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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岫岩志略七

岫岩志略卷八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9–26 段

刘珩字蕴山,世居邑南青龙山,以进士出宰云南,治绩卓箸【箸:着】有能吏名。初权昆阳,素号繁剧,案牍尘积,下车伊始,力行摘案,法判决如流,攻讦之风以息。捐廉新学宫,修书院,申明讲学条规,人文蔚起。戊子充云南乡试同考官,赏鉴多名宿。继摄平彝,邑浇瘠多贫民,岁课不登,心忧之,日循行阡陌,相其地之宜农宜桑者,殷勤劝课。因妇女不习女红,为颁纺织之具于里社,俾远乡民皆效之。行朞年,桑麻遍野,机杼连宵,民始知有生之乐。旋补蒙自,调昆明,蒙自为滇省大缺,乃大宪调剂意也,独不以介于怀。性慷慨喜挥霍,稍有赢余辄济贫乏。任肥秩数年,清风如故。昆明系首邑,事上台率僚属理繁治巨,兴利袪弊,事难指数。去任之日,士绅赋诗赠行,编次成帙,名曰《扳辕集》。广西州河功书院立有生祠,其赍锦屏送衣伞者所在不乏。因卓异升永平【平:北】厅同知,桂总制复专折保荐,兼有获盗功,蒙召见,天颜和霁,温语久之,记名以知府用。以忧未赴补,移署甘肃河州,适邻境番夷知【知:滋】事,奉委督兵役,擒治捕获二百余名,但戮首恶,其无辜而被胁从者分别省释,番民帖服。补盐茶【茶:察】厅同知,权知巩昌府,特授湖北遗缺知府,未抵任卒,闻者惜之。

于因

于因号松严,居城之北乡,性嗜读,积年攻苦,每文宗试必居首列,由优贡生考补宗室营教习,授县尹,历署直隶博野等县,实知广平县。县素浇,只身赴任,清苦自甘,一介不枉,取不善趋承,而喜接文学士,以振兴文教为务,每月集生童考课,细加丹黄,殷殷奖劝。遇文士争讼,辄讲解文艺【脱几字】几忘所讼为何事,讼者亦感悟寝息。勤于治事,案无留牍。值岁祲,亟请赈恤,具尺籍,手自检校,吏胥无能行其私。因公下乡,必携干糇自随,不丝毫累民。丁内艰,哀毁成疾,卒于保阳。归柩过县,赴吊者云集。宦橐萧然,惟万民衣伞堆积如许。

曲致诚

曲致诚,号来溪,邑北四道河人。与于因同时宦迹,亦与因略相等。初宰直隶景州,以忧去。服阕,改官云南,历任师宗、禹州等州县。性慈善,不轻用刑。猺民杂处,加意调剂,四境静谧无哗。作令数年,衣冠朴素,与当日寒俭景象无异。解饷赴蜀,因病回籍,卒于家。

○文学

多隆阿

  王际清

  许文运

多隆阿

多隆阿号雯溪,满洲正白旗人。居英那河里,幼聪颖,读书过目不忘,殚心考据之学,天文数术,星经地志,凡百家言,无不备览。弱冠补博士弟子员,屡试优等,食饩。道光乙酉选拔第一,试秋闱,荐而不售,遂绝意进取,吟咏自娱。晚年喜谈青鸟术,判别诸书异同,讲解入微,名理灿然。南北堪舆家,无不奉为圭臬。性清介,不趋荣势,与人交必本至诚。素与晓枫何太守同年交厚,何守山西平阳,再三招致,因参其幕,兼教书院生童,学者争趋赴之。咸丰辛丑八月,粤匪围平阳时,仓卒无备,额设兵已奉调四出,武弁畏缩不前,乃为何某练乡兵守城,号令严明,夙夜不懈。适贼以巨炮轰城,城破,何遇害。隆阿手一编,意气自若,贼胁之不为动,亦遇害。事闻,恩赐世袭云骑尉,子庠生裕深袭职。有女,年几五旬,知书,通内经,奉母以居,不适人。

王际清

王际清,字渭川,青堆子,西乡人,附贡生。性敦朴,务实学,经史子集皆考核精确,雄于文,语语有根柢。屡膺乡荐,不获售,遂灰心仕进,教授生徒。师法严而善诱,邑之文士多出其门。嗜饮,有招致者,必尽醉,高唱“大江东以去。至老贫甚,广平令于因其高足也,千里往投。抵广平三日,病殁,因厚敛之,归其丧。

许文运

许文运,号凤楼,城东南木耳山人。世敦诗书,赋性高古,不营世务。屡应童试,不售,而沈酣经史,至老犹笃。犹眈吟咏,着有《浒东诗钞》。子弟游庠、食饩、贡成均、举乡榜者,不下二十人,率皆铮铮有声,知其渊源有自也。

○懿行

李谦

  董文耀

  张煦

  吴彭

  沈琏

  谷继可

  孔兴禄

  潘克文

李谦

译刘珩,字蕴山,世代居住在本县南部青龙山。他以进士身份出任云南地方官,治理政绩卓著【“箸”即“著”】,有能干官吏的声誉。起初代理昆阳县政务。昆阳一向以事务繁杂著称,公文案件堆积如尘;他刚到任便大力清理积案,依法判决,迅速如流水,互相攻讦的风气因此平息。他捐出养廉银修建新学宫,修缮书院,申明讲学规条,文教人才渐渐兴盛。戊子年充任云南乡试同考官,赏识并录取了许多名士。后来代理平彝县政务。当地土地贫瘠,贫民很多,年税收入不能完成,他为此忧虑,每天巡视田间道路,察看哪些地方适宜种田、种桑,殷切劝导督促。又因妇女不熟习女红,便把纺织器具发给各里社,使远乡百姓也都仿效。实行一年后,桑麻遍布田野,织机彻夜不断,百姓才开始懂得生计安乐的滋味。不久补授蒙自,调任昆明。蒙自是云南省最重要的缺额之一,这本是上级调剂的意思,他却丝毫不放在心上。他性情慷慨,喜欢花费钱财,稍有盈余就救济贫困。任职优厚的官职数年,清廉之风依旧。昆明是首府,他办理上级交办事务,率领同僚处理繁杂重大政务,兴利除弊,事迹多得难以列举。他离任那天,士绅赋诗为他送行,编成一册,名为《扳辕集》。广西州河功书院为他建立生祠,各地拿着锦屏、送来衣服和伞的人也不在少数。因政绩卓异,升任永平厅同知。广西总制又专门上奏保荐他,加上他有捕盗功劳,受到皇帝召见。皇帝面色和悦,温和地同他说了很久,并记名准备按知府任用。他因丁忧未能赴任补缺,后来调任代理甘肃河州事务。恰逢邻境番夷滋事,他奉命督率兵役,擒获并治办二百多人;只杀首恶,对其中无辜而被胁迫从乱者分别审查后释放,番民于是安服。他补任盐察厅同知,代理巩昌府知府,又特授湖北遗缺知府,尚未到任便去世,听闻此事的人都为他惋惜。于因。于因,号松严,居住在城北乡。他生性喜爱读书,多年刻苦钻研,每次参加文宗考试都名列前茅;后来由优贡生考补为宗室营教习,授任县尹,历任直隶博野等县的代理官,实授广平县知县。广平县一向民风浮薄,他一人赴任,甘于清贫,不取非分之物,不善于逢迎,却喜欢接纳文士,以振兴文教为职责。每月召集生员、童生考核,细心批改,恳切地奖励劝勉。遇到文士争讼,他总是讲解文章义理,讲到【原文此处脱数语】,几乎忘了所争的是什么,诉讼者也受到感悟而停止争讼。他勤于处理政务,案卷没有积压。遇到灾荒年份,急忙请求赈济抚恤,编造名册,亲手检查校核,使吏胥无法从中营私。他因公下乡,必定随身携带干粮,丝毫不增加百姓负担。母亲去世服丧期间,他因哀伤过度而成病,死于保阳。他的灵柩经过广平县时,前来吊唁的人云集而至。他做官所得的行囊空空,只有百姓送来的衣服、雨伞堆积了许多。曲致诚。曲致诚,号来溪,是本县北部四道河人。他与于因同时为官,任职经历和政绩也大致相当。起初任直隶景州知州,因服丧离任。服丧期满后,改任云南官员,历任师宗、禹州等州县。生性慈善,不轻易使用刑罚。瑶族百姓与汉民杂居,他用心调和安排,四境安静,没有喧扰。他任县令数年,衣着朴素,和当时贫寒俭朴的景象没有区别。押送军饷前往蜀地时,因病返回原籍,死于家中。○文学。多隆阿。王际清。许文运。多隆阿。多隆阿,号雯溪,满洲正白旗人。居住在英那河里,幼年聪颖,读书过目不忘,专心研究考据之学;天文、数术、星经、地志以及诸子百家的著作,无不广泛阅览。二十岁时补为博士弟子员,多次考试列为优等,领取廪饩。道光乙酉年选拔考试名列第一,参加秋闱乡试,虽被推荐却未能中式,于是断绝了仕进之意,以吟诗自娱。晚年喜爱谈论青鸟术,辨析各种书籍的异同,讲解精微,义理明亮显著;南北各地的堪舆家无不把他的说法奉为准则。他品性清廉耿介,不趋附权贵,与人交往必以至诚相待。他一向与晓枫何太守同年交情深厚。何太守任山西平阳知府时,何氏多次招请他,他便参与何氏幕府,同时教授书院生徒,求学者争相前往。咸丰辛丑年八月,粤匪围攻平阳时,城中仓促之间毫无准备,额设兵又已奉调分赴各处,武官畏缩不前,于是多隆阿替何太守训练乡兵守城,号令严明,日夜不懈。正好贼军用巨炮轰击城墙,城池被攻破,何太守遇害。多隆阿手持一部书,意气神色自若,贼人威胁他也不能使他动摇,最终同样遇害。事情上报后,朝廷恩赐其家世袭云骑尉,其子庠生裕深承袭此职。他有一个女儿,年近五十,知书达理,通晓《内经》,侍奉母亲居住,终身未嫁。王际清。王际清,字渭川,是青堆子西乡人,附贡生。他性情敦厚朴实,致力于实学;经、史、子、集都考核精确,文章雄健,每句话都有根基。他多次被乡试荐举,却未能考中,于是对仕进灰心,教授学生。教学方法严格而又善于诱导,本县许多文士都出自他的门下。他嗜好饮酒,凡有人邀请,必定喝得大醉,高声吟唱“ 大江东以去”。直到老年仍然十分贫困,广平令于因是他的高足,便远行千里投奔他。抵达广平县第三天,他便病逝;于因厚葬他,并把灵柩送回。许文运。许文运,号凤楼,是城东南木耳山人。他家世代崇尚诗书,天性高雅古朴,不经营世俗事务。多次参加童试都未考中,却沉浸于经史之学,到老年仍然专心不懈。他仍然酷爱吟咏,著有《浒东诗钞》。他的子弟中入县学、领取廪饩、贡入成均以及考中乡榜的,不下二十人,而且大多声名卓著,可见他们的学问都有深厚的渊源。○懿行。李谦。董文耀。张煦。吴彭。沈琏。谷继可。孔兴禄。潘克文。李谦。

李谦,原名秉信,号益葊,初居盖平。幼贫,年十六充刑吏,称能。痛父南游不归,间关数千里往寻之。奉二亲居于岫,遂入籍为仓吏。仓米折征,向有常额。值岁祲,拟减三之一以恤人,邑侯不许。再三请之,怒,约以身代偿。怒稍解,顾数千金非能猝办,竭力摒挡,继以典质,获数百金以进邑侯。感悟笑置之,由是邑民不致重困。嘉庆十五年大水,民饥甚,乞食者趾错于门。因计其人以次饭之,日十余炊不惮烦。遇衰老者解衣衣之,客死者施给葬地。不喜佛法,而遇缁流羽客,必厚其施。每值岁暮,必赍米肉以享里中之贫乏,如是以为常。邑北有黄岭,径险甚,屡覆车伤人。或议觅术士以禳之,不从,独为之鸠工集役,竭资以坦其途。尤笃友谊,有二三老友,核所负逾千金,中有饶足者,家人欲相索,厉词阻之,终其身未尝过问。有王某者,素友善,与钱通,未尝锱铢较。后以居相左,迹稍疏。适遇某之比邻,询之,某已故,家计中落,亟诣其居,谓其子日曩负若父金,知之乎?」答云不知。曰:「吾今偿若,息几何?」其子愧谢曰:「本且不知息于何有。」再三推让不允,卒倍偿之。家人尝驱车过分水岭辽境也,岭险峻,车重载,日薄崦嵫,风雪交迫,舆夫窘甚。忽有联臂踉跄而来者,乞丐十余辈,喝问为谁,以实告。羣丐喜曰:「得非李善人乎?吾侪受惠久矣。」齐助以力推之挽之,履危途如平地,酬以钱不受而去。生平无嗜好,惟以积善为心。课子严,耕且读,不与闻外事。年七十五考终。子翰颖,孙宗太,俱以教习授县令。游庠者数人【莘农黄赞汤填讳】

董文耀

董文耀,字益昌,成均上舍生。先世为顺天丰润县人,诗书旧族。文耀幼年随父兄游学于岫,遂家焉。为人善心计,习懋迁,居积致富。性亢直,与人交不苟然诺,喜周戚里。嘉庆十五年,大水,饥民络绎于道,乃设粥厂,躬亲监视,授食必均,全活无算。城西数里有琶古岭,径险恶,行人每逾其途,心伤之,出资修凿,至今称康衢。通医理,尤喜为形家言,不问贫富,求之辄应,不受谢。子四:长百龄,出知山东朝城县;仲梦龄,乙酉选拔,戊子举人,工部营缮司员外郎;季岳龄,庠生。族中读书成名者甚众。

张煦

张煦,字泰和,岁贡生,选授直隶巨鹿县训导,不就,设帐授徒,城居数十年,片纸只字,从未一入公门。子壻夏云岫,由县尹荐升按察副使,累任美秩,迭次邀致,终不赴。年七十余,以寿终。

吴彭

吴彭翰,邑之西鄙人,事母孝。母病,长斋虔祷不愈。母殁,庐墓三年。道光辛卯,同社生闻其事于学使,次年游庠。

沈琏

沈琏,庠生。士子之叔,年四十丧耦,不再娶。乡里争讼,必善言排解。家和霭无喧竞者,年九十七以寿终。

谷继可

谷继可号文明,祖籍山东文登县人,乾隆丁丑进士,贵州都匀协右营游击贤生之孙。值岁祲,迁居于邑之仙人嘴,隐居务农,家不甚丰,而笃于为善,性恬淡,不茹荤酒,喜放生,虽蝼蚁之微,必加护惜。每岁制棉衣数十事,遇乞人之衰老可悯者,预委路侧以侍其取,若为行路以【以:之】所遗者,不使人知也。居里近琶古岭,岭之南有巨壑,险且隘,行者苦之。继可凿石为桥,独力营建,工坚而久,道途之偪仄泥淖者,必随时修葺,数十年如一日。凡诸善行,皆编为俚歌以劝人,不欲独为君子也。年八十余以寿终。

孔兴禄

孔兴禄,字在中,宣圣六十五代孙也。性醇厚,喜赒贫乏,尤敦族谊。嘉庆十五年,岁大饥,族人铭毓,年未弱冠,自山左流寓于邑之南乡,堕入仆籍,兴禄赎还,资以田代具采礼,为聘良家女,未娶而卒,复为纳聘,今已立室家,子孙林立矣。又族人传正者,幼孤,田产为匪人干没,兴禄力为厘剔,如数珠还,数十年无外侮。凡族人闻风而来者,皆如其意以去。遇乡里纷争,居间者数十,皆不得当,得兴禄一言而解。年六十八,以寿终,戚里痛惜之。会其丧者数百人。

潘克文

潘克文之父,某,世业农,持家俭约,而喜赒贫乏。每乞者至门,各加意抚恤之,数十年不倦。某殁,乞者敛资致祭,不期而会者百余人。乡里感叹,以为仅事。

○节烈

译李谦,原名秉信,号益葊,起初居住在盖平。幼年贫困,十六岁时充任刑吏,以能干著称。他痛惜父亲南游后没有回来,便辗转跋涉数千里前去寻找。奉养双亲居住在岫岩后,于是入籍本地,担任仓吏。仓米折征一向有固定数额,遇到灾荒年份,他打算减免三分之一来救济百姓,县令不答应。他再三请求,县令发怒,他便约定由自己代为偿还。县令的怒气稍稍消解后,想到几千两银子并非能够立即筹办,李谦便竭力筹措,又继之以典当抵押,得到数百两银子交给县令。县令有所感悟,笑着把这件事搁置了,因此县民不至于陷入重困。嘉庆十五年发生大水,百姓极其饥饿,乞食者交错聚集在他家门前。他便计算人数,按次序供饭,每天烧十多锅饭也不怕麻烦。遇到衰老者,就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们穿;客死异乡者,便施舍安葬的土地。他不喜欢佛教,但遇到僧人、道士,必定给予丰厚布施。每到年末,必定带着米肉去周济乡里的贫困者,长期如此。他家乡北面有黄岭,山路十分险峻,多次发生翻车伤人之事。有人提议寻找术士作法禳解,他不听从,只独自召集工匠和劳役,竭尽财力把道路修平。他尤其重视友谊,有两三个老朋友,核算他们所欠的钱超过千金,其中有家境富裕的,家人想要索还,他严厉斥责阻止,终其一生从未过问。有一位王姓人,平素与李谦友好往来,钱财交往从未计较分文。后来因居住地相隔,来往渐渐疏远。正好李谦遇到那人的邻居,询问此事,才知道那人已经去世,家境衰落。李谦立即到他家,对他的儿子说:“从前你父亲欠我钱,你知道吗?”儿子回答不知道。李谦说:“那么我现在来偿还你父亲欠我的钱,利息有多少呢?”儿子惭愧道谢说:“本来就不知道有利息这一说。”他再三推辞,李谦不答应,最终加倍偿还。李谦的家人曾赶车经过分水岭——这是辽境——山岭险峻,车上装载又重,太阳已接近崦嵫,风雪交加,车夫十分窘迫。忽然有一群挽臂踉跄走来的人,原来是十多个乞丐。他们喝问车上是谁,得知实情后,群丐高兴地说:“莫非是李善人吗?我们承受您的恩惠已经很久了。”于是大家一起出力推车、拉车,走险路如同走平地。李谦用钱酬谢,他们不肯接受便离去了。他一生没有特殊嗜好,只把积德行善放在心上。他对子女管教严格,让他们一面耕种一面读书,不许他们过问外界事务。七十五岁时寿终正寝。儿子翰颖、孙子宗太,都因教习身份授任县令。入县学的子弟有好几人。【莘农黄赞汤填讳】董文耀。董文耀,字益昌,是成均上舍生。他的祖先原是顺天府丰润县人,属于世代传承诗书的旧族。董文耀幼年随父兄到岫岩游学,于是便在此安家。他善于经营谋划,熟悉商业迁运,通过囤积货物而致富。性情高亢正直,与人交往不轻易许诺,却喜欢周济亲戚乡邻。嘉庆十五年发生大水,饥民络绎不绝地出现在道路上,他便设置粥厂,亲自监督,发放食物务求均等,救活的人数无法计算。城西数里有琶古岭,道路险恶,行人每次经过都为之伤心,他便出资修凿,至今称为康衢。董文耀通晓医理,尤其喜欢替人讲解形家之术,不论贫富,有人来求便应请,从不收取谢礼。他有四个儿子:长子百龄,出任山东朝城县知县;次子梦龄,乙酉年选拔,戊子年中举,任工部营缮司员外郎;幼子岳龄,是庠生。族中读书成名的人很多。张煦。张煦,字泰和,岁贡生,被选授为直隶巨鹿县训导,但没有赴任;于是设馆授徒,在城中居住数十年,哪怕一纸一字,也从未踏入官府。他的女婿夏云岫由县尹推荐,升任按察副使,多次任职优厚的官职,屡次邀请张煦出仕,他最终都没有前往。七十多岁时寿终。吴彭。吴彭翰是本县西部边远地区的人,侍奉母亲非常孝顺。母亲生病时,他长期斋戒并虔诚祈祷,但病没有痊愈。母亲去世后,他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道光辛卯年,同社的生员把他的事迹报告给学使,第二年他入县学。沈琏。沈琏是庠生,士子之叔。四十岁时妻子去世,此后不再娶妻。乡里发生争讼,他总是善于用言语调解。家中和睦安详,没有喧闹争竞,九十七岁时寿终。谷继可。谷继可,号文明,祖籍山东文登县,是乾隆丁丑年进士、贵州都匀协右营游击贤生的孙子。遇到灾荒年份,他迁居到本县仙人嘴,隐居务农。家境并不富裕,却坚定地行善积德;性情恬淡,不吃荤、不饮酒,喜欢放生,即使是微小的蚂蚁蝼蛄,也一定加以保护爱惜。每年制作几十件棉衣,遇到年老可怜的乞丐,便事先放在路旁等他们取走;如果像是过路人遗失的东西,就不让别人知道。他居住的乡里靠近琶古岭,岭南有巨大的沟壑,既险又窄,行人以此为苦。谷继可凿石架桥,独自出力营建,工程坚固耐久;道路狭窄泥泞之处,他总是随时修缮,几十年如一日。各种善行,他都编成俚歌来劝导别人,并不愿只让自己成为君子。八十多岁时寿终。孔兴禄。孔兴禄,字在中,是宣圣的第六十五代孙。他性情淳厚,乐于周济贫困者,尤其重视宗族情谊。嘉庆十五年,天下大饥,族人铭毓年未满二十岁,从山左流寓到本县南乡,陷入奴仆籍中。孔兴禄把他赎回,资助他田地,代他置办聘礼,为他聘娶良家女子;铭毓尚未成婚便去世,孔兴禄又替他纳聘,如今已经成家,子孙众多。又有族人传正,幼年丧父,田产被坏人侵吞,孔兴禄竭力为他清理追查,按数归还,因此数十年没有受到外来欺凌。凡族人听到风声前来求助的,他都按照对方的意愿使其满意而去。遇到乡里纷争,请人居间调解数十次都不能妥当,得到孔兴禄一句话便能解决。他六十八岁时寿终,亲戚乡邻都十分痛惜,前来参加丧礼的有数百人。潘克文。潘克文的父亲,姓名原文未载,世代务农,持家俭朴节约,却喜欢周济贫困者。每当乞丐来到门前,他都特别用心地抚恤救济,几十年从不厌倦。他去世后,乞丐们凑钱前来祭奠,不约而同聚集的有一百多人。乡里人感叹,认为这真是难得的善行。○节烈。

旌恤之典,所以励名节而敦风化,甚盛事也。第穷乡僻壤,不谙年例,往往迟疑不敢呈请。以岫邑之大,贞女节妇何可胜数,而翻阅尘牍,其得邀旌典者曾无几人,致使贞操劲节竟同蔓草荒烟。非惟负朝廷宽大之恩,亦且失宅里表扬之谊,岂非憾事?兹特录部文一通,缀于篇首,俾阅者咸知例意所在,以便遵行,未始非激风励俗之一助耳。

道光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内阁抄出礼部谨奏,为请旨事。查定例,守节之妇自三十岁以前至五十岁,或年未逾五十而身故,其守节已及十五年者,俱准旌表。又未婚贞女旧例,按照年限汇题请旌,与节妇例同。续于乾隆三十六年题准,凡直省贞女未符年例而身故者,其完全节操与白首完贞无异,改为不拘年岁,一体准旌。又凡节妇贞女,臣部每届年终具题一次,历经遵办在案。现在臣部办理汇题节孝,查有安徽巡抚具题,全椒县民妇王杨氏,自二十七岁守节,于道光三年身故,守节十三年,按照成例计少二年,照例应行扣除。惟念该民妇矢志守节已逾十年,坚贞之操自可信其靡他,具查册开事实,实系事姑孝谨,苦志抚孤,身故之后,徒以格于定例,不获邀绰楔之荣,情殊可悯。伏念节妇贞女事情略同,已故贞女不拘年限俱准请旌,已故节妇必待历十五年之久方准旌表,诚恐苦节早夭者徒以年限稍有未符,不得仰邀巨典,未免向隅。再查现在节妇自三十岁以内守节至五十岁,计守节二十年以上者即属合例,其身故而未及年限者,特其生之不幸,非其节之有亏,似宜酌量减半,以昭平允。臣等公同核议,合无仰恳圣恩,俯准将已故节妇守节年限改照现存节妇二十年例限之半,定为守节十年,准予旌表,以示限制而广皇仁,是否有当,伏候训示遵行。为此谨奏。奉旨依议,钦此。张氏,王宣明之妻,武生沛之母,武生涌之伯母也,年二十八,夫殁,沛三龄,抚孤事翁,以寿终殡葬如礼,道光元年,年七十,旌表。

阎氏高琪之妻

  赵氏宋珍生之妻

  孙氏刘鸿福之妻

  纪氏监生王钦之妻

  王氏田大国之妻

  姜氏儒童郭天成之妻

  崔氏崔德舜之女张廷义之妻

  谭氏谭德贞之女王槐之妻

  黄氏黄廷仕之女金会芳之妻

  宋氏宋广玉之女沙三缄之妻

  薛氏薛廷良之女孙承先之妻

  迟氏迟名山之女田文德之妻

  鲁氏鲁文之女于润久之妻

  周氏周德礼之女邱廷柞之妻

  孙氏孙士礼之女肖玉山之妻

宋氏高璛之妻,恩贡生石峯之叔母。

  鲁氏鲁凤山之女王承邦之妻

  高氏于庭之妻高有爵之女

  梁氏梁仪之女王家丰之妻

  娄氏娄恭之女高丕德之妻

  王氏邹培林之妻

  丛氏丛希舜之女董士镛之妻

  李氏贾宗文之妻

  姜氏姜俊之女孔继丰之妻

  苑氏苑得福之女荣德馨之妻

  杨氏许景星之妻杨起周之女

  柯氏柯朴之女许应运之妻

  刘氏刘汝瑞之女许绍运之妻

  吕氏吕荣之女姜复让之妻

  徐氏孙世卿之妻

  梁氏石文之妻

  赵氏赵光成之女王希唐之妻

  林氏于忠智之妻

  刘氏孙玉成之妻

  刘氏张悦义之妻

  夏氏夏云岫之女何乔寿之妻

  刘氏刘俊之女

  万氏栾廷桂之妻

  王氏王福之女姜汝典之妻

  王氏王卓发之女张德之妻

  梁氏王成恺之妻

  孙氏王乃柞之妻

  刘氏毕振兴之母

  李氏梁文魁之妻

  郝氏张福之妻

  王氏游宗武之妻

  郭氏牛仁坤之妻

  王氏张敬祥之妻

  刘氏于发之妻

  彭氏王家传之妻

  孙氏王家翰之妻

  任氏王家福之继妻

  白氏王连生之妻

  王氏张林之妻

  王氏王文俊之女邵忠润之妻

  李氏王金贵之妻

  王氏许景玉之妻

  李氏朱懋德之妻

  刘氏刘起富之女杨福有之妻

  锺氏傅三元之妻

  陈氏陈中立之女傅朝臣之妻

  王氏王起乐之女于汇久之妻

  于氏于光国之女张有为之妻

  孙氏孙成太之女姜文忠之妻

  姜氏姜彦之女薛有成之妻

  徐氏徐元章之女董兆基之妻

  王氏侯泽隆之妻

  孙氏王理之妻

  丛氏丛希尧之女于发之妻

  崔氏崔九德之女宋永魁之妻

  迟氏陈铎之妻

  孙氏孙仁之女刘懋之妻

  王氏王德金之女汪耀先之妻

  高氏高仁之女曲复升之妻

  何氏荣林之甥女景联青之妻

  仇氏仇成禄之女王基焕之妻

  汪贞女

阎氏高琪之妻

阎氏高琪之妻,武生高珽之嫂,年二十六,夫亡,继侄鸿川为嗣,事翁姑以孝闻,抚嗣子如己,出道光元年旌表。

赵氏宋珍生之妻

赵氏宋珍生之妻,武生廷瑚之母,监生廷弼、举人廷枢之伯母也。年二十九而寡,廷瑚甫周岁,事姑课子,孝慈兼尽。道光元年旌表。

孙氏刘鸿福之妻

孙氏刘鸿福之妻,年二十八而寡,子德棠甫四岁,孀姑年近八旬,氏矢志守节,孝慈兼尽。道光元年,年八十一,旌表。

纪氏监生王钦之妻

译旌表抚恤的典制,是用来激励名节、敦厚风俗的,是非常盛大的事情。只是偏僻乡村往往不了解年限规定,常常迟疑而不敢呈请。像岫岩这样大的地方,贞女、节妇哪里数得清;但翻阅尘封的文牍,能够获得旌表典礼的竟然没有几人,以致贞操坚节最终和荒草烟尘一样被埋没。这不仅辜负了朝廷宽大的恩典,也失去了乡里表彰的情谊,难道不是令人遗憾的事吗?现在特意抄录礼部文书一通,附在篇首,使阅读者都知道条例的宗旨所在,以便遵照实行,这也未尝不是激励风俗的一点帮助。道光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内阁抄录礼部谨慎上奏的文书,内容是请求皇帝下旨。查照现行定例,守节妇女从三十岁以前开始守节,至五十岁时,或者年龄未超过五十岁便去世,但守节已经满十五年的,都准予旌表。未婚贞女按旧例,依照年限汇总题报请求旌表,与节妇的条例相同。又在乾隆三十六年题准:各直省贞女如果未符合年限规定便去世,但其节操完整,与守节到白头、终身贞洁没有区别,改为不拘年龄,一律准予旌表。又凡节妇、贞女,礼部每年年终具题一次,历来都遵照办理。现在礼部办理汇题节孝之事,查得安徽巡抚题报:全椒县民妇王杨氏,自二十七岁开始守节,于道光三年去世,守节十三年,按照成例计算少了两年,依例应当扣除。但想到这位民妇立志守节已经超过十年,她坚贞的操守确实可以相信不会改变;查核册籍所列事实,她确实孝敬谨慎地侍奉婆母,苦心抚养孤儿。她死后,只因受定例限制,不能获得旌表门楣的荣誉,情形实在可怜。臣等想到节妇和贞女的事情大致相同:已故贞女不拘年限都准予请求旌表,已故节妇却必须守节满十五年才准旌表,实在担心守苦节而早逝的人仅仅因为年限稍有不足,不能仰承这一重大典礼,未免只能独自向隅而泣。再查现今节妇中,从三十岁以内开始守节至五十岁,计算守节二十年以上的就符合条例;那些去世而未满年限的,只是生命不幸早终,并不是节操有亏,似乎应当酌情减半,以彰显公平。臣等共同核议,是否可以仰恳圣恩,下令把已故节妇的守节年限改按现存节妇二十年期限的一半,定为守节十年,即准予旌表,以表示限制并扩大皇上的仁德?是否妥当,恭候圣上训示遵行。为此谨慎上奏。奉旨:依议。钦此。张氏,是王宣明的妻子、武生沛的母亲、武生涌的伯母。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沛当时三岁;她抚养孤儿,侍奉公公,寿终正寝,殡葬都依礼办理。道光元年,年七十岁,获得旌表。阎氏,高琪的妻子。赵氏,宋珍生的妻子。孙氏,刘鸿福的妻子。纪氏,监生王钦的妻子。王氏,田大国的妻子。姜氏,儒童郭天成的妻子。崔氏,崔德舜的女儿,张廷义的妻子。谭氏,谭德贞的女儿,王槐的妻子。黄氏,黄廷仕的女儿,金会芳的妻子。宋氏,宋广玉的女儿,沙三缄的妻子。薛氏,薛廷良的女儿,孙承先的妻子。迟氏,迟名山的女儿,田文德的妻子。鲁氏,鲁文的女儿,于润久的妻子。周氏,周德礼的女儿,邱廷柞的妻子。孙氏,孙士礼的女儿,肖玉山的妻子。宋氏,高璛的妻子,恩贡生石峯的叔母。鲁氏,鲁凤山的女儿,王承邦的妻子。高氏,于庭的妻子,高有爵的女儿。梁氏,梁仪的女儿,王家丰的妻子。娄氏,娄恭的女儿,高丕德的妻子。王氏,邹培林的妻子。丛氏,丛希舜的女儿,董士镛的妻子。李氏,贾宗文的妻子。姜氏,姜俊的女儿,孔继丰的妻子。苑氏,苑得福的女儿,荣德馨的妻子。杨氏,许景星的妻子,杨起周的女儿。柯氏,柯朴的女儿,许应运的妻子。刘氏,刘汝瑞的女儿,许绍运的妻子。吕氏,吕荣的女儿,姜复让的妻子。徐氏,孙世卿的妻子。梁氏,石文的妻子。赵氏,赵光成的女儿,王希唐的妻子。林氏,于忠智的妻子。刘氏,孙玉成的妻子。刘氏,张悦义的妻子。夏氏,夏云岫的女儿,何乔寿的妻子。刘氏,刘俊的女儿。万氏,栾廷桂的妻子。王氏,王福的女儿,姜汝典的妻子。王氏,王卓发的女儿,张德的妻子。梁氏,王成恺的妻子。孙氏,王乃柞的妻子。刘氏,毕振兴的母亲。李氏,梁文魁的妻子。郝氏,张福的妻子。王氏,游宗武的妻子。郭氏,牛仁坤的妻子。王氏,张敬祥的妻子。刘氏,于发的妻子。彭氏,王家传的妻子。孙氏,王家翰的妻子。任氏,王家福的继妻。白氏,王连生的妻子。王氏,张林的妻子。王氏,王文俊的女儿,邵忠润的妻子。李氏,王金贵的妻子。王氏,许景玉的妻子。李氏,朱懋德的妻子。刘氏,刘起富的女儿,杨福有的妻子。锺氏,傅三元的妻子。陈氏,陈中立的女儿,傅朝臣的妻子。王氏,王起乐的女儿,于汇久的妻子。于氏,于光国的女儿,张有为的妻子。孙氏,孙成太的女儿,姜文忠的妻子。姜氏,姜彦的女儿,薛有成的妻子。徐氏,徐元章的女儿,董兆基的妻子。王氏,侯泽隆的妻子。孙氏,王理的妻子。丛氏,丛希尧的女儿,于发的妻子。崔氏,崔九德的女儿,宋永魁的妻子。迟氏,陈铎的妻子。孙氏,孙仁的女儿,刘懋的妻子。王氏,王德金的女儿,汪耀先的妻子。高氏,高仁的女儿,曲复升的妻子。何氏,荣林的外甥女,景联青的妻子。仇氏,仇成禄的女儿,王基焕的妻子。汪贞女。阎氏,高琪的妻子。阎氏,高琪的妻子,是武生高珽的嫂子。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她继承侄子鸿川为嗣子,侍奉公婆以孝顺闻名,抚养嗣子如同亲生。道光元年受到旌表。赵氏,宋珍生的妻子。赵氏,宋珍生的妻子,是武生廷瑚的母亲,也是监生廷弼、举人廷枢的伯母。二十九岁守寡时,廷瑚才满一岁;她侍奉婆母,教导儿子,孝顺慈爱两方面都做到了。道光元年受到旌表。孙氏,刘鸿福的妻子。孙氏,刘鸿福的妻子,二十八岁守寡,儿子德棠才四岁,守寡的婆婆年近八十。她立志守节,孝顺慈爱都做得尽善尽美。道光元年,她八十一岁时受到旌表。纪氏,监生王钦的妻子。

纪氏,监生王钦之妻,武生际起之母,附贡生际清、庠生际泰之伯母,候选教谕尔厘之叔祖母也。结褵无几,钦病殁,氏年二十五,际起甫三岁,藐孤在抱,尊章衰老,氏屏铅华,洁甘旨,敬养周至,乡里以孝称。教子慈而严,动止必绳以法,虽霁颜温语,而意凛如也。族中无少长,待之具有恩礼,邻里贱妪,从不以声色相向。守志数十年,饮冰茹雪,而处之坦然。道光元年,请旌如制,时际起年已望六,念母氏苦节,竭资建坊,躬率工役,登山凿石,为石伤股,成疾弗恤。坊成,遍集文士撰联题额,绰楔巍然,工费巨万,东都坊表,此为极观。邑之人,每以坊名其里焉。年八十九,寿终,崇祀海城县节孝祠。

王氏田大国之妻

王氏,田大国之妻,王国福之女,年二十八,夫殁,子硕秀甫七岁,抚孤事亲,孝慈兼尽,道光十年,年七十一,旌表。

姜氏儒童郭天成之妻

姜氏儒童郭天成之妻礼部主事荐升山西平阳府知府何维墀之表侄妇,年十九,夫殁阅三月,生子。毓笏氏孝事翁姑,慈抚幼子。道光十四年,维墀呈请旌表。

崔氏崔德舜之女张廷义之妻

崔氏,崔德舜之女,张廷义之妻,生员国辉之族弟妇,年二十九,夫亡,子毓秀甫三岁,矢志守节,抚孤成立。道光十四年,年六十八,旌表,建坊于小庙子。

谭氏谭德贞之女王槐之妻

谭氏谭德贞之女王槐之妻生员璋之弟妇年十七于归二十四而寡子在泮甫四岁【时翁姑皆浮厝氏质簪珥聘地师】择吉营葬哀礼兼尽课子成立道光十五年旌表建坊于将军石

黄氏黄廷仕之女金会芳之妻

黄氏,黄廷仕之女,年十七,归金会芳。二载,夫亡。子毓嘉,甫二龄,苦志教子,事姑,以寿终。殓葬如礼。道光十五年,旌表。

宋氏宋广玉之女沙三缄之妻

宋氏,宋广玉之女,沙三缄之妻,生员保德之堂叔母,年二十一,于归五载而寡,继侄上中为嗣,孝事翁姑,慈抚嗣子。道光十五年,年七十九,旌表。

薛氏薛廷良之女孙承先之妻

薛氏薛廷良之女孙承先之妻工部员外郎董梦龄之伯岳母年二十三于归六载夫亡子延绪甫四岁事翁姑抚幼子孝养兼至道光十六年年七十梦龄呈请旌表。

迟氏迟名山之女田文德之妻

迟氏,迟名山之女,年十七,归田文德,二十四而寡,姑年九十,奉事无缺,课二子成立,道光十九年,年六十八,旌表。

鲁氏鲁文之女于润久之妻

鲁氏,鲁文之女,于润久之妻,翼学教习于大观之嫂,附贡生亮久、监生瀚久、渤久之堂嫂,年十九于归,二十一而寡,继侄际桢为嗣,事翁姑以孝闻,道光二十三年旌表,建坊于横河子。

周氏周德礼之女邱廷柞之妻

周氏,周德礼之女,年二十,归邱廷柞,二十三而寡,继侄国林为嗣,姑以寿终,翁年九十余,燂瀹秩膳,殷勤倍至,抚嗣子成立,道光二十七年旌表。

孙氏孙士礼之女肖玉山之妻

孙氏,孙士礼之女,年十七,归肖玉山,二十八而寡,孝事翁姑,抚二子,信杰俱成立,道光二十七年,年七十八,旌表。

宋氏,高璛之妻,恩贡生石峯之叔母。

宋氏高璛之妻,恩贡生石峯之叔母,十九于归,九载夫亡,子鸿飞甫五岁,矢志抚孤,道光三十年旌表。

鲁氏鲁凤山之女王承邦之妻

鲁氏,鲁凤山之女,王承邦之妻,生员象干之祖母,生员朝臣之曾祖母,年二十一,于归,二十五而寡,继侄禄为嗣,孝事翁姑,慈抚嗣子,道光三十年,年八十四,旌表,九十余,寿终。

高氏于庭之妻高有爵之女

高氏于庭之妻,高有爵之女,恩贡生高石峰之姑母也。年二十于归,二十五而寡,事翁姑以孝闻,抚孤成立。咸丰元年旌表。

梁氏梁仪之女王家丰之妻

梁氏,梁仪之女,年十七,归王家丰,二十七而寡,继侄俊声为嗣,事翁姑以孝,抚嗣子以慈,咸丰六年旌表。

娄氏娄恭之女高丕德之妻

娄氏娄恭之女,年十九,归高丕德,二十六而寡,遗一子,甫周岁。氏矢志守节,阅二载,子染疹殇。姑以病殁,氏之族人为翁继娶,举一子丕忠,生子,氏继为嗣,抚如已出。及翁以寿终,殡葬如礼。氏奉事继姑,教诲嗣子,孝慈兼尽。咸丰六年,年五十八,旌表。

王氏邹培林之妻

王氏邹培林之妻,武生邹宏祥之媳,附贡生王彤之孙女,增广生际会之女,议叙从九品汗如之姊也。年十九,于归;二十四而寡,无子,仅遗三女。姑年七十余,奉事维谨。三女各适所天,咸丰七年旌表。

丛氏丛希舜之女董士镛之妻

丛氏,丛希舜之女,董士镛之妻,朝城县知县百龄之媳,工部员外郎梦龄之侄媳,监生熙元之堂嫂也。十七于归,二十一而寡。子起汗,甫二龄。翁宦游山左,祖母老病,惟氏殷勤侍奉。迨祖母暨翁姑寿终,俱殡葬如礼,课子成立。咸丰七年旌表。

李氏贾宗文之妻

译纪氏是监生王钦的妻子,武生际起的母亲,附贡生际清、庠生际泰的伯母,也是候选教谕尔厘的叔祖母。她成婚不久,王钦便因病去世;纪氏当时二十五岁,际起才三岁,幼小的孤儿抱在怀中,公婆又已衰老。她摒弃妆饰,亲自准备美味饮食,恭敬周到地奉养公婆,乡里都以孝顺称赞她。她教育孩子慈爱而又严格,举止行动都必定用法度约束;即使面带和悦、语气温和,内心也十分严正。族中无论老少,她都以恩情和礼节相待;对邻里的贫贱老妇,也从不以声色相加。她守志数十年,过着饮冰茹雪般的艰苦生活,却处之泰然。道光元年,按制度申请旌表。当时际起已经年近六十,感念母亲守节的辛苦,竭尽资财修建牌坊,亲自率领工役登山凿石,因石块损伤大腿而成病,也毫不顾惜。牌坊建成后,他广泛邀请文士撰写楹联、题写匾额,牌坊高大壮观,工程费用达数万;东都一带的牌坊中,这是最壮观的。县里的人常常用牌坊的名字称呼她所居的里。她八十九岁时寿终,崇祀于海城县节孝祠。王氏,田大国的妻子。王氏是田大国的妻子、王国福的女儿。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儿子硕秀才七岁;她抚养孤儿、侍奉双亲,孝顺慈爱都做得尽善尽美。道光十年,她七十一岁时受到旌表。姜氏,儒童郭天成的妻子。姜氏是儒童郭天成的妻子,也是礼部主事荐升山西平阳府知府何维墀的表侄媳妇。十九岁时丈夫去世,过了三个月生下儿子。毓笏氏孝顺地侍奉公婆,慈爱地抚养幼子。道光十四年,何维墀上呈请求旌表。崔氏,崔德舜的女儿,张廷义的妻子。崔氏是崔德舜的女儿、张廷义的妻子,也是生员国辉的族弟媳妇。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儿子毓秀才三岁;她立志守节,抚养孤儿长大成人。道光十四年,她六十八岁时受到旌表,并在小庙子修建牌坊。谭氏,谭德贞的女儿,王槐的妻子。谭氏是谭德贞的女儿、王槐的妻子,也是生员璋的弟媳。十七岁出嫁,二十四岁守寡;儿子在泮,才四岁。【当时公婆都暂厝未葬,谭氏变卖首饰,聘请风水先生,择定吉日营办安葬;哀悼和礼仪都尽到了,教导儿子长大成人。道光十五年受到旌表,并在将军石修建牌坊。】黄氏,黄廷仕的女儿,金会芳的妻子。黄氏是黄廷仕的女儿,十七岁嫁给金会芳。两年后,丈夫去世;儿子毓嘉才两岁。她含辛茹苦教育儿子,侍奉婆母,直到寿终。入殓和安葬都合乎礼制。道光十五年受到旌表。宋氏,宋广玉的女儿,沙三缄的妻子。宋氏是宋广玉的女儿、沙三缄的妻子,也是生员保德的堂叔母。二十一岁出嫁,五年后守寡;她继承侄子上中为嗣子,孝顺地侍奉公婆,慈爱地抚养嗣子。道光十五年,她七十九岁时受到旌表。薛氏,薛廷良的女儿,孙承先的妻子。薛氏是薛廷良的女儿、孙承先的妻子,也是工部员外郎董梦龄的伯岳母。二十三岁出嫁,六年后丈夫去世,儿子延绪才四岁;她侍奉公婆、抚养幼子,孝养都十分周到。道光十六年,她七十岁时,董梦龄上呈请求旌表。迟氏,迟名山的女儿,田文德的妻子。迟氏是迟名山的女儿。十七岁嫁给田文德,二十四岁守寡;婆婆年九十,她侍奉供养从不缺少,教导两个儿子长大成人。道光十九年,她六十八岁时受到旌表。鲁氏,鲁文的女儿,于润久的妻子。鲁氏是鲁文的女儿、于润久的妻子,也是翼学教习于大观的嫂子,附贡生亮久、监生瀚久、渤久的堂嫂。十九岁出嫁,二十一岁守寡;她继承侄子际桢为嗣子,侍奉公婆以孝顺闻名。道光二十三年受到旌表,并在横河子修建牌坊。周氏,周德礼的女儿,邱廷柞的妻子。周氏是周德礼的女儿。二十岁嫁给邱廷柞,二十三岁守寡;她继承侄子国林为嗣子。婆婆寿终,公公年九十多岁,她调制汤药、安排饮食,殷勤周到,又抚养嗣子长大成人。道光二十七年受到旌表。孙氏,孙士礼的女儿,肖玉山的妻子。孙氏是孙士礼的女儿。十七岁嫁给肖玉山,二十八岁守寡;她孝顺地侍奉公婆,抚养两个儿子信杰,使他们都长大成人。道光二十七年,她七十八岁时受到旌表。宋氏,高璛的妻子,恩贡生石峯的叔母。宋氏是高璛的妻子、恩贡生石峯的叔母。十九岁出嫁,九年后丈夫去世,儿子鸿飞才五岁;她立志抚养孤儿。道光三十年受到旌表。鲁氏,鲁凤山的女儿,王承邦的妻子。鲁氏是鲁凤山的女儿、王承邦的妻子,也是生员象干的祖母、生员朝臣的曾祖母。二十一岁出嫁,二十五岁守寡;她继承侄子禄为嗣子,孝顺地侍奉公婆,慈爱地抚养嗣子。道光三十年,她八十四岁时受到旌表;九十多岁时寿终。高氏,于庭的妻子,高有爵的女儿。高氏是于庭的妻子、高有爵的女儿,也是恩贡生高石峰的姑母。二十岁出嫁,二十五岁守寡;侍奉公婆以孝顺闻名,抚养孤儿长大成人。咸丰元年受到旌表。梁氏,梁仪的女儿,王家丰的妻子。梁氏是梁仪的女儿。十七岁嫁给王家丰,二十七岁守寡;她继承侄子俊声为嗣子,孝顺地侍奉公婆,慈爱地抚养嗣子。咸丰六年受到旌表。娄氏,娄恭的女儿,高丕德的妻子。娄氏是娄恭的女儿。十九岁嫁给高丕德,二十六岁守寡,留下一个儿子,才满一岁。她立志守节;过了两年,儿子因出疹子夭折。婆婆因病去世,娄氏的族人为公公续娶妻子,生了一个儿子丕忠;丕忠生子后,娄氏又承继这个孙子为嗣,像抚养亲生子一样抚养他。等公公寿终,丧葬都合乎礼制。她侍奉继婆婆,教诲嗣子,孝顺慈爱都做得尽善尽美。咸丰六年,她五十八岁时受到旌表。王氏,邹培林的妻子。王氏是邹培林的妻子,武生邹宏祥的儿媳,附贡生王彤的孙女,增广生际会的女儿,也是议叙从九品汗如的姐姐。十九岁出嫁,二十四岁守寡,没有儿子,只留下三个女儿。婆婆年过七十,她侍奉得格外谨慎。三个女儿各自嫁给了丈夫。咸丰七年受到旌表。丛氏,丛希舜的女儿,董士镛的妻子。丛氏是丛希舜的女儿、董士镛的妻子,也是朝城县知县百龄的儿媳、工部员外郎梦龄的侄媳、监生熙元的堂嫂。十七岁出嫁,二十一岁守寡。儿子起汗才两岁。公公在山左做官游宦,祖母年老多病,只有她殷勤侍奉。等祖母和公婆都寿终后,她都按礼办理殡葬,并教导儿子长大成人。咸丰七年受到旌表。李氏,贾宗文的妻子。

李氏贾宗文之妻,年十七,于归。二十三,夫亡。三月产遗腹子。镇氏矢志守贞,闺范严肃。母家虽近,非庆吊不轻往还。孝事翁姑,给奉周至。镇渐长,克绍先志,家益丰。孙俊魁暨叔孙贞魁,皆游庠食饩,知名于时。氏犹及见之。今年七旬余,犹强健。咸丰七年旌表。

姜氏姜俊之女孔继丰之妻

姜氏,姜俊之女,孔继丰之妻,生员傅俍之侄妇也。年十九,于归。十五日而寡。父母欲夺其志,氏曰:“翁姑止此子,不幸而夭,有妻可立,孤无则夫嗣斩矣。”既为之妇,而绝其嗣,所不忍也。未几,翁姑连索二男,皆成立。季生子广元,遂继为嗣。现年四十九,咸丰七年旌表。

苑氏苑得福之女荣德馨之妻

苑氏苑得福之女,左右翼学教习荣德馨之妻,庠生德寿、德音之嫂,年十九,于归;二十六而寡,遗孤甫二龄。翁姑衰老,叔季游学于外,家计中落,无执干者。惟氏勤俭自持,孝养周至。未几,叔季继没,氏益孤苦。迨翁姑并逝,几无以葬,典质殆尽,务事事如礼。今氏年六十有五,孤已成立,锐志懋迁,颇能孝事其母。初,氏家之死丧相继也,氏哀毁骨立,血泪俱枯,两目并盲。藐孤五岁,游戏河干,失足而坠。氏闻之,愤不顾身,遽投中流,暗中摸索,竟曳其孤以出。惊定知痛,目眦尽裂,而双瞳转明,睹物了了。岂非冥冥中示以显报耶?咸丰七年请旌。

杨氏许景星之妻杨起周之女

许景星之妻杨氏,杨起周之女,恩贡生景卿之嫂,庠生罡运等之伯母,举人壮观之叔祖母也。夫卒,氏年二十七,两孤在抱,矢志靡他。翁姑前,哀戚不形于色。翁姑多病,奉医药,竭甘旨,殷勤臻至。迨翁姑继逝,经纪丧葬,哀礼兼尽。教子严责以诵读,不与闻外事。长子文运,湛深经学,虽布衣而名藉于时。次国学生孙曾济济,读书成名者甚众。为东南望族,人咸谓节孝之报云。道光二年旌表。

柯氏柯朴之女许应运之妻

许应运之妻柯氏,柯朴之女,结褵未十年,氏年二十七,夫病殁,遗腹子际兴,茕茕在抱,氏苦志抚之,奉事孀姑,时加敬礼,至老不懈,及姑以寿终,脱簪营葬,仪节周至,教子成立,苦节四十余年,卒年七十三岁,咸丰七年请旌。

刘氏刘汝瑞之女许绍运之妻

许绍运之妻刘氏,刘汝瑞之女,于归二年,夫殁,无子,继子际盈时方襁褓,氏抚育殷勤,爱如己出,奉事翁姑,恪尽妇职,色笑承欢,善伺翁姑意,每盛怒,得一言而解,一家皆怜爱之,教子严而有恩,至老犹勤纺绩,卒年六十六岁,咸丰七年请旌。

吕氏吕荣之女姜复让之妻

姜复让之妻吕氏,吕荣之女,归复让不二年而寡,矢志守贞,继兄子乔龄为嗣,事翁姑维谨,偶膺疾,医药汤粥给奉周至,夙夜不懈,抚嗣子慈而严,义方之训不少贷,持家勤俭,含冰茹雪者几四十年,今嗣子游庠,亦能善承母志云。咸丰七年请旌。

徐氏孙世卿之妻

孙世卿之妻徐氏,年十七,归世卿。二年而寡,矢志不二。事孀姑,曲尽孝道。抚继子伟,游武庠。苦志五十余年,寿望九。道光六年,旌表。

梁氏石文之妻

石文之妻梁氏,十九于归,二十七而寡,子女各一,俱幼。氏矢志靡他,守节已四十年。咸丰八年,请旌。

赵氏赵光成之女王希唐之妻

王希唐之妻赵氏,赵光成之女,年二十八。希唐病殁,仅遗二女。氏苦志抚之,俾各适所天。继侄模为嗣。今氏已六十三岁,守节三十余年。咸丰七年请旌。

林氏于忠智之妻

于忠智之妻林氏,母家贫,年十二,待年于夫家,能得舅姑欢。结褵无几,忠智遽殁,遗子女各一。氏苦志抚之,持家整肃,铅华不御。忠智自幼经商,积赀颇厚,殁后,氏检遗簿,上列姓名累累,皆逋欠者,多以数万计。自念执干无人,恐经手者营为奸利,徒为窭人累,乃尽火其簿。近村有娘娘庙,仅茅屋数椽耳,氏独力营缮,遂成巨观。邑南有雅儿河,行人艰于涉,氏出赀建石桥,工坚且久。凡道途坎壈,皆觅人修整之,积数十年不懈。年八十七,以寿终。咸丰七年旌表。

刘氏孙玉成之妻

刘氏孙玉成之妻,夫亡自缢身死。嘉庆八年旌表。

刘氏张悦义之妻

刘氏张悦义之妻,夫亡饮药身死。嘉庆十九年旌表。

夏氏夏云岫之女何乔寿之妻

夏氏,河南陕汝道夏云岫之女,户部员外郎夏景唐之妹。幼知书,识大义。年十九,归金州廪膳生、世袭骑都尉何乔寿,山西平阳府知府何维墀之子妇也。维墀守平阳,咸丰三年秋,粤匪北窜,仓猝薄城,列巨炮轰击,城破,维墀遇害,一门十余口同时殉难。惟乔寿悬梁未绝,暨一幼侄获免。氏闻变,挥乔寿远避,不听。氏欲绝其念,投幼女于水,阖户自经。时年二十三岁。晋抚具题,请旌如制。乔寿非邑人,而氏则邑绅女也,故志之。

刘氏刘俊之女

译李氏是贾宗文的妻子。十七岁出嫁,二十三岁时丈夫去世;三个月后生下遗腹子。镇氏立志守贞,闺门礼法严肃。娘家虽然离得近,除非遇到庆贺或丧吊之事,平时不轻易往来。她孝顺地侍奉公婆,供给奉养十分周到。镇逐渐长大,能够继承先人的志业,家境更加富裕。孙俊魁以及侄孙贞魁,都入县学读书并领取廪饩,在当时很有声名。李氏还来得及见到他们。如今她七十多岁,仍然强健。咸丰七年受到旌表。姜氏,姜俊的女儿,孔继丰的妻子。姜氏是姜俊的女儿、孔继丰的妻子,也是生员傅俍的侄媳。十九岁出嫁,十五天后便守寡。父母想改变她守节的志向,她说:“公婆只有这一个儿子,如果不幸夭折,有妻子还可以立嗣;如果没有妻子,丈夫的后嗣就断绝了。我既然已经做了他的妻子,却让他的后嗣断绝,这是我不忍心的。”不久,公婆接连生了两个男孩,都长大成人。小儿子生了儿子广元,于是姜氏又承继广元为嗣。她现在四十九岁,咸丰七年受到旌表。苑氏,苑得福的女儿,荣德馨的妻子。苑氏是苑得福的女儿、左右翼学教习荣德馨的妻子,也是庠生德寿、德音的嫂子。十九岁出嫁,二十六岁守寡,留下的孤儿才两岁。公婆衰老,叔、季又在外游学,家境日渐衰落,没有可以主持家事的人。只有苑氏勤劳节俭、自我持守,孝顺周到地奉养公婆。不久,叔、季相继去世,她更加孤苦。等公婆也相继去世时,几乎没有钱安葬,她典当抵押了几乎所有财物,仍然事事按照礼制办理。如今她六十五岁,孤儿已经成人,并且努力进取,颇能孝顺奉养母亲。当初家中接连发生死亡丧事时,她悲伤过度,瘦得只剩骨头,血泪都流尽了,双目因此失明。幼小的孤儿五岁时在河边玩耍,失足坠入水中。她听见后,愤然不顾自身安危,立即跳入河心,在黑暗中摸索,终于把孩子拖了出来。惊恐平定后才感到疼痛,只见眼角全部裂开,但双眼的瞳孔反而恢复明亮,看东西清清楚楚。这难道不是冥冥之中显示的显著报应吗?咸丰七年申请旌表。杨氏,许景星的妻子,杨起周的女儿。许景星的妻子杨氏,是杨起周的女儿,也是恩贡生景卿的嫂子、庠生罡运等人的伯母、举人壮观的叔祖母。丈夫去世时,杨氏二十七岁,两个孤儿还抱在怀中;她立志守节,绝不改嫁。在公婆面前,她悲哀忧戚却不表露在脸上。公婆多病,她供奉医药,竭尽美味饮食,殷勤周到。等公婆相继去世,她料理丧葬,悲哀和礼仪都尽到了。她严格督责儿子诵读,不让他们过问外界事务。长子文运,精深于经学,虽是平民,声名却流传于当时。次子成为国学生,孙辈、曾孙辈人才济济,读书成名的很多。家族成为东南的望族,人们都说这是节孝所得到的回报。道光二年受到旌表。柯氏,柯朴的女儿,许应运的妻子。许应运的妻子柯氏是柯朴的女儿。成婚还不到十年,柯氏二十七岁时丈夫因病去世,遗腹子际兴孤零零地抱在怀中;她含辛茹苦地抚养孩子,侍奉守寡的婆婆,时时恭敬有礼,到老也不懈怠。等婆婆寿终,她脱下簪饰筹办安葬,礼仪周全,教导儿子长大成人。她苦守节操四十多年,七十三岁去世。咸丰七年申请旌表。刘氏,刘汝瑞的女儿,许绍运的妻子。许绍运的妻子刘氏是刘汝瑞的女儿。出嫁两年,丈夫去世,没有儿子;继子际盈当时还在襁褓中。刘氏殷勤抚育,爱他如同亲生,侍奉公婆,谨慎尽到妇人的职责;她以和悦的神色和笑容承欢,善于体察公婆的心意。公婆每次大发怒气,她只要说一句话就能使他们消解怒气,全家都怜爱她。她教育儿子严格而又施以恩惠,直到老年仍勤于纺织。六十六岁去世。咸丰七年申请旌表。吕氏,吕荣的女儿,姜复让的妻子。姜复让的妻子吕氏是吕荣的女儿。嫁给复让不到两年便守寡,立志守贞,继承哥哥的儿子乔龄为嗣。她谨慎侍奉公婆,偶尔患病时,医药、汤粥和供奉都安排得十分周到,昼夜不懈;抚养嗣子慈爱而严格,对合乎道义的教育一点也不宽贷。她持家勤俭,含冰茹雪般地艰苦生活将近四十年。如今嗣子入县学读书,也能很好地继承母亲的志向。咸丰七年申请旌表。徐氏,孙世卿的妻子。孙世卿的妻子徐氏,十七岁嫁给世卿。两年后守寡,立志不改。她侍奉守寡的婆婆,把孝道做到极致;抚养继子伟,伟入武学读书。她含辛茹苦五十多年,享年将近九十岁。道光六年受到旌表。梁氏,石文的妻子。石文的妻子梁氏,十九岁出嫁,二十七岁守寡,儿女各有一个,都还年幼。她立志不改嫁,守节已经四十年。咸丰八年申请旌表。赵氏,赵光成的女儿,王希唐的妻子。王希唐的妻子赵氏是赵光成的女儿,二十八岁时,希唐因病去世,只留下两个女儿。赵氏含辛茹苦地抚养她们,使她们各自嫁得良人;继承侄子模为嗣子。如今赵氏已经六十三岁,守节三十多年。咸丰七年申请旌表。林氏,于忠智的妻子。于忠智的妻子林氏,娘家贫困。十二岁时,先寄居夫家等待成年婚嫁,却能得到公婆的欢心。成婚不久,于忠智突然去世,留下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林氏含辛茹苦地抚养他们,持家严整,不施脂粉。于忠智自幼经商,积累的资财相当丰厚;死后,林氏查阅遗留账簿,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列着许多姓名,全是欠债的人,而且大多欠款数以万计。她想到自己没有可以主持家事的人,担心经手账簿的人谋取奸利,反而给穷困者增加负担,于是把账簿全部烧掉。附近村庄有一座娘娘庙,只有几间茅屋;她独自出力修缮,终于建成宏伟的建筑。县城南面有雅儿河,行人难以渡过;她出资修建石桥,工程坚固而且持久。凡是道路崎岖难行的地方,她都寻找人手加以修整,几十年坚持不懈。八十七岁时寿终。咸丰七年受到旌表。刘氏,孙玉成的妻子。刘氏是孙玉成的妻子,丈夫去世后,她上吊自尽。嘉庆八年受到旌表。刘氏,张悦义的妻子。刘氏是张悦义的妻子,丈夫去世后,她服药自尽。嘉庆十九年受到旌表。夏氏,夏云岫的女儿,何乔寿的妻子。夏氏是河南陕汝道夏云岫的女儿,户部员外郎夏景唐的妹妹。她幼年便懂得读书,明白大义。十九岁嫁给金州廪膳生、世袭骑都尉何乔寿,也是山西平阳府知府何维墀的儿媳。何维墀任平阳知府时,咸丰三年秋,粤匪向北窜犯,仓促逼近城下,列置巨炮轰击,城池被攻破,何维墀遇害,全家十多人同时殉难。只有何乔寿上吊未死,以及一个年幼的侄子得以幸免。夏氏听到变故,挥手让何乔寿远远躲避,他不听。夏氏想断绝他的念头,便把幼女投入水中,关闭门户上吊自尽。当时她二十三岁。山西巡抚具文题奏,请求按制度旌表。何乔寿不是本县人,但夏氏是本县绅士的女儿,所以记载于此。刘氏,刘俊的女儿。

刘俊之女,幼字唐中可之子启隆,农家女也。祖居城南高力城子,两家相距五里许。道光辛丑,女年十七,未及婚,而启隆病殁。父母议改字,女不应,惟吞声饮泣。逾数日,女晨起,径诣夫家,登堂拜舅姑,已曰:“吾若儿妇也。”闻舅姑恸儿甚,今新妇来,奉事舅姑,亦一儿也,何悲为?舅姑闻之恸,女亦恸。既而中可招俊至,相与百端开解,迫之归。女以死自誓,自制衰麻,祭夫墓,归辄勤操作,洁甘旨,竟日无戚容。邑绅高石峰倡众具呈,请旌于署篆章刺史。刺史奇女之节,而惜于年例未符,乃赐彩缎花红,养赡银二十两,为颜其室曰“松贞足式”。迨庚戌岁,女膺疾,自知不起,坚嘱舅姑为其夫立嗣,出所赐彩缎制衣衾,簪花披红,含笑而逝。

万氏栾廷桂之妻

万氏栾廷桂之妻,年十九,夫亡。道光元年,年七十七,旌表。

王氏王福之女姜汝典之妻

王氏王福之女,姜汝典之妻,年十八,夫亡,继侄懋振为嗣,守节十五年,年三十二而卒。

王氏王卓发之女张德之妻

王氏王卓发之女,张德之妻,年二十五,夫亡,现年五十二岁。

梁氏王成恺之妻

梁氏王成恺之妻,年二十七,夫亡,卒年六十一。

孙氏王乃柞之妻

孙氏王乃柞之妻,年二十八,夫亡,继侄乐成为嗣,现年七十五。

刘氏毕振兴之母

刘氏毕振兴之母,年二十二,夫亡,无子,继侄振兴为嗣,现年六十八;许氏孙徽佩之母,年二十三,夫亡,继侄徽佩为嗣,现年六十三。

李氏梁文魁之妻

李氏梁文魁之妻,夫亡守节四十余年,现年七十六。

郝氏张福之妻

郝氏张福之妻,夫亡,事翁姑,抚幼子。子夭折,幸有遗孙,殷勤抚育,守节四十六年,现年七十四。

王氏游宗武之妻

王氏游宗武之妻,夫亡无子,继侄为嗣,年七十三。

郭氏牛仁坤之妻

郭氏牛仁坤之妻,年二十九,夫亡无子,继侄为嗣,守节三十年,现年五十九。

王氏张敬祥之妻

王氏张敬祥之妻,年二十四,夫亡,抚孤成立,现年六十二岁。

刘氏于发之妻

刘氏于发之妻,年二十六,夫亡,子甫四龄,姑年七十二,事姑抚孤,孝养兼尽。

彭氏王家传之妻

彭氏,武庠生彭景桓之妹,王家传之妻,年二十五而寡,继侄为嗣,寿终七十三。

孙氏王家翰之妻

孙氏儒童王家翰之妻,年二十五而寡,继侄泌为嗣,事翁姑以孝闻,现年七十三。

任氏王家福之继妻

任氏,王家福之继妻,年十九,于归,二十五而寡,抚夫前子溰成立,卒年六十九。

白氏王连生之妻

王连生之妻白氏,年十九,于归,二十六而寡,遗二子希正、希成,俱幼,氏苦志抚之,事翁姑维谨,现年六十三岁。

王氏张林之妻

张林之妻王氏,年二十八,夫殁,矢志守贞,奉侍翁姑,恪尽妇职,抚幼子三人,俱成立,卒年六十有八。

王氏王文俊之女邵忠润之妻

邵忠润之妻王氏,王文俊之女,年二十五,夫殁,遗孤甫二龄,氏矢志抚孤,艰苦备尝,现年五十六岁。

李氏王金贵之妻

王金贵之妻李氏,年二十六,夫殁,遗一子明,方六岁,氏苦节抚之。迨明既娶,有孙三人。明旋殁,饮冰茹蘖,始终艰苦,现年七十八岁。

王氏许景玉之妻

许景玉之妻王氏,结褵未十年,夫卒,遗子绶、运,甫七龄,氏督责如严师,事翁姑以孝闻,乡里贤之。

李氏朱懋德之妻

朱懋德之妻李氏纳聘后,懋德旋病,至长益笃。懋德之父欲退婚,母家将许之,氏不从。择吉于归,亲调鱼羹,祗奉药饵,殷勤臻至,积五六年,懋德迄不愈。既卒,氏拊膺大恸,誓以身殉。舅姑劝止之,继弟之子懋官为嗣。氏忍涕抚育,敬事舅姑,承颜顺志,竟日无戚容。又十余年,忽染疾,家人进以药力却之,遂殂。

刘氏刘起富之女杨福有之妻

杨福有之妻刘氏,刘起富之女,年二十四而寡,一子天【天:夭】折,无出。子妇改醮,家赤贫,就养于壻,苦志终身。

锺氏傅三元之妻

傅三元之妻锺氏,年二十四,夫殒于覆车。氏痛不欲生,念二子朝选、朝卿俱幼,抑痛抚之。既授室,二子相继殁,子妇改适,家渐落,依孙友仁以居。寿几九旬,苦节殆六十余年云。

陈氏陈中立之女傅朝臣之妻

傅朝臣之妻陈氏,海邑陈中立之女,结褵未十年,朝臣病殂,遗一子友礼,方在襁褓,氏忍痛抚之。朝臣鲜兄弟,凡亩之东南税之多寡,皆赖氏经纪,家日以饶。今友礼成立,亦能善承母志,恪尽孝养,孺慕如童时。一女适县尹李翰颖之侄宗泰之堂弟涵孙,男女各四,不乏含饴之乐,而训饬维谨,终其身不易朴素云。

王氏王起乐之女于汇久之妻

译刘俊的女儿,幼年许配给唐中可的儿子启隆,是农家女子。祖居城南高力城子,两家相距约五里。道光辛丑年,女子十七岁,还未成婚,启隆却因病去世。父母商议让她改嫁,她不答应,只是忍声哭泣。过了几天,女子早晨起床,径直来到夫家,登堂拜见公婆,说:“我既然是他的儿媳妇了。听说公婆因儿子去世十分悲痛,如今新媳妇来了,也就是多了一个儿子,又何必悲伤呢?”公婆听了更加悲痛,女子也悲痛起来。后来唐中可把刘俊请来,大家一起百般劝解,强迫她回家。女子以死发誓,自己制作丧服,祭拜丈夫的坟墓,回来后便勤劳做事,洁净地准备美味饮食,整天脸上没有忧戚之色。县中绅士高石峰倡议众人联名呈请,向署理篆章刺史请求旌表。刺史惊异于她的节操,但惋惜她的年龄不符合惯例,于是赏赐彩缎、花红和养赡银二十两,并为她的居室题写“松贞足式”。到了庚戌年,女子患病,自知不起,坚决嘱咐公婆为她的丈夫立嗣;她拿出获赐的彩缎制作衣服和被褥,簪花披红,含笑而死。万氏,栾廷桂的妻子。万氏是栾廷桂的妻子,十九岁时丈夫去世。道光元年,她七十七岁时受到旌表。王氏,王福的女儿,姜汝典的妻子。王氏是王福的女儿、姜汝典的妻子。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她继承侄子懋振为嗣子,守节十五年,三十二岁时去世。王氏,王卓发的女儿,张德的妻子。王氏是王卓发的女儿、张德的妻子,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如今五十二岁。梁氏,王成恺的妻子。梁氏是王成恺的妻子,二十七岁时丈夫去世,六十一岁时去世。孙氏,王乃柞的妻子。孙氏是王乃柞的妻子,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过继侄子乐成为嗣子,如今七十五岁。刘氏,毕振兴的母亲。刘氏是毕振兴的母亲,二十二岁时丈夫去世,没有儿子,过继侄子振兴为嗣子,如今六十八岁;许氏是孙徽佩的母亲,二十三岁时丈夫去世,过继侄子徽佩为嗣子,如今六十三岁。李氏,梁文魁的妻子。李氏是梁文魁的妻子,丈夫去世后守节四十多年,如今七十六岁。郝氏,张福的妻子。郝氏是张福的妻子,丈夫去世后侍奉公婆,抚养幼子。儿子夭折,幸好留下一个孙子,她殷勤抚育,守节四十六年,如今七十四岁。王氏,游宗武的妻子。王氏是游宗武的妻子,丈夫去世且没有儿子,过继侄子为嗣,如今七十三岁。郭氏,牛仁坤的妻子。郭氏是牛仁坤的妻子,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没有儿子,过继侄子为嗣,守节三十年,如今五十九岁。王氏,张敬祥的妻子。王氏是张敬祥的妻子,二十四岁时丈夫去世,抚养孤儿成人,如今六十二岁。刘氏,于发的妻子。刘氏是于发的妻子,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儿子当时才四岁,婆婆七十二岁,她侍奉婆婆、抚养孤儿,孝养两方面都尽到了。彭氏,王家传的妻子。彭氏是武庠生彭景桓的妹妹、王家传的妻子,二十五岁守寡,过继侄子为嗣,活到七十三岁去世。孙氏,王家翰的妻子。孙氏是儒童王家翰的妻子,二十五岁守寡,过继侄子泌为嗣,侍奉公婆以孝顺闻名,如今七十三岁。任氏,王家福的继妻。任氏是王家福的继妻,十九岁出嫁,二十五岁守寡,抚养丈夫前妻所生的儿子溰成人,六十九岁去世。白氏,王连生的妻子。王连生的妻子白氏,十九岁出嫁,二十六岁守寡,留下两个儿子希正、希成,都还年幼。白氏苦心抚养他们,谨慎侍奉公婆,如今六十三岁。王氏,张林的妻子。张林的妻子王氏,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发誓守贞,侍奉公婆,恪尽妇道,抚养三个幼子,都已成人,六十八岁去世。王氏,王文俊的女儿,邵忠润的妻子。邵忠润的妻子王氏,是王文俊的女儿,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留下的孤儿才两岁。王氏发誓抚养孤儿,历尽艰辛,如今五十六岁。李氏,王金贵的妻子。王金贵的妻子李氏,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留下一个儿子明,当时才六岁。李氏苦守节操抚养他。等明娶妻后,有了三个孙子。明不久也去世了,她始终过着艰苦生活,如今七十八岁。王氏,许景玉的妻子。许景玉的妻子王氏,结婚不到十年,丈夫去世,留下儿子绶、运,都才七岁。王氏像严师一样督促责备他们,侍奉公婆以孝顺闻名,乡里都称贤。李氏,朱懋德的妻子。朱懋德的妻子李氏订婚后,懋德不久便病了,病情随着年龄增长更加严重。懋德的父亲想退婚,母家也准备答应,李氏不肯。她选定吉日出嫁,亲自调制鱼羹,恭敬地奉上药物和饮食,殷勤周到;这样过了五六年,懋德始终没有痊愈。懋德去世后,李氏捶胸大哭,发誓要以身殉夫。公婆劝阻她,便过继小叔的儿子懋官为嗣。李氏忍住眼泪抚养他,恭敬侍奉公婆,顺从他们的心意,整天脸上从不显出忧戚之色。又过了十多年,她忽然染病,家人给她服药,她却拒绝,终于去世。刘氏,刘起富的女儿,杨福有的妻子。杨福有的妻子刘氏,是刘起富的女儿,二十四岁守寡。一个儿子夭折,没有其他子嗣。儿媳改嫁,她家极其贫困,只能到女婿家接受奉养,终身苦守节操。锺氏,傅三元的妻子。傅三元的妻子锺氏,二十四岁时丈夫因车翻覆而死。她悲痛得不想活下去,但想到两个儿子朝选、朝卿都还年幼,便强忍悲痛抚养他们。两个儿子娶妻后又相继去世,儿媳改嫁,家境逐渐衰落,她便依靠孙子友仁居住。她将近九十岁,艰苦守节大约六十多年。陈氏,陈中立的女儿,傅朝臣的妻子。傅朝臣的妻子陈氏,是海邑陈中立的女儿。结婚不到十年,朝臣病逝,留下一个儿子友礼,才在襁褓中,陈氏忍痛抚养他。朝臣兄弟很少,家中田地东南各处赋税的多少,都依靠陈氏料理,家境日益富裕。如今友礼已经成人,也能很好地继承母亲的志向,谨慎尽孝,仍像孩童时一样敬爱母亲。有一个女儿嫁给县尹李翰颖的侄子宗泰的堂弟涵孙,男女孙辈各四人,尽享含饴弄孙的乐趣,但她教训约束子孙十分谨慎,终身不改朴素本色。王氏,王起乐的女儿,于汇久的妻子。

于汇久之妻王氏,王起乐之女,翼学教习,大观附贡生亮九【九:久】监生翰久、渤久之堂嫂也。年十九于归,二十四而寡,姑嫜早逝,事翁寿至八十七,始终维谨,抚孤际美成立,孙曾绕膝,家计渐裕,现年六十四岁。管文魁之妻纪氏,纪永才之女,文魁病殂,氏甫二十三岁,遗二子俱幼,苦志抚之,后俱成立,氏六十七岁寿终。

于氏于光国之女张有为之妻

张有为之妻于氏,岁贡生,于光国之女,直隶巨鹿县训导张煦之子妇也。氏年二十三,有为病殁,遗子大本暨一女,俱幼。氏忍恸抚之,孝事翁姑,承颜顺志,忧戚不形于色。翁有厚德,氏能体其意以教子,家庭和蔼,数十年无诟谇声。大本既成立,事母孝谨,动循礼法,仍不失忠厚家风焉。

孙氏孙成太之女姜文忠之妻

姜文忠之妻孙氏,孙成太之女,结褵方十年,氏年二十七,文忠病殁,翁姑衰老,子女尚幼,家贫甚,氏饮冰自矢,亲持家政,佐以纺绩,以供甘旨,翁姑继逝,丧葬俱如礼,今氏年七十矣,子亦成立,而氏犹持家政不替。

姜氏姜彦之女薛有成之妻

薛有成之妻姜氏,姜彦之女,年十七,于归。逾年生子国亮,夫旋殁。氏以亲老子幼,不忍改适,操持家政,井井有条。今氏年已望六,亲赖以葬,子赖以成立,家资渐裕。国亮既长,亦能善事其母云。

徐氏徐元章之女董兆基之妻

董兆基之妻徐氏,徐元章之女,结褵甫周岁。氏年十八,生子茂生,方两月。兆基病殁,孀姑仅存,家贫甚。氏恸不欲生,既而念姑苦节,未可缺于奉养,乃躬操井臼,勤纺绩,饮冰茹蘖者三十年。今衣食渐丰,子已成立,与姑尤深相得云。

王氏侯泽隆之妻

侯泽隆之妻王氏,城南本鱼山居民王元庆之妹。母家贫,童养于夫家。年十六,合卺。泽隆羸弱多病,氏曲意调护之。逾六年,生子德庆。甫六月,泽隆病殂。氏恸甚,誓欲相从。既而念泽隆继子也,今甫有子,若无母,则呱呱者何以自存?一线之嗣斩矣。乃抑痛抚孤。德庆年十七,已卜婚期。乃忽以咯血亡。氏痛绝数四,愤不欲生。既又念翁姑已望九,子孙俱殁,将安所倚?不得已,勉延残喘,强颜承志,艰苦备尝者又十余年。翁即世,丧葬皆氏经纪之,哀礼兼尽。今氏巳五十有五,犹苦志以事其姑云。

孙氏王理之妻

王理之妻孙氏,结褵甫二载,年十九,夫殁,母家贫,迫令改适,冀获聘资以自给,氏忿而投缳,及众觉之,已不治。道光十九年事。

丛氏丛希尧之女于发之妻

于发之妻丛氏,丛希尧之女,年十九,归发。琴瑟甚笃,诞子春福,方四岁;女庆姐,甫周岁。发患痨疾,日益增剧。家贫不能延医,氏勤针指以佐药饵,夙夜虔祷,迄不愈。疾己革,氏谓其嫂曰:“夫疾不救矣,而妇职未尽,惟期侍夫于地下耳。庆姐,吾携之去;春福乃一脉之传也。向蓄有簪珥数事,一以畀嫂,他日为儿娶妇,惟嫂念之。”嫂意为恸,愤之谩语,耳笑慰之。旋闻氏号声甚惨,趋视则口角流涎,知为饮毒。齐集呼救,而体已僵。安停甫毕,发亦目瞑。未数月,庆姐亦殇。

崔氏崔九德之女宋永魁之妻

崔氏崔九德之女,宋永魁之妻,宋克进之媳,年二十三,夫亡无子。七日后,即继堂兄永秀之子为嗣,书继单已。爰拜翁暨兄嫂曰:“夫有嗣未亡人之事已毕,虽生何益?惟从夫于地下耳。”幸兄嫂善事翁,劝慰之,不应,从容自缢。乡里伤其志,共出资致祭,立丰碑于墓侧,备记其事焉。

迟氏陈铎之妻

迟氏,陈铎之妻,年二十一,于归。阅二载无子,铎病笃。氏谓其嫂曰:“倘有不测,吾必以身殉。”嫂漫应之。不数日,夫亡,氏哀毁骨立,饮食俱废。七日,随姑祭夫墓,姑哭子恸,氏强颜开解,扶其姑以归。即于是夕,严妆吉服,阖户自经。及家人惊觉,气己绝矣,颜色如生。是夕,邻人共见氏门前有彩灯数对,咸以为异。

孙氏孙仁之女刘懋之妻

刘懋之妻孙氏,孙仁之女,刘日春之媳,武进士大鹏、武举人大勇、武生刘丰之从堂弟妇也。年十七,于归。逾岁,夫殁,氏哀毁骨立,恸不欲生。既自念曰:“为翁后者惟夫一人,时身已娠,倘生男,则刘氏又血食矣。”乃抑哀营葬,综礼周至。葬已,延日者于家,而谓之曰:“吾夫一线之嗣,系我腹中,幸为我决男女。”日者卜之曰:“女也。”氏大恸,乘间自缢。翁姑觉之,已不救。初,氏之治夫丧也,适其兄常福至,氏谓之曰:“未亡人非贪生者,惟冀生子以延夫嗣耳。幸而男,吾抚育之;若女,则誓从夫于地下矣。翁姑遇我厚,勿以我故有异言,致我瞑目不安也。”兄慰谕之而去。及氏凶问至,氏族闻之,哗谓其事叵测,将登日春之门而甘心焉。其兄亟止之曰:“吾妹有言矣,忍重违其志乎?”事乃已。孙刘两族共哀之,会其丧者数百人,树丰碑于墓侧,属文以纪其事。

译于汇久的妻子王氏,是王起乐的女儿,翼学教习、大观附贡生亮九【九:久】、监生翰久、渤久的堂嫂。十九岁出嫁,二十四岁守寡,公婆早已去世,她侍奉翁寿直到八十七岁,始终谨慎;抚养孤儿际美成人,孙子、曾孙环绕膝下,家计逐渐富裕,如今六十四岁。管文魁的妻子纪氏,是纪永才的女儿。文魁病逝时,纪氏才二十三岁,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她苦心抚养,后来都已成人,纪氏六十七岁去世。于氏,于光国的女儿,张有为的妻子。张有为的妻子于氏,是岁贡生于光国的女儿,也是直隶巨鹿县训导张煦的儿媳。她二十三岁时,张有为病逝,留下儿子大本和一个女儿,都还年幼。于氏忍痛抚养他们,孝敬侍奉公婆,顺承他们的心意,从不把忧戚表现在脸上。公公品德深厚,她能够体会他的心意来教育孩子,家庭和睦,几十年没有争吵谩骂的声音。大本成人后,侍奉母亲孝顺谨慎,举止都遵循礼法,同时没有失去忠厚的家风。孙氏,孙成太的女儿,姜文忠的妻子。姜文忠的妻子孙氏,是孙成太的女儿。结婚刚满十年时,孙氏二十七岁,文忠病逝;公婆年老,子女年幼,家境十分贫困。孙氏苦心自守,亲自主持家务,靠纺织来供养公婆。公婆相继去世,丧葬都按礼办理。如今孙氏七十岁,儿子也已成人,她仍没有停止主持家务。姜氏,姜彦的女儿,薛有成的妻子。薛有成的妻子姜氏,是姜彦的女儿,十七岁出嫁。过了一年生下儿子国亮,丈夫不久便去世。姜氏因为父母年老、儿子年幼,不忍改嫁,操持家务井然有序。如今她已年近六十,父母靠她办理了丧葬,儿子靠她抚养成人,家产逐渐富裕。国亮长大后,也能很好地侍奉母亲。徐氏,徐元章的女儿,董兆基的妻子。董兆基的妻子徐氏,是徐元章的女儿,结婚才满一年。徐氏十八岁时生下儿子茂生,孩子才两个月,兆基便病逝了,家中只剩守寡的婆婆,家境十分贫困。徐氏悲痛得不想活下去,后来想到婆婆苦守节操,不能缺少奉养,于是亲自操持家务,勤于纺织,过了三十年忍苦自持的生活。如今衣食渐渐丰足,儿子已经成人,她与婆婆尤其相处融洽。王氏,侯泽隆的妻子。侯泽隆的妻子王氏,是城南本鱼山居民王元庆的妹妹。她娘家贫穷,幼年便被抱养到丈夫家。十六岁时与泽隆成婚。泽隆身体瘦弱、多病,王氏顺着他的心意细心调养。过了六年,生下儿子德庆;孩子才六个月,泽隆便病逝。王氏悲痛万分,发誓要随夫而死。后来想到泽隆是继子,如今刚有了儿子,若没有母亲,这个哭啼的孩子靠什么活下去?刘家的嗣子就要断绝了。于是她压下悲痛抚养孤儿。德庆十七岁时,已经定下婚期,却忽然因咯血去世。王氏悲痛欲绝,多次想寻死。后来又想到公婆都已将近九十岁,子孙也都死了,他们将来依靠谁?不得已,她勉强延续残生,强作笑容顺承公婆的心意,又历尽十多年艰苦。公公去世后,丧葬事务都由她料理,哀痛和礼数都尽到了。如今王氏五十五岁,仍苦心侍奉婆婆。孙氏,王理的妻子。王理的妻子孙氏,结婚才两年,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她娘家贫穷,逼她改嫁,希望得到聘礼来维持生活,孙氏愤怒之下上吊;等众人发现时,已经救不活了。这是道光十九年的事。丛氏,丛希尧的女儿,于发的妻子。于发的妻子丛氏,是丛希尧的女儿,十九岁嫁给于发。夫妻感情非常深厚,生下儿子春福,才四岁;女儿庆姐,也刚满一岁。于发患痨病,病情日益加重。家里贫穷请不起医生,丛氏勤做针线来补助药费,早晚虔诚祈祷,但始终没有治愈。病情危急时,丛氏对嫂子说:“丈夫的病已经救不了了,但我的妇职还没有尽完,只希望到地下侍奉丈夫。庆姐,我要带她一起走;春福是这一支血脉的传承。过去我积存了几件簪钗耳饰,请把一件交给嫂子,将来替儿子娶媳妇时,只求嫂子记着这件事。”嫂子心里悲痛,便故意斥责她说胡话,又笑着安慰她。不久听见丛氏的哭叫声十分惨烈,赶去查看,只见她嘴角流涎,知道她服了毒。大家一齐呼喊救命,但她身体已经僵硬。安置停灵之事刚办完,于发也闭上了眼睛。不到几个月,庆姐也夭折了。崔氏,崔九德的女儿,宋永魁的妻子。崔氏是崔九德的女儿、宋永魁的妻子、宋克进的儿媳,二十三岁时丈夫去世,没有儿子。七天后,她便过继堂兄永秀的儿子为嗣,继嗣文书已经写好。于是她拜见公公和兄嫂说:“丈夫有了嗣子,未亡人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即使活着又有什么益处?我只愿到地下跟随丈夫。”幸亏兄嫂善于侍奉公公,劝慰她,她不答应,镇定地上吊自尽。乡里人为她的志节悲伤,共同出资祭奠,在墓旁立了丰碑,详细记载她的事迹。迟氏,陈铎的妻子。迟氏是陈铎的妻子,二十一岁出嫁。过了两年还没有儿子,陈铎病重。迟氏对嫂子说:“如果有意外,我一定以身殉夫。”嫂子随口答应。没过几天,丈夫去世,迟氏悲伤过度,形容枯槁,饮食全都停止。第七天,她随婆婆到丈夫墓前祭奠。婆婆痛哭儿子,迟氏强作笑容劝解,扶着婆婆回来。当晚,她盛装穿吉服,关上房门上吊。家人惊觉赶来时,气息已经断绝,面色却如活人一样。当天晚上,邻人都看见她门前有几对彩灯,都认为十分奇异。孙氏,孙仁的女儿,刘懋的妻子。刘懋的妻子孙氏,是孙仁的女儿、刘日春的儿媳,也是武进士大鹏、武举人大勇、武生刘丰的从堂弟妇。十七岁出嫁。过了一年,丈夫去世,孙氏悲伤过度,形容枯槁,痛苦得不想活下去。后来她自己想到:“给公公留下后代的人只有丈夫一个,我现在已经怀孕,如果生下男孩,刘家就又有后代享受祭祀了。”于是她压下悲痛,料理丈夫的丧葬,礼仪安排周全。安葬完毕后,她请算命的人到家里,对他说:“我丈夫唯一的嗣子就在我的腹中,请替我占断是男是女。”算命的人占卜说:“是女儿。”孙氏大为悲痛,趁机上吊。公婆发现时,已经无法救活。起初孙氏办理丈夫丧事时,正好哥哥常福来到家中,她对哥哥说:“未亡人不是贪恋活着,只希望生个儿子延续丈夫的后代。幸而生男,我就抚养他;如果是女儿,我发誓要到地下跟随丈夫。公婆待我深厚,请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说出别的话,使我死后也不得安心。”哥哥安慰劝解她后离开。等孙氏死讯传来,她的族人听说后,纷纷说事情难以揣测,准备到刘日春家讨个说法。她哥哥赶紧阻止他们说:“我妹妹已经说过这番话了,难道忍心再违背她的心愿吗?”事情才平息。孙、刘两族共同哀悼她,前来参加丧事的有几百人,在墓旁立了丰碑,并请人撰文记载此事。

王氏王德金之女汪耀先之妻

汪耀先之妻王氏,王德金之女。道光丁酉年二十一,夫病殁,氏哀毁逾常。舅姑悯之,劝归母家以自宽解。其母亦再三敦迫,氏勉应之。佯为检点衣物,竟饮药自尽。其父闻之,往哭甚哀。既而喜曰:「农家女亦有志气如此者。」

高氏高仁之女曲复升之妻

曲复升之妻高氏,高仁之女。道光元年,氏年十七,于归。六年秋,夫病殁,氏竟日号泣,寝食俱废,誓欲相从。姑知之,与其弟严加防范。氏强作笑言,饮食如故。姑防稍疏,并以酒醉其弟,阖户自经,年方二十二岁。族人为继,零玲为嗣。

何氏荣林之甥女景联青之妻

景联青,满洲厢黄旗人,妻何氏,营千总荣林之甥女也。夫家贫,就养于舅氏。联青服贾于外,忽遘疾卒。氏闻之,痛不欲生。舅氏防闲之,乃乘夜自缢于舍后树林中,不以累舅也。年甫二十八岁,咸丰六年七月事。

仇氏仇成禄之女王基焕之妻

王基焕之妻仇氏,仇成禄之女,庠生国珍,从九品国厚之母也。年二十九,基焕病殂,氏柏舟自矢,孝事尊章,甘旨无缺,持家教子,严而有恩,劬劳臻至今,三十余年,家门和顺,孙曾绕膝,不乏含饴之乐云。

汪贞女

汪贞女,镶蓝旗满洲福在之女,贡生色楞额文生永生额之姊,文生岱龄、梦九、武生淑龄、峻龄之姑,文生希克伦、宝三、图克忠、图克志之祖姑,文生庆贵之曾祖姑也。幼许字某氏,稍长膺足疾,微跛。某有退婚意,属媒风示父母,皆难之,而窃窃然惟恐女知。女察其情,遽返其聘。父母交口谇责,女曰:“儿欲效北宫之女婴儿子者,事父母最乐,奚嫁为?”某奇女之志节,复浼媒谢过,苦相要。父母将许之,开谕万端,终不从。由是依父母以居者垂六十年,温凊定省为诸男最。父母偶不豫,辄亲调药饵,洁甘旨以进,持斋虔祷,往往有效。持父母之丧,动止悉准古礼。佐两弟持家政,积年无废事。性嗜读经史,皆了了,尤喜吟诗。针黹之余,吟诵不辍。族中之秀者读书成名,经传多其口授。女童子则教以《论语》《内则》诸书,喜读《孝经》,每以不亏不辱、全受全归为守身要着。旁通内典,慕钩翼之为人,朝夕诵经,必如藏数。衣粗食澹,至老神明不衰。年七十九,无疾而逝,空中有音乐声,邻里彷佛闻之。

岫岩志略卷八

●岫岩志略卷九

艺文志 【文 诗】

汉班孟坚作《艺文志》,后世相沿,惟备采风之一助耳。若滥而收之,诗古文辞,连篇累幅,欲矜著作之富,则书肆坊刻,久已汗牛充栋,又奚俟一志之所载哉?邑向无志书,鸿生旧学,无从稽考。而上下数十年间,文坛吟社,杂作韵语,一邑之词翰,岂仅乎此?第文字虽工,而无关于人物风土者,不录。姑就目前所知,摘而存之。见闻不广,罣漏贻讥,虽无雄文壮采,照耀简编,要不失为本地风光云尔。志艺文。

文

  诗

○文

李益葊七旬寿文

  重修会林寺碑铭

  节妇徐氏碑记

  关帝庙碑记

  除莠说

  书夏金江仕迹

  祭妹文

  秦母江太孺人墓志铭

  琅琊世谱序

  周翁善行记

  劝修药山关帝祠文

  劝捐救荒论

  乐善亭记

  劝修洋河渡船文

李益葊七旬寿文

译王氏,王德金的女儿,汪耀先的妻子。汪耀先的妻子王氏,是王德金的女儿。道光丁酉年,她二十一岁时,丈夫病逝,王氏悲伤过度,超过常情。公婆怜悯她,劝她回娘家暂且排遣;她母亲也再三强迫,她勉强答应。她假装整理衣物,实际上服药自尽。父亲听说后,前往哭得非常悲痛。后来却高兴地说:“农家女子也有这样有志气的人。” 高氏,高仁的女儿,曲复升的妻子。曲复升的妻子高氏,是高仁的女儿。道光元年,高氏十七岁出嫁。道光六年秋天,丈夫病逝,高氏整天号哭,寝食俱废,发誓要随夫而死。婆婆知道后,和她的弟弟严加防范。高氏强作笑容说话,照常饮食。婆婆防范稍有松懈,她便灌醉弟弟,关上房门上吊,年仅二十二岁。族人替她过继了零玲为嗣。何氏,荣林的外甥女,景联青的妻子。景联青是满洲厢黄旗人,他的妻子何氏是营千总荣林的外甥女。景家贫穷,何氏便到舅舅家接受奉养。景联青在外经商,忽然患病去世。何氏听说后,痛苦得不想活。舅舅防范她,于是她趁夜在房屋后面的树林中上吊,不想连累舅舅。她当时才二十八岁,这是咸丰六年七月的事。仇氏,仇成禄的女儿,王基焕的妻子。王基焕的妻子仇氏,是仇成禄的女儿,也是庠生国珍、从九品国厚的母亲。二十九岁时,王基焕病逝,仇氏发誓守节,孝敬侍奉公婆,供奉的美味从不缺少;她主持家务、教育子女,严厉而有慈爱,辛勤劳苦至今已有三十多年。家门和睦顺遂,孙子、曾孙环绕膝下,尽享含饴弄孙之乐。汪贞女。汪贞女是镶蓝旗满洲福在的女儿,贡生色楞额文生永生额的姐姐,文生岱龄、梦九、武生淑龄、峻龄的姑母,文生希克伦、宝三、图克忠、图克志的祖姑母,文生庆贵的曾祖姑母。她幼年许配给某氏,稍大后患足疾,略有跛行。某氏有退婚的意思,托媒人暗示她的父母,父母都为难,私下只担心女儿知道。女子察觉了他们的心意,立即退回聘礼。父母异口同声斥责她,她说:“我想仿效北宫之女婴儿子侍奉父母的做法,侍奉父母是最快乐的事,为什么一定要出嫁呢?”某氏惊异于她的志节,又托媒人来道歉,苦苦请求婚事。父母多方开导劝说,想答应这门婚事,她始终不从。因此依靠父母生活了将近六十年,冬温夏凊、晨昏定省等侍奉父母之事,在所有儿子中做得最好。父母偶尔身体不适,她就亲自调制药物,准备洁净甘美的饮食奉上,斋戒虔诚祈祷,往往能够见效。她为父母服丧,举止行动全都依照古礼。她帮助两个弟弟主持家务,多年没有荒废任何事情。她生性爱读经史,内容都很明白,尤其喜欢吟诗。针线活以外,吟诵从不间断。族中优秀子弟读书成名,经书传记多由她口授。对族中的女孩,她就教她们《论语》《内则》等书;她喜爱诵读《孝经》,常把“不亏不辱、全受全归”作为守持自身的要旨。她还通晓佛教经典,仰慕钩翼夫人的为人,早晚诵经,必定按照经藏的数目完成。她穿粗衣、吃淡食,直到老年精神仍不衰退。七十九岁时无病去世,空中传来音乐声,邻里仿佛都听见了。《岫岩志略》卷八。●《岫岩志略》卷九。艺文志【文章、诗歌】。汉代班孟坚撰写《艺文志》,后世沿袭这种做法,只是把它作为采录地方风俗的一种辅助罢了。如果泛滥收录,诗歌和古文辞连篇累幅,只为夸耀著作丰富,那么书坊刻本早已多得牛拉不动、屋子堆满,又何必等待一部志书来收载呢?本地过去没有志书,博学的鸿儒和旧日学问都无从考查。而上下几十年之间,文坛吟社的杂作韵语,本地的文章诗词,难道只有这些吗?只是文字虽然工巧,但与人物、风土无关的,不予收录。姑且就目前所知,摘录保存下来。见闻不广,难免遗漏而留下讥议;虽没有宏伟文章和壮丽文采足以照耀典籍,也总算没有失去本地的风光罢了。这就是艺文志。文章。诗歌。○文章。《李益葊七旬寿文》。《重修会林寺碑铭》。《节妇徐氏碑记》。《关帝庙碑记》。《除莠说》。《书夏金江仕迹》。《祭妹文》。《秦母江太孺人墓志铭》。《琅琊世谱序》。《周翁善行记》。《劝修药山关帝祠文》。《劝捐救荒论》。《乐善亭记》。《劝修洋河渡船文》。《李益葊七旬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