,上有浑仪,张衡所制。又有相风铜乌,遇风乃动。一曰:长安灵台,上有相风铜乌,千里风至,此马乃功。又有铜表,高八尺,长一丈三尺,广尺二寸,题云太初四年造。”直按:《长安志》唐修真坊,有汉灵台遗址,崇五尺,周一百二十步。下引《述征记》,与本文略同。《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五引《郡国志》云:“雍州司天台西北有香室街。”《水经注 渭水》:“明堂北三百步有灵台,是汉平帝元始四年立。”当为武帝太初四年之误文,杨守敬《水经注疏》辨之甚是。《雍录》云:“清台,武帝造太初历之所。”《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引《永经注》镐水北迳清灵台,是合清台、灵台二者为一名。又《雍录》云:“铜浑仪则云张衡所造。衡所造地动仪,在汉顺帝阳嘉四年。其时帝都不在长安,或者衡仪已成,亦分置长安候台耶。”《艺文类聚》卷六十八,引晋令:“车驾出入,相风前行。”《西京杂记》卷五,叙大驾祠甘泉汾阴卤簿,有相风乌车驾四中道。又《后汉书 董卓传》韦怀注,引张璠《汉记》曰:“太史灵台及永安铜兰楯,卓亦取之。”灵台疑指灵台之铜表而言,灵台遗址,今在阿房宫南去明堂三百(叾)步,镐水经其西,古城村以西。柏梁台,武帝元鼎二年春起。此台在长安城中北关《三辅旧事》云:“以香柏为梁也.帝尝置酒其诏群臣和济,能七言涛者乃得上。太初中台灾【校】原连下条,从吴本分。直按:《汉书 武帝纪》:“元鼎二年春,起柏梁台。”颜师古注引《三辅旧事》云:“以香柏为之。”《文选 西京赋》李善注引作《汉武故事》,均与本文同。又《武帝纪》:“太初元年十一月乙酉,柏梁台灾。”《食货志》云:“乃作柏梁台,高数十丈。”《长安志》引《庙记》曰:“柏梁台,汉武帝造,在北阙内道西。”《三秦记》曰:柏梁台上有铜凤,名凤阙。汉武帝集,武帝作柏梁台,诏群臣二千石有能为七言诗者,乃得上坐。帝曰:“日月星辰合四时”云云。(柏梁台联句诗,气息古朴,确为真品,人名为宋人所妄加,遂滋疑义。)又《金石屑》卷三第四页,有“元鼎二年柏梁四九”砖文,为末元丰三年吕大防得于汉故城者。“四九”,系陶工制陶之号数,与近年汉城所出瓦片题字,体例正同。渐台,在未央宫太液池中,高十丈。渐,浸也,言为池水所渐。又一说:渐,星名,法星以为台名。未央宫有沧池,池中有渐台,王莽死于此。直按:渐台,见《汉书 郊祀志》,本文与颜师古注完全相同。《水经注 渭水》“泬水文迳渐台东”,引《汉武帝故事》曰:“建章宫有太液池,池中有渐台,高三十丈。渐,浸也,为池水所浸,一说星名也。”为本文及颜注之来源。建章宫太液池,与未央宫沧池,各有浙台,王莽之死,则在沧池中之渐台,亦见《汉书 王莽传下》。《史记 佞幸传》邓通之渐台,《正义》引《关中记》,亦为沧池之渐台。神明台,见建章宫。直按:已详见本文卷三建章宫。又《汉书 郊祀志》颜师古注,引《汉宫阁疏》云:“神明台,高五十丈,上有九室.恒置九天道士百人。”又《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四、《艺文类聚》卷六十四引汉宫殿名,均与颜注同。《水经注》建章宫条,引《三辅黄图》云:“神明台在建章宫中,上有九室,今人眉之九天台。”为今本所无。又《水经注》引《傅子 宫室》曰:“上于建章宫中作神明台、井干楼,咸高五十余丈,皆作悬阁辇道相属焉。”又《御览》卷一百七十八,引《洞冥记》,叙武帝初起神明台,掘地入三十丈,得商代工人事,其说荒诞,故为《黄图》所未引。

译《三辅黄图》卷之五 台榭 周文王灵台在长安西北四十里。《诗序》说:“修建灵台,是百姓开始归附的表现。文王接受天命以后,人民因他有神明般的德行而感到喜悦,这种德泽甚至惠及鸟兽昆虫。”郑玄注说:“天子建灵台,是用来观察妖祥之气、察看气象吉凶的。文王接受天命后在丰地建立城邑,于是修建灵台。”《诗经》说:“开始营建灵台,百姓像子女归父母一样前来。丈量它、营造它,没有几天就建成了。”刘向《新序》说:“周文王修建灵台和池沼时,挖出了死人的尸骨,官吏把这件事报告给文王。文王说:‘重新安葬他。’官吏说:‘这个人已经没有主人了。’文王说:‘拥有天下的人,就是天下人的君王;拥有一国的人,就是一国人的主人。我作为天下的君主,也是死人的主人,又何必另找主人呢?’于是命令官吏给尸骨穿戴衣冠重新安葬。天下人听说后,都说:‘文王真贤德,恩泽施及枯骨,更何况活人呢?’”周灵台高二丈,周围一百二十步。按:《长安志》叙述周代宫室中的灵台,完全采用本文,只删去了所引《诗经》四句,增加了《诗正义》《水经注》《括地志》三处材料。刘向《新序》的一段,见今本《杂事》第五。灵台遗址如今在长安县客省庄。汉灵台在长安西北八里。汉代起初称为清台,原本是观察阴阳、天文变化的候望台,后来改名为灵台。郭延生《述征记》说:“长安宫南面有灵台,高十五仞,台上有张衡制作的浑仪;又有相风铜乌,遇到风就转动。另一说是:长安灵台上有相风铜乌,千里之外有风吹来,这只铜乌便显示其风向。又有铜表,高八尺,长一丈三尺,宽一尺二寸,上面题写‘太初四年造’。” (铜表)长一丈三尺,宽一尺二寸,上面题写:“太初四年制造。” 按:《长安志》记载唐修真坊有汉灵台遗址,高五尺,周围一百二十步。下文所引《述征记》,与本文大致相同。《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五引《郡国志》说:“雍州司天台西北有香室街。”《水经注·渭水》说:“明堂北三百步有灵台,是汉平帝元始四年建立的。”这应当是把武帝太初四年误写成了平帝元始四年,杨守敬《水经注疏》的辨析很正确。《雍录》说:“清台,是汉武帝制定太初历的地方。”《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引《水经注》说,镐水向北流经清灵台,把清台、灵台合称为一个名称。《雍录》又说:“关于铜浑仪,文献说是张衡制作的。张衡制作地动仪是在汉顺帝阳嘉四年;那时皇帝的都城并不在长安,也许张衡的浑仪已经制成,又分置在长安的候望台上吧。”《艺文类聚》卷六十八引晋令说:“皇帝车驾出入时,相风仪在前面行进。”《西京杂记》卷五叙述皇帝大驾到甘泉、汾阴祭祀时的仪仗,其中有相风乌车在车驾中道前行。《后汉书·董卓传》韦昭注引张璠《汉记》说:“太史灵台以及永安宫的铜兰楯,董卓也把它们取走了。” 这里的灵台,疑心是指灵台上的铜表。灵台遗址如今在阿房宫以南、距明堂三百(原文此处字形有误)步,镐水流经遗址西面,在古城村以西。柏梁台由汉武帝在元鼎二年春天开始修建。这座台在长安城中北阙附近。《三辅旧事》说:“因为用香柏木作梁,所以叫柏梁台。武帝曾在台上设酒宴,诏令群臣唱和,能作七言诗的人才可以登台。”太初年间,柏梁台遭火灾。按:《汉书·武帝纪》说:“元鼎二年春,修建柏梁台。”颜师古注引《三辅旧事》说:“用香柏木制成。”《文选·西京赋》李善注引作《汉武故事》,与本文都相同。《武帝纪》又说:“太初元年十一月乙酉日,柏梁台遭火灾。”《食货志》说:“于是修建柏梁台,高数十丈。”《长安志》引《庙记》说:“柏梁台是汉武帝建造的,在北阙内道路西面。”《三秦记》说:柏梁台上有铜凤,名叫凤阙。汉武帝召集群臣,诏令群臣中官秩二千石者,能作七言诗的才可以登台就座。武帝说:“日月星辰配合四时……”等等。(柏梁台联句诗的语言气息古朴,确实是古代真作;其中人名是宋人妄自添加的,因此引起了疑义。)《金石屑》卷三第四页还有“元鼎二年柏梁四九”的砖文,是末元丰三年吕大防在汉代故城得到的。“四九”是陶工制作陶器时使用的编号,与近年来汉城出土瓦片上的题字,格式完全相同。渐台在未央宫太液池中,高十丈。“渐”是浸润的意思,表示台受到池水浸润。另一种说法是:“渐”是星名,仿照星名来命名此台。未央宫有沧池,池中有渐台,王莽死在这里。按:渐台见于《汉书·郊祀志》,本文与颜师古注完全相同。《水经注·渭水》“泬水向东流经渐台东面”一条,引《汉武帝故事》说:“建章宫有太液池,池中有渐台,高三十丈。渐,是浸润的意思,表示它受到池水浸润;另一说认为渐是星名。”这就是本文及颜注的来源。建章宫太液池和未央宫沧池,各自都有渐台;王莽死在沧池中的渐台,这件事也见于《汉书·王莽传下》。《史记·佞幸传》所说邓通的渐台,《正义》引《关中记》解释,也指沧池中的渐台。神明台,见“建章宫”条。详情已经见于本书卷三“建章宫”条。《汉书·郊祀志》颜师古注引《汉宫阁疏》说:“神明台高五十丈,上面有九间屋,常年安置九天道士一百人。”《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四、《艺文类聚》卷六十四引汉宫殿名,均与颜注相同。《水经注》建章宫条引《三辅黄图》说:“神明台在建章宫中,上面有九间屋,现在人们称它为九天台。”这段文字今本《黄图》没有。《水经注》又引《傅子·宫室》说:“汉武帝在建章宫中修建神明台、井干楼,都高五十多丈,彼此之间都用悬空楼阁和车马通道相连接。”《御览》卷一百七十八引《洞冥记》,叙述武帝最初修建神明台时,掘地三十丈,得到商代工匠的故事;这种说法荒诞,所以《黄图》没有引用。

通天台,武帝元封二年作甘泉通天台。《汉旧仪》云“通天者,言此台高通于天也。”《汉武故事》:“筑通天台于甘泉,去地百余丈,望云雨悉在其下,望见长安城。”“武帝时祭泰乙,上通天台,舞八岁童女三百人,祠祀招仙人。祭泰乙,云令人升通天台,以候天神,天神既下祭所,若大流星,乃举烽火而就竹宫望拜。上有承露盘,仙人掌檠玉杯,以承云表之露。元凤间,自毁,椽桷皆化为龙凤,从风雨飞去。”《西京赋》云:“通天眇而竦峙径百常而茎擢,上瓣华以交纷,下刻峭其若削。”亦曰候神台,又曰望仙台,以候神明,望神仙也。直按:作甘泉通天台事,见《汉书 武帝纪》元封二年。《汉书 郊祀志》云:“乃作通天台。”颜师古注引《汉旧仪》云:“台高三十丈,望见长安城。”又《大平寰宇记》卷三十引《汉旧仪》,与本文相同,知《汉武故事》亦本于《汉旧仪》。又《元和郡县图志》卷一云:“台高三十五丈。望云雨悉在其下。”《长安志》引《关中记》云:“左有通天台,高三十余丈,祭天时于此候天神下也。”自“武帝时祭泰乙”至“从风雨飞去”一段,《太平寰宇记》卷三十,及《长安志》均引《汉旧仪》,与本文同。西安汉城出土有“泰灵嘉神”瓦,疑为武帝祭泰乙神祠中之物。又陈沈炯有《经通天台奏汉武帝表》,足证在北朝时遗址犹存。凉风台,在长安故城西,建章宫北。《关辅记》曰:“建章宫北作凉风台,积木【校】原作“水”,据《长安志》校改为楼。”(Page 110)直按:《长安志》引《关中记》曰:“建章宫北作凉风台,积木为楼,高五十余丈。”长乐宫,有鱼池台、酒池台,秦始皇造。又有著室台、斗鸡台、走狗台、坛台、汉韩信射台。又未央有果台、东、西山二台。未央宫有钓台【校】原作“钩弋台”,据孙本改、通灵台。见宫门。直按:《长安志》引《庙记》:“长乐宫有鱼池、酒池,上有肉炙树,秦始皇造。”已见上文秦酒池条。因池中有台,故本文又及之。《长安志》引《三辅故事》“桂宫有走狗台”,与本文在长乐宫不同。《长安志》引《三辅故事》,未央宫前有东山台、西山台。又引《三辅黄图》,未央宫有果台、东山台、西山台、钓台,与本文同。《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七引《三辅故事》,亦云“未央宫前有东山台、钓台”。通灵台,见本书卷二,甘泉宫总序。《长安志》引《汉武帝内传》曰:“钩弋夫人既殡,香闻十余里。帝哀悼,疑其非常人也,乃起通灵台于甘泉,常有一青鸟,集台上往来。望鹄台、眺蟾台、桂台、商台、避风台。并见池沼门。直按:望鹄台、眺蟾台,见卷四影娥池条。桂台.商台,见琳池。避风台.见太液池。长杨榭,在长杨宫。秋冬较猎其下,命武士搏射禽兽,天子登此以观焉。台上有木曰榭。直按:《文选 西都赋》云:“历长杨之榭。”李善注:《尔雅》云:“阁谓之台,有木谓之榭。”辟雍周文王辟雍,在长安西北四十里,亦曰璧雍。如璧之圆,雍之以水,象教化流行也。《诗》曰:“于论鼓钟,于乐辟雍。”毛苌注云:“论,思也,水旋丘如璧曰【校】此二字,据《长安志》补辟雍,以节观者。”郑玄注云:“文王作灵台,而知人之归附;作灵沼灵囿,而知鸟兽之得其所。以为音声之道与政通,故合乐以详之。”直按:《长安志》叙周宫室辟雍,略同本文。汉辟雍,在长安西北七里。《汉书》河间献王来朝,献雅乐,武帝对之三雍宫,即此。《礼乐志》曰:“成帝时,犍为郡水滨得古磬十六枚,刘向说帝宜兴辟雍焉。”直按:《汉书 河间献王传》应劭注云:“三雍者,辟雍、灵台、明堂也。雍者,和也,言天地君臣民人皆和。”《水经注 渭水》:“又东迳长安县南.东迳明堂南。旧引水为辟雍处,在鼎路门东七里。”杨雄《剧秦美新》云:“明堂雍台,壮观也。”此王莽所建之明堂辟雍。又《小校经阁金文》卷十六第六十六页,有“新兴辟雍”镜云:“新兴辟雍建明堂,然于举土列侯王。”又一九五七手陕西省历史博物馆在西安玉祥门外一.五公里,南邻大土门村,发现汉代建筑遗址。经发掘地基是圆形土台,中心建筑是方形土台。分东、西、南、北四堂,每堂有抱厦四间,厅堂三间,外有配房,有圜水沟。出土遗物,有五铢钱、云纹瓦等,疑为西汉辟雍遗址,与文献记载方位亦合。(见一九五七年《考古学报》第二期:《西安西郊汉代建筑遗址发掘报告》)明堂

译汉武帝在元封二年修建甘泉通天台。《汉旧仪》说:“所谓通天,是说这座台高得可以通到天上。”《汉武故事》说:“在甘泉修筑通天台,离地一百多丈,云雨都在台下,登台可以望见长安城。”武帝祭祀泰乙神时登上通天台,命三百名八岁童女起舞,以祭祀并招请仙人。祭祀泰乙时,传说可以使人登上通天台,用来等候天神;天神降临祭祀之处时,像大流星一样,于是点起烽火,到竹宫遥望而拜。台上有承露盘、仙人掌和擎玉杯,用来承接云表的露水。元凤年间,通天台自行毁坏,椽子和桷木都化成龙凤,随风雨飞走。《西京赋》说:“通天台高远而耸立,直径百常,台柱高拔;上面花饰交错绚丽,下面雕刻陡峭,像刀削一样。”它又叫候神台,也叫望仙台,因为用来等候神明、遥望神仙。按:修建甘泉通天台的事情,见《汉书·武帝纪》元封二年。《汉书·郊祀志》说:“于是修建通天台。”颜师古注引《汉旧仪》说:“台高三十丈,可以望见长安城。”《太平寰宇记》卷三十引《汉旧仪》,与本文相同,由此可知《汉武故事》也是取自《汉旧仪》。《元和郡县图志》卷一说:“台高三十五丈,云雨都在台下。”《长安志》引《关中记》说:“左边有通天台,高三十多丈,祭天时在这里等候天神降临。”从“武帝时祭泰乙”到“从风雨飞去”的一段,《太平寰宇记》卷三十和《长安志》都引《汉旧仪》,与本文相同。西安汉城出土有“泰灵嘉神”瓦,疑为武帝祭祀泰乙神祠中的遗物。陈代沈炯有《经通天台奏汉武帝表》,足以证明北朝时通天台遗址仍然存在。凉风台在长安故城西面、建章宫北面。《关辅记》说:“建章宫北面修建凉风台,用积木建成楼阁。” 按:《长安志》引《关中记》说:“建章宫北面修建凉风台,用积木建成楼阁,高五十多丈。” 长乐宫有鱼池台、酒池台,都是秦始皇建造的;又有著室台、斗鸡台、走狗台、坛台,以及汉代韩信射箭的台。未央宫又有果台、东山台、西山台。未央宫有钓台、通灵台。详情见“宫门”条。按:《长安志》引《庙记》说:“长乐宫有鱼池、酒池,池上有肉炙树,是秦始皇建造的。”这已经见于上文“秦酒池”条。因为池中有台,所以本文又提到它。《长安志》引《三辅故事》说“桂宫有走狗台”,与本文说走狗台在长乐宫的记载不同。《长安志》引《三辅故事》说,未央宫前有东山台、西山台;又引《三辅黄图》说,未央宫有果台、东山台、西山台、钓台,与本文相同。《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七引《三辅故事》,也说“未央宫前有东山台、钓台”。通灵台见本书卷二“甘泉宫总序”。《长安志》引《汉武帝内传》说:“钩弋夫人入殡以后,香气传到十多里。武帝悲哀悼念,怀疑她不是普通人,于是在甘泉修建通灵台;常有一只青鸟停在台上,来往飞行。” 望鹄台、眺蟾台、桂台、商台、避风台,都见于“池沼”门。按:望鹄台、眺蟾台见卷四“影娥池”条;桂台、商台见“琳池”条;避风台见“太液池”条。长杨榭在长杨宫。秋冬两季在它下面举行较猎,命令武士搏击、射杀禽兽,天子登上这里观看。台上有木构建筑,称为榭。按:《文选·西都赋》说:“经过长杨宫的榭。”李善注引《尔雅》说:“有屋的高台叫台,有木构的高台叫榭。” 辟雍 周文王辟雍在长安西北四十里,也叫璧雍。它形状像玉璧一样圆,四周以水环绕,象征教化流行。《诗经》说:“在辟雍奏鼓击钟,在辟雍享受音乐。”毛苌注说:“论,是思考的意思;水环绕土丘,形状像玉璧,叫作辟雍,用来节制、规范观看的人。”郑玄注说:“文王修建灵台,因而知道人民归附;修建灵沼、灵囿,因而知道鸟兽各得其所。认为音乐之道与政治相通,所以合奏音乐来详细说明这些道理。” 按:《长安志》叙述周代宫室中的辟雍,大致与本文相同。汉辟雍在长安西北七里。《汉书》说,河间献王来朝见时献上雅乐,汉武帝用三雍宫的礼乐接待他,就是指这里。《礼乐志》说:“成帝时,犍为郡水边得到十六枚古磬,刘向劝说成帝应当兴建辟雍。” 按:《汉书·河间献王传》应劭注说:“三雍就是辟雍、灵台、明堂。雍是和谐的意思,说的是天地、君臣、百姓都和谐。”《水经注·渭水》说:“水又向东流经长安县南面,再向东流经明堂南面。过去引水修建辟雍的地方,在鼎路门东七里。”扬雄《剧秦美新》说:“明堂、雍台,真是壮观。”这是王莽所建的明堂、辟雍。《小校经阁金文》卷十六第六十六页有“新兴辟雍”镜,铭文说:“新兴辟雍建明堂,任用举土之人列为侯王。”1957年,陕西省历史博物馆在西安玉祥门外1.5公里处、南邻大土门村的地方,发现汉代建筑遗址。发掘表明,地基是圆形土台,中心建筑是方形土台;分为东、西、南、北四堂,每堂有抱厦四间、厅堂三间,外面有配房,四周有环形水沟。出土遗物有五铢钱、云纹瓦等,疑为西汉辟雍遗址,文献所记方位也与之相合。(见1957年《考古学报》第二期《西安西郊汉代建筑遗址发掘报告》。) 明堂

周明堂,明堂所以正四时,出教化,天子布政之宫也。黄帝曰合宫,尧曰衢室,舜曰总章,夏后曰世室,殷人曰阳馆,周人曰明堂。先儒旧说,其制不同。或曰,明堂在国之阳。《大戴礼》云:“明堂九室,一室有四户八牖,凡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盖屋,上圆下方。”《援神契》曰:“明堂上圆下方,八窗四牖。”《考工记》云:“明堂五室,称九室者,取象阳数也;八牖者阴数也,取象八风。三十六户牖,取六甲之爻,六六三十六也。上图象天,下方法地,八窗即八牖也,四闼者象四时四方也,五室者象五行也。”皆无明文,先儒以意释之耳。《礼记 明堂位》曰:“朝诸侯于明堂之位,天子负斧扆【校】原作“依”,从吴本改南乡而立。”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服,知明堂是布政之宫也。又《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则周有明堂也明矣。直按:《汉书 平帝纪》:“元始四年,安汉公奏立明堂辟雍。”应劭注云:“明堂所以正四时,出教化。明堂上圜下方,八窗四达,布政之宫,在国之阳。上八窗法八风,四达法四时,九重法九州,十二重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三十六旬,七十二牖法七十二候。《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上帝谓五时帝太昊之属。黄帝曰合宫,有虞曰总章,殷曰阳馆,周曰明堂。”《太平御览》卷五百三十三,引《三礼图》曰:“明堂者布政之宫。”又“黄帝曰合宫”。《初学记》卷十三引《尸子》与本文同。明堂在国之阳,《太平御览》卷五百三十三,引蔡邕《礼乐志》云:“明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已地就阳位也。”本文引《大戴礼》,见《大戴礼 明堂》篇。本文所引《援神契》,与《初学记》巷十三引同。汉明堂,在长安西南七里。《汉书》曰:“武帝初即位,响儒术,以文学为本,议立明堂于城南,以朝诸侯。”应劭注云:“汉武帝造明堂,王莽修饰令大。”《汉书》:武帝建元元年,议立明堂,遣使者安车蒲轮,束帛加璧,徵鲁申公。又《郊祀志》:初,天子封泰山.泰山东北阯,古时有明堂,处处险不敞。上欲治明堂奉高帝,未晓其制度。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明堂中有四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曰昆仑。天子从之,入以拜祀上帝焉。于是上令奉高作明堂汶上,如带图。又是岁,修东封,则祀太乙五帝干明堂上坐,合高皇帝祠坐对之,祠后土于下房,以二十大牢。天子从昆仑道入.始拜明堂如郊祀。是岁元封五年也。本纪元封二年秋,作明堂干泰山下。五年春三月,至泰山增封。甲子,祠高祖于明堂,以配上帝。太初元年冬十月,行幸泰山: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祀上帝于明堂。直按:《史记 武帝本纪》,《集解》引《关中记》云:“明堂在长安城门外杜门之西。”《汉书 王莽传》云:“是岁,莽奏起明堂、辟雍、灵台,为学者筑舍万区、作市、常满仓,制度甚盛。”又《长安志》云:“灵台、明堂,武帝造.在长安城南。平帝元始四年,王莽奏复修明堂辟雍”。《太平御览》卷五百三十三,引《三辅黄图》云:“孝武帝议立明堂于长安城南许,泠褒等议曰:按五经礼传记曰,圣人之教,作之象所以法则天地,比类阴阳,以成宫室,本之太古,以昭令德。茅屋采椽,土阶素舆,越席皮弁,盖兴于黄帝尧舜之代.是以三代修之也。”又《御览》卷八百二十六,引《三辅黄图》云;”元始四年,起明(Page 115)堂、辟雍长安城南,北为会市,但列槐市数百行为队,无墙屋,诸生朔望会此市,各持其郡所出货物,及经书传记、笙磬器物,与卖买,雍容揖让,或论议槐下。”以上两则,皆为令本所无。《初学记》卷十三,引《三辅黄图》云:“明堂者,天道之堂也。(《御览》卷五百三十三,亦引此两句。)听以顺四时,行月令,祀先王,祭五帝,故谓之明堂。辟雍员如璧,雍以水,异名同事,其实一也。”与今本亦颇酉异同。圜丘汉圜丘,在昆明故渠南,有汉故圜丘【校】丘下原有“今按”二字,依文例删,高二丈,周回百二十步。直按:《水经注 渭水》记汉圜丘,与本文同。又按:《长安志》引《括地志》云:“汉圜丘在长安治内四里,居德坊东南隅。”太学汉太学在长安西北七里。董仲舒策曰:“太学,贤士之关,教化之本原也。”王莽作宰衡时,建弟子舍万区,起市郭上林苑中。《三辅旧事》云:“汉太学中有市有狱。”

译周代的明堂,是用来调正四时、施行教化的地方,也是天子发布政令的宫殿。黄帝时称合宫,尧时称衢室,舜时称总章,夏后氏称世室,殷人称阳馆,周人称明堂。先代儒者的旧说,对它的形制说法各不相同。有人说,明堂在国都的南面。《大戴礼》说:“明堂有九室,每室有四扇门、八扇窗,共三十六门、七十二窗,屋顶用茅草覆盖,上圆下方。”《援神契》说:“明堂上圆下方,有八窗四牖。”《考工记》说:“明堂有五室。称为九室,是取阳数之象;有八牖,是取阴数之象,象征八风。三十六户牖,是取六甲的爻数,因为六乘六为三十六。上部图示天,下部方形象征地;八窗就是八牖;四闼象征四时四方;五室象征五行。”这些都没有明确的文字依据,不过是先代儒者凭自己的意思加以解释罢了。《礼记·明堂位》说:“在明堂按规定的位置朝见诸侯,天子背对斧扆,面向南站立。”明堂,就是借此彰明诸侯尊卑的地方。在这里制定礼仪、制作音乐,颁布度量制度,使天下归服;由此可知,明堂是发布政令的宫殿。《孝经》又说:“在明堂祭祀文王,使他配享上帝。”由此可明确知道周代有明堂。按:《汉书·平帝纪》说:“元始四年,安汉公上奏请求建立明堂、辟雍。”应劭注说:“明堂是用来调正四时、施行教化的地方。明堂上圆下方,有八窗四通,是国都南面的发布政令之宫。上面的八窗取法八风,四通取法四时,九重取法九州,十二重取法十二个月,三十六户取法三十六旬,七十二牖取法七十二候。《孝经》说:‘在明堂祭祀文王,使他配享上帝。’上帝,指太昊一类的五时之帝。黄帝称合宫,有虞氏称总章,殷称阳馆,周称明堂。”《太平御览》卷五百三十三引《三礼图》说:“明堂是发布政令的宫殿。”又说:“黄帝称合宫。”《初学记》卷十三引《尸子》,与本文相同。关于明堂在国都南面,《太平御览》卷五百三十三引蔡邕《礼乐志》说:“明堂在国都南面,距国都三里以外、七里以内,这是选择地势而处于向阳的位置。”本文所引《大戴礼》,见该书《明堂》篇。本文所引《援神契》,与《初学记》卷十三所引相同。汉代的明堂,在长安西南七里。《汉书》说:“汉武帝刚即位时,崇尚儒术,以文学为根本,议论在城南建立明堂,以便朝见诸侯。”应劭注说:“汉武帝修造明堂,王莽又加以修饰扩建,使它更加宏大。” 《汉书》记载:武帝建元元年,商议建立明堂,派使者乘安车、驾蒲轮,带着束帛和加在帛上的玉璧,征召鲁国申公。又据《郊祀志》:起初,天子封禅泰山时,泰山东北麓古时有明堂,但那里地势险狭,不够开阔。武帝想修治明堂来奉祀高祖,却不了解它的形制。济南人公玉带献上黄帝时代的明堂图,图中明堂有四座殿,四面没有墙,用茅草覆盖,屋檐通水,水环绕宫墙,建有复道;上面有楼,从西南面进入,名称叫昆仑。武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命令奉高县在汶上仿照公玉带的图修建明堂。这一年修治东封时,就在明堂上座祭祀太乙和五帝,把高皇帝的神位与他们相对设置,在下房祭祀后土,用二十具太牢。天子从昆仑道进入,开始像郊祀那样拜祭明堂。这一年是元封五年。《本纪》记载,元封二年秋,在泰山脚下修建明堂;元封五年春三月,到泰山增修封土;甲子日,在明堂祭祀高祖,使他配享上帝。太初元年冬十月,皇帝巡幸泰山;十一月朔日甲子,冬至,在明堂祭祀上帝。按:《史记·武帝本纪》的《集解》引《关中记》说:“明堂在长安城门外杜门的西面。”《汉书·王莽传》说:“这一年,王莽上奏兴建明堂、辟雍、灵台,为求学者修筑房舍一万区,设置市场,建造常满仓,规模制度十分宏大。”《长安志》又说:“灵台、明堂是武帝所造,在长安城南。平帝元始四年,王莽上奏请求重新修建明堂、辟雍。”《太平御览》卷五百三十三引《三辅黄图》说:“孝武帝议论在长安城南一带建立明堂,泠褒等人议论说:考察五经及礼传记载,圣人的教化,制作器物形制,是用来取法天地、比类阴阳,以建成宫室的;这些制度本源于太古,用来彰明美德。茅屋、未经加工的椽子、土台阶、朴素的车舆、越席、皮弁,大概兴起于黄帝、尧、舜时代,所以夏商周三代都加以修治。”《御览》卷八百二十六又引《三辅黄图》说:“元始四年,在长安城南兴建明堂、辟雍,北面设置会市,只排列数百行槐市作为队列,没有墙屋。诸生每月初一、十五到这里集市,各自带来本郡出产的货物,以及经书传记、笙磬器物,互相买卖,举止从容,彼此作揖谦让,有时还在槐树下议论。” 以上两条,都是现行版本中没有的内容。《初学记》卷十三引《三辅黄图》说:“明堂,是天道之堂。在这里听政以顺应四时,施行月令,祭祀先王,祭祀五帝,所以称为明堂。辟雍形圆如璧,四周环水;名称虽不同而作用相同,实际上是一回事。”这段文字与今本也颇有异同。圜丘 汉代的圜丘,在昆明故渠以南,有汉代旧圜丘遗址,高二丈,周围一百二十步。按:《水经注·渭水》记载汉代圜丘,和本文相同。又按:《长安志》引《括地志》说:“汉代圜丘在长安城治所以内四里,位于居德坊东南角。” 太学 汉代太学在长安西北七里。董仲舒的对策说:“太学,是贤士进入仕途的关隘,是教化的根本源头。”王莽任宰衡时,在上林苑中修建学生宿舍一万区,建立市场和城郭。《三辅旧事》说:“汉代太学中有市场,也有监狱。”

直按:《汉书 王莽传上》云:“是岁,莽奏起明堂,辟雍、灵台,为学者筑舍万区,作市,常满仓,制度甚盛。”《长安志》引《三辅旧事》云:“汉太学中有市有狱,”与本文同。又引《关中记》云:“汉大学、明堂,皆在长安南安门之东,杜门之西。”又《长安志》叙唐城普宁坊西街,有汉太学遗址,其地本长安故城南安门之外。宗庙宗,尊也;庙,貌也,所以仿佛先人尊貌也。汉立四庙,祖宗庙异处,不序昭穆。太上皇庙,在长安西北长安故城中,香室街南,冯翊府北。《关辅记》曰:“在酒池北。”直按:本书三辅治所云:“冯翊府,长安故城内,太上皇庙西南。”高祖庙,在长安西北故城中。《关辅记》曰:“秦庙中钟四枚,皆在汉高祖庙中。”《三辅旧事》云:“高庙钟重十二万斤。”《汉旧仪》云:“高祖庙钟十枚,各受十石,撞之声闻百里。”《汉书》:文帝时盗取高庙玉环故事。又云:“光武至长安宫阙,以宗庙烧荡为墟,乃徙都洛阳。取十庙合于高庙,作十二室。太常卿一人,别治长安,主知高庙事。”高庙有便殿,凡言便殿、便室、便坐者,皆非正大之处,所以就便安也。高园于陵上作之,既有正寝,以象平生正殿路寝也。又立便殿于寝侧,以象休息闲晏之处也。孝惠更于渭北建高帝庙,谓之原庙。直按:《汉书 叔孙通传》晋灼注引《黄图》云:“高庙在长安城门街,寝在桂宫北。”与今本异。又按;《汉书 韦玄成传》云:。又园中各有寝便殿。”如淳注引《黄图》,高庙有便殿,与今本同。颜师古注云:“凡言便殿,便室者,皆非正大之处。寝者,陵上正殿,若平生路寝矣。便殿者,寝侧之别殿耳。”与本文略同。自“高庙有便殿”句起,至“以象休息闲晏之处也”一段,完全与《汉书 武帝本纪》建元六年颜师古注相同。(颜注又节用于《韦玄成传》,已见上。)又按:汉祖西钟十枚各受十石事,《北堂书钞 乐部》引《旧仪》亦同。惟《太平御览》卷五百七十五,误引作《汉书》。盗高庙玉环事,见《汉书 张释之传》。光武至长安事,《长安志》引《三辅故事》,与本文同。原庙,见《汉书 叔孙通传》。西安汉城出土有“高庙万世”瓦,当为高庙之物。惠帝庙,在高帝庙后。直按:《长安志》引《关中记》:“惠帝庙在高庙之西。”《书道》卷三第二O一页,有“西庙”瓦当,疑为惠帝庙之物。文帝庙,号顾成庙。孝文四年作顾成庙,在长安城南。文帝自为庙,制度逼狭,若顾望而成,犹文王灵台不日成之,故日顾成也。直按:《汉书》文帝四年纪,服虔注:“庙在长安城南,文帝作,还顾见成故名之。”《贾谊传 陈政事疏》云“因顾成之庙,为天下太宗,与汉无极。”又原注文一段,亦用文帝四年纪颜师古注文。《古今注》卷上云“汉文帝顾成庙有二玉鼎,二真金鑪,槐树悉为扶老拘栏,画飞云龙角于其上也。”《长安志》叙唐城休祥坊,有汉顾成庙余址,庙北汉东明园。《太平御览》卷五百三十一,引《帝王世纪》云;“汉景帝庙名德阳,宣帝庙名长寿,武帝庙名龙渊,文帝庙名顾成,昭帝庙名徘徊”,名称与本文同。惟宣帝庙名长寿,当为元帝之误字,因宣庙名“乐游”也。又《汉书》文帝四年纪如淳注并同。景帝庙,号德阳宫。景帝中四年,造德阳宫。益帝自作之,讳不言庙,故号为宫。《故事》云:景帝造德阳宫。直按:原注用《汉书》景帝纪四年臣瓒注文。《故事》为《西京故事》省文。又《长安志》引《西京故事》云:“鸿嘉二年八月乙卯,孝景庙北阙灾。”武帝庙,号龙渊宫【校】“宫”字,据《武帝纪》补。今长安西茂陵东有其处,作铜飞龙,故以冠名。武帝元光四年,河决濮阳,发卒十万救河决,起龙渊之宫,取此为名。武寺庙不言宫。直按:《水经汪 渭水》;“渠北故坂北即龙渊庙。”如淳曰:“《三辅黄图》有龙渊宫,今长安城西有其处,盖宫之遗址也。”宫与庙,古代通称。《汉书》颜师古注,谓《黄图》云龙渊庙不言宫也,谊反失之。“今长安西茂陵东有其处”三句.用《汉书 武帝纪》建元三年服虔注文。又按:《元和郡县图志》卷一:“汉龙泉庙在兴平县东北二十四里,武帝庙号也。”又《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七十六页有育“龙渊宫壶,元朔二年正月造”,知服虔注龙渊为宫,本甚正确;颇师古以为龙渊庙,驳服氏之注反误也。昭帝庙,号徘徊。直按:《长安志》云:“孝武、孝昭二庙内,武昭子孙.分葬其中。”宣帝庙毕,号乐游,在杜陵西北【校】此五字,原为注文,从孙本改。神爵三年.宣帝立庙于曲池之北,号乐游,按其处则今呼乐游园是也,因乐游苑得名。

译按:《汉书·王莽传上》说:“这一年,王莽上奏兴建明堂、辟雍、灵台,为求学者修筑房舍一万区,设置市场,建造常满仓,规模制度十分宏大。”《长安志》引《三辅旧事》说:“汉代太学中有市场,也有监狱。”与本文相同。又引《关中记》说:“汉代太学、明堂,都在长安南安门以东、杜门以西。”《长安志》还记载,唐代城内普宁坊西街有汉代太学遗址,该地原在长安故城南安门外。宗庙 “宗”是尊崇的意思;“庙”是形貌的意思,是用来仿佛表现先祖尊贵形貌的地方。汉代建立四座庙,祖庙和宗庙分处各地,不依照昭穆次序排列。太上皇庙,在长安西北的长安故城内,香室街以南、冯翊府以北。《关辅记》说:“在酒池北面。” 按:本书《三辅治所》说:“冯翊府在长安故城内,太上皇庙的西南面。” 高祖庙,在长安西北的故城内。《关辅记》说:“秦庙中的四口钟,都在汉高祖庙中。”《三辅旧事》说:“高庙的钟重十二万斤。”《汉旧仪》说:“高祖庙有十口钟,每口可容十石,撞击时声音能传到百里之外。”《汉书》记载了文帝时盗取高庙玉环的故事。又说:“光武帝到达长安宫阙时,看见宗庙被烧毁荡平成为废墟,于是迁都洛阳。他把十座庙的神位合并到高庙,建成十二室。设太常卿一人,另行治理长安,主管高庙事务。”高庙有便殿。凡是称便殿、便室、便坐的,都不是正式宏大的场所,而是为了便于休息安居。高园建在陵墓上,既有正寝,是仿照在世时正殿和路寝的形制;又在正寝旁建立便殿,是仿照休息闲居的地方。孝惠帝又在渭水以北建立高帝庙,称为原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枚、十枚〕 按:《汉书·叔孙通传》晋灼注引《黄图》说:“高庙在长安城门街,寝殿在桂宫北面。”这与今本不同。又按:《汉书·韦玄成传》说:“又各园中都有寝殿和便殿。”如淳注引《黄图》说,高庙有便殿,与今本相同。颜师古注说:“凡是称便殿、便室的,都不是正式宏大的场所。寝殿是陵墓上的正殿,就像人在世时的路寝。便殿只是寝殿旁边的别殿。”这与本文大致相同。从“高庙有便殿”一句起,到“是仿照休息闲居的地方”为止的一段,完全与《汉书·武帝本纪》建元六年颜师古注相同;颜师古注又节引于《韦玄成传》,上文已经提到。又按:汉高祖庙十口钟、每口容十石的事情,《北堂书钞·乐部》引《旧仪》也这样记载。只有《太平御览》卷五百七十五误引为《汉书》。盗取高庙玉环的事情,见《汉书·张释之传》。光武帝到长安的事情,《长安志》引《三辅故事》,与本文相同。原庙的记载,见《汉书·叔孙通传》。西安汉城出土有“高庙万世”瓦当,应当是高庙的遗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枚〕 惠帝庙,在高帝庙后面。按:《长安志》引《关中记》说:“惠帝庙在高庙西面。”《书道》卷三第二○一页著录有“西庙”瓦当,疑为惠帝庙的遗物。文帝庙,称顾成庙。孝文帝四年修建顾成庙,在长安城南。文帝亲自为自己建庙,形制逼仄狭小,好像回头一看就建成了;又如文王的灵台很快建成一样,所以称为顾成庙。按:《汉书》文帝四年纪,服虔注说:“庙在长安城南,文帝修建后,回头看见已经建成,所以因此命名。”《贾谊传·陈政事疏》说:“凭借顾成庙,使文帝成为天下的太宗,功德与汉朝同样无穷。”原注文中的另一段,也采用了文帝四年纪颜师古的注文。《古今注》卷上说:“汉文帝顾成庙有两只玉鼎、两只真金炉,槐树全都做成扶老拘栏,上面画有飞云和龙角。”《长安志》记载,唐城休祥坊有汉代顾成庙遗址,庙北是汉东明园。《太平御览》卷五百三十一引《帝王世纪》说:“汉景帝庙名德阳,宣帝庙名长寿,武帝庙名龙渊,文帝庙名顾成,昭帝庙名徘徊。”名称与本文相同。只是宣帝庙名为长寿,应当是元帝之名的讹误,因为宣帝庙名为“乐游”。《汉书》文帝四年纪的如淳注也相同。景帝庙,称德阳宫。景帝中四年,修建德阳宫。景帝亲自建造它,因为避讳而不称为庙,所以称作宫。《故事》说:景帝修建德阳宫。按:原注采用《汉书·景帝纪》四年臣瓒的注文。《故事》是《西京故事》的省称。《长安志》又引《西京故事》说:“鸿嘉二年八月乙卯日,孝景庙北阙发生火灾。” 武帝庙,称龙渊宫。如今长安西面、茂陵东面有其遗址,曾铸造铜飞龙,所以用它作为名称。武帝元光四年,濮阳发生黄河决口,征发十万士卒抢救决口,修建龙渊宫,取此事作为名称。武帝庙不称为宫。按:《水经注·渭水》说:“渠水北面的旧坂以北,就是龙渊庙。”如淳说:“《三辅黄图》有龙渊宫,如今长安城西有其遗址,大概是宫殿的遗址。”宫和庙在古代可以通称。颜师古《汉书》注文说《黄图》称龙渊庙而不称宫;这种说法反而失当。“如今长安西面、茂陵东面有其遗址”三句,采用《汉书·武帝纪》建元三年服虔的注文。又按:《元和郡县图志》卷一说:“汉龙泉庙在兴平县东北二十四里,是武帝庙的名称。”《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七十六页著录有“龙渊宫壶,元朔二年正月造”,由此可知服虔注称龙渊为宫,本来很正确;颜师古认为是龙渊庙,反驳服虔的注文,反而错了。昭帝庙,称徘徊。按:《长安志》说:“孝武、孝昭二庙之内,安葬着武帝、昭帝的子孙。” 宣帝庙,称乐游,在杜陵西北。神爵三年,宣帝在曲池北面建立庙宇,称为乐游。按其位置,就是今天所称的乐游园一带;它因乐游苑而得名。

直按:《汉书 宣帝纪》:“神爵三年春,起乐游苑。”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云:“在杜陵西北。”与今本相同,又原注亦用颜师古注文。《太平御(Page 120)览》卷八十九,引《帝王世纪》云:“宣帝庙名乐游,成帝庙名阳池,元帝庙名长寿。”名称与本文同。又《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七,引《天文要录》按《黄图》:“曲池,汉武所造,周回五里,池中遍生荷芰菰蒲,其间禽鱼翔泳。宣帝立庙曲池之北,即今升平坊内基址是也。”所引《黄图》为今本所无。(即‘今升平坊’一句,当为《天文要录》所加。)又《太平寰宇记》云:“乐游原在升平坊。”《长安志》引《关中记》云:“宣帝许后,葬长安县乐游里,立庙于曲江池北,名曰乐游庙,因葬为名。元帝庙,号长寿。直按:《汉书 王莽传下》云:“莽妻死,谥曰孝睦皇后,葬渭陵长寿园西。”成帝庙,号阳池。太上皇高祖父也有寝庙园、原庙,昭灵后高祖母也、武哀王高祖兄也、昭哀后高祖嫂也皆有园。孝惠皇帝有寝庙园,孝文太后、孝昭太后皆有寝园,卫思后戾太子母、皇祖悼考皆有庙园宣帝父史皇孙。庙曰奉明。直按:《汉书 元帝纪》:“建昭五年秋七月庚子,复太上皇寝庙园、原庙,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卫思后园。”文颖注云:“高祖已自有庙,在长安城中,惠帝更于渭北作庙,谓之原庙。《尔雅》曰原者再,再作庙也。”又原注文六句,皆用颜师古注文。《史记 高祖纪》“至太上皇崩,”《正义》引用《三辅黄图》云:“太上皇庙,在长安城香室街南,冯翊府北。”与今本叙三辅治所略同。《汉书 元帝纪》建昭元年,罢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寝园。竟宁元年又复如故。与本文相合。西汉诸太后中,惟薄太后、钩弋太后二人独有寝园,未详其故。西安汉城内曾出“孝太”“后寝”两半瓦,合读则成全文,疑为孝昭太后寝园之物。《续汉书 郡国志》刘注引《皇览》:“卫思后葬长安城东南桐松园,今千人聚。”又《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卫思后园在金城坊;即故城杜门外大道东。”又《长安志》云,“金城坊西南隅匡道府,即汉思后园,北门有汉戾园。”又《汉书 戾太子传》“长安白亭东为戾后园。”《水经注 渭水》云:“园在昆明渠之北。”《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云:“汉戾园,其地本秦白亭,在金城坊,后省。”又按:《文选》潘岳《西征赋》李善注引《关中记》云:“宣帝父曰悼皇考,母日悼夫人,墓曰奉明园,后曰思后,以倡优杂伎千人乐思后园,今所谓千人乡者是也。”又《汉书 宣帝本纪》云“元康元年,立皇考庙,益奉明园户为奉明县。”与本文同。元成之世,“祖宗庙在郡国者六十八,合百六十七所。京师自高祖至宣帝,与太上皇,悼皇考,各自居陵旁立庙:并为百七十六。”又“园中各有寝便殿,日祭于寝,月祭于殿,时祭于便殿。寝日四上食,庙岁二十五祠,便殿四岁祠。又月一游衣冠。”四时祭宗庙用太牢,列侯皆献酎金以助祭。诸侯王及列侯,岁时诣京师,侍祠助祭。《汉仪》:“诸侯王岁以户口酎黄金于汉庙,皇帝临受献金,金不如斤两,色恶,王削县,侯免国。”注云:“因八月尝酎,会诸侯庙中,出金助祭,谓之酎金。酎,正月旦作酒,八月成,三重酿醇酒也,味厚,故以荐宗庙。金,黄金也,不如法作夺爵。”又册封诸侯王,必于祖庙册命之,示不敢专也。武帝元狩六年夏四月乙巳,立皇子闳为齐王、旦燕王,胥广陵王,于庙中册命。汉制封皇子为王者,其实古诸侯也。闳末诸侯或称王,而汉天子自以皇帝为称,故以王号如之,总名为诸侯王。直按:自“祖宗庙在郡国者六十八”,至“月一游衣冠”,用《汉书 韦玄成传》文。《汉书 叔孙通传》应劭注云:“月旦出高帝衣冠,备法驾,名曰游衣冠。”如淳注云:“高祖之衣冠,藏在宫中之寝,三月出游。”本文引《汉仪》一段,与《汉书 武帝纪》元鼎五年,如淳注引《汉仪》相同。《西京杂记》卷上云:“汉制宗庙八月饮酎,用九酝太牢,皇帝侍祠。以正月旦作酒,八月成,名曰酎,一日九酝,一名醇酎。”原注文见《史记》褚先生补《三王世家》。又“汉制封皇子为王者”一段,《汉书 百官公卿表》:“诸侯王高帝初置。”颜师古注引蔡邕云云,完全与本文同,盖用蔡邕《独断》语也。

译按:《汉书·宣帝纪》说:“神爵三年春,修建乐游苑。”颜师古注引《三辅黄图》说:“在杜陵西北。”与今本相同,原注也采用颜师古的注文。《太平御览》卷八十九引《帝王世纪》说:“宣帝庙名乐游,成帝庙名阳池,元帝庙名长寿。”名称与本文相同。又《太平御览》卷一百九十七引《天文要录》按《黄图》说:“曲池,是汉武帝所造,周围五里,池中到处生长荷、菱、菰、蒲,水中禽鸟鱼类飞翔游动。宣帝在曲池北面建庙,就是今天升平坊内的遗址。”这里所引的《黄图》内容是今本所没有的;“即今升平坊”一句,应当是《天文要录》增入的。《太平寰宇记》说:“乐游原在升平坊。”《长安志》引《关中记》说:“宣帝许皇后葬在长安县乐游里,在曲江池北建立庙宇,名叫乐游庙,因墓葬而得名。” 元帝庙,称长寿。按:《汉书·王莽传下》说:“王莽的妻子去世,谥号为孝睦皇后,葬在渭陵长寿园西面。” 成帝庙,称阳池。太上皇是高祖的父亲,也有寝庙园、原庙;昭灵后是高祖的母亲,武哀王是高祖的兄长,昭哀后是高祖的嫂子,他们也都有园。孝惠皇帝有寝庙园;孝文太后、孝昭太后都有寝园;卫思后是戾太子的母亲,皇祖悼考是宣帝的父亲史皇孙,也都有庙园。史皇孙的庙名叫奉明。按:《汉书·元帝纪》说:“建昭五年秋七月庚子日,恢复太上皇寝庙园、原庙,以及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的园,还有卫思后的园。”文颖注说:“高祖本来已经在长安城中有庙,惠帝又在渭水北面修建一座庙,称为原庙。《尔雅》说,原就是再;再建的庙就叫原庙。”原注中的六句话,也都采用颜师古的注文。《史记·高祖纪》“到太上皇去世”一段,《正义》引《三辅黄图》说:“太上皇庙在长安城香室街南、冯翊府北。”与今本记述三辅治所的位置大致相同。《汉书·元帝纪》记载,建昭元年废止孝文太后、孝昭太后的寝园,竟宁元年又恢复如旧,与本文相合。西汉各位太后中,只有薄太后、钩弋太后两人单独拥有寝园,原因不详。西安汉城内曾出土“孝太”“后寝”两半瓦当,合起来可读成完整文字,疑为孝昭太后寝园的遗物。《续汉书·郡国志》刘昭注引《皇览》说:“卫思后葬在长安城东南的桐松园,如今那里称千人聚。” 《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又说:“卫思后园在金城坊,即长安故城杜门外大道的东面。”《长安志》说:“金城坊西南角的匡道府,就是汉代思后园;北门有汉代戾园。”《汉书·戾太子传》又说:“长安白亭东面是戾后园。”《水经注·渭水》说:“园在昆明渠北面。”《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五说:“汉戾园所在地原是秦代白亭,在金城坊,后来废省。” 又按:《文选》潘岳《西征赋》的李善注引《关中记》说:“宣帝的父亲称悼皇考,母亲称悼夫人,墓园称奉明园;后来称为思后,因让倡优和各种杂技艺人一千人在思后园中演乐,所以如今所说的千人乡就是这里。”《汉书·宣帝本纪》说:“元康元年,建立皇考庙,把奉明园的户口增加为奉明县。”与本文相同。元帝、成帝时期,祖宗庙设在郡国的有六十八处,共一百六十七所。京师中,从高祖到宣帝,加上太上皇、悼皇考,都分别在各自陵墓旁建庙,合计一百七十六所。各园中都有寝殿和便殿:每天在寝殿祭祀,每月在正殿祭祀,四时在便殿祭祀。寝殿每天供奉食物四次,庙每年祭祀二十五次,便殿每年祭祀四次;每月还举行一次出游衣冠的仪式。四时祭祀宗庙使用太牢,列侯都献酎金来助祭。诸侯王和列侯按时到京师,侍奉祭祀并帮助祭礼。《汉仪》说:“诸侯王每年按户口向汉庙献纳酎金,皇帝亲临接受所献黄金;黄金不足规定斤两、成色不好的,诸侯王削减县邑,列侯免去爵位。”注文说:“因为八月举行尝酎,在诸侯庙中聚会,拿出黄金帮助祭祀,称为酎金。酎,是正月初一开始酿酒,八月酿成的酒,经过三次重酿,成为醇酒,味道浓厚,所以用来献祭宗庙。金,就是黄金。黄金不符合法定标准,就夺去爵位。”册封诸侯王时,也一定在祖庙中举行册命仪式,以表示不敢擅自专断。武帝元狩六年夏四月乙巳日,册立皇子闳为齐王、皇子旦为燕王、皇子胥为广陵王,都是在庙中册命的。汉代制度中,封皇子为王,实际上相当于古代的诸侯。汉高祖末年,诸侯有的称王;而汉代天子自称皇帝,所以沿用王这一称号,总称为诸侯王。按:从“祖宗庙设在郡国的有六十八处”到“每月还举行一次出游衣冠的仪式”,采用《汉书·韦玄成传》的文字。《汉书·叔孙通传》应劭注说:“每月初一取出高帝的衣冠,准备法驾,称为游衣冠。”如淳注说:“高祖的衣冠收藏在宫中的寝殿里,每三个月取出巡游一次。”本文所引《汉仪》的一段,与《汉书·武帝纪》元鼎五年如淳引《汉仪》的内容相同。《西京杂记》卷上说:“汉代制度,八月饮酎,使用九酝太牢,皇帝亲自侍奉祭祀。酒在正月初一开始酿造,八月酿成,称为酎;一天九次酿制,又称醇酎。”原注文见《史记》褚先生补写的《三王世家》。关于“汉代制度封皇子为王”的一段,《汉书·百官公卿表》说:“诸侯王是高帝初年设置的。”颜师古注引蔡邕的话,完全与本文相同,大概采用了蔡邕《独断》的文字。

新莽坏彻城西苑中建章、承光、包阳、犬台、储元宫、及平乐、当路、阳禄馆,凡十余所,取其材瓦以起九庙。莽曰,予卜波水之北,郎池之南,惟玉食。予又卜金水之南,明堂之西,亦惟玉食。予将亲筑,于是遂营长安城南,提封百顷,莽又亲举筑三下。九庙:一黄帝,二虞帝,三陈胡王,四齐敬王,五济北愍王,六济南悼王,七元成孺王,八阳平顷王,九新都显王。殿皆重屋。大初祖庙,东西南北各四十丈,高十七丈余,庙半之。为铜欂栌,饰以金银琱文,穷极百工之巧,带高增下,功费数百巨万,卒徒死者数万。直按:本文完全用《汉书 王莽传下》文。寻传又云:“众兵发掘莽妻子父祖冢,烧其棺椁,及九庙明堂辟雍,火照城中。”又一九五六年陕西省文管会,在今西安西邓小土门西北一带,发现汉代建筑遗址。墙基夯土,宽四 五米,深一 二米,层厚六至九厘米。夯墙建筑在夯土基,中央部分宽一 八米。石子路宽O 九十。石柱础等物,皆弃置于洼地。探出整个范围,每边墙长二七三米,共有九处,皆有共同之点。出上有云纹瓦当,“延年益寿”、“上林”、“千秋万岁”、朱雀,玄武画瓦。又出土育‘官工节砀周君长刻石。”(见一九五七年《考古通讯》六期:《西安西部发现汉代建筑遗址》。)此遗址余曾去勘查两次,石柱础侧面底面,多有朱书题字,不尽可辨。《汉书 地理志》,王莽改梁国砀县力“节砀”,与刻石正合,定为王莽九庙之遗址无疑。南北郊天郊,在长安城南。地郊,在长安城北。所属掌治坛墠郊宫岁时供张,以奉郊祀。武帝定郊祀之事,祀太乙于甘泉圜丘,取象天形,就阳位也;祀后土于汾阴泽中方丘,取象地形,就阴位也。至成帝徙泰畤后土于京师,始祀上帝于长安南郊,祀后土于长安北郊.直按:《汉书 成帝纪》:“廷始二年春正月辛巳,上始郊祀长安南郊。诏曰:‘乃者徙泰畤,后土于南郊、北郊,朕亲饬躬,郊祀上帝’。”天郊在长安城南,地郊在长安城北,与颜师古注文并同。社稷汉初除秦社稷,立汉社稷。其后又立官社,配以夏禹,而不立官稷。至平帝元始三年,始立官稷于官社之后。后汉《祭祀志》云:《黄图》载元始仪甚悉,今本无,合入。元始四年宰衡莽奏曰:帝天之义,莫大于承天,承天之序,(Page 125)莫重于郊祀。祭天于南就阳位,祠地于北就阴位。圜丘象天,方泽象地,圆方因体,南北从位,燔燎升气,瘗埋就类。牲欲茧栗,味尚清玄,器成匏勺,贵诚因质。天地神所统,故类乎上帝,禋于六宗,望秩山川,班于群神,皇天后土,随王听在而事佑焉。甘泉太阳,河东少阳,咸失厥位,不合礼制。圣王之制,必上当天心,下合地意,中考人事。故曰恺悌君子,求福不回,回而求福,厥路不通。在易(原作“正月”,从毕本、孙本改)泰卦,乾坤合体,天地交通,万物聚出,其律太簇。天子亲郊天地,先祖配天,先妣配地。阴阳之别,以日冬至祀天,夏至祀后土。君不省方而使有司、六宗,日月星山川海。星则北辰,川即河,山岱宗,三光众明,山阜百川众兖,泞汗皋泽,l<丰相属,各敷秩望相序。于是定郊祀.社长安南北郊,罢甘泉河东祀。直按:本段文源出于《汉书,平帝纪》元姑三年臣瓒注。又《独断》卷上云;”天子杜稷土坛方广五丈,诸侯半之。”又按:原注载元始五年宰衡莽奏文,系《续汉书 祭祀志》刘昭注文所引。观汉博士刘熹《释名》曰:观,观也,于上观望也。直按:刘熹当作刘熙,注文所引见《释名》卷五《释宫室》。豫章观,武帝造,在昆明池中,亦曰昆明观。又一说曰:上林苑中有昆明池观,盖武帝所置。桓谭《新论》云:“元帝被疾,远求方士。汉中送道士王仲都,诏问所能,对曰:能耐寒。乃以隆冬盛寒日,令袒载驷马于上林昆明池上,环以冰,而御驷者厚衣狐裘寒战,而仲都无变色,卧于池上,曛然自若。”即此也。直按:《文选 西都赋》云:“集乎豫章之宇,临乎昆明之池。”李善注引《三辅黄图》云:“上林有豫章观。”《西京赋》云:“豫章珍馆,揭焉中峙。”又云:“相羊乎五柞之馆,旋憩干昆明之池,登豫章,简矰丝。”李善注“豫章,池中台也。”皆与本文相同。《述异记》卷下云:“汉武帝宝(当为元字之误)鼎二年,立豫樟宫于昆明池中,作豫樟水殿。”《水经注 渭水》引桓谭《新论》,与本文同。又《艺文类聚》卷五,《初学记》卷三,《太平御览》卷二十二、卷三十四、卷七百五十七,并同。又《博物志》卷五《辨方士》云:“王仲都当盛夏之月,十炉火炙之不疼,当隆冬之旷,裸之而不寒。桓君山以为性耐寒暑,君山以无仙道,好奇者为之。”

译新莽时期拆毁城西苑中的建章宫、承光宫、包阳宫、犬台、储元宫,以及平乐、当路、阳禄馆等十多处建筑,取其木材和瓦料来修建九庙。王莽说:“我占卜于波水之北、郎池之南,那里正适合奉养玉食;我又占卜于金水之南、明堂之西,也正适合奉养玉食。”他准备亲自筑墙,于是就在长安城南营建,规划范围一百顷;王莽又亲自举土筑墙三次。九庙依次是:一、黄帝庙;二、虞帝庙;三、陈胡王庙;四、齐敬王庙;五、济北愍王庙;六、济南悼王庙;七、元成孺王庙;八、阳平顷王庙;九、新都显王庙。各殿都是重屋。大初祖庙东西南北各四十丈,高十七丈多,其他庙宇高度减半。使用铜制欂栌,以金银雕刻纹饰装饰,穷尽百工的技巧;加高上部、增厚下部,工程费用数百巨万,最终因劳作而死的役卒达数万人。按:本文完全采用《汉书·王莽传下》的文字。王莽传又说:“众兵挖掘王莽妻子、儿女和父祖的坟墓,焚烧棺椁,以及九庙、明堂、辟雍,火光照亮城中。”一九五六年,陕西省文管会在今西安西部邓小土门西北一带发现汉代建筑遗址。墙基为夯土,宽四至五米、深一至二米,每层厚六至九厘米;夯墙建在夯土基上,中央部分宽一八米;石子路宽○·九十米。石柱础等物都被弃置在低洼地中。探查出的遗址范围,四边墙各长二七三米,共有九处,都有共同特点。遗址中出土云纹瓦当,以及“延年益寿”“上林”“千秋万岁”、朱雀、玄武图案的瓦片;还出土刻有“官工节砀周君长”的石刻。此遗址我曾去考察两次,石柱础的侧面、底面多有朱书题字,但不能全部辨认。《汉书·地理志》中,王莽把梁国砀县改为“节砀”,与刻石正好相合,因此无疑应是王莽九庙的遗址。南郊和北郊 天郊在长安城南,地郊在长安城北。所属官署负责修治坛墠和郊宫,按时供应陈设,以奉行郊祀。武帝确定郊祀制度后,在甘泉圜丘祭祀太乙,取法天的形状,处在向阳的位置;在汾阴泽中的方丘祭祀后土,取法地的形状,处在阴方的位置。到成帝时,把泰畤和后土祠迁到京师,才开始在长安南郊祭祀上帝,在长安北郊祭祀后土。按:《汉书·成帝纪》说:“建始二年春正月辛巳日,皇帝开始在长安南郊举行郊祀。”诏书说:“此前已把泰畤、后土迁到南郊、北郊,朕亲自整饬自身,举行郊祀来祭祀上帝。”天郊在长安城南、地郊在长安城北,与颜师古注文相同。社稷 汉初废除秦代社稷,建立汉代社稷。后来又设立官社,以夏禹配享,但没有设立官稷。到平帝元始三年,才开始在官社后面设立官稷。后汉《祭祀志》说:《黄图》记载元始年间的仪式非常详细,今本已经没有,应当补入。元始四年,宰衡王莽上奏说:上天帝王之义,没有比承顺天意更大的;承顺天意的次序,没有比郊祀更重要。在南方祭天,是为了处于阳位;在北方祭地,是为了处于阴位。圜丘象征天,方泽象征地;圆方取法天地形体,南北遵循相应方位;焚烧祭物使气上升,埋葬祭物则依照地类。祭牲应当小如蚕茧、栗粒,滋味崇尚清淡玄朴;祭器制成匏勺,贵在真诚而顺应质朴。天地是诸神所统属的,所以以类似礼仪祭祀上帝;祭祀六宗,遥祭山川,按次序遍祭众神。皇天后土随着君王所处之地,听察人事而给予护佑。甘泉的太阳神、河东的少阳神,都失去了应处的位置,不合礼制。圣王的制度,必须上合天心,下合地意,中间考察人事。所以说,和乐平易的君子求福不走邪路;如果走邪路来求福,求福的道路就不通。《易经》的泰卦中,乾坤合为一体,天地相互交通,万物聚集生长,其律数属于太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 天子亲自到郊外祭祀天地,以先祖配享天,以先妣配享地。按照阴阳的区别,冬至祭天,夏至祭后土。君主如果不能亲自巡视四方,就派有司祭祀六宗,以及日、月、星辰、山川、海等神祇。星神就是北辰,川神就是黄河,山神以岱宗为首;三光和众多光明之神,山岳丘陵、百川以及众多水泽,各自按等级和次序接受祭祀。于是确定郊祀制度,在长安南北郊祭祀社稷,废止甘泉和河东的祭祀。按:本段文字源自《汉书·平帝纪》元始三年臣瓒的注文。《独断》卷上说:“天子的社稷土坛,方圆广阔各五丈;诸侯的减半。”又按:原注文所载元始五年宰衡王莽的奏文,是《续汉书·祭祀志》刘昭注文所引。观 汉代博士刘熙《释名》说:“观,就是观看的意思,是在高处向上观望。” 按:刘熙不应作刘熹;注文所引见《释名》卷五《释宫室》。豫章观是武帝所造,建在昆明池中,也称昆明观。另一种说法是:上林苑中有昆明池观,大概是武帝设置的。桓谭《新论》说:“元帝患病,远方寻求方士。汉中送来道士王仲都,皇帝下诏询问他有什么本领,他回答说能够耐寒。于是就在隆冬严寒的日子,让他脱去上衣,乘着四匹马的车,在上林苑昆明池上行走,四周放置冰块;赶车的人穿着厚厚的狐裘还冷得发抖,而王仲都面色不变,躺在池上,神态自若。”说的就是这里。按:《文选·西都赋》说:“聚集在豫章观的屋宇之中,俯临昆明池。”李善注引《三辅黄图》说:“上林苑有豫章观。”《西京赋》说:“豫章珍馆,高高耸立在中央。”又说:“在五柞馆徘徊,转而到昆明池休息,登上豫章观,选择弓箭和丝绳。”李善注说:“豫章,是池中的台。”这些都与本文相同。《述异记》卷下说:“汉武帝宝鼎二年,在昆明池中建立豫樟宫,修建豫樟水殿。”《水经注·渭水》引桓谭《新论》,与本文相同。《艺文类聚》卷五、《初学记》卷三、《太平御览》卷二十二、卷三十四、卷七百五十七,也都相同。《博物志》卷五《辨方士》说:“王仲都在盛夏时节,即使用十座炉火炙烤他也不感到疼痛;在隆冬旷野中把他裸露出来,他也不觉得寒冷。桓君山认为他只是天性耐寒耐暑,并没有成仙之道,只是好奇的人替他这样传说罢了。”

又按:西安高窑村上林苑遗址,出土铜鉴二十二件,有“上林豫章观铜鉴,初元三年造。”飞廉观,在上林,武帝元封二年作。“飞廉神禽,能致风气者。”“身似鹿,头如雀,有角而蛇尾,文如豹,武帝命以铜铸置现上,因以为名。”班固《汉武故事》曰:“公孙卿言神人见于东莱山,欲见天子。上于是幸缑氏,登东莱,留数日,无所见,惟见大人迹。上怒公孙卿之无应,卿惧诛,乃因卫青白上云:仙人可见,而上往遽,以故不相值。今陛下可为观于缑氏,则神人可致。且仙人好楼居,不极高显,神终不降也。于是上于长安作飞廉观,高四十丈;于甘泉作益【校】今校补延寿观,亦如之。”后汉明帝,永平五年至长安,悉取飞廉并铜马,置之西门外,为平乐观。董卓悉销以为钱。直按:《汉书 郊祀志》云:“公孙卿曰:……‘仙人好楼居。’于是上令长安则作飞廉、桂馆,甘泉别作益寿、延寿馆。”本文则引作《汉武故事》。“飞廉神禽”二句则用《汉书 武帝纪》元封二年应劭注文,“身似鹿”六句,则用晋灼注文。又“后汉明帝,永平五年至长安”一段,亦采用应、晋二家之注文。《后汉书 董卓传》章怀注亦同。《秦汉瓦当文字》卷一第十四页,有“益延寿”瓦,当为益延寿观之物。颜师古分解为“益寿”、“延寿”二馆名,非是。属玉观,在右【校】“右”字,据毕本补扶风。属玉,水鸟,似鵁鶄,以名观也。又曰:属玉,似鸭而大,长颈赤目,紫绀色。宣帝甘露二年十二月,行车萯阳宫属玉观。直按:《汉书 宣帝纪》:“甘露二年冬十二月,行幸萯阳宫属玉观。”本文以属玉观在右扶风,用应劭注文;以属玉似水鸟,用晋灼注文。青梧观,在五柞宫之西。观亦有二【校】原作“三”,裾《西京杂记》改梧桐树,下有石麒鳞二枚,刊其胁为【校】“为”字,据《西京杂记》补文字,是秦始皇骊山墓上物也。头高一丈三尺,东边者前左脚折处有赤如血,父老谓其有神,皆含血属筋焉。直按:本文与《西京杂记》卷三文,完全相同。《太平寰宇记》卷三十,亦怍“三梧桐树”。《长安志》青梧,一作“青桐”。射熊观,在长杨宫。武帝好自击熊,司马相如从至上林,作赋谏,扬雄亦作《长杨赋》。直按:《汉书 元帝纪》:“永光五年,上幸长杨射熊馆,布车骑大猎。”原注用《汉书 司马相如传》文。《元和郡县图志》卷二亦同。又《王海》引作射熊馆,在周至,盖长杨宫在周至也。《雍胜略》云:“长杨宫,在周至县东南三十二里。”《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四十三页,有长杨宫鼎。石阙观,封峦观。《云阳宫记》云:“宫东北有石门山,冈峦纠纷,干霄秀出,有石岩容数百人,上起甘泉观。”《甘泉赋》云“封峦石阙,弭迤乎延属。”直按:《汉书 司马相如传 上林赋》云:“蹶石关,历封峦,过鳷鹊,望露寒。”张揖注云:“此四观,武帝建元中作,在云阳南三十里。”“石阙”,今本《汉书 扬雄传》所载《甘泉赋》作“石关”。《铙歌十八曲 上之回》亦作“石关”。又《甘泉赋》云“度三峦兮偈棠梨。”李善注以为“三峦”即“封峦观”。白杨观,在昆明池东。直按:《汉书 扬雄传》云:“然后先置乎白杨之南。”服虔注云:“白杨,观名。”长平观,在池阳宫,,临泾水。直按:即本书池阳宫之长平坂。《汉书 宣帝纪》:“甘露三年三月,上自甘泉宿池阳宫,上登长平坂”。如淳注:“阪,名也。在池阳南上原之阪,有长平观,去长安五十里。”颜师古注:“泾水之南原,即今所谓眭城坂。”龙台现,在丰水西北,近渭。直按:《汉书 司马相如传 上林赋》云:“登龙台。”张揖注云:“观名也,在丰水西北,近渭。”本文源出于张揖。涿沐【校】原作“木”,据《长安志》及本书目录改观,在上林苑。直按:《汉书 外戚 孝成赵皇后传》:“许美人前在上林涿沐馆,数召入饰室中若舍。”细柳观,在长安西北。《三辅旧事》曰:“汉文帝大将军周亚夫军于细柳,今呼古徼是也。”直按:《汉书 司马相如传 上林赋》云:“掩细柳。”郭璞注云:“观名也,在昆明池南也。”成山观,成山在东莱不夜县,于其上筑宫阙以为观。成山现不在三辅,例见宫室门。直按:《汉书 地理志》东莱郡不夜县,注有成山。(Page 130)仙人观、霸昌观、兰池观、安台观、沦沮观、在城外。又有禁观、董贤观、苍龙观、当市观、旗亭楼、马伯骞楼,在城内。

译又按:西安高窑村上林苑遗址出土铜鉴二十二件,其中有“上林豫章观铜鉴,初元三年造”的铭文。飞廉观,在上林苑,武帝元封二年修建。“飞廉是能招致风气的神禽。它的身体像鹿,头像雀,有角而拖着蛇尾,纹理像豹。武帝命人用铜铸造它,放置在观上,因此以飞廉命名。”班固《汉武故事》说:“公孙卿说在东莱山看见神人,想求见天子。武帝于是巡幸缑氏,登临东莱山,停留数日,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只看见巨人的脚印。武帝因公孙卿没有应验而发怒,公孙卿害怕被杀,于是通过卫青向武帝禀告说:仙人本来可以看见,但皇上去得太快,所以没有遇上。现在陛下可以在缑氏修建一座观,这样神人就能招来;况且仙人喜欢住在高楼上,楼不建得极高极显著,神人终究不会降临。”于是武帝在长安修建飞廉观,高四十丈;又在甘泉修建益延寿观,也是这样。后汉明帝永平五年到长安,把飞廉和铜马全部取出,放置在西门外,作为平乐观的陈设。董卓把它们全部熔化铸钱。按:《汉书·郊祀志》说:“公孙卿说:……‘仙人喜欢居住在高楼上。’于是武帝命令在长安修建飞廉、桂馆,在甘泉另建益寿、延寿馆。”本文则引用作《汉武故事》。“飞廉是神禽”两句采用《汉书·武帝纪》元封二年应劭注文,“身体像鹿”等六句采用晋灼注文。关于“后汉明帝永平五年至长安”的一段,也采用应劭、晋灼两家的注文。《后汉书·董卓传》章怀太子注也相同。《秦汉瓦当文字》卷一第十四页有“益延寿”瓦当,应当是益延寿观的遗物。颜师古把它分解为“益寿”“延寿”两座馆名,是不对的。属玉观,在右扶风。属玉是一种水鸟,形似鵁鶄,所以用它给观命名。又一说,属玉像鸭而体形较大,颈长、眼红,呈紫黑色。宣帝甘露二年十二月,巡幸萯阳宫属玉观。按:《汉书·宣帝纪》说:“甘露二年冬十二月,巡幸萯阳宫属玉观。”本文关于属玉观在右扶风,采用应劭注文;关于属玉是水鸟,采用晋灼注文。青梧观,在五柞宫西面。观中又有两株梧桐树,树下有两枚石麒麟,麒麟肋部刻有文字,说它们是秦始皇骊山墓上的遗物。麒麟头部高一丈三尺,东边那一枚前左脚折断处有红色液体,像血一样。当地父老认为它有神异之处,都说那是血液连着筋。按:本文与《西京杂记》卷三的文字完全相同。《太平寰宇记》卷三十也作“三梧桐树”。《长安志》记青梧,另有一作“青桐”的。射熊观,在长杨宫。武帝喜欢亲自射杀熊,司马相如随他到上林苑,作赋劝谏;扬雄也作了《长杨赋》。按:《汉书·元帝纪》说:“永光五年,皇帝到长杨射熊馆,布置车骑进行大规模狩猎。”原注采用《汉书·司马相如传》的文字。《元和郡县图志》卷二也这样记载。《王海》引作射熊馆,在周至,大概是因为长杨宫在周至。《雍胜略》说:“长杨宫在周至县东南三十二里。”《小校经阁金文》卷十一第四十三页有长杨宫鼎。石阙观、封峦观。《云阳宫记》说:“宫殿东北有石门山,山冈峰峦交错,秀丽高耸直入云霄;有一座石岩可容纳数百人,石岩上建有甘泉观。”《甘泉赋》说:“封峦、石阙,曲折绵延而相连接。” 按:《汉书·司马相如传·上林赋》说:“踏过石关,经过封峦,越过鳷鹊,远望露寒。”张揖注说:“这四座观是武帝建元年间修建的,在云阳以南三十里。”今本《汉书·扬雄传》所载《甘泉赋》作“石关”,不作“石阙”。《铙歌十八曲·上之回》也作“石关”。《甘泉赋》又说“越过三峦而到棠梨”,李善注认为“三峦”就是“封峦观”。白杨观,在昆明池东面。按:《汉书·扬雄传》说:“然后先安置在白杨的南面。”服虔注说:“白杨,是观的名称。” 长平观,在池阳宫,临近泾水。就是本书所说池阳宫的长平坂。《汉书·宣帝纪》说:“甘露三年三月,皇帝从甘泉出发,住宿在池阳宫,登上长平坂。”如淳注说:“坂,是地名,位于池阳南面、上原的坡坂上,有长平观,距长安五十里。”颜师古注说:“泾水南面的原地,就是今天所称的眭城坂。” 龙台观,在丰水西北面,靠近渭水。按:《汉书·司马相如传·上林赋》说:“登上龙台。”张揖注说:“龙台是观的名称,在丰水西北面,靠近渭水。”本文源自张揖的注文。涿沐观,在上林苑。按:《汉书·外戚传·孝成赵皇后传》说:“许美人先前住在上林苑涿沐馆,曾多次被召入饰室,好像住在宫舍中一样。” 细柳观,在长安西北。《三辅旧事》说:“汉文帝时,大将军周亚夫驻军细柳,如今称作古徼的地方就是那里。” 按:《汉书·司马相如传·上林赋》说:“遮蔽细柳。”郭璞注说:“细柳是观的名称,在昆明池南面。” 成山观。成山在东莱郡不夜县,山上修筑宫阙作为观。成山观不在三辅,按体例列入宫室门。按:《汉书·地理志》记载东莱郡不夜县,注文中有成山。仙人观、霸昌观、兰池观、安台观、沦沮观,都在城外。另有禁观、董贤观、苍龙观、当市观、旗亭楼、马伯骞楼,都在城内。

直按:《长安志》引《三辅黄图》云:“秦林光宫有仙人观。”《汉书 王莽传下》云;”司徒王寻秘发长安,宿霸昌厩。”颜师古注云:“霸昌观之厩也。”《长安志》引《汉宫殿名》云:“长安有当市观。”《长安志》引《关中记》:“有仙人观.霸昌观、安台观,沦沮观,在长安城外。”又引《汉宫阁名》(《初学记》卷二十四,《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六引并同):“长安有马伯骞楼,又有贞女楼。”又引《三辅黄图》有“期亭楼”,当即本文之“旗亭楼”。《大平御览》卷四百零七,引谢承《后汉书》云:“马寔,宇伯骞,勤结英雄,所欲友接,负笈荷担,不辞万里。山阳王畅未仕时,寔慕高名往存之。”疑即此人。据此伯骞与王畅同时,当为东汉中晚期人,不知何以有楼在长安城内。麒麟,朱鸟目录作“朱雀”、龙兴,含章,皆馆名。直按:《文选 西京赋》云:“麒麟、朱鸟、龙兴、含章”。李善注:“龙兴、含章,皆殿名。汉宫阙名,有麒麟殿、朱鸟殿。”(《长安志》引《汉宫阁名》,亦云有麒麟殿、朱鸟殿。)朱鸟殿,疑即本书总叙末央宫之朱鸟堂,此处复出.三辅黄图卷之六阁石渠阁,萧何造;其下礲石为渠以导水,若今御沟,因为阁名。所藏入关所得秦之图籍:至于成帝,又于此藏秘书焉。《三辅故事》曰:石渠阁,在未央宫殿北,藏秘书之所。直按:《汉书 儒林 施雠传》颜师古注引《三辅故事》,《文选 西都赋》李善注引《三辅故事》,皆与原注文相同。成帝使谒者陈农求遗书干天下.见《汉书 艺文志》序。《雍录》云:“石渠阁礲石为渠以导水。以水经约其地望,则沧池在未央西南。此之为渠,必引沧池下流,转北以行成其为渠也。水之又北,遂转行乎明光、桂宫之间,谓之明渠也。又益趋东,则长乐之有酒池,都城东之有王渠,皆此水也。”《雍录》又谓承明殿与石渠相距不远。现今遗址在西安市未央乡小刘寨天禄阁西南。余屡住访,其把多出王荨大泉五十钱背范,采集达四十余枚,疑在王莽时此阁已废,改为制造钱范之作所。尚有石渠二具,一完一残,存在天禄小学内。又福山王氏藏“石渠千秋”瓦,文字至精。天禄阁,藏典籍之所。《汉宫殿疏》云:“天禄麒麟阁,萧何造,以藏秘书处贤才也。”刘向于成帝之末,校书天禄阁,专精覃思。夜有老人著黄衣,植青藜杖,叩阁而进。见向暗中独坐诵书,老父乃吹杖端,烟然,因以见向,授五行洪范之文。恐词说繁广忘之,乃裂裳及绅以记其言,至曙而去。请问姓名,云我是太乙之精,天帝闻卯金之子,有博学者,下而观焉。乃出怀中竹牒,有天文地图之书,曰:余略授子焉。至子歆,从授其术,向亦不悟此人焉。直挂《文选 西都赋》李善注,引《三辅故事》云:“天禄阁在大殿北。”《太平御览》卷一百八十四并同。又《陕西通志》巷七十二,引《三辅故事》云:“天禄阁在未央大殿北。天禄,异兽也。即扬雄校书处。”又刘向校书天禄阁一段,亦见《拾遗记》卷六,完全与本文相同。现今遗址在西安市未央乡小刘寨未央大殿遗址直北,设有天禄小学。又咸阳郭氏所藏汉瓦拓册中,有“天禄阁”瓦。麒麟阁,《庙记》云:“麒麟阁,萧何造。”《汉书》:宣帝思,股肱之美,乃图霍光等十一人于麒麟阁。直按:《汉书 苏武传》颜师古注,引《汉宫殿疏》云:“麒麟阁,萧何造。”道址现在西安市未央乡小刘寨天禄阁西北。《三秦记》云:“未央宫有尧阁。”《庙记》云:“未央宫有白虎阁,属车阁。”直板:《玉海》引《三秦记》云:“未央宫有尧阁,阊阖。”(张澍辑本)尧阁与本文同,因阊阖为门名,故未连引。白虎、属车二阁,他无所见。署虎威,章沟,皆署名。汉有长水、中垒、屯骑、虎贲、越骑、步兵、射声、胡骑八营,宿卫王宫,周庐直宿处。直接:《西京赋》云:“重以虎威章沟严更之署。”八校尉,见《汉书 百官公卿表》云:“长水校尉掌长水宣曲胡骑。中垒校尉掌北军垒门内,外掌西域。屯骑校尉掌骑士。虎贲校尉掌轻车。越骑校尉掌越骑。步兵校尉掌上林苑门屯兵。射声校尉掌待诏射声士。胡骑校尉掌池阳胡骑,不常置。凡八校尉,皆武帝初置。”西安南郊出土有“长水屯瓦”瓦当,盖为长水校尉屯兵之处所用.库武库,在未央宫,萧何造,以藏兵器。直按:萧何造太仓、武库,见《汉书》高祖七年纪。又《史记 樗里子传》云:“昭王七年,樗里子卒,葬于渭南章台之东,曰后百岁是当有天子之宫夹我墓。至汉兴,长乐宫在其东,未央宫在其西,武库正直其墓。”又《汉书 刘向传》云:“樗里子葬于武库”。《水经注 渭水》:“又东历武厍北,旧樗里子葬于此。”

译按:据《长安志》引《三辅黄图》说:“秦代林光宫有仙人观。”《汉书·王莽传下》说:“司徒王寻秘密地从长安出发,住宿在霸昌厩。”颜师古注说:“就是霸昌观的马厩。”《长安志》引《汉宫殿名》说:“长安有当市观。”《长安志》又引《关中记》说:“仙人观、霸昌观、安台观、沦沮观,都在长安城外。”又引《汉宫阁名》(《初学记》卷二十四、《太平御览》卷一百七十六所引都相同)说:“长安有马伯骞楼,又有贞女楼。”又引《三辅黄图》有“期亭楼”,应当就是本文的“旗亭楼”。《太平御览》卷四百零七引谢承《后汉书》说:“马寔,字伯骞,勤于结交英雄;凡是想与他交友往来的人,即使背着书箱、挑着担子,跋涉万里,他也不推辞。山阳人王畅未出仕时,马寔仰慕他的盛名,前往拜访他。”怀疑就是这个人。由此可知,伯骞与王畅是同时代人,应当是东汉中晚期的人;但不知为什么长安城内会有以他命名的楼。麒麟、朱鸟(目录作“朱雀”)、龙兴、含章,都是宫馆的名称。按:《文选·西京赋》说:“麒麟、朱鸟、龙兴、含章。”李善注说:“龙兴、含章,都是宫殿名。汉代宫阙名称中有麒麟殿、朱鸟殿。”(《长安志》引《汉宫阁名》也说有麒麟殿、朱鸟殿。)朱鸟殿疑即本书总叙中所说未央宫的朱鸟堂,这里又重复出现。《三辅黄图》卷之六。阁。石渠阁由萧何修建。阁下凿石为渠,用来引导水流,像今天的御沟,因此以此为阁名。阁中收藏着入关时获得的秦代图籍;到了成帝时,又在这里收藏宫中秘藏的书籍。《三辅故事》说:石渠阁在未央宫殿北面,是收藏秘藏书籍的地方。按:《汉书·儒林·施雠传》颜师古注引《三辅故事》,《文选·西都赋》李善注引《三辅故事》,都与原注文相同。成帝派谒者陈农到天下搜求散失的书籍,见《汉书·艺文志》序。《雍录》说:“石渠阁凿石为渠以引水。根据《水经》大致推定其位置,沧池在未央宫西南。这里的水渠一定是引沧池下游的水,转向北流,形成水渠。水流再向北,便从明光宫、桂宫之间流过,称为明渠。又进一步向东流,则长乐宫的酒池、都城东面的王渠,都是这条水。”《雍录》又说承明殿与石渠阁相距不远。如今遗址在西安市未央乡小刘寨天禄阁西南。我曾多次留居并前往考察,那里出土的多是王莽时期大泉五十钱的背范,采集到四十多枚;疑心此阁在王莽时已经废弃,改作制造钱范的作坊。现存石渠两具,一具完整,一具残缺,保存在天禄小学内。福山王氏还收藏有“石渠千秋”瓦,字迹极其精美。天禄阁,是收藏典籍的地方。《汉宫殿疏》说:“天禄麒麟阁由萧何修建,是收藏秘藏书籍、安置贤才的地方。”成帝末年,刘向在天禄阁校书,专心致志,深入思考。夜里有一位身穿黄衣的老人,拄着青藜杖,敲门进入阁中。他看见刘向独自坐在黑暗中诵读书籍,老人便吹向杖端,杖端冒出烟火,于是借此照见刘向,把《五行洪范》的文字传授给他。刘向担心言辞繁多而遗忘,便撕下衣襟和衣带来记录老人的话,直到天亮老人才离去。刘向请问他的姓名,老人说:“我是太乙的精灵。天帝听说卯金之子中有博学的人,便派我下来察看。”于是从怀中取出竹简,里面有天文、地图方面的书,说:“我把其中概要传授给你。”后来刘歆也从他那里接受了这套学术,而刘向始终没有悟出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按:《文选·西都赋》李善注引《三辅故事》说:“天禄阁在大殿北面。”《太平御览》卷一百八十四所引也相同。《陕西通志》卷七十二又引《三辅故事》说:“天禄阁在未央大殿北面。天禄是异兽,就是扬雄校书的地方。”刘向在天禄阁校书的一段故事,也见于《拾遗记》卷六,文字与本文完全相同。如今遗址在西安市未央乡小刘寨未央大殿遗址正北,设有天禄小学。咸阳郭氏收藏的汉瓦拓本册中,有“天禄阁”瓦。麒麟阁。《庙记》说:“麒麟阁由萧何修建。”《汉书》说:宣帝思念功臣辅佐的美德,于是把霍光等十一人的画像绘在麒麟阁中。按:《汉书·苏武传》颜师古注引《汉宫殿疏》说:“麒麟阁由萧何修建。”遗址现在在西安市未央乡小刘寨天禄阁西北。《三秦记》说:“未央宫有尧阁。”《庙记》说:“未央宫有白虎阁、属车阁。” 按:《玉海》引《三秦记》说:“未央宫有尧阁、阊阖。”(张澍辑本。)尧阁与本文相同,因为阊阖是门的名称,所以没有连在一起引用。白虎阁、属车阁,其他文献没有见到。署。虎威、章沟,都是官署的名称。汉代有长水、中垒、屯骑、虎贲、越骑、步兵、射声、胡骑八营,负责宿卫王宫,是军士轮流值宿的处所。按:《西京赋》说:“又有虎威、章沟、严更等官署。”八名校尉,见《汉书·百官公卿表》:“长水校尉掌管长水、宣曲的胡骑;中垒校尉掌管北军营垒门以内的事务,对外掌管西域事务;屯骑校尉掌管骑士;虎贲校尉掌管轻车;越骑校尉掌管越骑;步兵校尉掌管上林苑门的屯兵;射声校尉掌管待诏的射声士;胡骑校尉掌管池阳的胡骑,不常设。以上八名校尉,都是武帝初年设置的。”西安南郊出土有“长水屯瓦”瓦当,大概是长水校尉屯兵处所使用的瓦。库。武库在未央宫内,由萧何修建,用来收藏兵器。按:萧何修建太仓、武库,见《汉书·高祖纪》高祖七年。又《史记·樗里子传》说:“昭王七年,樗里子去世,葬在渭南章台东面。他说:‘百年以后,这里应当有天子的宫殿夹在我的墓旁。’到汉朝兴起时,长乐宫在他的墓东面,未央宫在西面,武库正好对着他的墓。”《汉书·刘向传》又说:“樗里子葬在武库。”《水经注·渭水》说:“水又向东流,经由武库北面,旧时樗里子葬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