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广通志卷七十
列女志荆州府元张氏杜氏,宜都白洪村人,向逊十世孙,存仁、存义之妻也。夫倶早亡,二氏年未三十,守节至老。至元十九年,诏旌其门【旧通志】明王善妻杜氏,明《一统志》:氏,江陵人。夫亡,子伦甫二岁,氏痛哭誓死。姑年八十,卒以礼殓葬,教子成立。孀居四十余年,正统中旌。沈彦清妻于氏,明《一统志》:氏,江陵人。夫卒,氏年二十八,养姑抚子,孀居四十余年。成化中,旌。周通妻翁氏,明《一统志》氏,江陵人。夫亡守节,断发誓死。嘉靖中,旌。陈烈女,江陵人。正德壬申秋,贼过其地,女未笄,被掳,度不能免,乃投水而死。求得其尸,面色如生。关福妻李氏,江陵人。夫醉卧,邻人火延及屋。氏负之炎烬中,相持莫能动,并其子女死焉。颜镇妻刘氏,江陵人。夫戍广西卒,氏甫二十,抚遗腹子,以节闻。年九十卒。郑实妻髙氏,江陵人。夫亡后,子女皆夭,誓守五十余年。生员叶广妻王氏,江陵人,夫早卒,无子,氏年二十六,以死誓守,孀居四十余年。蒋伯澳妻髙氏,江陵人。夫亡,子甫三岁,未几子亦殇。苦节六十二年,卒年九十。生员雷声妻吴氏,江陵人。夫卒,氏年二十四,遗孤,防抚之成立,以节闻。井通妻曾氏,江陵人。夫卒,氏年二十,矢志不嫁。卒年七十四。陈鼎妻王氏,江陵人,年二十而寡,无子,家贫,抚从子以自给,年七十八卒。郑友妻熊氏,江陵人,年二十余,夫卒,誓死守节,奉事舅姑,辟纑课子,凡四十余年。阳新县主明宗衡阳僖靖王长女,性贤孝,颇涉书史,适仪宾赵铨,相敬如宾,克尽妇道。僖靖及母妃刘氏有疾,輙忧念废寝食。王薨,哀毁逾节而卒。辽恭王以事闻。陈芳妻杨氏,江陵人,年二十,夫卒,守节六十余年。主事张敬修妻髙氏,江陵人,夫以诬赃事缢死,遗血书与氏,嘱勿死。氏闻变,拊心大哭,投缳求死不得。一日,忽就婢手夺茶匕,刺其目,血流被面,左目遂枯。孤甫五岁,抚之成立。凡二十七年而卒。万厯中,旌王维晫妻梁氏,江陵人,夫死,氏年逾二十,誓以身殉。有子四龄,女二龄,环泣于侧,輙驱之去,遂絶食。姑邵氏握手竟夕,乃少起,进水一勺。母素钟爱,女日夕抱之卧起。娣若姒,又率家人泣劝,妇志愈坚,面壁卧五日。晨起,拜姑及母,抚棺哭,目眦血裂,遂瞑目。丧次,去夫死才一月。王道妻张氏,江陵人,年二十二。夫病革,子化行月余,氏抱至道前曰:“儿存与存,儿亡与亡。”道遂瞑。氏以磁破面,流血,旋闭处一阁中,非舅姑命不出。防其父卒,即阁中为位,哭语其兄若弟未亡人,不敢归唁。其守礼若此。孤就傅,教之严以贡训荆门。氏就养,年九十卒。李炌妻萧氏,李堂妻吴氏,江陵人。炌亡,萧氏抚孤。堂娶媳吴氏,堂又早卒,吴与姑相守,并以节闻。贺贤妻杨氏,江陵人。夫卒,氏年二十五,抚子有成,年六十三卒。刘大章妻张氏,江陵人,年二十五,夫卒,守节至七十三岁卒。萧纪妾唐氏,江陵人,年二十五,夫卒,遗孤廷诰,未及一岁,立誓守节,年八十二卒。林荣秀妻周氏,江陵人,年二十三,夫亡无子,守节抚侄以成,年八十三卒。胡桂妻姜氏,江陵人,二十三而寡,抚子成立,年七十六卒。举人张中炳妻陆氏,江陵人,夫早世,碎首几絶,捐绮縠珰珥,疏布终身。怀宗壬午,仓皇避流冦,独捧祖舅中丞木主以行,虽舟车旅舍,朝夕上食,若生前事舅姑之礼,守节二十余年卒。王纪妻夏氏,江陵人。夫卒,氏年二十二,事舅姑及祖姑张,极尽孝养,教子有成。御史杨期新题旌。曹达才侧室石氏,江陵人,二十而寡,誓死抚孤。有族恶欲利其房产者,氏忍而让与之,自纺绩以赡朝夕,抚子成立,卒年八十有四。陈孔心妻郑氏,江陵人,年二十三,夫卒,遗子五岁,孝事翁姑,训子入庠,守节三十五年,卒。生员王廷卿妻狄氏,江陵人,夫早卒,未即营葬,氏誓三年,服满当与同穴,及期不食而死【以上旧通志】贡生徐峄母雷氏,江陵人,家贫苦节,壬午,闯贼至沙市,刼掠,氏度不免,放火自焚死。萧中妻张氏,江陵人。壬午,闯贼至沙市,不及避,贼欲汚之,张骂不絶口,死【以上郡志】冯某继妻沈氏,江陵人,年十九,继室于冯,甫一岁,夫亡,姑亦寡,氏遂与姑同守。癸未,闯贼陷荆,氏暗置刃怀间,拟贼近即杀之。贼觉,将刼之,氏大骂,贼怒,刃其面,落数牙,犹骂不絶口,遂被害。生员徐▯修妻田氏,江陵人。癸未春,流贼破白兔湖,夫死之。氏哭奔赴水,水浅,贼追及,欲犯之,氏死拒泥中,大骂遇害。涂升庸妻王氏,江陵人。壬午,闯贼至,夫被害,氏骂贼,撄怒,捽氏发,控驰十余里至马驿街,不屈,贼缚于杆,杀之。
译列女志 荆州府 元代张氏、杜氏,是宜都白洪村人,向逊的第十代孙媳,分别是存仁、存义的妻子。她们的丈夫都早逝,两人年纪都不到三十岁,却守节到老。至元十九年,诏令旌表她们的家门。【旧通志】明代王善的妻子杜氏,明代《一统志》记载:她是江陵人。丈夫去世时,儿子伦才两岁,她痛哭并发誓以死守节。婆婆八十岁去世,她依礼为婆婆殓葬,教养儿子成人。守寡四十多年,正统年间受到旌表。沈彦清的妻子于氏,明代《一统志》记载:她是江陵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八岁,奉养婆婆、抚养儿子,守寡四十多年。成化年间受到旌表。周通的妻子翁氏,明代《一统志》记载:她是江陵人。丈夫去世后守节,剪断头发发誓以死守节。嘉靖年间受到旌表。陈烈女,是江陵人。正德壬申年秋天,贼人经过当地。陈氏尚未成年,被贼人掳走,估计自己不能幸免,便投水而死。后来找到她的尸体,面色仍像活着一样。关福的妻子李氏,是江陵人。丈夫醉卧时,邻人的火势蔓延到房屋。李氏背着丈夫冲入烈火和灰烬中,夫妻相互抱持而无法移动,连同子女一起死去。颜镇的妻子刘氏,是江陵人。丈夫戍守广西时去世,刘氏当时刚二十岁,抚养遗腹子,以节操闻名。九十岁去世。郑实的妻子高氏,是江陵人。丈夫去世后,子女都夭折,她发誓守节五十多年。生员叶广的妻子王氏,是江陵人。丈夫早逝,没有儿子,王氏二十六岁时发誓以死守节,守寡四十多年。蒋伯澳的妻子高氏,是江陵人。丈夫去世时,儿子才三岁,不久儿子也夭折。她苦守节操六十二年,九十岁去世。生员雷声的妻子吴氏,是江陵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四岁,留下孤儿,她抚养孩子成人,以节操闻名。井通的妻子曾氏,是江陵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岁,立志不再嫁人。七十四岁去世。陈鼎的妻子王氏,是江陵人,二十岁守寡,没有儿子,家境贫困,抚养侄子来养活自己,七十八岁去世。郑友的妻子熊氏,是江陵人,二十多岁时丈夫去世。她发誓守节至死,奉养公婆,劈麻纺线,教导儿子,共四十多年。阳新县主,是明宗衡阳僖靖王的长女。她性情贤淑孝顺,颇为通晓书史,嫁给仪宾赵铨后,夫妻相敬如宾,完全尽到妇道。僖靖王和母妃刘氏生病时,她总是忧虑牵挂,以至于废寝忘食。僖靖王去世后,她哀伤过度而死。辽恭王将此事上报。陈芳的妻子杨氏,是江陵人,二十岁时丈夫去世,守节六十多年。主事张敬修的妻子高氏,是江陵人。丈夫因被诬陷贪赃而上吊自杀,留下血书嘱咐她不要死。高氏听到变故,捶胸大哭,投缳求死却未能成功。有一天,她忽然从婢女手中夺过茶锥,刺伤自己的眼睛,鲜血流满面部,左眼于是失明。孤儿才五岁,她抚养其成人。过了二十七年去世,万历年间受到旌表。王维晫的妻子梁氏,是江陵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多岁,发誓以身殉夫。儿子四岁,女儿两岁,围在身旁哭泣,她总是把他们赶开,于是绝食。婆婆邵氏握着她的手整整一夜,她才稍稍起身,喝下一勺水。母亲一向疼爱女儿,日夜抱着她陪伴。弟媳、妯娌又带领家人哭着劝她,她守志更加坚定,面向墙壁躺了五天。早晨起来,她拜别婆婆和母亲,抚着棺材哭泣,哭得眼角流血,终于闭目而死。此时距丈夫去世才一个月。王道的妻子张氏,是江陵人,二十二岁。丈夫病危时,儿子化行才出生一个多月,张氏抱着孩子到王道面前说:“孩子活,我就活;孩子死,我就死。”王道于是闭目去世。张氏用瓷片划破面容,鲜血直流,随后把自己关在一间小阁中,除非公婆命令,否则不出门。等到她的父亲去世,她就在阁中设灵位哭祭,并告诉兄弟和未亡人,自己不敢回去吊唁。她守礼就是这样。孤儿入学后,她严格教导他,使他成为贡生,任职荆门。张氏后来接受奉养,九十岁去世。李炌的妻子萧氏、李堂的妻子吴氏,都是江陵人。李炌去世后,萧氏抚养孤儿。李堂娶吴氏为妻后也早逝,吴氏便与婆婆相守,两人都以守节闻名。贺贤的妻子杨氏,是江陵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五岁,抚养儿子成人,六十三岁去世。刘大章的妻子张氏,是江陵人,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守节到七十三岁去世。萧纪的妾唐氏,是江陵人,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遗孤廷诰还不到一岁。她立誓守节,八十二岁去世。林荣秀的妻子周氏,江陵人,二十三岁时丈夫去世,没有儿子,守节并抚养侄子成人,八十三岁去世。胡桂的妻子姜氏,江陵人,二十三岁守寡,抚养儿子成人,七十六岁去世。举人张中炳的妻子陆氏,江陵人,丈夫早逝,她撞碎额头,几乎丧命;舍弃绮罗、丝绸和首饰,终身穿粗布衣服。怀宗壬午年,仓皇躲避流寇,她独自捧着祖舅中丞的木主牌位同行,即使在舟车旅舍之间,早晚也奉上食物,像中丞生前侍奉舅姑那样尽礼。她守节二十多年后去世。王纪的妻子夏氏,江陵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二岁;侍奉公婆和祖姑张氏,极尽孝养之道,并把儿子教育成人。御史杨期新上奏请求为她题名旌表。曹达才的侧室石氏,江陵人,二十岁守寡,发誓至死抚养孤儿。有族人贪图她家的产业,石氏忍让,把产业给了他,自己纺纱织布维持日常生活,抚养儿子成人,八十四岁去世。陈孔心的妻子郑氏,江陵人,二十三岁时丈夫去世,留下一个五岁的儿子。她孝敬公婆,教导儿子入县学,守节三十五年后去世。生员王廷卿的妻子狄氏,江陵人。丈夫早逝,尚未立即办理安葬,狄氏发誓守丧三年,服丧期满后应与丈夫同穴安葬;到了期限,她果然绝食而死。【以上旧通志】贡生徐峄的母亲雷氏,江陵人,家境贫困而苦守节操。壬午年,闯贼到沙市抢掠,雷氏估计自己不能幸免,便放火自焚而死。萧中的妻子张氏,江陵人。壬午年,闯贼到沙市,她来不及躲避。贼人想污辱她,张氏不停地怒骂,因而被杀。【以上郡志】冯某的继室沈氏,江陵人,十九岁时嫁给冯某,刚过一年丈夫便去世;她的婆婆也守寡,于是沈氏便和婆婆一同守节。癸未年,闯贼攻陷荆州,沈氏暗中把刀藏在怀里,准备等贼人靠近就杀死他。贼人察觉后要劫持她,沈氏大骂不屈;贼人发怒,用刀砍她的脸,砍落数颗牙齿,她仍不停地怒骂,最终被杀害。生员徐▯修的妻子田氏,江陵人。癸未年春,流贼攻破白兔湖,徐▯修战死。田氏哭着奔向水中,因水浅未能淹死;贼人追上来想侵犯她,她死死拒抗,倒在泥中大骂,因而被杀害。涂升庸的妻子王氏,江陵人。壬午年闯贼到来,丈夫被杀害,王氏怒骂贼人,触怒了他们。贼人揪住她的头发,拖拽狂奔十多里到马驿街;她始终不屈,贼人便把她绑在杆子上杀死。
涂天麟妻殷氏,江陵人。夫死,氏年二十余。壬午,闯贼陷荆,氏为所逼,藏身墙穴。中夜,尽以书柜纵火自焚,手抱孙女,泣曰:“吾守节多年,汝亦不幸身为女子,于此不死,更何时乎?”遂同赴火。二子被掠归,从邻妪得骸骨,始营葬焉。李世昌妻张氏,魏▯化妻王氏,江陵人。怀宗癸未,流贼掳张夫妇,偕行至河边,与其姨母魏▯化妻王氏同赴水死。刘汝济女刘氏,江陵人,年十八,其夫先罹流贼死,女矢志靡他。甲申,献逆大掠,女仓皇出走,与祖母张宜人同被执。女谓祖母曰:「吾家世清白,今日之事,有死而巳遂赴水死。旬日,汝济覔得尸,并其夫合葬于邑之天井渊【以上旧通志】绣衣女子,不知何许人。荆贼任光荣犯之,不从,囚之别室,遣老妪劝谕之,违则杀焉。女曰:「妾名巳登鬼箓,他不欲闻,乞于母者,死后以抔土掩吾骸耳。」引颈受刃,顔色不变,观者咸为流涕。徐永令妻笠氏,江陵人。事舅姑以孝闻。癸未,遭贼掳,不屈,赴水死。傅秉干妻文氏纪山人。秉干早死,氏少寡。癸未,携子避贼,宿林中,不入人家。子复死,遇贼以刃逼之,八创不从,以节终。生员黄孚干妻周氏,江陵人。干亡,氏年二十九,子丽升甫八岁,抚之入学。明末挈孙避贼,祖姑弱,孙备极艰苦,始终不渝【以上郡志】呙懋妻刘氏,明《一统志》:氏,公安人,年二十二,夫卒,抚遗孤文昌入太学,守节垂三十年,有司表其门。举人呙校妻成氏,公安人,夫卒,氏年二十一,守节三十余年,训子文光举于乡,嘉靖中旌。张贞女,公安人。许聘毛玑,未嫁而玑死。女甫十四岁,守节。夀至七十。万厯中,旌。袁宗道侧室胡氏,公安人,年二十六。袁卒于燕邸,氏誓死守,终身茹素,待嫡子如已出。台使者表其门。生员郑名世,母龚氏,公安人。流贼执氏,诱其子出,强以官。龚骂贼而死,贼焚其尸。侯伟时妾刘氏,公安人。癸未,随伟时官北都。逆贼犯阙,伟时欲以刘舆送他所。刘曰:“烈女不事二夫,君其封置我一室中,勿以我为念。”伟时如其言,氏自领至履线缀惟谨,自缢死。贼平后,针匠黄某康德甫买棺葬之。侯伟时二女,长适江陵诸生王宠国,避流贼湖中,贼至,投水死。次适田亦诸生,贼至,舅姑惊皇莫措,女曰:“无忧,儿就掠一室可瓦全矣,晚当寻儿于纪湖潭。”语方竟,贼挈之去。翌日寻之不得,舅姑感其义。后五日,复涕泣往寻,女乃冒水出,玉色如生。呙校妻龚氏,呙修仪妻刘氏,公安人。怀宗时,流贼大至,欲汚之,氏抗志不屈,从容授首。其子诸生修仪妻刘氏,见姑殒命,抱颈痛哭,且大骂,亦絶命于姑旁。贼众叹息而去。田学谟妻毛氏,公安人。夫死,氏无子,抚侧室子三人,如已出。孀居苦节,后遇流贼,被执不屈,死。杨云伯妻魏氏,公安人。夫久病,服事勤苦,至以口承痰唾。夫殁,乡人劝其改节,从容自缢死【以上旧通志】张原泰妻姚氏,明《一统志》石首县人,守节不渝。姑病目,防之愈。姑殁,事女工以给殡葬,食素三年。正统中旌。周镛妻魏氏,明《一统志》:氏,石首人,年二十四,夫亡,家贫,苦守四十余年,景泰中,旌。监生张兰妻尹氏,明《一统志》氏,石首人,年二十五,夫死,姑老,子幼,家贫,纺织自给。姑九十二卒,教子读书,孀居五十余年。天顺中,旌。周宗义妻董氏,明《一统志》:氏,石首人。夫卒,年二十八,生子鼎,尚在怀抱中,以死自誓,纺绩养舅姑,教子读书,成名后,被旌表。姚志伊妻陈氏,石首人,年二十,夫卒,矢志苦节,至四十时得疾,一卖珠女至其家,以丸投之,云:“服此即痊。”女忽不见,服丸疾果愈,年九十二死,一夕复苏,云:“见一主者,呼左右取簿示之,曰:‘此试录也,尔有一孙在焉。’”后天启丁夘,其孙果中式,如其言。黄縁妻涂氏,石首人,夫卒,氏年二十五,以节孝称。王登庸妻龚氏,石首人,夫故,闭户自缢,年二十五,天启中旌。王藩妻李氏,石首人。夫卒,氏年二十五,矢志守节。怀宗时旌。郑克诚妻宋氏,石首人,年二十四,夫卒,遗子纪,家贫守志,抚子养姑,姑病,割股愈之,两防叔克宁、克谅皆抚育成立。相国杨溥之叔维清,重其行,以女妻纪。年八十四卒。纪孙宗载,官翰林,人以为节孝之报。周必荣妻刘氏,石首人,夫卒,矢志尽瘁事舅姑,以节孝闻。李文光妻谢氏,石首人,孀居三十年,士大夫作《栢舟遗烈》巻以表之。李镛妻刘氏,石首人,年十九,孀居九十余卒。马呈图妻张氏,石首人,大学士璧女。夫早逝,氏年二十二,生遗腹子。守义不出闺闼,侍儿辈莫敢妄出一言。年六十余卒。
译涂天麟的妻子殷氏,江陵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多岁。壬午年闯贼攻陷荆州,殷氏受到逼迫,藏在墙洞里。半夜,她把书柜全部纵火,抱着孙女自焚,哭着说:“我守节多年,你也不幸生为女子,今天不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于是祖孙一同投入火中。她的两个儿子被掳走后回来,从邻居老妇那里找到骸骨,才办理安葬。李世昌的妻子张氏、魏▯化的妻子王氏,都是江陵人。怀宗癸未年,流贼掳走张氏夫妇,押送他们同行到河边;张氏与姨母魏▯化的妻子王氏一同投水而死。刘汝济的女儿刘氏,江陵人,十八岁。她的丈夫先被流贼害死,刘氏发誓不再嫁人。甲申年,献贼大肆抢掠,刘氏仓皇出逃,与祖母张宜人一同被抓。她对祖母说:“我家世代清白,今天这种事,只有一死而已。”说完便投水而死。十天后,刘汝济找到尸体,将她和丈夫合葬在本邑的天井渊。【以上旧通志】有一位绣衣女子,不知道是哪里人。荆地的贼人任光荣想侵犯她,她不从,任光荣便把她囚禁在另一间屋里,派老妇人去劝说她,并威胁说违抗就杀掉她。女子说:“我的名字已经登记在鬼册上,别的事我不愿听;只求您转告老母,死后用一捧土盖住我的尸骨。”她伸颈接受刀刃,脸色不变,旁观者都为她流泪。徐永令的妻子笠氏,江陵人。她侍奉公婆,以孝顺闻名。癸未年遭流贼掳掠,她不屈服,投水而死。傅秉干的妻子文氏,纪山人。傅秉干早死,文氏年轻守寡。癸未年,她带着儿子躲避贼人,住在树林里,不进入别人家中。儿子又死了,后来遇到贼人用刀逼迫她,她身中八处刀伤仍不屈,最终守节而死。生员黄孚干的妻子周氏,江陵人。黄孚干去世时,周氏二十九岁,儿子丽升刚八岁,她抚养儿子入学。明朝末年,她带着孙子躲避贼寇;祖姑年老体弱,孙子又要照料,历尽艰苦,始终没有改变志节。【以上郡志】呙懋的妻子刘氏,《明一统志》记载:刘氏,公安人,二十二岁时丈夫去世,抚养遗孤文昌进入太学,守节将近三十年,有司为她表彰门第。举人呙校的妻子成氏,公安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一岁,守节三十多年,教导儿子文光考中乡试,嘉靖年间受到旌表。张贞女,公安人。已经许配给毛玑,但尚未出嫁毛玑便去世。张女刚满十四岁便守节,寿至七十岁。万历年间受到旌表。袁宗道的侧室胡氏,公安人,二十六岁。袁宗道在燕地官邸去世,胡氏发誓守节至死,终身吃素,把嫡子当作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台使者为她表彰门第。生员郑名世的母亲龚氏,公安人。流贼抓住龚氏,诱骗她的儿子出来,强迫他做官。龚氏怒骂贼人而死,贼人又焚烧她的尸体。侯伟时的妾刘氏,公安人。癸未年,随侯伟时到北都任官。逆贼攻入宫阙,侯伟时想用车把刘氏送到别处。刘氏说:“烈女不侍奉两个丈夫,您只管把我封闭在一间屋里,不要挂念我。”侯伟时依照她的话做了。刘氏亲自从衣领到鞋底都缝缀得严严实实,然后自缢而死。贼乱平定后,针匠黄某,字康德甫,买棺材将她安葬。侯伟时的两个女儿,长女嫁给江陵诸生王宠国,躲避流贼时在湖中,贼人到来,投水而死。次女嫁给诸生田某,贼人到来时,公婆惊慌失措。她说:“不要担忧,女儿被掳到一间屋里,或许还能保全性命,晚上我再到纪湖潭去找女儿。”话刚说完,贼人便把她带走了。第二天寻找没有找到,公婆感念她的义行。五天后,他们又含泪前去寻找,次女竟从水中浮出,面色如同活着一样。呙校的妻子龚氏、呙修仪的妻子刘氏,都是公安人。怀宗年间,流贼大批到来,想污辱龚氏;龚氏坚持志节不屈,从容赴死。她的儿媳、诸生呙修仪的妻子刘氏,看到婆婆丧命,抱着婆婆的脖子痛哭,并且大骂贼人,也在婆婆身旁死去。贼众叹息着离开。田学谟的妻子毛氏,公安人。丈夫死后没有儿子,她抚养侧室所生的三个儿子,像亲生的一样。她守寡苦守节操,后来遇到流贼,被抓后不屈服而死。杨云伯的妻子魏氏,公安人。丈夫长期患病,她辛勤劳苦地侍奉,甚至用嘴承接丈夫吐出的痰唾。丈夫死后,乡人劝她改嫁,她从容自缢而死。【以上旧通志】张原泰的妻子姚氏,《明一统志》记载为石首县人,守节始终不改。婆婆眼睛患病,她日夜防护照料,终于使婆婆痊愈。婆婆去世后,她靠做女红供给丧葬费用,吃素三年。正统年间受到旌表。周镛的妻子魏氏,《明一统志》记载:魏氏,石首人,二十四岁时丈夫去世,家境贫困,苦守节操四十多年,景泰年间受到旌表。监生张兰的妻子尹氏,《明一统志》记载:尹氏,石首人,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婆婆年老,儿子年幼,家境贫困,便靠纺织养活一家。婆婆九十二岁去世后,她教儿子读书,守寡五十多年。天顺年间受到旌表。周宗义的妻子董氏,《明一统志》记载:董氏,石首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八岁,生下儿子周鼎,孩子还在襁褓中,她便发誓以死守节;靠纺纱织布奉养公婆,教儿子读书。儿子成名后,她受到旌表。姚志伊的妻子陈氏,石首人,二十岁时丈夫去世,发誓苦守节操。她四十岁时得病,一个卖珍珠的女子来到她家,把一粒药丸投给她,说:“服下这个就会痊愈。”女子忽然不见了,陈氏服药后病果然痊愈。她九十二岁去世,有一夜又复苏,说:“我见到一位主事者,他叫左右取来簿册给我看,说:‘这是试录,你有一个孙子在其中。’”后来到了天启丁卯年,她的孙子果然考中,正如那人所说。黄缘的妻子涂氏,石首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五岁,以守节孝顺著称。王登庸的妻子龚氏,石首人,丈夫去世后,她闭门自缢,时年二十五岁,天启年间受到旌表。王藩的妻子李氏,石首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五岁,发誓守节。怀宗年间受到旌表。郑克诚的妻子宋氏,石首人,二十四岁时丈夫去世,留下儿子郑纪。她家境贫困仍守志不改,抚养儿子、奉养婆婆;婆婆生病,她割股肉为药使婆婆痊愈;又把两个小叔克宁、克谅抚养成人。相国杨溥的叔父杨维清很敬重她的品行,便把女儿嫁给郑纪。宋氏八十四岁去世。郑纪的孙子宗载,官至翰林,人们认为这是节孝得到的报偿。周必荣的妻子刘氏,石首人,丈夫去世后发誓尽心尽力侍奉公婆,以节孝闻名。李文光的妻子谢氏,石首人,守寡三十年,士大夫撰写《栢舟遗烈》一卷来表彰她。李镛的妻子刘氏,石首人,十九岁守寡,九十多岁去世。马呈图的妻子张氏,石首人,是大学士璧的女儿。丈夫早逝时她二十二岁,生下遗腹子。她守义不出闺门,侍女们也不敢随意说一句话。六十多岁去世。
徐兆麟妻何氏,石首人,事姑至孝,后遇流贼,赴水死。县令陈炯宏赞曰:“为人之妇,孝如其子,矧乃患难赴江而死?挹彼烈风,何嗟及矣!”徐迪妻蒋氏,石首人。夫卒,氏年二十三,父母欲夺其志,即引刀自刎,几死。后邻妪讽之嫁,乃割发自焚,唾而遣之。舅姑殁,鬻产治防,孀居五十九年。万厯中,旌。夏瑀妻朱氏,监利县人。夫亡,氏年二十八,父欲使再适,以死自誓,孀居五十二年,卒。罗昻妻刘氏,监利人。夫亡,氏年二十三,无子,截发自誓,始终不渝。张芳妻王氏,监利人。夫亡无子,抚故伯子,矢死不嫁。汤庶明妻望氏,监利人。夫死遗孤尚幼,氏以节自持。子又死,乃抚孙,训廸至老不倦。刘魁妻龙氏,曽孙媳孙氏,监利人。龙割股痊夫,年九十一卒。子祥庐父母墓,以孝旌。曽孙东乡主簿之妇孙氏,年未三十守节,训孤成家,卒年七十。其贞节与龙无异。举人潘钺妻罗氏,女潘氏,监利人。钺卒业南雍,归没于水。罗号恸欲絶,抚其子成立。罗季女适万姓,早寡,亦矢志不渝。人称母女双节。朱永廸妻罗氏,监利人,年十九,守节以死自誓。生员潘有谷妻刘氏,监利人。癸未城陷,夫被害,氏喷血骂贼死。谷弟有彛,触墙痛哭,并遇害。御史刘熙祚疏请旌其门。胡公恪妻王氏,女蕋姑,监利人氏,与女倶被流贼掳。蕋姑年十二,烈不受辱,饿七日,愤骂不絶口。母子相对哀泣,贼怒,戮蕋姑。王氏抱幼女投水死【以上旧通志】刘如海继室熊氏,监利人。前室子在朝,方九岁,且多病,鞠育如所生。年二十九而寡,课在朝成进士。后以子贵,赠宜人。卒年七十三【郡志】李淳妻王氏,松滋县人。正德辛未,流冦入其居,刼氏欲汚之,大骂不从,被杀。监生何洪妻李氏,松滋人,夫卒,氏年二十七,无子,苦节不二。▯治中遭水涝,自度不能存,谓人曰:“吾当死久矣。”岁荒若此,防防嫠妇,顾安所求活乎?遂自缢。李本溶妻栁氏,松滋人,年十九,夫亡子防,父母怜而讽之,栁即溺水求死,卒全其节。黄爵妻戴氏,松滋人,年二十而寡,抚训其子为诸生。朱永迪妻李氏,松滋人,夫亡,氏年二十六,誓死,终身不变。王瓒妻李氏,松滋人,年二十六,夫卒,以死自誓,事舅姑,抚育诸孤,人无间言。子本义,孙之相,俱举乡试第一。本忠举人,年八十九卒。胡良儒妻袁氏,松滋人,年二十,夫卒于外,讣闻,氏为位哭尽哀。逮柩将至,有乌哀鸣集于屋,氏向之泣曰:“汝岂知夫魂先返耶?”偕家人往河下设奠,柩果至,拊棺大痛,擗踊赴河,死移时,尸浮水上,傍夫舟行,观者悲而骇。事闻,旌奬。今有烈妇袁氏碑。生员王奇妻尹氏,松滋人氏,与夫俱为流贼执,先杀奇,欲犯之,氏大骂,以夫血涂面,拔贼剑自刎死。生员张维妻杨氏,松滋人,夫年二十殁,氏时十八岁,两子方在襁褓,哭欲死,舅姑慰之,因扙泪强起,日则侍舅姑,提携两孺子,嬉戏于前,中夜则饮泣未浃岁,姑忽感疾,扶抱进汤饵,凡二十年如一日,二子八孙皆为庠生,年七十,甘贫苦,织絍弗倦【以上旧通志】监生何清妻杨氏,枝江县人,《明一统志》清为太学生卒,氏年二十四,子存中时在襁褓,抚孤砺节,年九十卒,嘉靖中旌。汪铭妻龚氏,枝江人,夫亡,家贫,守节至死不渝。龚朝相妻王氏,枝江人,夫亡,氏年二十四,甘守贫苦,事舅姑,抚孤子桂,成立。胡尽忠妻丈氏,枝江人。夫亡,氏年二十三,遗腹七月,生男仲礼。始终一节。冉世臣妻伍氏,枝江人。夫亡,氏年二十一,甘贫守节,誓死不再适。向绣妻李氏,枝江人,夫亡,氏年二十八,絶嗣,抚侄坤亨为子,孀居,誓无二志。唐大有妻田氏,枝江人。夫亡,氏年二十一,抚孤孀居四十年,卒。邓守隆妻周氏,枝江人。夫亡,氏年二十五,抚孤光楚,至死不渝。杨一敬妻嵇氏,枝江人,年三十,夫故,无嗣,翦发自誓,建祠祀夫,有司三表其门,年七十终。王烈女,枝江人,弼次女,许字张维。维卒,女闻之,擗踊号呼,勺水不入口者数日,欲往吊,父母不允。密泣于叔母曰:「儿即不往,请兄为代奠,死瞑目矣。」父如其言,母虞有他变,遣婢守之。深夜,婢寝熟,女潜出投水死。全秉和妻聂氏,枝江人,善事舅姑。夫殁,守节抚子。祈年,为诸生,年六十卒。薛文焕妻刘氏,枝江人。夫亡,氏年二十八,矢志抚孤。孤死,苦节至七十岁后,旌。童爵妻刘氏,枝江人氏,年二十五,守节以终,有司表其庐。杨道生妻曹氏,枝江人。夫亡,氏年二十七,抚孤琨,守节不二。有司表之。王三捷妻杨氏,枝江人,夫死无子,守节,年八十四,有司表其门。汪润民母潘氏,枝江人,嫁未半载,夫亡,抚遗腹子入庠,年七十卒。
译徐兆麟的妻子何氏,石首人,侍奉婆婆极为孝顺,后来遇到流贼,投水而死。县令陈炯宏赞道:“作为人的媳妇,孝顺如同亲生子女,何况在患难中投江而死?面对如此刚烈的风节,还能叹息什么呢!” 徐迪的妻子蒋氏,石首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三岁,父母想改变她守节的志向,她立即拿刀自刎,几乎死去。后来邻居老妇劝她改嫁,她便割发自誓,自焚并斥退老妇。公婆去世后,她卖掉产业办理丧葬,守寡五十九年。万历年间受到旌表。夏瑀的妻子朱氏,监利县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八岁,父亲想让她再嫁,她以死发誓,守寡五十二年后去世。罗昻的妻子刘氏,监利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三岁,没有儿子,剪断头发发誓守节,始终没有改变。张芳的妻子王氏,监利人。丈夫去世且没有儿子,她抚养已故伯父的儿子,发誓至死不嫁。汤庶明的妻子望氏,监利人。丈夫死后留下的孤儿还很年幼,望氏守节自持。儿子又去世,她便抚养孙子,到老年仍教导不倦。刘魁的妻子龙氏、曾孙媳孙氏,都是监利人。龙氏割股肉治愈丈夫,九十一岁去世。儿子刘祥为父母守墓,因孝受到旌表。曾孙东乡主簿的妻子孙氏,不到三十岁便守节,教养孤儿成家立业,七十岁去世。她的贞节与龙氏没有不同。举人潘钺的妻子罗氏及其女儿潘氏,监利人。潘钺在南雍完成学业,回乡时溺水而死。罗氏号哭悲痛,几乎昏绝,抚养儿子成人。罗氏的小女儿嫁给万姓人,早年守寡,也发誓守志不改。人们称赞她们母女都是节妇。朱永廸的妻子罗氏,监利人,十九岁,发誓守节至死。生员潘有谷的妻子刘氏,监利人。癸未年城池陷落,丈夫被害,刘氏吐血怒骂贼人而死。潘有谷的弟弟潘有彛撞墙痛哭,也一同被害。御史刘熙祚上疏请求旌表他们家。胡公恪的妻子王氏和女儿蕋姑,都是监利人。母女一同被流贼掳走。蕋姑十二岁,刚烈而不受辱,绝食七天,愤怒痛骂贼人不停。母女相对悲泣,贼人发怒,杀死蕋姑。王氏抱着幼女投水而死。【以上旧通志】刘如海的继室熊氏,监利人。前妻的儿子刘在朝当时九岁,而且多病,熊氏像抚养亲生儿子一样养育他。她二十九岁守寡,督促在朝成了进士。后来因儿子显贵,熊氏被赠为宜人。七十三岁去世。【郡志】李淳的妻子王氏,松滋县人。正德辛未年,流寇进入她家,劫持王氏并想污辱她;她大骂不从,被杀害。监生何洪的妻子李氏,松滋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七岁,没有儿子,苦守节操不改。弘治年间遭遇水灾,她估计自己无法活下去,对人说:“我早就应该死了。年成荒歉到这种地步,一个守寡的妇人,又到哪里去求生呢?”于是自缢而死。李本溶的妻子柳氏,松滋人,十九岁,丈夫去世,留下幼子;父母怜悯她而劝她改嫁,柳氏立即投水求死,最终保全了节操。黄爵的妻子戴氏,松滋人,二十岁守寡,抚养并教导儿子成为诸生。朱永迪的妻子李氏,松滋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六岁,发誓以死守节,终身不变。王瓒的妻子李氏,松滋人,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她发誓以死守节,侍奉公婆,抚养多个孤儿,没有人说她一句坏话。儿子本义、孙子之相,都考中乡试第一名。本忠考中举人,李氏八十九岁去世。胡良儒的妻子袁氏,松滋人,丈夫在外地去世,得到讣告后,她设灵位哭悼,尽情哀痛。棺材将要运到时,有一只乌鸦哀鸣着落在屋上,袁氏朝它哭道:“难道你知道我丈夫的魂魄先回来了吗?”她和家人一起到河下设祭,棺材果然运到;她抚棺痛哭,捶胸顿足,跳入河中,过了一会儿便死去。尸体浮在水面上,靠在丈夫的船旁随船而行,旁观者既悲痛又惊骇。事情上报后,朝廷旌表奖赏她。如今还有烈妇袁氏碑。生员王奇的妻子尹氏,松滋人。她和丈夫一起被流贼抓住,贼人先杀死王奇,又想侵犯尹氏;尹氏大骂贼人,把丈夫的血涂在脸上,拔出贼人的剑自刎而死。生员张维的妻子杨氏,松滋人。张维二十岁去世时,杨氏十八岁,两个儿子还在襁褓中。她哭着想死,公婆安慰她,她便拭泪勉强起身;白天侍奉公婆,带着两个幼儿在他们面前嬉戏,半夜则暗自饮泣。不到一年,婆婆忽然生病,她扶抱婆婆,送汤喂药,二十年如一日。两个儿子和八个孙子都成为庠生。她七十岁时甘于贫困劳苦,织布从不懈怠。【以上旧通志】监生何清的妻子杨氏,枝江县人。《明一统志》记载:何清是太学生,去世时杨氏二十四岁,儿子存中还在襁褓中。杨氏抚养孤儿、砥砺节操,九十岁去世,嘉靖年间受到旌表。汪铭的妻子龚氏,枝江人。丈夫去世后家境贫困,她守节至死不改。龚朝相的妻子王氏,枝江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四岁,甘愿忍受贫苦,侍奉公婆,抚养孤儿龚桂成人。胡尽忠的妻子丈氏,枝江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三岁,已经怀孕七个月,生下男孩仲礼,始终守节不改。冉世臣的妻子伍氏,枝江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一岁,甘愿贫困守节,发誓至死不再嫁人。向绣的妻子李氏,枝江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八岁,没有后代,便抚养侄子坤亨为子,守寡生活,发誓绝无二心。唐大有的妻子田氏,枝江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一岁,抚养孤儿守寡四十年后去世。邓守隆的妻子周氏,枝江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五岁,抚养孤儿光楚,至死不改志节。杨一敬的妻子嵇氏,枝江人,三十岁时丈夫去世,没有子嗣,便剪发发誓守节,修建祠堂祭祀丈夫。有司三次表彰她的家门,七十岁去世。王烈女,枝江人,是王弼的次女,许配给张维。张维去世后,王女听到消息,捶胸顿足,号哭悲痛,几天不喝一勺水。她想前往吊唁,父母不答应。她暗中哭着对叔母说:“女儿如果不能去,请兄长代我祭奠,我死也能瞑目了。”父亲依照她的话去做,母亲担心发生意外,派婢女看守她。深夜,婢女熟睡,王女偷偷出门投水而死。全秉和的妻子聂氏,枝江人,善于侍奉公婆。丈夫去世后,她守节并抚养儿子祈年,使其成为诸生,六十岁去世。薛文焕的妻子刘氏,枝江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八岁,发誓抚养孤儿。孤儿死后,她仍苦守节操,七十岁以后受到旌表。童爵的妻子刘氏,枝江人,二十五岁,守节至终,有司为她表彰住所。杨道生的妻子曹氏,枝江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七岁,抚养孤儿杨琨,守节不改。有司为她表彰。王三捷的妻子杨氏,枝江人。丈夫去世且没有儿子,她守节不嫁,八十四岁时,有司为她表彰门第。汪润民的母亲潘氏,枝江人。出嫁不到半年丈夫便去世,她抚养遗腹子入县学,七十岁去世。
生员秦景宣妻杨氏,夷陵州人。夫卒,子甫半岁,氏抚之成立。▯治中旌。刘瑀妻陈氏,夷陵人。夫亡,氏年二十五,子方四岁。舅姑相继卒,氏殓葬以礼。屡值年饥,以死誓守。常杰妻宋氏,夷陵人。夫卒,氏年二十三,孤甫八月,抚之无二志【以上旧通志】余凤仪妻辂氏,明《一统志》:宜都县人。夫卒,年二十八,无嗣。或劝之嫁,以刀自刭。自是人不敢言。日勤纺绩,以养翁姑。年六十,旌表。梁从善妻向氏,宜都人。夫卒,氏年二十六,子俨方在孩提,矢志养孤,抚子孀居六十年,以完节终。吴懿妻方氏,宜都人。夫亡,氏年二十五,子杨方二岁。以节自守,事姑至孝,乡人称之。李氏,宜都邓家庄人。夫郑伯贵为盗,屡谏不从,氏自杀,以尸谏。知县陶师文题其墓碑曰:「哲妇」。向时,妻熊氏,宜都人。夫亡,氏年二十五,遗二子,矢不再醮。年七十五,卒。向大亨妻张氏,宜都人。夫亡,氏年二十四,止二女,一仆,卖菜以自给。年七十八卒。生员黄应时妻姚氏,宜都人,夫亡,氏年二十八,家贫亲老,独以死守,抚育二子,年六十余,穷困而死。生员刘士忠妻李氏,宜都人,夫亡,氏年二十,子甫三岁,氏勤苦教育,抚三孙成名,年八十六卒。孙汉成进士,诏旌其门曰「节孝文章」。周国祥妻陈氏,宜都人,夫早丧,誓死守节。吴天经妻张氏,宜都人,早岁孀居,至死不二。廖锥妻向氏,宜都人,夫早丧,誓以死守。吴宣妻毛氏,宜都人。夫殁,孀居。为姑吮痈,时称节孝两全。向孝女,宜都人,适乡民徐光。德性至孝,父绍英病,割股以进,遂痊。曹庆旸妻毛氏,宜都人。夫卒,氏年二十八,遗腹生子。品坚节自持,抚之成立。年至七十九卒。陈凤继妻吴氏,宜都人。夫卒,氏年二十五,无子。前妻遗一子,尚幼,氏多方抚育,相依为命。子殁,抚孙,贫苦自守,年九十八卒。毛楚焕母陈氏,宜都人。夫亡,氏年二十,入守遗腹子。苦节,县令旌之。年垂八十,遇乱贼骤至,衰老不及避。贼知为节妇,令匿僻处,得令终。谢陞妻周氏,宜都人。夫亡,氏年二十七,子五岁,氏抚之。生孙子,亡,复抚孙。其后孙又亡,年六十七卒。蒋文琬妻帅氏,宜都人。夫卒,氏年二十四,止生一女。翁父劝其改嫁,氏翦发自誓。年五十八卒【以上旧通志】陈孔心妻郑氏,宜都人。父遇选,任巫山县佐。氏适陈,年二十三而寡,遗子五岁。孝事公姑,训子游泮,守节三十五年【郡志】典史张明极妻全氏,宜都人,年二十七,夫卒于洪雅任所,遗子五岁,氏扶榇归,抚子成立,遇乱,子死,抚孙,孙又亡,年逾七十,无可依,时人怜之。刘大爵妻齐氏,宜都人。夫亡,氏年二十五,遗腹生子。齐苦守教子,年八十二卒。李世葵妻祝氏,宜都人。夫亡,氏年二十止,生一女。舅姑欲其改嫁,坚不可夺。日用艰难,自负薪水,守节三十余年。生员李曙,实妾潘氏,宜都人。明末,夫遭土冦汪姓所杀,逼氏为子媳,氏开便门投河死。三日尸浮,颜色如生。宋烈女,宜都人,名録女。癸未,献贼将张君用屠其父伯全家。女方垂髫,贼欲活之,引颈受刃而死【以上旧通志】汪宝妻张氏,《明一统志》:逺安县人,年二十二,一子幼,叔劝改适,张辄赴溺,人不敢夺其志,奏请建坊。冷奇妻邓氏,逺安人,《明一统志》:氏年十七,苦节至老,后旌表。陈瑞妻卢氏,逺安人。夫卒,守节。里人劝之再适,不听。自缢死。刘丈达妻孙氏,刘琰妻陶氏,逺安人,孙年二十而寡,子琰甫二岁,氏抚之。▯治中,琰卒,无子,妻陶氏织絍养姑,凡三十年,姑妇并以节称。彭九成妻白氏,逺安人。夫卒,氏年二十余,二孤方数岁,守志不渝。孀居四十余年卒【以上旧通志】生员王廷卿妻狄氏,逺安人。廷卿早卒,未葬。狄誓三年,服满当与同穴。及期,果不食死【郡志】董麟妻张氏,逺安人。夫亡,氏年二十余,遗二孤,甘贫守节。姑令改嫁,氏指石自誓。后子良相成立,以孝闻。诏旌其门曰「节孝」。孙铨妻谈氏,逺安人。夫卒,氏年十八,苦节七十六年。教子尚信尚智,倶明经。九十四岁卒,巡按题允建坊。杨庶明妻望氏,逺安人。年二十五,夫卒,一孤足蹇,尚幼又殇。抚孤孙,苦节数十年。邹承先妻陈氏逺安人,夫亡,氏年二十五,守柩三年,预营后事,毕,闭户自尽,与夫合葬。李如琦妻周氏,逺安人。夫卒,氏守节三十余年。怀宗时,流贼破砦,坠岩死。生员简恂妻张氏,逺安人,铨部斗枢女,幼读书,通诗文,夫妇相敬如宾,夫卒,守节三十余年,卒。生员张鸿业妻李氏,逺安人,素有淑德。怀宗时,流贼破砦,氏触岩而死。
译生员秦景宣的妻子杨氏,夷陵州人。丈夫去世时,儿子刚满半岁;杨氏把他抚养成人。弘治年间受到旌表。刘瑀的妻子陈氏,夷陵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五岁,儿子才四岁。公婆相继去世,陈氏按照礼仪为他们殓葬。她多次遇到荒年,仍发誓以死守节。常杰的妻子宋氏,夷陵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三岁,孤儿刚满八个月;她抚养孩子,始终没有改嫁的念头。【以上旧通志】余凤仪的妻子辂氏,《明一统志》记载:宜都县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八岁,没有子嗣。有人劝她改嫁,她拿刀自刎。从此再也没人敢劝说她。她每天勤劳纺织,奉养公婆。六十岁时受到旌表。梁从善的妻子向氏,宜都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六岁,儿子梁俨还在孩提时期;她发誓养育孤儿,抚子守寡六十年,以保全节操而终。吴懿的妻子方氏,宜都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五岁,儿子杨才两岁。她守节自持,极孝顺地侍奉婆婆,乡人都称赞她。李氏,宜都邓家庄人。丈夫郑伯贵做盗贼,多次劝说也不听,李氏便自杀,以尸体劝谏丈夫。知县陶师文在她的墓碑上题写“哲妇”。向时的妻子熊氏,宜都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五岁,留下两个儿子,她发誓不再改嫁。七十五岁去世。向大亨的妻子张氏,宜都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四岁,只有两个女儿和一个仆人,便靠卖菜维持生活。七十八岁去世。生员黄应时的妻子姚氏,宜都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八岁,家境贫困、双亲年老,她独自以死守节,抚养两个儿子,六十多岁时在贫困中去世。生员刘士忠的妻子李氏,宜都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岁,儿子刚三岁;她勤劳辛苦地教育儿子,又抚养三个孙子成名,八十六岁去世。孙子刘汉考中进士,诏令旌表她的家门,题词为“节孝文章”。周国祥的妻子陈氏,宜都人,丈夫早逝,她发誓以死守节。吴天经的妻子张氏,宜都人,年轻时便守寡,至死没有改嫁。廖锥的妻子向氏,宜都人,丈夫早逝,她发誓以死守节。吴宣的妻子毛氏,宜都人。丈夫去世后守寡,曾为婆婆吮吸疮疡,当时人称赞她节操与孝行兼备。向孝女,宜都人,嫁给乡民徐光。她品德高尚而极为孝顺;父亲绍英病重时,她割股肉给父亲服用,父亲于是痊愈。曹庆旸的妻子毛氏,宜都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八岁,留下遗腹子;她坚守节操,抚养儿子成人。七十九岁去世。陈凤继的妻子吴氏,宜都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五岁,没有儿子;前妻留下一个儿子,还很年幼,吴氏多方抚育,母子相依为命。儿子去世后,她又抚养孙子,贫困中守节自持,九十八岁去世。毛楚焕的母亲陈氏,宜都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岁,她入门守护遗腹子。她苦守节操,县令为她旌表。年近八十时,遇到乱贼突然到来,年老体衰来不及躲避。贼人知道她是节妇,命令她藏到偏僻处,因此得以善终。谢陞的妻子周氏,宜都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七岁,儿子五岁,她抚养儿子。儿子生了孙子后去世,周氏又抚养孙子;后来孙子也去世,她六十七岁去世。蒋文琬的妻子帅氏,宜都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四岁,只生了一个女儿。公婆和父亲劝她改嫁,帅氏剪发发誓守节。五十八岁去世。【以上旧通志】陈孔心的妻子郑氏,宜都人。她的父亲遇选,任巫山县佐。郑氏嫁给陈孔心,二十三岁守寡,留下一个五岁的儿子。她孝敬公婆,教儿子入泮,守节三十五年。【郡志】典史张明极的妻子全氏,宜都人,二十七岁时丈夫死于洪雅任所。她扶送灵柩回乡,抚养儿子成人;遇到乱事,儿子去世,她又抚养孙子,孙子也去世。她年过七十,无所依靠,当时人都怜悯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岁〕 刘大爵的妻子齐氏,宜都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五岁,生下遗腹子。齐氏苦守节操,教养儿子,八十二岁去世。李世葵的妻子祝氏,宜都人。丈夫去世时她刚二十岁,只生了一个女儿。公婆想让她改嫁,她坚决不肯。日常生活艰难,她亲自背柴挑水,守节三十多年。生员李曙的生母、妾潘氏,宜都人。明朝末年,丈夫被土寇汪姓人杀害,贼人逼她做自己儿子的媳妇,潘氏便从旁门投河而死。三天后尸体浮出水面,面色如生。宋烈女,宜都人,名录女。癸未年,献贼部将张君用要屠杀她的父亲伯全一家。宋女当时刚到垂髫年纪,贼人想放过她,她却伸颈受刀而死。【以上旧通志】汪宝的妻子张氏,《明一统志》记载:远安县人,二十二岁,有一个年幼的儿子。叔父劝她改嫁,张氏便屡次投水;别人不敢改变她的志向,于是上奏请求为她建立牌坊。冷奇的妻子邓氏,远安人,《明一统志》记载:她十七岁,苦守节操直到老年,后来受到旌表。陈瑞的妻子卢氏,远安人。丈夫去世后守节,乡里人劝她再嫁,她不听,最终自缢而死。刘丈达的妻子孙氏、刘琰的妻子陶氏,都是远安人。孙氏二十岁守寡,儿子刘琰刚两岁,她抚养儿子。弘治年间,刘琰去世,没有儿子;刘琰的妻子陶氏便纺织奉养老婆婆,前后共三十年,婆媳都以守节著称。彭九成的妻子白氏,远安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多岁,两个孤儿才几岁,她守志不改。守寡四十多年后去世。【以上旧通志】生员王廷卿的妻子狄氏,远安人。王廷卿早逝,尚未下葬。狄氏发誓守丧三年,服丧期满后应与丈夫同穴安葬;到了期限,她果然绝食而死。【郡志】董麟的妻子张氏,远安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多岁,留下两个孤儿,她甘愿贫困守节。婆婆命她改嫁,张氏指着石头发誓。后来儿子良相成人,以孝顺闻名。诏令旌表她的家门,题词为“节孝”。孙铨的妻子谈氏,远安人。丈夫去世时她十八岁,苦守节操七十六年。她教导儿子尚信、尚智,两人都通晓经学。九十四岁去世,巡按题请准许为她建立牌坊。杨庶明的妻子望氏,远安人。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留下一个跛脚的孤儿;孩子尚且年幼便夭折。她抚养孤孙,苦守节操数十年。邹承先的妻子陈氏,远安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五岁,她守着灵柩三年,预先料理好自己的后事,完成后闭门自尽,与丈夫合葬。李如琦的妻子周氏,远安人。丈夫去世后,她守节三十多年。怀宗年间,流贼攻破营寨,她坠岩而死。生员简恂的妻子张氏,远安人,是铨部斗枢的女儿。她小时候读书,通晓诗文,夫妻相敬如宾。丈夫去世后,她守节三十多年,最终去世。生员张鸿业的妻子李氏,远安人,平素有贤淑的品德。怀宗年间,流贼攻破营寨,她撞岩而死。
万邦孚妻李氏,逺安人。怀宗甲戌,流贼犯逺安,氏被掳,欲辱之,大骂不屈,为贼所磔【以上旧通志】皇清张文明妻周氏,妾王氏,谭氏,江陵人。夫早殁,周氏誓以死守,事八十老姑,生养死葬,竭诚尽力。妾王氏、谭氏俱少,王以死殉夫,一痛而絶,遗孤恪尚在襁褓,周视如已出,严督课诵。顺治辛夘举于乡,谭止生一女,同周苦节至七十一岁卒。黄光素妻徐氏,江陵人,年三十,夫卒,氏守节不渝,抚三子成立,长子珩,中顺治辛夘乡试。江世良妻徐氏,江陵人。夫早卒,氏仅二十,抚遗孤,苦节五十余年。北院及治院交奬之。张汉阳妻袁氏,江陵人。张乃太仆楚城次子,氏年二十余,夫卒,遗孤甫六龄。太仆故贫,氏督耕课子,家渐腴,子皆有成。御史聂玠、学道李成尹奬之。毛上达妻王氏,江陵人。姑病,氏割股救之,获痊。乡人称其诚孝。乡民王某妻郑氏,江陵人。夫死,有市豪见其美,强娶之。氏宻缝衣,牢结不可解,愤骂不从,以死。萧汝六妻陈氏,江陵人。夫卒,氏年二十,仅守一女。女死,依母。母死,无所依,饥寒交至,艰苦备尝,不易其志而死。生员陈壮猷妻刘氏,江陵人。顺治乙酉六月,被流贼掠。氏骂贼曰:「我忠臣刘儶孙女也,岂肯受贼汚?」贼怒杀之,骂不絶口。贡生毕右奇妻孟氏,石首人,夫亡不食而死。花孝女,石首人,父秀卿病亟,女年十八,割股救之,获愈。裴旂徴妻王氏,监利人。贼被追,东走,突过监邑,掳旂徴去。氏方抱婴儿,守河干,以望夫还。贼奄至,驱氏行,抗节不从,母子俱死。旂徴归,觅尸改葬,面色如生。李元兆妻任氏,监利人。夫卒,氏年二十五,守节。家贫,纺绩奉姑,孝养备至。抚四子成立,苦节五十余年。生员徐铎妻刘氏,宜都人,止生一女。夫为献贼所杀,氏依父母避乱山村。父母继亡,女亦夭死。营将有强聘之者,氏寓书两兄,遂自缢死【以上旧通志】厢黄旗甲兵伊拉布妻舒木尔鲁氏,年二十,夫亡守节至五十三岁。康熙三十二年旌正白旗甲兵五十,妻塔塔尔那氏,年二十七,夫亡守节,至七十六岁,康熙三十三年旌正白旂甲兵代屯妻梅赫勒氏,年二十四,夫亡守节,至五十一岁。康熙三十三年旌。正蓝旗甲兵翁俄托妻富蔡氏,年二十八,夫亡守节,至五十三岁,康熙三十三年旌正红旗甲兵伊拉妻吴渣纳氏,年二十八,夫亡守节,至六十四岁,康熙三十六年旌甲兵富库妻▯尔家氏年二十八夫亡守节至六十四岁康熙三十六年旌甲兵马、哈达妻索齐利氏,年二十八,夫亡,守节至六十四岁。康熙三十六年旌。甲兵托克推妻延宁氏,年二十,夫亡,守节至六十五岁。康熙三十六年旌生员管士珵妻王氏,江陵人。夫卒,氏年二十八,矢志守节。一子懋昭,幼失明,抚育成立。歴水旱差徭,经理尽瘁。有孙六人,延师课读,不坠家声。康熙三十七年旌。刘之甲妻张氏,江陵人。夫亡,氏年二十七,遗孤芳,文甫一岁,誓将殉死。亲邻泣劝,抚孤以延夫祚,乃忍死。教育有成。侄国昌幼失怙,氏抚养婚娶,一如己出。苦节三十七年,卒。康熙四十四年旌。刘烈女,枝江人。乡民均臣女,名又大。年十六,偶父母外出,土恶戴国正夜入强奸,不从被杀。康熙四十三年,知县孔毓基捕获戴恶,论如法。四十四年旌胡贞女,荆门胡振翼女。幼许字江陵生员张毓。参年十八,巳订婚期。参病殀,凶问至,女号泣不食,乞往吊,遂畱张宅,抚侄为后。事翁姑,备极孝敬。守贞三十三年。康熙五十六年旌生员萧龙光妻雷氏,江陵人。夫亡,氏年二十三,子锡祚甫三岁。氏忍死守节,孝事公姑,严督孤子。中癸夘乡举,雍正三年旌。邵必成妻鲁氏,江陵人。夫卒,氏年十九,子甫四月,矢节奉事公姑,教子严肃。年十四入庠,后子夫妇相继。一孙七龄,氏抚育之,艰苦备歴。雍正三年。旌熊明性妻郑氏,江陵人,年二十九,夫亡,公姑年老,四子俱幼,誓志苦守。一女适江尚璠,尚璠早逝,无子,携二女归依母家,同母守节。郑年七十,雍正三年旌生员雷憬妻张氏,江陵人。夫亡,氏年二十四,无子,誓以身殉。舅姑劝令抚侄承祀,勉从之。教子严慈兼至,入郡庠,苦节六十五年。雍正三年旌。卢士彦妻文氏,江陵人。夫卒,氏年二十九,誓死守节,事舅姑,养葬尽礼,教二子文元、文魁成立。雍正三年旌。马应骐妻王氏,公安人,年十六,归骐,仅六月,夫亡,矢志不渝。舅姑连丧,哀泣几死,矢志长斋。娣姒皆怜而敬之。雍正三年旌生员徐礼年妻刘氏,江陵人,年二十六,夫殁,遗二子,国选、攀桂,倶幼,公姑连丧,氏哀毁尽礼,性甘淡泊,纺绩教子,国选举雍正已酉乡试,攀桂邑庠生,雍正四年旌
译万邦孚的妻子李氏,远安人。怀宗甲戌年,流贼侵犯远安,李氏被掳,贼人想污辱她;她大骂不屈,被贼人肢解而死。【以上旧通志】皇清时期张文明的妻子周氏,以及妾王氏、谭氏,都是江陵人。张文明早逝,周氏发誓以死守节,侍奉八十岁的婆婆,婆婆生前奉养、死后安葬,竭尽诚心和力量。妾王氏、谭氏都很年轻,王氏以死殉夫,悲痛至极而死,留下的孤儿张恪还在襁褓中;周氏把他视如己出,严格督促他读书。顺治辛卯年,张恪考中乡试。谭氏只生了一个女儿,和周氏一起苦守节操,七十一岁去世。黄光素的妻子徐氏,江陵人,三十岁时丈夫去世。她守节不改,抚养三个儿子成人;长子珩在顺治辛卯年考中乡试。江世良的妻子徐氏,江陵人。丈夫早逝时她只有二十岁,抚养遗孤,苦守节操五十多年。北院和治院共同奖励她。张汉阳的妻子袁氏,江陵人。张汉阳是太仆楚城的次子,袁氏二十多岁时丈夫去世,遗孤才六岁。太仆家原本贫困,袁氏督促耕作、教育儿子,家境渐渐富裕,儿子们都成人成才。御史聂玠、学道李成尹奖励她。毛上达的妻子王氏,江陵人。婆婆生病,王氏割股肉救治,婆婆得以痊愈,乡人称赞她诚心孝顺。乡民王某的妻子郑氏,江陵人。丈夫死后,一个市场上的豪强看中她的美貌,强迫娶她。郑氏暗中把衣服缝得严严实实,牢牢缝结使其无法解开,愤怒斥骂而不从,因而被杀。萧汝六的妻子陈氏,江陵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岁,只守着一个女儿。女儿去世后,她依靠母亲;母亲去世后,她无所依靠,饥寒交迫,备尝艰苦,始终不改变志节而死。生员陈壮猷的妻子刘氏,江陵人。顺治乙酉年六月,她被流贼掳走。刘氏骂贼人说:“我是忠臣刘儶的孙女,难道肯受贼人污辱吗?”贼人发怒将她杀死,她至死骂声不绝。贡生毕右奇的妻子孟氏,石首人,丈夫去世后绝食而死。花孝女,石首人,父亲秀卿病重,花女十八岁时割股救父,父亲得以痊愈。裴旂徴的妻子王氏,监利人。贼人被追赶,向东逃走,突然经过监利县,掳走裴旂徴。王氏当时正抱着婴儿,在河岸守候,等待丈夫回来。贼人突然到来,驱赶她同行;她抗拒守节不从,母子一同被杀。裴旂徴回来后寻找尸体改葬,王氏面色仍像活着一样。李元兆的妻子任氏,监利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五岁,守节不嫁。家境贫困,她纺纱织布奉养婆婆,孝养十分周到;又抚养四个儿子成人,苦守节操五十多年。生员徐铎的妻子刘氏,宜都人,只生了一个女儿。徐铎被献贼杀害,刘氏依靠父母到山村避乱。父母相继去世,女儿也夭折。营将中有人强行聘娶她,她写信寄给两个兄长,随后自缢而死。【以上旧通志】厢黄旗甲兵伊拉布的妻子舒木尔鲁氏,二十岁时丈夫去世,守节至五十三岁。康熙三十二年受到旌表。正白旗甲兵五十的妻子塔塔尔那氏,二十七岁时丈夫去世,守节至七十六岁。康熙三十三年受到旌表。正白旗甲兵代屯的妻子梅赫勒氏,二十四岁时丈夫去世,守节至五十一岁。康熙三十三年受到旌表。正蓝旗甲兵翁俄托的妻子富蔡氏,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守节至五十三岁。康熙三十三年受到旌表。正红旗甲兵伊拉的妻子吴渣纳氏,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守节至六十四岁。康熙三十六年受到旌表。甲兵富库的妻子▯尔家氏,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守节至六十四岁。康熙三十六年受到旌表。甲兵马、哈达的妻子索齐利氏,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守节至六十四岁。康熙三十六年受到旌表。甲兵托克推的妻子延宁氏,二十岁时丈夫去世,守节至六十五岁。康熙三十六年受到旌表。生员管士珵的妻子王氏,江陵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八岁,发誓守节。儿子懋昭幼年失明,她仍抚养他成人。历经水灾、旱灾和差役,她为持家尽心竭力。有六个孙子,她延请老师教他们读书,使家声不坠。康熙三十七年受到旌表。刘之甲的妻子张氏,江陵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七岁,留下儿子芳文,刚满一岁,她发誓将随夫而死。亲友邻里哭泣劝阻她,说应抚养孤儿以延续丈夫的后代,她于是忍住不死。后来儿子教育有成。侄子国昌幼年丧父,张氏抚养他直到婚娶,像亲生儿子一样。她苦守节操三十七年后去世。康熙四十四年受到旌表。刘烈女,枝江人,是乡民均臣的女儿,名又大。十六岁时,父母偶然外出,土匪戴国正夜间闯入,企图强奸她;她不从,被戴国正杀死。康熙四十三年,知县孔毓基捕获恶人戴国正,依法论罪。康熙四十四年。旌表。胡贞女,是荆门人胡振翼的女儿。幼年许配给江陵生员张毓。十八岁时,已经订下婚期。张毓病重早夭,凶讯传来,女子号哭不吃饭,请求前往吊唁,便留在张家,抚养侄子作为后嗣。侍奉公婆,极尽孝敬。守贞三十三年。康熙五十六年旌表。生员萧龙光的妻子雷氏,是江陵人。丈夫去世时,雷氏二十三岁,儿子锡祚刚三岁。雷氏忍死守节,孝敬侍奉公婆,严格督促孤儿。癸卯年考中乡试。雍正三年旌表。邵必成的妻子鲁氏,是江陵人。丈夫去世时,鲁氏十九岁,儿子才四个月。她立志守节,侍奉公婆,教育儿子严肃认真。十四岁入县学,后来儿子和儿媳相继去世。留下一个七岁的孙子,鲁氏抚养他,历尽艰苦。雍正三年旌表。旌表。熊明性的妻子郑氏,是江陵人,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公婆年老,四个儿子都年幼,她发誓苦守贞节。一个女儿嫁给江尚璠,尚璠早逝且没有儿子,郑氏便带着两个女儿回到娘家,与母亲一同守节。郑氏七十岁时,雍正三年旌表。生员雷憬的妻子张氏,是江陵人。丈夫去世时,张氏二十四岁,没有儿子,发誓要以身殉夫。舅姑劝她抚养侄子承继香火,她勉强听从。教育儿子严慈并施,儿子入郡学,苦守贞节六十五年。雍正三年旌表。卢士彦的妻子文氏,是江陵人。丈夫去世时,文氏二十九岁,发誓至死守节;侍奉舅姑、赡养和安葬丈夫,都完全合乎礼节;教育两个儿子文元、文魁成人。雍正三年旌表。马应骐的妻子王氏,是公安人,十六岁嫁给马应骐,仅六个月丈夫便去世,她守志不变。公婆接连去世,她悲痛哭泣,几乎死去,并发誓长期吃斋。妯娌们都怜悯并敬重她。雍正三年旌表。生员徐礼年的妻子刘氏,是江陵人,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留下两个儿子国选、攀桂,都还年幼。公婆相继去世,刘氏悲伤憔悴,完全依礼办理丧事。她甘于淡泊,靠纺织绩麻维持生活并教育儿子;国选考中雍正己酉乡试,攀桂成为县学生员。雍正四年旌表。
张世贵妻冉氏,公安人。夫亡,氏年二十,誓死守节。事翁姑,曲尽诚孝。偶有疾,衣不解带,汤药必先尝。翁亡,鬻产殡葬,遗一子,抚教成立。雍正五年旌。杜方先妻陈氏,公安人。夫亡,遗孤甚幼,奉姑诚孝,纺绩为活,教子诗力学入庠,苦节四十六年。雍正七年旌。毛秉德妻周氏,夷陵人。吴逆之变,氏随姑抱幼子呈瑞,避居岩寨。贼突至肆掠,氏以子托姑,投身千丈岩,端坐石上而死,面色如生。里人异之。后呈瑞为州庠生,雍正七年旌兵丁周正朝,母傅氏,江陵人。夫应祥卒,遗孤正朝甫三月。氏事舅姑,绩絍抚子。正朝生而武勇,令其从戎,常以勤慎操防,勿致虚糜粮饷为戒。雍正八年。旌季灿妻李氏,公安人,邑庠之芬女,年二十三,夫殁时,姑巳七十,子未周。夫目不瞑,氏泣曰:“养老抚幼,皆妾任之,不敢负夫志。”言讫而瞑。姑哀老多病,勤纺绩,供药饵饘粥,五载罔懈。迨卒,停柩中堂,家无次丁,抚藐孤,卧棺侧者七年。教子严慈交至,雍正八年旌。生员魏显第妻覃氏,宜都人,年二十六,夫殁,誓志苦守,事两世公姑,乳哺幼子,艰辛万状,一力撑持,里闾有贤能之目。雍正八年旌生员陈瑾妻望氏,生员陈明旦妻张氏,逺安人氏,年十五,适瑾,瑾旋殁,氏勉强存活,事舅姑,生养死葬,无不尽礼,遗孤明旦教之,弱冠入庠,娶张氏,明旦复殀,无所出,张毁容誓守,姑媳相依,一门凄楚,雍正八年旌鄢国纬妻聂氏,江陵人,年二十五,夫亡,遗子嘉修,甫一岁,抚之成立,翁姑衰病,养葬俱竭其力,雍正九年旌胡维翰妻赵氏,监利人,年十七,适胡,四年而夫殁,氏矢志抚孤。康熙二十八年,邻居火将及宅,氏号呼祷告,风忽反,四邻灰烬,氏宅独完。庶姑简染疫,躬亲汤药,祈神愿以身代,寻愈。教子江游泮,入太学。守节六十年,雍正九年旌贡生夏锡履妻龚氏,监利人。夫候选,殁于京邸。氏年二十八,榇归,设帷帐于墓次数月,将结庐焉。迫姑命,复还。姑病,亲调汤药,衣不解带。及殁,泣血三年,遂絶肉食。手绘遗像,奉之若生。守节三十三年。雍正九年旌襄阳府汉彭娥时,遭乱,娥方出汲,与贼值,缚娥溪边,将汚之。溪边有峭壁,娥呼曰:「皇天有神否?我岂受汚于贼!」遂以头触石者再,山忽开,娥即趋入。贼急逐之,山复合,贼皆压死。娥遂不知所在,所遗汲器化为石,形似鸡。后因名其山曰石鸡山,潭曰女娥潭。三国《李衡妻习英襄阳记》:衡汉末入吴,为丹阳太守,时孙休在郡治,衡数以法绳之。氏每谏衡,不从。防休立,衡忧惧欲奔魏。氏曰:「不可。琅琊王素好善慕名,方欲自显于天下,终不以私嫌杀君,明矣。可自囚诣狱,表求受罪。」衡从之,果得无恙,又加威逺将军。厐林妻习氏,《襄阳记》氏习贞妺。曹操破荆州,氏与林分隔,守养弱女,十有余年后,林随黄权降魏,始复集聚。魏文帝闻而贤之,赐牀帐衣服,以显其义节。南北朝张彪妻杨氏,《南史·张彪传》襄阳人,仕梁为东▯州刺史,以拒陈败走,若邪山中,章昭达捕杀之。迎氏便拜,称陈文帝,教迎为家主,氏欣然祈葬彪毕,还宅妆饰,昭达许之。氏割发毁面,哀哭恸絶,誓不更行。陈文帝闻之,叹息,遂许为尼。后陈武帝军人求取之,氏投井救苏,复投火死。杜龛妻王氏,《南史·杜龛传》:襄阳人,仕梁为镇南大将军,频败陈军,好饮酒,勇而无畧。部将杜泰通于陈,说之降,龛然之。氏曰:“霸先讐隙,何可求和?”因出私财募兵,大败陈军。后泰私降,龛尚醉,不觉。文帝遣人负出,斩之。氏因截发出家。姚玉京,燕娼家女,嫁襄小校敬瑜。瑜溺水死,玉京守志,养舅姑。有双燕巢梁间,一为鸷获,一孤鸣。至秋翔集氏臂,如告别然。氏以红缕系足,曰:“新春定来为吾侣也。”明年果至,因赠诗曰:“去岁秋辞去,今年春又归。故人恩义重,不忍更双飞。”凡六七年,玉京卒。明年燕来哀鸣,家人语曰:“玉京死矣。”坟在南郭,燕遂至葬所,亦死。每风清月明时,见玉京与燕同游汉水上【见唐李公佐《燕女坟记》,旧《通志》讹载赵家】按《南史》所载,卫敬瑜妻王氏,前段与此小异,后畧同。唐甄氏,宜城驿记。居故襄城内,夫死,誓不适人。抚其子逢,以学行为助。教韩昌黎尝称之。宋杨金妻何氏,充州人。熙宁中,金配▯房陵,至襄州死。氏诣州自请,愿负夫骨归葬。时大疫,亦毙于道。贾某妻韩氏,名希孟,巴陵人。为尚书琼子妇。襄阳乱,避归岳州。元兵破岳,希孟被掳,以衣帛书一诗投江而死。余详杂记【以上郡志】
译张世贵的妻子冉氏,是公安人。丈夫去世时,冉氏二十岁,发誓至死守节。侍奉公婆,完全尽到诚信和孝敬。偶然生病时,衣带都不解,给公婆的汤药一定先亲自尝过。公公去世,她卖掉家产办理殡葬,留下一个儿子,抚养教育他成人。雍正五年旌表。杜方先的妻子陈氏,是公安人。丈夫去世,留下的孤儿还很幼小;她诚心孝敬婆婆,靠纺织绩麻生活,教育儿子读《诗经》,努力学习而入县学,苦守贞节四十六年。雍正七年旌表。毛秉德的妻子周氏,是夷陵人。吴逆之乱时,周氏跟随婆婆,抱着幼子呈瑞,躲避到岩寨。贼兵突然到来,大肆抢掠,周氏把孩子托付给婆婆,自己投身千丈岩,端坐在石头上死去,面色仍像活着一样。乡里人都觉得奇异。后来呈瑞成为州学生员。雍正七年旌表。兵丁周正朝的母亲傅氏,是江陵人。丈夫应祥去世,留下的孤儿正朝才三个月。傅氏侍奉公婆,靠纺织绩麻抚养儿子。正朝生来武勇,她便让他从军,常常告诫他要勤劳谨慎地操练防守,不要造成粮饷虚耗。雍正八年旌表。旌表。季灿的妻子李氏,是公安人,为县学生员之芬的女儿,二十三岁时丈夫去世。当时婆婆已经七十岁,儿子还不满周岁。丈夫临死时眼睛不能闭上,李氏哭着说:“赡养老人、抚养幼儿,都由我承担,不敢辜负夫君的志愿。”说完丈夫才闭上眼睛。婆婆年老多病,李氏勤劳纺织,供应药物、稀粥,五年没有懈怠。婆婆去世后,灵柩停在堂屋中,家里没有其他成年男丁,她抚养年幼的孤儿,七年睡在棺材旁边。教育儿子,严厉与慈爱兼备。雍正八年旌表。生员魏显第的妻子覃氏,是宜都人,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她发誓苦守贞节,侍奉两代公婆,给幼子喂奶,历尽各种艰辛,独力支撑家庭,乡里人都称赞她贤能。雍正八年旌表。生员陈瑾的妻子望氏,生员陈明旦的妻子张氏,都是远安人。望氏十五岁嫁给陈瑾,陈瑾不久去世。望氏勉强维持生活,侍奉舅姑,公婆生前奉养、死后安葬,无不完全合乎礼节;她抚养遗孤明旦,使他成年入县学。明旦娶张氏后又早夭,没有留下子女;张氏毁损容貌,发誓守节。婆媳二人相依为命,一家生活凄苦。雍正八年旌表。鄢国纬的妻子聂氏,是江陵人,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留下儿子嘉修,才一岁。她抚养儿子成人;公婆衰老多病,她在奉养和安葬方面都竭尽全力。雍正九年旌表。胡维翰的妻子赵氏,是监利人,十七岁嫁给胡维翰,四年后丈夫去世,赵氏立志抚养孤儿。康熙二十八年,邻居家的火灾将要烧到她家,赵氏哭喊祈祷,风忽然转向,四邻都化为灰烬,只有她家完好无损。庶姑简氏感染疫病,她亲自煎药侍奉,并向神祈愿以自己的身体代替姑母,不久姑母痊愈。她教育儿子江游,使其入县学并进入太学。守节六十年,雍正九年旌表。贡生夏锡履的妻子龚氏,是监利人。丈夫候选任官,死在京城寓所。龚氏二十八岁,扶灵柩归乡,在墓旁搭设帷帐住了几个月,将要在那里结庐守墓。因婆婆命令,只好又回家。婆婆生病,她亲自调制汤药,衣带不解。婆婆去世后,她哭泣流血泪三年,随后断绝肉食。她亲手绘制婆婆遗像,像侍奉活人一样供奉。守节三十三年。雍正九年旌表。襄阳府。汉代彭娥当时遭逢乱世,正出门汲水,遇到贼人。贼人把她绑在溪边,想要污辱她。溪边有峭壁,彭娥呼喊道:“皇天上有神明吗?我难道能受贼人污辱吗!”于是两次用头撞石头,山忽然裂开,彭娥立即跑了进去。贼人急忙追赶,山又合拢,贼人全被压死。彭娥从此不知去向,她遗下的汲水器具化成了石头,形状像鸡。后来便把那座山命名为石鸡山,把潭命名为女娥潭。三国时期《李衡妻习英襄阳记》记载:李衡在汉末投奔吴国,任丹阳太守。当时孙休在郡治,李衡多次依法惩处他。习氏常常劝谏李衡,李衡不听。孙休即将即位时,李衡忧惧,想逃奔魏国。习氏说:“不可以。琅琊王一向喜好善行、仰慕声名,正想向天下显示自己,最终显然不会因为个人嫌隙杀害您。您可以自行囚禁自己,到狱中上表请求治罪。”李衡听从了她的话,果然平安无事,又被加授威远将军。庞林的妻子习氏,见《襄阳记》,是习贞的妹妹。曹操攻破荆州后,习氏与庞林分离,守护并抚养年幼的女儿。十多年后,庞林跟随黄权投降魏国,夫妻才重新团聚。魏文帝听说后认为她贤德,赏赐床帐和衣服,以彰显她的义节。南北朝时张彪的妻子杨氏,见《南史·张彪传》,是襄阳人。张彪在梁朝任东扬州刺史,因抵抗陈军失败,逃到若邪山中,被章昭达捕杀。章昭达迎娶杨氏,便向她拜礼,称陈文帝之名,并教她迎接自己成为一家之主。杨氏欣然答应,请求等安葬张彪后再办,章昭达答应了。杨氏割发毁面,悲痛号哭,几乎昏死,发誓不再改嫁。陈文帝听说后叹息,于是允许她出家为尼。后来陈武帝的军人来求娶她,杨氏投井后被救苏醒,又投身火中而死。杜龛的妻子王氏,见《南史·杜龛传》。杜龛是襄阳人,在梁朝任镇南大将军,多次击败陈军,喜欢饮酒,勇猛却没有谋略。部将杜泰私下与陈军往来,劝杜龛投降,杜龛认为有道理。王氏说:“陈霸先与你有仇怨,怎么可以向他求和?”于是拿出私财招募士兵,大败陈军。后来杜泰私自投降,杜龛还在醉酒,毫无察觉。陈文帝派人把他背出,斩杀了他。王氏于是剪发出家。姚玉京是燕地娼家女子,嫁给襄阳小校敬瑜。敬瑜溺水而死,玉京守志,奉养公婆。屋梁间有一对燕子筑巢,其中一只被猛禽捉走,剩下一只孤独鸣叫。到了秋天,燕子飞来停在玉京手臂上,像是在告别。玉京用红线系住它的脚,说:“明年新春一定回来做我的伴侣。”第二年燕子果然回来,于是玉京赠诗说:“去年秋天辞别去,今年春天又归来。故人恩义深厚,不忍再成双飞。”这样过了六七年,玉京去世。第二年燕子来时悲鸣,家人告诉它:“玉京已经死了。”玉京的坟在南郭,燕子于是飞到安葬处,也死在那里。每当风清月明之时,人们还看见玉京和燕子一同游于汉水之上。【见唐代李公佐《燕女坟记》,旧《通志》误载为赵家】考察《南史》所载,卫敬瑜的妻子王氏,前一段与这里略有不同,后面的记载大致相同。唐代甄氏,见《宜城驿记》。她住在旧襄城城内,丈夫死后,发誓不再嫁人。她抚养儿子逢,以读书和品行成就他。韩昌黎曾称赞她的教子之道。宋代杨金的妻子何氏,是充州人。熙宁年间,杨金被发配到房陵,到了襄州便去世。何氏到州府自行请求,愿意背着丈夫的尸骨回去安葬。当时发生大疫,她也死在路上。贾某的妻子韩氏,名希孟,是巴陵人,嫁给尚书琼的儿子。襄阳发生战乱,她逃回岳州。元军攻破岳州后,希孟被掳走,她用衣帛写下一首诗,投江而死。其余详情见《杂记》。【以上据郡志】
元富珠哩逺妻雷氏,元史氏,顺阳人。夫为襄阳尹,拒贼被害。氏为贼执,骂曰:「我乃参政冡妇,县令嫡妻,夫死不贰,肯从汝狗彘乎!」遂见杀。刘平妻胡氏,元史至元间,平载其家戍枣阳,夜宿沙河,虎至,衔平去,氏拔刀追杀虎,扶平抵襄阳城,以伤卒,事闻,命恤其母子,仍旌之。尹大中妻黄氏,明《一统志》:氏,谷城人。至正末,为贼所得,欲辱之,氏骂贼不从,贼遂大怒,裂其尸。宋明妻丁氏,元史氏,枣阳人,早寡,以死从夫,事闻,旌表。按,史作朱某妻,查郡县志作宋明妻,今从之。明都督王忠妻岳氏,襄阳县人。夫殁于阵,遗孤信,仅半岁。氏抚成,继其爵,旌曰贞节【旧通志】生员曹文妻潘氏,襄阳人。明《一统志》:文殁时,氏年二十五,无子,守节,受旌。周凤妻王氏,襄阳人,名淑杰,夫殁三日,氏自缢,被旌【旧通志】孙通妻张氏,明《一统志》:襄阳防卫人,夫卒,张年二十五,守节,受旌。何敬妻黄氏,襄阳人,年十七孀居,家贫子防守节,被旌【旧通志】百户夏昻妻王氏,襄阳人参政至善女。昻亡,氏年二十二,遗腹生子宗杰,矢志抚教,苦节三十余年。抚按题旌【郡志】百户刘铎妻胡氏,襄阳人。明《一统志》:铎卒,氏年十九,养孤抚遗,誓死不变,以贞白终,受旌。千户郭权妻赵氏,襄阳人。夫殁于京,氏哀毁,屡欲自缢,姑泣救乃止。时年二十五,孀居不逾阃阈,事姑以夀终【旧通志】陈懃妻龚氏,襄阳人。夫死,欲以身殉。子幼,姑耄,亲属劝解之。氏以纺绩供养,守节四十六年。部使赵应元旌其门。蒋成録母李氏,襄阳人,孀居,为流贼所逼,投河死。生员谭补衮妻雷氏,襄阳人,骂流贼不从,投井死。王贻贞妻刘氏,襄阳人,太仆大受女孙也。壬午岁,流冦陷城,氏劝夫急避,欲自尽,夫强掖偕出,至白庙,为贼所得,逼之不从,骂贼而死,时年二十。同时殉节,雷氏之夫谭生口述其事【以上旧通志】冯永安妻张氏,宜城人,年十八,夫殁,遗腹生子,万本公姑以其年幼,欲夺而嫁之,氏翦发自誓,甘贫抚孤,五十年如一日,内外咸异之【郡志】生员郭獬妻王氏,宜城人。夫殁,氏年二十六,止遗一女,贫甚。其姊劝令改适,氏以死誓,遂与之絶。守节三十年,知县雷嘉祥月给薪米,搆屋以居之。卒,年六十四。雷复为之殓葬,立碑衢道,以彰其节。生员张联奎妻何氏,宜城人。丙子流冦躏宜城,奎挈氏及男顺童避难,遇贼执,氏抗骂不屈而死。顺童才七岁,亦不畏贼,抱母尸号痛。临死犹骂贼,两手挽母衣不释。是日天地晦防,后过其地者尝闻鬼哭声。宋春女,南漳人,许聘里人张贞。贞有疾,闻父母欲改聘,女誓死不从。后贞死,女拜哭而归,是夜自缢。万厯间,巡按舒鳌以其事奏闻。贡沱政妻谭氏,南漳人,夫死守节四十余年,抚遗腹子成立,巡方旌其门。太学生周兴岐妻沈氏,南漳人。夫殒,氏求死,姑力止之。壬午,城溃,氏曰:“未亡人得死所矣!”闭户自经。伍全教妻冷氏,南漳人。骂流贼,投井而死。杜建中妻何氏,南漳人。城陷,流贼入其室,骂不絶声,被害最酷。贡生冷绂妻何氏,南漳人。夫抱病,氏吁天,愿以身代。夫病方愈,而氏病,劝之药,曰:“吾代夫死,吾死,夫不死矣,又何药焉?”寻卒。李忠妻于氏,枣阳人。夫殁,氏年二十,屡欲自缢,家人救免。抚遗孤和生,孙端,训诲登进士。孀居六十余年,生员尚贤,妻钟氏,枣阳人。夫殁,遗子谔,仅半岁,断发自誓,人罕识其面。夀七十卒。杨美妻吴氏,枣阳人。夫殁,无子,抚二女,守节三十余年,卒。袁廷钺妻王氏,枣阳人,年十九,夫殁,遗腹生子长龄,抚育成立,夀七十余卒,贫不能葬,知县梁绍应为之葬焉。檀天龄妻张氏,檀维乔妻钱氏,俱枣阳人。张守夫丧,誓不改节。有劝之者,痛哭自毁其面,大骂叱去。抚孤维乔,维久成立。维乔卒,妻钱氏与姑同守,人称一门双节。李木妻施氏,枣阳人,夫死,年二十七,生子绍先,尚在襁褓,奉姑,教子,苦节,被旌。王伯真妻陈氏,谷城人。夫殁,无子,孀居六十三年,年九十三。郑琼妻甯氏,谷城人。夫殁,无子,孀居六十五年。御史郝光先旌之。赵伦妻魏氏,谷城人。夫殁,子幼,孀居六十年,年八十四。季辄妻覃氏,谷城人。夫卒,子幼,孀居六十年,年九十四。宋显荣妻陈氏,谷城人。夫殁,子幼,孀居六十年,年九十一。王雷妻张氏,谷城人。夫卒,子幼,孀居五十年,年八十一。李致祥妻孔氏,光化人,早寡,子幼,苦节自励,训子成立,年七十三卒。
译元代富珠哩远的妻子雷氏,见《元史》,是顺阳人。丈夫任襄阳县尹,抵抗贼人时被害。雷氏被贼人抓住,骂道:“我本是参政的孙媳妇、县令的嫡妻,丈夫死了也不改志,难道肯跟从你们这些猪狗吗!”于是被杀。刘平的妻子胡氏,见《元史》,至元年间,刘平带着全家到枣阳戍守,夜宿沙河。老虎来到,叼着刘平离去,胡氏拔刀追赶并杀死老虎,扶着刘平抵达襄阳城,刘平因伤去世。事情上报后,朝廷下令抚恤他的母亲和孩子,并旌表胡氏。尹大中的妻子黄氏,见明代《一统志》。黄氏是谷城人。至正末年,被贼人抓获,贼人想要污辱她;黄氏痛骂贼人,不肯屈从,贼人大怒,将她的尸体撕裂。宋明的妻子丁氏,见《元史》,是枣阳人,早年守寡,决意以死追随丈夫。事情上报后,朝廷旌表。考察可知,史书作“朱某的妻子”,查对郡志、县志,都作“宋明的妻子”,现在依从后者。明代都督王忠的妻子岳氏,是襄阳县人。丈夫战死,留下孤儿信,才半岁。岳氏把他抚养成人,使其承袭父亲的爵位,旌表称为“贞节”。【旧《通志》】生员曹文的妻子潘氏,是襄阳人。明代《一统志》记载:曹文去世时,潘氏二十五岁,没有儿子,守节不嫁,受到旌表。周凤的妻子王氏,是襄阳人,名淑杰。丈夫去世三天后,王氏自缢,被旌表。【旧《通志》】孙通的妻子张氏,明代《一统志》记载:她是襄阳防卫人。丈夫去世时,张氏二十五岁,守节,受到旌表。何敬的妻子黄氏,是襄阳人,十七岁守寡。家贫,有儿子防,她守节不嫁,受到旌表。【旧《通志》】百户夏昻的妻子王氏,是襄阳人,为参政至善的女儿。夏昻去世时,王氏二十二岁,遗腹生下儿子宗杰,立志抚养教育他,苦守贞节三十多年。巡抚、巡按上奏请求旌表。【郡志】百户刘铎的妻子胡氏,是襄阳人。明代《一统志》记载:刘铎去世时,胡氏十九岁,她抚养孤儿、收养遗子,发誓至死不改志,终身保持贞洁,受到旌表。千户郭权的妻子赵氏,是襄阳人。丈夫死在京城,赵氏悲伤憔悴,多次想要自缢,婆婆哭着救她才作罢。当时她二十五岁,守寡后不越过内室门限,侍奉婆婆直到婆婆长寿终老。【旧《通志》】陈懃的妻子龚氏,是襄阳人。丈夫去世,她想以身殉夫。因儿子年幼、婆婆年老,亲属劝解她。龚氏靠纺织绩麻供养家人,守节四十六年。部使赵应元旌表了她家。蒋成录的母亲李氏,是襄阳人,守寡时被流贼逼迫,投河而死。生员谭补衮的妻子雷氏,是襄阳人,痛骂流贼、不肯屈从,投井而死。王贻贞的妻子刘氏,是襄阳人,也是太仆大受的孙女。壬午年,流寇攻陷城池,刘氏劝丈夫赶快避难,想要自尽,丈夫强行扶带她一同出逃。到了白庙,被贼人抓住,贼人逼迫她,她不肯,反而痛骂贼人而死,当时二十岁。她与雷氏同时殉节,这件事由雷氏的丈夫、谭生口述。【以上据旧《通志》】冯永安的妻子张氏,是宜城人,十八岁时丈夫去世,留下遗腹子万本。公婆因为她年幼,想强迫她改嫁,张氏剪发发誓,甘愿贫困抚养孤儿,五十年如一日,内外都对此感到惊异。【郡志】生员郭獬的妻子王氏,是宜城人。丈夫去世时,王氏二十六岁,只留下一个女儿,家中十分贫困。她的姐姐劝她改嫁,王氏以死发誓,于是同姐姐断绝关系。守节三十年,知县雷嘉祥每月给她柴米,并建屋让她居住。她去世时六十四岁。雷嘉祥又替她殓葬,在道路旁立碑,彰显她的节操。生员张联奎的妻子何氏,是宜城人。丙子年流寇蹂躏宜城,张联奎带着妻子和儿子顺童逃难,遇到贼人被抓。何氏抗拒辱骂,坚贞不屈而死。顺童才七岁,也不怕贼人,抱着母亲的尸体号哭悲痛,临死还在骂贼,两手拉着母亲的衣服不放。当天天地昏暗,后来经过那里的人,常常听见鬼哭声。宋春女,是南漳人,许配给乡人张贞。张贞患病,宋春女听说父母想改聘他人,发誓至死不从。后来张贞去世,宋春女拜哭后回家,当夜自缢。万历年间,巡按舒鳌把这件事上奏朝廷。贡沱政的妻子谭氏,是南漳人。丈夫去世后守节四十多年,抚养遗腹子成人,巡方官旌表了她家。太学生周兴岐的妻子沈氏,是南漳人。丈夫死后,沈氏求死,婆婆竭力阻止。壬午年城池失守,沈氏说:“未亡人终于有死的地方了!”于是关上门自缢。伍全教的妻子冷氏,是南漳人。她痛骂流贼,投井而死。杜建中的妻子何氏,是南漳人。城池陷落后,流贼进入她家,她不停地辱骂贼人,因而遭到极其残酷的杀害。贡生冷绂的妻子何氏,是南漳人。丈夫抱病时,何氏向上天祈祷,愿以自身代替丈夫。丈夫的病刚痊愈,何氏却病倒了。别人劝她服药,她说:“我已经代丈夫去死了;我死了,丈夫就不会死了,又何必服药呢?”不久便去世。李忠的妻子于氏,是枣阳人。丈夫去世时,于氏二十岁,多次想自缢,都被家人救下。她抚养遗孤和生,孙子端,教导他们,使他们考中进士。守寡六十多年。生员尚贤的妻子钟氏,是枣阳人。丈夫去世,留下儿子谔,才半岁。钟氏剪发发誓守节,别人很少能见到她的面容。七十岁去世。杨美的妻子吴氏,是枣阳人。丈夫去世后没有儿子,她抚养两个女儿,守节三十多年后去世。袁廷钺的妻子王氏,是枣阳人,十九岁时丈夫去世,遗腹生下儿子长龄,抚养他成人。七十多岁去世时,家贫无力安葬,知县梁绍应替她办理了安葬。檀天龄的妻子张氏、檀维乔的妻子钱氏,都是枣阳人。张氏为丈夫守丧,发誓不改节操。有人劝她改嫁,她痛哭并毁伤自己的面容,大骂着把那人赶走。她抚养孤儿维乔,维乔长大成人。维乔去世后,他的妻子钱氏与婆婆一同守节,人们称为一门双节。李木的妻子施氏,是枣阳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七岁,儿子绍先还在襁褓中。她侍奉婆婆,教育儿子,苦守贞节,受到旌表。王伯真的妻子陈氏,是谷城人。丈夫去世后没有儿子,守寡六十三年,九十三岁去世。郑琼的妻子甯氏,是谷城人。丈夫去世后没有儿子,守寡六十五年。御史郝光先旌表了她。赵伦的妻子魏氏,是谷城人。丈夫去世时儿子年幼,她守寡六十年,八十四岁去世。季辄的妻子覃氏,是谷城人。丈夫去世时儿子年幼,她守寡六十年,九十四岁去世。宋显荣的妻子陈氏,是谷城人。丈夫去世时儿子年幼,她守寡六十年,九十一岁去世。王雷的妻子张氏,是谷城人。丈夫去世时儿子年幼,她守寡五十年,八十一岁去世。李致祥的妻子孔氏,是光化人,早年守寡,儿子年幼,她苦守贞节自我勉励,教育儿子成人,七十三岁去世。
生员孔世熙妻陈氏,光化人,适世熙。二年生子永清,方在襁褓。夫病革,谓氏曰:“吾不起矣,汝择所配,归之。”氏翦发系夫臂,曰:“愿以此发见地下,无他也。”夫卒,家贫。既免丧,父兄防词动之,氏大恚,取盏掷地,誓不至父兄家。永清稍长,择师教之。翁卒,事继姑王氏,以孝闻。抚治叶奏闻,诏旌其门。生员吕佐周妻苏氏,吕论妻苏氏,俱光化人。佐周早卒,遗二子。论训氏,年二十九,家贫守节,教子游泮,食饩。后论病死,其妻苏氏与姑同守,辛苦备尝,无异志。巡按郝光先旌其门。姚经妻卢氏,光化人,早寡,家贫,抚子成立,县尹表其门曰「大节植孤」。黄中免妻韩氏,光化人,遇流贼,牵之行,骂曰:“勿汚我手!”贼怒,断其臂,骂益甚,体无完肤而死。任烈女,名二姐,光化人,乡民显珠女,许字张氏,未嫁,其夫溺水死,女闻之,号哭不食,自缢而死。韩应仑妻孔氏,光化人,夫死,氏年二十二,事舅姑以孝,教三子有方,事闻,神宗命有司岁给布米以旌之。生员韩光闾妻喻氏,光化人,夫死,遗孤仅二岁,苦守四十余年,万厯中旌。张明道妻齐氏,光化人。闯贼至,与其夫、姑避乱,被掠。氏绐贼曰:“吾夫书生,无用。姑老矣,杀之何益?祈放归,我随汝去。”贼信之,释其姑与夫。随贼至舟,投水死。冯允安妻张氏,光化人。夫殁,有遗腹。公姑欲夺其志,氏翦发自誓。旋生子,甘贫抚孤,歴五十余年,内外义之【以上旧通志】李谦妻王氏,明《一统志》:均州人。谦为诸生,卒,时氏年二十。成化中旌。谭纪妻熊氏,均州人,年二十八,夫殁,遗二子琼、碧,家贫无依,氏为人作女工,抚养成立,苦节四十余年,事闻,旌表。汪积学妻禇氏,均州人。夫卒,子幼,守节五十余年。卒,抚治孙应鳌,旌其门。江昆妻刘氏,均州人。夫卒,年二十四。子旸甫三岁,家贫纺绩,孝养舅姑,抚子成立,守节三十余年。抚治奬之【以上旧通志】皇清邓陵衡妻刘氏,胡宗奇妻邓氏,襄阳人。邓为府吏,蚤卒,一女适胡,胡亦死。母女孀居,苦守,倶三十余年。一门双节,事闻,旌表。左史相妻朱氏,襄阳人。夫殁,守节四十余年,备歴艰险,教三子:为龙弼,龙翼,龙俱成诸生。事闻,旌表。汪尚德妻方氏,襄阳人,年二十九,夫卒,遗孤世贞、世祥皆幼,守节四十年,值流冦乱,为贼老回回所掠,氏劝其弃邪归正,贼怒,杀之。教授赵稽古,枣阳人。夫任绍兴府教授,姑年八十余,氏同家居,辛勤侍养。姑殁,殓葬成礼,携穉儿之夫任。夫又殁,值路阻,八年于外。至顺治五年,亲负夫骸,行乞归瘗舅姑墓侧,因结蓬居之苦守二十年,年七十卒。李树声妻王氏,枣阳人,年三十,夫殁,哀毁骨立,抚孤子菶,举于乡,顺治初,授凤阳同知,氏封宜人。李藻妻赵氏,枣阳人,夫以守城死难,无子,氏守节三十年如一日,有司表其门【以上旧通志】生员周禧妻白氏,均州人。营兵胡士学持刀入室,强逼汚之。氏力拒得免。明日至,士学家自刎死。康熙三十三年旌朱卯妻薛氏,光化人。有强暴欲汚之,氏不从,被杀。康熙五十六年旌。梁京良妻黄氏,宜城人,年十九,夫亡,仅一女,矢志苦守,事鍼黹,奉舅姑,立嗣为后。未几,嗣子复故,女年十七,赘庠生张恬。性阅三载,壻又殁,母女孀居,备尝荼苦。氏五十六岁卒,雍正五年旌郧阳府明监生邓仁妻王氏,郧人。《明一统志》:仁卒,氏年二十八,矢志守节,孀居五十余年。隆庆初,旌。生员于一鸣妻张氏,郧人,夫应省试溺死,氏年二十五,闻讣号泣几絶,既而感疾,不肯服汤药,未期月而殁。千户袁金妻廖氏,郧人。夫亡,氏年十八,遗腹三月,生子彬。守节抚孤,比长,袭千户职。生员树聪妻萧氏,郧人,年二十二,夫亡,遗孤廷凤,甫一岁,矢志抚之,奉事孀姑,养葬以礼,孀居五十余年。生员赵和妻路氏,郧人,夫卒,氏年二十八,遗腹生子琥,事姑以孝闻,抚孤守节五十余年。千户李仁妻邓氏,郧人。夫卒,氏年十九,矢志抚遗腹子。震,成立年八十二卒。古道隆妻李氏,郧人,年二十二,夫卒,哀毁尽礼。舅姑欲嫁之,氏矢志弗渝,抚二孤成立,事舅姑尽孝。及卒,殡葬如礼,乡党称焉。同知欧阳元妻黄氏,郧人。夫任无为州,途遇岛贼,举家被害。黄氏抱前妻子继琳,被箭未死得脱,扶榇归,时年二十四。辟纑度日,苦节四十余年,有司表之。同知冦伟妻李氏,郧人。夫任南雍助教,迁叙州同知,未赴任卒。氏年二十六,扶榇归,矢志终身。无子,无养,都御史月给米赡之。生员张应龙妻冯氏,郧人。夫弱冠,食廪饩。未几卒,无子。殡之日,氏窃入卧室,服私服外,着缟衰,抚柩恸哭。夜半,自经柩前。
译生员孔世熙的妻子陈氏,是光化人,嫁给孔世熙。两年后生下儿子永清,当时孩子还在襁褓中。丈夫病重将死,对陈氏说:“我活不了了,你另择配偶,嫁了吧。”陈氏剪下头发系在丈夫手臂上,说:“愿凭这束头发在地下相见,除此之外我别无他志。”丈夫去世,家中贫困。服丧期满后,父兄多方劝说动摇她,陈氏大怒,拿起酒盏摔在地上,发誓不再到父兄家去。永清稍稍长大,她便选择老师教育他。公公去世后,她侍奉继婆王氏,以孝闻名。抚治使叶某上奏此事,皇帝下诏旌表她家。生员吕佐周的妻子苏氏、吕论的妻子苏氏,都是光化人。吕佐周早逝,留下两个儿子。吕论的妻子苏氏,二十九岁时家贫守节,教育儿子入县学并领取廪粮。后来吕论病死,他的妻子苏氏与婆婆一同守节,尝尽辛苦,没有改志。巡按郝光先旌表了她家。姚经的妻子卢氏,是光化人,早年守寡,家贫,抚养儿子成人。县尹在她家门上题写:“大节植孤。” 黄中免的妻子韩氏,是光化人。遇到流贼时,贼人牵着她走,她骂道:“不要污辱我的手!”贼人发怒,砍断她的手臂;她骂得更加厉害,最终身体没有一处完整而死。任贞女,名二姐,是光化人,乡民显珠的女儿,许配给张氏家,尚未出嫁,丈夫便溺水而死。女子听说后号哭不食,自缢而死。韩应仑的妻子孔氏,是光化人。丈夫去世时,孔氏二十二岁,她孝敬侍奉公婆,善于教育三个儿子。事情上报后,神宗命有关官员每年发给布匹和米粮来旌表她。生员韩光闾的妻子喻氏,是光化人。丈夫去世,留下的孤儿才两岁,她苦守四十多年,万历年间旌表。张明道的妻子齐氏,是光化人。闯贼到来时,她与丈夫、婆婆一起避乱,被贼人掳走。齐氏欺骗贼人说:“我丈夫是书生,没有用处;婆婆已经老了,杀她有什么益处?请放她们回去,我跟你走。”贼人相信了她,释放了婆婆和丈夫。齐氏跟贼人到了船上,投水而死。冯允安的妻子张氏,是光化人。丈夫去世,留下遗腹子。公婆想强迫她改志,张氏剪发发誓。随后生下儿子,甘愿贫困抚养孤儿,历经五十多年,内外都称赞她的义行。【以上据旧《通志》】李谦的妻子王氏,明代《一统志》记载:是均州人。李谦是诸生,去世时王氏二十岁。成化年间旌表。谭纪的妻子熊氏,是均州人,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留下两个儿子琼、碧。家贫无所依靠,熊氏替人做女红,抚养儿子成人,苦守贞节四十多年。事情上报后,旌表。汪积学的妻子褚氏,是均州人。丈夫去世,儿子年幼,她守节五十多年。去世后,抚治使抚养她的孙子应鳌,并旌表她家。江昆的妻子刘氏,是均州人。丈夫去世时,刘氏二十四岁,儿子旸才三岁。家贫,她靠纺织绩麻生活,孝敬奉养舅姑,抚养儿子成人,守节三十多年。抚治使嘉奖她。【以上据旧《通志》】皇清邓陵衡的妻子刘氏、胡宗奇的妻子邓氏,都是襄阳人。邓氏的丈夫是府吏,早逝;邓氏的女儿嫁给胡宗奇,胡宗奇也去世。母女守寡,苦守贞节,都三十多年。一门之中有母女双节,事情上报后,旌表。左史相的妻子朱氏,是襄阳人。丈夫去世后,她守节四十多年,历尽艰险,教育三个儿子:为龙、龙弼、龙翼,三人都成为诸生。事情上报后,旌表。汪尚德的妻子方氏,是襄阳人,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留下世贞、世祥两个幼子。她守节四十年,适逢流寇作乱,被贼人“老回回”掳掠。方氏劝他弃邪归正,贼人大怒,将她杀死。教授赵稽古,是枣阳人。丈夫任绍兴府教授,婆婆八十多岁,赵氏与丈夫同住,辛勤侍奉赡养。婆婆去世后,她按礼节办理殓葬,带着幼儿去投奔丈夫。丈夫又去世,恰逢道路阻隔,她在外地停留了八年。到顺治五年,她亲自背着丈夫的遗骸,沿途乞讨回来,将其埋葬在舅姑墓旁,于是搭棚居住,苦守二十年,七十岁去世。李树声的妻子王氏,是枣阳人,三十岁时丈夫去世,悲伤憔悴得形销骨立。她抚养孤儿菶,使其考中乡试;顺治初年,菶被授为凤阳同知,王氏被封为宜人。李藻的妻子赵氏,是枣阳人,丈夫因守城死难,没有儿子。赵氏守节三十年如一日,有关官员表彰她家门。【以上据旧《通志》】生员周禧的妻子白氏,是均州人。营兵胡士学持刀闯入她家,强行逼迫她污辱她。白氏奋力抵抗,得以脱身。第二天,胡士学在自己家中自刎而死。康熙三十三年旌表。朱卯的妻子薛氏,是光化人。有强暴之徒想要污辱她,薛氏不肯屈从,被杀。康熙五十六年旌表。梁京良的妻子黄氏,是宜城人,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只留下一个女儿。她立志苦守贞节,操持针线,侍奉公婆,并立嗣子承继香火。不久嗣子又去世,女儿十七岁时,招赘庠生张恬。过了三年,女婿又去世,母女守寡,备尝艰苦。黄氏五十六岁去世,雍正五年旌表。郧阳府。明代监生邓仁的妻子王氏,是郧地人。《明一统志》记载:邓仁去世时,王氏二十八岁,立志守节,守寡五十多年。隆庆初年旌表。生员于一鸣的妻子张氏,是郧地人。丈夫赴省城参加乡试时溺水而死,张氏二十五岁,听到讣告后号哭,几乎气绝;不久又因悲伤得病,不肯服用汤药,不满一个月便去世。千户袁金的妻子廖氏,是郧地人。丈夫去世时,廖氏十八岁,已有三个月身孕,生下儿子彬。她守节抚养孤儿,儿子长大后承袭千户职务。生员树聪的妻子萧氏,是郧地人,二十二岁时丈夫去世,留下孤儿廷凤,才一岁。她立志抚养他,侍奉守寡的婆婆,奉养和安葬都合乎礼节,守寡五十多年。生员赵和的妻子路氏,是郧地人。丈夫去世时,路氏二十八岁,遗腹生下儿子琥,侍奉婆婆以孝闻名,抚养孤儿,守节五十多年。千户李仁的妻子邓氏,是郧地人。丈夫去世时,邓氏十九岁,立志抚养遗腹子震,使他成人。八十二岁去世。古道隆的妻子李氏,是郧地人,二十二岁时丈夫去世,悲痛憔悴,完全依礼办理丧事。舅姑想让她改嫁,李氏立志不改变,抚养两个孤儿成人,侍奉舅姑极尽孝道。去世时,殡葬都合乎礼节,乡里人称赞她。同知欧阳元的妻子黄氏,是郧地人。丈夫任无为州官时,途中遇到盗贼,全家被害。黄氏抱着前妻所生的孩子继琳,中箭后未死,得以逃脱,扶着灵柩归乡,当时二十四岁。她靠纺织绩麻度日,苦守贞节四十多年,有关官员表彰了她。同知寇伟的妻子李氏,是郧地人。丈夫任南雍助教,升任叙州同知,尚未赴任便去世。李氏二十六岁,扶灵柩归乡,立志终身守节。没有儿子,也没有赡养来源,都御史每月给她米粮供养。生员张应龙的妻子冯氏,是郧地人。丈夫二十岁时已领取廪饩,不久去世,没有儿子。出殡那天,冯氏偷偷进入卧室,在便服外穿上白色丧服,抚着灵柩痛哭。半夜时,她在灵柩前自缢。
曾贞女,郧人,许字熊养性,未嫁,病卒。女闻之,自经死。两家父母怜而合葬,建祠墓侧,祀之。知府杨俊彦为诗表之曰:“未亲夫面,继夫亡,不比寻常烈女行。白发尚难坚晩节,红颜谁肯弃春光。魂归天上精神爽,骨葬人间兰蕙香。吾泪从来不轻堕,为伊万古振纲常。”墓在城南相公岭。生员王焻妻王氏,郧人,秉性幽闲,不茍笑语。李茂春叛,被掠,氏大骂,且拾梃撃贼,贼怒杀之。生员段云锦妻徐氏,段云章妻赵氏,郧人二氏,初闻李茂春变,宻以死相誓,各宻缝其衣襦。贼至掠之,行至武阳观音洞,悬岩数十仞,下临大江,皆奋身投水死。越三日,尸浮水面,手犹相携。通判杨应明妻侯氏,郧人李茂春叛,随众奔窜至城西,贼掠之,氏大骂曰:「我朝廷命妇,岂与贼同行?」贼怒,杀之,喉间犹啧啧作骂贼声。生员陈丹余妻宋氏,郧人。贼李茂贞掠氏并其女,望见一室,将挟之入,适屋前有古槐树,母与女抱树,骂贼曰:“吾母女死白日下,岂肯受汚暗室哉!”贼以手拽之,复大骂,抱树不行,以刃断其手,骂益厉,贼怒杀之。生员陈然妻吴氏,郧人,生子朞月,夫卒,氏孝养公姑,抚防子,成立,年八十有四,按院督学交旌之。生员谢廷策妻靳氏,郧人,夫卒,氏年二十余,三子俱幼,守节教之,倶成名,年九十一岁,无病而逝,按院旌之曰「鹤算松操」。傅旭妻梁氏,郧人。夫卒于江南,氏扶榇归里,遗二孤。家贫,织絍教子,成立守节五十五年,卒。生员甄祜妻徐氏,郧人,夫卒,氏守节以殁。廪生周祜妻徐氏,祜卒,氏年二十六,苦节守孤四十余年,壸范如一,御史章焕旌之。贡生李绍贤妻曾氏,怀宗壬午兵变,贤携以逃,为贼冲散,氏投邻厠而死,一月得之,颜色未变。检校张通妻赵氏,房县人。夫亡,年二十二,两子俱幼,相继殀亡。氏守节,卒年九十有四。州判赵鼐妻韩氏,房人韩伸女,夫亡,氏年二十一,遗孤时霖甫两月,贫苦自守,年逾六十卒。赵萱妻叶氏,房人,夫亡,氏年十八,矢志守节,以孝闻。年五十余卒【以上旧通志】杨仁妻尤氏,杨顺髙妻邹氏,竹山人。《明一统志》:尤氏年二十,夫亡,甘贫矢志,抚男顺髙成立,娶邹氏,生孙琼。顺髙复故,邹氏随姑守节。万厯初旌。杨思聪妻袁氏,竹山人,年二十四,夫亡,抚孤子三十余年而殁,旌表。盛思贤,妻栁氏,竹山人,年二十,夫疾,指氏曰:“天若佑吾得生男,幸矣。”言讫卒。七阅月,果生一子,父母欲夺嫁之,氏誓死不他适,终身守节。生员龙芹妻尹氏,竹山人,名金贞,年二十,无子,生女。四岁,夫溺死,氏抱尸恸哭,欲与倶亡,众劝不解。县官指其女慰之曰:“汝死,女何所依?”乃强延抚。女家素贫,鍼纫纺绩,苦节四十余年,年七十卒。监生欧颜卿妻梁氏,竹山人,名泰玉,年二十,夫亡,抚妾子,守节五十年。监生顾阳卿妻梁氏,竹山人,年二十四,夫亡,抚幼子,孀居三十年,卒。生员周仪凤妻汪氏,竹山人,年二十六,夫卒,守节孝姑,育子抚治,给粟帛,旌之。生员杨鼎妻张氏,鼎卒,氏苦志孀居,疏水素布四十余年,邻人不识其面,抚院匾其门曰贞节【以上旧通志】俞庆妻罗氏,俞腾妻李氏,竹谿人。夫卒,罗年二十六,抚孤。腾补邑庠生,娶媳李氏。未几,腾亦卒。李依姑,誓不他适。姑死,殡殓如礼,官给赙助。隆庆二年旌。郭大美妻景氏,竹谿人。事姑王尽孝。姑一日婴风疾仆地,值美他出,氏口度汤药以活姑。后夫死,乃移榻就姑,相依为命。姑卒,痛哭死于柩旁。邑令陈希欧亲奠,书《恸哭殒命篇》以悼之。生员田大济妻张氏,竹谿人,年二十七,夫卒,卖衣以葬,独守破屋一间,勤女工,垂泣教子。教谕田秋月给以俸米。贾如桂妻熊氏,竹谿人,随母刘居宦邸。刘病笃,氏吁天割股作糜以进,母疾顿愈。夔州知府以“淑孝”匾之【以上旧通志】黎仕温妻段氏,郧西人。《明一统志》:年二十八,夫卒,以死守节,孀居四十余年。成化中,旌。梁▯瑾妻罗氏,郧西人。夫亡,氏年二十六,守节至老,旌表。段云霓妻杜氏,郧西人,夫死守节以终,事闻,旌表。生员孙得春妻丁氏,郧西人,夫死,氏年二十八,遗孤显抚教成立,守节四十余年。秦经妻王氏,郧西人,年二十一,夫亡,遗二子,顺才二岁,闰才甫三月余。姑令改嫁,誓死不从。家贫,纺绩奉姑,育子,苦节三十四年。监生赵颙继妻陈氏,郧西人。夫死,氏年二十五,前妻子奎尚幼,氏所生子璧未离襁褓,誓不再嫁,甘贫养姑,每减己食,恤前妻子过于己子,守节三十一年卒。生员杨华山妻钟氏,郧西人。夫卒,氏年二十六,生子二,家极贫苦,几不能自存,矢志守节,躬勤纺绩,抚孤成立,子顺卿,庠生。
译曾贞女,是郧地人,许配给熊养性,尚未出嫁熊养性便因病去世。曾氏听说后,自缢而死。两家的父母怜悯她们,便将二人合葬,在墓旁建祠祭祀。知府杨俊彦作诗表彰她们说:“还未见过丈夫的面,便继丈夫而死,不同于寻常烈女的行为。白发之人尚且难以坚守晚节,红颜女子谁肯舍弃青春。魂归天上精神爽,骨葬人间兰蕙香。我的眼泪从不轻易掉落,却为你使纲常万古振兴。”墓在城南相公岭。生员王焻的妻子王氏,是郧地人,性情幽静娴雅,不随便说笑。李茂春叛乱时,她被掳走,大声痛骂贼人,还拾起木棒击打贼人,贼人发怒将她杀死。生员段云锦的妻子徐氏、段云章的妻子赵氏,都是郧地人。两人刚听说李茂春作乱,便秘密约定以死相守,各自暗中把衣襦缝在一起。贼人来掳掠她们,走到武阳观音洞时,那里悬崖高数十仞,下临大江,两人都奋身投水而死。过了三天,尸体浮出水面,双手还相互牵着。通判杨应明的妻子侯氏,是郧地人。李茂春叛乱时,她随众人奔逃到城西,被贼人掳走。侯氏大骂道:“我是朝廷命妇,难道能和贼人同行吗?”贼人大怒,将她杀死;她喉咙中还不断发出辱骂贼人的声音。生员陈丹余的妻子宋氏,是郧地人。贼人李茂贞掳掠宋氏和她的女儿,望见一间屋子,想把她们挟持进去,恰好屋前有一棵古槐树。母女二人抱住树,骂贼人说:“我们母女宁可死在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肯受辱于黑暗屋子里吗!”贼人用手拉她们,她们又大骂,抱着树不走。贼人用刀砍断她们的手,她们骂得更加猛烈,贼人大怒,把她们杀死。生员陈然的妻子吴氏,是郧地人,生下儿子才一月,丈夫便去世。她孝敬奉养公婆,抚养儿子成人,八十四岁时去世,按院和督学共同旌表她。生员谢廷策的妻子靳氏,是郧地人。丈夫去世时,靳氏二十多岁,三个儿子都年幼。她守节教育他们,三人都成就功名。九十一岁时无病去世,按院以“鹤算松操”旌表她。傅旭的妻子梁氏,是郧地人。丈夫死在江南,梁氏扶灵柩回乡,留下两个孤儿。家贫,她靠织布绩麻教育儿子,使他们成人,守节五十五年后去世。生员甄祜的妻子徐氏,是郧地人。丈夫去世后,徐氏守节至死。廪生周祜的妻子徐氏。周祜去世时,徐氏二十六岁,她苦守贞节、抚养孤儿四十多年,妇德始终如一,御史章焕旌表了她。贡生李绍贤的妻子曾氏,怀宗壬午年发生兵变时,李绍贤带着她逃难,被贼人冲散。曾氏投进邻居的厕所而死,一个月后才找到她,面色竟没有改变。检校张通的妻子赵氏,是房县人。丈夫去世时,赵氏二十二岁,两个儿子都年幼,后来相继夭折。赵氏守节,九十四岁去世。州判赵鼐的妻子韩氏,是房县韩伸的女儿。丈夫去世时,韩氏二十一岁,留下的孤儿时霖才两个月。她在贫困中苦守贞节,六十多岁去世。赵萱的妻子叶氏,是房县人。丈夫去世时,叶氏十八岁,立志守节,以孝闻名。五十多岁去世。【以上据旧《通志》】杨仁的妻子尤氏、杨顺高的妻子邹氏,都是竹山人。《明一统志》记载:尤氏二十岁时丈夫去世,她甘愿贫困,立志守节,抚养儿子顺高成人。顺高娶邹氏为妻,生下孙子琼。顺高又去世,邹氏便跟随婆婆守节。万历初年旌表。杨思聪的妻子袁氏,是竹山人,二十四岁时丈夫去世,抚养孤儿三十多年后去世,受到旌表。盛思贤的妻子柳氏,是竹山人,二十岁时丈夫患病。丈夫指着她说:“上天如果保佑我生一个男孩,那就幸运了。”说完便去世。七个月后,果然生下一个儿子。父母想强迫柳氏改嫁,她发誓至死不嫁他人,终身守节。生员龙芹的妻子尹氏,是竹山人,名金贞,二十岁时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四岁时,丈夫溺水而死。尹氏抱着丈夫尸体痛哭,想与他一同死去,众人劝阻也不能使她改变。县官指着她的女儿安慰她说:“你死了,女儿靠谁呢?”她才勉强留下抚养女儿。她家一向贫困,靠做针线和纺织绩麻生活,苦守贞节四十多年,七十岁去世。监生欧颜卿的妻子梁氏,是竹山人,名泰玉,二十岁时丈夫去世,她抚养妾所生的儿子,守节五十年。监生顾阳卿的妻子梁氏,是竹山人,二十四岁时丈夫去世,她抚养幼子,守寡三十年后去世。生员周仪凤的妻子汪氏,是竹山人,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她守节并孝敬婆婆,抚养儿子;抚治使发给她粮食布帛,旌表她。生员杨鼎的妻子张氏。杨鼎去世后,张氏苦守志节,靠粗茶淡饭、穿粗布衣服生活四十多年,邻居都很少见到她的面容。抚院在她门上题匾“贞节”。【以上据旧《通志》】俞庆的妻子罗氏、俞腾的妻子李氏,都是竹溪人。俞庆去世时,罗氏二十六岁,抚养孤儿。俞腾补任县学生员,娶李氏为妻。不久俞腾也去世,李氏依靠婆婆,发誓不再嫁人。婆婆去世后,她按礼节办理殡殓,官府发给丧葬资助。隆庆二年旌表。郭大美的妻子景氏,是竹溪人。她侍奉婆婆王氏极尽孝道。婆婆有一天患风病倒地,当时郭大美外出,景氏用口将汤药喂给婆婆,使她活了下来。后来丈夫去世,她便把床移到婆婆身边,二人相依为命。婆婆去世后,景氏痛哭,死在灵柩旁。县令陈希欧亲自祭奠,写《恸哭殒命篇》悼念她。生员田大济的妻子张氏,是竹溪人,二十七岁时丈夫去世。她卖掉衣服安葬丈夫,独自守着一间破屋,勤做女工,流泪教育儿子。教谕田秋月发给她俸米。贾如桂的妻子熊氏,是竹溪人,跟随母亲刘氏住在官署。刘氏病重,熊氏向上天祈祷,割下自己的股肉煮粥给母亲进食,母亲的病顿时痊愈。夔州知府以“淑孝”题匾表彰她。【以上据旧《通志》】黎仕温的妻子段氏,是郧西人。《明一统志》记载: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她以死守节,守寡四十多年。成化年间旌表。梁弘瑾的妻子罗氏,是郧西人。丈夫去世时,罗氏二十六岁,守节到老,受到旌表。段云霓的妻子杜氏,是郧西人,丈夫死后守节至终,事情上报后旌表。生员孙得春的妻子丁氏,是郧西人,丈夫去世时丁氏二十八岁,留下孤儿显,她抚养教育他成人,守节四十多年。秦经的妻子王氏,是郧西人,二十一岁时丈夫去世,留下两个儿子:顺才两岁,闰才才三个月多。婆婆命她改嫁,她发誓至死不从。家贫,她靠纺织绩麻奉养婆婆、抚育儿子,苦守贞节三十四年。监生赵颙的继妻陈氏,是郧西人。丈夫去世时,陈氏二十五岁,前妻所生的儿子奎还年幼,她所生的儿子璧也未离襁褓。她发誓不再嫁人,甘愿贫困奉养婆婆,每每减少自己的食物,把前妻之子看顾得超过亲生儿子,守节三十一年后去世。生员杨华山的妻子钟氏,是郧西人。丈夫去世时,钟氏二十六岁,生有两个儿子,家中极其贫困,几乎无法维持生活。她立志守节,亲自勤劳纺织,抚养孤儿成人,儿子顺卿成为县学生员。
生员郭以亲妻冦氏,郧西人。癸未,流贼突至,夫妇携二岁儿,藏匿山谷间。值势迫,夫弃其子。氏曰:“纵急,奈何弃儿?”置婴于抱而行。逻贼获之,举刃将杀其夫。氏绐之曰:“此吾兄,此抱者吾侄,乞无戕!若吾从汝矣。”举儿授夫,得逃去。氏度夫去逺,乃大骂,举石掷贼,正中其面,血出淋漓。贼怒杀之,头殒于地,身犹不僵,强行百步。伏林间者闻其隠隠有声。生员刘宗德妻陆氏,郧西人,通书明大义。夫卒,氏年二十一,遗子戴甫。朞月,翦发自誓。遭大乱,扶姑携子走匿山中。后归,为人佣鍼工,得升合以奉姑。姑卒,葬祭如礼。其子成,岁贡生。直指李廷松旌曰:「节孝维风,尤宜拔妻。」左氏,郧西人。夫卒,氏絶粒不食。诸母以幼子投怀中曰:「汝死,置儿何地?」氏强起抚子成立。年九十余卒,犹以不从夫死为恨。雷有恒妻段氏,郧西人。夫亡,氏年二十二,生子干,子甫三月,舅姑年老,氏上侍二人,下抚一子,卒至成立。知县王师臣、毛芬旌其门,作传以表之。钟炫妻胡氏,郧西人。夫卒,遗子甫一月,或劝其他适,氏断发拒之。后子鼐为邑庠生【以上旧通志】刘显清妻许氏,保康人。《明一统志》:氏年十九,夫溺水死,氏寻尸不获,奔夫溺处死。之后浮于谷城河,两尸偕处。成化中旌。萧烈女,峡州人。明《一统志》:女父母以贫流寓上津。成化七年,官军逐流民,流民见女姿色,诈称官军,执而系之五显庙。女于神案下自缢死,时年十九。都御史王信奏闻,旌表。生员鞠养睿妻黄氏,保康人。怀宗七年,遇贼不屈,触石而死。时年二十四岁【旧通志】皇清副将胡廷聘妻许氏,郧县人。顺治四年九月,王光泰叛,羣贼执氏,氏不从,剔目断发,投水而死。后旌马士秀妻李氏,郧县人。冦叛,被掳渡江。氏跃入江,死之。生员马之骧妻段氏,生员李绍先妻李氏,俱郧人,被贼执,不从,投江中死。典史张廷芝妻章氏,绍兴人。顺治二年,随夫赴任竹谿,宿于马鞍寨。夫前行,川冦突至,居民欲逃,氏脱簪珥犒众以守。后见力不支,解佩刀先刺防子,既乃自刎。众贼见之,咸咋舌而去【以上旧通志】徐秉哲妻谢氏,郧县人。夫殁,氏年二十四,姑老子宗舜甫五岁,值洪逆乱,氏扶姑携子逃窜,日夜佩利刃以防强暴。姑殁,营葬,抚子有成,苦节五十年。康熙五十九年旌生员周宗适妻段氏,郧县人。夫得狂病,时持刀秉火,氏服侍不避。夫亡,遗孤三岁,翁姑俱老疾,氏仰事俯育,艰苦万状。未几,子死,翁欲夺其志,氏曰:“妇守节,守其夫也,非守其子。子死而易志,谓守夫何?”翁乃以长男之次子书为嗣,氏爱同己出,抚书入县庠。康熙五十九年旌程子民妻杨氏,郧县人。夫卒,氏年二十八,姑老子幼,家赤贫,忍死守节。姑年九十,卧病年余,氏侍药食,皆亲尝餧之。及终,殡葬如礼,节缩衣食,抚子读书,成岁贡。康熙五十九年旌徐贞女,郧县人。父秉哲早亡,母谢氏苦节。以女许聘庠生周诗。诗未婚而卒。女闻,即痛哭往吊,誓死不归,愿代夫奉姑终身。姑卒,女哭几死,孝事继姑。诗有弟三人:鼎、鼐、鼒,俱幼。日用皆取给于女。后相继列庠序。康熙五十九年旌。欧阳师鼎妻张氏,竹山人。夫卒,氏年二十七,家贫守节,纺绩事公姑,以孝闻。生养死葬,无憾。抚子芳绪成立,孙士誉入邑庠,年至八十八,雍正元年。旌杨正坤妻蔡氏,竹山人。夫卒,氏年十九,遗孤恒泰,甫二岁。家寒,以纺织为生。孝养孀姑,姑病调食,进药身,心俱瘁。及殁,哀毁如丧夫,时竭力殡葬,抚子成立。雍正元年旌向斗垣妻杨氏,郧西人。夫卒,氏年二十六,守节奉公姑,尽孝,昼夜纺绩,教子成名。尝被大水,浮于树巅,若有物载之以免。雍正元年旌。梁应赐妻江氏,夫卒,氏年二十四,忍苦守节,葬夫,葬翁,葬宗亲遗骨,皆独力营办,尝携幼女孤儿以御暴贼,里人咸壮其事,雍正元年旌吴藩妻刘氏,郧西人。夫亡,氏年十九,守节。后翁家玺任安乡训导,祖翁老,不能逺就禄养。翁知氏素孝,遂畱以奉祖翁。氏曲尽孝养,抚数月遗孤,教育成立,食饩邑庠。雍正元年旌白天麟妻李氏,郧县人,年十九,夫亡,无子,抚侄皇为嗣,事继姑温氏,曲尽孝养,教子入庠,雍正六年。旌王烈女,郧县人,名金大年,十六。母鲍氏探亲外出,父自寅复往山樵采。有余耀周者,乗间入室,强欲汚之。女峻拒呼救,适其父归,格鬭撃,耀周死。女因有玷己名,随取小刀自刎。乡里称之。雍正九年。
译生员郭以亲的妻子寇氏,是郧西人。癸未年,流贼突然来到,夫妻带着两岁的孩子躲藏在山谷中。形势危急时,丈夫丢下孩子。寇氏说:“即使情况紧急,怎么能丢下孩子?”便把婴儿抱在怀里继续走。巡逻的贼人抓住他们,举刀将要杀丈夫。寇氏欺骗贼人说:“这是我的哥哥,我抱的是侄子,请不要杀他们!只要你们放过他们,我就跟你们走。”她把孩子交给丈夫,使丈夫得以逃走。寇氏估计丈夫已经走远,便大骂贼人,举起石头投去,正中贼人的脸,鲜血淋漓。贼人大怒,将她杀死。她的头落在地上,身体仍未僵直,还强行走了一百步。躲在树林里的人听见她隐约还有声音。生员刘宗德的妻子陆氏,郧西人,通晓书籍,明白大义。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一岁,留下儿子戴甫。服丧满一月,她剪发发誓守节。后来遭逢大乱,她扶着婆母、带着儿子逃到山中藏匿。事后回乡,替人做针线活,只得到少量米粮来奉养婆母。婆母去世后,她按礼安葬祭祀。儿子长大成人,成为岁贡生。直指李廷松为她题旌说:“节操孝行足以维系风教,尤其应当表彰妻子。”左氏,郧西人。丈夫去世后,她绝食不吃。几位母亲把幼子放到她怀中说:“你死了,把孩子置于何地?”左氏勉强起身,抚养孩子成人。她九十多岁去世,仍以未能随夫而死为遗憾。雷有恒的妻子段氏,郧西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二岁,生有儿子雷干,孩子才三个月;公婆年老,她上奉养二位老人,下抚育一个孩子,直到孩子成人。知县王师臣、毛芬为她家门题旌,并作传记来表彰她。钟炫的妻子胡氏,郧西人。丈夫去世时,留下的儿子才满一个月。有人劝她改嫁,她剪断头发拒绝。后来儿子钟鼐成为县学的生员。【以上据旧《通志》】刘显清的妻子许氏,保康人。《明一统志》记载:许氏十九岁时,丈夫溺水而死,她寻找尸体没有找到,便奔到丈夫溺水的地方投水而死。后来她的尸体漂到谷城河中,与丈夫的尸体相伴停留在那里。成化年间受到旌表。萧烈女,峡州人。明《一统志》记载:她的父母因贫困流寓上津。成化七年,官军驱逐流民,流民见她姿色漂亮,便假称官军,把她捉住捆在五显庙。她在神案下面上吊而死,当时十九岁。都御史王信上奏此事,朝廷予以旌表。生员鞠养睿的妻子黄氏,保康人。怀宗七年,遇到贼寇时不屈服,撞石而死。当时二十四岁。【旧《通志》】皇清副将胡廷聘的妻子许氏,郧县人。顺治四年九月,王光泰叛乱,群贼捉住许氏;她不肯屈从,剔去双目、剪断头发,投水而死。后来 予以旌表。马士秀的妻子李氏,郧县人。寇贼叛乱时,她被掳掠渡江。李氏跳入江中而死。生员马之骧的妻子段氏、生员李绍先的妻子李氏,都是郧人,被贼寇捉住后不肯屈从,投江而死。典史张廷芝的妻子章氏,绍兴人。顺治二年,她随丈夫赴任竹溪,住在马鞍寨。丈夫先行时,川中寇贼突然来到,居民想要逃跑,章氏解下簪钗耳饰犒劳众人,劝他们守寨。后来见力量支撑不住,便解下佩刀先刺死防守的士兵,随后自刎。众贼见状,都咋舌惊惧而离去。【以上据旧《通志》】徐秉哲的妻子谢氏,郧县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四岁,婆母年老,儿子宗舜才五岁;适逢洪逆作乱,她扶着婆母、带着儿子逃亡,日夜佩带利刃防备强暴。婆母去世后,她筹办安葬,抚养儿子成人,艰苦守节五十年。康熙五十九年受到旌表。生员周宗适的妻子段氏,郧县人。丈夫患狂病时,常常手持刀、拿着火,她服侍丈夫,从不躲避。丈夫去世后,留下三岁的孤儿,公婆都年老多病,她上奉公婆、下育幼子,备尝各种艰苦。不久儿子也死了,公公想让她改嫁,她说:“妇人守节,是守着自己的丈夫,不是守着儿子。儿子死了就改变志向,还能说是守丈夫吗?”公公于是把长子的次子周书立为嗣子。段氏爱他如同亲生,抚养周书进入县学。康熙五十九年受到旌表。程子民的妻子杨氏,郧县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八岁,婆母年老、儿子年幼,家中极其贫困,她忍受苦难守节。婆母九十岁时卧病一年多,杨氏侍奉汤药饮食,都亲自尝过后再喂给她。婆母去世后,按礼办理殡葬;她节省衣食,抚养儿子读书,儿子成为岁贡生。康熙五十九年受到旌表。徐贞女,郧县人。父亲徐秉哲早亡,母亲谢氏苦守节操。她许配给庠生周诗。周诗尚未成婚便去世。徐氏听说后,立即痛哭前往吊祭,发誓至死不改嫁,愿意代替丈夫终身奉养婆母。婆母去世后,她哭得几乎死去,仍孝敬侍奉继婆母。周诗有三个弟弟:鼎、鼐、鼒,都还年幼。日常生活所需全靠徐氏供给。后来三人相继进入县学。康熙五十九年受到旌表。欧阳师鼎的妻子张氏,竹山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七岁,家贫而守节,靠纺纱绩麻侍奉公婆,以孝闻名。公婆生时奉养、死后安葬,都没有遗憾。她抚养儿子芳绪成人,孙子士誉进入县学。她活到八十八岁,雍正元年受到旌表。予以旌表。杨正坤的妻子蔡氏,郧西人。丈夫去世时,她十九岁,留下孤儿恒泰,才两岁。家中贫寒,她靠纺织维生。她孝敬奉养守寡的婆母,婆母生病时调制饮食、亲自送药,身心都十分劳苦。婆母去世后,她悲痛憔悴,如同丈夫去世时一样;又竭尽力量办理殡葬,抚养儿子成人。雍正元年受到旌表。向斗垣的妻子杨氏,郧西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六岁,守节奉养公婆,尽到孝道,昼夜纺纱绩麻,教育儿子成名。她曾遭遇大水,漂浮到树梢上,仿佛有东西承载着她,使她得以获救。雍正元年受到旌表。梁应赐的妻子江氏。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四岁,忍受苦难守节;丈夫、公公以及宗亲遗骨的安葬,全都由她独自操办。她曾带着幼女和孤儿抵御暴贼,乡里人都赞叹她的事迹。雍正元年受到旌表。吴藩的妻子刘氏,郧西人。丈夫去世时,她十九岁,守节。后来公公家玺任安乡训导,祖公年老,不能远行就任以谋求俸禄奉养。家玺知道刘氏一向孝顺,便让她留下奉养祖公。刘氏竭尽心力孝养祖公,抚养几个月大的遗孤成人,教育他成才,领取廪饩进入县学。雍正元年受到旌表。白天麟的妻子李氏,郧县人,十九岁时丈夫去世,没有儿子,便抚养侄子白皇作为嗣子;她侍奉继婆母温氏,竭尽孝养,教育嗣子进入县学。雍正六年 予以旌表。王烈女,郧县人,名金大年,十六岁。母亲鲍氏外出探亲,父亲自寅又进山砍柴。有个余耀周趁机进入家中,强行想要污辱她。王氏严厉拒绝并呼救,恰好父亲回来,与余耀周格斗,将他打死。王氏因担心自己的名节受损,随即取小刀自刎。乡里人称赞她。雍正九年
题请 旌表直▯归州宋向氏,长阳人。《明一统志》:建炎中,保山栅以避冦。皮仲破栅,向义不受辱,被杀。其后,氏子诱贼醉而杀之,以复母讐。朱宠凃媵金氏,长阳人,从夫人王氏嫁,得侍房帷。涂病,王谓金曰:“即不幸,吾亦死矣。”金泣曰:“主君无嗣,主母宜襄后事,妾誓殉之。”涂卒,方属纩中堂,金潜更衣,缢于寝所,年二十余。明谭晓母李氏,长阳人,避乱江北,遭贼逼,投江而死。谭智妻黄氏,长阳人,年二十三,守节抚从子续嗣【以上旧通志】袁绍祖妻王氏,长阳人,年二十四,夫殁,氏抚前室子,成立。廪生谭之晋妻向氏,长阳人。土司唐镇邦兵围晋宅,晋骂不絶口,遂割晋首。氏抱尸痛哭,哀赎夫首,以绵丝续连口吸血痕,用棺収殓。土蛮逼氏上马,行至地名一碗水,奋身飞砦死。土蛮惊异而去。乡人见尸容如生,胸怀夫巾账簿,因与其夫合葬之【以上郡志】游旺妻万氏,兴山人。旺卒,氏年二十五,一子甫弥月,抚之。虽帷房,亦不轻出,以完节终。饶明瑞妻曾氏,兴山人,年二十九,夫殁,子卿尚未成立,守节三十四年。姚敏端妻曾氏,兴山人,年二十一,夫亡,遗孤卿甫三岁,矢志教子,凡二十年,以贡授县令之官,日氏杖之十,众惊问曰:“使知痛痒,方不刻待百姓。”年七十卒。敖融妻冯氏,兴山人,年十七,夫亡,闭户自缢,家人救苏,遗腹生一子,赤贫守节至老,有司表之。刘玉京妻宋氏,兴山人,年十八,夫亡,遗子采,尚襁褓,翦发誓守。后采以孝闻,年七十二卒。髙维逺妻简氏,兴山人。怀宗末,流冦罗汝才大掠髙举家,被获于岩穴。氏度不免,与女携手投岩死。王运达妻姜氏,兴山人。怀宗末,夫妻避乱岩谷,遭流贼俘掠,强欲汚之。氏坚拒,贼以刃逼,氏绐曰:「汝放吾夫,吾身从汝。」贼如其言,氏度夫去逺,坠岩而死。万全珣妻郑氏,兴山人。遭流贼掠强之行,氏踞地大骂,贼怒射死。金震祚妻谭氏,兴山人。避乱中途,遭流贼掳掠,欲汚之。先杀震祚。氏骂曰:「死贼,吾岂受尔汚耶?吾夫惨死,虽生何为?触石而死。」谭▯勳妻萧氏,兴山人。遭乱,夫妻被掠。行至水边,氏度不免,遂投水死。▯勳亦投水死。郭天祚妻颜氏,兴山人,素性纯淑,因乱被掠,强之,行不从,乘间拔佩刀自刎死。谭籍妻朱氏,巴东人。籍卒,姑迫之嫁,氏断指自誓,卒以节终。王钧妻何氏,巴东人,年十七,归王,生三子。钧卒,子幼,家窘,孀居四十余年【以上旧通志】田▯锦妻李氏,▯锦被贼杀,氏坚拒他配,自刎死【郡志】杜暹妻邓氏,恩施人,甫二十,夫故,坚守贫苦,年七十余终,万厯中旌。谭烈妇,恩施人。怀宗末,军民内哄,土蛮乘隙肆掠,乡村妇女被执。氏背负幼子,随众同行,至竹王沱投水死。越二日,母子二尸同浮水面。陈瀛妻周氏,恩施人。夫亡守节,怀宗时与舅孝子陈鑛同祀节孝祠。周之屏妻许氏,恩施人,夫死,族长强之嫁,誓不变节,有司表之。陈垍妻李氏,恩施人,夫死守节,养姑嫁子,有司表之。商思尹妻吴氏,恩施人,夫死守节,抚孤成立,被旌。李孝女,恩施人,年七岁,割股愈父疾,按院提学并加旌表。赵孝女,恩施人。父永亨,施州卫指挥。疾革,女割股以疗。陈孝女,恩施人。父钦舜,任施州左卫,病不起。女割股救之。胡百户妻童氏,恩施人,夫为施州百户,氏年二十,夫亡,誓死不嫁。李成麒妻刘氏,李成麟妻周氏,恩施人,从夫客恩施,遭刘二虎兵刼掠,出关,二氏投桥而死。张某妻闵氏,张某妻邢氏,张延祚妻陈氏,恩施人,陈夫死,子防,与继祖姑闵氏、继姑邢氏三世守节,有司奬之。主事邓宗启妻唐氏,恩施人,唐一鸿女。氏身遭离乱,誓不欲生,悬梁投池者再,俱因救免。后流贼至,自缢于忠建祠。张延庆妻蒋氏,恩施人。延庆为流贼所掠,马贼死。氏矢节,抚孤克终厥志。生员黄鼎妻赵氏,恩施人流冦,陷城,家计为空,夫饥饿而死。氏殓毕,闭门发火,伏棺共焚以殉【以上旧通志】皇清叶玉衡妻李氏。玉衡,蜀人,歴户部主事,致仕归乡。值贼李来亨作乱,道梗,流寓兴山卦子山寨。寨破,贼首见氏有色,杀其夫,欲掠氏为妻。氏绐之曰:「埋吾夫则从汝。」贼信而殡之。氏抱幼女坠岩死【旧通志】向奎妻余氏,归州人,年二十六,夫亡,抚子及孙,备尝艰苦。孙钥入邑庠,氏年九十余,雍正四年旌。补遗明
译题请旌表。直隶归州。宋向氏,长阳人。《明一统志》记载:建炎年间,她在保山栅筑栅避寇。皮仲攻破栅寨,向氏坚持义节不受侮辱,被杀。后来,她的儿子诱使贼人喝醉后将其杀死,为母亲报仇。朱宠凃的媵妾金氏,长阳人,随夫人王氏嫁来,因此得以侍奉于内室。朱凃病重时,王氏对金氏说:“如果我不幸去世,我也要死。”金氏哭着说:“主人没有子嗣,主母应当料理后事,我发誓要为此殉死。”朱凃去世,尸体还在中堂停灵、刚刚覆上殓巾时,金氏暗中换好衣服,在寝所上吊,年二十多岁。明代谭晓的母亲李氏,长阳人,避乱到江北,遭贼寇逼迫,投江而死。谭智的妻子黄氏,长阳人,二十三岁,守节抚养丈夫的侄子续嗣。【以上据旧《通志》】袁绍祖的妻子王氏,长阳人,二十四岁。丈夫去世后,她抚养前妻所生的儿子,直到他成人。廪生谭之晋的妻子向氏,长阳人。土司唐镇邦的军队包围谭之晋的住宅,谭之晋不停地怒骂,贼人于是割下他的头。向氏抱着尸体痛哭,哀求赎回丈夫的头颅;她用棉丝把断裂处接连起来,吸去血痕,再用棺材收殓。土蛮逼她上马,走到名为“一碗水”的地方时,她奋身跳下寨岩而死。土蛮惊异后离去。乡人见她尸体面容如生,胸中还怀着丈夫的头巾和账簿,于是把她与丈夫合葬。【以上据郡志】游旺的妻子万氏,兴山人。游旺去世时,她二十五岁,儿子刚满一个月,她把孩子抚养成人。即使在内室,也不轻易外出,以保全节操至终。饶明瑞的妻子曾氏,兴山人,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儿子卿尚未成人,她守节三十四年。姚敏端的妻子曾氏,兴山人,二十一岁时丈夫去世,留下的孤儿卿才三岁。她立志教育儿子,二十年后,儿子以贡生身份被授予县令之职。曾氏每天用杖打他十下,众人惊讶地询问原因,她说:“让他知道疼痛,才不会苛刻地对待百姓。”她七十岁去世。敖融的妻子冯氏,兴山人,十七岁时丈夫去世,她闭门上吊,家人救下使她苏醒。后来她生下遗腹子,家境极贫,仍守节到老,有司为她表彰。刘玉京的妻子宋氏,兴山人,十八岁时丈夫去世,留下儿子采,尚在襁褓中。她剪发发誓守节。后来采以孝顺闻名。宋氏七十二岁去世。高维远的妻子简氏,兴山人。怀宗末年,流寇罗汝才大肆掠夺高家全家,简氏被发现在岩洞中。她料想不能幸免,便与女儿手拉手跳岩而死。王运达的妻子姜氏,兴山人。怀宗末年,夫妻在岩谷中避乱,遭流贼俘掠,贼人强行想污辱她。姜氏坚决拒绝,贼人用刀威逼,她骗贼人说:“你放走我的丈夫,我就跟随你。”贼人照她的话做了,她估计丈夫已经走远,便跳岩而死。万全珣的妻子郑氏,兴山人。遭流贼掳掠,强迫她随行,她坐在地上大骂,贼人发怒,用箭将她射死。金震祚的妻子谭氏,兴山人。她在避乱途中遭流贼掳掠,贼人想污辱她,先杀死了金震祚。谭氏骂道:“该死的贼人,我难道会受你的污辱吗?我的丈夫惨死,我即使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于是撞石而死。谭弘勋的妻子萧氏,兴山人。遭逢战乱,夫妻一起被掳。走到水边时,萧氏料想不能幸免,便投水而死。谭弘勋也投水而死。郭天祚的妻子颜氏,兴山人,素来性情纯厚贤淑。因战乱被掳后,贼人强迫她,她一路不肯顺从,趁机拔出佩刀自刎而死。谭籍的妻子朱氏,巴东人。谭籍去世后,婆母逼她改嫁,朱氏割断手指发誓,最终守节而终。王钧的妻子何氏,巴东人,十七岁嫁给王钧,生了三个儿子。王钧去世时,儿子们还年幼,家境困窘,她守寡四十多年。【以上据旧《通志》】田弘锦的妻子李氏。弘锦被贼人杀死后,李氏坚决拒绝再嫁,自刎而死。【郡志】杜暹的妻子邓氏,恩施人,刚满二十岁时丈夫去世,她坚守节操,忍受贫苦,七十多岁去世,万历年间受到旌表。谭烈妇,恩施人。怀宗末年,军民内部争斗,土蛮乘机肆意掠夺,乡村妇女被捉。她背着幼子,随众人一起走,到了竹王沱便投水而死。过了两天,母子二人的尸体一同漂浮在水面上。陈瀛的妻子周氏,恩施人。丈夫去世后守节,怀宗年间与公公孝子陈鑛一同祭祀于节孝祠。周之屏的妻子许氏,恩施人。丈夫去世后,族长强迫她改嫁,她发誓不改变节操,有司为她表彰。陈垍的妻子李氏,恩施人。丈夫去世后守节,奉养婆母,嫁出儿子,有司为她表彰。商思尹的妻子吴氏,恩施人。丈夫去世后守节,抚养孤儿成人,受到旌表。李孝女,恩施人,七岁时割股治疗父亲的疾病,按院、提学一同加以旌表。赵孝女,恩施人。父亲赵永亨,任施州卫指挥。父亲病势危重时,赵氏割股为父亲治疗。陈孝女,恩施人。父亲陈钦舜,任施州左卫,病重不起。女儿割股救治父亲。胡百户的妻子童氏,恩施人。丈夫任施州百户时,她二十岁;丈夫去世后,发誓至死不嫁。李成麒的妻子刘氏、李成麟的妻子周氏,恩施人,随丈夫客居恩施,遭刘二虎的军队抢掠,出关时,二人投桥而死。张某的妻子闵氏、张某的妻子邢氏、张延祚的妻子陈氏,都是恩施人。陈氏的丈夫去世后,儿子张防与继祖母闵氏、继母邢氏三代守节,有司予以嘉奖。主事邓宗启的妻子唐氏,恩施人,是唐一鸿的女儿。她身逢离乱,发誓不想活下去,曾两次上吊、投池,都因获救而未死。后来流贼到来,她在忠建祠自缢。张延庆的妻子蒋氏,恩施人。延庆被流贼掳掠,马贼死亡。蒋氏发誓守节,抚养孤儿,终于完成自己的志愿。生员黄鼎的妻子赵氏,恩施人。流寇攻陷城池,家产荡然无存,丈夫因饥饿而死。赵氏收殓丈夫后,闭门放火,伏在棺材上与丈夫一同焚死殉葬。【以上据旧《通志》】皇清叶玉衡的妻子李氏。叶玉衡是蜀人,历任户部主事,退休后回乡。正值贼人李来亨作乱,道路阻塞,夫妻流寓兴山卦子山寨。山寨被攻破后,贼首见李氏有姿色,杀死她的丈夫,想掳她做妻子。李氏骗他说:“把我的丈夫埋葬了,我就跟随你。”贼首信以为真,替她丈夫办理殡葬。李氏抱着幼女跳岩而死。【旧《通志》】向奎的妻子余氏,归州人,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她抚养儿子和孙子,备尝艰苦。孙子向钥进入县学。余氏九十多岁,雍正四年受到旌表。补遗。明。
张君美妻王氏避贼白沙洲,贼薄城,逼江大屠。沙中人氏谓君美曰:“总角之缘,尽今日矣。我死,君引去,无俱毙也。”贼至,挥刃逼氏,氏大骂,投水中,身溺髻见,复猛起数尺,犹以目寓君美。乃沈,贼亦感駴,释君美并氏所生子,得不死【按:氏死节事见《松云草里居》岁月无可考,因附载于此】诸生马伯庸妻张氏,年二十,适伯庸。癸未,献贼破城,氏骂贼不屈,死之【系抚臣批准入志】皇清烈女马氏,家省城文昌门外,年十九。父死,母招李姓者为夫。李素无頼,母弗知也。既而窥女颜色,调之,女正色拒。白其母,百计逺之。家仅数椽,虽盛暑,女未尝就浴。一日,李佯逺适,女始浴。李忽排闼,女大呼。母至,隣人踵至,李遂逸。先是,女许字汉镇张姓,纳吉矣。女计婚期尚月余,恐被汚,投缳者再,母救得不死。逮夜防稍懈,潜出投江。死时,康熙乙未六月。越一日,尸浮出,颜色如生,衣履缝固。里人怜而葬之,因建祠江干以祀,名其地为烈女渡。其母亦旋以悲愤死【系抚臣批准入志】附增武昌府拔贡生王鼎元妻潘氏,江夏人,年二十,适鼎元,二十九岁,鼎元卒,氏誓志守节,孝事舅姑,抚两子成立,现年五十九。贞女刘氏,江夏人,黄安训导刘启先女,许字史奕璘女,年十九,奕璘卒,闻讣欲自裁,父母劝止,归史门,终丧守贞,孝事舅姑,抚奕璘从子世法,承奕璘祀,现年五十。黄道濬妻涂氏,江夏人,十六于归,二十九岁夫卒,孝事舅姑,抚遗孤成立,守节三十九年,现年六十七。贞女刘氏,咸宁庠生刘汉何女,许字钱世昌女,年十八,世昌卒,闻讣往哭几絶,朝夕倚柩未尝暂离,夫葬后归依父母,父母卒,依胞兄弟,家贫甚,纺绩度日,终身不字,现年五十二。诸生夏天贶妻阮氏,通山人,年十七,归夏。二十七岁,夫卒,长孤甫三岁,次孤方脤。氏矢节,教子事姑金氏,尽孝。金故早寡,氏长孤娶妇徐氏,亦早寡,遗腹生孙,矢节与氏同。葢一门三世苦节矣。氏夫两兄夫妇相继亡,均乏嗣,丧葬频仍,拮据尽礼,里人称之。诸生朱正动妻舒氏,通山人,年十五,适正动,年十八,正动卒,遗子二,长二岁,次月余家徒壁立,饘粥不继,氏勤纺绩以供舅姑,甘防抚二子成立,有孙七人,曾孙七人,人以为苦节之报,现年七十九。诸生熊宗珍妻夏氏,通山人,年十五,适宗珍,二十四岁,宗珍卒,遗孤二,长五岁,次一岁,家贫甚,氏纺绩以奉翁姑,抚二子成立,有孙二人,曾孙十人,守节四十八年,现年七十二。汉阳府国学生李必思妻卢氏,汉阳人。幼读书,知大义。年十九,适必思。二十三岁,必思卒,无子。哀哭过甚,遂病痿痹,卧床十余载,守节四十四年,年六十八卒。烈女俞氏,浙江仁和县国学生俞枋女。枋卒,子景昭挈家侨居汉镇。氏年十九许,字汉阳庠生李邦有。是岁,邦有卒,氏絶粒死。遗言祔夫墓。及举氏棺至墓所,忽墓土崩溃,棺见,因合葬焉。诸生王文纶妻烈妇田氏【传见前】国学生髙尔凤妻李氏,汉阳人,年十五,适尔凤,十九岁生一女。逾月,尔凤卒。氏一恸几絶,以节自誓,事孀姑,得其欢心。先是,尔凤之兄弟皆夫妇相继病殁,遗子二女一,俱幼,氏抚之如己出。洎姑亡,两侄继夭,侄女与己女适人,后亦殁。氏无所依归,母氏值母老,孝养笃至,年六十卒。胡世钟妻沈氏,黄陂人,年十九,适世钟。二十一岁,世钟卒,遗孤甫三月,氏抚之成立。翁卒,卖奁具以葬。姑病,割股以进。姑食,不觉夜梦神告曰:“汝命合休,以汝媳至孝,得延夀三岁。”巳而果然。守节四十年,现年六十一。刘自唐妻胡氏,黄陂人,年二十,适自唐。二十二岁,自唐卒,遗孤甫十月,氏抚之成立。后补弟子员,性最孝,逮事祖公姑暨公姑,心力俱瘁。祖姑老而瞽,跬步皆氏扶持,夜携幼子伴床下。氏家贫甚,十指经营,先后营葬祖公姑暨公姑,皆如礼。守节三十八年,现年六十。刘浑妻詹氏,黄陂人,年二十,适浑,二十四岁,浑卒,遗孤甫三岁,氏抚之成立。孀姑在堂,氏孝事二十余年,定省弗少懈,守节三十九年,年六十三卒。黄昺妻喻氏,黄陂人,年二十,适昺,二十五岁,昺卒,遗孤不半岁,氏抚之成立。孀姑在堂,氏孝事之,守节四十二年,年六十七卒。
译张君美的妻子王氏在白沙洲躲避贼寇,贼寇逼近城池,迫使江边发生大屠杀。王氏对张君美说:“我们自幼结下的婚约,今天就要结束了。我死以后,你带着孩子逃走,不要和我一起死。”贼寇到来后,挥刀逼迫王氏,王氏大骂贼寇,跳入水中。她沉入水中时,只有发髻露在水面,随后又猛然冲起数尺,仍然用目光示意张君美逃走。最终她沉入水底,贼寇也受到感动和惊惧,释放了张君美以及王氏所生的儿子,使他们得以不死。【按:王氏死节的事迹见《松云草里居》,年月无法考定,因此附载于此。】诸生马伯庸的妻子张氏,二十岁嫁给马伯庸。癸未年,献贼攻破城池,张氏斥骂贼寇,不肯屈服,因而死去。【此事经巡抚批准收入志书。】皇清。烈女马氏,家住省城文昌门外,十九岁。父亲去世后,母亲招赘李姓男子为夫。李某一向无赖,母亲却不知道。后来李某窥视马氏的容貌,调戏她,马氏严肃拒绝,并把事情告诉母亲,想尽办法疏远他。家中只有几间房屋,即使盛夏,马氏也从未去洗澡。有一天,李某假装远行,马氏才开始洗澡;李某突然推门闯入,马氏大声呼喊。母亲赶来,邻居也接踵而至,李某于是逃走。此前,马氏已经许配给汉镇张姓人家,纳吉礼已行。她估计距婚期还有一个多月,担心遭到污辱,曾两次上吊,都因母亲救援而未死。到了夜里,防备稍有松懈,她便偷偷出门投江。死于康熙乙未年六月。过了一天,尸体漂出水面,面色如生,衣服鞋履的缝线都完好。乡里人怜悯她,将她安葬,并在江岸修建祠堂祭祀,给这个地方命名为“烈女渡”。她的母亲不久也因悲愤而死。【此事经巡抚批准收入志书。】附增。武昌府。拔贡生王鼎元的妻子潘氏,江夏人,二十岁嫁给鼎元;她二十九岁时,鼎元去世,潘氏发誓守节,孝敬侍奉公婆,抚养两个儿子成人,如今五十九岁。贞女刘氏,江夏人,是黄安训导刘启先的女儿,许配给史奕璘。她十九岁时,史奕璘去世,听到讣告想要自杀,父母劝止;她进入史家,服完丧期后守贞,孝敬公婆,抚养史奕璘的侄子世法,使其承继史奕璘的祭祀,如今五十岁。黄道濬的妻子涂氏,江夏人,十六岁出嫁;她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孝敬侍奉公婆,抚养遗孤成人,守节三十九年,如今六十七岁。贞女刘氏,是咸宁庠生刘汉何的女儿,许配给钱世昌。她十八岁时,钱世昌去世,听到讣告后前往哭吊,几乎气绝;她早晚倚靠灵柩,从未片刻离开。丈夫安葬后,她回到父母家;父母去世后,依靠同胞兄弟,家中十分贫困,靠纺织维持生活,终身未再嫁人,如今五十二岁。诸生夏天贶的妻子阮氏,通山人,十七岁嫁给夏天贶。她二十七岁时,丈夫去世,长子才三岁,次子尚在襁褓中。阮氏发誓守节,教育儿子、侍奉婆母金氏,竭尽孝道。金氏早年守寡,后来阮氏为长子娶妻徐氏,徐氏也早年守寡,生下遗腹孙,发誓与婆母一同守节,可说是一门三代艰苦守节。阮氏丈夫的两个兄长夫妇相继去世,都没有子嗣;她多次办理丧葬,虽然困窘,仍完全依礼办理,乡里人都称赞她。诸生朱正动的妻子舒氏,通山人,十五岁嫁给朱正动;她十八岁时,朱正动去世,留下两个儿子,长子两岁,次子才一个多月,家中一贫如洗,连稀粥也难以为继。舒氏勤劳纺织供养公婆,甘愿忍受艰苦,抚养两个儿子成人,共有七个孙子、七个曾孙。人们认为这是苦节所得的回报。如今七十九岁。诸生熊宗珍的妻子夏氏,通山人,十五岁嫁给熊宗珍;她二十四岁时,熊宗珍去世,留下两个孤儿,长子五岁,次子一岁,家中极其贫困。夏氏靠纺织奉养公婆,抚养两个儿子成人,有两个孙子、十个曾孙,守节四十八年,如今七十二岁。汉阳府。国学生李必思的妻子卢氏,汉阳人。她幼年读书,明白大义。十九岁嫁给李必思,二十三岁时李必思去世,没有儿子。她悲哭过度,因而患痿痹,卧床十多年,守节四十四年,六十八岁去世。烈女俞氏,是浙江仁和县国学生俞枋的女儿。俞枋去世后,儿子景昭带着全家侨居汉镇。俞氏十九岁时许配给汉阳庠生李邦有;这一年李邦有去世,俞氏绝食而死。她临终遗言要附葬在丈夫墓旁。等到抬着她的棺材到达墓地时,墓土忽然崩塌,露出了棺材,于是将她与李邦有合葬。诸生王文纶的妻子、烈妇田氏;关于她的传记,本书前文已经记载。国学生高尔凤的妻子李氏,汉阳人,十五岁嫁给高尔凤,十九岁生下一个女儿。过了一个多月,高尔凤去世。李氏悲痛欲绝,发誓守节,侍奉守寡的婆母,获得婆母欢心。此前,高尔凤的兄弟们都已夫妇相继病死,留下两个侄子、一个侄女,都还年幼,李氏像抚养亲生子女一样抚养他们。婆母去世后,两个侄子又相继夭折,侄女和自己的女儿出嫁后也都去世。李氏无所依归,母亲又年老,她便极尽孝心奉养母亲,六十岁去世。胡世钟的妻子沈氏,黄陂人,十九岁嫁给胡世钟。二十一岁时,胡世钟去世,留下的孤儿才三个月,沈氏把他抚养成人。公公去世,她卖掉嫁妆办理安葬。婆母生病,她割股取肉进献。婆母吃下后,夜里梦见神人告诉她:“你的命数本来已经到了终点,因为你的儿媳极其孝顺,所以得以延寿三年。”后来果然如此。沈氏守节四十年,如今六十一岁。刘自唐的妻子胡氏,黄陂人,二十岁嫁给刘自唐。二十二岁时,刘自唐去世,留下的孤儿才十个月,胡氏把他抚养成人。后来儿子补为弟子员,性情最为孝顺,侍奉祖父母和父母公婆,身心都极其劳苦。祖母年老失明,行走每一步都由胡氏扶持,夜里还带着幼子陪伴在床下。胡氏家境非常贫困,靠双手经营生计,先后安葬祖父母和父母公婆,都依礼办理。守节三十八年,如今六十岁。刘浑的妻子詹氏,黄陂人,二十岁嫁给刘浑;二十四岁时,刘浑去世,留下的孤儿才三岁,詹氏把他抚养成人。守寡的婆母还在,詹氏孝敬侍奉她二十多年,早晚定省从未稍有懈怠,守节三十九年,六十三岁去世。黄昺的妻子喻氏,黄陂人,二十岁嫁给黄昺;二十五岁时,黄昺去世,留下的孤儿还不满半岁,喻氏把他抚养成人。守寡的婆母还在,喻氏孝敬侍奉她,守节四十二年,六十七岁去世。
贞烈女黄氏,黄陂人。许字同邑李端,端卒。女年十九,即服麻衣赴夫家奠祭,哀感路人。且谓其姑曰:“儿愿守坟墓三年,代尽子道。三年即从死者地下矣。”越六年,适所抚嗣子莲儿,不育,哀哭洊至,遂失明。因默减餐俟死,以践前言,遂絶粒,卒于夫家。时康熙五十八年,女年二十四矣。初,女八岁时,父教以内则、列女传,即通大义,以纯孝闻。既守贞孝,舅姑亦如之。殁后归葬,母党舅姑遣人扫墓,忽土裂棺现,始与端合葬。至今墓树相倚,人咸异之。李兰妻夏氏,孝感人。年十九,适兰,年二十九。兰卒,遗子一女一氏。哭泣屡濒于死,家无儋石,拮据以养舅姑,丧葬尽礼,遗槖一无所预。抚遗孤成立,娶妇生孙。妇卒,抚其孙成立;孙妇卒,又抚其曾孙。守节四十五年,年七十三卒。生员夏体元继室邱氏,孝感人。年二十九,体元卒,氏抚前妻子如己出。怀宗十年,献贼入澴,欲俘氏去,氏以头触道旁堑,流血被面,骂不絶口。贼乱砍之,死。死时年三十五,所生子氷轮方幼,以死卫母,被数疮,逾时方苏。后成名诸生。贡生程大何妻胡氏孝感,人年十六,适大何。自大何以前,单传者三世,及大何卒,氏年方二十八,无朞功之亲,孤子光朝尚幼,氏饮泣擘画,家政教光朝成名,为崇阳教谕,守节三十八年,现年六十五。张敬伦妻傅氏孝感,人年十八,适敬伦,孝事翁姑,姑病侍汤药,终夜不寐,年二十六,敬伦卒,无子,氏哀恸呕血数升,抚侄光园承敬伦祀,守节二十五年,现年五十一。诸生李泰生妻鲁氏,孝感进士鲁镳之女,年十七,适泰生,年二十。泰生卒,遗孤在襁褓,亦殇。氏哭夫哭子,泪痕渍面无干,时誓志守节,孝事舅姑。祖遗田宅,分毫无所与。康熙丙申岁,距泰生卒三十年,氏以纺绩所余,迁葬泰生及泰生生母蓝氏,现年六十七。黄正彛妻陈氏,孝感。人年十九,适正彛。二十三岁,正彛卒,遗孤应麟,甫七月,氏抚之成立。厥后,氏娣姒皆以节自砺,皆氏导之。现年七十三。黄正诏妻夏氏,孝感,人于归两月,正诏卒,无子。时氏年十八,誓志守节,立正诏弟正爵之长子承先为嗣。未几,正爵与其次子相继卒,承先仍后正爵。氏亦依焉,年六十三卒。黄正爵妻闵氏,孝感,人,年二十五,正爵卒,氏誓志守节。先是,正爵兄正诏早亡,以正爵长子承先为嗣。及正爵与其次子相继卒,承先仍奉正爵祀,语在正诏妻夏氏传。氏与夏氏共依承先,现年六十六。沈必第妻程氏,孝感,人,年二十一,适必第,事舅姑以孝闻。年二十七,必第病笃,氏刲股为糜,进之,竟不起。时孤子瑛甫四月,氏絶饮食,以死自誓。姑曰:“汝忍以襁褓儿累老人耶?”氏始强起。孤素体弱,氏视日影早暮,尅期量器哺之,率以为常。守节三十六年,年六十三卒。诸生吴敦愫妻夏氏孝感,人年十八,适敦愫,二十三岁,敦愫卒,遗孤甫三月,氏抚之,崭然见头角,越十八年,孤病卒,以敦愫兄子维正为后,氏至孝性,成事舅姑如事父母,守节三十一年,现年五十四。鲁演周妻黄氏孝感,人年十九,请期巳诺,而演周遘病,父母如期遣嫁,嫁之日,演周不起,合▯之礼阙然,次日演周卒,氏投缳者再,以救得不死,姑欲遣归母家,不听,母来唁,谕以姑在,何忍遽死,始稍进饘粥,后父母欲夺其志,氏闻不归宁者二十余年,演周亲侄止一人,义不得后,演周族人请于邑令立从侄光节为后,氏现年五十二,犹处女也。屠浑妻马氏孝感,人年二十一,适浑,二十八岁,浑卒,遗子一女一,氏纺绩不懈,以事舅姑,抚藐孤,守节四十三年,现年七十。黄天衢妻夏氏,孝感。人年十八,适天衢,事姑至孝。甫阅月,孤卒,氏哀毁骨立。天衢家故贫,逺舘客死,时氏年二十七,奔丧迎柩归里,拮据卜葬,备尝艰辛,抚三子成立,守节四十二年,现年六十八。黄廷绶妻李氏,孝感。人年十九,适廷绶,年二十一,廷绶卒,氏絶粒七日,姑百方劝慰乃食,越六月生遗腹子硕仁,氏抚之成立,教以诗书,守节四十五年,现年六十五。诸生屠用泰妻郑氏,孝感。人年十八,适用泰。二十一岁,用泰卒,无子。氏矢志守节,遵用泰遗言,以用泰兄子为后,鞠育教诲,不啻已出。现年五十三。黄州府诸生方应张,妻周氏,黄冈人,年十九,适,应张二十三岁,生子介,越六月,应张卒,氏守节坚贞,周姓有欲夺其志者,氏断指以誓,茹荼饮蘗,延师训子,年六十六卒。刘翔妻杨氏,黄冈人,年十九,适翔。二十一岁,翔卒,遗腹生子,梦赵氏抚之成立,教以义方。生平持身修洁,防渐特严,劳勚辛苦,缔造家室。守节三十年,现年五十一。
译贞烈女黄氏,黄陂人。她许配给同县的李端,李端去世。黄氏十九岁时,穿着麻衣前往夫家祭奠,悲哀感动路人。她又对婆母说:“我愿意守在坟墓旁三年,以代替儿子尽完孝道。三年后我就到地下去跟随死者了。”过了六年,她嫁往自己抚养的嗣子莲儿家,但没有生育,悲哭接连不断,终于失明。于是她默默减少饮食等待死亡,以实现先前的话,最终绝食,死在夫家。当时是康熙五十八年,黄氏二十四岁。起初,黄氏八岁时,父亲教她《内则》《列女传》,她便通晓大义,以纯孝闻名。后来她守贞尽孝,公婆也同样对待她。死后迁回安葬,母族的舅姑派人扫墓时,忽然墓土裂开,棺材显露出来,才把她与李端合葬。直到今天,墓上的树木仍相互依倚,人们都感到奇异。李兰的妻子夏氏,孝感人。十九岁嫁给李兰,二十九岁时李兰去世,留下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她哭泣多次濒临死亡,家中没有一担粮食,仍艰难地奉养公婆,丧葬都依礼办理,遗留下的财物一点也不参与分取。她抚养遗孤成人,儿子娶妻并生了孙子。儿媳去世后,她又抚养孙子成人;孙媳去世后,又抚养曾孙成人。守节四十五年,七十三岁去世。生员夏体元的继室邱氏,孝感人。二十九岁时,夏体元去世,邱氏把前妻的儿子视如己出。怀宗十年,献贼进入澴地,想把邱氏掳走;她用头撞向路旁的沟堑,鲜血流满脸颊,仍不停地痛骂贼人。贼人乱刀砍她,她因而死去。死时三十五岁。她亲生的儿子氷轮当时还年幼,为了护卫母亲而受了数处创伤,过了很久才苏醒。后来成为有名的诸生。贡生程大何的妻子胡氏,孝感人,十六岁嫁给程大何。程家在程大何以前已经三代单传,等到程大何去世时,胡氏才二十八岁,家中没有同族近亲,孤儿光朝还年幼。胡氏含泪筹划家政,教育光朝成名,后来任崇阳教谕,守节三十八年,如今六十五岁。张敬伦的妻子傅氏,孝感人,十八岁嫁给张敬伦,孝敬侍奉公婆;婆母生病时,她侍奉汤药,整夜不睡。二十六岁时,张敬伦去世,没有儿子。傅氏悲痛呕血数升,抚养侄子光园承继张敬伦的祭祀,守节二十五年,如今五十一岁。诸生李泰生的妻子鲁氏,是孝感进士鲁镳的女儿。她十七岁嫁给李泰生,二十岁时李泰生去世,留下的孤儿还在襁褓中,不久也夭折了。鲁氏哭丈夫、哭儿子,泪痕浸满面庞没有干过;她当时发誓守节,孝敬侍奉公婆。祖上遗留下的田地房产,她一分一毫也没有参与分取。康熙丙申年,距离李泰生去世已经三十年,鲁氏用纺织所得的余资,迁葬李泰生以及李泰生的生母蓝氏,如今六十七岁。黄正彛的妻子陈氏,孝感人,十九岁嫁给黄正彛。二十三岁时,黄正彛去世,留下的孤儿应麟才七个月,陈氏把他抚养成人。后来她的妯娌们都以守节自我砥砺,都是陈氏引导的。如今七十三岁。黄正诏的妻子夏氏,孝感人。她出嫁两个月,黄正诏就去世了,没有儿子。当时夏氏十八岁,发誓守节,立正诏弟弟正爵的长子承先为嗣。不久,正爵和他的次子相继去世,承先又承继正爵的后嗣。夏氏也依靠承先,六十三岁去世。黄正爵的妻子闵氏,孝感人,二十五岁时,黄正爵去世,闵氏发誓守节。此前,正爵的兄长正诏早亡,便以正爵的长子承先为嗣。等到正爵和他的次子相继去世,承先仍奉祀正爵,详情见正诏妻夏氏的传记。闵氏与夏氏共同依靠承先,如今六十六岁。沈必第的妻子程氏,孝感人,二十一岁嫁给沈必第,以孝顺闻名于公婆。二十七岁时,沈必第病重,程氏割股煮粥进献,但他最终没有痊愈。此时孤儿沈瑛才四个月,程氏绝食发誓要以死相随。婆母说:“你忍心让襁褓中的孩子连累老人吗?”程氏才勉强起身。孤儿一向体弱,程氏观察日影的早晚,按时定量用器具喂养他,始终如此。守节三十六年,六十三岁去世。诸生吴敦愫的妻子夏氏,孝感人,十八岁嫁给吴敦愫;二十三岁时,吴敦愫去世,留下的孤儿才三个月。夏氏抚养他,孩子很早便显露出才华;过了十八年,孤儿因病去世,于是以吴敦愫兄长的儿子维正作为嗣子。夏氏极其孝顺,侍奉公婆如同侍奉父母,守节三十一年,如今五十四岁。鲁演周的妻子黄氏,孝感人,十九岁时已议定婚期,但鲁演周患病,父母仍按期把她嫁去。成婚当天,鲁演周病重不起,合卺成婚的礼仪没有完成,第二天鲁演周便去世了。黄氏两次上吊,都因获救而未死。婆母想遣她回娘家,她不肯;母亲前来吊唁,劝她说婆母尚在,怎么忍心突然去死,她才稍稍进食稀粥。后来父母想改变她的志向,黄氏听说后,二十多年不曾回娘家省亲。鲁演周只有一个亲侄子,按义理不能承嗣,族人便请求县令立从侄光节为嗣。黄氏如今五十二岁,仍是处女。屠浑的妻子马氏,孝感人,二十一岁嫁给屠浑;二十八岁时屠浑去世,留下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马氏不停纺织,以奉养公婆,抚养年幼的孤儿,守节四十三年,如今七十岁。黄天衢的妻子夏氏,孝感人,十八岁嫁给黄天衢,侍奉婆母极其孝顺。刚过一个月,孤儿便夭折,夏氏悲伤憔悴,形销骨立。黄天衢家本来贫困,又在远方客死;当时夏氏二十七岁,她奔赴丧事,迎接灵柩回乡,艰难筹钱择地安葬,备尝辛苦,抚养三个儿子成人,守节四十二年,如今六十八岁。黄廷绶的妻子李氏,孝感人,十九岁嫁给黄廷绶;二十一岁时黄廷绶去世,李氏绝食七天,婆母百般劝慰她才进食。过了六个月,生下遗腹子硕仁,李氏把他抚养成人,教他读诗书,守节四十五年,如今六十五岁。诸生屠用泰的妻子郑氏,孝感人,十八岁嫁给屠用泰。二十一岁时屠用泰去世,没有儿子。郑氏发誓守节,遵照屠用泰的遗言,以屠用泰兄长的儿子为嗣,抚养教育他,胜过对待亲生子女。如今五十三岁。黄州府。诸生方应张的妻子周氏,黄冈人,十九岁嫁给方应张;方应张二十三岁时,周氏生下儿子介,过了六个月,方应张去世。周氏坚守贞节,周姓族人有人想改变她的志向,她便割断手指发誓,含辛茹苦,聘请老师教导儿子,六十六岁去世。刘翔的妻子杨氏,黄冈人,十九岁嫁给刘翔。二十一岁时刘翔去世,杨氏生下遗腹子,梦中得到赵氏抚养他成人的启示,便教育儿子走正道。她一生操守清白,严防不良事端,辛劳苦作,经营建立家业。守节三十年,如今五十一岁。
喻顺泽妻夏氏,黄冈人,年二十,适顺泽。二十二岁,顺泽卒,抚遗孤,人悦,成立。姑胡氏,年九十余,氏事之,尽孝。氏年五十一卒,姑尚无恙,执手泣诀,哀不成声,见者泪下。程楷妻闻氏,蕲水人,年十八,适楷,二十二岁,楷卒,无子,氏哭泣晕絶,复苏,既乃立侄维▯为嗣,未几,维炫亦卒,氏寡居无依,坚贞不渝,守节三十六年,现年五十八。杨成云妻蔡氏,蕲水人,年十八,适成云,二十五岁,成云卒,遗孤本性,未满一岁,家故贫,氏艰辛抚孤,孝事舅姑,越十四岁,本性卒,抚侄杰性为嗣,守节四十九年,现年七十。诸生周成璋妻许氏,罗田人,年二十,适成璋。二十七岁,成璋卒,有子三人,氏鞠养教训,先后俱成诸生,守节四十五年,年七十二卒。洪文兰妻王氏,黄梅人,年二十,适文兰,二十三岁,文兰卒,氏守节抚孤,垂四十七年,现年六十九。程达士妻邹氏,黄梅人,年二十,适达士,二十六岁,达士卒,遗孤岁余,氏抚之成立,守节五十七年,现年八十二。胡文逺妻王氏,黄梅人,年十九,适文逺。二十五岁,文逺卒,遗孤甫三月,氏誓守节。夫葬后,每除夕,庐于墓侧,以弱子老婢从,如此者三年。现年七十六。诸生蒋茂棫妻宛氏,黄梅人,年二十,适茂棫。二十七岁,茂棫卒,遗腹生一子,名天标,氏抚之成立,课以勤读父书,补郡庠,守节三十八年,年六十四卒。安陆府诸生邓先培妻吴氏,钟祥人,年十七,适先培,二十五岁,先培卒,遗腹生一子,名引光。氏孝事孀姑,教引光成名。姑七十九卒,氏丧葬尽礼,现年六十一。国学生萧果进妻秦氏,沔阳人,年十九,适果进,二十七岁,果进卒,氏守节坚贞,孝事孀姑,抚二子成立,现年六十八。德安府诸生龚沆妻冯氏,云梦人,年十六,适沆,年十九,沆卒,遗一子松龄,甫七月,氏哭泣丧明三十余年。一日觉天宇空旷,霁景暄妍,目中翳障忽尽蠲。先是松龄染痳症,垂死,值天雷雨,氏望空跪拜呼吁。是夜梦老媪持浆灌之,巳而果愈,后成诸生。氏现年六十二。诸生亢时,偕妻吴氏应山人。年十五,适,时偕年二十三。时偕卒,遗一子谦甫,三岁。舅姑垂白,氏守节坚贞,仰事俯育,悉取给鍼黹。谦早世,谦妻刘氏誓守节,另有传。氏年七十二卒。诸生亢谦妻刘氏,应山人,年十六,适谦,年二十。谦卒,无子。孀姑吴氏,少以节自砺,与氏相依,如母女。吴年老,念夫与子俱早亡,悲伤特甚。氏委曲承欢,哀至泪堕,不敢发声。后抚子承谦祀,守节三十二年,现年五十二。诸生刘元宪妻秦氏,应山人,年十六,适元宪,年十九,元宪卒,氏孝事舅姑,抚遗孤蕃,成立为诸生,蕃卒,蕃妻方氏亦誓守节,另有传,氏守节五十三年,现年七十二。诸生刘蕃妻方氏,应山人,年十六,适蕃,年二十二。蕃卒,誓死守节。先是,蕃母秦,年十九,寡。及蕃卒,氏事姑孝敬,抚孤子正裕,成立,教以义方。氏病革,姑犹无恙,哽咽以不获终养为言。卒时年四十七。副榜周方大妻张氏,应山人,年十八,适方大,年二十七。方大卒,方大父尚无恙,氏事之孝敬,教其子二人成诸生,守节二十八年,现年五十四。荆州府贞女金氏,枝江人。父恺,殷择壻,愆期。年二十四许,字诸生毛瀚澄为继室,未嫁。瀚澄卒,氏闻讣,欲赴,易服泣辞父母,被阻。是夜遂投缳,母觉救之,乃苏。旋送归毛宅。瀚澄前妻有子一,女二,氏教育之如已出。孝事孀姑,姑以老病废,氏哺之怀中。姑年九十二卒,氏年五十二卒。
湖广通志巻七十<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湖广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巻七十一
译喻顺泽的妻子夏氏,黄冈人,二十岁嫁给喻顺泽。二十二岁时喻顺泽去世,她抚养遗孤,人们都喜爱这个孩子,直到他成人。婆母胡氏九十多岁,夏氏侍奉她,尽到孝道。夏氏五十一岁去世时,婆母还健在;婆母握着她的手哭泣诀别,悲痛得说不出话来,见到的人都流下眼泪。程楷的妻子闻氏,蕲水人,十八岁嫁给程楷;二十二岁时程楷去世,没有儿子。闻氏哭泣昏厥,苏醒后便立侄子维▯为嗣。不久维▯也去世,闻氏寡居无所依靠,仍坚贞不改,守节三十六年,如今五十八岁。杨成云的妻子蔡氏,蕲水人,十八岁嫁给杨成云;二十五岁时杨成云去世,留下的孤儿本性还不满一岁。家中本来贫困,蔡氏艰难抚养孤儿,孝敬侍奉公婆。过了十四年,本性去世,蔡氏便抚养侄子杰性作为嗣子,守节四十九年,如今七十岁。诸生周成璋的妻子许氏,罗田人,二十岁嫁给周成璋。二十七岁时周成璋去世,留下三个儿子,许氏抚养教育他们,三人先后都成为诸生。守节四十五年,七十二岁去世。洪文兰的妻子王氏,黄梅人,二十岁嫁给洪文兰;二十三岁时洪文兰去世,王氏守节抚养孤儿,接近四十七年,如今六十九岁。程达士的妻子邹氏,黄梅人,二十岁嫁给程达士;二十六岁时程达士去世,留下的孤儿一岁多,邹氏将他抚养成人,守节五十七年,如今八十二岁。胡文远的妻子王氏,黄梅人,十九岁嫁给胡文远。二十五岁时胡文远去世,留下的孤儿才三个月,王氏发誓守节。丈夫安葬后,每年除夕,她都住在墓旁,以幼弱的儿子和年老的婢女相随,如此坚持了三年。如今七十六岁。诸生蒋茂棫的妻子宛氏,黄梅人,二十岁嫁给蒋茂棫。二十七岁时蒋茂棫去世,留下遗腹子,名叫天标。宛氏把他抚养成人,督促他勤奋读父亲留下的书,后来补为郡学廪生,守节三十八年,六十四岁去世。安陆府。诸生邓先培的妻子吴氏,钟祥人,十七岁嫁给邓先培;二十五岁时邓先培去世,留下遗腹子,名叫引光。吴氏孝敬侍奉守寡的婆母,教育引光成才。婆母七十九岁去世,吴氏依礼办理丧葬,如今六十一岁。国学生萧果进的妻子秦氏,沔阳人,十九岁嫁给萧果进;二十七岁时萧果进去世,秦氏坚贞守节,孝敬侍奉守寡的婆母,抚养两个儿子成人,如今六十八岁。德安府。诸生龚沆的妻子冯氏,云梦人,十六岁嫁给龚沆;十九岁时龚沆去世,留下儿子松龄,才七个月。冯氏因哭泣过度失明三十多年。有一天,她忽然觉得天空空旷,雨后景色温暖明丽,眼中的翳障突然完全消失。此前松龄患麻风病,病危时正遇天雷大雨,冯氏对着天空跪拜呼求。那天夜里,她梦见一位老妇人拿着浆水灌入松龄口中,后来果然痊愈,松龄之后成为诸生。冯氏如今六十二岁。诸生亢时偕的妻子吴氏,应山人。她十五岁嫁给亢时偕,当时亢时偕二十三岁。亢时偕去世,留下一个儿子亢谦,才三岁。公婆头发已经花白,吴氏坚贞守节,上奉公婆、下育幼子,生活所需全靠针线活供给。亢谦早逝,亢谦的妻子刘氏发誓守节,另有传记。吴氏七十二岁去世。诸生亢谦的妻子刘氏,应山人,十六岁嫁给亢谦,二十岁时亢谦去世,没有儿子。守寡的婆母吴氏年轻时便以守节自我砥砺,与刘氏相依为命,如同母女。吴氏年老,想到丈夫和儿子都早亡,悲伤特别深。刘氏委曲承顺以博取婆母欢心,悲哀到了极点也只流泪,不敢出声。后来她抚养承谦承继亢谦的祭祀,守节三十二年,如今五十二岁。诸生刘元宪的妻子秦氏,应山人,十六岁嫁给刘元宪;十九岁时刘元宪去世,秦氏孝敬侍奉公婆,抚养遗孤刘蕃成人,使其成为诸生。刘蕃去世后,刘蕃的妻子方氏也发誓守节,另有传记。秦氏守节五十三年,如今七十二岁。诸生刘蕃的妻子方氏,应山人,十六岁嫁给刘蕃,二十二岁时刘蕃去世,方氏发誓至死守节。此前,刘蕃的母亲秦氏十九岁便守寡。刘蕃去世后,方氏孝敬侍奉婆母,抚养孤儿正裕成人,教育他走正道。方氏病重时,婆母还健在,她哽咽说自己不能终身奉养婆母。去世时四十七岁。副榜周方大的妻子张氏,应山人,十八岁嫁给周方大,周方大二十七岁时去世。周方大的父亲当时还健在,张氏孝敬侍奉他,教育两个儿子成为诸生,守节二十八年,如今五十四岁。荆州府。贞女金氏,枝江人。父亲金恺很早为她择定女婿,却耽误了婚期。二十四岁时,她许配给诸生毛瀚澄做继室,尚未出嫁,毛瀚澄便去世。金氏听到讣告,想前往吊唁,换好衣服哭着向父母辞别,却被阻止。当天夜里她便上吊,母亲发觉后救下她,她才苏醒。不久,父亲把她送回毛家。毛瀚澄前妻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金氏像对待亲生子女一样教育他们。她孝敬侍奉守寡的婆母,婆母年老患病不能自理,金氏便把她抱在怀中喂养。婆母九十二岁去世,金氏五十二岁去世。《湖广通志》卷七十。《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湖广通志》。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卷七十一。
列女志长沙府晋尹虞二女,《晋书·列女传》:长沙人也。虞始兴太守,起兵讨杜▯,战败,二女为▯所获,并有国色。▯将妻之,女曰:「我父二千石,终不能为贼妇,有死而已。」▯并害之。宋胥氏三节妇,《宋史·胥偃传》:长沙人,偃子元衡,有学行,为尚书员外郎,并其子茂谌,咸早卒。偃妻直史馆刁约之妹,与元衡妇韩、茂谌妇谢,寡居丹阳,闺门有法,江淮人称之。赵淮妾,宋史列女传,长沙人也,逸其姓。德祐中,从淮戍银树▯。淮兵败,俱执至▯州。元帅乌珠使淮招李庭芝,淮阳诺。至城下,乃大呼曰:“庭芝男子死耳,毋防也。”元帅怒,杀之,弃尸江濵。妾俘军校帐中,乃解衣中金,遗其左右,且告之曰:“妾夙事赵使君,今其死不葬,妾诚不能忘情,愿因公言,使掩埋之,当终身事相公,无憾矣。”军校怜其言,乃使数兵舆如江上。妾聚薪焚淮骨,置瓦▯中,自抱操小舟至急流,仰天恸哭,跃水而死。元于同祖妻曹氏,妾李氏。《元史·列女传》:茶陵人,父德夫,教授湖湘间。同祖在诸生中,因以女妻焉。至正二十年,茶陵陷。曹氏闻妇女多被驱逐,谓其夫及子曰:「是尚可全生乎?我义不辱身以累汝也。顾舅年老,汝等善事之。」遂自刭死。妾李氏惊抱持之不得,亦引刀自刭,絶。后复蘓,曰:「得从小君地下足矣。」是夕死。刘颋妻段氏。《明一统志》:茶陵人。至正末,红巾贼起,段被执,自沉于水。贼救之得不死,释之。无何,贼再至,驱逐妇女,叚独骂贼死。数日,家人得其尸,面如生。有司奏请旌表。谭拱辰妻黄氏,茶陵人。夫故,子景星甫四嵗,柏舟自矢。子长,教以诗书,任教谕,以孝行称,诏表其门【旧通志】明袁一初妻李氏,益阳人。洪武戊申,一初死于兵,氏年少,抚孤守节不渝,诏旌其门。胡胜远妻刘氏,浏阳人。夫卒,氏年二十有八,事姑抚幼,歴兵变不替其志。年七十一卒。洪武七年,诏旌其门。贺良英妻许氏,益阳人,年二十而寡,子在襁褓,舅姑欲夺其志,以死自誓,抚孤成立,年七十卒。朱志高妻周氏,宁乡人,年少矢节,子在襁褓,抚之成立,卒年七十一。▯治初,旌门。谭时中妻张氏,攸县人,年少防独,誓志靡他,永乐中旌表。顔时用妻张氏,攸县人。子霖,方八月而无父氏,抚教之举。永乐癸卯,乡试官助教张,孀居四十年,卒,年六十有八【以上旧通志】陈恭妻叚氏,明《一统志》:浏阳人,年二十三,矢节,孀居三十六年,不渝其志,事舅姑,承养殡葬如礼,天顺间旌门。龙天衢妻洪氏,明《一统志》:天衢,攸县诸生,早夭。洪年十八,无子,葬夫之日,即坟其旁穴,以死自誓。隆庆间,旌表。陈继屏妻杨氏,继屏为长沙诸生,年十七而卒,氏断髪自誓,抚侄继夫祀,苦节五十余年,有司表其门。鲁天恵妻龚氏,湘阴人,年二十二为孀妇,教其孙文成进士,正统七年诏旌其门【俱旧通志】詹南山妻雷氏,三楚文献録,湘阴人,年二十六,夫逝,氏氷霜节操,阅七十载,卒年九十六。陈廷璋妻王氏,攸县人。方与廷璋诀,水浆不入口者七日。子论在襁褓,忍死抚孤。后论能积学有立,人咸曰贤母之训也。正统九年旌节。刘钦道妻萧氏,妾马氏,攸县人。萧年二十九,马年十九。夫故,同志矢节。罗洪先赠诗云:“人间鐡石为心胆,天上银河洗肺肝。”万厯十年,廵按御史郭思极具奏旌曰“双节”。徐门六节妇,善化民。徐廸妻蒋氏,诸生徐倌妻杨氏,徐儒妻黄氏,徐佶妻陈氏,徐价妻张氏,先后孀居守节,朝夕哭泣,誓不二天。时御史按郡,表其门曰「一门五节」。嗣后,徐继芳早卒,妻黄氏亦守节三十余年,故称六节云。周应妻黄氏,湘潭人。应随父任,病不起。氏年二十八,守节。其遗腹子曰逢泰,抚教之中。天顺乙卯,乡试。周廷臣妻宋氏,湘潭人,孀居,年二十四,遗腹生子辂,养姑鞠子,凡四十年,卒。张逵妻王氏,安化人。嘉靖间,贼至,执逵,并执氏。乃以簪珥投贼,脱去。俄报逵被贼拷死,曰:“夫死,吾生,何为?”自沉池中死。杨家相妻吴氏,善化人,年二十六,夫死,子六嵗,贫窭,矢节,终身不改【以上俱见旧通志】唐醴生妻丁氏,三楚文献録,醴陵人。十九誓志,六十年始终一节。当事复其家,嵗时以羊酒旌之。年八十卒,郡倅周良会为之作歌,其词曰:「唐家妇,丁家子,十七入君门,含羞未见齿。唐郎弃妾何太早,十九为君服素缟。君懐磊落有至宝,义不舎君琼玉槁。耳可断,鼻可截,有髪难解当时结。醴泉潺潺清可洁,瀹我肺肝澡我节。木棉弹碎潇湘云,寒机织落梅花月。妾本未亡人,闭户不管秋与春。荆▯拥髻无惭面,畱取重泉一见君。」
译列女志。长沙府。晋代尹虞的两个女儿。《晋书·列女传》记载:她们是长沙人。尹虞起初任始兴太守,起兵讨伐杜▯,兵败后,两个女儿被杜▯俘获;她们都有倾国之色。杜▯准备娶她们,她们说:“我父亲官至二千石,终究不能做贼人的妻子,只有一死罢了。”杜▯便把她们一并杀害。宋代胥氏家的三位节妇。《宋史·胥偃传》记载:胥偃是长沙人,他的儿子胥元衡有学问和品行,任尚书员外郎;元衡的儿子胥茂谌也都早年去世。胥偃的妻子是直史馆刁约的妹妹,和元衡的妻子韩氏、茂谌的妻子谢氏一起寡居在丹阳,家门内都有法度,江淮一带的人都称颂她们。赵淮的妾。《宋史·列女传》记载:她是长沙人,姓名已经失传。德祐年间,她随赵淮戍守银树▯。赵淮兵败后,他们一同被押到▯州。元帅乌珠让赵淮招降李庭芝,赵淮口头答应。到了城下,他却大声喊道:“庭芝是男子,死就死了,不必防备!”元帅大怒,把赵淮杀死,将尸体弃在江边。赵淮的妾被俘后关在军校帐中,于是解下衣中的金子,送给军校的随从,并告诉他们:“我过去侍奉赵使君,如今他死后还没有安葬,我实在不能忘情。希望借诸位转告军校,让他把赵使君掩埋,我愿终身侍奉相公,也就没有遗憾了。”军校怜悯她的话,便派几名士兵抬着她到江边。她收集柴薪焚烧赵淮的尸骨,把骨灰放在瓦▯中,亲自抱着瓦器乘小船驶到急流处,仰天悲痛哭泣,跳入水中而死。元代于同祖的妻子曹氏、妾李氏。《元史·列女传》记载:她们是茶陵人。曹氏的父亲德夫,在湖湘一带任教授。于同祖当时是诸生,因此把女儿嫁给他。至正二十年,茶陵陷落。曹氏听说妇女大多会被驱逐,便对丈夫和儿子说:“这样还能够保全性命吗?我按义理不能使自己受辱而连累你们,只有一死。我只是挂念公公年老,你们要好好侍奉他。”说完便自刎而死。妾李氏惊慌地抱住她,没能阻止,也拿刀自刎,断了气。后来她又苏醒过来,说:“能够在地下跟随主母,也就满足了。”当天晚上便死去。刘颋的妻子段氏。《明一统志》记载:她是茶陵人。至正末年,红巾军兴起,段氏被俘,投水自沉。贼兵把她救出,因此没有死,便释放了她。不久贼兵再次到来,驱逐妇女,段氏独自怒骂贼兵而死。几天后,家人找到了她的尸体,面色如生。有关官员上奏请求旌表。谭拱辰的妻子黄氏,是茶陵人。丈夫去世时,儿子景星刚满四岁,她以《柏舟》诗所说的守节自誓。儿子长大后,她教他读诗书;儿子后来任教谕,以孝行著称,朝廷下诏表彰她的家门。【旧《通志》】明代袁一初的妻子李氏,是益阳人。洪武戊申年,袁一初死于战乱,李氏年少,抚养孤儿,始终守节不改,朝廷下诏旌表她的家门。胡胜远的妻子刘氏,是浏阳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八岁,侍奉婆母、抚养幼儿,历经兵乱也没有改变志向。七十一岁去世。洪武七年,朝廷下诏旌表她的家门。贺良英的妻子许氏,是益阳人,二十岁就守寡,儿子还在襁褓中。公婆想改变她守节的志向,她以死自誓,抚养孤儿成人,七十岁去世。朱志高的妻子周氏,是宁乡人,年轻时便发誓守节。儿子还在襁褓中,她把他抚养成人,七十一岁去世。弘治初年,旌表她的家门。谭时中的妻子张氏,是攸县人。年轻时守寡,坚守志节,誓不改嫁。永乐年间旌表。颜时用的妻子张氏,是攸县人。儿子霖才八个月就失去了父亲,张氏把他抚养教育成人。永乐癸卯年,乡试官张某任助教;张氏守寡四十年后去世,享年六十八岁。【以上旧《通志》】陈恭的妻子段氏。明《一统志》记载:她是浏阳人,二十三岁时立志守节,寡居三十六年而不改志向,侍奉公婆,供养、治丧、安葬都合乎礼法。天顺年间旌表她的家门。龙天衢的妻子洪氏。明《一统志》记载:龙天衢是攸县诸生,早夭。洪氏十八岁,没有子女,安葬丈夫那天,便在坟墓旁挖好穴位,以死自誓。隆庆年间旌表。陈继屏的妻子杨氏。陈继屏是长沙诸生,年仅十七岁便去世,杨氏剪断头发自誓守节,抚养侄子以继承丈夫的祭祀,苦守节操五十多年,有关官员表彰她的家门。鲁天惠的妻子龚氏,是湘阴人,二十二岁成为寡妇;她教育孙子文成考中进士。正统七年,朝廷下诏旌表她的家门。【均见旧《通志》】詹南山的妻子雷氏。《三楚文献录》记载:她是湘阴人,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守持如冰霜般的节操,历经七十年,九十六岁去世。陈廷璋的妻子王氏,是攸县人。她正要同廷璋诀别时,七天不肯进食饮水。儿子陈论还在襁褓中,她忍着不死,抚养孤儿。后来陈论能够积累学问、成就事业,人们都说这是贤母教诲的结果。正统九年旌表她的节操。刘钦道的妻子萧氏、妾马氏,都是攸县人。萧氏二十九岁,马氏十九岁。丈夫去世后,两人志同道合地发誓守节。罗洪先赠诗说:“人间铁石作为心胆,天上银河洗涤肺肝。”万历十年,巡按御史郭思极具奏旌表,称为“双节”。徐门六节妇,都是善化人。徐迪的妻子蒋氏、诸生徐倌的妻子杨氏、徐儒的妻子黄氏、徐佶的妻子陈氏、徐价的妻子张氏,先后守寡守节,早晚哭泣,发誓不事二夫。当时御史巡按郡县,表彰她们的家门,题为“一门五节”。后来徐继芳早年去世,他的妻子黄氏也守节三十多年,所以称为“六节”。周应的妻子黄氏,是湘潭人。周应随父亲赴任,患病不起。黄氏二十八岁,守节。她的遗腹子名叫逢泰,她把孩子抚养教育成人。天顺乙卯年,逢泰参加乡试。周廷臣的妻子宋氏,也是湘潭人,守寡时二十四岁,遗腹生子名辂,奉养婆母、抚养儿子,共四十年后去世。张逵的妻子王氏,是安化人。嘉靖年间,贼兵到来,捉住张逵,也捉住王氏。王氏便把簪子耳饰投给贼兵,得以脱身。不久听说张逵被贼兵拷打致死,她说:“丈夫死了,我还活着,活着做什么?”于是投池而死。杨家相的妻子吴氏,是善化人,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儿子六岁,家境贫困;她发誓守节,终身没有改变。【以上均见旧《通志》】唐醴生的妻子丁氏。《三楚文献录》记载:她是醴陵人,十九岁时发誓守节,六十年始终如一。当政者免除她家的赋役,并在每年节令用羊和酒旌表她。她八十岁去世,郡倅周良会为她作歌,歌词说:“唐家妇,丁家女,十七岁进入你家门,含羞未曾露齿笑。唐郎为何抛下我太早,十九岁便为你穿上素衣白绢。你胸怀磊落,身有珍贵品德,我按义理不舍弃你,怎能让美玉枯槁。耳朵可以割断,鼻子可以截去,有头发却难解当初结发的情分。醴泉水潺潺,清澈可以洗涤;洗我的肺肝,涤我的节操。木棉弹碎,仿佛潇湘云朵;寒夜织机织落梅花般的月色。我本是未亡人,闭门度日,不管秋去春来。头插荆钗,挽髻素朴,也无愧色;只愿留到黄泉之下,再见你一面。”
刘楼妻袁氏,三楚文献録,醴陵人,年十八,适楼,甫三月,楼卒,舅姑老,其家益落,父球知女志,给田以赡,蔬食素衣,卒年六十六。吴道东妻陈氏,长沙卫人,年十六归吴,生五年而寡,孤孀苦节,敬事翁姑,鞠育幼稚,艰难百折,厥志不回,成其子景朝,仰承世业,歴四十余年如一日也。贞孝女龚氏,安化人,年十四许,字李信,信夭,氏誓死不适人,年七十五,以贞孝终于室。王道纯妻谭氏,茶陵人,适道纯七年,道纯得末疾,十二年不起,恐舅夺志,手制一衣,宻藏小刀其中,尝语夫云:“吾有衣在,勿忧也。”夫不解,及夫殁,服所制衣,取小刀自刎。蔡立大妻刘氏,益阳人。立大举于乡,未仕而卒。氏年十九,守节,教其子若孙向学。年七十,万厯间诏旌其门【以上旧通志】曹道妻罗氏,明《一统志》:道,益阳诸生,年二十四卒。氏守节五十余年,虽至亲相见,不逾阃阈。万厯元年,有司奏闻,旌表。蔡文光妻陶氏,宁乡人。光年二十六,以苦学早世。陶事姑抚子,尽其道。负性严正,闺帏肃穆。卒年七十。彭应枢妻谭氏,茶陵人。应枢为诸生,夭殁,生子俱殇。族人欲夺其志,谭坚拒,归依仲兄养母。年八十六卒。谭绍先妻陈氏,茶陵人。绍先为诸生,有声早卒。氏抚孤守节,偹尝艰苦,训子成立。黄昌妻蔡氏,宁乡人。昌夭殁,氏哀毁数絶。夫既葬,一夕自经以殉。是夕,黄生塜裂,遂合塟。里中士大夫为刋碣表之。杨才英妻胡氏,宁乡人,为左兵所执,叱解衣,氏大骂抢地曰:“吾大家妇,岂辱于汝?当速杀我!”贼怒,剖其腹,数日不腐,里人哀而殓之。石麒妻周氏,善化人,农家妇也。年二十二而寡。隣家谋于姑,欲夺其志。氏恸絶,复苏。甲申春,左兵肆掠,被执。语同行者曰:「我必不辱。」行经龙潭洞,投潭而死【以上旧通志】文毅旷妻陈氏,湘阴人。毅旷卒于军,有质其父以求之者,氏佯许诺。至一宿,河奋跃自沉。谢君▯妻张氏,湘潭人,年二十三而寡,蓬垢号泣,庐墓三年。后两子早卒,所抱孙亦夭。氏单孑一身,事姑尽道。后遇献贼余党屠戮阖门,遇害。黄廷用妻杨氏,湘潭人,年二十,生子而廷用卒,氏矢节靡他。廷用之妹曰桂,未笄,顾嫂寡侄弱,亦誓不适人。嫂姑同心以老,县令额其门为“双烈”云。曾仲升女,湘潭人。献贼执其父,将杀之。女出荆榛间,绐贼曰:“汝释吾父,吾随汝去。”贼信之,父得释。女至营,复绐贼,遣婢归取金,婢亦得释。其夜自缢,家人求尸,葬于梅花园。萧九成妻章氏,善化人,祖应奎,孝防父澄,亦名士。九成,邑诸生。献贼之乱,氏度不免,以所生未晬儿斐授婢,曰:“吾名家女,义不受辱,尔为我抚之。”及夫妇被执,章竟骂贼被杀【以上郡志】皇清谭伯生妻陈氏,茶陵人,年二十二,为贼所逼,携子投涧,户中贼搜获之,义不受辱,夺刀自杀。顺治十一年旌陈蕃女胜贞,茶陵人,年十五,为贼所执,复执一僧,使负女从行。至百丈潭,女绐僧曰:“我姑徐行可乎?”僧信之,遂跃入潭中死。越三日,尸浮水面,顔色如生。汪天溥妻鲁氏,天溥浏阳诸生,康▯十五年六月,氏避冦罏烟洞,遇贼被执,誓不受汚,遂遇害。康熈二十年旌【以上旧通志】髙位妻龙氏,文首干妻邱氏,邵某妻张氏。醴陵人,居相隣,竝康熙已未同避冦。胡家垅约曰:「吾三人良家子也,脱遇贼辱,身而生,不如死。后遇贼将执之,连袂投水而死。」丁赐第妻周氏,善化贡生周俭女。赐第家贫早夭,氏将依其两兄以终。嫂氏劝改适,氏正色拒之。嫂曰:“第覔婚孤嫠,何能为?”未几,媒氏果有成言,氏遂雉经以死。赵白玉妻谭氏,宁乡人,年二十四而寡,矢志抚孤。孤爕娶妻而夭,复抚其孙。忍饥以哺,襁负以织,闻者哀之。陶士偁妻蒋氏,湘阴人,年十六,遽失所天,无子,一女复殇,孤惸至老,矢节皎然。叶某妻胡氏,长沙人。夫某为伍伯,早夭。氏年未二十,哀毁骨立。越七日,竟自刎死。张某妻朱氏,江西人,寓居于攸。年二十,寡居,自营一土室,寝起其中。尝竟日不举火,严冬积草御寒。如是者积三十九年,归全之日,火光绕室,远近叹异。县令高暨陈表其墓。许右章妻刘氏,辽东人,年二十,归许,遂为湘潭人,无子,为右章置妾,右章贾衡阳,毙于盗,母欲夺其志,氏割左耳自誓,奉姑守节以终。丁▯邦妻何氏,益阳人,年二十一而寡,无子,以侄盛纶为嗣,奉姑尽孝,藿食鹑衣,自甘苦节。
译刘楼的妻子袁氏。《三楚文献录》记载:她是醴陵人,十八岁嫁给刘楼,才三个月刘楼便去世了。公婆年老,家境更加衰落;她的父亲球知道女儿的志向,给她田地供养生活。她吃粗菜、穿素衣,六十六岁去世。吴道东的妻子陈氏,是长沙卫人,十六岁嫁给吴道东,婚后五年便守寡。她孤苦守节,恭敬侍奉公婆,抚养幼儿,历经种种艰难而志向不改;使儿子景朝完成学业,继承祖业,四十多年始终如一。贞孝女龚氏,是安化人,十四岁许配给李信,李信早夭,龚氏发誓至死不改嫁,七十五岁仍以贞孝之名终老家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王道纯的妻子谭氏,是茶陵人。嫁给道纯七年后,道纯患了久治不愈的疾病,十二年卧床不起。谭氏担心公公会逼她改嫁,亲手缝制一件衣服,把小刀偷偷藏在里面,曾对丈夫说:“我有这件衣服在,你不要担心。”丈夫不明白。丈夫去世后,她穿上自己制作的衣服,取出小刀自刎。蔡立大的妻子刘氏,是益阳人。蔡立大乡试中举,尚未做官便去世。刘氏十九岁,守节,教育儿子和孙子向学。七十岁时,万历年间朝廷下诏旌表她的家门。【以上旧《通志》】曹道的妻子罗氏。明《一统志》记载:曹道是益阳诸生,二十四岁去世。罗氏守节五十多年,即使至亲来见,也不越过内外界限。万历元年,有关官员上报,旌表她。蔡文光的妻子陶氏,是宁乡人。蔡文光二十六岁时因苦心求学而早逝。陶氏侍奉婆母、抚养儿子,尽到了应尽的道义;性情严肃端正,闺门内庄严肃穆。七十岁去世。彭应枢的妻子谭氏,是茶陵人。彭应枢是诸生,早夭,所生儿子也都夭折。族人想逼她改嫁,谭氏坚决拒绝,便归依仲兄,奉养母亲。八十六岁去世。谭绍先的妻子陈氏,是茶陵人。谭绍先是诸生,有声望而早逝。陈氏抚养孤儿、守节,备尝艰苦,教育儿子成人。黄昌的妻子蔡氏,是宁乡人。黄昌早夭,蔡氏悲伤过度,几次气绝。丈夫安葬后,她在一天夜里上吊殉死。这天夜里,黄昌的坟墓裂开,于是夫妻合葬。乡里的士大夫为她刻碑表彰。杨才英的妻子胡氏,是宁乡人。她被左兵捉住,左兵呵斥她脱衣。胡氏大骂并捶地说:“我是大家闺秀,难道能受你的侮辱吗?应当赶快杀了我!”贼兵大怒,剖开她的腹部。几天后尸体仍未腐烂,乡人怜悯她,为她收殓。石麒的妻子周氏,是善化人,出身农家。二十二岁时守寡。邻家与她的婆母商量,想逼她改嫁。周氏悲痛昏绝,后来苏醒。甲申年春,左兵纵兵劫掠,她被捉住,便对同行的人说:“我一定不会受辱。”经过龙潭洞时,她投潭而死。【以上旧《通志》】文毅旷的妻子陈氏,是湘阴人。文毅旷死于军中,有人扣押她的父亲来逼她前去,她假意答应。到了一个夜晚,她奋力跳入河中自沉。谢君▯的妻子张氏,是湘潭人,二十三岁守寡,蓬头垢面,哭泣守墓三年。后来两个儿子早逝,所抱养的孙子也夭折。张氏孤身一人,仍尽心侍奉婆母。后来遇到献贼余党屠杀全家,她也被杀害。黄廷用的妻子杨氏,是湘潭人,二十岁时生子,黄廷用便去世了;杨氏发誓守节,绝不改嫁。黄廷用的妹妹名叫桂,尚未成年,想到嫂子寡居、侄儿年幼,也发誓不嫁人。嫂子和小姑同心守节直到老去,县令在她们家门上题额,称为“双烈”。曾仲升的女儿,是湘潭人。献贼捉住她的父亲,准备杀死他。她从荆棘丛中出来,欺骗贼兵说:“你释放我父亲,我就跟你走。”贼兵相信了她,于是她父亲获释。她到了贼营,又欺骗贼兵,派婢女回家取金子,婢女也因此获释。当天夜里她上吊自尽。家人寻找尸体,把她葬在梅花园。萧九成的妻子章氏,是善化人。她的祖父应奎,父亲澄,都是有名的士人。萧九成是本县诸生。献贼作乱时,章氏料想自己不能幸免,便把刚出生还未满周岁的儿子斐交给婢女,说:“我是名门女子,按义理不能受辱,你替我抚养他。”等到夫妻二人被捉,章氏始终辱骂贼兵,因而被杀。【以上郡志】皇清谭伯生的妻子陈氏,是茶陵人,二十二岁时被贼兵逼迫,带着儿子跳入山涧,却被搜入户中的贼兵发现。她按义理不肯受辱,夺刀自杀。顺治十一年旌表。陈蕃的女儿胜贞,是茶陵人,十五岁时被贼兵捉住,贼兵又抓来一个僧人,让他背着她同行。到了百丈潭,胜贞骗僧人说:“我可以慢慢走吗?”僧人信以为真,她便跳入潭中而死。过了三天,尸体浮出水面,面色和活着时一样。汪天溥的妻子鲁氏。汪天溥是浏阳诸生。康熙十五年六月,鲁氏为躲避盗寇逃到罏烟洞,遇到贼兵被捉,发誓不受污辱,最终被杀害。康熙二十年旌表。【以上旧《通志》】高位的妻子龙氏、文首干的妻子邱氏、邵某的妻子张氏,都是醴陵人,住处相邻,并在康熙己未年一同躲避盗寇。她们在胡家垅约定说:“我们三人都是良家女子,如果遇到贼兵受辱,活着还不如死去。”后来贼兵要捉拿她们,三人便手挽手投水而死。丁赐第的妻子周氏,是善化贡生周俭的女儿。丁赐第家贫而早夭,周氏准备依靠两个哥哥终老。嫂嫂劝她改嫁,她严肃地拒绝了。嫂嫂说:“只是想替孤寡女子找婚事,怎么能办得到呢?”不久媒人果然说成了婚事,周氏于是上吊而死。赵白玉的妻子谭氏,是宁乡人,二十四岁守寡,发誓守志抚养孤儿。孤儿娶妻后早夭,她又抚养孙子。她忍着饥饿给孩子喂奶,背着孩子纺织,听说此事的人都为她悲悯。陶士偁的妻子蒋氏,是湘阴人,十六岁时便突然失去丈夫,没有儿子,唯一的女儿又夭折,孤苦伶仃直到老年,始终守节,操守清白。叶某的妻子胡氏,是长沙人。叶某任伍伯,早年去世。胡氏当时还不到二十岁,悲伤过度而形容枯槁。过了七天,最终自刎而死。张某的妻子朱氏,是江西人,寄居在攸县。二十岁时守寡,亲自营造一间土屋,睡卧起居都在其中。她曾经一整天不生火,严冬便堆积草料御寒。这样过了三十九年。她寿终之日,火光环绕房屋,远近的人都惊叹异常。县令高暨陈为她的墓表彰。许右章的妻子刘氏,是辽东人,二十岁嫁给许右章,后来成为湘潭人。她没有儿子,便为许右章置妾。许右章在衡阳经商,死于盗贼之手。刘氏的母亲想逼她改嫁,她割下左耳自誓,奉养婆母,守节终身。丁▯邦的妻子何氏,是益阳人,二十一岁守寡,没有儿子,便以侄子盛纶为嗣。她孝敬婆母,吃粗粮、穿破衣,自甘过清苦守节的生活。
黄自色妻王氏,长沙人,年二十七而寡,艰苦守节,事姑克孝,子巩抚教,为诸生,年八十一【以上郡邑志】举人蒋之棻妻黄氏,湘阴人,年二十九,之棻卒于粤,氏毁容矢志,姑年已九十,两目失明,晨夕防之,复得见物,人以为孝感所致。子常尊,邑诸生,康熙三十年旌。蒋效儒妻胡氏,湘阴人,年二十一而寡,矢志守节,奉姑鞠子。康熙四十七年旌。唐公弻妻姜氏,湘潭人。公弻卒,氏年二十八嵗。丙寅,贼兵肆掠,惧汚,投池中。家人救免。翁君卿,年九十余,奉养无间。子孙皆列庠序,能文章。康熙四十七年旌吴士观妻马氏,湘潭人士。观卒,氏年二十,既敛,闭户自经。娣雷惊救,得免。抚教二子,皆为邑诸生。康熙四十七年旌。廖登宸妻唐氏,醴陵人,年二十八而寡,课子孙勤学,竝列黉序,治家有条纪,内外崭然,年八十一终。康熙二十五年旌寻,诸妻首氏,浏阳人,家贫,寄居平江之茅岭。有姚益者,居相邻近。诸出而益入,且挟利刃胁之。氏厉声曰:「头可断,身不可辱。」益遂杀之。康熙四十三年。旌温逢光妻徐氏,益阳人,年二十六而寡,守节抚孤,尤严于课读。其舅孝亷世儒,有藏书数箧,常泣指语孤曰:“手泽如新,愿善承之。”康熙四十八年旌。诸生唐大年继妻俞氏,善化人,年二十九归大年,甫周而寡。前妻之子如璠,生七龄矣,氏抚之如巳出。姑卧病久,奉饘粥药饵,未尝去左右。康熙四十八年旌。王之藩妻贾氏,湘乡人,孝事舅姑,年二十三而寡,舅姑继殁,缟素终身。康熙四十九年旌诸生易道生妻邓氏,湘乡人,防通文艺,蚤寡。葬夫之日,土冦突至,氏持刀誓死,贼义之,戒弗犯而去。孝于舅姑,存殁无失礼。康熙五十年,旌门。其子正言,亦以孝义,旌。孙为邑诸生者二十六人。氏年至九十六而终。张元煇妻章氏,湘乡人。孀居时年二十八,孝养尊嫜,自甘俭薄。二子竝承母教,为邑诸生。康熙五十年旌。许国柱妻聂氏,湘乡人。国柱卒,氏年十八,藐孤未晬,抚之成立。后子妇俱蚤世,复抚其孙,课以经书。孙三人竝邑诸生。氏年至九十。康熙五十年旌。刘铉生妻郭氏,湘乡人。年二十五而寡,舅姑怜其少,讽以改适。氏截髪毁容,誓心靡忒。子鸿修,贡太学。康熙五十年旌。葛之光妻李氏,湘乡人,年二十八而寡,子世玺甫一嵗,氏奉姑鞠子,守节五十二年,卒年八十。康熙五十年旌甘士俊妻李氏,长沙人,早寡,家贫,敬养舅姑,抚教孤子,完节以老。康熙五十一年旌。文其蔚妻张氏,醴陵人,年少惸独,皓首完洁。康熙五十一年旌。萧楷妻赵氏,长沙人,年二十六而寡,终身不茍言笑,事姑以孝闻。康熙五十一年旌。刘宗唐妻柳氏,长沙人,年二十四而寡。姑遘疾,氏左右扶防,久而弥谨。吴逆殄灭,家庆再生。氏检宗唐在时债劵,悉还其人。乡里以为德。康熙五十一年旌谢启元妻李氏,攸县人,年二十六而寡,抚孤完节。康熙五十五年旌。李象珠妻王氏,象珠湘阴人,以嵗贡生任衡州训导,娶氏于衡州。氏年十八至二十五而寡,粹节无玷。子观清,为诸生,蚤世。孙天桂举康熙辛卯乡试第一。氏以夀终,康熙五十七年旌。刘铎妻蔡氏,攸县人,年二十四,孀居,茹荼砥节。康熙五十八年旌。萧明铨妻周氏,益阳人,年二十三而寡,守志抚孤,竝得成立。康熙五十八年旌。熊超妻邓氏,益阳人,年十八归超,二十三而寡,事舅姑尽孝,课子声闻,由明经任平江训导,康熙五十八年旌黄日防妻周氏,湘阴人。日防卒,氏年二十四,哭泣尽哀,丧塟尽礼,抚遗子,慈且严。每发箧课读,涕泗横集,曰:“此汝父遗编也。”苦节六十三年,雍正二年。旌朱之辰妻王氏,江南人,父廷璧,湘阴主簿,缔姻于邑之朱氏,遂以女归之。辰年二十六,之辰夭殁,养姑,课子,孀居五十二年。雍正二年旌刘云凤妻萧氏,湘阴人,年二十六而寡,事两世姑嫜,孝养无缺。妇王氏,亦年少孀居,矢志靡它,称一门双节。雍正二年旌。诸生曹廷濬妻卜氏,益阳人。夫早世,翁姑继殁,而祖姑犹在。氏事之三十五年,克尽孝道,乡里称之。雍正二年旌赵明昱妻刘氏,益阳人,年二十三,夫故,誓以身殉。姑抱三嵗儿,泣曰:「汝死,此儿将谁寄?」乃止,苦节终身。子文拔邑诸生,雍正二年旌。戴而藻妻周氏,湘阴人,归戴数年,舅姑皆殁,又数年而寡,年二十五矣。卜宅兆,洁苹蘩,督课两孤,竝列黉序。雍正三年旌
译黄自色的妻子王氏,是长沙人,二十七岁守寡,历经艰苦守节,孝敬婆母,抚养教育儿子巩,使他成为诸生,八十一岁去世。【以上见郡邑志】举人蒋之棻的妻子黄氏,是湘阴人,二十九岁时,蒋之棻死于粤地。黄氏毁容发誓守节。婆母已经九十岁,双目失明,黄氏早晚侍奉她,后来婆母又恢复了视力,人们认为这是孝行感动所致。儿子常尊,是本县诸生。康熙三十年旌表。蒋效儒的妻子胡氏,是湘阴人,二十一岁守寡,发誓守节,奉养婆母,抚养儿子。康熙四十七年旌表。唐公弻的妻子姜氏,是湘潭人。唐公弻去世时,姜氏二十八岁。丙寅年,贼兵纵兵劫掠,她害怕受污辱,投进池中;家人将她救出。她侍奉九十多岁的翁君卿,供养始终不懈。子孙都在学校就读,并且能写文章。康熙四十七年旌表。吴士观的妻子马氏,是湘潭人。吴士观去世后,马氏二十岁,入殓完毕,便关上门上吊。她的弟媳雷氏惊觉后将她救下,因而未死。她抚养教育两个儿子,二人都成为本县诸生。康熙四十七年旌表。廖登宸的妻子唐氏,是醴陵人,二十八岁守寡,督促子孙勤奋学习,他们都进入学校;她治家有条理,内外事务都处理得井然有序,八十一岁去世。康熙二十五年旌表。不久,诸妻首氏,是浏阳人,家境贫寒,寄居在平江的茅岭。有个叫姚益的人住在她家附近。诸氏出门时,姚益进入她家,并拿着利刃威胁她。诸氏厉声说:“头可以砍断,身体不能受辱。”姚益于是杀死了她。康熙四十三年。旌表。温逢光的妻子徐氏,是益阳人,二十六岁守寡,守节抚养孤儿,尤其严格督促孩子读书。她的公公孝廉世儒有几箱藏书,她常哭着指着书对孤儿说:“这些都是你父亲留下的手泽,仍像新的一样,希望你能好好继承。”康熙四十八年旌表。诸生唐大年的继妻俞氏,是善化人,二十九岁嫁给唐大年,刚满一年便守寡。前妻的儿子如璠已经七岁,俞氏把他当作亲生儿子抚养。婆母长期卧病,她奉上粥饭和药物,从未离开左右。康熙四十八年旌表。王之藩的妻子贾氏,是湘乡人,孝敬侍奉公婆。二十三岁守寡,公婆相继去世后,终身穿着丧服。康熙四十九年旌表。诸生易道生的妻子邓氏,是湘乡人,通晓文艺,早年守寡。安葬丈夫那天,土寇突然到来,邓氏手持刀发誓死战,贼兵认为她有义气,告诫同伙不要侵犯她便离去。她对公婆孝顺,无论公婆在世还是去世,都没有失礼。康熙五十年,旌表她的家门。她的儿子正言也因孝义受到旌表。孙辈中成为本县诸生的有二十六人。邓氏九十六岁去世。张元煇的妻子章氏,是湘乡人。守寡时二十八岁,孝敬奉养公婆,自甘过俭朴清贫的生活。两个儿子都接受母亲教诲,成为本县诸生。康熙五十年旌表。许国柱的妻子聂氏,是湘乡人。许国柱去世时,聂氏十八岁,幼子还未满周岁,她把孩子抚养成人。后来儿媳都早逝,她又抚养孙子,督促他们学习经书。三个孙子都成为本县诸生。聂氏九十岁去世。康熙五十年旌表。刘铉生的妻子郭氏,是湘乡人,二十五岁守寡。公婆怜惜她年轻,劝她改嫁;郭氏剪发毁容,发誓守志不变。儿子鸿修成为贡入太学的生员。康熙五十年旌表。葛之光的妻子李氏,是湘乡人,二十八岁守寡,儿子世玺刚满一岁。她奉养婆母,抚养儿子,守节五十二年,八十岁去世。康熙五十年旌表。甘士俊的妻子李氏,是长沙人,早年守寡,家境贫困,恭敬奉养公婆,抚养教育孤儿,守全节操直到老年。康熙五十一年旌表。文其蔚的妻子张氏,是醴陵人,年轻时便孤苦无依,至白发之年仍守节清白。康熙五十一年旌表。萧楷的妻子赵氏,是长沙人,二十六岁守寡,终身不随意说笑,以孝敬婆母闻名。康熙五十一年旌表。刘宗唐的妻子柳氏,是长沙人,二十四岁守寡。婆母患病,柳氏在身边扶持照料,时间很久却更加谨慎。吴逆被消灭后,全家如同获得新生。柳氏查出刘宗唐在世时的债券,把欠款全部归还给债主,乡里都认为这是德行。康熙五十一年旌表。谢启元的妻子李氏,是攸县人,二十六岁守寡,抚养孤儿,守全节操。康熙五十五年旌表。李象珠的妻子王氏,李象珠是湘阴人,以岁贡生身份任衡州训导,在衡州娶王氏。王氏十八岁嫁入李家,二十五岁守寡,节操纯洁无瑕。儿子观清成为诸生,但早年去世。孙子天桂参加康熙辛卯乡试,考取第一名。王氏寿终,康熙五十七年旌表。刘铎的妻子蔡氏,是攸县人,二十四岁守寡,含辛茹苦而磨砺节操。康熙五十八年旌表。萧明铨的妻子周氏,是益阳人,二十三岁守寡,守志抚养孤儿,并把孩子抚养成人。康熙五十八年旌表。熊超的妻子邓氏,是益阳人,十八岁嫁给熊超,二十三岁守寡。她孝敬公婆,督促儿子读书,儿子以明经身份任平江训导。康熙五十八年旌表。黄日防的妻子周氏,是湘阴人。黄日防去世时,周氏二十四岁,哭泣尽哀,丧葬完全合乎礼法;她抚养遗子,慈爱而又严厉。每当打开书箱督促孩子读书,她总是泪流满面,说:“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书稿。”她苦守节操六十三年。雍正二年。旌表。朱之辰的妻子王氏,是江南人。她的父亲廷璧任湘阴主簿,与本县朱氏结亲,于是把女儿嫁给朱之辰。朱之辰二十六岁早夭,王氏奉养婆母、督促儿子读书,守寡五十二年。雍正二年旌表。刘云凤的妻子萧氏,是湘阴人,二十六岁守寡,侍奉两代公婆,孝养没有缺失。她的儿媳王氏也年轻守寡,发誓不改嫁,世称“一门双节”。雍正二年旌表。诸生曹廷濬的妻子卜氏,是益阳人。丈夫早逝,公婆相继去世,但祖婆仍在。卜氏侍奉她三十五年,完全尽到孝道,乡里都称颂她。雍正二年旌表。赵明昱的妻子刘氏,是益阳人,二十三岁时丈夫去世,她发誓以身殉夫。婆母抱着三岁的孩子哭着说:“你死了,这个孩子将托付给谁?”刘氏于是停止殉死,终身苦守节操。儿子文拔成为本县诸生。雍正二年旌表。戴而藻的妻子周氏,是湘阴人,嫁给戴家几年后,公婆都去世了;又过了几年丈夫去世,当时她二十五岁。她选择墓地,洁净供奉祭品,督促抚养两个孤儿,二人都进入学校。雍正三年旌表。
易广生妻殷氏》湘阴人氏,与夫同庚。自防结婚,及长而易氏中微,其父母欲寒盟。女闻而伤之,吞一环,气垂絶,以救再蘓,遂得嫁广生。广生又夭,父母屡欲夺志,截发毁容,哭于新阡,涕泪着树,树为之枯。里妪有周其贫乏者,拒不纳,以女红自给,年至八十有二。雍正三年旌。柳同,一妻金氏,长沙人,年二十八而寡,甘贫矢志,姑耄而病,氏委曲孝养,抚孤侄一如所出,课子凤举,道兼严父,雍正三年旌刘学孔妻谭氏,善化人,年二十三而寡,孀母藐孤,相依为命。嵗丙戌,疫疠大作,比隣无得脱者,氏母子无恙,人谓贞节所感。雍正三年旌黄士珍妻刘氏,善化人士。珍卒,刘年二十九,事两世姑嫜,能尽孝道,抚教孤子成立。尤嗜善,好施振防贫乏。嵗歉,尝出谷平粜。雍正三年旌。谢昌裔妻唐氏,长沙人,年二十九而寡。昌裔弟欲夺其志,氏誓死明心。家贫甚,织纴自给。二子亦负担市门,易升斗供子职焉。雍正四年旌诸生陈鹤年妻何氏,湘潭人,年十八,鹤年夭逝,誓以身殉,家人屡救免,矢节孝养,远近称之。后疾革,以姑老不克终事,深自悼痛,姑抚之,吞声而絶。鹤年故河督侍郎鹏年之弟也。雍正四年旌黄梦弻妻杨氏,宁乡人,年二十而寡,事姑以孝闻,课子之煊为邑明经。雍正四年旌诸生曽德教妻欧阳氏,益阳人。德教慱学能文,卒时氏年二十八。姑老子防,两世交頼。妇职无亏,姑谭年入十恩例赐肉帛,孝养弥谨。雍正四年旌曹耀祥妻曾氏,益阳人,年二十八。耀祥卒,邻妪讽其改适。时兵燹后,燃松脂照夜。曾指而泣曰:「姑殁舅老,两孤竝防,吾嫁曹氏,与此火俱灭矣。」言讫,长号而起。邻妪亦感恸。守节四十五年,年七十三。雍正五年旌魏耀祖妻刘氏,益阳人,年二十一而寡,纺绩养姑,教子世符为诸生,雍正五年旌莫简荫妻曹氏,益阳人,年二十七,孀居白首,无玷。吴逆平,氏率先输赋,愿常享升平。里中谣曰:「莫氏妇贤,输租最先,焚香一炷,祝太平。」年雍正五年。旌罗蔚妻谭氏,攸县人,年二十八而寡,励节抚孤,一经课读,躬勤纺绩以佐膏火。孤子国珠登雍正元年进士,任郫县令。雍正五年旌李枝芳妻黎氏,长沙人,年二十,夫故,养姑,教子,始终一节。雍正六年旌杨有德妻萧氏,有德为长沙右营把总,卒时,氏年二十八,引刀自刺不殊,家人救之,事翁姑克尽孝养,教子成立,女适任可凤,亦早寡,母子竝以节着,雍正六年旌诸生黄光琏妻许氏,宁乡人,年二十六而寡,事姑王氏以孝闻,抚遗孤得成立,守节五十一年,雍正六年旌监生邓裔坤妻黄氏,宁乡人,孀居,年二十六,矢志抚孤,治家严肃,闾里贫乏者周之。雍正六年旌。诸生王德俊妻盛氏,益阳人,性至孝。德俊祖母刘卧病不能谷食,氏以乳哺,复匿儿他所,恐刘闻啼声。年二十四,德俊早世。吴冦掠益阳,氏与姑避匿山谷,逢虎不害。子二人皆贡太学。雍正六年旌。徐日豫妻陈氏徐日复妻曹氏,益阳人,姒娣俱年少,励节。雍正七年旌。曹泰贤妻邓氏,湘乡人,年二十二而寡,矢节奉舅姑。雍正七年旌。熊应台妾李氏,益阳人,年十八,为应台侧室,阅九年而寡,子防,抚之成立,好善乐施,乡里称之,雍正七年旌郭宏受妻张氏,益阳人,年少砥节,后为孤子,娶妇,子夭,妇亦禀承姑志。雍正七年旌曹景衞妻刘氏,益阳人,年二十五,守节尽孝于姑。雍正七年旌。诸生刘楚英妻谢氏,攸县人,年二十九而寡,以节孝闻。雍正七年旌。欧阳象清妻王氏,湘乡人,年二十七,夫卒,孝奉舅姑,鞠育孤子。雍正七年旌夏茂秀妻褚氏,攸县人。茂秀赴童子试,卒长沙。氏年二十五,贫苦守志,人尤难之。雍正七年旌。贺郊芳继妻欧阳氏,湘乡人。年少矢节,能孝养其姑。有前妻遗女,爱之如巳出。及嫁,命其子珂分畀二十亩。雍正九年旌。诸生蒋之蓉妻彭氏,湘阴人,年二十一而寡,姑老且病,遗孤仅三月。氏仰事俯育,苦节五十三年。雍正九年旌罗文清妻朱氏,醴陵人,年二十一而寡,矢志坚守,以完节称。雍正九年旌监生杨枝亨妻黄氏,湘阴人,年十六归枝亨,越二年而寡,舅姑以哭子致疾卒,丧塟如礼,子茂荣抚之成立,雍正九年旌黄煌妻喻氏,宁乡人,年十八,孀居,无子,抚侄建基为嗣,以苦节终。雍正九年旌衡州府元李兴妻赵氏,衡阳人,年十六,适李。至年二十八,兴戍交趾,死于阵。抚穉孤,寄人篱庑下,织笠自给,以节终。子世英,亦以孝行闻【旧通志】明曹受兴妻陈氏,衡阳人。洪武十二年,受兴病剧,即对夫剪发,誓不他适。时年二十九,孀居茹荼,纺绩以给二孤。有司奬之。
译易广生的妻子殷氏,是湘阴人,她与丈夫同年出生。自从订婚以来,等到长大后易家家道衰落,她的父母想解除婚约。殷氏听说后很悲伤,吞下一枚戒指,气息奄奄;经救治又苏醒,终于嫁给广生。广生又早逝,父母多次想逼她改嫁,她剪发毁容,在新坟前哭泣,泪水滴落在树上,树竟因此枯萎。乡里的老妇有人想周济她的贫困,她拒绝接受,靠女红养活自己,八十二岁。雍正三年旌表。柳同一的妻子金氏,是长沙人,二十八岁守寡,甘愿贫困,发誓守志。婆母年老多病,金氏委曲周全地孝养她;抚养孤侄如同亲生,督促儿子凤举读书,教导他兼有严父之道。雍正三年旌表。刘学孔的妻子谭氏,是善化人,二十三岁守寡,和守寡的母亲、年幼的孤儿相依为命。丙戌年,疫病大规模流行,邻近人家没有能够幸免的,只有谭氏母子平安无事,人们说这是贞节感应所致。雍正三年旌表。黄士珍的妻子刘氏,是善化人。黄士珍去世时,刘氏二十九岁;她侍奉两代公婆,完全尽到孝道,抚养教育孤儿成人。她尤其喜欢行善,乐于施舍,救济贫困。年成不好时,曾拿出粮食平价出售。雍正三年旌表。谢昌裔的妻子唐氏,是长沙人,二十九岁守寡。谢昌裔的弟弟想逼她改嫁,她以死明志。家里非常贫困,她靠纺织维持生活;两个儿子也挑担到市门,换取少量粮食来供养母亲。雍正四年旌表。诸生陈鹤年的妻子何氏,是湘潭人,十八岁时陈鹤年早逝,她发誓以身殉夫,家人多次将她救下。她发誓守节并孝养婆母,远近都称颂她。后来病重将死,因为婆母年老,不能终身侍奉,她深感悲痛;婆母抚慰她,她忍住哭声而死。陈鹤年是已故河督侍郎鹏年的弟弟。雍正四年旌表。黄梦弻的妻子杨氏,是宁乡人,二十岁守寡,以孝敬婆母闻名,督促儿子之煊读书,使他成为本县明经。雍正四年旌表。诸生曾德教的妻子欧阳氏,是益阳人。曾德教学问广博、善于写文,去世时欧阳氏二十八岁。婆母年老,儿子年幼,两代人相互依靠。她没有亏失妇职;婆母谭氏年老,按恩例获赐肉帛,欧阳氏更加谨慎地孝养她。雍正四年。旌表。曹耀祥的妻子曾氏,是益阳人,二十八岁。曹耀祥去世后,邻家老妇劝她改嫁。当时战乱之后,夜里只能点燃松脂照明。曾氏指着松脂哭着说:“婆母去世,公公年老,两个孤儿又幼小;我既然嫁入曹家,就要和这火一起燃尽。”说完便长声号哭起身。邻家老妇也被感动得悲痛不已。她守节四十五年,七十三岁。雍正五年旌表。魏耀祖的妻子刘氏,是益阳人,二十一岁守寡,靠纺织养活婆母,教育儿子世符成为诸生。雍正五年旌表。莫简荫的妻子曹氏,是益阳人,二十七岁,守寡到白头,操守没有瑕疵。吴逆平定后,曹氏率先缴纳赋税,希望常享太平。乡里歌谣说:“莫家媳妇贤惠,缴租最先;焚上一炷香,祝愿天下太平。”雍正五年。旌表。罗蔚的妻子谭氏,是攸县人,二十八岁守寡,砥砺节操、抚养孤儿;她亲自勤劳纺织,帮助供给儿子读书的费用。孤儿国珠考中雍正元年进士,任郫县县令。雍正五年旌表。李枝芳的妻子黎氏,是长沙人,二十岁时丈夫去世,奉养婆母,教育儿子,始终守节。雍正六年旌表。杨有德的妻子萧氏,杨有德任长沙右营把总,去世时萧氏二十八岁。她拿刀自刺但没有死,被家人救下;她尽心孝养公婆,教育儿子成人。女儿嫁给任可凤后,也早年守寡;母女二人都以节操著称。雍正六年旌表。诸生黄光琏的妻子许氏,是宁乡人,二十六岁守寡,侍奉婆母王氏,以孝闻名,抚养遗孤成人,守节五十一年。雍正六年旌表。监生邓裔坤的妻子黄氏,是宁乡人,守寡时二十六岁,发誓守志抚养孤儿,治家严肃;乡里贫困的人,她都周济。雍正六年旌表。诸生王德俊的妻子盛氏,是益阳人,性情极为孝顺。王德俊的祖母刘氏卧病,不能吃谷物,盛氏用乳汁喂她,又把孩子藏在别处,怕刘氏听见孩子哭声。二十四岁时,王德俊早逝。吴寇掠夺益阳时,盛氏和婆母躲进山谷,遇到老虎而没有受到伤害。两个儿子都成为贡入太学的生员。雍正六年旌表。徐日豫的妻子陈氏、徐日复的妻子曹氏,都是益阳人,妯娌二人都年轻守寡,砥砺节操。雍正七年旌表。曹泰贤的妻子邓氏,是湘乡人,二十二岁守寡,发誓守节,奉养公婆。雍正七年旌表。熊应台的妾李氏,是益阳人,十八岁时成为熊应台的侧室,过了九年守寡。儿子名防,她把儿子抚养成人,喜好行善、乐于施舍,乡里都称颂她。雍正七年旌表。郭宏受的妻子张氏,是益阳人,年轻时便磨砺节操。后来她抚养孤儿,给儿子娶妻;儿子早夭,儿媳也继承婆母的志向守节。雍正七年旌表。曹景卫的妻子刘氏,是益阳人,二十五岁,守节并尽孝侍奉婆母。雍正七年旌表。诸生刘楚英的妻子谢氏,是攸县人,二十九岁守寡,以节孝闻名。雍正七年旌表。欧阳象清的妻子王氏,是湘乡人,二十七岁时丈夫去世,孝敬侍奉公婆,抚养孤儿。雍正七年旌表。夏茂秀的妻子褚氏,是攸县人。夏茂秀赴童子试,在长沙去世。褚氏二十五岁,贫苦守志,人们尤其认为这很难得。雍正七年旌表。贺郊芳的继妻欧阳氏,是湘乡人,年轻时便发誓守节,能够孝养婆母。贺郊芳前妻留下一个女儿,欧阳氏像疼爱亲生女儿一样爱她。女儿出嫁时,她让儿子珂分给她二十亩田。雍正九年旌表。诸生蒋之蓉的妻子彭氏,是湘阴人,二十一岁守寡,婆母年老且有病,遗腹子出生才三个月。彭氏上侍婆母,下抚幼子,苦守节操五十三年。雍正九年旌表。罗文清的妻子朱氏,是醴陵人,二十一岁守寡,发誓坚定守节,以保全节操著称。雍正九年旌表。监生杨枝亨的妻子黄氏,是湘阴人,十六岁嫁给杨枝亨,过了两年便守寡。公婆因哭子成疾而去世,她按礼办理丧葬,抚养儿子茂荣成人。雍正九年旌表。黄煌的妻子喻氏,是宁乡人,十八岁守寡,没有儿子,便抚养侄子建基作为嗣子,以苦守节操终老。雍正九年旌表。衡州府。元代李兴的妻子赵氏,是衡阳人,十六岁嫁给李兴。到二十八岁时,李兴戍守交趾,战死阵中。赵氏抚养年幼的孤儿,寄居在人家屋檐下,靠编织斗笠养活自己,以守节终老。儿子世英也以孝行闻名。【旧《通志》】明代曹受兴的妻子陈氏,是衡阳人。洪武十二年,曹受兴病重,陈氏当面对丈夫剪发,发誓不再嫁人。当时她二十九岁,守寡期间含辛茹苦,靠纺织供养两个孤儿。有关官员嘉奖她。
蒋阊妻郑氏,耒阳人。永乐间,阊以乡举任训导,卒于岭南。氏扶榇归,塟毕,嘱其子曰:“努力继父志。”遂入室自缢。易子逹,妻曾氏,衡阳人。防读书,晓大义。归,子逹生子思铭。会晬日,夫曰:“我有痼疾,脱弗瘳,若肯抚是儿以终乎?”氏泣曰:“上天鉴临,敢有二志。”越二年,而寡,毁容,不出户庭。教子垂成,子又夭。抚孤孙志魁,年九十二终。正綂二年,旌节。彭应祖妻周氏,年十八,适彭七年,而应祖蚤世,有子方婴孺,恐父母夺志,乃自髠以节终。永乐间,特表其墓焉【以上旧通志】朱衡妻王氏,明《一统志》:衡阳人。宣德中,衡以进士卒京师,氏年二十五,剪发誓死,竟以哀毁卒。汤思文妻刘氏,衡阳人,年十九。汤殁,无子,家贫,舅将夺其志。氏走夫茔,号泣絶食,乃止。后以节终。甯志让妻谭氏,衡阳人。宣德中,志让卒,阅四月而氏始生子,年二十八,断发毁容,抚育孤子,以夀终。甯代伯妻伍氏,衡阳人,适甯,不见荅,且命改适。氏泣曰:「妇工妇容,诚无所有,礼妇人无再适。」孑居数十年,尤能事夫以礼,年逾七十而殁。杜彦祥妻邝氏,临武人,年二十四,矢节。天顺中,獞贼来冦,邝被执,拒骂见杀。后立祠祀之【以上旧通志】蒋志泰妻梁氏,《明一统志》:衡山人,年二十,适蒋,生一子,甫七月,志泰卒,家贫守节,事姑尽礼。天顺初,旌门。董惟岳妻欧阳氏,《明一统志》:衡山人,天顺间,贼众攻焚其庐,惟岳闘死,氏悲痛,且惧见辱,遂投火中以殉。知县郑冕给轊椟,为文以祭。罗旦妻张氏,桂阳人。天顺中,峒冦猝至,见逼不屈,中槊死【旧通志】雷氏女明一綂志,桂阳人。父廷恵,女曰毛姑。天顺中,獞猺攻破蓝山城,人民奔窜。廷恵病目不能行,女独侍父侧,哀哭被执,欲汚之,骂贼不屈而死。吴纪继母武氏,衡山人,年二十五为孀妇,断发矢志,督课藐孤五十年,完节。成化辛卯,仲子维登经魁;戊戌,季子纪成进士,官浙江参政,累封太宜人。李世昕妻罗氏,酃县人,年二十,守志抚两穉,孤寒灯孤影,歴七十年,寿九十卒。李世旷妻尹氏,罗氏之娣也。年二十五,植节抚四嵗孤儿,冰操凛然。成化中,知县宋璧旌双节,新安朱瑢为传。陈宗济妻王氏,桂阳州人。事孀姑,以孝闻。氏孀居,年且少,事姑愈谨。成化间,旌节孝。周志连妻欧阳氏,衡阳人。▯治间,夫故,无子。时氏年甚少,家贫,尽敛其妆赀,奉夫柩归窆。苦节四十余年,以寿终。曾汝朝妻王氏,衡阳人,适曾甫三月而寡,四十年氷操始终。赵寳妻廖氏,衡阳人,年十九而孀,复无子,执妇道,无失坠,舅姑怜之,以节寿终。顔宣妾王氏,衡阳人。宣任扶沟尉卒,氏与宣妻扶榇归,坐卧一楼中。家人罕见。子长娶妇,氏既老,始扶杖堂奥间。其峻操如此。杨廷耀妻朱氏,衡山人,年十九,以立节自誓。母兄欲夺而嫁之,氏大恸,宻自检饬。向暝,走江滨,跃于水死。旬余,得其尸,宛如生时。▯治丙辰也。嘉靖间,知县彭簪修其墓,祭之【以上旧通志】陈氏女明一綂志,临武人。父仕良,▯治中。苗冦入其家,将辱之,不屈,遂杀之。女时年十八。刘冕妻邓氏,衡阳人。正德初,冕亡,无嗣。氏矢志守节。冕弟侍御黻再举子,以其次子为冕后,邓抚之如所生。迄于成立,人咸髙其谊云。陈以文妻黄氏,桂阳州人。正德间,以文戍镇远,战死。氏时年二十有遗腹,后生子,抚育终节。陈思诗妻刘氏,安仁人。正德间,猺贼反,氏引首抗刃,不屈。贼怒,纳炽火于氏两袖中,肤遂裂。越七日死。事闻,旌其门。尹文光妻刘氏,酃县人。正德间,冦至,被执。贼以刃加氏颈,胁之,不屈。贼怒,杀之。李之芳母丁氏,衡阳人,事姑及祖姑,以孝闻。嘉靖四十年二月,雷震裂其祖姑之柩,尸汁逆流,氏泣吮之,裂罅遽闭,人以为孝感。郡人太常陈宗契题其像赞云:张鹗翼妻叚氏,衡阳人。姑卒,悉鬻其嫁时装以殓。嘉靖甲午,鹗翼不得预解额,郁悒以终。氏年二十一,悲思哭泣,积二十七年卒。蔡玉章妻欧阳氏,衡阳人,年十六归蔡。生越四载而寡,无子。氏以节终,侍御刘黻为立传。谭元宗妻叚氏,衡阳人。元宗家素贫,既殁而遗孤子三人,皆孩提。氏时年三十,抚教之至于成立。嘉靖戊午,长子僎举于乡。氏年七十六终。有祭酒瞿景淳传。邓颙继妻魏氏,桂阳州人。适邓未朞而寡。颙前妻子甫二嵗,氏鞠之如已出。守节数十年,卒。嘉靖间,旌表。黄昙妻雷氏,桂阳州人。年二十八誓节,抚孤卒,年八十余。嘉靖中,廵按御史旌之。
译蒋阊的妻子郑氏,是耒阳人。永乐年间,蒋阊以乡试中举的身份任训导,死在岭南。郑氏扶送灵柩回乡,安葬完毕后,嘱咐儿子说:“努力继承你父亲的志向。”随后回到屋里上吊自尽。易子达的妻子曾氏,是衡阳人。她通晓读书之道,明白大义。嫁给易子达后,生下儿子思铭。儿子满周岁那天,丈夫说:“我有痼疾,如果不能治好,你愿意把这个孩子抚养终身吗?”曾氏哭着说:“上天正在鉴察,我怎敢有二心?”过了两年,她守寡,毁容闭门不出。儿子将要成人时又夭折,她便抚养孤孙志魁,九十二岁去世。正统二年,旌表她的节操。彭应祖的妻子周氏,十八岁嫁给彭应祖,七年后彭应祖早逝,儿子还只是婴儿。她担心父母逼她改嫁,于是自行剃发,以守节终身。永乐年间,特意表彰她的墓。【以上旧《通志》】朱衡的妻子王氏。明《一统志》记载:她是衡阳人。宣德年间,朱衡以进士身份在京师去世,王氏二十五岁,剪发发誓守死,最终因悲伤过度而死。汤思文的妻子刘氏,是衡阳人,十九岁。汤思文去世后没有儿子,家境贫困,公公想逼她改嫁。刘氏跑到丈夫墓前,号哭绝食,公公才作罢。后来她守节终老。甯志让的妻子谭氏,是衡阳人。宣德年间,甯志让去世,过了四个月谭氏才生下儿子,当时二十八岁。她剪发毁容,抚养孤儿,寿终正寝。甯代伯的妻子伍氏,是衡阳人,嫁给甯代伯后没有得到丈夫的宠爱,丈夫还命她改嫁。伍氏哭着说:“妇女的女工和容貌,我确实都没有;但礼法规定妇人不能再嫁。”她独居几十年,却尤其能按礼法侍奉丈夫,七十多岁去世。杜彦祥的妻子邝氏,是临武人,二十四岁,发誓守节。天顺年间,獞贼来侵犯,邝氏被捉,拒绝并辱骂贼兵,因而被杀。后来为她建立祠堂祭祀。【以上旧《通志》】蒋志泰的妻子梁氏。明《一统志》记载:她是衡山人,二十岁嫁给蒋志泰,生了一个儿子,孩子才七个月,蒋志泰便去世了。梁氏家贫守节,尽礼侍奉婆母。天顺初年旌表她的家门。董惟岳的妻子欧阳氏。明《一统志》记载:她是衡山人。天顺年间,贼兵攻打并焚烧她的房屋,董惟岳战死。欧阳氏悲痛,又害怕受辱,于是投身火中殉夫。知县郑冕发给棺椁,并撰文祭祀。罗旦的妻子张氏,是桂阳人。天顺年间,山洞中的贼寇突然来到,她受到逼迫却不屈服,被长矛刺死。【旧《通志》】雷氏女。明《一统志》记载:她是桂阳人,父亲廷惠,女儿名叫毛姑。天顺年间,獞、猺攻破蓝山县城,百姓四处奔逃。廷惠双目有病不能行走,毛姑独自侍奉在父亲身边,悲哭着被捉。贼兵想污辱她,她辱骂贼兵,坚贞不屈而死。吴纪的继母武氏,是衡山人,二十五岁守寡,剪发发誓守志,督促教育年幼的孤儿五十年,保全节操。成化辛卯年,次子吴维考中经魁;戊戌年,幼子吴纪考中进士,任浙江参政,武氏多次受封,官阶至太宜人。李世昕的妻子罗氏,是酃县人,二十岁守节,抚养两个幼儿,在孤灯孤影中清寒度日,历经七十年,九十岁去世。李世旷的妻子尹氏,是罗氏的妹妹。她二十五岁,守持节操,抚养四岁的孤儿,操守如冰雪般凛然。成化年间,知县宋璧旌表这对节妇, 新安朱瑢为她们作传。陈宗济的妻子王氏,是桂阳州人。她侍奉守寡的婆婆,以孝顺闻名。王氏守寡时年纪还轻,侍奉婆婆更加谨慎。成化年间,朝廷旌表她的节孝。周志连的妻子欧阳氏,是衡阳人。弘治年间,周志连去世,没有子嗣。当时欧阳氏年纪很轻,家里贫穷,便把自己的全部嫁妆收拾起来,用来供办丈夫的棺柩回乡安葬。她苦守节操四十多年,最后寿终。曾汝朝的妻子王氏,是衡阳人。嫁给曾汝朝才三个月就守了寡,四十年来始终保持冰清玉洁的操守。赵寳的妻子廖氏,是衡阳人。十九岁时守寡,又没有儿子,但始终恪守妇道,没有丝毫失误。公婆怜惜她,她最终因守节而寿终。颜宣的妾王氏,是衡阳人。颜宣任扶沟尉时去世,王氏和颜宣的妻子一起扶柩回乡,两人同坐卧在一座楼中,家里人很少见到她。后来儿子长大娶妻,王氏已经老了,才开始拄杖在堂屋内外活动。她的操守严峻到这种程度。杨廷耀的妻子朱氏,是衡山人。十九岁时发誓守节。她的母亲和兄长想强迫她改嫁,朱氏非常悲痛,暗中自我整饬。天将黑时,她跑到江边,跳入水中而死。十多天后找到她的尸体,仍宛如生前。此事发生在弘治丙辰年。嘉靖年间,知县彭簪修整她的坟墓,并加以祭祀。【以上见旧《通志》】陈氏女,见《明一统志》,是临武人。她的父亲陈仕良,事在弘治年间。苗寇进入她家,想要侮辱她,她不肯屈服,于是被杀。当时女子年仅十八岁。刘冕的妻子邓氏,是衡阳人。正德初年,刘冕去世,没有后代。邓氏发誓守节。刘冕的弟弟侍御刘黻再次生子后,便把次子过继给刘冕,邓氏像抚养亲生子一样抚养他。直到孩子长大成人,人们都称赞她的义行。陈以文的妻子黄氏,是桂阳州人。正德年间,陈以文戍守镇远,战死。黄氏当时二十岁,且已有遗腹子;后来生下儿子,抚养他长大,终身守节。陈思诗的妻子刘氏,是安仁人。正德年间,猺贼作乱,刘氏伸出头颈迎向刀刃,始终不屈。贼人发怒,把炽热的火放进她的两只衣袖中,她的皮肤随即裂开。七天后,她死去。事情传到朝廷后,旌表了她的家门。尹文光的妻子刘氏,是酃县人。正德年间,贼寇到来,她被捉住。贼人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威胁她,她不肯屈服。贼人发怒,便杀了她。李之芳的母亲丁氏,是衡阳人。她侍奉婆婆和曾祖婆婆,以孝顺闻名。嘉靖四十年二月,雷电震裂了她曾祖婆婆的棺柩,尸液倒流出来,丁氏哭着把尸液吸吮干净,棺柩的裂缝立即闭合,人们认为这是孝行感动了上天。郡人太常陈宗契为她的画像题写赞语说:张鹗翼的妻子段氏,是衡阳人。婆婆去世后,她把出嫁时的全部衣物卖掉,用来给婆婆入殓。嘉靖甲午年,张鹗翼没有考中解额,忧郁而死。段氏当时二十一岁,悲伤思念,哭泣了二十七年后去世。蔡玉章的妻子欧阳氏,是衡阳人。十六岁嫁给蔡玉章,过了四年便守寡,没有儿子。欧阳氏守节终身,侍御刘黻为她立传。谭元宗的妻子段氏,是衡阳人。谭元宗家一向贫穷,去世后留下三个儿子,都还年幼。段氏当时三十岁,把他们抚养教育到成年。嘉靖戊午年,长子谭僎考中乡试。段氏七十六岁去世。有祭酒瞿景淳为她作传。邓颙的继妻魏氏,是桂阳州人。嫁给邓颙不到一年便守寡。邓颙前妻的儿子才两岁,魏氏像抚养亲生子一样抚养他。她守节数十年后去世。嘉靖年间,朝廷旌表她。黄昙的妻子雷氏,是桂阳州人。二十八岁时发誓守节,抚养孤儿到成年,八十多岁去世。嘉靖年间,巡按御史旌表她。
何佃妻欧阳氏,妾厐氏。桂阳州人。嘉靖辛酉,佃登乡荐。丙寅卒。氏年二十三,妾厐氏年十九。共寝处,矢节数十年。抚佃之兄子以为后。州守为建双坊。欧氏,桂阳州人。适吴氏,逸其夫名。夫病剧,氏许以身殉。及夫殁,氏治殓毕,泣曰:“吾许夫子矣。”遂缢。嘉靖中,旌其闾。陈逢仍妻雷氏,陈本载妻陈氏,俱蓝山人。两妇嫁逾年而寡,无子,毁容完节,各以寿终。嘉靖初,知县陈唐甫竝奬之。解元王万善妻刘氏,衡阳人。万善乡举第一,既寝疾,氏年少,伏牀泣曰:“愿效死。”万善叱之曰:“吾服道有年,令妇人殉死,不祥。”万善卒,氏居一小楼,足不履地者四十余年而卒。事闻,诏旌之。其两婢感义,亦终身絶偶云。包友荣妻钟氏,衡阳人,事姑谭至孝。姑尝患乳疽,甚剧,氏吮日数次,寻愈。后姑殁,哀痛遂盲一目。子世美登乡荐。姚逊继妻搭氏,衡州衞人,年二十六,夫卒,家贫无嗣,氏毁容断髪,孝养舅姑。万厯间,抚按给粟帛。何文宇妻袁氏,衡阳人。何为诸生,早世。氏年二十六,抚孤以节终。万厯间,州守表之。王赏妻甯氏,衡阳人,年二十四,赏殁,氏有娠,寻生男,氏抚教之,缟衣粝食,终身。尝有疾,子为延医诊视,氏曰:“死吾夙所甘,奈何示人?”手邑人朱炳如为传。赵学普妻刘氏,衡阳人,普早卒,遗腹生子良相,家贫励节,数十年如一日。后良相,万厯中登进士。何悌妾董氏,衡阳人。悌有二妾,氏无子。曹氏生二子,悌卒,曹改适人。氏抚曹所生如已出。氏年未二十,何氏有恶子,谋令改适。氏引刀自刎,颈血溅地。邻人惊救获苏,以节终。御史钱岱奏闻,特旌。易□妻杨氏,阳执初妻王氏,俱衡阳人,早寡矢节。万厯中,监司直指表其庐。甯氏三节妇,俱衡阳人。甯钦妻张氏,咸妻廖氏,威继妻王氏。郡丞沈鈇旌其门,曰:“甯氏三节。”遂为合传。云罗荣兴妻王氏,衡阳人。荣兴客死,氏囓指沥血,以节终。赵一鹗妻廖氏,衡阳人。一鹗早世,氏矢节终身。郡守表之。刘经德继妻余氏,妾刘氏。衡阳人,余于归三载,未有孕育,为经德买妾刘氏。生子铭剑,逾年称未亡人,与妾抚孤成立,皆为完节云。何道坤妻刘氏,衡阳人。道坤为诸生,早夭。氏年二十六,遗孤,防矢节,抚育后孤子。其虚举明经,官司李周廷参,继妻易氏,衡阳人。廷参卒京邸,氏为絶粒,稍食菓蓏之属,经二十年,人咸异之。立夫侄应召为主,后家政严肃,竟柴瘠以终。谭宗哲妻毛氏,衡山人。宗哲为太学生,夭殁。毛氏年二十四,守节十一年,卒。康时升母戴氏,衡山人,年二十五而寡,守节教子。后其子时升获隽,为恵来令,母随之官,犹布衣蔬食,年九十终。刘恩妻钟氏,常宁人,生子尚志,未周嵗而孤,氏誓守节,养姑教子。万厯间,旌表。谢恩赐妻胡氏,常宁人。恩赐先有羸疾,氏来归。恩赐居外寝,寻夭矢节,事姑终身。万厯中,廵按李天麟表之。罗文绣妻聂氏,常宁人。万厯中,罗携妻泊舟月浦,忽堕水,氏挽之不及,遂投水死。知县陈勲为植碑表曰:“明烈妇聂氏殉夫处。”贞女彭金兰,酃县人。许字霍银。祖银祖讣至,女终三年服,誓不嫁。事闻,嵗给粟帛,旌异之。万厯十一年,县令江来岷造门,有谤者。来岷焚香告天,谤者暴殒。后彭卒,邑人为置田祠祀云。周孟安妻樊氏,安仁人,年二十七而寡,断指刺血自誓,事舅姑,择师教子,至年九十一终。万厯中,旌表。李忠亷妻欧阳氏,安仁人,早寡无嗣,矢志不二,事姑以孝闻,诏旌之。汪洋妻夏氏,桂阳州人。洋诸生,蚤卒。氏常雨泣血与泪俱,姑以两孤譬解之,不为改。凡七日不食,死。州人悲之。彭嗣银妻尹氏,桂阳州人,年少苦节,至年八十四,茹荼以终,曾孙守定登贤书。李孝妇,临武人,名中。姑适江西桂廷凤,姑邓,患痰疾,将不起。孝妇闻有言乳肉可疗者,心识之。一日煮药,爇香祷灶神,自割一乳,昏仆于地,气已絶。廷凤呼药不至,出视,见血流满地。俄有僧踵门曰:“以蕲艾傅之,即愈。”如其言,果苏。比求僧,不复见矣。宻取乳和药,奉姑,竟愈。邝良让妻陈氏,临武人,名槐姐,为姑吮疽,邑令奬之。曾显爵妻陈氏,临武人,夫殁,家益窭,氏养姑,教子,寿跻八十万,厯中旌表。王朝让妻石氏,临武人,年二十余,夫卒,矢志不嫁,终身哀戚。万厯中,事闻,诏临武令嵗给帛麻银二两,复其家,建坊表之。寿八十六,终。廖希韶妻唐氏,希韶为蓝山诸生,氏年二十,守节,事姑尤孝谨,毁容变服,终身不归。宁县令方文烱奬之。廖宗夏妻成氏,蓝山人,嫁朞月即孀,居抚夫侄承祀,誓死靡他,年至七十,万厯中旌表。
译何佃的妻子欧阳氏和妾庞氏,都是桂阳州人。嘉靖辛酉年,何佃考中乡荐;丙寅年去世。欧阳氏当时二十三岁,庞氏十九岁。两人共同生活,发誓守节数十年,并抚养何佃兄长的儿子作为后嗣。州守为她们修建了双坊。欧氏,是桂阳州人。她嫁给吴氏,丈夫的名字失载。丈夫病重时,欧氏答应以身殉夫。丈夫去世后,她料理完入殓之事,哭着说:“我已经答应过丈夫了。”于是上吊而死。嘉靖年间,朝廷旌表她的里门。陈逢仍的妻子雷氏、陈本载的妻子陈氏,都是蓝山人。两人出嫁一年多便守寡,没有儿子,毁损容貌而保全节操,各自寿终。嘉靖初年,知县陈唐甫一并予以褒奖。解元王万善的妻子刘氏,是衡阳人。王万善乡试考取第一后,便卧病不起。刘氏当时年轻,伏在床前哭着说:“愿意以死相报。”王万善斥责她说:“我奉行道义已经多年,若让妇人殉死,是不吉祥的。”王万善去世后,刘氏住在一座小楼里,四十多年双脚都不踏地,直到去世。事情传到朝廷,诏令旌表她。她的两个婢女感念她的义行,也终身不再嫁人。包友荣的妻子钟氏,是衡阳人。她侍奉婆婆谭氏极其孝顺。婆婆曾患乳疽,病情很重,钟氏每天吸吮脓液数次,婆婆不久便痊愈。后来婆婆去世,钟氏因悲痛过度一只眼睛失明。她的儿子世美考中乡荐。姚逊的继妻搭氏,是衡州卫人。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家贫且无子,搭氏毁容断发,孝顺地奉养公婆。万历年间,抚按官给她发放粮食和绸帛。何文宇的妻子袁氏,是衡阳人。何文宇是诸生,早年去世。袁氏二十六岁,抚养孤儿,终身守节。万历年间,州守旌表她。王赏的妻子甯氏,是衡阳人。二十四岁时王赏去世,甯氏已有身孕,不久生下男孩。她抚养教育孩子,终身穿白衣、吃粗粮。有一次她生病,儿子请医生为她诊治,甯氏说:“死是我早已甘心的事,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我还想活着?”邑人朱炳如亲自为她作传。赵学普的妻子刘氏,是衡阳人。赵学普早年去世,遗腹子生下后取名良相。刘氏家贫而励志守节,数十年如一日。后来良相在万历年间考中进士。何悌有两个妾,董氏没有儿子,曹氏生了两个儿子。何悌去世后,曹氏改嫁他人,董氏像抚养亲生子一样抚养曹氏所生的孩子。董氏当时还不到二十岁,何家有个恶劣的儿子,谋划逼她改嫁。董氏拿刀自刎,鲜血溅满地面。邻人惊慌赶来救治,她苏醒过来,最终仍因守节而死。御史钱岱上奏此事,朝廷特意旌表她。易□的妻子杨氏、阳执初的妻子王氏,都是衡阳人,早年守寡,发誓守节。万历年间,监司和直指旌表她们的住宅。甯氏有三位节妇,都是衡阳人:甯钦的妻子张氏,甯咸的妻子廖氏,甯威的继妻王氏。郡丞沈鈇旌表她们的家门,题为“甯氏三节”,于是合在一起立传。云罗荣兴的妻子王氏,是衡阳人。荣兴客死他乡,王氏咬破手指滴血,最终因守节而死。赵一鹗的妻子廖氏,是衡阳人。赵一鹗早年去世,廖氏发誓终身守节。郡守旌表她。刘经德的继妻余氏和妾刘氏,都是衡阳人。余氏嫁来三年还没有生育,刘经德便为经德买了妾刘氏。妾生下儿子铭剑,过了一年,余氏自称未亡人,与妾一同抚养孤儿成人,二人都保全了节操。何道坤的妻子刘氏,是衡阳人。何道坤是诸生,早夭。刘氏二十六岁,留下孤儿,发誓守节,抚养遗孤长大。她的儿子虚举明经,官司李周廷参的继妻易氏,是衡阳人。周廷参死在京城住所,易氏绝食,只稍微吃些瓜果之类的东西,过了二十年,人们都感到惊异。她立丈夫的侄子应召为后,后来治家严整,最终因身体柴瘦而死。谭宗哲的妻子毛氏,是衡山人。谭宗哲是太学生,早夭。毛氏二十四岁,守节十一年后去世。康时升的母亲戴氏,是衡山人。二十五岁时守寡,守节并教育儿子。后来儿子时升考中,任惠来县令,戴氏随他赴任,仍穿布衣、吃蔬食,九十岁去世。刘恩的妻子钟氏,是常宁人。生下儿子尚志,尚志不到一岁便成了孤儿。钟氏发誓守节,奉养婆婆并教育儿子。万历年间,朝廷旌表她。谢恩赐的妻子胡氏,是常宁人。恩赐原先患有虚弱的疾病,胡氏嫁来后,恩赐住在外寝,不久便夭亡。胡氏发誓守节,终身侍奉婆婆。万历年间,巡按李天麟旌表她。罗文绣的妻子聂氏,是常宁人。万历年间,罗文绣带妻子乘船停泊在月浦,忽然掉入水中,聂氏来不及拉住他,于是投水而死。知县陈勋为她立碑,题为:“明烈妇聂氏殉夫处。” 贞女彭金兰,是酃县人。她许配给霍银。霍银的祖父去世后,彭金兰为他服丧三年,发誓不嫁。事情传到朝廷,官府每年发给她粮食和布帛,并旌表她以示褒异。万历十一年,县令江来岷登门拜访,有人诽谤彭金兰。江来岷焚香向上天申告,诽谤者突然暴死。后来彭金兰去世,县里人为她置办田产并设祠祭祀。周孟安的妻子樊氏,是安仁人。二十七岁时守寡,割断手指、刺血发誓,侍奉公婆,选择老师教育儿子,九十一岁去世。万历年间,朝廷旌表她。李忠廉的妻子欧阳氏,是安仁人。早年守寡,没有子嗣,发誓始终不改志向,侍奉婆婆以孝顺闻名,诏令旌表她。汪洋的妻子夏氏,是桂阳州人。汪洋是诸生,早年去世。夏氏常常哭泣,泪中带血;婆婆拿两个孤儿来劝解她,她也不肯改变志向。她整整七天不进食,最终死去。州人都为她悲伤。彭嗣银的妻子尹氏,是桂阳州人。年轻时艰苦守节,活到八十四岁,含辛茹苦而终。曾孙守定考取贤书。李孝妇,是临武人,名叫中。她的婆婆嫁给江西人桂廷凤,婆婆姓邓,患痰疾,病得将要不起。李孝妇听说有人说乳肉可以治病,便记在心里。一天煎药时,她焚香祷告灶神,亲自割下一个乳房,昏倒在地,气息已经断绝。桂廷凤呼唤她送药却没有回应,出来查看,只见鲜血流满地面。不久有个僧人来到门前说:“用蕲艾敷上,马上就会痊愈。”照他说的做,李孝妇果然苏醒。等到再去寻找那个僧人,已经看不见了。家人暗中取下乳肉和药一起给婆婆服用,婆婆最终痊愈。邝良让的妻子陈氏,是临武人,名叫槐姐。她为婆婆吸吮疽疮,县令因此奖赏她。曾显爵的妻子陈氏,也是临武人。曾显爵去世后,家境更加贫困,陈氏奉养婆婆、教育儿子,活到八十多岁;万历年间,朝廷旌表她。王朝让的妻子石氏,是临武人。二十多岁时丈夫去世,她发誓不再嫁人,终身悲伤哀戚。万历年间,事情传到朝廷,诏令临武县令每年发给她帛、麻和银二两,免除她家的赋役,并为她建坊旌表。她八十六岁去世。廖希韶的妻子唐氏,是蓝山人。廖希韶是蓝山诸生,唐氏二十岁时守节,侍奉婆婆尤其孝顺谨慎,毁损容貌、改穿服装,终身不改嫁。宁县令方文炯奖赏她。廖宗夏的妻子成氏,是蓝山人,嫁后一个月便守寡,居家抚养丈夫的侄子承继香火,发誓至死不改嫁,活到七十岁;万历年间,朝廷旌表她。
邹荣华妻杨氏,衡阳人。临蓝冦至,氏出走,突与贼遇,度不免,遂赴水。死后尸浮出,水如生。朱英武妻黄氏,英武,衡阳诸生。值大马帅纵兵掠衡阳,挈妻及两女避乱,被获缚。英武将煆之,氏与二女同跃池中死。越数日,尸浮池面,二女犹持母衣裾。二女,一曰工秀,生甫九龄;一曰昭秀,生七龄。闻者悲之。彭某妻孙氏,衡阳人。献贼冦衡阳,氏匿复壁中。贼曵出,拒不从,贼断其手。氏于壁内骂不止,贼怒,以戈掷之死壁中。倪民恒妾刘氏,衡阳人。献贼陷衡阳,氏被执,贼挈之上马,大骂不从。贼怒,剖其心,死。邹应昌妻刘氏,应昌,衡阳诸生。献贼陷衡,应昌携氏匿石岩中。贼索得之,指应昌诘氏曰:“此汝夫乎?”氏欲全其夫,诳以非是。贼逼之,骂曰:“贼何敢犯我!”遂撄刃死。应昌获免。刘氏衡阳诸生刘思文女,许字陈某,年十二,遭献贼纵掠,女窜入厠室,贼诱之出,女掷粪贼满面,贼以巨石击杀之。王启干妻周氏,衡阳人。明末为溃卒所获,将廹之。氏度不免,掷磁盂碎之,截其喉死。启干悼恨,旬余亦卒。伍一盈妻谭氏,衡阳人。懐宗癸未,乱兵猝至,睨氏,氏大骂曰:「狗卒,勿睨我,速杀为幸!」兵试之,谭抗前,触刄死。何凤翎妻邹氏,衡阳人,年十九,矢节,携孤儿避乱山中,为贼兵所执,廹之不从,兵怒,杀其子,胁之,氏骂不辍,遇害,裂其尸。甯文钊继妻王氏,衡阳人,归甯逾年而寡,抚前妻子如所生,苦节五十余年。王某妻寗氏,衡阳人,适王,蚤寡,无子,归于寗,灌蔬养母,以节终。寗惟志妻刘氏,衡阳人,年二十六而寡,善事舅姑,孀居六十九年。一女,适蒋际明,年二十四,夫亡,随母守节以终。邹承蕃妻周氏,承蕃衡阳诸生,承蕃卒,氏年二十八,励节抚孤,孤子又为诸生,蚤世,周竟以防独终。张明修妻罗氏,衡阳人,年二十五,明修故无子,氏哀毁遂絶粒,阅十三载,人疑为仙,寻患疫僵卧,梦神授以药,顿愈,复饭蔬三十年,以寿终。欧述之妻王氏,寗以道妻谢氏,廖永泰妻许氏,魏宗选妻游氏,王印宁妻彭氏,胡竒才妻丁。氏,诸生叚献防妻丁氏,诸生张已任妻宋氏,诸生华明英妻邓氏,诸生欧阳鸿驺妻刘氏,诸生王孟养妻姚氏,俱衡阳人,孀居完节。邹应遴妻王氏,应遴酃县诸生,夭殁,氏矢志守孤,以节终。胡遇竒妻何氏,衡阳人。遇竒蚤世,遗孤未及齓,家饶赀产,为族人蚕食几尽。何苦节益坚,子国珠领嵗荐。李经制妻胡氏,夫为诸生,耒阳人氏,寡居三十余年,内外称之。胡钟灵妻马氏。钟灵为耒阳诸生,有文誉,而年不永。腹子绍寅,马食贫抚教,律身甚严,足不逾阃阈。卒年八十有六。嵗贡生李芝桂继妻曹氏,诸生李坤妻胡氏,俱耒阳人,早寡无子,事翁姑终丧如礼,孀居五十年,邑令竝表其门。聂文明继妻廖氏,常宁人,年二十四,夫殁,闭户自经。姑彭觉毁户救之,氏矢节,与姑寝处。一日有孤燕巢其室,经年不去,人以为苦节所感,院司守令皆表其庐。彭万理妻陈氏,崔宪妻陈氏,俱常宁人,孀居事姑,全节,邑令表之。罗永生女斗贞,静贞,酃县人。防许字陈某某,殇。斗贞誓不适人,女弟静贞与姊相爱,不欲分离,亦不字。姊妹扃户蚕绩,年各九十二嵗卒。邑人号曰双贞。邑城西石人硚,双贞积赀所建云。罗祖庆妻谭氏,酃县人。祖庆为诸生,夭殁,誓守节,有司时加优恤。罗祖庆妻谭氏,名凤秀,安仁人,适罗秀才,早寡,抚二孤,励节以老。按旧《通志》,两罗祖庆两节妇谭氏,但不同县;检府志,亦同。李时春妾王氏,桂阳州人。时春以贡授郡丞,卒。氏矢节,训孤,孀居六十一年。黄颙妻雷氏,黄廷秀妻陈氏。桂阳人,雷子廷秀七嵗而孤,雷时年二十四,家贫苦节。廷秀及长,娶妇陈,甫生子,而廷秀亦下世。陈与姑同矢柏舟之志焉。州守蒋时行表其门曰「双节」。邓仁声妻刘氏,桂阳州人。夫为明季诸生,郝兵陷城,碎磁盂自刎死。徐光前妻杨氏,桂阳州人。明末郝兵搆变,见执不屈,兵斮碎其首,死。数日而苏,后以寿终。李氏女,父之立,为桂阳州诸生,尝教之读《毛诗》。明末,郝兵陷城,女扄户自杀,时年十五。邝抱义妻何氏,临武人。懐宗末,为贼所执。氏垢面蓬发,绐以病疫,贼惧释之。及贼退,家人咸喜。氏泣曰:“平昔谒拜叔伯,犹赧顔汗发。今匿身不固,以面目对贼,牵臂引裾,虽免污辱,何以为人?”竟恚忿不食死。王某妻蘓氏,名湘兰,临武民朝宗之女。年十四,尝刲股疗父疾。既适王,复孝于舅姑,年七十余终。邑令杨学孔表其门【以上旧通志】
译邹荣华的妻子杨氏,是衡阳人。临武、蓝山的贼寇到来时,杨氏出逃,突然与贼人相遇,估计不能幸免,便投水而死。死后尸体浮出水面,面色仍如生前。朱英武的妻子黄氏,朱英武是衡阳诸生。适逢大马帅纵兵劫掠衡阳,朱英武带着妻子和两个女儿避乱,被抓住并捆绑起来。英武将要被烧死,黄氏便和两个女儿一同跳入池中而死。几天后,尸体浮在池面上,两个女儿仍然抓着母亲的衣襟。两个女儿,一个叫工秀,刚满九岁;一个叫昭秀,刚满七岁。听到此事的人都为她们悲伤。某人的妻子孙氏,是衡阳人。献贼攻占衡阳时,孙氏藏在夹墙中。贼人把她拖出来,她拒绝顺从,贼人砍断她的手。孙氏在墙内仍不停地辱骂贼人,贼人发怒,把戈投向她,她死在墙中。倪民恒的妾刘氏,是衡阳人。献贼攻陷衡阳,刘氏被抓,贼人把她带上马,她大骂贼人,不肯顺从。贼人发怒,剖开她的心,她因而死去。邹应昌的妻子刘氏,是衡阳人;应昌是衡阳诸生。献贼攻陷衡阳,应昌带着刘氏藏在石岩中。贼人搜寻到他们,指着应昌问刘氏:“这是你的丈夫吗?”刘氏想保全丈夫,骗说不是。贼人逼迫她,她骂道:“贼人怎么敢侵犯我!”于是迎着刀刃而死,应昌得以逃脱。刘氏,是衡阳诸生刘思文的女儿,许配给陈某。十二岁时遭遇献贼纵兵抢掠,她逃入厕所。贼人诱骗她出来,她把粪便泼得贼人满脸都是,贼人用巨石将她打死。王启干的妻子周氏,是衡阳人。明朝末年被溃兵抓获,溃兵将要逼迫她。周氏估计不能幸免,便将瓷盂摔碎,用碎片割断自己的喉咙而死。王启干悲痛悔恨,十多天后也去世了。伍一盈的妻子谭氏,是衡阳人。怀宗癸未年,乱兵突然到来,斜眼窥视谭氏。谭氏大骂道:“狗兵,不要斜眼看我,赶快杀了我才算幸运!”士兵试图侵犯她,谭氏迎上前去,触刀而死。何凤翎的妻子邹氏,是衡阳人,十九岁时发誓守节,带着孤儿躲进山中,被贼兵抓住。贼兵逼迫她,她不肯顺从,士兵发怒,杀死她的儿子来威胁她。邹氏不停地辱骂,最终遇害,尸体也被剖裂。甯文钊的继妻王氏,是衡阳人。嫁给甯文钊一年多便守寡,像抚养亲生子一样抚养前妻的儿子,艰苦守节五十多年。王某的妻子寗氏,是衡阳人。她嫁给王某后不久便守寡,没有儿子,改嫁给寗氏,种菜奉养母亲,最终因守节而终。寗惟志的妻子刘氏,是衡阳人。二十六岁时守寡,善于侍奉公婆,守寡六十九年。她有一个女儿,嫁给蒋际明;女儿二十四岁时丈夫去世,便跟随母亲守节至终。邹承蕃的妻子周氏,邹承蕃是衡阳诸生。承蕃去世时,周氏二十八岁,努力守节并抚养孤儿。孤儿后来也成为诸生,却早年去世,周氏最终独自守寡而终。张明修的妻子罗氏,是衡阳人。二十五岁时张明修去世,没有儿子,罗氏悲伤过度而绝食。过了十三年,人们怀疑她已经成仙;不久她染上疫病,僵卧不起,梦见神人给她药,立即痊愈。此后她又吃素三十年,最终寿终。欧述之的妻子王氏,寗以道的妻子谢氏,廖永泰的妻子许氏,魏宗选的妻子游氏,王印宁的妻子彭氏,胡竒才的妻子丁氏。氏,诸生段献防的妻子丁氏,诸生张已任的妻子宋氏,诸生华明英的妻子邓氏,诸生欧阳鸿驺的妻子刘氏,诸生王孟养的妻子姚氏,都是衡阳人,守寡而保全节操。邹应遴的妻子王氏。应遴是酃县诸生,早夭;王氏发誓守节抚养遗孤,最终因守节而终。胡遇奇的妻子何氏,是衡阳人。胡遇奇早年去世,留下的孤儿还没有长牙,家中丰厚的财产几乎被族人蚕食殆尽。何氏苦守节操更加坚定,她的儿子国珠考取岁荐。李经制的妻子胡氏,丈夫是诸生,胡氏是耒阳人,守寡三十多年,内外都称赞她。胡钟灵的妻子马氏。钟灵是耒阳诸生,有文才声誉,但寿命不长。遗腹子绍寅出生后,马氏在贫困中抚养教育他,约束自身十分严格,双脚从不跨出内外门槛。她八十六岁去世。岁贡生李芝桂的继妻曹氏、诸生李坤的妻子胡氏,都是耒阳人,早年守寡而无子,服侍公婆,直到丧期结束都按礼办理,守寡五十年,县令一并旌表她们的家门。聂文明的继妻廖氏,是常宁人。二十四岁时丈夫去世,她关门上吊自杀。婆婆彭觉毁坏门窗将她救下。廖氏发誓守节,便与婆婆同室居住。有一天,一只孤燕在她房中筑巢,过了一年仍不离去,人们认为这是她苦守节操所感动的。院司、郡守和县令都旌表她的住宅。彭万理的妻子陈氏、崔宪的妻子陈氏,都是常宁人。她们守寡后侍奉婆婆,保全节操,县令旌表她们。罗永生的女儿斗贞、静贞,是酃县人。斗贞原已许配给陈某某,但未婚夫夭亡。斗贞发誓不再嫁人;妹妹静贞与姐姐感情深厚,不愿分离,也没有订婚。姐妹二人关起门来养蚕纺织,各自活到九十二岁去世。乡里人称她们为“双贞”。县城西面的石人硚,据说是双贞积攒资财修建的。罗祖庆的妻子谭氏,是酃县人。罗祖庆是诸生,早夭。谭氏发誓守节,有关官府不时加以优待和抚恤。罗祖庆的妻子谭氏,名叫凤秀,是安仁人。她嫁给罗姓秀才,早年守寡,抚养两个孤儿,励志守节直到老年。按照旧《通志》,有两个罗祖庆和两位节妇谭氏,但分别属于不同县;查阅府志,也确实如此。李时春的妾王氏,是桂阳州人。李时春因贡生身份授任郡丞,后来去世。王氏发誓守节,教育孤儿,守寡六十一年。黄颙的妻子雷氏、黄廷秀的妻子陈氏,都是桂阳人。雷氏的儿子廷秀七岁时成为孤儿,雷氏当时二十四岁,家境贫困而苦守节操。廷秀长大后娶妻陈氏,刚生下儿子,廷秀也去世了。陈氏便与婆婆一同发誓守持柏舟之志。州守蒋时行为她们的家门题写“双节”二字。邓仁声的妻子刘氏,是桂阳州人。邓仁声是明朝末年的诸生,郝兵攻陷城池时,刘氏砸碎瓷盂自刎而死。徐光前的妻子杨氏,是桂阳州人。明朝末年郝兵发动变乱,杨氏被抓后不肯屈服,士兵砍碎她的头,她死去。几天后她又苏醒,后来寿终。李氏女的父亲李之立,是桂阳州诸生,曾教女儿读《毛诗》。明朝末年,郝兵攻陷城池,李氏女关门自杀,当时十五岁。邝抱义的妻子何氏,是临武人。怀宗末年,她被贼人抓住。何氏把脸弄脏、头发弄乱,谎称自己患了瘟疫,贼人害怕,便把她释放了。贼人退去后,家人都很高兴。何氏哭着说:“平时拜见叔伯,我还会因羞惭而脸红出汗。如今藏身都不能保全,却要以这副面目面对贼人,还被他们拉扯手臂衣襟;即使没有受到污辱,我还有什么脸面做人?”最终她愤恨不食而死。王某的妻子苏氏,名叫湘兰,是临武平民朝宗的女儿。十四岁时,她曾割股为父亲治病。嫁给王某后,又孝顺地侍奉公婆,七十多岁去世。县令杨学孔旌表她的家门。【以上见旧《通志》】
张若琼妻沈氏,胡遵典妻谭氏,张国秀妻王氏,丁竒珍妻史氏,伍星灿妻洪氏,胡价妻钟氏,余大中妻蒋氏,刘聨升妻周氏,刘光璧妻丁。氏,曾惟广妻谭氏,李犹龙妻谢氏,媳林氏【以上衡阳人】康国妻宾氏【衡山人】李在官妻邓氏,吴鸿名妻王氏,诸生谭振汉妻李氏【以上常宁人】郑国用妻李氏,刘之纪妻王氏,谢士珍妻刘氏,曹毅生妻杨氏【以上耒阳人】尹寛妻陈氏,夏国祚妻杨氏,妾诸氏,艾氏,叚尚素妻傅氏,刘有熙妻邓氏,泗州司女子陈氏【以上俱桂阳州人】刘强让妻陈氏,陈鸠妻蔡氏,侯义旒妻谭氏,陈爵妻单氏,李春荣妻段氏,唐大勲妻陈氏,妾李氏,张正仪妻欧阳氏,福铭妻李氏圆娘,周彜妻黄氏,刘渊深妻王氏,蔡绾妻陈氏【以上安仁人】刘时遇妻李氏,妾罗氏,彭友权妻邝氏,邝英义妻陈氏,罗显衮妻邝氏【以上临武人】彭继新妻李氏,黄琥妻雷氏【以上蓝山人】谭宗寰妻罗氏,谭宗杰妻罗氏,李德崇妻谭氏,谭振京妻罗氏【以上酃县人】俱以节终【以上旧通志】皇清诸生邹应逢妻周氏,应逢酃县人氏,衡阳孝亷士仪之妹,顺治戊子为红贼所执,氏引刀刎颈,血溅草间,贼惊去。顷之,游卒复至,自抉其喉以死。诸生欧阳坤妻张氏,诸生谢崇儒妻李氏,诸生陈贵卿妻李氏,诸生陈嘉誉妻贺氏,俱安仁人,少寡矢节,鞠孤成立。雷应行妻刘氏,桂阳州人;成重琅妻厉氏,蓝山人;廖兴官妻陈氏,蓝山人;陈文石妻李氏,蓝山人;成本业妻黄氏,蓝山人。俱以节终。蘓斌妻马氏,安仁人。斌殁,氏輙絶粒。冦至,以夫在殡,不忍去,被执拒,且骂死于柩旁。罗明寰妻吴氏,衡阳人。顺治九年,遭李定国之乱,避匿山中,为游骑搜获,不屈,赴水死。丁世升妻左氏,衡阳人。世升偕左避兵黄石邨,兵至,执左竝其防,女强之行。左弃女水中,触树死【以上旧通志】罗兴恒妻谭氏,酃县人。红贼压城,兴恒携家奔避,猝遇贼,氏被执,逼之不从,置其子烈焰旁,胁之,氏不顾,投江死。顺治十三年,旌。胡某妻张氏,衡阳诸生张若琼之姊。其夫不才,氏事之恭谨。顺治五年,氏闻游卒至,挈儿出走,被掠。值道左有大池,氏奋身投入,与儿俱溺死。郑大音女启秀,耒阳人,年二十,未字,为游兵所掠,赴水死,七日尸浮,面如生,顺治十年,邑令给匾表之。谭志用妻李氏,李德章妾吴氏,俱酃县人。顺治已丑,红贼陷酃,杀其夫,掠二妇以去。不从贼,皆杀之。邑人称双璧。彭大用妻汪氏,桂阳州人。郝贼陷城,氏与姑徐氏俱登楼自刎。曹宗谟妻何氏,桂阳州人,年十八,与夫俱被掠。宗谟曰:“我归取金赎汝,可乎?”氏曰:“若去,不得见我死矣。”宗谟走而返,顾已抗拒,见杀。王士推妻蒋氏,临武人,年十六,适士推。顺治六年,随夫避兵,猝被获,不屈而死。雷大泽妻彭氏,桂阳州人,年二十二,夫故,矢志抚藐孤,遭值流离,氷操愈固。罗贵华妻龙氏,临武人。贵华为羇客,以终氏闻,自缢。萧孔坤女,冬正,衡山人,防勤操作。母亡,一弟甫三嵗,女矢志不嫁,全贞至老。副榜贡生周丰妻邹氏,衡阳人,年二十八,孀居,孝养舅姑,食贫课子。后二子,洪业为诸生,命圭中康熙庚午乡试。周郜继妻郭氏,衡阳人,年二十二,归郜。郜婴疾卒,有前妻子,命服甫三嵗,抚教成立。后命服,领乡荐。旷晖妻萧氏,旷暄妻刘氏,衡山人,一为姒妇,一为娣妇,皆茹荼守志,课子成立。李开美妻周氏,常宁人,年十九归李,事姑克孝,夫逝子防,坚志守节,年八十有四,建坊旌表。蔡上萃妻谭氏,衡山人,少寡,无子,守志终身。王之位妻董氏,妇李氏,衡山人。之位卒,董抚孤子成立,为娶李氏。其子又夭,遗腹得孙。姑妇孀居,相依为命。文炜妻杨氏,耒阳人,年二十而寡,舅姑怜其少,将令改适。氏闻之曰:“若夺吾志,惟有死耳。”遂缢。周友善妻谭氏,耒阳人,早寡,家贫,守志养姑。兄公逼令改适,氏断发毁容,呕血数月而卒。谭泰京女名考莲,酃县人,许字李氏,未嫁而夫卒,谓父母曰:“吾李家妇也,归李以尽妇道。”卒成其志。胡鹿鸣妻刘氏,妇曾氏,曾氏之妇文氏,临武人,三世守节。杨光智妻陈氏,蓝山人,年二十七,夫故无子,孀居六十五年,年九十二卒。黄常鄂妻封氏,蓝山人,年二十一,夫故,子防,悉出夫赀产付叔比。子长补博士弟子,叔还田及金,封却其金焉。卒年八十。范景镇妻刘氏,桂阳州人,年二十七而寡,两孤既殇,一女弱息,瘠田数畆,景镇弟夺之,复强令改适,氏不为动,茹荼完操。黄廷轩妻唐氏,临武人,年二十六,守节,备歴艰辛,抚孤成立。
译张若琼的妻子沈氏,胡遵典的妻子谭氏,张国秀的妻子王氏,丁奇珍的妻子史氏,伍星灿的妻子洪氏,胡价的妻子钟氏,余大中的妻子蒋氏,刘联升的妻子周氏,刘光璧的妻子丁氏。曾惟广的妻子谭氏,李犹龙的妻子谢氏,媳妇林氏【以上衡阳人】;康国的妻子宾氏【衡山人】;李在官的妻子邓氏,吴鸿名的妻子王氏,诸生谭振汉的妻子李氏【以上常宁人】;郑国用的妻子李氏,刘之纪的妻子王氏,谢士珍的妻子刘氏,曹毅生的妻子杨氏【以上耒阳人】;尹宽的妻子陈氏,夏国祚的妻子杨氏,妾诸氏、艾氏,段尚素的妻子傅氏,刘有熙的妻子邓氏,泗州司女子陈氏【以上俱桂阳州人】;刘强让的妻子陈氏,陈鸠的妻子蔡氏,侯义旒的妻子谭氏,陈爵的妻子单氏,李春荣的妻子段氏,唐大勋的妻子陈氏及妾李氏,张正仪的妻子欧阳氏,福铭的妻子李氏,名圆娘,周彝的妻子黄氏,刘渊深的妻子王氏,蔡绾的妻子陈氏【以上安仁人】;刘时遇的妻子李氏及妾罗氏,彭友权的妻子邝氏,邝英义的妻子陈氏,罗显衮的妻子邝氏【以上临武人】;彭继新的妻子李氏,黄琥的妻子雷氏【以上蓝山人】;谭宗寰的妻子罗氏,谭宗 杰的妻子罗氏,李德崇的妻子谭氏,谭振京的妻子罗氏【以上酃县人】,都因守节而终。【以上见旧《通志》】大清朝诸生邹应逢的妻子周氏,应逢是酃县人,衡阳孝廉士仪的妹妹。顺治戊子年,她被红贼抓住,周氏拿刀割颈,鲜血溅在草间,贼人惊慌离去。不久,游兵又来到,她亲自割开喉咙而死。诸生欧阳坤的妻子张氏、诸生谢崇儒的妻子李氏、诸生陈贵卿的妻子李氏、诸生陈嘉誉的妻子贺氏,都是安仁人,年轻守寡,发誓守节,并把孤儿抚养成人。雷应行的妻子刘氏,是桂阳州人;成重琅的妻子厉氏,是蓝山人;廖兴官的妻子陈氏,是蓝山人;陈文石的妻子李氏,是蓝山人;成本业的妻子黄氏,是蓝山人。她们都因守节而终。苏斌的妻子马氏,是安仁人。苏斌去世后,马氏就绝食。贼寇到来时,因为丈夫还停柩在家,她不忍离去,被抓后仍拒不屈服,并且辱骂贼人,最终死在棺柩旁。罗明寰的妻子吴氏,是衡阳人。顺治九年,遭逢李定国之乱,她逃避藏在山中,被游骑搜捕发现,不肯屈服,投水而死。丁世升的妻子左氏,是衡阳人。丁世升带着左氏到黄石村躲避兵乱,士兵到来后,抓住左氏和她的女儿,强迫女儿跟随他们。左氏把女儿投入水中,自己撞树而死。【以上见旧《通志》】罗兴恒的妻子谭氏,是酃县人。红贼逼近城池,罗兴恒带着家人逃避,突然遇到贼人,谭氏被抓。贼人逼迫她,她不肯顺从,贼人把她的孩子放在烈火旁威胁她,她仍不顾,投江而死。顺治十三年,朝廷旌表她。某人的妻子张氏,是衡阳诸生张若琼的姐姐。她的丈夫没有才能,张氏仍恭敬谨慎地侍奉他。顺治五年,张氏听说游兵来到,带着孩子逃走,被掠走。路旁有一大池塘,她奋身跳入池中,与孩子一同溺死。郑大音的女儿启秀,是耒阳人,二十岁,尚未出嫁,被游兵掠走后投水而死。七天后尸体浮出水面,面容像活着一样。顺治十年,县令赐匾旌表她。谭志用的妻子李氏、李德章的妾吴氏,都是酃县人。顺治己丑年,红贼攻陷酃县,杀死她们的丈夫,把两个妇人掠走。她们不肯顺从贼人,都被杀死。县里人称她们为“双璧”。彭大用的妻子汪氏,是桂阳州人。郝贼攻陷城池,汪氏和婆婆徐氏一同登楼自刎。曹宗谟的妻子何氏,是桂阳州人,十八岁时与丈夫一起被掠走。曹宗谟说:“我回去取金子赎你,可以吗?”何氏说:“你若离开,就再也见不到活着的我了。”曹宗谟离开后又回来,只见何氏已经奋力抗拒,被贼人杀死。王士推的妻子蒋氏,是临武人,十六岁嫁给王士推。顺治六年,随丈夫躲避兵乱,突然被抓,不肯屈服而死。雷大泽的妻子彭氏,是桂阳州人。二十二岁时丈夫去世,她发誓守节,抚养年幼的孤儿;遭逢流离困苦,冰清玉洁的操守反而更加坚定。罗贵华的妻子龙氏,是临武人。罗贵华作为寄居他乡的客人去世,龙氏听到消息后自缢而死。萧孔坤的女儿冬正,是衡山人,防勤于劳作。母亲去世时,她有一个弟弟刚满三岁;冬正发誓不嫁,终身守贞直到老年。副榜贡生周丰的妻子邹氏,是衡阳人。二十八岁时守寡,孝顺奉养公婆,家境贫困仍教导儿子。后来两个儿子中,洪业成为诸生,命圭考中康熙庚午乡试。周郜的继妻郭氏,是衡阳人。二十二岁嫁给周郜。周郜因疾病去世,留下前妻所生的孩子命服,才三岁,郭氏把他抚养教育成人。后来命服考中乡荐。旷晖的妻子萧氏、旷暄的妻子刘氏,是衡山人;一人是嫂,一人是弟妇,都含辛茹苦守志,教育孩子成人。李开美的妻子周氏,是常宁人。十九岁嫁给李开美,侍奉婆婆十分孝顺。丈夫去世,儿子也夭亡,周氏坚定志向守节,八十四岁时建坊旌表。蔡上萃的妻子谭氏,是衡山人。年轻守寡,没有儿子,终身守志。王之位的妻子董氏和儿媳李氏,都是衡山人。王之位去世后,董氏抚养孤儿成人,并为他娶了李氏。她的儿子又早夭,遗腹生下了孙子。婆媳二人守寡相依为命。文炜的妻子杨氏,是耒阳人。二十岁时守寡,公婆怜惜她年少,想让她改嫁。她听到后说:“如果要夺走我的志向,我只有一死。”于是上吊而死。周友善的妻子谭氏,是耒阳人,早年守寡,家境贫困,守志奉养婆婆。大伯逼迫她改嫁,她便剪断头发、毁损容貌,吐血数月后去世。谭泰京的女儿名叫考莲,是酃县人,许配给李氏,尚未出嫁未婚夫便去世了。她对父母说:“我是李家的媳妇,应当嫁到李家去完成妇道。”最终她实现了自己的志愿。胡鹿鸣的妻子刘氏、儿媳曾氏、曾氏的儿媳文氏,都是临武人,三代守节。杨光智的妻子陈氏,是蓝山人。二十七岁时丈夫去世,没有儿子,守寡六十五年,九十二岁去世。黄常鄂的妻子封氏,是蓝山人。二十一岁时丈夫去世,留下儿子。她把丈夫留下的全部财产交给叔叔代管。儿子长大后补为博士弟子,叔叔归还田产和金钱,封氏却推辞不要金钱。她八十岁去世。范景镇的妻子刘氏,是桂阳州人。二十七岁时守寡,两个孤儿都夭亡,只剩一个幼小的女儿和几亩瘠田。范景镇的弟弟夺走田产,又强迫她改嫁,但刘氏不为所动,含辛茹苦而保全操守。黄廷轩的妻子唐氏,是临武人。二十六岁时守节,历尽艰辛,把孤儿抚养成人。
李必英妻张氏,耒阳人。必英卒,号恸五日不辍。姑劝之,泣曰:「欲守无可守,欲生忍独生乎?」遂投缳死,时年二十。贺逢皥妻陈氏,常宁人,年二十四,夫病将不起,遂先自经以殉。夫殁,两柩同殡,见者哀之。彭道炎妻廖氏,蓝山人。夫殁,子仅匝月,氏抚之成长。既纳妇,子妇俱早世,复抚孤孙有立。卒,年八十六。李国材妻邹氏,耒阳人,事姑极孝。姑徃女家半载,忧思至憔悴。闻姑病笃,遂涕泣两日而卒。闻者悲之。贺正锳妻刘氏,常宁人,年十八,夫病剧,使人告母家曰:“吾当从夫地下,勿以吾死扰吾家。”遂自缢。越日,夫殁,闾里莫不悼叹。谢义立妻侯氏,安仁人,年二十五,孀居,孝事舅姑,塟祭尽礼。康熙五十年旌。张兰妻萧氏,安仁人,孝事舅姑。姑病,吁天愿以身代。姑殁,乃自刎以殉。郡守顔其门曰:竒孝。刘之甲妻倪氏,耒阳人,年二十。之甲病濒危,倪泣拜曰:「妾有娠,幸而生男,当为君守;若女,即相从地下矣。」已生男,抚之成立,孀居五十年。吴正策妻李氏,耒阳人,年二十而寡,外家诱之改醮,遂絶粒五日卒。罗凤妻谭氏,酃县人,事姑克孝,夫殁矢志,抚孤,寿百有三嵗。邓尚微妻周氏,临武人,年二十六而寡,遗孤三嵗,茹荼拮据,矢志不移,卒年九十七。罗贵琏妻刘氏,临武人,归贵琏,家徒四壁,生子两朞而夫殁,贫窭抚孤,嫠居四十年,虽晨不举炊,冬无纻絮,矢志不移。廖应正妻彭氏,蓝山人,夫殁无子,苦节四十余年。萧崇璋妻李氏,蓝山人,年二十二,夫故,家贫,躬纺绩以奉翁姑,砥节课子,孀居四十余年【以上郡邑志】李尚噐妻胡氏,嘉禾人,性端严,一日尚噐出,有族恶某乗夜潜入,氏惊起,挟刃拒之,恶夺刃反刺,氏遂死。康熙二十八年旌李祐臣妻詹氏,常宁人,年二十八,守节抚孤,至年八十二卒。康熙三十六年,旌。刘储霖妻单氏,桂阳州人,年二十,夫故,矢死靡他,孝奉翁姑,抚侄成。祀康熙四十八年旌唐嶷勲妻刘氏,衡山人,年二十七,夫故,屡欲死殉,姑劝乃止,课子钦为明经。康熙五十二年旌。李任贤妻唐氏,安仁人,年二十九而寡,事姑尽孝,抚孤成立。康熙五十二年旌。雷电妻邓氏,桂阳州人,年二十三,守寡,姑老病,口哺汤药。康熙五十二年旌。何天跃女新秀,安仁人。防无兄弟,誓不适人,孝养其父母。父母殁,尽哀尽礼。新秀年至七十一,康熙五十七年旌。侯一德妻吕氏,安仁人,年二十九,夫故,矢节抚孤,事舅姑以孝闻。康熙五十九年旌。侯徽妻蔡氏,安仁人,年二十八,夫故,苦节三十三年。康熙六十年旌。叚昌纪妻邹氏,常宁人,年二十四,孀居,姑患目疾,扶侍终身不懈,以节孝着闻。雍正二年旌。文尔笃妻顔氏,衡山人,年二十七,夫故,孝事舅姑,尤多赈防之仁,守节五十一年。雍正四年旌。廖章妻魏氏,衡阳人,事舅姑孝谨,夫殁,抚二孤成立。雍正五年旌。成先春妻雷氏,蓝山人,事舅姑以孝闻,年二十六而寡,矢志抚孤,操逾金石。雍正八年旌监生陈言妻成氏,蓝山人,年二十五,夫故,孝事舅姑,抚教孤子。雍正九年旌永州府明张伯通妻郝氏,明一綂志,祁阳人,年十七归伯通,未五载而寡,其舅姑亦相继下世,无伯叔子嗣,依父家守节四十九年,贞洁无瑖。洪武十六年,诏旌其门。周正琚二女,翠嫦,翠娥,永明人,洪武初为土贼邓四所掠,女绐之曰:“昻山之巅,吾父埋金于此,往取以来,从若偕老矣。”贼信之,至絶顶,姊妹并投岩下死。张志髙妻申氏,祁阳人,志髙早世,氏守志不移,抚子濬,以宣德七年贡生,仕江津令。胡英妻成氏,祁阳人。英卒,氏年二十,家贫甚,茹荼鞠子。邑令表其门,寿九十七。蒋壎妻费氏,江华人,适蒋三年而寡,抚遗腹子复春,家徒壁立,母令改志,截发自矢,教子成立【以上旧通志】邓琏妻尚氏,明一綂志,零陵人,年十九,琏故,孀居六十四年,絶无瑕玷,嘉靖改元,收入武宗实録。王清妻唐氏,零陵人,夫早世,子寛甚防,家益贫,抚孤守节五十六年。邓希周妻唐氏,零陵人,年少孀居,养舅姑,鞠孤子,节孝兼尽。徐有为妻王氏,零陵人,年二十,夫亡,誓志抚孤。父崇德,官赣州训导,寄诗勉其女云:「祖妣唐孺人,孀操谁与伍?且喜我女娇,亦能肖我祖。不爱事繁华,宁甘守清苦。终始能勉旃,香名垂万古。」氏竟克守遗范。云夏友斌妻毛氏,东安人,年十九,夫故,苦节六十余年。夏质妻唐氏,东安人,年二十八而寡,家贫无子,守节以终【以上旧通志】蒋克恭妻成氏,明一綂志,祁阳人。克恭卒,氏年二十三,誓死守孤。有司以闻,诏旌其门。
译李必英的妻子张氏,是耒阳人。李必英去世后,她连续五天号哭不止。婆婆劝她,她哭着说:“想守节却没有可守的人,想活着,难道忍心独自活下去吗?”于是上吊而死,当时二十岁。贺逢皥的妻子陈氏,是常宁人。二十四岁时丈夫病重将不起,她便先上吊殉夫。丈夫死后,两具棺柩合葬,见到的人都为之悲哀。彭道炎的妻子廖氏,是蓝山人。丈夫去世时,儿子才满一个月,廖氏把他抚养成人。儿子娶妻后,儿子和儿媳又先后去世,她再次抚养孤孙成人。她去世时八十六岁。李国材的妻子邹氏,是耒阳人,侍奉婆婆极其孝顺。婆婆到女儿家住了半年,邹氏忧思成疾,日渐憔悴。听说婆婆病重,她哭泣了两天便去世。听到的人都为她悲伤。贺正锳的妻子刘氏,是常宁人,十八岁。丈夫病情危重,她派人告诉娘家:“我应当到地下追随丈夫,不要因为我的死惊扰娘家。”于是上吊。第二天丈夫去世,乡里人无不哀悼叹息。谢义立的妻子侯氏,是安仁人。二十五岁时守寡,孝顺侍奉公婆,安葬祭祀都完全依照礼制。康熙五十年旌表。张兰的妻子萧氏,是安仁人,孝顺侍奉公婆。婆婆生病时,她向上天祈求愿以自身代替。婆婆去世后,她便自刎殉死。郡守在她家门上题字:“奇孝。” 刘之甲的妻子倪氏,是耒阳人,二十岁。刘之甲病重将死,倪氏哭着拜道:“我已经怀孕,幸而生下男孩,我就为您守节;如果生的是女孩,我便到地下去跟随您。”后来果然生下男孩,她把孩子抚养成人,守寡五十年。吴正策的妻子李氏,是耒阳人。二十岁时守寡,娘家诱骗她改嫁,她便绝食五天而死。罗凤的妻子谭氏,是酃县人,侍奉婆婆十分孝顺。丈夫去世后发誓守节,抚养孤儿,活到一百零三岁。邓尚微的妻子周氏,是临武人。二十六岁时守寡,留下三岁的孤儿。她含辛茹苦、艰难维持生活,守节的志向始终不改,九十七岁去世。罗贵琏的妻子刘氏,是临武人。嫁给罗贵琏时家里一贫如洗,生下儿子两周年时丈夫去世。她在贫困中抚养孤儿,守寡四十年;即使早晨不能生火做饭,冬天没有细葛布和絮衣,也始终不改变守节的志向。廖应正的妻子彭氏,是蓝山人。丈夫去世后没有儿子,苦守节操四十多年。萧崇璋的妻子李氏,是蓝山人。二十二岁时丈夫去世,家境贫困,她亲自纺纱织布奉养公婆,砥砺节操、教育儿子,守寡四十多年。【以上见郡志、邑志】李尚器的妻子胡氏,是嘉禾人,性情端庄严肃。一天李尚器外出,有个族中恶人乘夜潜入,胡氏惊醒,拿刀抵抗;恶人夺刀反过来刺她,她于是死去。康熙二十八年旌表。李祐臣的妻子詹氏,是常宁人。二十八岁时守节抚养孤儿,八十二岁去世。康熙三十六年旌表。刘储霖的妻子单氏,是桂阳州人。二十岁时丈夫去世,她发誓至死不改嫁,孝顺奉养公婆,抚养侄子成人。康熙四十八年入祀并旌表。唐嶷勋的妻子刘氏,是衡山人。二十七岁时丈夫去世,她多次想自杀殉夫,婆婆劝阻才作罢;她教育儿子钦,使其成为明经。康熙五十二年旌表。李任贤的妻子唐氏,是安仁人。二十九岁时守寡,尽孝侍奉婆婆,抚养孤儿成人。康熙五十二年旌表。雷电的妻子邓氏,是桂阳州人。二十三岁时守寡,婆婆年老多病,她亲口喂养老人汤药。康熙五十二年旌表。何天跃的女儿新秀,是安仁人。她没有兄弟,发誓不嫁人,孝顺奉养父母。父母去世后,她尽到哀悼和礼仪。新秀活到七十一岁,康熙五十七年旌表。侯一德的妻子吕氏,是安仁人。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她发誓守节并抚养孤儿,侍奉公婆以孝顺闻名。康熙五十九年旌表。侯徽的妻子蔡氏,是安仁人。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苦守节操三十三年。康熙六十年旌表。段昌纪的妻子邹氏,是常宁人。二十四岁时守寡,婆婆患眼疾,她扶持侍奉,终身不懈,以节孝著称。雍正二年旌表。文尔笃的妻子颜氏,是衡山人。二十七岁时丈夫去世,孝顺侍奉公婆,尤其多有赈济救助之仁,守节五十一年。雍正四年旌表。廖章的妻子魏氏,是衡阳人,孝顺谨慎地侍奉公婆。丈夫去世后,她抚养两个孤儿成人。雍正五年旌表。成先春的妻子雷氏,是蓝山人。她侍奉公婆以孝顺闻名,二十六岁时守寡,发誓守节抚养孤儿,操守超过金石般坚贞。雍正八年旌表。监生陈言的妻子成氏,是蓝山人。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她孝顺侍奉公婆,抚养教育孤儿。雍正九年旌表。永州府 明代张伯通的妻子郝氏,据《明一统志》载,是祁阳人。她十七岁嫁给伯通,不到五年便守寡;她的公婆也相继去世,家中没有叔伯和子嗣可以依靠,于是回到父母家守节四十九年,贞洁无瑕。洪武十六年,下诏表彰她家。周正琚的两个女儿翠嫦、翠娥是永明人,洪武初年被土贼邓四掳掠。姐妹俩骗他说:“昻山山顶,我父亲把金子埋在那里,去取来,我就跟你白头到老。”贼人信以为真,到了山顶,姐妹二人一起跳下岩石而死。张志高的妻子申氏是祁阳人,志高早逝,申氏守志不改,抚养儿子濬长大;濬于宣德七年成为贡生,出仕任江津县令。胡英的妻子成氏是祁阳人。胡英去世时,成氏年仅二十岁,家里十分贫困,她含辛茹苦抚养孩子。县令表彰了她的家门,她活到九十七岁。蒋壎的妻子费氏是江华人,嫁给蒋壎三年便守寡,抚养遗腹子复春。家中贫困得徒有四壁,母亲让她改嫁,她便割断头发发誓守志,教导儿子成人。【以上为旧《通志》】邓琏的妻子尚氏,据《明一统志》载,是零陵人。她十九岁时邓琏去世,守寡六十四年,始终没有一点污点;嘉靖元年,事迹被收入《武宗实录》。王清的妻子唐氏是零陵人,丈夫早逝,儿子寛甚年幼,家境更加贫困,她抚养孤儿守节五十六年。邓希周的妻子唐氏是零陵人,年轻时便守寡,奉养公婆,抚育孤儿,节操与孝行都做到了。徐有为的妻子王氏是零陵人,二十岁时丈夫去世,发誓守志抚养孤儿。她的父亲崇德曾任赣州训导,寄诗勉励女儿说:“祖母唐孺人,守寡的操行有谁能和她相比?更可喜的是我的女儿娇柔,却也能像我的祖母。不羡慕繁华富贵,宁愿甘守清苦。始终能够努力坚持,美名将流传万古。”王氏最终确实守住了祖母留下的典范。云夏友斌的妻子毛氏是东安人,十九岁时丈夫去世,艰苦守节六十多年。夏质的妻子唐氏是东安人,二十八岁守寡,家贫无子,守节到死。【以上为旧《通志》】蒋克恭的妻子成氏,据《明一统志》载,是祁阳人。克恭去世时,成氏二十三岁,发誓至死守护孤儿。有关官员将此事上报,诏令表彰她家。
周汝相妻陈氏,祁阳人。夫卒,氏年二十六,断发毁形,长号弥月,呕血死。李绪妻谢氏,祁阳人,年十九,夫殁,甘贫抚孤,苦操垂六十年。黄文妻孙氏,宁远人,年二十一,生子凤,方九日,夫殁,刻苦守节,抚凤成长,袭职副千户。赵英妻张氏,宁远人,适赵甫,十月夫故,遗腹生子▯,长为邑诸生,氏躬纺绩,资师友之费,卒年七十九,称粹节云。李志伦妻文氏,东安人,年二十五,孀居,鞠子至七十余而卒。乐秉贤妻李氏,乐延溥妻李氏,宁远人。李生子延溥,方周嵗秉贤早世。延溥娶李氏,甫生子,延溥亦早世。两世一藐孤,伶仃孤苦,节操弥坚。欧阳麟妻郑氏,宁远人,年二十一,孀居无子。或讽之改适,氏曰:“烈女不嫁二夫,讵以无嗣得借口耶?”竟以节终。周伦妻黄氏,道州人,年二十四,子方一嵗,守节事姑,教子五十余载,人无间言。文宣妻蒋氏,文俊妻陈氏,道州人,姑妇皆年少孀居,茹荼守志,知州叶文浩表为双节。彭瑄妻李氏,宁远人,年二十二,适瑄二载而寡,无子。或微讽之,氏斥曰:“生不失道以相夫,死当完节以见夫。再醮之流,实禽兽耳。”言者大惭【以上旧通志】赵龙女,明一綂志。宁远人,为贼所执,欲犯之,大骂曰:「我身如玉,可碎不可汚也!我有死而已。」贼杀之。田税,继妻傅氏,宁远人。税前妻生一男,氏生一女。税故后,正德六年冦警,氏携子女逃难,计不得两全,遂弃所生女,负男以逃。邑人称之曰:「此女中邓伯道也。」田永隆妻滕氏,祁阳人,年二十五,生一子,甫五十日而夫卒,无所依托,携孤归父母家,抚之成立,守节五十年【以上旧通志】林德宾妻曹氏,明一綂志,东安人,年二十四,夫故,矢志抚孤,年逾九十,嘉靖改元,诏赐米帛。唐胜瑛妻陈氏,东安人氏,年二十三而孀,有腹子,家故贫,事姑育子,人称节孝云。陈景茂妻邓氏,东安人,年二十寡,操女红以奉堂上,育两孤。邑令吴允裕表其闾。乔重妻刘氏,东安人,与重为夫妇者六月,遗腹生女,誓不改志,奉姑尤谨,有司奬之。邓任妻秦氏,东安人,年二十六,守节,妇道母仪竝着,乡闾邑令吴允裕申请奬赉。义天诰女,永明人。嘉靖中,为流贼所掠,抗骂不从。贼以血刃恐之,益以死拒,遂遇害。唐本固妻义氏,永明人。年少抚孤,父怜之,命以改适,不从,苦节始终。当道具请,受旌。申九霄妻蒋氏,祁阳人氏。无子,而九霄有两妾,各生一子。九霄故氏抚两孤如巳子。至孙在廷登贤书,氏及见之。守节六十一年,寿八十有六。彭骥妻雷氏,祁阳人,年二十九而寡,二孤子,大用三嵗,大行方在绷褓中。氏支持门户,辛苦课儿。大用以隆庆庚午举乡试第一,而氏年满百嵗,齿节两崇。漕臣以闻,优诏旌异。唐用相妻陈氏,祁阳人,适唐七载,夫卒,剪发纳柩中,以示靡忒,守节四十五年。何为?妻熊氏,道州人,早寡,无嗣,守节终身。周元直妻冯氏,道州人,年十八,孀居无子。里豪有欲夺其志者,氏坚拒不移,独守一室,垂四十年。陈所养妻昌氏,祁阳人,年二十,矢节,荼苦自甘。姑年八十七,氏扶侍无间晨昏,抚教两孤。长伯胜以明经仕,为县令。萧永妻刘氏,祁阳人,年二十二,矢志抚孤;既夭,又抚孙,时中相依为命。有司嘉奬之。谢天生妻卢氏,祁阳人,年二十五,夫故,泣血几殒,育孤六嵗,又夭,嗣子逢春,以明经为宜章县令。赵志伦女,江华人,年十八,为贼所执,奋防贼刃,反刺贼,贼怒,支解之。邓胜妻舒氏,东安人,年二十四,矢节抚孤成立。乔禄妻唐氏,东安人,年十九,孀居,两孤皆不永年,抚防孙氷,操益励。明宗室定熥妻胡氏,零陵人,年少抚孤,以节孝着闻,里中两被火灾,氏所居独无恙,人以为报施不爽云。曾士竒妻文氏,祁阳人,年十九而寡,无子,抚妾子如巳,子有富豪,谋娶氏,誓死拒之。万厯二十五年,恩诏赐粟帛。陈廷策妻周氏,永明人,寡居,年二十二,守孤授室,孤又夭,与妇抚遗腹孙,当道奬之。陈思性妻欧阳氏,妾尹氏。陈邦釴妻蒲氏,永明人。欧阳无子,尹生子。思性赴部考,卒于京。子邦釴为诸生,复夭殁。邦釴妻蒲氏生二子,皆为诸生。欧阳、尹皆在两世节母,闺门肃穆。曾三聘妻陈氏,祁阳人,尚书陈荐之女,年十六,归三聘。三聘卒,恸絶,复苏。服除之明日,竟经旬不食,从容内寝而逝。唐京理妻李氏,东安人,年二十七,守志无子,坚操不渝,知县朱应辰申请旌奬。胡益周妻龚氏,东安人。夫早世,无嗣。氏甘贫守志,勤瘁养姑。有司以苦节表其门。周仕妻何氏,道州人。仕无子,氏为置妾,卒无子。仕故后,遣妾独居。仕二弟尚防,氏以嫂鞠之。次第婚娶,归其赀产焉。
译周汝相的妻子陈氏是祁阳人。丈夫去世时,陈氏二十六岁,她剪发毁容,长声痛哭达一个月,吐血而死。李绪的妻子谢氏是祁阳人,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她甘守贫困抚养孤儿,苦守节操将近六十年。黄文的妻子孙氏是宁远人,二十一岁时生下儿子凤,孩子才九天丈夫便去世了。她刻苦守节,抚养凤长大;凤后来承袭官职,任副千户。赵英的妻子张氏是宁远人,嫁给赵英十个月丈夫便去世,遗腹子▯出生后长大,成为县里的诸生。张氏亲自纺纱织布,供给孩子从师交友的费用,七十九岁去世,人们称赞她节操纯粹。李志伦的妻子文氏是东安人,二十五岁守寡,抚养儿子,直到七十多岁才去世。乐秉贤的妻子李氏、乐延溥的妻子李氏,都是宁远人。乐延溥出生时才满一岁,秉贤便早逝。延溥娶李氏,刚生下儿子,延溥也早逝。两代都只留下一个幼小孤儿,孤苦伶仃;两位李氏的节操更加坚定。欧阳麟的妻子郑氏是宁远人,二十一岁守寡,没有儿子。有人劝她改嫁,她说:“贞烈女子不嫁两个丈夫,难道能以没有子嗣作为借口吗?”最终守节终身。周伦的妻子黄氏是道州人,二十四岁时儿子才一岁。她守节奉养老姑,教养儿子五十多年,人人都没有非议。文宣的妻子蒋氏、文俊的妻子陈氏,都是道州人。婆媳二人都年轻守寡,含辛茹苦守志,知州叶文浩表彰她们为“双节”。彭瑄的妻子李氏是宁远人,嫁给彭瑄两年便守寡,没有儿子。有人含蓄地劝她改嫁,她斥责说:“活着没有违背道义来辅助丈夫,死后应当保全节操去见丈夫。再嫁的女人,实际上就是禽兽罢了。”劝说者深感惭愧。【以上为旧《通志》】赵龙的女儿,据《明一统志》载,是宁远人。她被贼人抓住,贼人想侵犯她,她大骂道:“我的身体像玉一样,可以碎裂却不能玷污!我只有一死罢了。”贼人便杀了她。田税的继妻傅氏是宁远人。田税的前妻生了一个男孩,傅氏生了一个女孩。田税去世后,正德六年发生寇乱,傅氏带着儿女逃难,估计无法两全,便丢下自己所生的女儿,背着男孩逃走。县里人称赞她说:“这是女子中的邓伯道啊。”田永隆的妻子滕氏是祁阳人,二十五岁时生了一个儿子,孩子刚满五十天丈夫便去世了。她无所依靠,带着孤儿回到父母家,将孩子抚养成人,守节五十年。【以上为旧《通志》】林德宾的妻子曹氏,据《明一统志》载,是东安人,二十四岁时丈夫去世,发誓守志抚养孤儿,活到九十多岁。嘉靖元年,诏令赐给她粮食和丝帛。唐胜瑛的妻子陈氏是东安人,二十三岁守寡,有遗腹子,家中原本贫困。她奉养老姑、抚养儿子,人们称赞她有节操而且孝顺。陈景茂的妻子邓氏是东安人,二十岁守寡,靠做女红奉养公婆,抚育两个孤儿。县令吴允裕表彰了她的闾门。乔重的妻子刘氏是东安人,与乔重做夫妻只有六个月,便生下遗腹女。她发誓不改志向,尤其谨慎地奉养老姑,有关官员予以奖励。邓任的妻子秦氏是东安人,二十六岁守节,妇女之道和母亲的典范都十分显著,乡里和县令吴允裕上报请求给予奖赏。义天诰的女儿是永明人。嘉靖年间,她被流贼掳掠,抗拒辱骂而不屈从。贼人拿着带血的刀刃恐吓她,她更加以死相拒,最终被杀害。唐本固的妻子义氏是永明人。她年轻时便抚养孤儿,父亲怜惜她,命她改嫁,她不肯,始终苦守节操。地方长官备文请求,后来获得旌表。申九霄的妻子蒋氏是祁阳人。她没有儿子,但九霄有两个妾,各生了一个儿子。九霄去世后,蒋氏把两个孤儿像亲生儿子一样抚养。到孙子在廷考中贤书时,蒋氏还亲眼见到了他。她守节六十一年,享年八十六岁。彭骥的妻子雷氏是祁阳人,二十九岁守寡,有两个孤儿:大用三岁,大行当时还在襁褓中。雷氏支撑门户,辛苦教导儿子。大用在隆庆庚午年乡试中考取第一名时,雷氏年满百岁,牙齿和节操都达到极高境界。漕运大臣将此事上报,皇帝下优诏予以旌表。唐用相的妻子陈氏是祁阳人,嫁给唐用相七年,丈夫去世后,她剪下头发放入棺材中,以表示自己没有变节,守节四十五年。何为的妻子熊氏是道州人,早年守寡,没有子嗣,守节终身。周元直的妻子冯氏是道州人,十八岁守寡,没有儿子。乡里的豪强想夺去她的志节,她坚决拒绝、始终不改,独守一室,将近四十年。陈所养的妻子昌氏是祁阳人,二十岁时发誓守节,甘心承受艰苦。婆婆活到八十七岁,她早晚扶侍,从不间断;又抚养教导两个孤儿。长子伯胜凭明经出仕,做了县令。萧永的妻子刘氏是祁阳人,二十二岁时发誓守志抚养孤儿;孤儿夭折后,她又抚养孙子,时中与她相依为命。有关官员赞许并奖励了她。谢天生的妻子卢氏是祁阳人,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她哭得几乎丧命。孤儿养到六岁又夭折,嗣子逢春凭明经出任宜章县令。赵志伦的女儿是江华人,十八岁时被贼人抓住,她奋力挡住贼人的刀,反过来刺伤贼人。贼人大怒,将她肢解。邓胜的妻子舒氏是东安人,二十四岁时发誓守节,把孤儿抚养成人。乔禄的妻子唐氏是东安人,十九岁守寡,两个孤儿都没有活到成年,她便抚养孙子氷,操守更加坚定。明宗室定熥的妻子胡氏是零陵人,年轻时抚养孤儿,以节操和孝行闻名。乡里两次遭遇火灾,唯独她居住的地方没有受灾,人们认为这是善有善报。曾士奇的妻子文氏是祁阳人,十九岁守寡,没有儿子,却把妾生的儿子当作亲生儿子抚养。儿子富豪时,有人谋求娶她,她发誓至死拒绝。万历二十五年,因恩诏赐给她粮食和丝帛。陈廷策的妻子周氏是永明人,守寡时二十二岁,抚养孤儿并为他娶妻;孤儿又夭折,她便与儿媳一起抚养遗腹孙,有关长官予以奖励。陈思性的妻子欧阳氏、妾尹氏,以及陈邦釴的妻子蒲氏,都是永明人。欧阳氏没有儿子,尹氏生了一个儿子。思性赴吏部考试,死在京城。儿子邦釴成为诸生后又夭亡;邦釴的妻子蒲氏生了两个儿子,都成为诸生。欧阳氏、尹氏都是两代人的节母,内宅肃穆端正。曾三聘的妻子陈氏是祁阳人,是尚书陈荐的女儿,十六岁嫁给三聘。三聘去世,她悲痛昏厥,后来苏醒。服丧期满的第二天,她竟十多天不进食,安静地在内室去世。唐京理的妻子李氏是东安人,二十七岁,守志而没有儿子,坚守操节不变,知县朱应辰上报请求旌表奖励。胡益周的妻子龚氏是东安人。丈夫早逝,没有子嗣。龚氏甘守贫困、坚持守志,辛勤劳苦奉养老姑,有关官员以她的苦节表彰其家门。周仕的妻子何氏是道州人。周仕没有儿子,何氏替他置妾,但最终仍没有儿子。周仕去世后,她让妾独自居住。周仕的两个弟弟尚幼,何氏以嫂嫂身份抚养他们,依次为他们婚娶,并把自己的财产归还给他们。
蒋义卿妻何氏,道州人,年二十,夫殁,遗腹一女,孀居养姑,洁清无玷,年七十八。王涣然妻周氏,道州人,适王甫二载,夫溺江水中,氏奔江浒,号哭,归自缢。刘绣妻李氏,江华人,年二十,孀居阅七十九年,寿九十九,子钟杰,以孝闻。万厯戊子,有司奏请建坊,题曰《节孝》。张希孟妻李氏,零陵人,年二十,夫卒,遗孤三嵗,守节五十年,有司奬之。李祚妻蒋氏,零陵人,年二十而寡,苦节五十余年。蒋廷生妻陈氏,零陵人,年十九孀居,遗孤方百日,养亲抚孤,苦节四十四年,诏旌表。王炤妻黄氏,妾范氏。零陵人,黄年少寡,居抚范所生子,至于成立,与范皆以节终。有司申请旌门。谢天助妻王氏,零陵人,年二十九而寡,子防,家贫苦节四十二年。张绅妻蒋氏,零陵人。绅卒,氏年二十,子禄方在襁褓,茹苦自甘,督课其子,以明经为武义教谕。邓复俊妻张氏,零陵人。俊早世,二孤子景、昺,俱防氏。孝谨事姑,义方训子,乡里贤之。陈典妻王氏,零陵人。典家故贫,登第数年卒。氏年二十余,苦节抚孤,阅六十年。陈三聘妻桑氏,零陵人,年二十,孀居无子,翁姑年且老,事之甚谨,抚一子以继祀,卒年七十余。阳明远妻杨氏,祁阳人,年二十六,夫殁,毁容,誓志养尊嫜,抚孤稚,辛勤守节四十九年。何文铭女,道州人,许字某氏。子殇,父欲别受聘,女泣拒曰:「女既许字某,则某妻也。」竟守志以终。徐时述妻蒲氏,永明人。述早世,蒲年二十,遗孤日省,甫四龄。家贫绩纴,治生事姑,课子植节以老。赵廷玉女,道州人。某氏子,委禽而殇。廷玉死,女独依其母兄居。姑子李大金者,窥其美,谓此两弱息可以谩语,遂指廷玉在时曾以女许大金,胁必从。女年方十二,度兄怯巳必不免,夜纫其内衣赴营道江中死。大吏以闻,特旌闺烈焉。黄时中妻欧氏,祁阳人,年二十二而寡,遗孤子殇,抚侄承祀,年八十二卒。刘天成母陈氏,宁远人,年十九孀居,抚其腹子成立。其父母尝欲夺志,终身不归。宁部使者至,永以礼奬之。杨文试,妻孙氏,宁远人。文试夭,无子,苦节终身。宪臣竝加奬赉。蒲以惟妻周氏,蒲秉防妻周氏,永明人,周,年二十七,以惟卒,子秉防复娶于周,寻卒。姑语妇曰:「若年少,来日苦长,奈何?」妇泣曰:「微姑,吾誓以死守,矧姑在,忍有二心乎?」抚侄存祀,姑妇一节始终云。徐濓妻蒲氏,名素嫦,永明人,年二十二。濓为邑豪,殴死。氏誓志复讐,讐畏罪自刎。素嫦守节终身。眭烱耀妻艾氏,零陵人。兵乱被执,欲见汚,氏甘言缓之,赴水死。朱垣薇妻髙氏,零陵人,为乱卒所掠,与夫俱投水死。江涌瑞妻李氏,零陵人,兵乱,执氏欲汚之,李曰:“头可断,身不可辱,宁受一刀以死。”兵怒,杀之。王三仕妻蒋氏,零陵人,年十七,归三仕。三仕饶于财,而无子,复无年,族人无借者,尽据其赀,逼蒋改适。氏依孀嫂避之,复纳狂▯金,促之归。氏知不免,扃户自经。邑令李如芳为文,刻碑于墓。胡一□妻虞氏,零陵人。一□以省试乙榜贡太学,病卒。氏年二十九,誓死守孤苦节四十余年。周熙妻刘氏,周起瑞妻胡氏,零陵人。熙卒,刘年二十八,抚两孤子。长起瑞娶胡氏,生二子,亦卒。姑妇同志,人称双节。曾尔柱妻唐氏,祁阳人,年二十四而孀,苦志育孤,阅三十六年,邑令奬之。申养浩女,祁阳人,嫁丘姓者,轶其名。乱兵执之,氏抱防女,被拥登舟中,流出。兵不意,忽大呌曰:「我寻南海观世音去!」声未絶,挟女跃入水死【以上旧通志】皇清黄一中妻蒋氏,新田人,年十九而寡,事姑鞠子,矢。节三十年康熙四十八年 旌朱元国妻何氏,道州人,年十九,归元国,二十二而寡,无子,甘贫励志,孝事舅姑。胡玉池女,零陵人。吴逆之乱,女避匿岩谷间,见贼众蜂拥而前,恐被污,赴水死。明良合妻李氏,零陵人,年二十四而寡。有劝使改适者,氏刺一目,偏盲,示无二志。孝于舅姑,存殁无失礼。抚子国泰,迄于成立。诸生彭起龙妻蒋氏,零陵人,年二十一而寡。有女方一嵗,初起龙疾革,氏誓以死殉。龙曰:“吾不幸无子,犹有女赘婿以祀我可乎?徒死何为?”氏因聘雷氏子为赘婿,命名曰彭荫。雷教之向学,为邑诸生。又其舅娶妾,生子三嵗,舅殁,妾亦寻殒。氏为鞠育成立,邑令给匾奬之。唐大,发妻周氏,零陵人,年二十五,夫卒,姑以家贫无子,讽使改适。氏涕泣曰:「妇有身,幸而生男,是姑无子而有子也。」后竟生男,以完节终【以上郡邑志】甘潜妻蒋氏,零陵人,潜卒,氏年二十六,值叛兵围永,氏奉姑,携二子避岩洞间,尝懐利刃以防防辱。姑患足疾,早暮扶防,孀居六十一载,节孝兼尽。康熙六十一年旌
译蒋义卿的妻子何氏是道州人,二十岁时丈夫去世,留下一个遗腹女。她守寡奉养老姑,清白无瑕,活到七十八岁。王涣然的妻子周氏是道州人,嫁给王涣然两年,丈夫溺死在江中。周氏奔到江边,号哭一场,回家后自缢而死。刘绣的妻子李氏是江华人,二十岁守寡,守寡七十九年,享年九十九岁。儿子钟杰以孝顺闻名。万历戊子年,有关官员上奏请求为她建牌坊,题名为《节孝》。张希孟的妻子李氏是零陵人,二十岁时丈夫去世,留下三岁孤儿,她守节五十年,有关官员予以奖励。李祚的妻子蒋氏是零陵人,二十岁守寡,艰苦守节五十多年。蒋廷生的妻子陈氏是零陵人,十九岁守寡,留下刚满百日的孤儿。她奉养父母、抚养孤儿,苦守节操四十四年,诏令旌表。王炤的妻子黄氏、妾范氏都是零陵人。黄氏年轻守寡,居家抚养范氏所生的儿子,直到孩子成人;她与范氏都守节终身。有司上报请求旌表其家门。谢天助的妻子王氏是零陵人,二十九岁守寡,儿子防年幼,家贫却苦守节操四十二年。张绅的妻子蒋氏是零陵人。张绅去世时,蒋氏二十岁,儿子禄还在襁褓中。她甘心承受艰苦,督促儿子学习,儿子凭明经出任武义教谕。邓复俊的妻子张氏是零陵人。邓俊早逝,留下两个孤儿景、昺,都还年幼。张氏孝顺谨慎地奉养老姑,以合乎义理的方法教导儿子,乡里人都称贤。陈典的妻子王氏是零陵人。陈典家中原本贫困,登第几年后去世。王氏二十多岁,苦守节操抚养孤儿,历时六十年。陈三聘的妻子桑氏是零陵人,二十岁守寡,没有儿子。公婆年纪已老,她非常恭谨地侍奉他们,并抚养一个儿子以继承祭祀,七十多岁去世。阳明远的妻子杨氏是祁阳人,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她毁坏容貌,发誓奉养公婆、抚养年幼孤儿,辛勤守节四十九年。何文铭的女儿是道州人,已经许配给某姓人家。未婚夫早夭,父亲想让她另行接受聘嫁,女儿哭着拒绝说:“我既然已经许配给某家,就是某家的妻子。”最终守志至死。徐时述的妻子蒲氏是永明人。徐时述早逝时,蒲氏二十岁,留下的孤儿日省才四岁。家贫,她靠纺织谋生,奉养老姑,督促儿子立定节操,直到老年。赵廷玉的女儿是道州人。她曾许配给某氏之子,男方行过纳采礼后便夭折。赵廷玉去世后,女儿独自依靠母亲和兄长生活。婆家的儿子李大金窥视她的美貌,以为这两个弱者可以欺骗,便指称赵廷玉在世时曾把女儿许配给大金,威逼她一定服从。女儿当时才十二岁,估计兄长胆怯,自己必然难免受辱,便连夜缝好内衣,投营道江而死。大吏将此事上报,特意旌表她的闺门烈行。黄时中的妻子欧氏是祁阳人,二十二岁守寡,遗孤儿子又夭折,她便抚养侄子承继祭祀,八十二岁去世。刘天成的母亲陈氏是宁远人,十九岁守寡,抚养腹中的儿子成人。她的父母曾想改变她的志向,她终身没有回娘家。宁部使者到来后,永远按照礼制予以奖励。杨文试的妻子孙氏是宁远人。杨文试早夭,没有儿子,孙氏终身苦守节操。宪臣一并加以奖赏。蒲以惟的妻子周氏、蒲秉防的妻子周氏都是永明人。周氏二十七岁时,以惟去世;儿子秉防后来又娶周氏,不久也去世。婆婆对媳妇说:“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怎么办呢?”媳妇哭着说:“若不是为了婆婆,我也发誓以死守节,何况婆婆还在,我怎么忍心有二心呢?”她抚养侄子以继承祭祀,婆媳二人始终守着同一节操。徐濂的妻子蒲氏名素嫦,是永明人,二十二岁。徐濂是县里的豪强,被人殴打致死。蒲氏发誓要报仇,仇家害怕获罪而自刎。素嫦终身守节。眭烱耀的妻子艾氏是零陵人。兵乱时被抓,贼人想玷污她,她用好话拖延贼人,随后投水而死。朱垣薇的妻子高氏是零陵人,被乱兵掳掠后,与丈夫一起投水而死。江涌瑞的妻子李氏是零陵人,兵乱时,士兵抓住她想要玷污她。李氏说:“头可以砍,身体不能受辱,我宁愿挨一刀去死。”士兵大怒,将她杀死。王三仕的妻子蒋氏是零陵人,十七岁嫁给三仕。三仕家境富裕却没有儿子,也没有活到高寿;族人中没有愿意借助或扶持他的,便把他的财产全部占有,逼迫蒋氏改嫁。蒋氏依靠守寡的嫂子躲避,族人又送来金钱催促她改嫁。蒋氏知道自己无法逃脱,便关上门自缢。县令李如芳撰文,在她墓上刻碑。胡一□的妻子虞氏是零陵人。胡一□以省试乙榜贡生身份入太学,后来因病去世。虞氏二十九岁,发誓至死守护孤儿,苦守节操四十多年。周熙的妻子刘氏、周起瑞的妻子胡氏都是零陵人。周熙去世时,刘氏二十八岁,抚养两个孤儿。长子起瑞娶胡氏,生了两个儿子,也去世了。婆媳志向相同,人们称赞她们为“双节”。曾尔柱的妻子唐氏是祁阳人,二十四岁守寡,苦守志节抚养孤儿,历时三十六年,县令予以奖励。申养浩的女儿是祁阳人,嫁给丘姓人家,名字失传。乱兵抓住她,她抱着年幼女儿,被推拥着登上船,船顺流而出。士兵没有料到,她忽然大叫:“我要去寻找南海观世音!”声音未落,便挟着女儿跳入水中而死。【以上为旧《通志》】皇清黄一中的妻子蒋氏是新田人,十九岁守寡,奉养老姑、抚养儿子,发誓守节。守节三十年,康熙四十八年旌表。朱元国的妻子何氏是道州人,十九岁嫁给元国,二十二岁守寡,没有儿子,甘守贫困、砥砺志节,孝顺地侍奉公婆。胡玉池的女儿是零陵人。吴逆之乱时,她躲藏在山岩峡谷之间,看见大批贼兵蜂拥而来,害怕遭到玷污,便投水而死。明良合的妻子李氏是零陵人,二十四岁守寡。有人劝她改嫁,她刺瞎一只眼,使自己半盲,以表示没有二心。她孝顺公婆,无论公婆在世还是去世,都没有失礼;抚养儿子国泰直到成人。诸生彭起龙的妻子蒋氏是零陵人,二十一岁守寡。她有一个才一岁的女儿。起龙病危时,蒋氏发誓要以死殉夫。彭起龙说:“我不幸没有儿子,好在还有女儿,招赘女婿来祭祀我,可以吗?白白去死又有什么意义?”于是蒋氏聘雷氏的儿子为赘婿,给他取名彭荫。雷氏教导他向学,他成为县里的诸生。蒋氏的公公又娶妾,生下的儿子三岁时,公公去世,妾也不久死去。蒋氏把孩子抚养成人,县令给她匾额以示奖励。唐大的原配妻子周氏是零陵人,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婆婆因家贫无子,含蓄地劝她改嫁。周氏流泪说:“妇人有身孕,幸而生下男孩,就是婆婆没有儿子却有了儿子。”后来她果然生下男孩,最终保全节操而死。【以上为郡邑志】甘潜的妻子蒋氏是零陵人。甘潜去世时,蒋氏二十六岁。正值叛兵围攻永州,她奉养老姑,带着两个儿子躲进岩洞,曾把利刃带在身边以防受辱。婆婆患脚疾,她早晚扶持照料,守寡六十一年,节操和孝行都做到了。康熙六十一年旌表。
何其钦,女,道州人。防许,字周士岳。士岳未娶而殇,女年十七,哭泣归周,誓不再适。家贫,舅姑且老,勤女红以养,苦节四十二年。雍正二年旌。李二贵妻杨氏,零陵人。二贵为营卒,早夭。其姑以氏年少,家又贫,欲令挈子更适。氏曰:「烈女不更二夫,肯失行遗臭耶?」断发剺面,坚不从命。苦节三十三年。雍正四年旌申昉妻刘氏,祁阳人,年二十四而寡,有两孤子。其姑周氏,生子未朞而殁,氏为乳哺抚视。后长子士行贡太学,所乳叔及其仲子竝邑诸生,雍正六年。旌唐文思妻申氏,祁阳人,年二十三而寡,事翁姑尽孝,鞠两孤子,备极辛勤。雍正六年旌栢起鹄妻于氏,祁阳人,年二十六。起鹄疾革,嘱曰:“老亲防子,以属汝矣。”氏慰勉令自寛脱,不讳当尽瘁图之,完吾本分事,即相见也。起鹄卒,代尽子职,课其子作楫,为邑诸生。及舅姑殁,顾子妇曰:“吾事毕矣。”防当见汝翁地下,长号而絶。雍正六年旌。唐三国妻李氏,祁阳人。三国卒,氏年二十二,恸絶而苏。值吴逆冦难,或讽以更适,氏曰:“吾忍不即死者,以唐氏亲老子防也。”临难变节,谓始念何?守节四十九年。雍正六年旌。陈琪妻唐氏,祁阳人,年二十七而寡,截发明志,事孀姑甚孝,课子力学,为邑诸生,年五十,疾作,戒其子曰:“未亡人顺以待终,慎勿延医诊视。”雍正六年旌
湖广通志巻七十一
译何其钦的女儿是道州人,已经许配给周士岳。士岳尚未娶亲便夭折,女子十七岁,哭泣着回到周家,发誓不再改嫁。家里贫困,公婆又年老,她勤做女红以供养他们,苦守节操四十二年。雍正二年旌表。李二贵的妻子杨氏是零陵人。李二贵是营兵,早夭。婆婆认为杨氏年轻,家里又贫困,想让她带着孩子改嫁。杨氏说:“贞烈女子不嫁两个丈夫,难道肯失去品行、留下臭名吗?”她剪发、割脸发誓,坚决不服从。苦守节操三十三年。雍正四年旌表。申昉的妻子刘氏是祁阳人,二十四岁守寡,有两个孤儿。她的婆婆周氏生下孩子还未满周岁便去世,刘氏替她哺乳抚养。后来长子士行成为贡生,所哺养的小叔和她自己的次子也都成为县里的诸生。雍正六年 旌表。唐文思的妻子申氏是祁阳人,二十三岁守寡,孝顺地奉养公婆,抚育两个孤儿,备尝辛劳。雍正六年旌表。栢起鹄的妻子于氏是祁阳人,二十六岁。起鹄病重时嘱咐她说:“年老的父母和孩子,就托付给你了。”于氏安慰勉励他,使他宽心,说:“您不要忌讳这些话,我一定尽力办理,完成我本分应做的事,我们就能在地下相见了。”起鹄去世后,她代替丈夫尽到儿子的职责,督促儿子作楫学习,使他成为县里的诸生。等到公婆去世,她回头对儿媳说:“我的事情办完了。”随即说应当到地下去见你的公公,长声痛哭而死。雍正六年旌表。唐三国的妻子李氏是祁阳人。三国去世时,李氏二十二岁,悲痛昏厥后苏醒。适逢吴逆作乱、盗寇为患,有人劝她改嫁,她说:“我忍着没有立即去死,是因为唐家亲人年老、孩子年幼。”遭逢危难而改变节操,那还谈什么当初的志向?她守节四十九年。雍正六年旌表。陈琪的妻子唐氏是祁阳人,二十七岁守寡,剪发以表明志向,孝顺地奉养老姑,督促儿子努力学习,使他成为县里的诸生。她五十岁时患病,对儿子告诫说:“我这个未亡人顺其自然等待生命终结,千万不要请医生诊治。”雍正六年 旌表。《湖广通志》卷七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巻七十二列女志【有附増】寳庆府明,夏寅妻董氏。明《一统志》:邵阳人。寅举郷试卒,氏年二十,无子。妾刘氏,年十八,遗腹生子。同心苦节,抚孤成立,以寿终。谢彬妻马氏,彬为邵阳诸生,蚤世,遗腹生子弼,家故贫,氏坚守志,抚教其孤,后弼以明经谒选,氏年巳七十三,孀居五十余年,门户肃然。黄洪妻龚氏,邵阳人。天顺三年,守节寿臻百嵗,诏旌其门。康门毕氏、王氏,邵阳人,逸其夫之名。毕年二十,夫故,遗腹生子敬德,矢节育孤,备尽艰辛。敬德为诸生,毕七十余嵗终,当事旌之。敬德之子夭,其妇王亦以节着【以上旧通志】刘大廷妻余氏,明一綂志,新化人。其夫方病剧,泣而不言。氏以死自誓,抚子成名。毕承宗妻吴氏,新化人。承宗年十七,聘氏,未娶。中天顺巳卯,乡试,旋卒舟中。讣闻,氏曰:“吾巳为毕家妇矣。夫有科名,我更何顔他适乎?”遂屏膏沐,守贞以老。曾步孔妻罗氏,新化人。年十八而寡,守节自誓,刻木为夫像,事如生。诏旌其门。李自融继妻伍氏,新化人,年少,矢志抚前妻二子,如巳出,荼苦霜洁,诏旌之。黄诏妻邹氏,新化人,生子二嵗,夫病寖笃,作诗曰:「愿妻莫把蛾眉扫,好看吾儿节更坚。」及卒,氏年二十三,矢心鞠子,毎晨夜诵其故夫之句,呜咽不自胜,年八十三卒【以上旧通志】段思礼妻邹氏,明一綂志,武冈人。思礼早世,氏年二十四,抚子肃,领乡荐。景泰中,事闻,旌表。李録妻杨氏,明一綂志,武冈人。録为诸生,氏归甫八月,録病,吁天割股比卒。氏年十九,矢志守节,有司嵗以官租赡之。赵鸾妻萧氏,武冈人。鸾为诸生,早卒。氏年十九,父母欲夺其志,割耳断髪自誓。年八十八嵗卒,奉诏建坊。邓祥泰妻刘氏,武冈人。生一子未期,祥泰卒。氏年方十七,舅姑悯其少,讽以改适。氏剪髪自誓,抚孤成立。卒年九十七,见孙四,曾孙五,皆为名诸生。雷泽妻邓氏,新宁人。泽为诸生,家素贫。氏年二十一而寡,事姑孝谨,教子继武。以明经任教授,卒,年九十七。有司奏闻,旌表。王启妻邓氏,新宁人,年二十,守节养姑,鞠子,清苦自甘,寿跻百有三嵗。李鸣梓妻邓氏,新宁人。家最贫窭,仅一年夫卒,遗腹生子可祥。断髪誓志,慈孝两全。绕膝孙八人,曾孙十人。年九十终。车万合妻唐氏,邵阳人,进士唐兴仁之孙女。万合乡举第一人,数年卒,氏年二十,号恸不欲生。万合之父妾刘氏,亦年二十而寡,涕泣劝以抚孤继志,乃止。后课子鼎、黄学成,中乙榜,家政肃然,闻者咸敬【以上旧通志】张志臣女,三楚文献録,邵阳人,名同桂防许,字杨世昌。世昌病躄,两家父母不欲昏,女不从,宻白其大母,愿归世昌。既知,内外咸欲夺其志,私检得聘书,懐之夜,从楼中下,投池水死,年十有五矣。万厯间,御史以状闻,旌其墓门曰烈女。胡氏,三楚文献録。邵阳人,农家女也。适王某,居近江干,以耕桑为业。万厯庚子,江水夜中骤涨,避水多不及衣者,氏必整衣以行。水益大,至叔冒险来救,氏闭目摇手曰:「汝勿羸近我。」叔不敢前。氏曰:「溺死愈于羞死。」遂被溺,叔附一木,仅免。水退,氏危立如生。云:「刘源澄妻莫氏,邵阳人。献贼之乱,源澄以邑诸生奉檄督乡团,复城不克,死之。氏闻呌呼,数日夜,柩至,大恸而絶。人谓夫义妇烈云。」诸生梁大新妻陶氏,城步人,大新卒,氏年二十一,号泣自刎,同日葬于象鼻山。诸生王万年妻陶氏,城步人。献贼肆掠,万年偕氏及子女避山中,为所获。氏义不受辱,厉声骂贼,一家俱遇害。诸生刘▯功妻萧氏,武冈人。夫卒,氏年二十有营弁逼娶。氏绐以改妆入室,割耳及鼻,血流满面。弁惊逸,氏苦节终身。诸生刘孔安妻龙氏,武冈人。夫卒,号恸。殓毕,遂自经于柩侧。林登瀛女菊秀,新宁人。许字孙敬,闻敬溺水不捄,遂阖户自经。朱养正妻萧氏,武冈人。袁冦之变,氏在母家被获,以骑逼行。氏急持剪刀自刺其喉以死。
译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卷七十二 《列女志》【有附录增补】宝庆府 明代夏寅的妻子董氏。据《明一统志》载,是邵阳人。夏寅考中乡试后去世,董氏二十岁,没有儿子。妾刘氏十八岁,生下遗腹子。两人同心苦守节操,抚养孤儿成人,最后寿终。谢彬的妻子马氏,谢彬是邵阳诸生,早逝,留下遗腹子弼。家里原本贫困,马氏坚定守志,抚养教育孤儿。后来弼凭明经参加谒选时,马氏已经七十三岁,守寡五十多年,家门始终肃整。黄洪的妻子龚氏是邵阳人。天顺三年,她守节而且寿命达到百岁,诏令表彰她家。康氏之门的毕氏、王氏都是邵阳人,她们丈夫的名字已失传。毕氏二十岁时丈夫去世,留下遗腹子敬德,她发誓守节抚养孤儿,历尽艰辛。敬德成为诸生,毕氏七十多岁去世,有关长官表彰了她。敬德的儿子早夭,他的妻子王氏也以节操著称。【以上为旧《通志》】刘大廷的妻子余氏,据《明一统志》载,是新化人。丈夫病势正重时,她哭泣却不说话;余氏发誓以死相随,后来抚养儿子成才并取得名声。毕承宗的妻子吴氏是新化人。承宗十七岁时与吴氏订婚,尚未成婚,天顺己卯年参加乡试,随后在船中去世。讣告传来,吴氏说:“我已经是毕家的妇人了。丈夫有科名,我还有什么脸面改嫁别人呢?”于是停止涂脂抹粉,守贞到老。曾步孔的妻子罗氏是新化人,十八岁守寡,发誓守节,刻木制成丈夫的像,像侍奉活人一样侍奉它。诏令表彰她家。李自融的继妻伍氏是新化人,年轻时便发誓抚养前妻的两个儿子,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亲生子,甘受艰苦而操守清白,诏令表彰她。黄诏的妻子邹氏是新化人。她生下儿子两年时,丈夫病势渐重,作诗说:“愿妻子不要把蛾眉扫去,还是好好看着我们的儿子,节操更加坚定。”丈夫去世时,邹氏二十三岁,她立定心志抚养儿子。每天早晚诵读亡夫的诗句,呜咽得不能自已,八十三岁去世。【以上为旧《通志》】段思礼的妻子邹氏,据《明一统志》载,是武冈人。思礼早逝时,邹氏二十四岁,抚养儿子肃,肃后来考中乡荐。景泰年间,事迹上报,予以旌表。李录的妻子杨氏,据《明一统志》载,是武冈人。李录是诸生,杨氏嫁过去才八个月,李录便病重;她向上天祈求,并割股疗病,李录仍然去世。杨氏十九岁,发誓守节,有关官府每年用官租供养她。赵鸾的妻子萧氏是武冈人。赵鸾是诸生,早逝。萧氏十九岁,父母想改变她的志向,她割耳断发发誓守节。八十八岁去世,奉诏为她建立牌坊。邓祥泰的妻子刘氏是武冈人,生下一个儿子还未满周岁,祥泰便去世。刘氏当时才十七岁,公婆怜惜她年轻,含蓄地劝她改嫁。她剪发发誓,抚养孤儿成人。九十七岁去世时,已经见到四个孙子、五个曾孙,他们都成了有名的诸生。雷泽的妻子邓氏是新宁人。雷泽是诸生,家里一向贫困。邓氏二十一岁守寡,孝顺谨慎地奉养老姑,教导儿子继武。继武凭明经任教授,邓氏九十七岁去世。有关官员上奏,予以旌表。王启的妻子邓氏是新宁人,二十岁时守节,奉养老姑,抚养儿子,甘心过清苦生活,享年一百零三岁。李鸣梓的妻子邓氏是新宁人。家里极其贫困,结婚仅一年丈夫便去世,留下遗腹子可祥。她断发立誓守志,慈爱和孝顺两方面都做到了。膝下有孙子八人、曾孙十人,九十岁去世。车万合的妻子唐氏是进士唐兴仁的孙女,邵阳人。万合是乡试第一名,几年后去世,唐氏二十岁,号哭悲恸,不想活下去。万合的父亲的妾刘氏也二十岁守寡,流泪劝她抚养孤儿、继承丈夫遗志,她才停止寻死。后来她督促儿子鼎、黄学习,二人考中乙榜,家政严肃整齐,听说此事的人都敬重她。【以上为旧《通志》】张志臣的女儿,据《三楚文献录》载,是邵阳人,名同桂,已经许配给杨世昌。世昌患病瘫痪,两家父母不想成婚,女子不听从,秘密告诉祖母,愿意嫁给世昌。事情被知道后,内外亲属都想改变她的志向;她私下找到聘书,怀揣着它在夜里从楼中跳下,投池而死,当时十五岁。万历年间,御史把事情上报,在她墓门上旌表为“烈女”。胡氏,据《三楚文献录》载,是邵阳人,是农家女。她嫁给王某,住处靠近江岸,以耕种和养蚕为业。万历庚子年,江水夜间突然暴涨,逃水的人大多来不及穿好衣服,只有她一定整好衣服才走。水势越来越大,叔父冒险来救她,胡氏闭眼摇手说:“你不要靠近我。”叔父不敢上前。她说:“溺水而死胜过受羞辱而死。”于是被水淹死,叔父攀附一根木头才幸免。水退后,胡氏直立水中,像活着一样。又载:“刘源澄的妻子莫氏是邵阳人。献贼作乱时,源澄以县中诸生身份奉檄督率乡团,不能恢复县城,因而战死。莫氏听到呼喊声,数日数夜悲哭,棺材运到后,大为悲恸而昏死。人们说这是丈夫守义、妻子贞烈。” 诸生梁大新的妻子陶氏是城步人。梁大新去世时,陶氏二十一岁,她号哭后自刎,与丈夫同日葬在象鼻山。诸生王万年的妻子陶氏是城步人。献贼肆意掳掠时,王万年带着妻子儿女躲入山中,被贼人抓获。陶氏坚守义节不肯受辱,厉声辱骂贼人,一家人都被杀害。诸生刘弘功的妻子萧氏是武冈人。丈夫去世时,萧氏二十岁,有营兵强逼她成婚。她骗营兵说要改妆进入内室,随即割掉耳朵和鼻子,鲜血流满脸面。营兵惊慌逃走,萧氏终身苦守节操。诸生刘孔安的妻子龙氏是武冈人。丈夫去世后,她号哭悲恸,入殓完毕,便在棺材旁自缢。林登瀛的女儿菊秀是新宁人。她已经许配给孙敬,听说孙敬溺水而死且无人救援,便关门自缢。朱养正的妻子萧氏是武冈人。袁寇作乱时,她在娘家被抓,贼人骑马逼她同行;萧氏急忙拿剪刀刺向自己的喉咙而死。
伍一鸣妻刘氏,邵阳人。一鸣为献贼所执,氏遂投崖死。同时杨烈妻姜氏,娶未期月,为兵所掠,欲汚之,氏严拒,因以刀加颈,氏即夺刀自杀。兵磔其尸。刘文标妻欧阳氏,夫妇防子,俱锢一室中,氏诳卒曰:“家饶肥马金币,肯纵夫归,可得。”卒然之,氏度夫行得脱,嚼指奋臂,拔卒佩刀自刎。年才十九。卒亦感其烈,为具殓,且纵一老妇抱其防子以归。蒋惟芬妻吕氏,执至水东坝,夫妇相持赴河。诸生周世显妻王氏,投崖死。柯大林妻杨氏,新化人,夫妇被掠渡江,氏曰:“夫为我抚儿,我为夫死节。”投水死。同时诸生杨燝文妻李氏,见夫为溃兵所执,遂自夺,以手扼喉而死。郭在中妻唐氏,遇贼,引颈受刃死。杨氏、曹氏、聂氏、姚氏、杨夫张翼宿、曹夫安文翼、聂夫张钦翼、姚夫张遴相,皆诸生,溃兵追廹,皆洁身不辱,赴水死。管声先妻张氏,武冈人,被掠不辱,拥行至水南桥,从马上跃入河中死。同时王钧臣妻袁氏,先将绷褓儿投之江中,至潭水深处,与二女跃入以死。刘▯妻郑氏,妾何氏,竝投崖。张氏、王氏,张夫廪生王之璠,生女适李姓,被追廹至威溪,张手拉其女投湍浪中。越数日,两尸浮于沙上。朱企鏻妻陈氏,不辱自刎。贡生刘用戡妻王氏,不辱投水。邓文祖妻何氏,萧汉友妻夏氏,何避乱,懐利刃自随,寓洪田,闻兵势巳逼,遂自刎。夏亦于是日赴水。诸生刘承健妻杨氏,至清水塘,跳入池中,其女黉,大甫九嵗,亦随跳池中,二卒射杀之。乔济望妻段氏,被执于罗围塘,以剪刺喉而死。萧之芬妻伍氏,新宁人,溃兵至,避石滩山,被获,义不受辱,遂遇害。生男甫半龄,环颈吮血,逾日收殓,面如生。同时蒋尔诚妻罗氏,溃兵斩门而入,罗从后门走,投水死【以上旧通志】皇清王霞举妻陈氏,邵阳人,年十八归王。值吴逆冦警,徙避他乡。霞举病剧,誓同死。霞举曰:“汝幸有身为似续计,可耳。且姑在,何为遽死?”夫卒,家益贫,子复不育,抚侄承祀。有以年少劝改适者,遂剪髪誓心。一女亦早寡,母子双节。康熙四十三年旌。诸生车万藻妻马氏,邵阳人,年二十五而寡,遗孤生五嵗。时吴冦蹂躏,氏尝藏利刃于懐。妯娌询之,荅曰:“脱有不测,为洁身计耳。”闺门严肃,虽子侄罕有觌面者。康熙四十三年旌。吴李芳妻王氏,邵阳人,性至孝。李芳远客,奉姑避兵山中,备尝艰苦。姑病,鬻衣以资药饵。及殁,敛葬讫,长恸而絶。诸生张鲸妻贺氏,邵阳人。鲸卒,氏年二十五,无子,有一女。贫无以自存,节操弥坚。王遴,文女,邵阳人。防许,字诸生简坤。坤以攻苦婴疾,未娶而卒。女闻讣,哀号,誓不更适。父母欲嫁之,郁悒遘病,寻卒【以上郡邑志】刘某妻粟氏,武冈人,年二十六而寡,奉姑抚孤,食贫矢节,孝慈兼尽。康熙四十九年旌。陈允建妻蔡氏,邵阳人,年二十六。允建客他乡,讣至,欲以身殉,姑谕其抚孤,乃止。孤子昌祚既长,督课之,得为邑诸生。女适简伯鼎,亦早寡,矢志坚守,有母风。康熙五十三年旌黄桂蓁妻唐氏,妇邓氏,邵阳人,年十八,适桂蓁。桂蓁殁后三月,举一子,躬织纴以资朝夕。子又蚤世,妇邓氏能继姑志,两孀皓首,一节,闻者悲之。康熙五十四年旌诸生欧阳辉妻谭氏,邵阳人,年二十七而寡,事翁姑孝,思纯笃,子三,教以诗书,偶游惰不率,且哭且诲,子遂互相饬戒以勤学,慰母心。藩淳贡太学,灏邑诸生,灏妇亦早寡,两世孀居,防防相守。康熙五十七年旌。诸生周开祚妻柯氏,新化人,年二十六而寡,奉姑教子,以苦节终。雍正四年,旌。李子芳妻刘氏,新化人,年十七,归李。生子三,子芳病剧,以父老、子防,临终睠恋,氏涕泣曰:“必不负君子。”芳卒,竭力孝养翁,以寿终。葬祭尽礼,教育三子竝得成立。孀居三十五年,始终一节。雍正四年。旌诸生袁章妻彭氏,新化人,无子,为夫置妾。妾子未晬,而章卒。事姑逾孝谨,姑疾,躬奉汤药,经年废寝。抚妾子如巳出。雍正五年旌刘斐妻彭氏,邵阳人,年二十五,孀居,励操终身,家贫,菽水养姑,自伤不能供甘,防至老,未尝食肉,雍正七年旌诸生王元泽妻车氏,邵阳人,年二十八而寡,姑老病,躬奉汤药,经嵗弥谨,孀居严肃。雍正七年旌。孙顺甫妻刘氏,邵阳人,年十六归顺甫,五月而寡,家贫无子,姑及母讽使改适,以死自誓,苦节五十八年。雍正九年旌。诸生罗璵妻高氏,邵阳人,年少矢节,孝慈备至。雍正九年旌。诸生袁如松妻周氏,新化人,年二十四,守节,事姑尽孝,遗孤三,课督如严父,皆为邑诸生,雍正九年。旌邱崇岳妻骆氏,武冈人,年少夫,故事姑,能孝养。子升,嵗贡生;嵩邑诸生。雍正九年旌。
译伍一鸣的妻子刘氏是邵阳人。伍一鸣被献贼抓住,刘氏便投崖而死。同时,杨烈的妻子姜氏嫁给杨烈还不到一月,便被士兵掳掠。士兵想玷污她,她严词拒绝,士兵把刀架到她脖子上,她立即夺刀自杀;士兵把她的尸体肢解。刘文标的妻子欧阳氏与丈夫带着幼子一起被关在一间屋里,她欺骗士兵说:“我家有肥壮的马和金钱,如果你肯放我丈夫回去,这些都可以给你。”士兵信了。她估计丈夫已经逃脱,便咬破手指、奋力挣扎,拔出士兵佩刀自刎,年仅十九岁。士兵也感念她的贞烈,为她备办殓葬,还放走一位老妇,让她抱着幼子回去。蒋惟芬的妻子吕氏被押到水东坝,夫妻相互搀持着投河。诸生周世显的妻子王氏投崖而死。柯大林的妻子杨氏是新化人,夫妻被掳过江,杨氏说:“丈夫替我抚养孩子,我替丈夫守节而死。”于是投水而死。同时,诸生杨燝文的妻子李氏看见丈夫被溃兵抓住,便夺刀,用手扼住喉咙而死。郭在中的妻子唐氏遇到贼人,伸长脖子受刀而死。杨氏、曹氏、聂氏、姚氏,以及杨氏的丈夫张翼宿、曹氏的丈夫安文翼、聂氏的丈夫张钦翼、姚氏的丈夫张遴相,都是诸生;溃兵追逼他们,他们都不肯受辱,投水而死。管声先的妻子张氏是武冈人,被掳掠后不肯受辱,押行到水南桥时,从马上跳入河中而死。同时,王钧臣的妻子袁氏先把襁褓中的孩子投入江中,到了潭水深处,又和两个女儿一起跳入水中而死。刘▯的妻子郑氏和妾何氏都投崖而死。张氏、王氏,以及张氏的丈夫廪生王之璠所生的女儿嫁给李姓人家,被追兵逼到威溪,张氏亲手拉着女儿投入急流。过了几天,两具尸体漂浮在沙滩上。朱企鏻的妻子陈氏不肯受辱,自刎而死。贡生刘用戡的妻子王氏不肯受辱,投水而死。邓文祖的妻子何氏、萧汉友的妻子夏氏为躲避战乱,怀带利刃随身,在洪田暂住;听说兵势已经逼近,何氏便自刎,夏氏也在当天投水。诸生刘承健的妻子杨氏到了清水塘,跳入池中;她的女儿黉大才九岁,也跟着跳入池中,被两个士兵射杀。乔济望的妻子段氏在罗围塘被抓,她用剪刀刺喉而死。萧之芬的妻子伍氏是新宁人,溃兵到来时,她躲到石滩山,被抓获后坚决不肯受辱,最终遇害。她的男孩刚满半岁,她环抱着孩子吮吸自己的血;过了一天收殓时,面容还像活着一样。同时,蒋尔诚的妻子罗氏遇到溃兵,溃兵砍门而入,罗氏从后门逃走,投水而死。【以上为旧《通志》】皇清王霞举的妻子陈氏是邵阳人,十八岁嫁给王霞举。正值吴逆作乱、盗寇报警,她迁居到别乡躲避。霞举病重时,她发誓与丈夫同死。霞举说:“你幸好有身孕,应当为延续后代打算,这就够了。况且母亲还在,为什么急着去死呢?”丈夫去世后,家境更加贫困,儿子又没有长大成人,她便抚养侄子承继祭祀。有人因她年轻劝她改嫁,她于是剪发明志。一女也早年守寡,母女二人都守节。康熙四十三年旌表。诸生车万藻的妻子马氏是邵阳人,二十五岁守寡,留下的孤儿才五岁。当时吴寇蹂躏地方,马氏曾把利刃藏在怀中。妯娌问她原因,她回答:“如果发生意外,这是为了保全自己的身体。”内宅严肃端正,即使子侄也很少能见到她。康熙四十三年旌表。吴李芳的妻子王氏是邵阳人,天性极其孝顺。李芳远游客居他乡,她奉养老姑躲避兵乱,在山中备尝艰苦。婆婆生病,她卖掉衣服买药。婆婆去世后,她办完收殓安葬之事,长声痛哭而死。诸生张鲸的妻子贺氏是邵阳人。张鲸去世时,贺氏二十五岁,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家贫无法维持生活,但她的节操更加坚定。王遴是文氏的女儿,邵阳人。她已经许配给诸生简坤。简坤因刻苦攻读而患病,尚未成婚便去世。女子听到讣告,悲哀号哭,发誓不再改嫁。父母想把她嫁出去,她忧郁成病,不久去世。【以上为郡邑志】刘某的妻子粟氏是武冈人,二十六岁守寡,奉养老姑、抚养孤儿,甘守贫困而立志守节,孝顺和慈爱都做到了。康熙四十九年旌表。陈允建的妻子蔡氏是邵阳人,二十六岁。允建客居他乡,讣告传来时,蔡氏想以身殉夫,婆婆劝她抚养孤儿,她才停止。孤儿昌祚长大后,她督促教导他,使他成为县里的诸生。女儿嫁给简伯鼎后,也早年守寡,发誓坚定守节,具有母亲的风范。康熙五十三年旌表。黄桂蓁的妻子唐氏、儿媳邓氏都是邵阳人。唐氏十八岁嫁给桂蓁,桂蓁去世后三个月生下一个儿子,亲自纺织以供日常生活。儿子又早逝,儿媳邓氏能够继承婆婆的志节。两位白发守寡的妇人共同守节,听说此事的人都为之悲叹。康熙五十四年旌表。诸生欧阳辉的妻子谭氏,是邵阳人。二十七岁便守寡,侍奉公婆孝顺,思虑纯厚笃实。她有三个儿子,教他们读《诗》《书》;儿子偶尔游荡懒惰、不遵教诲,她便一边哭泣一边教导。儿子们于是彼此劝诫,勤奋学习,以安慰母亲的心。长子藩淳贡入太学,次子灏为县学诸生,灏的妻子也早年守寡,婆媳两代守寡,相互扶持守节。康熙五十七年旌表。诸生周开祚的妻子柯氏,是新化人。二十六岁守寡,奉养婆母、教育儿子,终身以苦守节操著称。雍正四年旌表。李子芳的妻子刘氏,是新化人,十七岁嫁给李子芳。生了三个儿子。子芳病重时,因为父亲年老、儿子年幼,临终仍恋恋不舍。刘氏哭泣说:“我一定不会辜负夫君。”子芳死后,她竭尽全力孝养公公,直到寿终。安葬、祭祀都完全合乎礼制,三个儿子也都教育成人。守寡三十五年,始终如一。雍正四年旌表。旌表。诸生袁章的妻子彭氏,是新化人。没有儿子,便为丈夫置妾。妾生的儿子还未满周岁,袁章便去世了。她侍奉婆母更加孝顺谨慎;婆母生病,她亲自奉送汤药,多年不安寝。她把妾的儿子当作亲生儿子抚养。雍正五年旌表。刘斐的妻子彭氏,是邵阳人,二十五岁守寡,终身砥砺操守。家里贫穷,只能用粗茶淡饭奉养婆母,自己深感不能供给甘美食物,直到老年仍未曾吃过肉。雍正七年旌表。诸生王元泽的妻子车氏,是邵阳人,二十八岁守寡。婆母年老多病,她亲自奉侍汤药,历年更加谨慎,守寡期间操守严肃。雍正七年旌表。孙顺甫的妻子刘氏,是邵阳人,十六岁嫁给孙顺甫,五个月便守寡。家贫无子,婆母和母亲都劝她改嫁,她以死发誓拒绝,苦守节操五十八年。雍正九年旌表。诸生罗璵的妻子高氏,是邵阳人,年轻时便发誓守节,孝顺慈爱都做到了极致。雍正九年旌表。诸生袁如松的妻子周氏,是新化人,二十四岁守节,侍奉婆母极尽孝道。留下三个孤儿,她像严厉的父亲一样督促教育他们,三人都成为县学诸生。雍正九年旌表。旌表。邱崇岳的妻子骆氏,是武冈人,年轻守寡,侍奉婆母,能够孝顺奉养。儿子邱升为岁贡生,邱嵩为县学诸生。雍正九年旌表。
刘应兰妻雷氏,武冈人,年二十四而寡,奉养翁姑,以女工供,甘防蔬食,鹑衣备尝荼苦,雍正九年。旌岳州府汉胡宁妻赵氏,巴陵人。宁早世,氏训孤子以义方。后寝疾,子灏拜济阴守,会荥阳冦乱,例不得辞王命,亲医药。赵氏力疾起,促灏之官,疾亦旋愈。五代林氏,华容人,居县北市。母疾,药弗愈,祷于天,刲股肉为粥,以啖母,疾遂瘥。同时有杨氏女者,效之。有司竝上其事,诏旌焉。有二孝坊【以上旧通志】宋韩氏女,《宋史·列女传》:字希孟,巴陵人。或曰丞相琦之裔。少明慧,知读书。开庆元年,大元兵至岳阳。女年十有八,为卒所掠,将挟以献其主。将女知必不免,竟赴水死。越三日,得其尸于练。裙带有诗曰:「我质本瑚琏,宗庙供苹蘩。一朝婴祸难,失身戎马间。宁当血刃死,不作衽席完。汉上有王猛,江南无谢安。长号赴洪流,激烈摧心肝。」徐君寳妻楚宝,岳州人,逸其姓。同韩希孟为元兵所掠,至杭州。主者数欲犯之,因告曰:「俟妾祭谢先夫,然后为君妇,未迟也。」主者喜诺,乃焚香再拜,黙祝,南向饮泣,投池中死。吴樵妻李氏,平江人,年甫十四,家被火灾,兄嫂皆避去,氏独侍母居,火亦寻止,后以樵贵,封安人【旧通志】明黎受三妻蓝氏,明一綂志,巴陵人,无子,依弟荣孀居五十年,洪武中旌。甘氏女,华容人,名元秀,父邦佐,许字里人魏文昌。洪武间,文昌父得罪应诛,诣阙上疏,愿以身代,遂伏法。初,文昌系狱,父欲改嫁其女,女赴井以救免。比文昌凶问至,女沐浴具衣冠,自缢以殉,时年十五【旧通志】吴伏显妻凌氏,明《一綂志》,平江人,永乐间以节旌。方志通妻易氏,明《一綂志》,巴陵人,年二十而寡,力贫养姑,姑疾笃,易氏吁天求以身代,竟瘥,奉养逾谨,孀居四十余年,成化中旌。陈学明妻张氏,明一綂志,巴陵人,年二十而寡,无子,或劝其改节,氏断义不可,乃以夫兄之子为后,辛勤抚育,孀居五十余年,成化中旌。梅纪妻方氏,明一綂志,临湘人,年二十三而寡,矢志不渝,成化中旌。余胜先妻黄氏,明一綂志,临湘人,年二十二而寡,抚孤,矢志终始不渝,成化中旌。毛瑢妻黎氏,明一綂志,华容人,适毛甫,二载,夫卒,守志,勤机杼以养姑,教子向学,矩范崭然,成化中旌。李信妻徐氏,明一綂志,岳州卫人,年十七,适信,生一子,英甫三嵗,信调征靖州,殁于戍所,氏年二十四,清苦自励,孝养其姑,姑卒塟祭不违礼,▯治中旌。陈旭妻余氏,平江人,守节事舅姑以孝称,▯治初旌。柳大潜妻杨氏,巴陵人,年二十六守节,舅姑强之嫁,誓死赴水而止,子三嵗,教之成学【以上旧通志】谢纪妻李氏,明一綂志,巴陵人,性颛朴,年二十四,孀居,日夜号恸不辍,屡絶复苏,遗腹生子,梅鞠育成立,皓首一节,成化间旌。王升妻周氏,明一綂志,岳州衞人,年十八,生一女,升任千户,殁于兵,周氏以节终,▯治中旌。朱宣妻陈氏,明一綂志,岳州衞人。宣任指挥,殁于阵。氏年二十二,守节四十余年。▯治中旌。方成德妻陈氏,巴陵人,年二十三,守节,无子,母欲夺而嫁之,氏誓死,七日不食,母乃止,年五十五卒。文希道妻萧氏,巴陵人,年二十二,守节,嘉靖中,知府陆□给粟帛奬之【以上旧通志】沈玘妻刘氏,明一綂志,临湘人,年二十一,守节抚子。植稍长,便遣就学,学成举于乡。嘉靖三十六年,旌余存爵妻黄氏,平江人,年二十,生子甫三月,夫故,守节教子养姑。嘉靖间,知县任寅欲上其事,氏恳辞之。乡人尤加敬焉【按:余存爵,旧《通志》作李爵】刘如鲁妻毛氏,华容人。如鲁,大夏之孙。卒时,毛年二十六,子世享才二嵗,守节垂五十载,综理家政,咸有规法。嘉靖间,御史陈豪奬之。伍玉瓒妻戴氏,平江人,年二十二,守节抚子大鹏,躬织纺以养舅姑。嘉靖十六年,都御史顾璘表其门。秦允瑺妻傅氏,平江人,嫁未期而寡,抚育腹子,事舅姑以孝着【以上旧通志】王万爵妻陈氏,明一綂志,平江人,年二十而寡,无子,孀居四十余年。嘉靖间事,闻诏旌之。诸生唐应治妻顔氏,巴陵人。应治早卒,氏年二十九,七日不食,口鼻流血。万厯三十九年题旌,以子世柱官户部,封太宜人。唐一俊妻胡氏,巴陵人。俊早卒,氏年十七,剪髪自誓,事尊嫜孝谨,院司表异之。方隆母沈氏,巴陵人,少寡。子隆年九嵗,舅姑欲令他适,氏毁容誓志,教子学成,领乡荐,诏建坊旌表。陈钧妻刘氏,华容人,年二十七,守节,辟纑养姑,孀居五十余年。
译刘应兰的妻子雷氏,是武冈人,二十四岁守寡,奉养公婆,靠女红维持生活;甘愿吃粗粮蔬菜,穿破旧衣服,备尝艰苦。雍正九年旌表。旌表。岳州府。汉代胡宁的妻子赵氏,是巴陵人。胡宁早逝,赵氏用合乎义理的方法教育孤儿。后来她卧病不起,儿子灏任济阴守;正逢荥阳盗寇作乱,按例不能辞拒王命亲自赴任,只能请人照料母亲的医药。赵氏勉强支撑病体起身,催促灏赴任,病也很快痊愈。五代时林氏,是华容人,居住在县城北面的市镇。母亲生病,药物不能治愈,她向上天祈祷,割下大腿肉煮粥给母亲吃,母亲的病便痊愈了。同时有一位杨姓女子也仿效她。有司一并上报此事,诏令旌表。当地有两座孝坊。【以上据旧《通志》】宋代韩氏女,见《宋史·列女传》。她字希孟,是巴陵人。有人说她是丞相韩琦的后裔。她年少时聪明慧敏,懂得读书。开庆元年,大元军队抵达岳阳。女子十八岁,被士卒掳掠,准备带去献给他们的主帅。她知道自己终究不能免遭侮辱,便投水而死。过了三天,在练水中找到了她的尸体。她的裙带上有诗写道:“我的资质本可比作宗庙祭祀用的瑚琏,供宗庙使用苹蘩。一旦遭遇祸难,失身于戎马之间。宁可死在刀刃之下,也不愿保全于床席之间。汉水之上有王猛,江南却没有谢安。我大声号哭投向洪流,激烈悲愤,摧裂心肝。” 徐君宝的妻子楚宝,岳州人,失去了她的姓氏记载。她与韩希孟一同被元军掳掠,到了杭州。元军主事者几次想侵犯她,她于是说:“请等我祭奠谢先夫,然后做您的妻子,也还不迟。”主事者高兴地答应了。她于是焚香再拜,默默祷告,面向南方饮泣,投进池中而死。吴樵的妻子李氏,是平江人,年仅十四岁。家中遭遇火灾,兄嫂都逃避离开,只有她独自陪母亲居住,火也很快熄灭。后来因吴樵显贵,她被封为安人。【旧《通志》】明代黎受三的妻子蓝氏,据《明一统志》,是巴陵人,无子,依靠弟弟荣守寡五十年,洪武年间旌表。甘氏女,是华容人,名元秀,父亲甘邦佐,许配给乡里人魏文昌。洪武年间,魏文昌的父亲获罪应当处死,便到朝廷上书,愿以自己的身体代替儿子受死,于是伏法。起初,文昌被关在狱中时,他的父亲想让女儿改嫁,甘氏投井以求免除这门婚事。等到文昌死亡的消息传来,甘氏沐浴后穿戴整齐,自缢殉夫,当时十五岁。【旧《通志》】吴伏显的妻子凌氏,据《明一统志》,是平江人,永乐年间因守节被旌表。方志通的妻子易氏,据《明一统志》,是巴陵人,二十岁守寡,家贫仍竭力奉养婆母。婆母病重,易氏向天祈求愿以自身代替,婆母竟然痊愈;她奉养婆母更加谨慎,守寡四十多年,成化年间旌表。陈学明的妻子张氏,据《明一统志》,是巴陵人,二十岁守寡,无子。有人劝她改节,她断然拒绝,于是以丈夫兄长的儿子作为后嗣,辛勤抚养成人,守寡五十多年,成化年间旌表。梅纪的妻子方氏,据《明一统志》,是临湘人,二十三岁守寡,发誓守志不改,成化年间旌表。余胜先的妻子黄氏,据《明一统志》,是临湘人,二十二岁守寡,抚养孤儿,始终发誓守志不变,成化年间旌表。毛瑢的妻子黎氏,据《明一统志》,是华容人,嫁给毛瑢仅两年,丈夫便去世。她守志不改,勤于纺织以奉养婆母,教育儿子向学,行为规范十分突出,成化年间旌表。李信的妻子徐氏,据《明一统志》,是岳州卫人,十七岁嫁给李信,生一子,儿子英才三岁时,李信奉调出征靖州,死于戍所。徐氏当时二十四岁,清贫自守,孝养婆母;婆母去世后,安葬、祭祀都不违背礼制,弘治年间旌表。陈旭的妻子余氏,是平江人,守节奉事公婆,以孝著称,弘治初年旌表。柳大潜的妻子杨氏,是巴陵人,二十六岁守节,公婆强迫她改嫁,她发誓以死相拒,投水时被制止;儿子三岁,她教育他成才。【以上据旧《通志》】谢纪的妻子李氏,据《明一统志》,是巴陵人,性情端正朴实,二十四岁守寡,日夜号哭不停,多次哭昏又苏醒;她生下遗腹子,抚养教育成人,直到白头仍守节如一,成化年间旌表。王升的妻子周氏,据《明一统志》,是岳州卫人,十八岁时生一女。王升任千户,死于战事,周氏终身守节,弘治年间旌表。朱宣的妻子陈氏,据《明一统志》,是岳州卫人。朱宣任指挥,死于战阵。陈氏二十二岁,守节四十多年,弘治年间旌表。方成德的妻子陈氏,是巴陵人,二十三岁守节,无子。母亲想强行夺去她的志向,安排她改嫁,陈氏发誓以死相拒,七天不进食,母亲才作罢,五十五岁去世。文希道的妻子萧氏,是巴陵人,二十二岁守节。嘉靖年间,知府陆□发给她粮食和丝帛以示奖赏。【以上据旧《通志》】沈玘的妻子刘氏,据《明一统志》,是临湘人,二十一岁守节抚养儿子。儿子沈植稍稍长大,便送他入学,学业有成后参加乡试并中选。嘉靖三十六年旌表。余存爵的妻子黄氏,是平江人,二十岁时生子才三个月,丈夫便去世;她守节,教育儿子,奉养婆母。嘉靖年间,知县任寅想上报此事,黄氏恳切辞谢。乡人因此更加敬重她。【按:余存爵,旧《通志》作李爵】刘如鲁的妻子毛氏,是华容人。刘如鲁是刘大夏的孙子。刘如鲁去世时,毛氏二十六岁,儿子世享才两岁。她守节将近五十年,综理家政,一切都有规矩法度。嘉靖年间,御史陈豪奖赏她。伍玉瓒的妻子戴氏,是平江人,二十二岁守节,抚养儿子大鹏,亲自纺织以奉养公婆。嘉靖十六年,都御史顾璘为她表彰家门。秦允瑺的妻子傅氏,是平江人,嫁后不久便守寡,抚养腹中遗子,孝顺侍奉公婆而著称。【以上据旧《通志》】王万爵的妻子陈氏,据《明一统志》,是平江人,二十岁守寡,无子,守寡四十多年。嘉靖年间,事情上报后,皇帝下诏旌表她。诸生唐应治的妻子颜氏,是巴陵人。唐应治早逝,颜氏二十九岁,七天不吃饭,口鼻流血。万历三十九年上奏旌表;因儿子世柱任户部官,她被封为太宜人。唐一俊的妻子胡氏,是巴陵人。唐一俊早逝,胡氏十七岁,剪下头发发誓守节,孝顺谨慎地侍奉公婆,地方官司为她表彰。方隆的母亲沈氏,是巴陵人,年轻时守寡。儿子方隆九岁时,舅姑想让她改嫁,沈氏毁伤容貌以表明守志,教育儿子成才,考中乡荐,朝廷下诏为她建立牌坊旌表。陈钧的妻子刘氏,是华容人,二十七岁守节,靠纺绩养活婆母,守寡五十多年。
陈灿妻李氏,华容人,年十九,守节,无子,姑亦早寡,相守至饥饿,不少变,垂三十年。学使者吴文华赞云:「姑兮贞,妇兮烈,清灯吊影,泪成血。」陈鼎妻石氏,华容人,年二十二,守节抚三嵗子,孤苦伶仃,氷霜自励,年六十余。严循闲妻罗氏,华容人。貎寝陋,年十八,归严。期而生一女,遂不见答。循闲病且殆,氏抱其女,属姑曰:“愿姑视此女如女子,勿但以为女孙也。”姑怪之。循闲既卒,哭尽哀。是夜漏尽,缢于棺侧。杨苇妻易氏,临湘人。苇早卒,氏年二十余,苦志坚守,教子成立。万厯中,知县张明孺请于大吏,表其门。邓于旬妻李氏,华容人。年二十,夫卒,李哀毁,枕▯而死。杨绍鸣妻许氏,妾邓氏,临湘人。许年二十七,夫卒,絶水浆十日,屡自经,母救始蘓。许无子,邓生子一位,才两月,同心苦节,奉八旬舅姑,典衣具膳,先后殡葬成礼。许年八十六,邓七十有五。天启三年,御史舒荣都请防旌门。一位官湘乡训导孙柱,朝成进士张希美,母刘氏,华容人。夫蚤卒,氏茹荼守节。天启甲子,学臣徐人龙给匾奬之。张存愈妻毛氏,华容人,守节,教子希奎学,臣登甲科,懐宗时,建坊旌表。姜振德妻刘氏,巴陵人,姑与夫俱被献贼戮,氏自缢。诸生许某妻康氏,巴陵人,夫妇俱执于献贼,氏绐贼曰:“释夫,愿从汝。”及夫去,氏溺水死。司理戴吉人表其门。杨一鹏妾陈氏,临湘人,年十五,一鹏纳之。早寡,抚一子,为贼掠去,苦节六十余年,寿九十。张天经妻吴氏,平江人,年二十三,守节,葬夫为二圹,一以自待,姑强其适人,泣誓乃止,卒得同穴【以上旧通志】王氏邓氏,平江人,王为彭稳梅妻,邓则其冡妇也,明末遇流冦,邓先赴程家井,王投碧岩下死【县志】皇清郑廸启妻杨氏,临湘人,早寡,悉脱簪珥,延师课子。后其子方叔以明经任临武学博,杨年八十余卒【旧通志】李宜禄妻陈氏,平江人,青年抚孤,白首完操。康熙三十六年,旌。陈之遇妻刘氏,临湘人,年十九而寡,氏遗腹生子,道宻抚教,为诸生,有文行。康熙四十八年旌王师文妻严氏,华容人,年二十,夫殁,断指截髪,以示靡他,苦节三十五年。闵士元妻白氏,华容人,年十八,归士元,明年生子友善。士元卒,氏曰:“第无葬吾夫,俟儿长,吾将殉焉。”友善长,卜葬其父柩,甫就轝,氏暴卒。程自洞妻董氏,妇张氏,华容人,氏年二十,夫故,抚孤文音成立,为娶妇张氏,文音复早世,张截髪自誓,姑妇双节。王师铎妻严氏,华容人。夫故,子甫一龄,抚之成长,教以父书。虽饘粥不给,矢节弥坚。徐玉子妻万氏,临湘人,年十九,夫故,家贫守节;吴仪周妻黄氏,临湘人,年二十,夫故,无子,食贫励节,厯三十余年【以上郡邑志】严一申妻张氏,华容人,守节孝,养甘防,无阙。康熙五十五年旌。赵万巻妻唐氏,巴陵人。夫夭殁,欲以身殉。姑何氏,守视甚宻,得免。姑病足,坐卧扶侍,弥久不倦。无子,抚侄再诗。主夫后,康熙六十一年旌。鲁文江妻潘氏,平江人,年二十五,夫故,氏断指矢节,更厯颠沛,不易所守。雍正四年旌凌之鹗妻李氏,妾钟氏,平江人。夫殁,李年二十五,与钟同心守节,善事舅姑,课子力学。雍正四年。旌张礼行妻彭氏,平江人,年二十五而寡,葬夫亲,负土为冡,抚子成立。雍正五年旌王正恺妻蔡氏,华容人,蚤寡,苦节,养姑,教子,妇道母道兼尽。雍正五年旌童传愈妻钟氏,平江人氏,年二十二,夫卒,矢志不贰,事姑以孝闻,遗孤先泽,仅数月,抚以成名。钟宗舜妻陈氏,平江人氏,年二十七,夫卒,无子,茹苦守志,孝事舅姑,庭无间言,年逾五十卒。鲁行道妻童氏,平江人氏,年二十四,夫卒,无子,或讽其改适,誓以死殉,卒全其志【以上俱经举报▯题】常徳府五代马希蕚妻苑氏,希蕚,楚王殷之子,与弟希广争立。苑諌曰:“兄弟相攻,祸将至矣。”希蕚不聼,赴井而死【旧通志】周行逢妻严氏。《五代史·楚世家》:行逢果于杀戮,夫人严氏谏曰:“人情有善恶,安得一概杀之乎?”行逢怒曰:“此外事,妇人何知?”严氏不悦,绐曰:“家田佃户以公贵,颇不力农,请往视之。”至则营居以老,嵗时衣青裙,押佃户送租入城。行逢往就见之,劳曰:“吾贵矣,夫人何自苦邪?”严氏曰:“公思作户长时乎?民租后时常苦鞭朴,今贵矣,宜先期以率众,安得遂忘垅亩间乎?”行逢彊邀之,以羣妾拥升肩舆,严氏卒无留意,因曰:“公用法太严而失人心,所以不欲留者,一旦祸起田野间,易为逃死耳。”行逢为少损。元林德成妻张氏,明一綂志,武陵人,年二十,德成卒,断指自誓,守节,宣德中,旌。
译陈灿的妻子李氏,是华容人,十九岁守节,无子;婆母也早年守寡,婆媳相依相守,即使到了饥饿境地也丝毫不改变,持续将近三十年。学使吴文华赞道:“婆母啊,贞洁;媳妇啊,刚烈;清冷孤灯下独自伤悼,眼泪流成了鲜血。” 陈鼎的妻子石氏,是华容人,二十二岁守节,抚养三岁的儿子,孤苦伶仃,以冰霜般的操守自我激励,年过六十。严循闲的妻子罗氏,是华容人。她容貌寝陋,十八岁嫁给严循闲。过了一年生下一个女儿,此后便不再得到丈夫的宠爱。严循闲病重将死时,罗氏抱着女儿,嘱咐婆母说:“希望婆母把这个女儿当作女儿看待,不要只把她当作孙女。”婆母对此感到奇怪。严循闲去世后,她尽情哀哭。这天夜里更漏已尽,她在棺材旁自缢而死。杨苇的妻子易氏,是临湘人。杨苇早逝,易氏二十多岁,苦守志节,教育儿子成人。万历年间,知县张明孺向上级官员请示,为她表彰家门。邓于旬的妻子李氏,是华容人。二十岁时丈夫去世,李氏悲痛过度,枕着棺木而死。杨绍鸣的妻子许氏和妾邓氏,都是临湘人。许氏二十七岁时丈夫去世,十天不进水和食物,多次自缢,母亲救下她才苏醒。许氏没有儿子,邓氏生有一个儿子,才两个月大;二人同心苦守节操,奉养八十岁的公公,典当衣物置办膳食,先后安葬公婆,均合乎礼制。许氏活到八十六岁,邓氏活到七十五岁。天启三年,御史舒荣都上奏,请求旌表她们的家门。一位任湘乡训导的孙柱,以及后来成为进士的张希美,其母刘氏,是华容人。她丈夫早逝,刘氏含辛茹苦守节。天启甲子年,学臣徐人龙赐匾奖赏她。张存愈的妻子毛氏,是华容人。她守节,教育儿子希奎读书,儿子登上甲科。怀宗年间,建坊旌表。姜振德的妻子刘氏,是巴陵人,婆母和丈夫都被献贼杀害,她自缢而死。诸生许某的妻子康氏,是巴陵人,夫妻都被献贼抓住。康氏欺骗贼人说:“放了我丈夫,我愿意跟从你。”等丈夫离开后,她投水而死。司理戴吉人为她表彰家门。杨一鹏的妾陈氏,是临湘人,十五岁时被杨一鹏纳为妾。杨一鹏早逝,她抚养一个儿子,后来儿子被贼掠走;她苦守节操六十多年,享年九十岁。张天经的妻子吴氏,是平江人,二十三岁守节。她把丈夫安葬在两个墓穴中,留一个墓穴给自己。婆母强迫她改嫁,她哭泣发誓,婆母才停止逼迫,最终得以与丈夫同穴而葬。【以上据旧《通志》】王氏、邓氏,都是平江人。王氏是彭稳梅的妻子,邓氏则是他的孙媳妇。明末遭遇流寇,邓氏先投程家井而死,王氏投碧岩下而死。【县志】皇清郑廸启的妻子杨氏,是临湘人,早年守寡,把所有首饰都变卖了,请老师教育儿子。后来儿子方叔凭明经出任临武学博,杨氏八十多岁去世。【旧《通志》】李宜禄的妻子陈氏,是平江人,年轻时抚养孤儿,直到白头仍保持操守。康熙三十六年旌表。陈之遇的妻子刘氏,是临湘人,十九岁守寡。她生下遗腹子,亲自抚养教育,儿子成为诸生,有文才和品行。康熙四十八年旌表。王师文的妻子严氏,是华容人,二十岁时丈夫去世,她割断手指、剪掉头发,以表示不会改嫁,苦守节操三十五年。闵士元的妻子白氏,是华容人,十八岁嫁给闵士元,第二年生下儿子友善。闵士元去世后,白氏说:“只是不要埋葬我的丈夫,等孩子长大,我将为他殉死。”友善长大后,择日安葬父亲的棺柩,刚刚把棺柩抬上车舆,白氏突然去世。程自洞的妻子董氏和儿媳张氏,都是华容人。董氏二十岁时丈夫去世,她抚养孤儿文音成人,并为他娶了张氏。文音又早逝,张氏剪发发誓守节,婆媳二人一同守节。王师铎的妻子严氏,是华容人。丈夫去世时,儿子才一岁,她抚养儿子长大,教他读父亲留下的书。即使连稀粥也供应不上,她守节的志向仍更加坚定。徐玉子的妻子万氏,是临湘人,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家贫仍守节;吴仪周的妻子黄氏,是临湘人,二十岁时丈夫去世,无子,贫困度日而砥砺节操,历经三十多年。【以上据郡志、邑志】严一申的妻子张氏,是华容人,守节而孝顺,奉养婆母,粗茶淡饭从不缺少。康熙五十五年旌表。赵万卷的妻子唐氏,是巴陵人。丈夫夭亡,她想以身殉夫。婆母何氏严密看守,使她得以免死。婆母脚有疾病,她无论坐卧都扶持侍奉,时间再久也不厌倦。她没有儿子,抚养侄子再诗。丈夫去世后,康熙六十一年旌表。鲁文江的妻子潘氏,是平江人,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她割断手指发誓守节,后来历经颠沛流离,始终不改变自己的操守。雍正四年旌表。凌之鹗的妻子李氏和妾钟氏,都是平江人。丈夫去世时,李氏二十五岁,她与钟氏同心守节,善于侍奉公婆,督促儿子努力学习。雍正四年旌表。旌表。张礼行的妻子彭氏,是平江人,二十五岁守寡。安葬丈夫时,她亲自背土筑坟,抚养儿子成人。雍正五年旌表。王正恺的妻子蔡氏,是华容人,早年守寡,苦守节操,奉养婆母,教育儿子,妇道和母道都尽到了。雍正五年旌表。童传愈的妻子钟氏,是平江人,二十二岁时丈夫去世,发誓不改嫁,以孝顺侍奉婆母而闻名。留下的孤儿先泽才几个月大,她把他抚养成才、成名。钟宗舜的妻子陈氏,是平江人,二十七岁时丈夫去世,无子,含辛茹苦守志,孝顺侍奉公婆,家中从无非议,五十多岁去世。鲁行道的妻子童氏,是平江人,二十四岁时丈夫去世,无子。有人劝她改嫁,她发誓以死殉节,最终保全了自己的志愿。【以上都经过举报,候旨题请】常德府。五代时马希蕚的妻子苑氏。马希蕚是楚王马殷的儿子,曾与弟弟马希广争夺王位。苑氏劝谏说:“兄弟互相攻伐,灾祸就要来了。”马希蕚不听,苑氏便投井而死。【旧《通志》】周行逢的妻子严氏。《五代史·楚世家》记载:周行逢嗜好杀戮,夫人严氏劝谏说:“人有善有恶,怎么能一概杀掉呢?”周行逢发怒说:“这是外面的事,妇人懂什么?”严氏不高兴,欺骗他说:“家里的田地佃户因为您显贵,颇不尽力务农,请让我去看看他们。”她到那里后,便住下来养老;每逢年节,她穿着青裙,押送佃户进城交租。周行逢前去看她,慰劳说:“我已经显贵了,夫人何必亲自受苦呢?”严氏说:“您还记得当户长的时候吗?百姓交租迟了,常常苦于鞭打。如今您显贵了,更应提前收租来率领众人,怎么能就忘掉田间的事情呢?”周行逢强行邀请她回去,让群妾拥着她登上肩舆;严氏始终没有留恋之意,便说:“您施行刑法过于严厉而失去人心,所以我不愿留下,是因为一旦田野间发生祸乱,逃生会容易些。”周行逢因此稍稍减轻了刑法。元代林德成的妻子张氏,据《明一统志》,是武陵人,二十岁时林德成去世,她割断手指发誓守节,宣德年间旌表。
明史·源济妻孙氏》:「明一綂志,龙阳人,年二十五而寡,誓死守节,宣德中旌。」伍景妻梅氏,明一綂志,龙阳人,年十八,适景。明年,景卒。又明年,舅姑俱逝。父怜其少且贫,欲改嫁之,氏不从。纺绩自给,节行无亏。成化间,旌门。袁奎妻史氏,明一綂志,龙阳人,年二十三,守节,贫甚,纺绩奉姑,抚防成立,成化中旌。曾义妻王氏,明一綂志,沅江人。义卒,氏年十九,遗腹三月,生子,抚孤厉节,养姑以孝闻。隆庆二年,有司奏闻,旌表。刘澧妻燕氏,桃源人,年二十二,矢节,寿至百三嵗,当事造庐存问。徐瑄妻黄氏,常德衞人。成化初,瑄备御浔州,阵殁。氏欲从死,亲族劝止之。抚孤玺,成人,袭世职。▯治初,亦殁于浔。复抚防孙辅,人称完节。黎璟妻刘氏,桃源人,年二十六而寡,姑强改适,誓死守节,有司旌奬。贾贤妻王氏,沅江人。嫁八月,而贤溺死。氏年十八,父母欲夺志,王誓死守节,纺绩奉姑,以孝闻。陈大韶妻万氏,大韶武陵人,御史策之子。韶卒,氏年二十七,欲自尽,姑劝止之。会逆瑾诬策,坐罚米若干,氏脱簪珥易米输之,乃免。课子录学,成领乡荐。嘉靖中,当道题请旌表。龙凌霄妻刘氏,武陵人,适凌霄。期年生子,甫三月,凌霄疾笃,叹曰:“吾死,防子谁托?”氏泣曰:“君脱不幸,吾忍负君。”凌霄卒,氏矢节,孝养舅姑,抚子为诸生,力学事闻,旌表。杨应期妻王氏,武陵人,年十九而寡,遗腹生子,曰孝,誓死守节。舅得末疾,支离床第,氏浣涤秽恶,孝养备至。曰:“孝为诸生,孙伯高为孝亷。”诸生熊富秋妻亷氏,龙阳人,年二十,富秋卒,亷甘贫,矢志奉姑,余年抚子成立,以承夫志,乡党以节孝称之,隆庆间有司奏闻,旌表。刘斗妻黎氏,桃源人。斗早世,氏守节四十年。事闻,旌表曰“孝节”。吴经妻邵氏,常德衞人,年十九而寡,遗孤二嵗,家贫鬻地以葬,守节养姑,土豪浸凌,逼嫁,氏毁容终节,事闻,旌表。刘逵妻陈氏,常德衞人,年二十而寡,矢节抚孤,孤复夭,抚孙补,诸生寿九十,见曾孙崇信举孝亷,事闻,诏旌曰节寿。樊斗妻叚氏,沅江人,年二十七,抚遗腹子东晓,补诸生。未几,子妇相继殁,段抚防孙,益励苦节。舒泰妻萧氏,沅江人,年二十,夫赴省试卒,氏贫苦,励操四十余年,以孝节闻。聂氏周氏,武陵人,聂江宁主簿李冕妾,年二十而寡,子徽,七嵗,悉心训育,娶妇周氏,生孙采甫,五嵗,徽卒,姑妇食贫,抚采,补邑诸生,当事匾其门曰「双节」。陶国清妻谈氏,武陵人,年二十而寡,生子得仁,方二嵗,遗腹又生子孝儿,舅姑相继殁,氏鬻孝儿襄事,以绩纺经营,久之得偿其直,赎孝儿以归,苦节厯五十余年,诏旌其门。张懋勋妻蔡氏,龙阳人,年二十二而寡,遗腹生女,矢志不再适,抚女将笄,以诸生顾汝学为赘婿,寻与女俱夭,依外孙终老,事闻,诏旌之。高可行妻朱氏,武陵人,年二十四而寡,遗腹生子,誓不他适。舅姑相继下世,家益贫,终无二志,事闻,旌表。伍镇东妻刘氏,龙阳人。镇东为诸生,早世。氏年二十四,遗孤甫一嵗,有求娶者,氏引刀欲自杀,邻妇救免,茹荼鞠子以完节,终。诸生张鹄妻黄氏,武陵人,年二十五而寡,食贫抚孤四十余年,事闻,旌表。史策妻韩氏,武陵人,年二十而寡,遗腹子载章,抚教成立,年八十余,万厯间,建坊旌表。柳东仲妻彭氏,武陵人。东仲负美才,早世。彭年二十止,生一子,誓死守节,事舅姑以孝闻。黄鹤鸣妻乔氏,武陵人,年十九,孀居,抚遗腹子一宁成立,事闻,旌表。刘承恩妻朱氏,桃源人,年二十三而寡,抚遗孤祥,事姑尽孝,姑卒,祥夭,抚孙梦麟四十余年,事闻,旌奬。张还妻吴氏,桃源人,年二十守节,孤子万玉亦早世,抚孙羽成立,御史按部,闻之,给以粟帛。鲍之管妻李氏,武陵人,年二十四,寡居,抚子嘉猷成立,歴五十余年,人无间言。史廷佐妾钟氏,龙阳人,年二十,孀居,与嫡杨氏教长孙与禄成名。万厯辛亥,与禄疏上其事,奉防特旌。诸生彭序,祖母双氏,龙阳人,年二十一,守志,贫不改操。孙序列其事上之,当事奏请旌表。史赞:舜妻唐氏,龙阳人,年二十一,嫠居,规范最严,虽兵火播迁,造次颠沛,不妄与男子通一语,年逾六十不变。诸生李云登妻诸氏,李嗣先妻杨氏,武陵人。诸年二十四而孀,节操凛然,抚教长子嗣先,次子嗣宗,文誉竝着。遗腹子嗣璘,以选贡入太学。嗣先妻杨氏,复蚤孀,抚三孤。长子浑,仕至广信同知。杨氏寿八十二,姑妇双节。
译《明史·源济妻孙氏》记载:“据《明一统志》,孙氏是龙阳人,二十五岁守寡,发誓以死守节,宣德年间旌表。” 伍景的妻子梅氏,据《明一统志》,是龙阳人,十八岁嫁给伍景。第二年伍景去世,又过了一年,公婆也相继去世。父亲怜悯她年轻贫穷,想让她改嫁,梅氏不答应。她靠纺纱绩麻自给,节操品行没有亏损,成化年间旌表家门。袁奎的妻子史氏,据《明一统志》,是龙阳人,二十三岁守节,家里非常贫困,靠纺织奉养婆母,抚养孤儿成人,成化年间旌表。曾义的妻子王氏,据《明一统志》,是沅江人。曾义去世时,王氏十九岁,腹中遗孤已三个月,后来生下儿子。她抚养孤儿,严格守节,孝顺奉养婆母而闻名。隆庆二年,有司上奏此事,旌表她。刘澧的妻子燕氏,是桃源人,二十二岁发誓守节,享寿一百零三岁,当地长官到她的居所慰问。徐瑄的妻子黄氏,是常德卫人。成化初年,徐瑄在浔州担任备御,战死。黄氏想随夫而死,亲族劝阻了她。她抚养孤儿徐玺成人,徐玺承袭世袭官职。弘治初年,徐玺也死于浔州。黄氏又抚养孙子徐辅,人们称赞她保全了节操。黎璟的妻子刘氏,是桃源人,二十六岁守寡。婆母强迫她改嫁,她发誓以死守节,有司旌表奖赏她。贾贤的妻子王氏,是沅江人。嫁给贾贤八个月,贾贤便溺水而死。王氏十八岁,父母想强迫她改嫁,她发誓以死守节,靠纺织奉养婆母,以孝著称。陈大韶的妻子万氏。陈大韶是武陵人,御史陈策的儿子。陈大韶去世时,万氏二十七岁,想要自尽,婆母劝止了她。适逢逆臣刘瑾诬陷陈策,陈策被罚交若干石米,万氏脱下首饰换米缴纳,这才得以免罪。她督促儿子陈录读书,儿子学成后考中乡荐。嘉靖年间,地方长官上奏请求旌表。龙凌霄的妻子刘氏,是武陵人,嫁给龙凌霄一年后生子,孩子才三个月,龙凌霄病重,叹息说:“我死后,幼子托付给谁呢?”刘氏哭着说:“您如果不幸去世,我怎么忍心辜负您呢?”龙凌霄去世后,刘氏发誓守节,孝顺奉养公婆,抚养儿子成为诸生;儿子努力学习的事迹传开后,刘氏受到旌表。杨应期的妻子王氏,是武陵人,十九岁守寡,生下遗腹子,取名孝,发誓以死守节。公公患了末期疾病,身体支离憔悴,卧床不起,王氏为他洗涤污秽,孝顺奉养无微不至。儿子杨孝成为诸生,孙子孙伯高成为孝廉。诸生熊富秋的妻子廉氏,是龙阳人,二十岁时熊富秋去世。廉氏甘愿贫困,发誓奉养婆母,晚年抚养儿子成人,以继承丈夫的志向,乡里以节孝称赞她。隆庆年间,有司上报此事,旌表她。刘斗的妻子黎氏,是桃源人。刘斗早逝,黎氏守节四十年。事情上报后,旌表她,称为“孝节”。吴经的妻子邵氏,是常德卫人,十九岁守寡,遗孤才两岁。家贫,卖地安葬丈夫;她守节奉养婆母,地方土豪逐渐欺凌她,逼迫她改嫁,邵氏毁伤容貌,终身守节。事情上报后,旌表她。刘逵的妻子陈氏,是常德卫人,二十岁守寡,发誓守节抚养孤儿。孤儿又夭折,她抚养孙子刘补。刘补成为诸生,享寿九十岁;陈氏亲眼见到曾孙崇信考中孝廉。事情上报后,诏令旌表她,称为“节寿”。樊斗的妻子段氏,是沅江人,二十七岁,抚养遗腹子东晓,东晓补为诸生。不久,儿子和儿媳相继去世,段氏又抚养孙子,更加砥砺苦守节操。舒泰的妻子萧氏,是沅江人,二十岁时丈夫赴省试途中去世。萧氏贫苦,砥砺操守四十多年,以孝节闻名。聂氏、周氏,都是武陵人。聂氏是江宁主簿李冕的妾,二十岁守寡,儿子李徽七岁,她尽心教育;为儿子娶了周氏,生下孙子李采时才五岁,李徽便去世。婆媳二人贫困度日,共同抚养李采,李采补为县学诸生,有司为她们题匾“双节”。陶国清的妻子谈氏,是武陵人,二十岁守寡,生子得仁时才两岁,又生下遗腹子孝儿。公婆相继去世,谈氏卖掉孝儿办理丧事,靠纺织经营过日子;过了很久,终于偿还了买价,赎回孝儿。她苦守节操五十多年,诏令旌表她的家门。张懋勋的妻子蔡氏,是龙阳人,二十二岁守寡,生下遗腹女,发誓不再改嫁。她把女儿抚养到将要成年,便让诸生顾汝学入赘。没过多久,女儿和顾汝学都夭亡,她依靠外孙养老终身。事情上报后,诏令旌表她。高可行的妻子朱氏,是武陵人,二十四岁守寡,生下遗腹子,发誓不再改嫁。公婆相继去世,家境更加贫困,但她始终没有二心,事情上报后,旌表她。伍镇东的妻子刘氏,是龙阳人。伍镇东是诸生,早年去世。刘氏二十四岁,遗孤才一岁,有人来求婚,她拿刀想自杀,被邻妇救下;她含辛茹苦抚养儿子,以保全节操,终身如此。诸生张鹄的妻子黄氏,是武陵人,二十五岁守寡,贫困中抚养孤儿四十多年。事情上报后,旌表她。史策的妻子韩氏,是武陵人,二十岁守寡,生下遗腹子载章,抚养教育他成人。她活到八十多岁,万历年间为她建立牌坊旌表。柳东仲的妻子彭氏,是武陵人。柳东仲很有才华,早年去世。彭氏二十岁,生有一子,发誓以死守节,侍奉公婆,以孝著称。黄鹤鸣的妻子乔氏,是武陵人,十九岁守寡,抚养遗腹子一宁成人。事情上报后,旌表她。刘承恩的妻子朱氏,是桃源人,二十三岁守寡,抚养遗孤祥,侍奉婆母极尽孝道。婆母去世后,祥又夭亡,她抚养孙子梦麟四十多年。事情上报后,旌表奖赏她。张还的妻子吴氏,是桃源人,二十岁守节,孤儿万玉也早逝,她抚养孙子羽成人。御史巡视地方时听说此事,发给她粮食和丝帛。鲍之管的妻子李氏,是武陵人,二十四岁守寡,抚养儿子嘉猷成人,历经五十多年,没有人说过她的坏话。史廷佐的妾钟氏,是龙阳人,二十岁守寡,与嫡妻杨氏共同教育长孙与禄成才成名。万历辛亥年,与禄上疏陈述此事,奉诏特意旌表。诸生彭序的祖母双氏,是龙阳人,二十一岁守志,虽贫穷也不改变操守。孙子彭序记述她的事迹上报,有司奏请旌表。史赞:舜的妻子唐氏,是龙阳人,二十一岁守寡,行为规范最为严谨。即使经历战乱迁徙、仓促颠沛,也不曾无故与男子交谈一句;年过六十,操守仍不改变。诸生李云登的妻子诸氏,以及李嗣先的妻子杨氏,都是武陵人。诸氏二十四岁守寡,节操凛然,抚养教育长子嗣先、次子嗣宗,二人都以文才著称;遗腹子嗣璘凭选贡资格进入太学。嗣先的妻子杨氏后来也早年守寡,抚养三个孤儿。长子李浑做官做到广信同知。杨氏活到八十二岁,婆媳两代都守节。
贺氏,武陵人,防许字罗生。罗生殇,誓不适人。郡守旌之曰:“目未覩夫面,而矢志不囘;足未履夫门,而迎姑就养。”在贺为贞女,在罗为孝妇。王万龄妻杨氏,武陵人,年二十,夫故,止一女,适石某,女复夭,抚其外孙,氷霜防,独厯五十四年。赖光恩妻罗氏,武陵人,年二十五而寡,抚孤婚娶,复夭,氏更抚孤孙,成立,备厯艰难,霜节弥固,奉诏旌表。诸生陈昌期妻戴氏,常德衞人,年二十,夫卒,欲以身殉,舅姑谕以抚孤,乃止,克尽孝道,教子有立,事闻,旌表。陈氏,武陵人,孝亷。陈其道之庻母,其道甫期月,失恃。氏抚视乳哺,爱怜备至。六嵗而孤,家益贫。氏辛勤课读,每夜分未巳。其道举于乡,氏遽背弃。其道衰絻,忆氏未尝不呜咽流涕。诸生邹张鲁妻郭氏,桃源人,夫卒,氏哭泣三月以死,事闻,旌表。龙之涛妻谢氏,桃源人,年二十二,守节抚两孤子,间关乱离,教育成立,晩嵗得见孙曾,闺范肃然。举人胡拱辰母黎氏,妻彭氏,桃源人。黎年二十四而寡,拱辰生甫六月,抚教成立,举孝亷。寻卒,彭复孑居相依,抚三孤,俱有才名,当道奬之。嵗贡生鲁男母胡氏,桃源人,男生九月而孤,氏抚教之,勤于女红,以佐膏火,后男贡太学,当事旌奬。诸生李在川妻胡氏,桃源人,在川及其两弟俱早世,两娣他适,胡矢节坚完,更为叔立主。后年七十五终,诏旌其门。诸生杨归儒妻刘氏,武陵人,年十八,夫病寖笃,欷歔太息。氏泣曰:「吾誓以死守孤,君勿虑也。」孀居六十余年,年八十九,乃终。诸生鲍启登妻杨氏,武陵人,年二十,守节。献贼乱,被执,长子防孙俱骂贼死。氏求死,贼怜之,遂去。氏取书枕子首曰:“吾儿烈士,无负圣贤。”良久呼天,谓曰:“守孤以继夫后,吾事也。今吾儿与孙逝矣,吾当从夫地下。”厝火茅屋,端坐就焚,三尸灰烬。敖氏,唐氏,武陵人。敖适于唐,孀居苦守,止一女。以妻龙之楚之楚死于兵,唐氏与孀母相依为命,母子完节,阖郡钦之。诸生赵昌妻熊氏,武陵人,年二十,为乱贼所执,欲胁汚之,氏大骂不从,截两臂,骂益厉,贼剖其腹而死。诸生潘防妻史氏,武陵人,年二十,遇贼,赴水,贼捉其髪出之水中,氏大骂,贼以刀截其口,氏即以口血喷贼面,贼遂磔之。陈氏贺氏,武陵人,俱吴崇教之妇,为献贼所获,诟骂不从,贼杀陈以胁贺,贺骂愈厉,贼复杀其子,终不屈,割其腹,将尽,骂犹未絶。诸生胡养冲妻燕氏,武陵人。献贼党杀其夫,执氏欲汚之。燕与女善贞俱不屈,相抱赴火自焚。李开元妻向氏,武陵人,年二十二,守节,子允甫二嵗,抚以成立,道府奬之。何氏,常德衞人,何其礼之女,适熊,生一子,陷兵中。氏谓夫曰:「勿以我相误,我死,君父子勉图归计。」遂挈子至江滨,与诀别,赴水死。进士杨鹗妻郑氏,常德衞人。献贼至,氏语二妾曰:“汝年少艶色,必遭汚,何以见而主于地下?”立视两妾自尽,遂毁其面,触城垣而死。诸生郑人玫妻钟氏,武陵人,年十九,为贼所执,囚系惨苦,必不从,自齧断其肉,寄夫以明不汚,贼磔之。陈经邦妻明氏,桃源人,避乱以利刃自随,猝遇贼欲汚之,明遂自刎。谈征言妻李氏,谈继周妻邓氏,武陵人。征言卒,李年二十七,遗孤继周五嵗,继程二嵗。家素贫乏,李绩纺自给,课二孤力学。歴廿余年,继周登贤书,继程亦列黉序。亡何,继周之任郧西,卒于涂。其妻邓氏年二十九,闻讣欲从死。李哭曰:“汝从夫死得矣,乃欲以藐孤累老寡妇耶?”邓乃从命,姑妇苦节终身【以上旧通志】皇清唐谐妻谭氏,武陵人,年十九而寡,抚三嵗孤祚。培膺康熙壬子选拔,孙待征、待聘,俱以明经任广文,苦节五十余年,寿七十二卒。康熙三十四年旌。萧宗廕妻栗氏,少寡苦节终身。康熙四十三年旌杨山槂妻陈氏,常德衞人。槂卒,陈年十九,遗孤农基甫数月,贼陷常德,举家离散,陈偕稚子徙辰谿,艰苦备尝。后农基早夭,氏抚两孙绍、绥成立。康熙戊子,绍登贤书,累官至参政,人以为贤节之报。康熙四十七年旌。张玉璿妻靳氏,武陵人。二十二为孀妇,事姑以孝闻,课子有方。吴逆之变,避乱阳山,贼追之急,赴激湍中,得岸旁树枝以免,复逃深山,失路遇虎,虎跃去其后,母子复相保聚。同行避难者,咸叹为苦节所感。康熙四十八年旌刘侃远妻王氏,侃远为龙阳诸生,早卒。氏年二十四,家贫,日不再食,身无完衣,苦节五十余年,有一子五孙,以寿终。
译贺氏,是武陵人,幼年许配给罗生。罗生早夭,她发誓不嫁他人。郡守旌表她说:“眼睛还没有见过丈夫的面容,却已发誓守志不回头;脚还没有踏进丈夫家门,却已经迎接婆母来奉养。”对贺氏来说是贞女,对罗家来说是孝妇。王万龄的妻子杨氏,是武陵人,二十岁时丈夫去世,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嫁给石某后又夭亡,杨氏抚养外孙,像冰霜一样守节,独自生活了五十四年。赖光恩的妻子罗氏,是武陵人,二十五岁守寡,抚养孤儿并为他婚娶;儿子又夭亡,她再抚养孤孙成人,备尝艰难,守节的操守更加坚定,奉诏旌表。诸生陈昌期的妻子戴氏,是常德卫人,二十岁时丈夫去世,想以身殉夫,公婆劝她抚养孤儿,她才停止。她尽力行孝,教育儿子成才。事情上报后,旌表她。陈氏,是武陵人,孝廉陈其道的庶母。陈其道刚满一周岁便失去母亲,陈氏抚养他,给他喂乳,爱护怜惜无微不至。他六岁时父亲也去世,家境更加贫困。陈氏辛勤劳作,督促他读书,每夜直到深更仍未停止。陈其道考中乡试后,陈氏突然去世。陈其道衰服守丧时,想起陈氏便总是呜咽流泪。诸生邹张鲁的妻子郭氏,是桃源人。丈夫去世后,她哭泣三个月而死。事情上报后,旌表她。龙之涛的妻子谢氏,是桃源人,二十二岁守节,抚养两个孤儿。她在乱离中辗转艰难,把孩子教育成人;晚年得以见到孙子和曾孙,闺门礼法严肃端正。举人胡拱辰的母亲黎氏和妻子彭氏,都是桃源人。黎氏二十四岁守寡,胡拱辰出生才六个月,她便抚养教育他成人,使他考中孝廉。黎氏不久去世,彭氏又独自守寡,与婆母相依为命,抚养三个孤儿,三人都以才华闻名,有司奖赏她们。岁贡生鲁男的母亲胡氏,是桃源人。鲁男出生九个月便成为孤儿,胡氏抚养教育他,勤于女红,以补助读书费用。后来鲁男贡入太学,有司旌表奖赏她。诸生李在川的妻子胡氏,是桃源人。李在川和他的两个弟弟都早逝,两个弟媳改嫁,胡氏坚定守节,又为叔父立嗣。她七十五岁去世,诏令旌表她的家门。诸生杨归儒的妻子刘氏,是武陵人,十八岁时丈夫病势日益沉重,叹息不已。刘氏哭着说:“我发誓以死守住孤儿,您不要忧虑。”她守寡六十多年,八十九岁才去世。诸生鲍启登的妻子杨氏,是武陵人,二十岁守节。献贼作乱时,她被抓住,长子防孙一起辱骂贼人而死。杨氏请求一死,贼人怜悯她,便离开了。她取来书本枕在儿子的头下,说:“我的儿子是烈士,没有辜负圣贤。”过了很久,她呼天哭喊,说:“守护孤儿以继承丈夫的后代,是我的责任。如今我的儿子和孙子都死了,我应当到地下跟随丈夫。”她在茅屋中放火,端坐着接受焚烧,母子三人都化为灰烬。敖氏、唐氏,都是武陵人。敖氏嫁给唐氏,守寡后苦守节操,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嫁给龙之楚,龙之楚死于战乱,唐氏与守寡的母亲相依为命,母女都保全了节操,全郡人都敬佩她们。诸生赵昌的妻子熊氏,是武陵人,二十岁时被乱贼抓住,贼人想胁迫污辱她。她大骂不从,贼人砍断她的两条手臂,她骂得更加厉害,贼人剖开她的腹部,将她杀死。诸生潘防的妻子史氏,是武陵人,二十岁时遇到贼人,投水逃生;贼人抓住她的头发,把她从水中拖出。她大骂贼人,贼人用刀割断她的嘴,她立即用口中的血喷向贼人的脸,贼人于是将她肢解。陈氏、贺氏,都是武陵人,均为吴崇教的妻妾。她们被献贼俘获,辱骂贼人而不屈。贼人杀死陈氏来威胁贺氏,贺氏骂得更加激烈;贼人又杀死她的儿子,她始终不屈。贼人剖开她的腹部,临死前她的辱骂声仍未断绝。诸生胡养冲的妻子燕氏,是武陵人。献贼的部众杀死她的丈夫,又抓住她想污辱。燕氏与女儿善贞都不屈服,母女相抱投火自焚。李开元的妻子向氏,是武陵人,二十二岁守节。儿子允才两岁,她抚养他成人,道府官员奖赏她。何氏,是常德卫人,何其礼的女儿,嫁给熊氏,生了一个儿子,后来陷入战乱。她对丈夫说:“不要因为我而耽误你们,我死后,你和孩子努力设法回去。”于是她带着儿子来到江边,与丈夫诀别,投水而死。进士杨鹗的妻子郑氏,是常德卫人。献贼到来时,她对两个妾说:“你们年轻貌美,一定会遭到污辱,死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主人?”她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妾自尽,随后毁伤自己的面容,撞击城墙而死。诸生郑人玫的妻子钟氏,是武陵人,十九岁时被贼人抓住。她被囚禁,处境悲惨痛苦,但决不屈从,自己咬断身上的肉,寄给丈夫以表明未被污辱,贼人于是将她肢解。陈经邦的妻子明氏,是桃源人,避乱时随身带着利刃,突然遇到贼人想污辱她,明氏便自刎而死。谈征言的妻子李氏、谈继周的妻子邓氏,都是武陵人。谈征言去世时,李氏二十七岁,遗孤继周五岁,继程两岁。家里一向贫困,李氏靠纺织自给,督促两个孤儿努力学习。二十多年后,继周考中贤书,继程也进入学校。不久,继周赴郧西任职,死在途中。继周的妻子邓氏二十九岁,听到讣告后想殉死。李氏哭着说:“你随丈夫去死倒也罢了,难道还要因为年幼的孤儿连累年老的寡妇吗?”邓氏于是听从了她的劝告,婆媳二人终身苦守节操。【以上据旧《通志》】皇清唐谐的妻子谭氏,是武陵人,十九岁守寡,抚养三岁的孤儿唐祚。唐祚在康熙壬子年被选拔,孙子待征、待聘都凭明经出任广文,谭氏苦守节操五十多年,七十二岁去世。康熙三十四年旌表。萧宗廕的妻子栗氏,年轻时守寡,终身苦守节操。康熙四十三年旌表。旌表。杨山槂的妻子陈氏,是常德卫人。杨山槂去世时,陈氏十九岁,遗孤农基才几个月大。贼人攻陷常德,全家离散,陈氏带着幼子迁往辰溪,备尝艰苦。后来农基早夭,她抚养两个孙子绍、绥成人。康熙戊子年,绍考中贤书,后来屡次升官做到参政,人们认为这是贤节得到的报偿。康熙四十七年旌表。张玉璿的妻子靳氏,是武陵人。二十二岁成为寡妇,侍奉婆母以孝闻名,教育儿子有方法。吴逆之变时,她到阳山避乱,贼人追赶得很急,她投进急流中,抓住岸边树枝才得以逃生;又逃入深山,迷路后遇到老虎,老虎从她身后跃过离去,母子又得以保全团聚。同路避难的人都感叹这是她苦守节操所感动的结果。康熙四十八年旌表。刘侃远的妻子王氏。刘侃远是龙阳诸生,早逝。王氏二十四岁,家贫,每天不能吃两顿饭,身上没有完整的衣服;她苦守节操五十多年,生有一个儿子、五个孙子,终享天年。
刘廷妻曾氏,龙阳人,年十九而寡,无子女田产,欲以身殉,念姑在,不忍也,孝养备至。及姑卒,曾亦死。彭国仪妻邓氏,龙阳人,年十七归国仪,逾年而国仪病,语氏曰:“我死,汝宜去。”氏曰:“夫死,我亦死耳。”国仪曰:“汝即死,吾不及见,何自苦?”氏痛夫之言,是夕遂自经。彭逾月而卒【以上郡邑志】诸生刘体寅继妻熊氏,武陵人。体寅故氏,年二十四,矢志守节,抚教前妻王氏子应箕,其子应采、应奎,俱为邑诸生。康熙五十三年旌。嵗贡生欧阳淑母石氏,武陵人,年二十一而寡,姑李氏病剧,割股以进,姑觉大惊,病遂愈。康熙五十八年旌徐昌盛妻潘氏,武陵人,年二十九,夫卒,无子,誓以身殉,舅姑日夜守视。潘遂请立为夫后者抚之。吴逆之变,潘度舅姑老病,不能走避,不忍舍舅姑求活,即懐刄自随。贼至,操刄而前曰:「免我舅姑,吾请死。」贼叹为孝妇,去之。康熙五十八年旌陈之鸾妻谭氏,武陵人,年十八而寡,誓守志。舅姑以家贫,恐不克终,婉谕之。氏泣曰:「妇所以不死者,徒以舅姑在,今言若此,何以生为?」舅姑乃不忍复言。抚孤大彦成立,雍正三年旌。杨系妻常氏,武陵人,年二十八而寡,孝事孀姑,治家严肃,教子仔。曾为邑名诸生,雍正三年旌。辰州府明王泰妻张氏,明一綂志。泰为辰州衞指挥舍人,卒。氏年十九,生子英。始逾嵗,氏剪髪誓志,事舅姑弥谨。诏旌其门。后子英以军功累官至都指挥使,张封太夫人。张▯道妻陈氏,明一綂志,沅州人,无子,坚志守节,洪武中旌。王之文妻鲍氏名赛赛,辰州衞人。父之良,斫畬。赛与俱,遇虎攫之。良去,赛举畬刀追,及虎,虎伤,遂与相持久之。刀折,亦死于虎【见旧通志。按府志,鲍氏未载夫名。旧通志或另有据,今仍之。至以为晋人,则晋时无辰州衞名】马祥妻陈氏,明一綂志,沅州人。祥卒,氏年十九,子在襁褓。有武臣以媒通,欲娶之。氏痛哭诟媒,誓死无他志,抚子成立。嘉靖中,旌。李太麒妻张氏,沅陵人。张新寡,而其姊之夫文思源初丧妇,其父母将以妹改适之。氏曰:“世未有以姊夫为夫者也。”遂缢【按旧志皆作晋人】贺一策妻陆氏,溆浦诸生邦尧女,许字一策,未嫁而一策殇,女往号恸,誓死守志,及归,毁容断髪,遂以处女终,有司旌之【按府志,陆氏防许贺一策,旧通志贺作贾】周成聘妻张氏,黔阳人,许字成聘,未嫁,成聘卒,氏闻,夜自缢,因与成聘同穴葬焉【以上旧通志】向氏、田氏两姓四节,俱黔阳人。向晚女,年十六,未字。向焦女,为张明儒妻。田氏一为张廷表妻,一为张廷相妻。嘉靖中,苗冦掠村落,同避匿瓮泡滩岩。苗冦渐逼,遂俱投水死。越四日,家人获其尸,时盛暑,顔色皆如生。抚臣建四节祠祀焉【县志】向春妻张氏,黔阳人。春卒后七日,缢于柩旁。氏时年十七,适春甫数月【见旧通志,按旧志作元人】王允明妻蒋氏,辰谿人,年十八,值土贼乱,抢掠入门,氏执刀,连杀三贼,遂自刎【见旧通志,按旧志作元人】诸生潘耀卿妻贾氏,明一綂志,沅陵人。耀卿挈氏省父棠于南京,至湖口,耀卿卒,氏即赴水,女奴持之,既见舅姑,入室自缢,以救免。自是减食凡四十余日,絶食者累日,竟自刎。遗诗云:“抛弃残生思不禁,可怜死别倍伤心。双魂杳杳今何在,化作啼防返故林。”应天尹以闻,诏旌之。张文举妻陈氏,麻阳人,年少矢节,至年六十终,有司表其闾【旧通志】贞女丁美音,溆浦人,丁正明女。防受夏学程聘,年十八,将嫁而学程死,美音哭之恸。未几,邑人有求婚者,父母许之,美音执不可。父母曰:“未嫁守节,非礼也,何自苦如此?”美音齧指滴血,吁天自矢。当道交奬之,赉以银币资约百金。美音以所得构室独居,鬻田自赡,勤事翁姑,孝养父母。乡人名其田为贞女田【明史稿】武玉瑾妻贺氏,沅陵人。玉瑾卒,氏年十八,兄公受金,欲令氏改嫁,氏自缢有守者不得死,讼于官,得以节终【按府志,贺氏武玉瑾妻,旧志作王珪】李▯妻陈氏,沅陵人,许字▯,未嫁,▯讣至,陈遂饿死。梁岳妻曲氏,梁凌霄妻吴氏,沅陵人。岳卒,曲年十八,子凌云三嵗。凌霄未期,曲苦守。凌霄娶吴氏而夭,遗孤甫数月,吴与姑同心坚操。曲年六十九,吴年七十余,卒。时称一门双节。邵鋭妻雷氏,沅陵人,年二十,归鋭,生子文臣。鋭卒,氏哀过几殒,其父母劝之,乃曰:“吾当待藐孤成立,异日或可见夫子于地下。”文臣领万厯戊子乡荐,雷年八十。
译刘廷的妻子曾氏,是龙阳人,十九岁守寡,没有儿女和田产,想以身殉夫,但想到婆母尚在,便不忍这样做,极尽孝顺奉养。等婆母去世后,曾氏也死了。彭国仪的妻子邓氏,是龙阳人,十七岁嫁给彭国仪。过了一年,彭国仪病重,对她说:“我死后,你应当离开。”邓氏说:“丈夫死了,我也就死。”彭国仪说:“你即使死了,我也来不及看见,何必自己受苦呢?”邓氏因悲痛于丈夫的话,当晚便自缢。彭国仪过了一个多月也去世了。【以上据郡志、邑志】诸生刘体寅的继妻熊氏,是武陵人。刘体寅去世时,熊氏二十四岁,发誓守节,抚养教育前妻王氏所生的儿子应箕;她自己的儿子应采、应奎,也都成为县学诸生。康熙五十三年旌表。岁贡生欧阳淑的母亲石氏,是武陵人,二十一岁守寡。婆母李氏病重,她割下大腿肉进献给婆母,婆母察觉后大为惊恐,病竟然痊愈。康熙五十八年旌表。徐昌盛的妻子潘氏,是武陵人,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无子,发誓以身殉夫,公婆日夜看守她。潘氏于是请求立一名后嗣来抚养。吴逆之变时,潘氏想到公婆年老多病,不能逃避,不忍丢下公婆独自求生,便把刀藏在身上。贼人到来时,她拿刀上前说:“请放过我的公婆,我愿意死。”贼人感叹她是孝妇,便放过了她。康熙五十八年旌表。陈之鸾的妻子谭氏是武陵人,十八岁便守寡,发誓守志不嫁。公婆因家里贫困,担心她不能坚持到底,便委婉地劝她。谭氏哭着说:“我之所以没有去死,只是因为公婆还在;如今你们这样说,我还为什么活着呢?”公婆于是再也不忍心劝说。她抚养孤儿大彦成人。雍正三年,朝廷为她立坊旌表。杨系的妻子常氏是武陵人,二十八岁守寡,孝顺地侍奉寡居的婆婆,治家严谨,教育儿子仔。她曾被县里列为著名的诸生,雍正三年受到旌表。辰州府。明代王泰的妻子张氏,见于《明一统志》。王泰是辰州卫指挥的舍人,去世后,张氏年仅十九岁,生有儿子王英。儿子刚满一岁,张氏便剪发发誓守志,侍奉公婆更加谨慎。皇帝下诏旌表她的门庭。后来王英因军功屡次升迁,官至都指挥使,张氏被封为太夫人。张弘道的妻子陈氏,见于《明一统志》,是沅州人。她没有儿子,坚定守节,洪武年间受到旌表。王之文的妻子鲍氏,名赛赛,是辰州卫人。她的父亲鲍之良以刀砍伐畬地,赛赛跟随父亲一起劳动,遇到老虎把她攫走。鲍之良离开后,赛赛举起畬刀追赶,追上老虎后,老虎受伤,她便与老虎长时间搏斗。刀断之后,她也死于虎口【见《旧通志》。按《府志》,鲍氏没有记载丈夫姓名。《旧通志》或许另有依据,今仍依其记载。至于把她说成晋人,则是因为晋代没有“辰州卫”这一名称】。马祥的妻子陈氏,见于《明一统志》,是沅州人。马祥去世时,陈氏年仅十九岁,儿子还在襁褓中。有一名武官托媒求婚,想娶她。陈氏痛哭并斥责媒人,发誓至死不改志,抚养儿子成人。嘉靖年间受到旌表。李太麒的妻子张氏是沅陵人。张氏刚刚守寡,而她姐姐的丈夫文思源刚死了妻子;张氏的父母准备让妹妹改嫁给文思源。张氏说:“世上从来没有把姐夫当作丈夫的道理。”于是上吊自尽【按《旧志》都作晋人】。贺一策的妻子陆氏,是溆浦诸生邦尧的女儿,已经许配给一策;一策尚未成婚便夭亡,陆氏前去哭吊,悲痛欲绝,发誓以死守志。出嫁年龄到了以后,她毁坏容貌、剪断头发,最终终身以处女身份度过,有司为她旌表【按《府志》,陆氏防许贺一策;《旧通志》将“贺”作“贾”】。周成聘的妻子张氏是黔阳人,已经许配给成聘,尚未成婚,成聘去世;张氏听说后,夜间上吊自尽,于是与成聘合葬【以上据《旧通志》】。向氏、田氏两姓共四位节妇,都是黔阳人。向晚是向氏的女儿,十六岁,尚未许嫁;向焦的女儿,是张明儒的妻子;田氏中的一人是张廷表的妻子,另一人是张廷相的妻子。嘉靖年间,苗寇劫掠村落,她们一同躲避在瓮泡滩的山岩中。苗寇渐渐逼近,她们便一起投水而死。过了四天,家人找到她们的尸体,当时正值盛夏,四人的脸色都像活着一样。巡抚建四节祠祭祀她们【县志】。向春的妻子张氏是黔阳人。向春死后第七天,她在灵柩旁上吊。当时张氏十七岁,嫁给向春才几个月【见《旧通志》;按《旧志》作元人】。王允明的妻子蒋氏是辰谿人,十八岁时,正逢土寇作乱,抢掠者闯入家门。蒋氏手持刀,接连杀死三个贼人,随后自刎【见《旧通志》;按《旧志》作元人】。诸生潘耀卿的妻子贾氏,见于《明一统志》,是沅陵人。潘耀卿带着她到南京探望父亲潘棠,走到湖口时,潘耀卿去世,贾氏立即要投水,女奴拉住了她。她见过公婆后,进入房间上吊自尽,因救治而未死。从此她减食四十多天,连续多日绝食,最终还是自刎。她留下诗说:“抛弃残生思不禁,可怜死别倍伤心。双魂杳杳今何在,化作啼防返故林。”应天府尹将此事上报,皇帝下诏旌表她。张文举的妻子陈氏是麻阳人,年轻时便发誓守节,直到六十岁去世,有司在她的里门立表旌扬【《旧通志》】。贞女丁美音是溆浦人,丁正明的女儿。她防受夏学程聘,十八岁时将要出嫁,夏学程却去世了,美音为他悲痛哭泣。不久,县里有人来求婚,父母答应了,美音坚持不同意。父母说:“尚未出嫁便守节,不合礼法,何苦这样折磨自己?”美音咬破手指滴血,向上天哭诉并发誓。地方长官共同嘉奖她,赏赐银币,资助约一百金。美音用所得钱财建造房屋,独自居住,卖田养活自己,勤劳侍奉公婆,孝敬供养父母。乡人把她的田称为“贞女田”【《明史稿》】。武玉瑾的妻子贺氏是沅陵人。武玉瑾去世时,贺氏十八岁;她的兄长收受钱财,想让她改嫁,贺氏上吊,有守节者救下她使她没有死。她向官府诉讼,得以守节终身【按《府志》,贺氏是武玉瑾妻;《旧志》作王珪妻】。李弘的妻子陈氏是沅陵人,已经许配给李弘,尚未出嫁,李弘的讣告传来后,陈氏便绝食而死。梁岳的妻子曲氏、梁凌霄的妻子吴氏,都是沅陵人。梁岳去世时,曲氏十八岁,儿子凌云才三岁。梁凌霄不满一年也去世了,曲氏艰苦守节。梁凌霄娶吴氏后早夭,留下的孤儿才几个月大,吴氏与婆婆同心坚守节操。曲氏六十九岁,吴氏七十多岁时去世。当时称为“一门双节”。邵锐的妻子雷氏是沅陵人,二十岁嫁给邵锐,生下儿子文臣。邵锐去世后,雷氏悲痛过度,几乎丧命;她的父母劝慰她,她便说:“我应当等到幼儿长大成人,将来或许可以在地下见到我的丈夫。”文臣考取万历戊子年的乡荐,雷氏当时八十岁。
向达妻文氏,溆浦人。达卒,氏年二十,有富人媒娶,氏割鼻自毁,完节至年八十终,有司奬之【以上旧通志】宪副李栋妾张氏,《三楚文献録》泸溪人,年二十余,李卒无子,毁容守节,誓死不嫁,年逾七十,御史疏闻,旌表。皇清杨愈森妻向氏,黔阳人,年二十一,嫁愈森,生一子。甫一嵗,时黔冦进据辰州,夫妻逃山谷中,氏被执。贼欲汚之,不从。贼遂焚愈森。氏悲啼,抱子投烈熖中,夫妇同时死。贼感其烈,合葬氏夫妻而去【按:旧通志误编元人】胡嗣先妻田氏,沅陵人。黔冦肆掠,将逼沅陵。氏振衣投水中,其父以篙援之。氏曰:「生而辱,不如死而洁。」遂自沉也。龙顔近妻陈氏,辰州人。夫妇为黔防所掠,冦欲汚之,遂引所佩剪刀自刺死。冦义之,厝火焚尸,葬于明溪,竝释顔近【以上旧通志】烈女吴氏,沅陵人,许字顔三台,父母俱殁,其祖母送女至顔氏,未婚而三台被掠,舅姑将改室,其少子不从,康熙二十九年,女年十九,舅姑强之,女哀号自投溪中死。黄璧妻郑氏,黔阳人,流冦余孽肆掠沅辰间,黄阖家遇害,氏抱乳婴匿山中得脱,归依母家,时年十九,茹苦守节,教子振新,为诸生,年九十八终。唐有望妻李氏,黔阳人,为流冦所执,义不受污,赴水死,十余日,顔色如生,有望伤之,终身不再娶。王士龙妻舒氏,沅陵人,夫卒,舒敛毕,自投江死。米华鹏妻姚氏,沅陵人,华鹏病革,谓曰:“我死,汝何从?”答曰:“从君。”及华鹏卒,姚遂缢。李长青妻杨氏,泸溪人,少寡。为人逼娶,父母诎于势,劝之,遂投水死。熊佐文妻万氏,沅陵人。邻某伺佐文出,强汚之,不从。某既逸矣,氏终以为耻,自缢死。贺国正妻刘氏,沅州人,年十九而寡,无子,孝事舅姑。及卒,亲荷畚垒土以塟,闻者哀之,年八十二卒。诸生胡世仁母张氏,沅州人,少寡,矢节不渝,年至七十六卒。诸生向天谏,妻李氏,黔阳人。天谏早卒,氏年二十,抚教其子孙,皆成立。年七十五卒。危如鹏妻杨氏,黔阳人,年二十二,孀居,遗孤懋甫,数月,誓不再嫁。后懋食饩于庠,为名诸生,氏励苦节六十五年。贞女廖氏,黔阳廖必瑞女,许字向安,未嫁,安客死,廖孑居终身,年七十八卒【以上郡邑志】廖缙妻尹氏,沅陵人,年二十三而寡,孝事舅姑,霜操始终。康熙四十七年旌。李门五节妇,泸溪嵗贡生李象珍生子五人:长枝奂,庠生,娶张氏;次枝英,娶张氏;三枝衍,庠生,娶龚氏;四枝永,庠生,娶杨氏;五枝晟,娶刘氏。枝奂兄弟俱早世,张等妯娌五人,同心守节。其子孙多贤而有文。康熙五十六年旌龚锡球妻麋氏,泸溪人,年二十四而寡,甘贫励节,教子成立。雍正三年旌石祚焕妻张氏,石祚煜妻文氏。泸溪人,张年二十,文年十八。姒娣同失所,天砥节抚孤,闺范肃然。雍正四年旌贞女余氏,辰溪诸生余嵩重女,许聘沅陵舒愗,未嫁,愗卒,氏往抚柩,恸哭,誓死以殉,舅姑为立嗣,乃终身称未亡人。雍正四年旌满世声妻张氏,麻阳人,年二十九而寡。舅姑病笃,必焚香黙祷,愿以身代。既卒,哀礼兼尽,督课三子,竝列胶庠。雍正四年旌徐云清妻陶氏,沅州人,守节事舅姑以孝谨闻,雍正五年旌。邓钟乔妻陈氏,沅州人。钟乔仕经厯卒,氏氷檗自持,孝慈兼尽。雍正六年旌。潘浚妻李氏,浚为黔阳诸生,有文誉,早卒。氏年二十七,矢志靡他,教子士极成立。雍正六年旌。祁文明妻刘氏,沅州人,年二十二而寡,苦节终身。雍正七年旌。永顺府皇清李某妻吕氏,保靖人,归李生一子,年十九而寡,子。寻卒,孀居励节四十五年【郡志】直▯澧州元贾氏,澧州人,善属文,年二十,归于谢,九年而寡,纺绩自给,教子拱辰,举明经,垂老闺门肃然,朝防旌焉。于氏,慈利人,早寡,抚孤成立,大德间事闻,旌其门曰节孝【以上旧通志】明王谷树妻程氏,明一綂志,澧州人。谷树寝疾,刲臂为粥以进,且殆。以家贫,子防,命其改适。氏剪髪,誓无他,终身足不逾阈。洪武中,旌。左志广妻谢氏,澧州人,年二十,守节,抚遗腹子。嵗荒,采菱蕨自活,纺绩养舅姑,年八十卒。事闻,旌表。任璋妻高氏,澧州人,年二十六,夫亡,氏守节,无子,父母强之嫁,辄欲自刎,乃止。都御史林大畧、提学蔡湖表其门。任越妻周氏,澧州人,年二十四,守节抚二嵗孤,至成立,都御史林大畧奬之。戴昻妻廖氏,澧州人。昻溺死,氏抚四嵗子,姑讽之嫁,因截其髪。御史表其门。梁枢妻王氏,澧州人,刲股以疗姑疾,创甚遂死。御史陈豪题其门曰:「孝妇」。邓守忠妻伍氏,慈利人,年十九,守节抚子,奉舅姑终其身。刘瑄妻韩氏,慈利人,年二十,守节抚孤,成立至年七十余卒。
译向达的妻子文氏是溆浦人。向达去世时,文氏二十岁,有富人托媒求娶,她便割鼻毁容,保全节操直到八十岁去世,有司嘉奖她【以上据《旧通志》】。宪副李栋的妾张氏,见于《三楚文献录》,是泸溪人,二十多岁。李栋去世后她没有儿子,毁坏容貌守节,发誓至死不嫁;年过七十时,御史上疏报告,朝廷旌表她。皇清杨愈森的妻子向氏是黔阳人,二十一岁嫁给愈森,生有一个儿子。孩子刚满一岁时,黔寇进据辰州,夫妻逃入山谷,向氏被贼人抓住。贼人想污辱她,她不从,贼人便焚烧杨愈森。向氏悲痛哭泣,抱着孩子投进烈火中,夫妻二人同时死亡。贼人被她的刚烈感动,将夫妇合葬后离去【按:《旧通志》误编为元人】。胡嗣先的妻子田氏是沅陵人。黔寇肆意抢掠,将要逼近沅陵。田氏抖衣投进水中,她的父亲用竹篙救她。田氏说:“活着受辱,不如死后保持清白。”于是沉水而死。龙颜近的妻子陈氏是辰州人。夫妻二人被黔寇掳掠,贼人想污辱陈氏,她便拔出随身佩带的剪刀刺死自己。贼人认为她很有气节,便把尸体安置在火上焚烧,葬于明溪,并释放了龙颜近【以上据《旧通志》】。烈女吴氏是沅陵人,已经许配给颜三台。她的父母都去世后,祖母把她送到颜家;尚未婚配,颜三台便被掳走,公婆准备让她改嫁。颜家年幼的儿子不同意。康熙二十九年,吴氏十九岁,公婆强迫她改嫁,她悲号着投进溪水中死亡。黄璧的妻子郑氏是黔阳人。流寇余党在沅州、辰州之间肆意抢掠,黄璧全家遇害;郑氏抱着吃奶的婴儿躲进山中而逃脱,回到母亲家中时十九岁。她含辛茹苦守节,教育儿子振新,使他成为诸生,自己九十八岁去世。唐有望的妻子李氏是黔阳人,被流寇抓住后,因守义不受污辱,投水而死。十多天后,她的脸色仍像活着一样;唐有望为她悲伤,终身不再娶。王士龙的妻子舒氏是沅陵人,丈夫去世后,舒氏办完殓葬之事,便投江而死。米华鹏的妻子姚氏是沅陵人。米华鹏病危时对她说:“我死了,你怎么办?”姚氏回答:“跟随你。”米华鹏去世后,姚氏便上吊。李长青的妻子杨氏是泸溪人,年轻时守寡。有人强迫求娶她,父母迫于势力而劝她改嫁,她于是投水而死。熊佐文的妻子万氏是沅陵人。邻居某人等到熊佐文出门后,强行污辱万氏,她没有屈从。那人逃走后,万氏始终以此为耻,便上吊而死。贺国正的妻子刘氏是沅州人,十九岁守寡,没有儿子,孝顺地侍奉公婆。公婆去世后,她亲自背着畚箕搬土安葬,听说此事的人都为她悲伤;她八十二岁去世。诸生胡世仁的母亲张氏是沅州人,年轻时守寡,发誓守节不变,七十六岁去世。诸生向天谏的妻子李氏是黔阳人。向天谏早逝,李氏二十岁,抚养教育他的子孙,都使他们成人。她七十五岁去世。危如鹏的妻子杨氏是黔阳人,二十二岁守寡,留下的孤儿懋甫才几个月大,她发誓不再嫁。后来懋甫在学校领取廪饩,成为有名的诸生,杨氏艰苦守节六十五年。贞女廖氏是黔阳廖必瑞的女儿,已经许配给向安,尚未出嫁,向安客死外地,廖氏终身独居,七十八岁去世【以上据郡志、邑志】。廖缙的妻子尹氏是沅陵人,二十三岁守寡,孝顺侍奉公婆,始终保持如霜般的操守。康熙四十七年受到旌表。李门五节妇:泸溪岁贡生李象珍生有五个儿子。长子枝奂是庠生,娶张氏;次子枝英,娶张氏;三子枝衍是庠生,娶龚氏;四子枝永是庠生,娶杨氏;五子枝晟,娶刘氏。枝奂兄弟都早逝,张氏等五位妯娌同心守节。她们的子孙大多贤能而有文才。康熙五十六年受到旌表。龚锡球的妻子麋氏是泸溪人,二十四岁守寡,甘愿安于贫困,砥砺节操,教育儿子成人。雍正三年受到旌表。石祚焕的妻子张氏、石祚煜的妻子文氏,都是泸溪人。张氏二十岁,文氏十八岁。妯娌二人同时失去丈夫,坚定守节,抚养孤儿,闺门礼法严肃。雍正四年受到旌表。贞女余氏是辰溪诸生余嵩重的女儿,已经许配给沅陵舒愗,尚未出嫁,舒愗便去世了。余氏前往抚摸灵柩,悲痛哭泣,发誓以死殉夫;公婆为舒愗立嗣,她于是终身以未亡人自称。雍正四年受到旌表。满世声的妻子张氏是麻阳人,二十九岁守寡。公婆病重时,她一定焚香默默祈祷,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代替公婆。公婆去世后,她哀痛和丧礼都做到极尽,督促教导三个儿子,他们都考入胶庠。雍正四年受到旌表。徐云清的妻子陶氏是沅州人,守节并孝谨侍奉公婆,以此闻名。雍正五年受到旌表。邓钟乔的妻子陈氏是沅州人。邓钟乔任经历时去世,陈氏以冰檗自守,孝顺与慈爱都做到了极致。雍正六年受到旌表。潘浚的妻子李氏,潘浚是黔阳诸生,以文章名闻,早年去世。李氏二十七岁,发誓守志不改,教育儿子士极成人。雍正六年受到旌表。祁文明的妻子刘氏是沅州人,二十二岁守寡,终身艰苦守节。雍正七年受到旌表。永顺府。皇清李某的妻子吕氏是保靖人,嫁给李某后生了一个儿子,十九岁守寡,儿子【原文至此不完整】。不久儿子去世,她守寡并砥砺节操四十五年【郡志】。直隶澧州。元代贾氏是澧州人,善于写文章,二十岁嫁给谢氏,九年后守寡,靠纺织自给,教育儿子拱辰,使他考中明经;直到年老,闺门仍严肃整齐,朝廷下诏旌表她。于氏是慈利人,早年守寡,抚养孤儿成人;大德年间事情上报后,旌表她的门庭,称为“节孝”【以上据《旧通志》】。明代王谷树的妻子程氏,见于《明一统志》,是澧州人。王谷树卧病时,程氏割下臂肉煮粥给他进食,自己也将要死去。因家贫,儿子年幼,王谷树命她改嫁。程氏剪发,发誓不再嫁,终身足不出门。洪武年间受到旌表。左志广的妻子谢氏是澧州人,二十岁守节,抚养遗腹子。荒年时,她采菱角和蕨菜维生,纺织来供养公婆,八十岁去世。事情上报后,朝廷旌表她。任璋的妻子高氏是澧州人,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高氏守节无子;父母强迫她改嫁,她屡次想自刎,父母这才停止逼迫。都御史林大略、提学蔡湖为她的门庭题表。任越的妻子周氏是澧州人,二十四岁守节,抚养两岁的孤儿直到成人,都御史林大略嘉奖她。戴昂的妻子廖氏是澧州人。戴昂溺水而死,廖氏抚养四岁的儿子;婆婆暗示她改嫁,她便剪断自己的头发。御史为她的门庭题表。梁枢的妻子王氏割下大腿肉为婆婆治病,伤口很重,终于因此死亡。御史陈豪在她家门上题写“孝妇”二字。邓守忠的妻子伍氏是慈利人,十九岁守节,抚养儿子,终身奉养公婆。刘瑄的妻子韩氏是慈利人,二十岁守节,抚养孤儿成人,七十多岁去世。
刘秉仁妻丁氏,慈利人,嫁十月而寡,年十七,守节至年九十四终,当道奬之。史锭妻孟氏,王聚妻孟氏,慈利人,女兄弟也,俱早寡,相与守节终身,时目为双璧云。李维征妻赵氏,安乡人,年二十,守节,抚三月子,教之成立,县令额其堂曰《硕节【以上旧通志】宋世将妻琴氏,永定衞人,有世职。世将未袭而殁,氏年三十余,励操氷霜,抚孤子至长,袭职。年五十,遭乱,惧辱,遂缢。杨显德妻彭氏,永定衞人,避乱山谷,为流冦搜获,杀其幼女,鞭驱之不行,请加刃死之【以上郡志】皇清方士甲妻王氏,澧州人,年二十九而寡,誓死守节。教子有光,食饩于庠。雍正二年,旌。杨期远妻孙氏,澧州人,年二十而寡,无子,苦节三十九年。雍正七年旌尹天寿妻鲁氏,澧州人寿卒。鲁年二十九,苦节四十一年。王人聸妻罗氏,澧州人,年二十孀居,辟纑自给,砥节三十五年【以上郡邑志】直▯郴州汉欧端迁妻蔡氏,永兴人。端迁早卒,氏清苦守节,事舅姑以孝称。舅姑殁,哀戚尽礼,未葬,邻家失火,氏绕棺长号,有返风之异,人谓孝感焉。今永兴孝妇塜立祠祀之【旧通志】明朱守良妻邓氏,明一綂志,桂阳人。▯治间,贼邱子第等陷桂阳,执邓,欲辱之,氏呼天骂贼,遂遇害。何冲孚妻李氏,明一綂志,兴宁人。嘉靖间,猺贼廹之,骂贼见杀。曹文璋妻朱氏,曹悦妻黄氏。《明一綂志》:郴州人,朱为通判芾之女,年十八,归文璋,生子悦,甫三嵗,文璋卒,朱守节抚孤。悦长,为娶知县黄安女,未几,悦卒,黄氏亦誓不他适,姑妇称双节云。诸生黄爵妻戴氏,郴州人。爵卒,戴年二十一,守志不贰。有求婚者,引刀自刺其面,苦节教子,皆有文誉。年八十余终。诸生高天霖妻谷氏,郴州人,年十八,夫死。尝置利刄于床,莫敢有夺其志者。王贵妻黄氏,兴宁人,年十六矢节,至年八十终。诸生谭文载妻谢氏,永兴人,年十八而寡,无子。或劝之他适,氏泣曰:「岂可再为他人妇?」纺绩奉姑,兼以孝闻。黄泗妻曹氏,永兴人,年十七,守节终身。黄灏妻李氏,宜章人,李易之女。灏卒,投井中以殉。李祦继妻洪氏,永兴人,年十九而寡,毁容截髪,抚腹子成立。彭万忠妻楚氏,桂东人。夫殁,誓不二志。有贡士求为继,室断臂以谢。苦节至老。举人袁从谔妻陈氏,郴州人。从谔以甲申赴难死,氏年十九,痛絶复苏,矢志育孤,扃户萧然,至不能举火。厯三十年,励操始终,乡人义之【以上旧通志】顔景春妻田氏,郴州人,年二十一而寡,守节,事舅姑,抚孤子。舅姑卒,子亦夭,终无二志。黄氏女,宜章人。成化间,大罗山冦发。女年十七,父母挈之避乱。女曰:「是将持我安之乎?脱不幸,惟有死耳。」贼至,被执,自嚼其舌,潠血骂贼。贼杀之于年塘石上。石迸裂,流泉至今,石色犹赤。土人立祠祀焉。萧鸣凤妻刘氏,萧韶妻李氏,郴州人。鸣凤蚤世,氏矢志抚孤。孤韶既长,娶李氏,生二子。韶卒,李抚其子有成。姑妇双节,年皆八十余。嵗贡生袁子龙妻毛氏,郴州人,年二十七,守志终身,不衣帛,不归宁,年八十七终。李淳妻王氏,郴州人。正德辛未,流冦突入其室,欲汚之,骂不从,遂遇害。袁文萃妻蒙氏,桂阳人。正德间,猺贼陈賔作乱,清晨突至其家。氏犹在床,贼将汚之,骂曰:“吾岂汝奴配?”遂见杀,竝其二嵗婴儿死焉。李正女,宜章人。幼许适邓氏,邓氏子殇。女泣曰:“吾有夫,未得见而终命也。”遂不嫁,年至六十余。欧阳晚香,宜章人。里中黄生者聘之而夭。晚香年十五,父母欲更许人,齧指出血,因泣而言曰:「一女息可重婚二氏乎?」遂坚白自矢。通判山春摄县事,奬之以诗曰:「嫁衣不着绣闺深,肯向茅庐独闭门?不是嵗寒心似鐡,几家箫鼓几黄昏。」朱珑继妻赵氏,桂阳人。珑以祖英廕入监,卒。氏年少守节,抚其前妻子旻。旻卒,又抚其孙一通。后年至七十余,卒。诸生袁文玺继妻防氏,桂阳人,年二十而寡,抚前妻子如巳出,常携以归宁。父母欲其改适,泣曰:“宁死,肯舍袁氏一块肉耶?”父母知其不可夺,防亦自是不复归宁。朱永汤妻宋氏,桂阳人,年二十,汤卒,母命改嫁,不从,矢节事姑,姑尝病目,氏为防之,复明【以上旧通志】皇清李继周妻叚氏,兴宁人,年二十四,孀居,励节抚孤。嵗歉,有司煮粥以赈,氏忍饥不就。康熙五十三年。旌诸生樊文化妻何氏,兴宁人,年二十一。夫故,姑病,侍汤药,衣不解带,教子上士,为县学生。康熙五十三年旌。诸生樊文诗妻黄氏,兴宁人,孀居,年二十四,勤女红自给。值溪水泛涨,村民皆走避,氏以姑柩在堂,不忍去,水亦不为害。子元为诸生,有文誉,母教也。康熙五十三年旌
译刘秉仁的妻子丁氏是慈利人,结婚十个月便守寡,年仅十七岁;她守节至九十四岁去世,当地长官嘉奖她。史锭的妻子孟氏、王聚的妻子孟氏,都是慈利人,是姐妹二人;她们都早年守寡,一同终身守节,当时人们称她们为“双璧”。李维征的妻子赵氏是安乡人,二十岁守节,抚养三个月大的儿子,教育他成人。县令在她的厅堂上题写“硕节【原文引号及题词不完整】”。【以上据《旧通志》】宋世将的妻子琴氏是永定卫人,家中有世袭官职。宋世将尚未承袭官职便去世,琴氏三十多岁,砥砺操守如冰霜,抚养孤儿长大,使其承袭官职。她五十岁时遭遇战乱,害怕受辱,于是上吊自尽。杨显德的妻子彭氏是永定卫人。她在山谷中躲避战乱,被流寇搜捕,流寇杀死她的幼女,又鞭打驱赶她;她不肯走,请求用刀杀死自己【以上郡志】。皇清方士甲的妻子王氏是澧州人,二十九岁守寡,发誓至死守节。她教育儿子有光,使他在学校领取廪饩。雍正二年,受到旌表。杨期远的妻子孙氏是澧州人,二十岁守寡,艰苦守节三十九年。雍正七年受到旌表。尹天寿的妻子鲁氏是澧州人,尹天寿去世。鲁氏二十九岁,艰苦守节四十一年。王人聸的妻子罗氏是澧州人,二十岁守寡,靠纺绩自给,砥砺节操三十五年【以上据郡志、邑志】。直隶郴州。汉代欧端迁的妻子蔡氏是永兴人。欧端迁早逝,蔡氏清贫守节,以孝顺侍奉公婆闻名。公婆去世后,她按礼尽力哀悼;尚未下葬时,邻家失火,蔡氏绕着棺材长声哭号,竟出现火势回返的异象,人们说这是孝心感动所致。如今永兴的孝妇坟旁建有祠堂祭祀她【《旧通志》】。明代朱守良的妻子邓氏,见于《明一统志》,是桂阳人。弘治年间,贼人邱子第等攻陷桂阳,抓住邓氏,想要侮辱她;邓氏呼天骂贼,于是被杀害。何冲孚的妻子李氏,见于《明一统志》,是兴宁人。嘉靖年间,猺贼逼迫她,她辱骂贼人而被杀。曹文璋的妻子朱氏、曹悦的妻子黄氏。《明一统志》记载:朱氏是郴州人,通判芾的女儿,十八岁嫁给曹文璋,生下儿子曹悦;曹悦才三岁,曹文璋便去世,朱氏守节抚养孤儿。曹悦长大后,娶知县黄安的女儿为妻,不久曹悦去世,黄氏也发誓不再嫁,婆媳二人被称为“双节”。诸生黄爵的妻子戴氏是郴州人。黄爵去世时,戴氏二十一岁,守志不改。有人来求婚,她拿刀刺伤自己的脸;她艰苦守节,教育儿子,儿子们都以文章闻名。她八十多岁去世。诸生高天霖的妻子谷氏是郴州人,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她曾把利刃放在床上,没有人敢改变她守节的志向。王贵的妻子黄氏是兴宁人,十六岁便发誓守节,直到八十岁去世。诸生谭文载的妻子谢氏是永兴人,十八岁守寡,没有儿子。有人劝她改嫁,她哭着说:“难道可以再做别人的妻子吗?”她靠纺织侍奉婆婆,并且以孝顺闻名。黄泗的妻子曹氏是永兴人,十七岁,终身守节。黄灏的妻子李氏是宜章人,是李易的女儿。黄灏去世后,她投井殉死。李祦的继妻洪氏是永兴人,十九岁守寡,毁坏容貌、剪断头发,抚养腹中的遗腹子成人。彭万忠的妻子楚氏是桂东人。丈夫去世后,她发誓不改变志向。有贡士请求娶她为继室,她便砍断手臂以表示拒绝。她艰苦守节到老。举人袁从谔的妻子陈氏是郴州人。袁从谔在甲申年赴难而死,陈氏十九岁,悲痛昏死后又苏醒,发誓抚养孤儿。她关闭门户,家中冷落,甚至不能生火做饭。历经三十年,始终砥砺操守,乡人都称许她的义行【以上据《旧通志》】。颜景春的妻子田氏是郴州人,二十一岁守寡,守节侍奉公婆,抚养孤儿。公婆去世后,儿子也夭折,她始终没有改变志向。黄氏女是宜章人。成化年间,大罗山盗寇兴起。女子十七岁,父母带着她躲避战乱。她说:“贼人将把我带到哪里去?如果不幸被他们抓住,只有一死罢了。”贼人到来后,她被抓住,便自己咬破舌头,喷血辱骂贼人。贼人把她杀死在年塘石上。石头迸裂,流泉至今不断,石头颜色仍然赤红。当地人建祠祭祀她。萧鸣凤的妻子刘氏、萧韶的妻子李氏,都是郴州人。萧鸣凤早逝,刘氏发誓守志,抚养孤儿。孤儿萧韶长大后,娶李氏为妻,生了两个儿子。萧韶去世后,李氏抚养儿子成人。婆媳二人都守节,年纪都在八十多岁。岁贡生袁子龙的妻子毛氏是郴州人,二十七岁,终身守志,不穿丝绸衣服,也不回娘家省亲,八十七岁去世。李淳的妻子王氏是郴州人。正德辛未年,流寇突然闯入她家,想要污辱她;她辱骂贼人并不屈从,于是被杀害。袁文萃的妻子蒙氏是桂阳人。正德年间,猺贼陈宾作乱,清晨突然来到她家。蒙氏还在床上,贼人想污辱她,她骂道:“我难道是你们的奴婢和配偶吗?”于是被杀,连同她两岁的婴儿也一同死去。李正的女儿是宜章人。她幼年时许配给邓氏之子,邓氏之子夭亡。女子哭着说:“我已经有丈夫,只是还没见到他,他就死了。”于是终身不嫁,活到六十多岁。欧阳晚香是宜章人。同乡黄姓男子聘娶她,却早早夭亡。晚香十五岁,父母想把她改许给别人,她咬破手指流血,哭着说:“一个女子怎么可以再嫁给两家人呢?”于是坚定地发誓守节。通判山春代理县政时,用诗嘉奖她说:“嫁衣不着绣闺深,肯向茅庐独闭门?不是岁寒心似铁,几家箫鼓几黄昏。” 朱珑的继妻赵氏是桂阳人。朱珑凭借祖上的荫庇进入国子监,后来去世。赵氏年轻守节,抚养朱珑前妻所生的儿子旻。旻去世后,她又抚养旻的孙子一通。后来活到七十多岁去世。诸生袁文玺的继妻防氏是桂阳人,二十岁守寡,抚养前妻的儿子如同亲生,常常带着他回娘家省亲。父母想让她改嫁,她哭着说:“我宁可死,也肯舍弃袁家这一块肉吗?”父母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心意,防氏从此也不再回娘家省亲。朱永汤的妻子宋氏是桂阳人,二十岁时朱永汤去世,母亲命她改嫁,她不从,发誓守节并侍奉婆婆。婆婆曾患眼病,宋氏为她祈祷,婆婆的眼睛又复明了【以上据《旧通志》】。皇清李继周的妻子叚氏是兴宁人,二十四岁守寡,砥砺节操抚养孤儿。荒年时,有司煮粥赈济灾民,叚氏忍着饥饿也不去领取。康熙五十三年,受到旌表。诸生樊文化的妻子何氏是兴宁人,二十一岁。丈夫去世后,婆婆患病,她侍奉汤药,衣不解带;教育儿子上士,使他成为县学生。康熙五十三年受到旌表。诸生樊文诗的妻子黄氏是兴宁人,守寡时二十四岁,靠勤做女红自给。遇到溪水暴涨,村民都逃避,黄氏因为婆婆的灵柩在堂上,不忍离开,洪水也没有伤害她。儿子元成为诸生,以文章闻名,这是母亲教导的结果。康熙五十三年受到旌表。
邓熙志妻刘氏,宜章人,少寡,誓死守节。康熙五十五年旌。周德深妻何氏,桂阳人,年二十一,夫卒,氏敛毕,闭户自刎。李▯妻黎氏,粤东人,徙宜章。▯采薪山中,压坠石以死。氏讶其夫久不还,入山迹得之。既敛毕,语家人曰:“吾夫贫苦无借,死非其命。吾又无子,而忍独生乎?”遂自刎。乡邻悲悼,为敛赀合葬。廖仲芳妻何氏,安仁人。嫁仲芳十日,仲芳病笃,语氏曰:“汝改图矣,毋自误。”氏曰:“妇人之义,从一而终,脱有不讳,当相从地下。”及仲芳卒,氏敛毕,遂投缳死,时年二十三。李泌福妻宋氏,兴宁人,年二十一,夫卒,遂自经以殉。何明旭妻袁氏,兴宁人。初适明旭,见家贫亲老,尽出奁资以供甘防。年二十,夫卒,抚遗腹子忠信,补诸生,以寿终。雍正六年旌蒋玉妻叚氏,兴宁人,年二十二而寡,躬亲纺绩,以养舅姑,抚孤成立。雍正六年旌诸生周士偀妻杨氏,周爝妻曾氏。郴州人,杨年二十而寡,或劝其改适,断指毁容,苦节垂三十年。曾亦年少嫠惸,感姑志坚,竝称完操。雍正六年。旌贺子羡妻李氏,郴州人,年少孀居,家甚贫。兄公劝其改适,氏泣曰:“吾面目不能复向他人也。”断髪自誓。姑病剧,刲股以疗。及卒,敛葬皆尽力。舅殁亦如之。嵗庚子,氏病笃,戒家人以缟素敛。雍正六年。旌蓝可行妻欧氏,宜章人,年二十而寡,生子甫二龄,氏灌园自给,有驯虎之异。雍正八年旌蓝性孝,妻吴氏,宜章人,年二十九,夫殁,子女皆不育,氏惸独守志。雍正八年旌。李逺珠妻郑氏,宜章人,嫠居,年二十五,白首无玷。雍正八年旌朱良佐妻周氏,桂阳人,年二十三。夫故,事舅姑愈谨,抚孤子。有用食饩于庠。雍正八年旌。陈云石妻邓氏,桂阳人,年二十一而寡,遗孤甫五月,邓养姑鞠子,备极辛勤。雍正八年旌欧阳永皓妻宋氏,桂阳人,年二十七,夫故,养姑,课子。雍正八年旌。何万钟妻李氏,郴州人,年二十二,孀居,孝养舅姑,茹荼课子。雍正八年旌诸生邓治冀妻张氏,郴州人,年十九而寡,无子,断髪毁容,抚前妻子,督课入县学。雍正八年旌。陈学礼妻谷氏,郴州人,年二十一,孀居,奉姑鞠子,以节孝称。雍正九年旌。陈守悠妻何氏,桂阳人,年二十五而寡,食贫坚守,四十七年,雍正九年旌何美科妻曹氏,桂阳人。美科卒,氏年二十三,孝事舅姑,抚子高颖、高防,俱得成立。高防殀,与其妇朱抚孤孙,亦矢志靡他,邑中称双节。雍正九年旌。袁宗琦妻黄氏,桂阳人,年二十五而寡,孝事舅姑,鞠育孤子,劲节始终如一。雍正八年旌。陈士云妻何氏,桂阳人,年二十四,孀居,奉姑,课子,人称完节。雍正九年旌何胜岱妻胡氏,桂阳人,年二十一而寡,长子游邑庠,次子亦博学能文,寻相继早世,复与曹、宋两妇鞠育诸孙,氷霜共励,雍正九年旌胡皇钖妻欧阳氏,桂阳人,年二十四,夫故,投缳几絶,家人救免,事舅姑竭尽孝养,苦节五十三年,雍正九年旌胡茂楚妻何氏,桂阳人,年二十五,守节阅五十八年,雍正九年旌直▯靖州明王扆女明一綂志靖州卫指挥佥事女许嫁陶纮未婚而纮卒女闻之义不忍他适遂自经死因合葬于城北事闻表其墓闾陈均保妻向氏,明一綂志,靖州衞人,年及笄,归陈,未半载,均保以疾卒,向哀毁,既殡,后恐父母欲夺其志,遂自经,诏旌其门。蒋頴妻薛氏,明一綂志,靖州卫人,年二十二,其夫武科举人,赴京溺水死,氏闻讣,悲号竟自经,天顺间旌门。陈防妻刘氏,明一綂志,靖州人。防任指挥同知,阵殁。刘以节闻,成化中,诏旌之。王忞妻方氏,明一綂志,靖州人,年二十五,守节歴六十余年,隆庆六年,有司奏闻,旌表。史斌妻陶氏,明一綂志,靖州卫人,年二十一,夫故,守节,被旌。黄流妻陈氏,明一綂志,靖州人,年二十一,夫卒,抚幼子,以节受旌。袁氏女明一綂志,五开卫百户袁杰女,八嵗聘于指挥王载子言。言甫七嵗,以父赃罪禁追,遂卒。袁守节至老不二云。马应干妻刘氏,靖州人。应干卒,刘年二十,苦志守节七十余年。嘉靖间,佥事提学竝奬表之。龙吟妻王氏,会同人,年二十,抚半嵗孤,苦节终身。张儒妻杨氏,靖州人,儒卒,守志。嘉靖间,知州王廷佐表其门。梁文妻李氏,靖州人。文卒,李年十八,养姑抚子,以节终。嘉靖间,廵按奬之。王功妻陈氏,靖州人,年二十二而寡,苦节自矢。隆庆间,知府黄镆表之。章灿妻邓氏,靖州人,年二十,守节,知府黄镆旌表其门。胡楠妻王氏,靖州人,年十八,抚遗腹子,以全节终。宋希周妻梁氏,靖州人,殉夫死。万厯间,建坊旌表。冯仁妻刘氏,靖州人,嫁甫一年,仁卒,氏年十九,无子,守节终身。
译邓熙志的妻子刘氏是宜章人,年轻时守寡,发誓至死守节。康熙五十五年受到旌表。周德深的妻子何氏是桂阳人,二十一岁丈夫去世,办完殓葬后,闭门自刎。李▯的妻子黎氏是粤东人,迁居宜章。李▯在山中砍柴,被石头压坠而死。黎氏惊讶丈夫久久不归,进山寻找,才找到他的踪迹。办完殓葬后,她对家人说:“我丈夫贫困劳苦,没有得到什么帮助,死得并非寿命所定。我又没有儿子,怎么忍心独自活着呢?”于是自刎。乡邻悲痛悼念,凑钱为他们殓葬并合葬。廖仲芳的妻子何氏是安仁人。嫁给廖仲芳十天后,仲芳病重,对她说:“你还是另作打算吧,不要耽误自己。”何氏说:“妇人的道义是从一而终;如果你不幸去世,我一定在地下跟随你。”廖仲芳去世后,何氏办完殓葬,便上吊而死,当时二十三岁。李泌福的妻子宋氏是兴宁人,二十一岁丈夫去世,便上吊殉死。何明旭的妻子袁氏是兴宁人。起初嫁给何明旭时,看到家贫而双亲年老,便拿出全部嫁妆供他们享用。二十岁时丈夫去世,她抚养遗腹子忠信,使他补为诸生,自己安享长寿而终。雍正六年受到旌表。蒋玉的妻子叚氏是兴宁人,二十二岁守寡,亲自纺织,供养公婆,抚养孤儿成人。雍正六年受到旌表。诸生周士偀的妻子杨氏、周爝的妻子曾氏,都是郴州人。杨氏二十岁守寡,有人劝她改嫁,她便断指毁容,艰苦守节将近三十年。曾氏也年轻守寡,感念婆婆志向坚定,婆媳二人都以守节著称。雍正六年,受到旌表。贺子羡的妻子李氏是郴州人,年轻守寡,家中非常贫困。哥哥劝她改嫁,她哭着说:“我的面目已经不能再面对别人了。”于是剪发发誓。婆婆病重,她割股为婆婆治病。婆婆去世后,她尽力办理殓葬;公公去世时也同样尽力。庚子年,她病重,嘱咐家人用白布给她收殓。雍正六年,受到旌表。蓝可行的妻子欧氏是宜章人,二十岁守寡,生的儿子刚满两岁。欧氏靠灌溉菜园维持生活,并有驯服老虎的奇异事迹。雍正八年受到旌表。蓝性孝的妻子吴氏是宜章人,二十九岁丈夫去世,子女都没有留下,吴氏孤独一人守志。雍正八年受到旌表。李远珠的妻子郑氏是宜章人,守寡居家,二十五岁,直到老年都没有失去贞节。雍正八年受到旌表。朱良佐的妻子周氏是桂阳人,二十三岁。丈夫去世后,她更加谨慎地侍奉公婆,抚养孤儿。有用在学校领取廪饩。雍正八年受到旌表。陈云石的妻子邓氏是桂阳人,二十一岁守寡,留下的孤儿才五个月大。邓氏供养婆婆,抚养儿子,极其辛劳。雍正八年受到旌表。欧阳永皓的妻子宋氏是桂阳人,二十七岁,丈夫去世后,供养婆婆,督促教育儿子。雍正八年受到旌表。何万钟的妻子李氏是郴州人,二十二岁守寡,孝顺供养公婆,含辛茹苦教育儿子。雍正八年受到旌表。诸生邓治冀的妻子张氏是郴州人,十九岁守寡,没有儿子,剪发毁容,抚养前妻的儿子,督促教育他进入县学。雍正八年受到旌表。陈学礼的妻子谷氏是郴州人,二十一岁守寡,侍奉婆婆,抚养儿子,以节孝著称。雍正九年受到旌表。陈守悠的妻子何氏是桂阳人,二十五岁守寡,安于贫困而坚定守节四十七年。雍正九年受到旌表。何美科的妻子曹氏是桂阳人。何美科去世时,曹氏二十三岁,孝顺地侍奉公婆,抚养儿子高颖、高防,二人都成人成才。高防早夭后,曹氏与他的妻子朱氏共同抚养孤孙,也发誓守志不改,县中称为“双节”。雍正九年受到旌表。袁宗琦的妻子黄氏是桂阳人,二十五岁守寡,孝顺侍奉公婆,养育孤儿,始终保持坚贞节操。雍正八年受到旌表。陈士云的妻子何氏是桂阳人,二十四岁守寡,侍奉婆婆,教育儿子,人们称许她守节完美。雍正九年受到旌表。何胜岱的妻子胡氏是桂阳人,二十一岁守寡。长子游在县学读书,次子也博学能文,不久兄弟二人相继早逝;胡氏又与曹、宋两位妇人共同抚养孙辈,一同砥砺操守如冰霜。雍正九年受到旌表。胡皇钖的妻子欧阳氏是桂阳人,二十四岁丈夫去世,曾上吊几乎断气,家人救下她。她竭尽孝心侍奉公婆,艰苦守节五十三年。雍正九年受到旌表。胡茂楚的妻子何氏是桂阳人,二十五岁,守节五十八年。雍正九年受到旌表。直隶靖州。明代王扆的女儿,见于《明一统志》,是靖州卫指挥佥事的女儿,许配给陶纮,尚未婚配陶纮便去世。女子听说后,认为守义而不忍改嫁,于是上吊而死;后来与陶纮合葬在城北。事情上报后,朝廷为她表彰墓地和里门。陈均保的妻子向氏,见于《明一统志》,是靖州卫人,到了适婚年龄嫁给陈均保,不到半年,陈均保因病去世。向氏悲伤憔悴,办理完殡葬后,担心父母改变她的志向,于是上吊自尽。皇帝下诏旌表她的门庭。蒋颖的妻子薛氏,见于《明一统志》,是靖州卫人,二十二岁。她的丈夫是武科举人,赴京时溺水而死;薛氏听到讣告,悲痛号哭,最终上吊自尽。天顺年间旌表她的门庭。陈防的妻子刘氏,见于《明一统志》,是靖州人。陈防任指挥同知时阵亡。刘氏因守节闻名,成化年间皇帝下诏旌表她。王忞的妻子方氏,见于《明一统志》,是靖州人,二十五岁,守节六十多年。隆庆六年,有司上奏报告,朝廷旌表她。史斌的妻子陶氏,见于《明一统志》,是靖州卫人,二十一岁,丈夫去世后守节,受到旌表。黄流的妻子陈氏,见于《明一统志》,是靖州人,二十一岁,丈夫去世后抚养幼子,因守节受到旌表。袁氏女,见于《明一统志》,是五开卫百户袁杰的女儿。她八岁时许配给指挥王载的儿子王言。王言才七岁,便因父亲犯赃罪而被禁锢追究,后来去世。袁氏守节到老,始终没有改嫁。马应干的妻子刘氏是靖州人。马应干去世时,刘氏二十岁;她苦心守节七十多年。嘉靖年间,佥事和提学一同嘉奖并表彰她。龙吟的妻子王氏,会同县人,二十岁,抚养半岁便成孤儿的孩子,终身苦守节操。张儒的妻子杨氏,靖州人,张儒去世后,守志不嫁。嘉靖年间,知州王廷佐上表旌表她家。梁文的妻子李氏,靖州人。梁文去世时,李氏十八岁,她奉养婆母、抚养孩子,以守节终其一生。嘉靖年间,巡按加以奖赏。王功的妻子陈氏,靖州人,二十二岁便守寡,发誓苦守节操。隆庆年间,知府黄镆上表旌表她。章灿的妻子邓氏,靖州人,二十岁便守节,知府黄镆在她家门上旌表。胡楠的妻子王氏,靖州人,十八岁,抚养遗腹子,以保全节操终其一生。宋希周的妻子梁氏,靖州人,为丈夫殉死。万历年间,修建牌坊旌表她。冯仁的妻子刘氏,靖州人,出嫁刚满一年,冯仁便去世;刘氏十九岁,没有儿子,终身守节。
李寛妻王氏,靖州人。寛卒,氏甘贫守节,抚一嵗藐孤,至成立。王兴妻宋氏,靖州人,年二十二,守志抚孤七十余年。史玺妻丁氏,靖州人,年二十,抚孤称完节。唐子爵妻龙氏,会同人,年十八,夫故,子甫三月,抚育有成,年至七十,万厯间,御史表之。唐文鳌妻罗氏,会同人,年二十三而寡,存抚幼孤,矢志不渝。陈经典妻冯氏,冯学海妻丁氏,靖州人,姑嫂为献贼所掠,度不免,竝投江而死。唐朝选妻梁氏,会同人生女月环,母女避流冦于红门塘,被执,俱投水死。梁日荣妻粟氏,会同人献贼,执之于平村,触柱死。唐守朝妻粟氏,防同人,夫卒,氏年二十,抚孤守志,孝养舅姑。梁玉镜妻唐氏,会同人,年二十,守志抚孤,终身。龙景翔妻李氏,会同人,年二十二,守节,歴五十余年,卒。龙贵妻夏氏,绥宁人,年少苦节,抚侄为夫,后氷霜励志,终始不移。胡玉妻汤氏,天柱人,年十九,矢节,至六十余年,抚孤成立【以上旧通志】皇清贞女曽氏,绥宁人,少许。字同县萧民,未嫁而民卒。全贞以老,顺治十八年旌【旧通志】赵联会妻邓氏,靖州人。归赵,赵巳卧病,侍药三月。及卒,殓葬毕,遂自经以殉。雍正五年旌曾之祚妻唐氏,通道人,年二十八而寡,事姑尽孝,课子成立,雍正八年旌附増长沙府张晋毓妻聂氏,益阳县人,年十五,适张,二十七嵗,夫故,矢志不二,奉姑克尽孝养,课子有方,守节二十八年,雍正十年旌生员彭宏宪妻夏氏,攸县人,年十四归彭,二十八嵗夫故,躬自纺绩,上奉舅姑,下抚孤子,苦节三十三年,雍正十年旌儒士刘茂资妻谭氏,茶陵州人,年十七归刘,二十七嵗夫故,纺绩抚孤,苦节四十五年,雍正十年。旌衡州府生员谭继诵妻胡氏,长宁县人,年十六归谭,二十七嵗夫故。母氏讽之改适,氏断髪盟心,誓不二志。事舅姑克尽孝养,守节三十五年。雍正十年旌桂阳州生员尹如锡妻傅氏,桂阳州人,年二十,归尹,六年夫故,誓不二适,守节三十九年,雍正十年旌岳州府贞女聂大姑,临湘县人。幼为蒲圻张大杰所聘,大杰早夭。女甫十龄,闻讣悲泣,矢志不字,守贞厯四十年。雍正十年旌常徳府翦如琰妻张氏,桃源县人,年二十一而寡,竭力操作,门户不衰,事姑及祖姑,养生送死,恩礼备至,延师教子有成,守节四十七年,雍正十年旌。罗宏烈妻伍氏,桃源县人,年十八归罗,二十而寡,孝事孀姑,生养死葬,哀礼兼尽,延师训子,督课极严,守节厯六十年,雍正十年旌。辰州府姜文焕妻张氏,沅陵县人,年十六归姜,十九夫故,孝事翁姑,一门雍穆,邻里奉为楷模,守节五十六年,雍正十年旌刘防妻朱氏,辰谿县人,年十七,归刘。十九夫故,矢志不二,事翁姑,抚孤子,孝慈兼至,守节三十九年。雍正十年旌直▯郴州黄良藩妻杨氏,郴州人,年十六归黄,二十一而寡,苦志抚孤,事翁姑,克尽孝养,年七十六嵗,守节五十七年,雍正十年旌何香节妻宋氏,兴宁县人,年十八,归何,二十嵗夫故,矢志抚孤,誓不二适。姑殁,亲往筑茔,尽哀尽礼,守节五十七年,卒年七十七嵗。雍正十年旌
湖广通志巻七十二<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湖广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巻七十三
译李宽的妻子王氏,靖州人。李宽去世后,王氏甘愿贫苦而守节,抚养一岁便成孤儿的孩子,直到他长大成人。王兴的妻子宋氏,靖州人,二十二岁,守志抚养孤儿七十多年。史玺的妻子丁氏,靖州人,二十岁,抚养孤儿,被称为成全节操。唐子爵的妻子龙氏,会同县人,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孩子才三个月;她把孩子抚养成人,活到七十岁,万历年间,御史上表旌表她。唐文鳌的妻子罗氏,会同县人,二十三岁守寡,留下来抚养年幼的孤儿,发誓守志不变。陈经典的妻子冯氏、冯学海的妻子丁氏,都是靖州人。婆媳二人被献贼掳掠,估计无法幸免,便一同投江而死。唐朝选的妻子梁氏,会同县人,生有女儿月环。母女二人在红门塘躲避流寇,被抓住后,一同投水而死。梁日荣的妻子粟氏,会同县人,献贼在平村抓住她,她撞柱而死。唐守朝的妻子粟氏,会同县人;丈夫去世时,她二十岁,抚养孤儿、守志不嫁,并孝敬奉养公婆。梁玉镜的妻子唐氏,会同县人,二十岁,守志抚养孤儿,终身不改。龙景翔的妻子李氏,会同县人,二十二岁,守节五十多年后去世。龙贵的妻子夏氏,绥宁县人,年轻时便苦守节操,抚养侄子作为丈夫的后嗣;后来仍以冰霜般的操守自励,始终不改。胡玉的妻子汤氏,天柱县人,十九岁,发誓守节,历经六十多年,抚养孤儿长大成人。【以上据旧《通志》】大清朝的贞女曾氏,绥宁县人,年轻时已经许配给同县的萧民,尚未出嫁萧民便去世。曾氏终身守贞直到年老,顺治十八年旌表。【旧《通志》】赵联会的妻子邓氏,靖州人。嫁给赵联会时,赵联会已经卧病在床,她侍奉汤药三个月。赵联会去世后,办理完入殓和安葬,她便上吊殉死。雍正五年旌表。曾之祚的妻子唐氏,通道县人,二十八岁守寡,侍奉婆母极尽孝道,督促儿子读书成人。雍正八年旌表。附录增补。长沙府。张晋毓的妻子聂氏,益阳县人,十五岁嫁给张晋毓,二十七岁时丈夫去世;她发誓守志不改,奉养婆母极尽孝道,教育儿子很有方法,守节二十八年。雍正十年旌表。生员彭宏宪的妻子夏氏,攸县人,十四岁嫁给彭宏宪,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她亲自纺纱织布,对上奉养公婆,对下抚养孤儿,苦守节操三十三年。雍正十年旌表。儒士刘茂资的妻子谭氏,茶陵州人,十七岁嫁给刘茂资,二十七岁时丈夫去世;她纺纱织布、抚养孤儿,苦守节操四十五年。雍正十年旌表。旌表。衡州府。生员谭继诵的妻子胡氏,长宁县人,十六岁嫁给谭继诵,二十七岁时丈夫去世。她的母亲劝她改嫁,胡氏便割断头发表明心志,发誓不改变志向。她侍奉公婆,极尽孝养,守节三十五年。雍正十年旌表。桂阳州。生员尹如锡的妻子傅氏,桂阳州人,二十岁嫁给尹如锡,六年后丈夫去世;她发誓不再改嫁,守节三十九年。雍正十年旌表。岳州府。贞女聂大姑,临湘县人。幼年被蒲圻县的张大杰聘定,张大杰早逝。聂氏当时刚满十岁,听到讣告后悲伤哭泣,发誓终身不嫁,守贞四十年。雍正十年旌表。常德府。翦如琰的妻子张氏,桃源县人,二十一岁守寡;她竭力操持家务,使门户不衰,侍奉婆母和祖婆母,奉养她们生前的生活、办理她们死后的丧葬,恩情礼数都极为周全;又延请老师教育儿子,使其学业有成,守节四十七年。雍正十年旌表。罗宏烈的妻子伍氏,桃源县人,十八岁嫁给罗宏烈,二十岁便守寡;她孝顺地侍奉守寡的婆母,生前奉养、死后安葬,哀悼礼仪都尽到;又延请老师训导儿子,督促课业极其严格,守节六十年。雍正十年旌表。辰州府。姜文焕的妻子张氏,沅陵县人,十六岁嫁给姜文焕,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她孝顺地侍奉公婆,使全家和睦庄重,邻里都把她奉为楷模,守节五十六年。雍正十年旌表。刘防的妻子朱氏,辰溪县人,十七岁嫁给刘防,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她发誓守志不改,侍奉公婆,抚养孤儿,孝敬慈爱两方面都做到极致,守节三十九年。雍正十年旌表。直隶郴州。黄良藩的妻子杨氏,郴州人,十六岁嫁给黄良藩,二十一岁守寡;她苦守志节、抚养孤儿,侍奉公婆,极尽孝养,活到七十六岁,守节五十七年。雍正十年旌表。何香节的妻子宋氏,兴宁县人,十八岁嫁给何香节,二十岁时丈夫去世;她守志抚养孤儿,发誓不再改嫁。婆母去世后,她亲自前往修筑坟墓,哀悼和礼仪都尽到,守节五十七年,七十七岁去世。雍正十年旌表。《湖广通志》卷七十二。《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湖广通志》。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卷七十三。
流寓志楚为鱼稲之乡,加以山水清旷,是以四方之客问竒揽胜,卜居着籍者后先相望焉。夫庄舄鼓琴,王粲作赋,他乡吾土之感,谁实忘之?然而开迳锄茅,愿结芳邻,或依师友,或长子孙。无论寓公迁客,才子逸民,倘税驾于斯土而能表见于当世者,其姓名行谊,采而识之,宁敢畧与?武昌府汉东方朔,《前汉书·列传》字曼倩,平原厌次人。《兴国旧志》载东方山,其游寓地。马武,《后汉书·列传》:字子张,南阳湖阳人。少时避雠,客居江夏。王莽末,竟陵、西阳三老起兵于郡界,武徃从之。后入緑林中,遂与汉军合。更始立,以武为侍郎。后归世祖,以功为侍中、骑都尉,封山都侯。祢衡《后汉书·列传》字正平,平原般人。少有才辩,而气尚刚傲,好矫时慢物。孔融爱其才,数称述于曹操。操欲见之,而衡素相轻疾,自称狂病,不肯往,而数有恣言。操怀忿,以其才名,不欲杀之,遣送刘表。表及荆州士大夫甚賔礼之。后复侮慢于表,表耻不能容,以江夏太守黄祖性急,故送衡于祖。祖长子射为章陵太守,尤善衡。射时大防賔客,人有献鹦鹉者,射举巵于衡曰:“愿先生赋之。”衡揽笔而作,文无加防,词采甚丽。后黄祖大防賔客,而衡言不逊,祖大怒,欲加棰,衡乃大骂,祖遂令杀之。晋戴仲若,谯郡人。《水经注》:「黄鹄山林涧甚美。」仲若野服居之。戴渊《晋书·戴若思传》:广陵人,名犯髙祖庙讳。王敦举兵,若思与诸军攻石头。王师败绩,若思率麾下百余人赴宫。受诏与公卿百官于石头见敦。敦问若思曰:「吾此举动,天下以为如何?」若思曰:「见形者谓之逆,体诚者谓之忠。」敦笑曰:「卿可谓能言。」敦叅军吕猗説敦杀之,遂遇害。旧《通志》云:若思葬武昌,古有昌乐院,戴渊作记,今废。车▯,《晋书·列传》字武子,南平人。桓温引为主簿,迁征西长史。▯善于赏防,当时每有盛坐,而▯不在,皆曰:“无车公不乐。”谢安游集之日,輙开筵待之。累官至吏部尚书。旧志云:▯避乱武昌,隠居洪道乡中,卒葬焉。今车湖以▯得名也。王隠《晋书》列传,字处叔,陈郡陈人,博学多闻,受父铨遗业,西都旧事多所谙究,家贫无资,乃依征西将军庾亮于武昌,亮供其纸笔,《晋书》成,诣阙上之。陶潜,《晋书》列传,字渊明,大司马侃之孙。少怀高尚,后为彭泽令,不能五斗米折腰,解印去。旧志云:「潜,浔阳人。浔阳晋属武昌,故有宅,尝往来其间。」唐元结,唐书列传。后魏常山王遵十五代孙。天寳十二载举进士,防天下乱,沉浮人间。国子司业苏源明见肃宗,问天下士,荐结可用,乃上时议三篇,擢右金吾兵曹叅军。代宗立,固辞丐侍亲,归樊上,授著作郎,益著书。作自释曰:“河南元氏望也,结元子名也,次山结字也。少居商余山,着元子十篇,故以元子为称。”天下兵兴,逃乱入猗玗沮,始称猗玗子。后居瀼濵,乃自称浪士。及有官人,以为浪者亦漫为官乎,呼为漫郎。既客樊上,漫遂显。樊左右皆渔者,少长相戏,更曰聱叟。详见道州名宦。张志和,唐书列传,字子同,婺州金华人。十六,擢明经。以防干肃宗命,待诏翰林,授左金吾卫録事叅军。后坐事,贬南浦尉。防赦还,以亲既丧,不复仕,居江湖,自称烟波钓徒,着《▯真子》,亦以自号。每垂钓不设饵,志不在鱼也。帝尝赐奴婢各一,志和配为夫妇,号渔童、樵青。陆羽尝问:“孰为往来者?”对曰:“太虚为室,明月为烛,与四海诸公共处,未尝少别也。”旧传道士洑矶有其钓台遗趾。按志和《西塞山渔父词》,乃湖州之西塞,非大冶也。然志和曽游湖湘,或一过焉。髙骧,威武王孙,兄骈为西川节度使,骧往见之,叹曰:“三世为将,道家所忌,遂遯去。”客江汉间,爱崇阳山水,卜居之,筑愚溪,引客赋诗,因号愚翁。后荆南髙季兴过其亭,命图骧像于亭中【郡志】胡曽全唐诗》小传:曽寳,庆邵阳之永成乡人。咸通中举进士不第,尝为汉南从事。有《安定集》十巻,《咏史诗三巻。避乱于武昌。杨益字筠松,唐末进士,善堪舆术,避黄巢之乱,至永兴县。三载,土人至今相传有十八钤地【旧通志】宋冯商《邵氏见闻録》字式之一,名式。本宜州陇水人,寓咸宁金城乡,为著作郎。壮嵗无子,至京师买一妾,问所自来,涕泣不言,固问之,乃曰:吾父居官,因纲运折鬻妾赔偿耳。商恻然送还,不索原值,归以告妻。妻曰:君用心如此,隂徳厚矣,何患无子?居数月,妻有娠,将诞,里人梦鼓吹喧填,送状元至冯家,即京也。京初就家塾,商取书笔之曰:荆南节度判官冯京书。宋殿元例授是职,卒如其言。后以子贵,累封至宣徽南院使,太子少师。
译流寓志。楚地是盛产鱼和稻米的地方,加上山水清幽开阔,所以四方来客前来探寻奇景、观览胜迹,先后择地居住并编入户籍的人接踵而来。庄舄鼓琴、王粲作赋,对于身处异乡却把那里视为故土的感受,谁能够真正忘记呢?然而,他们有的开辟小路、砍除茅草,希望结交芳邻;有的依附师友,有的在此养育子孙。无论是寓居的官员、迁徙的客民,还是才子、隐逸之民,只要在这片土地上停留居住而能在当世显现名声,他们的姓名和品行事迹,都应采录记载,哪里敢有所遗漏呢?武昌府。汉代东方朔,《前汉书·列传》说他字曼倩,是平原郡厌次县人。《兴国旧志》记载有东方山,是他游历寓居之地。马武,《后汉书·列传》记载:字子张,南阳郡湖阳县人。年轻时为躲避仇家,客居江夏。王莽末年,竟陵、西阳的三老在郡界起兵,马武前往跟从。后来进入绿林军,于是与汉军会合。更始帝即位,任命马武为侍郎。后来归附世祖,因功任侍中、骑都尉,封山都侯。祢衡,《后汉书·列传》记载:字正平,平原郡般县人。年轻时就有才华和辩才,但性情刚强傲慢,喜欢矫饰以迎合时俗、轻慢他人。孔融爱惜他的才华,多次向曹操称说他。曹操想见他,但祢衡一向轻视并憎恶曹操,便自称患有狂病,不肯前往,还屡次口出放肆之言。曹操心怀愤怒,但因为他的才名,不愿杀他,便把他送给刘表。刘表以及荆州士大夫都以宾客之礼厚待他。后来祢衡又对刘表侮辱傲慢,刘表以不能容忍他为耻;正好江夏太守黄祖性情急躁,于是把祢衡送给黄祖。黄祖的长子黄射任章陵太守,尤其友善于祢衡。黄射当时大宴宾客,有人献来一只鹦鹉,黄射举杯对祢衡说:“希望先生为它作一篇赋。”祢衡拿起笔便写,文章没有增删修改,辞藻十分华丽。后来黄祖大宴宾客,祢衡出言不逊,黄祖大怒,想用杖责打他;祢衡便大骂黄祖,黄祖于是下令杀死他。晋代戴仲若,谯郡人。《水经注》说:“黄鹄山林木溪涧十分优美。”戴仲若穿着野人服装居住在那里。戴渊,《晋书·戴若思传》记载:广陵人,名字触犯晋高祖的庙讳。王敦起兵时,戴若思与各军进攻石头城。王师战败,戴若思率领部下百余人奔赴宫城。奉诏与公卿百官在石头城会见王敦。王敦问戴若思:“我这次举动,天下人认为怎么样?”戴若思说:“只看到形势的人称它为叛逆,体察真诚的人则认为它是忠诚。”王敦笑着说:“你可以说是很会讲话。”王敦的参军吕猗劝王敦杀掉他,于是戴若思遇害。旧《通志》说:戴若思葬在武昌,古代有昌乐院,戴渊曾为它作记,如今已经废弃。车胤,《晋书·列传》记载:字武子,南平人。桓温征召他任主簿,升任征西长史。车胤善于宴请宾客,当时每逢盛大宴会,如果车胤不在,大家都说:“没有车公就不快乐。”谢安游玩聚会时,总是设宴等候他。车胤历任官职,做到吏部尚书。旧志说:车胤为躲避战乱来到武昌,隐居在洪道乡中,死后也葬在那里。如今车湖就是因车胤而得名。王隐,《晋书》列传,字处叔,陈郡陈县人。他博学多闻,继承父亲王铨遗留下来的学业,对西都旧事大多熟悉考究。家中贫穷,没有钱财,于是依附征西将军庾亮居住在武昌。庾亮供给他纸笔,《晋书》写成后,他到朝廷进献。陶潜,《晋书》列传,字渊明,是大司马陶侃的孙子。年轻时胸怀高尚志趣,后来任彭泽令,不能为了五斗米弯腰屈从,便解下官印离职而去。旧志说:“陶潜是浔阳人。浔阳在晋代隶属武昌,所以这里有他的住宅,他曾经往来于其间。” 唐代元结,《唐书》列传记载:是后魏常山王元遵的第十五代孙。天宝十二载考中进士。恰逢天下动乱,便在世间沉浮。国子司业苏源明见肃宗时,肃宗询问天下士人,苏源明推荐元结可以任用;元结于是上奏《时议》三篇,被提拔为右金吾兵曹参军。代宗即位后,他坚决推辞,请求侍奉亲人,回到樊上,授任著作郎,越发著书立说。他作《自释》说:“河南元氏是我的郡望,结是我的名,次山是我的字。年轻时居住在商余山,写了《元子》十篇,所以以元子为称号。”天下兴起战乱,他逃避战乱进入猗玗沮,开始自称猗玗子。后来居住在瀼滨,便自称浪士。等到做了官,有人说,像浪者这样的人也能随便做官吗,于是称他为漫郎。他客居樊上以后,“漫”这个称号便显著起来。樊上附近的人都是渔民,男女老幼互相戏称,又给他改称聱叟。详细事迹见《道州名宦》。张志和,《唐书》列传,字子同,婺州金华人。十六岁时考取明经科。因为抵御边患、干犯肃宗的命令,奉召待诏翰林,授任左金吾卫录事参军。后来因事获罪,被贬为南浦尉。遇到赦免返回时,因为双亲已经去世,便不再做官,寄居江湖,自称烟波钓徒,著有《玄真子》,也用它作为自己的号。他每次垂钓都不放鱼饵,因为志向本来就不在鱼上。皇帝曾赐给他奴婢各一人,张志和把二人配为夫妻,称作渔童、樵青。陆羽曾问:“谁是与你往来的朋友?”张志和回答:“以太虚为屋舍,以明月为蜡烛,和四海之内的各位共同居住,从来没有稍有分别。”旧传道士洑矶有他的钓台遗址。考察张志和的《西塞山渔父词》,其中的湖州西塞,并不是大冶的西塞。但张志和曾经游历湖湘,也可能曾到过这里一次。高骧是威武王的孙子。他的哥哥高骈任西川节度使,高骧前去拜见哥哥,叹息说:“三代都做将领,是道家所忌讳的。”于是隐遁离去。他客居江汉之间,喜爱崇阳的山水,便选择在那里居住,修筑愚溪,邀请宾客作诗,因此号称愚翁。后来荆南的高季兴经过他的亭子,命人在亭中绘制高骧的画像。【郡志】胡曾,《全唐诗》小传:胡曾,庆州邵阳县永成乡人。咸通年间考进士没有考中,曾任汉南从事。有《安定集》十卷、《咏史诗》三卷。后来为躲避战乱来到武昌。杨益,字筠松,唐末进士,精通堪舆术。为躲避黄巢之乱,来到永兴县。住了三年,当地人至今相传有“十八钤地”。【旧《通志》】宋代冯商,《邵氏见闻录》记载:字式之,名式。本是宜州陇水人,寓居咸宁金城乡,任著作郎。他壮年时没有儿子,到了京师买了一个妾,询问她来自哪里,她哭泣不肯说;再三追问,她才说:“我的父亲做官时,因为纲运折损,只好卖掉我来赔偿。”冯商很同情她,把她送还原处,没有索回原来的身价,回家后把这件事告诉妻子。妻子说:“您这样存心行事,阴德深厚,还担心没有儿子吗?”过了几个月,妻子怀孕,将要生产时,乡里有人梦见鼓乐喧闹,护送状元来到冯家,这个状元就是冯京。冯京起初在家塾读书,冯商拿出纸笔写道:“荆南节度判官冯京书。”宋代殿元按惯例授予这一官职,后来果然如他所写。冯京后来因儿子显贵,冯商多次受封,最终加封为宣徽南院使、太子少师。
王齐万,西蜀秀才,寓居武昌县刘郎洑。苏轼赠诗曰:「倾家取乐,不论命,散尽黄金如转烛。惟余旧书一百车,方舟载入荆江曲。江上书山亦何有?五湖遥望刘郎洑【旧通志】范纯粹《宋史·范仲淹传》其先邠州人,后徙蘓州呉县。子纯粹,字徳儒,以廕迁至赞善大夫。绍圣中,以元祐党人夺职,知均州。徽宗立,复故职,加龙图阁学士,知永兴军。寻以言者落职,谪常州别驾,鄂州安置。李纲《宋史·列传》邵武人,建炎初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防陈东言,黄潜善、汪伯彦不可任,纲不可去。后有防,纲落职,居鄂州。谢枋得,《宋史》列传,字君直,信州弋阳人。寳祐中举进士,除教授建宁府。考试建康,擿贾似道政事为问目,坐讪谤,追两官,谪居兴国军。《明一统志》:兴国州东有叠山书院,枋得寓居于此,専务讲授,著书。张山翁,《宋史·髙应松传》:山翁,字君夀普州人。景定三年进士。徳祐元年,为荆湖宣抚司干官。鄂守张晏然议纳欵山翁以书谯让之。晏然既降,山翁被执。军前谕曰:“若降,不失作显官。”山翁酬对不屈。行省官贾思贞义之,贷不杀。后居黄鹄山,聚徒教授而终。有《南纪》、《缁林藏》、《云山相锄》等集。元丁鹤年,明《一统志》:其先西域人,元末因父兄游宦,寓居武昌县之西山,博学能文,词尤长于诗,性耿介,不混尘俗,年九十,终于家。郡志云:鹤年父宦武昌,卒,遂▯焉。元末兵起,避地定海间,父墓为贼所发,母亦病死。鹤年日夕忧悸,絶鱼酒盐酪以自贬,阅二十年,道始通,乃归武昌,卜地樊山,窆父。防淋雨,鹤年拜雨中,宻云不澍,▯毕,雨如故。已而访母坟,自秋徂冬,不获,忽梦母出髙堂中,牵衣恸哭。侵晨询隣老,即于旧所居宅西,见土有防下者,起视得骸,啮血渍骨,及母当中齿,黒如漆,騐之,乃殓骨瘗洪道乡。着有《丁鹤年诗集》。卒▯寒溪,后人树梅花以识之。岿玉崖,元末隠者,精形家言,著名江湖。明初,上彻御聴,因去髪,一瓢一笠,游蒲圻。常趺坐上方、灵鹫二寺,卒▯鳯凰山下【旧通志】明《管讷姓谱》名时敏,洪武中,楚府长史,在任四十余年,以忠谨称,年七十致仕,王奏留禄养终身,仍赐地黄屯山,所着有《蚓窍集》《秋香百咏》诗。俞彧,字文彧,钱塘人。洪武中,谪居兴国,丧母,遂家焉。尝建言,除佛老,毎施药济贫。寓垒山数十年,诗文自娱,不求人知。所着有《垒山録》三巻。无子,妻死不再娶,依弟以老。初号心隠,晚年号瓠落子。有轩曰「▯轩」,皆自为传记【旧通志】杨士竒《明史稿》名寓,以字行,庐陵人。早孤,贫甚,力学,授徒自给,多游湖湘间,馆于江夏最乆。时姑苏杨仲举戍武昌,士奇偶至县,途中遇雨,憩仲举家,见其方为童子句读,与谈有契。士奇故善《易》,遂授焉。仲举即让馆与之,自教授于他所,终受其业。后士奇入相,乃相荐引,累官至尚书。牟斌、韦玺俱锦衣卫指挥。正徳初,淮安知府刘祥忤刘瑾,逮祥下狱,使斌、玺讯之。二人明祥非罪,瑾怒,矫制谪斌、玺沔阳卫百户。两人徙居通城。嘉靖初,诏复其官,而斌先卒,玺得命,未几亦卒。两人皆读书,能诗。周应龙,字在田,江陵人,寓居本省保安门苍龙桥。夀至一百一十二,巡抚董汉儒顔曰:“六朝人瑞【以上旧通志】汉阳府汉王常字顔卿,舞阳人。王莽末,为弟报仇,亡命江夏。巳与王鳯、王匡等起兵新市,号下江兵。战小长安,为严尤所败,壁于宜秋。刘縯往説之,常遂决志归汉。更始立,拜廷尉大将军,封邓王。建武二年,诣洛阳降。光武见常甚欢,劳之,封山桑侯。累从征伐,有战功,拜横野大将军。乆之,屯故安,拒卢芳。十二年,薨于屯所,諡曰节侯【旧通志】董黯,姓谱,字叔达,其先句章人,仲舒裔孙也。事母孝,比邻王寄母,以黯能孝讽寄,寄忌之,伺黯出,辱其母。黯恨甚,及母死,斩寄首以祭母,自陈于官。和帝诏释其罪,且旌异行,召拜郎中,不就。后侨寓孝感,今邑北百三十里有黯墓。唐·于鹄《全唐诗》小传:鹄以诗名,晚唐尝隠居汉阳,作《买山吟》,有集三巻传世。五代王彦章,《五代史列传》。字子明,郓州夀张人。为梁行营先锋马军使,骁勇有力,能跣足履棘,行百步。持一铁鎗,骑而驰突,奋疾如飞。军中号王铁鎗。唐兵攻兖州,末帝召彦章使守捉东路。至递坊,以兵少战败,退保中都。又败唐将夏鲁奇,举矟刺之,彦章被擒。庄宗爱其骁勇,遣明宗往谕之。彦章仰顾明宗,呼其小字曰:「我岂茍活者!」遂见杀。旧图经云:彦章幼居孝感之九▯山。
译王齐万是西蜀秀才,寓居武昌县刘郎洑。苏轼赠诗说:“倾尽家财取乐,不论命运,散尽黄金如同转动蜡烛。只剩下旧书一百车,驾着两艘船载入荆江曲。江上的书山又有什么呢?遥望五湖和刘郎洑。”【旧《通志》】范纯粹,《宋史·范仲淹传》记载:范氏祖先是邠州人,后来迁居苏州吴县。范仲淹的儿子范纯粹,字德儒,因父祖荫庇升至赞善大夫。绍圣年间,他因元祐党人案被削夺官职,任均州知州。徽宗即位后,恢复原职,加授龙图阁学士,任永兴军知军。不久因言官弹劾而被降职,贬为常州别驾,安置在鄂州。李纲,《宋史·列传》记载:邵武人。建炎初年,被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因陈东上言说黄潜善、汪伯彦不可任用,李纲不应离职。后来又有人进谏,李纲被削夺官职,居住在鄂州。谢枋得,《宋史》列传,字君直,信州弋阳人。宝祐年间考中进士,授任建宁府教授。在建康主持考试时,他把贾似道的政事列为试题,因获罪于讥讪诽谤,被追削两级官阶,贬居兴国军。《明一统志》说:兴国州东面有叠山书院,谢枋得寓居在那里,专心讲学授徒,著书立说。张山翁,《宋史·高应松传》记载:张山翁,字君寿,普州人。景定三年考中进士。德祐元年,任荆湖宣抚司干官。鄂州守臣张晏然商议投降,张山翁写信责备他。张晏然投降后,张山翁被擒。元军阵前劝他说:“如果投降,不会失去做显贵官员的机会。”张山翁回答时毫不屈服。行省官贾思贞认为他有气节,宽免他不杀。后来他居住在黄鹄山,聚集门徒讲学,直到去世。有《南纪》《缁林藏》《云山相锄》等文集。元代丁鹤年,《明一统志》记载:他的祖先是西域人,元末因父兄外出做官,寓居武昌县西山。他博学能文,尤其擅长写诗;性情耿直,不与尘俗混同,九十岁时死于家中。郡志说:丁鹤年的父亲在武昌做官,去世后便葬在那里。元末战乱兴起,丁鹤年到定海一带避居;父亲的墓被盗贼挖掘,母亲也因病去世。丁鹤年日夜忧惧,断绝鱼、酒、盐、乳酪等食物来责罚自己。过了二十年,道路才通,于是返回武昌,在樊山选择墓地,安葬父亲。下葬时遇到连绵阴雨,丁鹤年在雨中跪拜,浓云却没有降雨;下葬完毕,雨又照常下起来。后来他寻找母亲的坟墓,从秋天找到冬天也没有找到,忽然梦见母亲从高堂中出来,拉着他的衣服痛哭。天刚亮,他询问邻里的老人,就在旧居住宅西边看到土层有塌陷处,挖开查看得到遗骨;骨上沾有咬啮留下的血迹,发现其中一副臼齿漆黑如墨,验证后才知道是母亲的遗骨,于是收殓遗骨,埋葬在洪道乡。著有《丁鹤年诗集》。死后葬在寒溪,后人种植梅花作为标记。岿玉崖是元末的隐士,精通形家之说,在江湖上很有名。明初,事情上达皇帝耳中,他于是剃去头发,带着一只瓢、戴着一顶斗笠,游历蒲圻。他常常盘腿坐在上方寺、灵鹫寺,死后葬在凤凰山下。【旧《通志》】明代《管讷姓谱》记载:管讷名时敏,洪武年间任楚府长史,在任四十多年,以忠诚谨慎著称;七十岁退休后,楚王上奏请求留下他的俸禄供养终身,并仍赐给他黄屯山的土地。他著有《蚓窍集》《秋香百咏》诗。俞彧,字文彧,钱塘人。洪武年间被贬居兴国,母亲去世后,便在那里安家。他曾上书建议废除佛教、道教,每逢施药便救济贫民。在垒山寓居数十年,以诗文自娱,不求世人知道。著有《垒山录》三卷。没有儿子,妻子死后不再娶妻,依靠弟弟养老。他起初号心隐,晚年号瓠落子。有一座轩名为“瓜轩”,这些名称都由他自己作传记说明。【旧《通志》】杨士奇,《明史稿》记载:名寓,以字行世,庐陵人。早年丧父,家境非常贫困,努力求学,靠教授学生维持生活;多次游历湖湘,在江夏设馆授徒的时间最长。当时姑苏人杨仲举戍守武昌,杨士奇偶然到县里去,途中遇雨,便在杨仲举家休息,看见他正在教童子断句读书;两人交谈很投机。杨士奇一向精通《易》,于是把这门学问传授给他。杨仲举便把学馆让给杨士奇,自己到别处授课,最终接受了杨士奇的学业。后来杨士奇入朝任宰相,便推荐引进杨仲举,杨仲举历任官职,做到尚书。牟斌、韦玺都是锦衣卫指挥。正德初年,淮安知府刘祥触怒刘瑾,被逮捕下狱,刘瑾派牟斌、韦玺审讯他。两人查明刘祥无罪,刘瑾大怒,便伪造诏令,把牟斌、韦玺贬为沔阳卫百户。两人迁居通城。嘉靖初年,诏令恢复他们的官职,但牟斌已经先去世;韦玺接到复职命令后,不久也去世了。两人都读书,会作诗。周应龙,字在田,江陵人,寓居本省保安门苍龙桥。他活到一百一十二岁,巡抚董汉儒题额称他为“六朝人瑞”。【以上据旧《通志》】汉阳府。汉王刘常,字颜卿,舞阳人。王莽末年,他因替弟弟报仇而逃亡,成为江夏的亡命之徒。后来与王凤、王匡等人在新市起兵,号称下江兵。在小长安交战时,被严尤击败,驻军于宜秋。刘縯前往劝说他,刘常于是决意归附汉军。更始帝即位,任命他为廷尉大将军,封邓王。建武二年,到洛阳投降。光武帝见到刘常十分高兴,慰劳他,封为山桑侯。他多次跟随征伐,立有战功,被任命为横野大将军。很久以后,他屯驻故安,抵御卢芳。建武十二年,死于驻地,谥号节侯。【旧《通志》】董黯,见《姓谱》,字叔达,祖先是句章人,是董仲舒的后代。他侍奉母亲很孝顺。邻居王寄的母亲以董黯孝顺为例劝说王寄,王寄因此嫉恨董黯,趁董黯外出时侮辱他的母亲。董黯非常怨恨,母亲去世后,便斩下王寄的首级祭祀母亲,并到官府自首。和帝下诏赦免他的罪过,还旌表他的特殊品行,征召他任郎中,但他没有赴任。后来他寓居孝感,如今孝感县北一百三十里有董黯墓。唐代于鹄,《全唐诗》小传:于鹄以诗歌闻名,晚年曾隐居汉阳,作有《买山吟》,有诗集三卷流传于世。五代王彦章,《五代史·列传》记载:字子明,郓州寿张人。任后梁行营先锋马军使,勇猛有力,能够赤脚踩着荆棘行走一百步。他手持一支铁枪,骑马奔驰冲杀,迅猛如飞,军中称他为王铁枪。唐军进攻兖州,后梁末帝召王彦章命他守捉东路。到达递坊时,因兵力少而交战失败,退守中都。他又击败唐将夏鲁奇,举起长矛刺伤对方,王彦章被擒。庄宗爱惜他的勇猛,派明宗前去劝降。王彦章抬头看着明宗,直呼他的字说:“我难道是苟且偷生的人吗!”于是被杀。旧图经说:王彦章幼年居住在孝感的九▯山。
宋程颢《宋史·列传》字伯淳,世居中山,徙河南。父珦,仁宗朝为黄陂尉。颢举进士,用吕公着荐为监察御史。哲宗立,召为宗正丞,未行而卒,年五十四。文彦博采众论,题其墓曰「明道先生」,赐諡曰「纯公」。旧志云:「先是珦父遹令黄陂而卒,珦不能还,后为黄陂尉,遂家焉。时颢母侯夫人梦双鳯投怀,遂以明道元年壬申生颢,明年生颐。今邑中程乡坊、望鲁台皆其生平游息处。后仍归洛中。」程颐《宋史·列传》字正叔,哲宗初,司马光、吕公着共疏其行义,召见,擢为崇正殿説书郎。绍圣中,削籍窜涪州。徽宗即位,徙峡州。俄复其官,卒,年七十五。世称为伊川先生,赐諡曰正公。余详见颢传。呉昌裔,《宋史》列传,字季永,中江人。早孤,与兄泳痛自植立,不肯逐时好。得程颐、张载、朱熹诸书,輙研绎不倦。嘉定七年举进士,闻汉阳守黄干得熹之学,往从之。元李孟,元史列传,字道复,潞州上党人,徙居孝感。生而敏悟,倜傥有大志,通贯经史,逺近之士多从之。至元三年,拜中书平章政事,同知枢宻院。时释老二教设官,权抗有司,乃奏罢僧道官,天下称快。皇庆二年,仁宗赐以孝感地二十八顷。入见,必赐坐。延佑元年,复拜平章政事。二年,解政归,卒,諡文忠。窦黙,元史列传,字子声,初名杰,字汉卿,广平肥乡人。防国兵伐金,黙为所俘,得脱归其乡,转客蔡州。金主迁蔡,黙恐兵且至,又走徳安。孝感令刘宪子以伊洛性理之书授之,黙自以为昔未尝学,而学自此始。继还肥乡,以经术教授,由是知名。察罕,元史列传西域博勒和城人,博览强记,通诸国字书。仁宗时,累官叅知政事,得大臣体。暮年居孝感白云山别墅,以白云自号。尝入见,帝望见曰:「白云先生来也。」其被宠遇如此。萨天锡,姓谱。幼时侨寓孝感,博学能文,登泰定进士,知襄阳县,终燕南道亷访司照磨。明萧士美,江西人,侨居汉阳文寺山。万厯十年,父沐病泄,士美割股肉和粥啖之,而愈。罗洪先,字达夫,吉水人。嘉靖乙卯,尝偕王龙溪游楚,寓黄陂深山中。龙溪先返,独留一小楼,日夜趺坐,凡五月余,自觉有省,咏《夜坐诗》十首,以贻蒋道林【以上旧《通志】朱英,□楚东安王四世孙。初授宗正。献贼破武昌,□削髪为僧,避止孝感县诸赵乡之李家庵。及闯寇陥京师,遂自缢死。藁葬庵右,后迁江夏【邑志】黄州府汉周仁,周平王次子汝坟侯烈十八世孙。西汉时徙居黄冈,继烈封侯。其后以避西晋乱,复他徙。至周灵者,起仕梁【旧通志】三国毛价《魏志·列传》字孝先,陈留平邱人。旧志云:价携幼子,家于麻城。有魏武赐价手书「万古髙风」四大字,迄今子孙珍藏之。南北朝鲍照《宋书·临川烈武王道规传》:照字明逺,文词胆逸,尝为古乐府,文甚遒丽。临海王子顼为荆州,照为前军叅军,掌书记之任。旧志云:照筑室于黄梅,今邑治基即其旧宅,有读书台在东冲山。徐俭,《南史·徐摛传》:东海郯人,长子陵,最知名,陵子俭,一名报,幼而修立,勤学有志操,梁元帝召为尚书金部郎中累官御史中丞,旧志云:隋大业间,子斐授广济令,俭随斐到任,遂留居西郊外。唐李泌,《唐书》列传,字长源,徙居京兆。七嵗知为文。天寳中,诣阙献《复明堂九鼎议》,帝异其早慧,召讲《老子》,有法,得待诏翰林,仍供奉东官太子遇之厚,尝赋诗讥诮杨国忠、安禄山等。国忠疾之,诏斥置蕲春郡。五代陈曙,蜀人,尝举进士。唐末避地,遯于蕲州山中。乡人有防集,或祭神,曙不待召而至,由是人多设虚座,陈酒肴以俟之。舍中惟一榻,素书数巻,与蛇虎杂居,雨雪满堂,亦自若。凡数十年,顔鬓不少异。元宗召之,不肯起。后徙居鄂渚,不知所终【旧通志】宋韩琦,宋史列传,字稚圭,相州安阳人。旧志云:兄琚,天圣间守黄州,琦侍兄寓居安国寺,读书,白昼青灯,风雨无怠。后人想其徳望,为立祠于读书处。朱服,宋史列传,字行中,乌程人,熈宁进士,元丰中为御史,后坐与苏轼游,贬海州团防使,蕲州安置,改兴国军卒。
译宋代程颢,《宋史·列传》记载:字伯淳,世代居住在中山,后来迁到河南。父亲程珦,仁宗朝任黄陂县尉。程颢考中进士,经吕公著推荐任监察御史。哲宗即位,召任宗正丞,尚未赴任便去世,享年五十四岁。文彦博采纳众人意见,在他的墓上题为“明道先生”,赐谥“纯公”。旧志说:“在此以前,程珦的父亲程遹任黄陂县令时去世,程珦无法返回,后来任黄陂县尉,于是便在这里安家。当时程颢的母亲侯夫人梦见两只凤凰投入怀中,于是程颢在明道元年壬申出生,第二年程颐出生。如今县中程乡坊、望鲁台,都是他们平生游息的地方。后来仍然回到洛中。” 程颐,《宋史·列传》记载:字正叔。哲宗初年,司马光、吕公著共同上疏称述他的品行道义,皇帝召见他,提拔为崇政殿说书郎。绍圣年间,削除名籍,流放涪州。徽宗即位后,迁往峡州。不久恢复官职,后来去世,享年七十五岁。世人称他为伊川先生,赐谥正公。其余事迹详见程颢传。吴昌裔,《宋史》列传,字季永,中江人。早年丧父,与哥哥吴泳痛自奋发立身,不肯追逐当时的流行风尚。得到程颐、张载、朱熹等人的著作后,便反复研究阐释而不知疲倦。嘉定七年考中进士,听说汉阳太守黄干得到朱熹的学问传授,便前往跟从他学习。元代李孟,《元史·列传》记载:字道复,潞州上党人,迁居孝感。他天生聪敏颖悟,风流倜傥而有远大志向,贯通经史,远近士人多跟从他学习。至元三年,任中书平章政事、同知枢密院。当时释教、道教两教都设置官职,权力凌驾于有关官府之上,于是李孟上奏罢去僧道官,天下人都称快。皇庆二年,仁宗赐给他孝感土地二十八顷。他入朝觐见时,皇帝总是赐座。延祐元年,再次任平章政事。延祐二年,辞去政务归家,去世,谥号文忠。窦默,《元史·列传》记载:字子声,起初名杰,字汉卿,广平肥乡人。元军攻伐金国时,窦默被元军俘获,后来得以逃脱返回家乡,转而客居蔡州。金主迁都蔡州,窦默担心战事将至,又逃到德安。孝感县令刘宪的儿子把伊洛理学著作传授给他,窦默认为自己过去从未学习过这些,而他的学习正是从这里开始的。后来他回到肥乡,以经学教授学生,由此知名。察罕,《元史·列传》记载:是西域博勒和城人,博览群书、记忆力很强,通晓各国文字。仁宗时,历任官职做到参知政事,颇有大臣的风范。晚年居住在孝感白云山的别墅,以白云自号。他曾入朝觐见,皇帝远远看见他便说:“白云先生来了。”他受到的宠爱礼遇就是这样。萨天锡,见《姓谱》。幼年时寓居孝感,博学能文,考中泰定年间的进士,任襄阳县知县,最终任燕南道廉访司照磨。明代萧士美,江西人,侨居汉阳文寺山。万历十年,父亲萧沐患泄泻,萧士美割取自己大腿上的肉拌在粥里给父亲吃,父亲便痊愈了。罗洪先,字达夫,吉水人。嘉靖乙卯年,曾与王龙溪同游楚地,寓居黄陂深山之中。王龙溪先回去了,罗洪先独自留在一座小楼里,日夜盘腿静坐,共五个多月,自己觉得有所领悟,吟咏《夜坐诗》十首,把它赠给蒋道林。【以上据旧《通志》】朱英,□楚东安王的第四代孙。起初授任宗正。献贼攻破武昌后,□削发为僧,逃避居住在孝感县诸赵乡的李家庵。等到闯寇攻陷京师,便自缢而死。起初草草葬在庵右,后来迁葬江夏。【邑志】黄州府。汉代周仁,是周平王次子、汝坟侯烈的第十八代孙。西汉时迁居黄冈,后来继承周烈的爵位被封为侯。他的后代为了躲避西晋战乱,又迁往别处。到了周灵时,开始出仕梁朝。【旧《通志》】三国毛玠,《魏志·列传》记载:字孝先,陈留郡平丘人。旧志说:毛玠带着年幼的儿子,在麻城安家。有魏武帝赐给毛玠的亲笔题字“万古高风”四个大字,直到今天,子孙仍珍藏着它。南北朝鲍照,《宋书·临川烈武王道规传》记载:鲍照字明远,文章气势豪放,曾经创作古乐府,文辞十分刚健华丽。临海王刘子顼任荆州刺史时,鲍照任前军参军,掌管书记事务。旧志说:鲍照在黄梅筑室居住,如今县治所在地就是他的旧宅,东冲山有读书台。徐俭,《南史·徐摛传》记载:东海郡郯县人。徐摛的长子徐陵最为知名,徐陵的儿子徐俭,另名报,年幼时便修养品行、树立志向,勤奋好学而有志节。梁元帝召他任尚书金。部郎中,后来历任官职做到御史中丞。旧志说:隋大业年间,他的儿子徐斐授任广济县令,徐俭随徐斐到任,于是留居在县城西郊外。唐代李泌,《唐书》列传,字长源,迁居京兆。七岁便懂得写文章。天宝年间,到朝廷进献《复明堂九鼎议》,皇帝惊异于他的早慧,召他讲解《老子》,按规定得以待诏翰林,又供奉东宫,太子厚待他。他曾作诗讥讽杨国忠、安禄山等人。杨国忠憎恨他,诏令斥责并把他安置到蕲春郡。五代陈曙,蜀人,曾考进士。唐末为避战乱,隐居在蕲州山中。乡里有人举行宴集,有时祭祀神灵,陈曙不等召请便自行前往,因此人们常常设置空座,摆上酒菜等待他。居所中只有一张床和几卷素书,和蛇虎杂处;即使雨雪落满堂屋,也神色自若。几十年间,容貌头发没有多少变化。元宗召他出仕,他不肯起身。后来迁居鄂渚,不知最终结局。【旧《通志》】宋代韩琦,《宋史·列传》记载:字稚圭,相州安阳人。旧志说:他的哥哥韩琚,天圣年间任黄州知州,韩琦侍奉哥哥,寓居安国寺读书,白天点青灯,风雨无阻。后人追慕他的德行声望,在他读书的地方为他建立祠堂。朱服,《宋史·列传》记载:字行中,乌程人,熙宁年间进士。元丰年间任御史,后来因与苏轼交游获罪,被贬为海州团练使,安置在蕲州,改安置于兴国军,死在那里。
陈慥,《宋史·陈希亮传》,其先京兆人,迁眉州青神之东山。子慥,字季常,少时使酒好剑,尝与苏轼游西山,马上论用兵及古今成败,自谓一世豪士。晚弃田宅,遯于光黄间,曰岐亭,庵居蔬食,徒步往来山中,妻子奴婢皆有自得之意。人见其所着,防方屋而髙,因谓之方山子。及苏轼谪黄,过岐亭,识之人,始知为慥云。张耒,《宋史·列传》,字文潜,淮隂人。弱冠第进士,绍圣初,坐党籍,谪监黄州酒税,徙复州。徽宗立,起为通判黄州,召为太常少卿,复出知颍州、汝州。初,耒在颍,闻苏轼讣,为举哀行服,言者以为言,遂贬房州别驾,安置于黄。陈过庭《宋史·列传》字賔玉,山隂人。中进士第,宣和二年迁御史中丞。时寇窃发,过庭言:“致寇者蔡京、王黼,窜二人则寇自平。”又言:“朱勔父子本刑余小人,宜昭正典刑,以谢天下。”由是大与权贵忤,飜陥以不举劾之罪,罢知蕲州。未半道,谪海州团练副使,黄州安置。孙傅《宋史·列传》字伯野,海州人。登进士第,累官至中书舍人。宣和末,髙丽入贡,使者所过调夫治舟,骚然烦费。傅言:“索民力以妨农工,而于中国无丝毫之益。”宰相谓其所论同蘓轼,奏贬蕲州安置。王济开国元勲审琦十世孙封宗翊郎髙宗渡江防跸南来保障江黄任蕲州刺使寓居富池即今广济岳震父飞讨李成驻兵黄梅诏进屯洪州飞以士卒非震莫可弹压因留震于梅及飞死震易姓匿大河间弟霆知震所在亦潜依焉以秦桧憎岳字改岳州为纯州遂从鄂姓孝宗防録徙岭南云雷支裔而此▯不及其后分为十三户鄂有武穆遗金钲一面地方有警则此金不敲自鸣【以上旧通志】文天正,姓谱庐陵人。天祥兄,寳佑间乡举,署广济学谕。天祥死,弃官隠居广济五里桥。东家世迄今儒业未艾。元龙仁夫,元史刘诜传,吉安之庐陵人,同郡龙仁夫,字观复,其文学与诜齐名,所着《周易》,多发前儒之所未发,用荐者为江淛儒学副提举,不就。明《一统志》,至正间徙黄州,明五经,为时矜式,学者称麟洲先生。洪儁,《姓谱》,饶州人,忠宣公皓之裔,授江州路建昌令,再授广州路清逺令,挂冠不仕,携四子二女过淮,访旧,经蕲之黄梅,悦山水环秀,买田筑室于东山,子孙世家焉。明范承吉,其先姑熟人,学士常之后。洪武初,徙居蕲水北之土门。少孤,庐母墓三年。一日之野,获遗金数百,守之以还。遗者有司以孝义匾其门【旧通志】瞿大成,其先合肥人,通之孙,能之第三子也。能副李景隆战靖难,兵败,与长子大芳俱死。成逃之黄梅,遂家焉。后补戍籍,从征有功,授都指挥,得世劵以奉通祀。张复字子逺,休宁人。蚤以学行自立,不业科举。事亲孝,亲卒,始出游学。访黄梅瞿九思,值其被逮入京,长子甲上书救父,复左右之。瞿得直,罢归。复执贽列诸弟子,尽发其藏书读之。乃曰:“学以治心也。心念秽杂,如野马乱丝,仅鞶帨夸人乎?”制大鞭悬座右,每妄念起,輙自痛鞭,或遍击几席牀壁。如是者二十年,著作皆▯丽古隽,其他稿自焚不留。惟《黄河源流图考》盛行于世。吕四峯失其名,福建诸生,有文武才。当试日,值海冦至,启院出,四峯捍贼,乃举方丈砌石,并拔樯杆以冲撃贼船。贼走,四峯仍入闱终试,意不可一世。独北面事西江梁汝元,由是往来主黄安呉氏家。呉氏庭有老桧,蠧孔九众,请四峯射手弓注矢,次第毕贯。又于呉氏壁奋笔大书所为《春日郊行诗》,淋漓飞动。洎汝元死,乃去。补帽匠不知何许人,无家室居止。尝担补帽具往来黄州团风间,以所得值市米,取担头小铛作炊,或煎水为茗饮。晚乃举襆被投逆旅,有书数帙,暇即阅之。有琴一张,遇知者亦间为抚弄。问其姓名,漫云姓何,字白云。后不知所终【以上旧通志】安陆府列国·左伯桃羊角哀列士传:燕人二人为友,闻楚平王善待士,乃同入楚。值雨雪,山道阻絶,粮少。桃度不能生,乃并食与哀,令往事楚,而自饿死空树中。哀至楚,为上大夫,言于平王,备礼以葬伯桃。▯毕,哀自杀。旧志:伯桃墓在荆门诸里村,哀祔▯。汉《梅福》前汉书列传,成帝时,福居家以读书养性为事。至元始中,王莽颛政,福一朝弃妻子去九江,至今传以为仙。旧志云:福隠于郢中,后莫知所逝。唐《郑谷姓谱》字守愚,宜春人。七嵗能诗。光启三年举进士。干宁间,以都官郎中退居荆门。马仰山尝寓州治南石隠寺。有「白社已应无故老,清江依旧绕孤城」之句。其诗清婉,为嶭能辈所称赏。咏鹧鸪尤工,世号郑鹧鸪。何叅,夷陵人,博学孝义,不求闻达,隠居当阳,称处士云【旧通志】
译陈慥,《宋史·陈希亮传》记载:陈氏祖先是京兆人,迁到眉州青神县东山。陈慥字季常,年轻时喜欢饮酒任性、爱好剑术,曾与苏轼游西山,在马上谈论用兵以及古今成败,自称一代豪杰。晚年抛弃田地住宅,隐居在光州、黄州之间,号称岐亭;住在庵中,吃蔬菜,徒步往来山中,妻子、儿女、奴婢也都各有自得之趣。人们看见他所戴的帽子,帽顶方正而高,便称他为方山子。后来苏轼被贬到黄州,经过岐亭,认出这个人,才知道他就是陈慥。张耒,《宋史·列传》记载:字文潜,淮阴人。二十岁时考中进士。绍圣初年,因党籍之罪,被贬为监黄州酒税,后迁往复州。徽宗即位,起用为黄州通判,召任太常少卿,后来又出任颍州、汝州知州。起初张耒在颍州,听到苏轼的讣告,便为他举哀并服丧;言官以此进言,他于是被贬为房州别驾,安置在黄州。陈过庭,《宋史·列传》记载:字宾玉,山阴人。考中进士,宣和二年升任御史中丞。当时盗寇纷纷发动,陈过庭说:“招致盗寇的是蔡京、王黼,只要把这两人流放,盗寇自然会平定。”他又说:“朱勔父子本是受过刑的卑劣小人,应当公开依法正刑,以向天下谢罪。”因此大大触犯权贵,被反过来以不举劾之罪陷害,罢职任蕲州知州。还没有走到一半路程,就被贬为海州团练副使,安置在黄州。孙傅,《宋史·列传》记载:字伯野,海州人。考中进士,历任官职做到中书舍人。宣和末年,高丽入贡,使者经过的地方征调民夫修治船只,骚扰百姓,耗费繁多。孙傅说:“征用民力,使农事和工役受到妨碍,而对中国没有丝毫益处。”宰相认为他的议论与苏轼相同,便上奏将他贬到蕲州安置。王济是开国元勋审琦的第十代孙,封宗翊郎。高宗渡江南来时,护卫车驾,保障江、黄地区,任蕲州刺史,寓居富池。岳震是岳飞的父亲,岳飞讨伐李成时,岳震驻兵黄梅;朝廷诏令岳飞进军屯驻洪州,岳飞认为士卒若没有岳震便无人能够弹压,因此把岳震留在黄梅。岳飞死后,岳震改姓隐匿在大河一带;他的弟弟岳霆知道岳震所在,也暗中依附他。因为秦桧憎恨“岳”字,便把岳州改为纯州,于是岳霆改从鄂姓。孝宗时,登记收录岳氏后裔,迁往岭南云雷一带,但这一支没有被登记。后来分为十三户。鄂氏家中有武穆遗留下的一面金钲,地方上有警报时,即使这面金钲无人敲击,也会自行鸣响。【以上据旧《通志》】文天正,见《姓谱》,庐陵人,是文天祥的哥哥。宝祐年间考中乡试,署任广济学谕。文天祥死后,他弃官隐居在广济五里桥。东边邻家的后代直到今天仍以儒业为生,没有衰落。元代龙仁夫,《元史·刘诜传》记载:吉安府庐陵人;同郡的龙仁夫,字观复,文学才华与刘诜齐名。他所著《周易》,多有阐发前代儒者未曾阐发的义理。经人推荐,任江浙儒学副提举,但没有赴任。《明一统志》说:至正年间迁居黄州,精通五经,成为当时的学习典范,学者称他为麟洲先生。洪儁,《姓谱》记载:饶州人,是忠宣公洪皓的后代。授任江州路建昌令,又授广州路清远令,后来挂冠辞职不仕。他带着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渡过淮河,访求旧交,经过蕲州的黄梅,喜爱这里山水环绕、秀丽优美,便买田筑室在东山,子孙世代在这里安家。明代范承吉,祖先是姑熟人,是学士范常的后代。洪武初年,迁居蕲水县北面的土门。年幼丧父,为母亲守墓三年。有一天到野外,拾到遗失的数百两金子,便守在那里等待失主归还。失主向有关官府报告后,官府把“孝义”二字制成匾额挂在他家门上,以示表彰。【旧《通志》】瞿大成,祖先是合肥人,是瞿通的孙子、瞿能的第三个儿子。瞿能辅佐李景隆参与靖难之战,兵败后,与长子瞿大芳一同战死。瞿大成逃到黄梅,于是在那里安家。后来补入戍守军籍,跟随出征立功,授任都指挥,并获得世袭凭证,以奉祀瞿通。张复,字子远,休宁人。早年凭借学问品行立身,不从事科举。侍奉父母很孝顺,父母去世后,才出外游学。他前往拜访黄梅的瞿九思,正好遇到瞿九思被逮捕押往京城;瞿九思的长子瞿甲上书营救父亲,张复从旁帮助他。瞿九思得以昭雪,罢职回家。张复带着弟子礼物拜入门下,读尽瞿九思收藏的书。他于是说:“求学是为了修治内心。内心的念头污秽杂乱,就像野马和乱丝,难道只是靠佩带巾帨来向人夸耀吗?”他制作了一根大鞭子挂在座位右边,每当妄念升起,就用鞭子痛打自己,有时连几案、席子、床和墙壁也一并击打。像这样坚持了二十年,他的著作都宏大华美、古雅隽永,其他稿件则全部焚毁,没有留下。只有《黄河源流图考》盛行于世。吕四峰失去了姓名,他是福建的生员,具有文才和武略。考试那天,正赶上海寇到来,他打开考院大门出去,四峰抵抗贼人,于是举起方丈长的砌石,又拔下桅杆冲击贼船。贼人逃走后,四峰仍回到考场考完试,意气不可一世。唯独向西江梁汝元执弟子礼,因此往来寄居在黄安吴氏家中。吴氏庭院里有一株老桧树,树上有九个成群的蛀孔,请四峰用手弓搭箭射击,依次全部贯穿。又在吴氏墙上奋笔大书自己所作的《春日郊行诗》,笔势淋漓飞动。等到梁汝元去世,他才离去。补帽匠不知道是哪里人,没有家室,也没有固定住所。他曾挑着补帽子的工具往来于黄州、团风之间,用所得的钱买米,又取扁担头上的小铛烧饭,有时煎水作茶喝。晚上便拿着被包投宿旅店。他有几卷书,空闲时就阅读;还有一张琴,遇到懂琴的人,偶尔也弹奏一番。有人问他的姓名,他随口说姓何,字白云。后来不知道他最终去了哪里。【以上见旧《通志》】安陆府 《列国志·左伯桃羊角哀列士传》:燕国有两个人结为朋友,听说楚平王善于礼待士人,便一同进入楚国。正遇上雨雪,山路阻断,粮食又少。左伯桃估量自己无法生存,便把粮食全给羊角哀吃,让他前往楚国任事,自己则在空树中饿死。羊角哀到楚国后,任上大夫,向平王说明情况,备办礼仪安葬伯桃。葬毕,羊角哀自杀。旧志记载:伯桃墓在荆门诸里村,羊角哀附葬于旁。汉代梅福,《前汉书·列传》:成帝时,梅福居家以读书养性为业。到了元始年间,王莽专权,梅福有一天丢下妻子儿女离开家乡,前往九江,至今仍传说他成了仙人。旧志说:梅福曾隐居郢中,后来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唐代郑谷,《姓谱》:字守愚,宜春人。七岁就能作诗。光启三年考中进士。干宁年间,以都官郎中的身份退居荆门。马仰山曾寄居州治南面的石隐寺,郑谷有“白社已应无故老,清江依旧绕孤城”的诗句。他的诗清新婉丽,受到薛能等人的称赏。尤其擅长咏鹧鸪,世人称他为“郑鹧鸪”。何参,夷陵人,博学而重孝义,不求闻名显达,隐居在当阳,人们称他为处士。【旧《通志》】
宋侯仲良,姓谱:良父道济,娶二程女,良呼二程为舅氏,从之游。人欲馆良,见其家壁垂佛像,几积佛书,即去之。朱子尝称其学清白劲直。旧志云:仲良河南人,寓居当阳,匾其馆曰「时习」。张伯常,明《一统志》:河南人,隠而不仕,徙居郢州。司马光送以诗曰:「楚江白逶迤,楚山碧叅差。玉炊稻粒长,缕切鲙鱼肥。」浦良能,无锡人,性沉静寡言。以父戍安陆,自请于上官来代父役。至郢,拜父母毕,出则戎服聴令,惟谨;入则乌巾防衣,弄雏膝下,以娯父母,忘其身之谪戍也。潘子安,和州人,寓沔阳,工诗词,有《海天清啸集》。官防州府同知【以上旧通志】胡安国,宋史列传,字康侯,崇安人。旧志云:父渊寓迹荆湖间。至安国为湖南提举学事,为蔡京所恶,退居当阳之漳濵。后仕至寳文阁直学士。范彦晖绍兴间为太府寺丞,作《乆隂诗》云:“何当日月明,徧洗苍生病。”秦桧指为谤讪,讽言者谪贬荆门,因家焉【旧通志】元程钜夫《元史·列传》名文海,避武宗庙讳,以字行。其先自徽州徙郢州京山,后家建昌。世祖时授千户,召见,问贾似道何如人,钜夫条对甚悉,帝大奇之,命为应奉翰林文字,曰:“自今国家政事得失及朝臣邪正,宜皆为朕言之。”迁集贤直学士。时相僧格専政法令苛急,四方骚动。钜夫上疏:“宜清尚书之政,损行省之权,罢言利之官,行恤民之事。”僧格大怒,羁留京师,奏请杀之,帝不许。大徳四年,迁江南湖北道肃政亷访使。至官,首治行省平章家奴之为民害者,上下肃然。召拜翰林学士商议中省事。至大二年旱,陈桑林六事,忤时宰意。帝遣近侍赐上尊劳之,曰:“中书集议,惟卿所言甚当。”诏偕平章政事李孟、叅知政事许师敬议行贡举法。钜夫建言:“经学当主程頥、朱熹传注,文章宜革唐宋宿弊。”命钜夫草行之。三月,以病乞归,居五年而卒。追封楚国公,諡文宪。姚燧《元史·列传》:字端甫,枢从子。任翰林学士承防,湖北提刑副使,后辞老,寓居潜江旧县北,建藏书楼,日读书,其中有白鹤巢于上,更以名楼。卒,▯城南。赵吉甫,《明一统志》:其先蜀人,徙居玉沙,与许衡友善。衡至武昌,有问吉甫者,衡曰:“吉甫天姿聪俊,髙某一着,则其人可知矣。”自号拙存,以文学名世。呉钦,仁和人,举进士,为刑部郎中,讯鞫详慎。有迎驾吁寃者,连引千数辈,钦悉纵之。尝奉勅赈饥庆阳,全活甚众。后任湖广副使,督屯,夺其侵于豪右者,五年増赋十万。寻以病辞职,贫不能归,遂家沔,终焉。孔克学,至圣三十五代孙,元末授荆门学正,寓沱潜间,工诗文,有集传世【以上旧通志】明东冈生,呉人,亡其姓氏。元末读孙呉书,事藩镇,有功。明初例戍于郢,居十年,登览无不至。一日去省其亲,卖药都城,市复归于郢。尝与唐志淳登阳春台,下瞰汉江,北望襄樊,慨然思得如厐徳公者与之游。葢髙世之士也。李景▯自号东白,其先江西人,徙居京山,教授后客天门,鲁文恪与倡和诗,多警句。后游襄阳,襄王爱其才,厚加接遇,泛舟东归,至汉江中流,作诗曰:「好水好山行路逺,秋风秋雨到家迟。」吟未毕,坠水死。徐明善,邵阳人。尝辑《读易指南》,以启后学。尤工诗文,善草书。宣徳中,以明经举,本学训▯杨文贞荐,知均州。致仕,过郢,贫不能归,卒▯城东七里湾。王越,字世昌,濬县人。由进士累迁兵部尚书,以军功封威宁伯。革爵谪戍安陆,六年余。山川景物题咏颇多。曹明周,宛陵人,寓郢,故字郢南。任情疏宕,口不言利名,工绘事。相知情洽,虽竹屋茅斋,于壁上作山水花鸟。剪韭饮黍,留连累日,视贵游淡如也【以上旧通志】徳安府汉,张衡《后汉书·列传》:字平子,南阳西鄂人。少善属文,通五经,贯六艺。作《二京赋》,精思传防,十年乃成。尤致思于天文、隂阳、厯算。永和初,出为河间相,徴拜尚书郎。旧志云:随州城东,乃衡寓居读书处。南北朝《陈昌陈书·衡阳献王传》:字敬业,髙祖第六子。梁太清末,拜长城国世子、呉兴太守,时年十六。雅性聪辩,明习政事。寻与髙祖俱往荆州。梁元帝除员外散骑常侍。荆州陥又与髙祖俱迁闗右。西魏以髙祖故,甚礼之。髙祖即位,频遣使请髙宗及昌,周人许之而未遣。及髙祖崩,乃遣之。时王琳梗于中流,昌未得还,居于安陆。王琳平后,天嘉元年二月,昌发自安陆,由鲁山济江,中流船坏以溺薨。
译宋代侯仲良,《姓谱》:侯仲良的父亲侯道济,娶二程的女儿为妻,所以侯仲良称二程为舅氏,跟随他们交游。有人想为侯仲良安排馆舍,见他家墙上挂着佛像,几案上堆满佛书,便离去了。朱子曾称赞他的学问清正、纯白、刚劲、正直。旧志说:仲良是河南人,寄居当阳,把自己的馆舍题匾为“时习”。张伯常,《明一统志》:河南人,隐居不出仕,迁居郢州。司马光送给他一首诗说:“楚江白而曲折绵延,楚山青碧而高低错落。玉一样的稻米颗粒饱满,细切的鲙鱼肥美。” 浦良能,无锡人,性情沉静,少言寡语。因为父亲戍守安陆,他向上级请求来代替父亲服役。到郢州后,拜见父母完毕,出门便穿戎装听候命令,十分谨慎;回家则戴乌巾、穿便服,把幼儿抱在膝下逗弄,以此使父母欢乐,完全忘了自己正在谪戍。潘子安,和州人,寄居沔阳,擅长诗词,有《海天清啸集》。官职为防州府同知。【以上见旧《通志》】胡安国,《宋史·列传》:字康侯,崇安人。旧志说:他的父亲胡渊曾寄居荆湖一带。后来安国任湖南提举学事,为蔡京所厌恶,退居当阳的漳滨。后来官至宝文阁直学士。范彦晖在绍兴年间任太府寺丞,作《久阴诗》说:“什么时候日月放晴,遍遍洗除苍生的疾病。”秦桧把这看作诽谤讥刺,暗示言官将他贬谪到荆门,他于是便在那里安家。【旧《通志》】元代程钜夫,《元史·列传》:名文海,因为避武宗的庙讳而以字行世。他的先祖从徽州迁到郢州京山,后来在建昌安家。世祖时授任千户,皇帝召见他,问贾似道是怎样的人,程钜夫逐条回答得十分详尽,皇帝非常惊异,任命他为应奉翰林文字,并说:“从今以后,国家政事的得失以及朝廷大臣的邪正,都应当替朕说明。”后来升任集贤直学士。当时宰相僧格专权,法令苛刻急迫,各地骚动。程钜夫上疏说:“应当清理尚书省的政务,削弱行省的权力,罢免专门聚敛财利的官员,实行抚恤百姓的措施。”僧格大怒,把他拘留在京师,并上奏请求杀掉他,皇帝没有同意。大德四年,调任江南湖北道肃政廉访使。到任后,首先惩治行省平章家中危害百姓的奴仆,上下都肃然守法。皇帝召他入朝,授任翰林学士,商议中书省事务。至大二年发生旱灾,他陈述治理桑林的六件事,违逆了当时宰相的意旨。皇帝派近侍赐给他上等酒慰劳,说:“中书省集体商议的事情,只有你所说的最为恰当。”皇帝下诏命他与平章政事李孟、参知政事许师敬共同商议推行贡举法。程钜夫建议说:“经学应当以程颐、朱熹的传注为主,文章则应革除唐宋以来的积弊。” 皇帝命程钜夫起草并推行这项制度。三月,他因病请求归乡,居家五年后去世。追封楚国公,谥号文宪。姚燧,《元史·列传》:字端甫,是姚枢的侄子。任翰林学士承旨、湖北提刑副使,后来以年老辞官,寄居潜江旧县北面,修建藏书楼,每天在楼中读书;有一只白鹤在楼上筑巢,于是改用白鹤为楼名。死后葬在城南。赵吉甫,《明一统志》:他的先祖是蜀人,迁居玉沙,与许衡友善。许衡到武昌时,有人问起赵吉甫,许衡说:“吉甫天资聪明俊秀,只要比某人高出一筹,这个人的才华就可想而知了。”他自号拙存,以文学闻名于世。吴钦,仁和人,考中进士,任刑部郎中,审讯案件详细谨慎。曾有人迎接皇帝时上书申诉冤屈,牵连出上千人,吴钦把他们全部释放。曾奉诏到庆阳赈济饥民,使许多人得以活命。后来任湖广副使,督理屯田,夺回豪强侵占的屯田,五年增加赋税十万。没多久因病辞职,贫穷得不能回乡,于是便在沔阳安家,终老于此。孔克学,是孔子第三十五代孙,元末授荆门学正,寄居沱水、潜江一带,擅长诗文,有文集流传于世。【以上见旧《通志》】明代东冈生,是吴地人,姓名已经失传。元末研读孙武、吴起的兵书,效力于藩镇,立有功劳。明初按例戍守郢州,居住十年,郢州各处山水景观没有不游览的。一天离开郢州去探望父母,便在都城卖药,卖完又回到郢州。他曾与唐志淳登上阳春台,俯瞰汉江,北望襄阳、樊城,感慨地希望能找到像庞德公那样的人与自己交游。他大概是位超拔于世俗的人。李景▯自号东白,他的先祖是江西人,迁居京山;后来任教,又客居天门。鲁文恪与他唱和作诗,诗中多有警策的佳句。后来他游历襄阳,襄王喜爱他的才华,给予优厚接待。他泛舟向东归去,到汉江中流时作诗说:“好水好山使行路遥远,秋风秋雨使到家迟缓。”吟诵还没有完,便坠水而死。徐明善,邵阳人。曾编纂《读易指南》,用来启发后学。尤其擅长诗文,善写草书。宣德年间,以通晓经学被荐举,本学训导杨文贞推荐他,任均州知州。退休后经过郢州,因贫穷不能回乡,死后葬在城东七里的湾。王越,字世昌,浚县人。由进士逐步升任兵部尚书,凭军功封为威宁伯。后来革去爵位,谪戍安陆,前后六年多。在安陆题咏山川景物的诗文很多。曹明周,宛陵人,寄居郢州,所以字称郢南。他任性而洒脱,口中不谈利禄功名,擅长绘画。与知交情意融洽,即使是在竹屋茅舍中,也会在墙上画山水花鸟。割韭菜、饮黄米酒,连续留住多日,把富贵游宴看得十分淡薄。【以上见旧《通志》】德安府 汉代张衡,《后汉书·列传》:字平子,南阳西鄂人。年轻时就擅长写文章,通晓五经,贯通六艺。创作《二京赋》,精心构思、反复推敲,十年才完成。尤其用心研究天文、阴阳、历法和算术。永和初年,出任河间相,后被征召授任尚书郎。旧志说:随州城东就是张衡寄居读书的地方。南北朝陈代陈昌,《陈书·衡阳献王传》:字敬业,是高祖的第六子。梁太清末年,授任长城国世子、吴兴太守,当时十六岁。他天性聪明善辩,熟悉政务。不久与高祖一同前往荆州。梁元帝任命他为员外散骑常侍。荆州陷落后,他又与高祖一同迁往关右。西魏因为高祖的缘故,对他礼遇非常优厚。高祖即位后,多次派使者请求周朝送还高宗和陈昌,周人答应了却没有遣返。高祖去世后,周人才遣送他们。此时王琳阻断江流中部,陈昌未能返回,居住在安陆。王琳被平定后,天嘉元年二月,陈昌从安陆出发,由鲁山渡江,船在江中毁坏,他溺水而死。
唐李白,《唐书》列传,字太白,其先隋末以罪徙西域,神龙初遁还,客巴西。白之生母梦长庚星,因以命之。明《一统志》:白上裴长史书曰:「顷见乡人相与大夸云梦之事,云楚有七泽,遂来观焉。而许相公绍见招,妻以女孙,便憩迹于此,移三霜焉。」路审中,阳平人。僖宗时,授黄州刺史。光启二年,为董昌所逐,客游蕲、黄,徙居安陆。贼周通率众刼之,审中遁去【旧通志】金宗敏,髙丽人。父行成,奉使来朝,居乆不欲归。诏授安州通判,数年卒。诏以宗敏补斋郎,安州月给钱三缗,米五斛,膳之,遂终身焉。范愉,方城人,授安州掌书记。五子:致君、致明、致虚、致祥、致厚,皆从父居安州,遂以安州籍相继登第,建五桂堂,在今府署后。后致君徙于随。诸葛觉,李繁为随刺史,韩愈与之善,遂送其友诸葛觉读书于随【以上旧通志】五代郑建中《姓谱》:其先雍人,五代时徙居安陆,赀镪巨万。城中居人多客舍,每雨过则以瓦代人补屋漏,客自为屋,亦为缮完。又隆冬苦寒,蠲舍钱盈月。晚年得子纾,登进士第,官至祠曹侍郎。纾五子,长曰狝,中皇祐元年进士;次獬,皇祐五年进士。第一世禄不絶。宋连舜賔《姓谱》:徐州人,嵗饥出谷万石,损价粜之,惠及邻邑。欧阳修表其墓。旧志云:字辅之,其先闽人,祖光裕卜▯应山,因家焉。少举毛诗,不第,遂归养其父,不复仕。家多赀,悉散赒乡里,教其二子庶庠以学,曰:“此吾赀也。”嵗饥出谷万斛,减价以粜,乡民皆赖之,盗亦感化,不敢犯。及卒,逺近皆哭吊。王从吉,彭城人。真宗时,坐上书讼父寃,除名配随州【旧通志】欧阳修,宋史列传,字永叔,庐陵人。游随,得唐韩愈遗藁于废书簏中,读而心慕焉。苦志探▯,至忘寝食。必欲并辔絶驰而追与之,并举进士,试南宫第一。熈宁四年,以太子少卿致仕,卒,諡文忠。吕大防,宋史列传,字防仲,其先汲郡人,祖通,▯京兆蓝田,遂家焉。大防进士及第,元祐初,拜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与范纯仁并位,同心戮力以相王室。复命以观文殿大学士、左光禄大夫知颍昌府,寻改永兴军。未几,左正言上官均论其隳坏役法,右正言张商英、御史周秩、刘丞相继攻之,夺学士,知随州,贬秘书监,居郢州,徙安州。兄大忠自渭入对,哲宗询大防安否,且曰:“执政欲迁诸岭南,朕独令处安陆,为朕寄声问之。”大防朴直,为人所卖,三二年可复相见也。邢居实,《姓谱》,字敦夫,恕之子,有异才,从父居随州,作《南征赋》,蚤天。苏轼以诗挽之曰:“诗至随州更老成,山川为助笔纵横。眼看白璧埋黄壤,何况人间父子情。”李褒,开封人,朝散郎,自襄阳佥幕致仕,居安陆,创草堂,日以诗酒为乐。今堂基在应通庙之东【旧通志】明孔僖,字彦和,其先自云南永昌来居安陆,嘉靖癸未进士,知浮梁县,洁身惠民,积谷备赈,调知云县,未任卒。僖端谨友爱,以父事兄,喜周人之急,有贷不能偿者,輙焚其劵,乡里徳之【旧通志】荆州府汉马融《后汉书·列传》字季长,扶风茂陵人,才髙博洽,为世通儒。常坐髙堂,施綘帐,前授生徒,后列女乐,弟子以次相传,鲜有入其室者。《明一统志》荆州城西南有綘帐台,汉马融教授之所。颍容,后汉书列传,字子严,陈国长平人,博学多通,善《春秋》左氏。初平中,避乱荆州,聚徒千余人。刘表以为武陵太守,不肯起。着《春秋左氏条例》五万余言。建安中卒。赵岐《后汉书·列传》:字邠卿,京兆长陵人。兴平元年,诏书徴岐。防帝当还洛阳,先遣卫将军董承修理宫室。岐谓承曰:「今海内分溃,惟有荆州境广地胜,西通巴蜀,南当交趾,年谷独登,兵人差全。岐虽迫大命,犹志报国家,欲自乗牛车南説刘表,可使其身自将兵来卫朝廷,与将军并心同力,共奬王室,此安上救人之防也。」承即表遣岐使荆州,督租粮。岐至,刘表即遣兵诣洛阳助修宫室,军资委输前后不絶。岐以老病,遂留荆州。桓典、孔融上书荐之,于是就拜为太常。建安六年卒,先自为夀藏(注:夀藏,冡圹也),在今荆州古郢城中。士孙萌字文始,年十五,能属文。其父瑞初知王允必败,命萌将家属至荆州居焉。及追论诛卓之功,封萌为澹津亭侯【旧通志】蜀汉李譔,蜀志列传,字钦仲,涪人。与同县尹黙俱游荆州,从司马徽、宋忠等学。譔具传其业,又从黙讲论《五经》诸子,无不该览。算术、卜数、医药、弓弩、机械之巧,皆致思焉。王粲《魏志·列传》字仲宣,髙平人,徙长安。左中郎将蔡邕常倒屣迎之。年十七,司徒辟,诏除黄门侍郎,以西京扰乱,皆不就,乃之荆州依刘表,作《登楼赋》。
译唐代李白,《唐书·列传》:字太白。他的先祖在隋末因罪迁徙到西域,神龙初年逃回,客居巴西。李白出生时,他的母亲梦见长庚星,因此给他取名“白”。《明一统志》:李白《上裴长史书》中说:“近来见到乡里人彼此大肆夸谈云梦泽的事情,说楚地有七个泽,于是我前来观览。又受到许相公绍的邀请,他把孙女嫁给我,我便寄居于此,已经三年了。” 路审中,阳平人。僖宗时,授任黄州刺史。光启二年,被董昌驱逐,客游蕲州、黄州,迁居安陆。贼人周通率众劫掠他,他逃走了。【旧《通志》】金宗敏,高丽人。他的父亲金行成奉命出使来朝,长久居留而不想回去。皇帝下诏授任他为安州通判,几年后去世。又下诏让金宗敏补任斋郎,每月在安州供给钱三缗、米五斛,并供给膳食,他于是终身居住在那里。范愉,方城人,授任安州掌书记。他有五个儿子:致君、致明、致虚、致祥、致厚,都跟随父亲居住安州,后来都以安州户籍相继考中进士,建有五桂堂,位于今府署后面。后来致君迁居随州。诸葛觉,李繁任随州刺史时,韩愈与李繁友善,于是送他的朋友诸葛觉到随州读书。【以上见旧《通志》】五代郑建中,《姓谱》:他的先祖是雍地人,五代时迁居安陆,资财多达巨万。城中居民大多经营客舍,每逢雨后,他就用瓦片代替人工修补房屋漏处;客人自己建造房屋,他也替他们修缮完好。又因隆冬严寒,免除客舍钱达整整一个月。晚年生了儿子郑纾,考中进士,官至祠曹侍郎。郑纾有五个儿子,长子名狝,考中皇祐元年进士;次子名獬,考中皇祐五年进士。家族第一代的禄位没有断绝。宋代连舜宾,《姓谱》:徐州人,年成饥荒时拿出谷物一万石,减价出售,恩惠及于邻近各邑。欧阳修为他的墓表撰文。旧志说:字辅之,他的先祖是闽人,祖父连光裕选择葬地于应山,于是便在那里安家。年轻时以《毛诗》应举,没有考中,便回家奉养父亲,不再出仕。家中财产很多,他全部拿出来周济乡里;教导两个儿子庶、庠读书,说:“这就是我的财产。”年成饥荒时拿出谷物一万斛,减价出售,乡民都依赖他度过灾荒,盗贼也受到感化,不敢侵犯。等他去世,远近之人都哭泣前来吊祭。王从吉,彭城人。真宗时,因为上书诉说父亲的冤屈获罪,被除去名籍,发配到随州。【旧《通志》】欧阳修,《宋史·列传》:字永叔,庐陵人。游历随州时,在废弃的书篓中得到唐代韩愈的遗稿,读后从心底仰慕韩愈。于是刻苦用心探求文章义理,甚至忘记睡觉和吃饭。他一定要与韩愈并驾齐驱、奋力追赶,后来和韩愈一样考中进士,并在南宫考试中列第一。熙宁四年,以太子少卿的身份退休,去世后谥号文忠。吕大防,《宋史·列传》:字防仲。他的先祖是汲郡人,祖父吕通葬在京兆蓝田,于是便在那里安家。吕大防考中进士,元祐初年授任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与范纯仁同居宰辅之位,同心协力辅佐王室。后来又以观文殿大学士、左光禄大夫的身份任颍昌府知府,不久改任永兴军。没过多久,左正言上官均弹劾他破坏役法,右正言张商英以及御史周秩、刘丞相相继攻击他,于是夺去他的学士职衔,改任随州知州,又贬为秘书监,居住在郢州,后来迁到安州。他的哥哥吕大忠从渭州入朝应对,哲宗询问吕大防是否安好,并说:“执政大臣想把他迁到岭南,朕却独自命令让他居住在安陆,你替朕传话问候他。”吕大防为人朴实正直,却被人诬陷,大概过两三年就能重新见到他、恢复宰相之职了。邢居实,《姓谱》:字敦夫,是邢恕的儿子,有奇异的才华,跟随父亲居住随州,作《南征赋》,早年夭折。苏轼作诗悼念他说:“诗歌到了随州更加老成,山川助成笔势纵横。眼看白玉埋入黄土,何况人世间的父子之情。”李褒,开封人,官朝散郎,从襄阳佥幕任上退休,居住安陆,修建草堂,每天以诗酒自娱。如今草堂的堂基还在应通庙的东面。【旧《通志》】明代孔僖,字彦和,他的先祖从云南永昌来到安陆居住。嘉靖癸未年考中进士,任浮梁县知县,清正自守,惠及百姓,积储粮食以备赈济;调任云县知县,尚未到任便去世。孔僖端庄谨慎,友爱兄弟,把哥哥当作父亲侍奉;喜欢救济他人的急难,凡有借钱不能偿还的人,便立即烧掉借据,乡里人都感念他的恩德。【旧《通志》】荆州府 汉代马融,《后汉书·列传》:字季长,扶风茂陵人,才华高超、学识广博,是当时通晓经学的大儒。他常坐在高堂之上,悬挂绛色帷帐,前面教授学生,后面排列女乐;弟子按照次序相互传授,很少有人能进入他的内室。《明一统志》:荆州城西南有绛帐台,是汉代马融教授学生的地方。颍容,《后汉书·列传》:字子严,陈国长平人,学识渊博,通晓多种学问,擅长《春秋左氏传》。初平年间,为躲避战乱来到荆州,聚集门徒一千多人。刘表任命他为武陵太守,他不肯出仕。著有《春秋左氏条例》,五万多字。建安年间去世。赵岐,《后汉书·列传》:字邠卿,京兆长陵人。兴平元年,皇帝下诏征召赵岐。献帝将要返回洛阳,先派卫将军董承修理宫室。赵岐对董承说:“如今天下分裂溃乱,只有荆州境域广大、土地优良,西面通往巴蜀,南面面对交趾,年年收成独好,军队和百姓也较为完整。我虽然迫于诏命,仍然有志于报效国家,想亲自乘牛车向南游说刘表,使他亲自率兵来保卫朝廷,和将军同心协力,共同辅佐王室;这正是安定君上、拯救百姓的办法。”董承于是上表请求派赵岐出使荆州,督办租粮。赵岐到达后,刘表立即派兵前往洛阳帮助修建宫室,军需物资前后不断输送。赵岐因为年老多病,便留在荆州。桓典、孔融上书推荐他,于是授任太常。建安六年去世,生前已经为自己修建寿藏(注:寿藏,就是坟墓墓穴),墓在今荆州古郢城中。士孙萌,字文始,十五岁就能写文章。他的父亲士孙瑞起初知道王允一定会失败,便命令士孙萌带着家属到荆州居住。后来追论诛杀董卓的功劳,封士孙萌为澹津亭侯。【旧《通志》】蜀汉李譔,《蜀志·列传》:字钦仲,涪人。他与同县的尹默一同游学荆州,跟随司马徽、宋忠等人学习。李譔全面继承了他们的学业,又跟随尹默讲论《五经》和诸子百家,无不广泛阅览。对于算术、卜筮、医药、弓弩以及机械制作的技巧,也都用心研究。王粲,《魏志·列传》:字仲宣,高平人,迁居长安。左中郎将蔡邕常常倒穿鞋子出来迎接他。十七岁时,司徒征召他,皇帝下诏任命他为黄门侍郎;由于西京动乱,他都没有接受,于是前往荆州依附刘表,作了《登楼赋》。
尹黙《蜀志·列传》:字思潜,涪人。逺游荆州,从司马徳操、宋仲子等受古学,皆通诸经史。又専精于左氏春秋,自刘歆条例、郑众等注疏,咸畧诵不复按本。后拜大中大夫。蔡睦,字子笃,防稽人。避乱荆州,王粲与之游,作诗赠之,有「慨我怀慕君子所同」之句【旧通志】司马芝《魏志·列传》字子华,河内温人。少避乱荆州,于鲁阳山遇贼,同行者皆弃老弱走,芝独坐守老母。贼至,以刄临芝,芝叩头曰:“母老,惟在诸君。”贼曰:“此孝子也,杀之不义。”遂得免害,以鹿车推载母,居南方十余年,躬耕守节。杜防,魏志列传,字公良,河南人,以知音为雅乐郎。中平五年,疾去官,以乱奔荆州。荆州牧刘表,令与孟曜为汉主合雅乐,乐备。
表欲庭观之,防谏曰:「今将军号不为天子,合乐而庭作之,无乃不可乎?」表纳其言而止。杜袭《魏书·列传》字子绪,颍川定陵人。避乱荆州,刘表待以賔礼。同郡繁钦数见奇于表,袭喻之曰:“吾与子俱来者,徒欲龙蟠幽薮,待时鳯翔,岂谓刘牧当为拨乱之主,而规长者委身哉?子若见能不巳,非吾徒也,吾其与子絶矣。”钦慨然曰:“请受命。”袭遂南适。长沙裴潜《魏志·列传》字文行,河东闻喜人。避乱荆州,刘表待以賔礼。后归魏,迁荆州刺史。徐庶字元直,《魏畧庶先名福,本单家子。初平中,中州兵起,乃南客荆州,与诸葛亮特相善。《蜀志·诸葛亮传》先主在樊,闻刘琮降曹,率其众南行,亮与徐庶并从,为曹操所追破,执庶母。庶辞先主,而指其心曰:「本欲与将军共图王霸之业者,以此方寸之地也。今已失老母,方寸乱矣,无益于事,请从此别。」遂诣曹操,终身不发一防。晋罗含《晋书》列传,字君章,耒阳人,为桓温别驾。以廨舍喧扰,于城西池小洲上立茅屋,伐木为材,织苇为席而居。布衣疏食,晏如也。杜诗、庾信、罗含俱有宅,今其基为承天寺。郭璞《晋书·列传》:字景纯,闻喜人。旧志云:晋末避地夷陵,今有《尔雅》、《明月》二台,其东有洗墨池,璞所注《尔雅》处。皇甫方回,《晋书·皇甫谧传》:「朝那人子方回,永嘉初避乱荆州,闭户闲居,未尝入城府,蚕而后衣,耕而后食,先人后已,尊贤爱物,南土人士咸敬之。刺史陶侃礼之甚厚,每造之,着素士服,望门輙下而进。王敦遣从弟廙代侃,既至荆州,大失物情,百姓叛迎杜▯。廙大行诛戮,以方回为侃所敬,责其不来诣已,收斩之。荆土莫不流涕。」华畅,晋书·华表传:平原髙唐人。子峤,元康三年卒。所撰书《十典》未成而终。后监缪徽奏,峤少子畅为佐著作郎,尧成《十典》并草《魏晋纪传》。永嘉丧乱,经籍遗没,峤书存者五十余巻。畅有才思,所着文章数万言。遭寇乱,避难荆州,为贼所害,时年四十。南北朝《王镇恶南史列传》:北海剧人,随叔父曜归晋,客荆州,颇读诸子兵书,喜论军国大事,骑射非长,而从横善果断。宋武帝伐广固,人或荐之。武帝召与语,异焉,谓诸佐曰:「镇恶,王猛孙,所谓将门有将。」即以署前部贼曹,拒卢循有功,封博陆县五等子。宋炳《宋书·列传》字少文,南阳湼阳人。于江陵三湖立宅,闲居。衡阳王义季在荆州,亲至炳室,与之欢防,命为咨议叅军,不起。好山水,爱逺游,西渉荆巫,南登衡岳,因而结宇衡山,欲怀尚平之志。有疾还江陵,叹曰:「老疾俱至,名山恐难遍覩,惟当澄怀观道,卧以游之。」刘虬《南史·列传》字灵预,南阳湼阳人,徙居江陵。宋泰始中,仕至晋平王骠骑记室、当阳令,罢官归家静处。齐建元初,豫章王嶷为荆州牧,辟虬为别驾,不应命。永明三年,刺史庐陵王子卿表虬及同郡宗测等五人,请加蒲车束帛之命,诏徴为通直郎,不就。以江陵西沙洲去人逺,乃徙居之。建武二年冬,虬病,正昼有白云徘徊檐户之内,又有香气及磬声,其日卒,年五十八。庾易,《南史·列传》:字幼简,新野人,徙居江陵。志性恬静,不交外物。齐临川王映临州,表荐之,饷麦百斛,辞不受。以文义自乐。建武三年,诏徴为司空主簿,不就。宗如周慤之后,事陈宣帝,厯度支尚书。后寓荆州。子顔,子希,华,博通坟典,为楚儒宗【旧通志】岑善方,姓谱棘阳人,清慎有器局,博通经史,仕后梁为吏部尚书,更家江陵。解仲恭侨居南郡,家行敦睦,得纎毫财利,輙与兄弟平分。母病经时,不差,入山采药,遇一老父曰:“得丁公藤,当立愈。”忽然不见。仲恭如其言得之,治母病即差。至今江陵人犹有识此藤者【旧通志】徐俭《姓谱》:陵子,梁太清初,起家行叅军。侯景乱,避江陵,详见《黄州流寓》。唐李逊,《旧唐书》列传,字友道,世寓于荆州之石首。逊登进士第,辟襄阳掌书记,累官至刑部尚书。长庆三年卒。逊幼孤,寓居江陵,与其弟建皆安贫苦,易衣并食,讲习不倦。逊兄造知二弟贤,日为营丐,成其志业。兄弟同致休显,士君子多之。李建,旧唐书·李逊传:「建字杓直,家素清贫,无旧业,与兄造、逊于荆南躬耕致养,嗜学力文,举进士,选授秘书省校书郎。徳宗闻其名,用为右拾遗、翰林学士,累官礼部侍郎,改刑部。建名位虽显,以亷俭自处,家不理垣屋,士友推之。」
译尹默,《蜀志·列传》:字思潜,涪人。远游到荆州,跟随司马德操、宋仲子等人学习古学,都通晓各种经史。他又专心精研《左氏春秋》,从刘歆的条例到郑众等人的注疏,全都大略背诵,不再查阅原书。后来授任大中大夫。蔡睦,字子笃,会稽人。为躲避战乱来到荆州,王粲与他交游,作诗赠给他,其中有“慨我怀慕君子所同”的句子。【旧《通志》】司马芝,《魏志·列传》:字子华,河内温人。年轻时为躲避战乱来到荆州,在鲁阳山遇到贼人,同伴都丢下老弱逃走,只有司马芝独自坐在那里守护老母。贼人到来,用刀逼近司马芝,司马芝叩头说:“母亲年老,只求各位放过她。”贼人说:“这是孝子,杀他是不义的。”于是他免于被害,用鹿车推载母亲,在南方居住十多年,亲自耕作,守持节操。杜防,《魏志·列传》:字公良,河南人,因为通晓音律而任雅乐郎。中平五年,因病离职,后来因战乱逃往荆州。荆州牧刘表命令他与孟曜为汉主配合制作雅乐,乐曲于是完备。刘表想在朝廷上观看演奏,杜防劝谏说:“如今将军的名号还不是天子,却合奏雅乐并在朝廷上演出,恐怕不可以吧?” 刘表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停止了这件事。杜袭,《魏书·列传》:字子绪,颍川定陵人。为躲避战乱来到荆州,刘表以宾客之礼待他。同郡人繁钦多次在刘表面前表现出奇才,杜袭劝他说:“我和你一同前来,只不过想像蛟龙盘踞在幽深的草泽中,等待时机腾飞,难道以为刘牧会成为拨乱反正的君主,而打算把自己托付给长者吗?你如果显露才能而不能停止,就不是我的同道,我也要同你绝交。”繁钦慨然说:“请接受您的教诲。”杜袭于是向南投奔他处。长沙人裴潜,《魏志·列传》:字文行,河东闻喜人。为躲避战乱来到荆州,刘表以宾客之礼待他。后来归附魏国,升任荆州刺史。徐庶,字元直。《魏略》说:徐庶原名福,是普通平民家的儿子。初平年间,中原起兵作乱,于是向南客居荆州,与诸葛亮特别友善。《蜀志·诸葛亮传》说:先主在樊城,听说刘琮投降曹操,便率领部众向南行进,诸葛亮与徐庶一同随行,后来被曹操追上击败,徐庶的母亲也被擒获。徐庶辞别先主,指着自己的心说:“本来想和将军共同谋划成就王霸事业的,正是凭借这方寸之心。如今已经失去老母,这颗心乱了,对事业没有帮助,请从这里告别。”于是前往曹操处,终身没有向曹操提出一个建议。晋代罗含,《晋书·列传》:字君章,耒阳人,任桓温的别驾。因为官署住所喧闹扰攘,他就在城西池塘的小洲上建造茅屋,砍木作材料,编芦苇作席子居住。穿布衣,吃粗粮,神色安然。杜甫、庾信、罗含都曾在此有住宅,如今这些宅基地成为承天寺。郭璞,《晋书·列传》:字景纯,闻喜人。旧志说:晋末为躲避战乱来到夷陵。如今当地有《尔雅台》《明月台》二台,台的东面有洗墨池,是郭璞注释《尔雅》的地方。皇甫方回,《晋书·皇甫谧传》:朝那人皇甫方回,永嘉初年为躲避战乱来到荆州,闭门闲居,从不进入城府;养蚕后才穿衣,耕作后才吃饭,把别人放在自己之前,尊重贤者,爱护万物,南方人士都敬重他。刺史陶侃对他礼遇十分优厚,每次拜访他,都穿着朴素士人的衣服,望见门便下车步行进去。王敦派堂弟王廙代替陶侃,到了荆州后大失人心,百姓反叛而迎接杜弢。王廙大肆杀戮,因为方回受到陶侃敬重,便责怪他不来拜见自己,把他逮捕杀死。荆州之地无不为他流泪。华畅,《晋书·华表传》:平原高唐人。其父华峤,元康三年去世。他所撰写的《十典》尚未完成便死去。后来监缪徽上奏,任命华峤的小儿子华畅为佐著作郎;华畅完成《十典》,并草撰《魏晋纪传》。永嘉年间战乱,经典书籍散失,华峤的书还保存五十多卷。华畅富有才思,所写文章有数万字。遭逢寇乱,避难荆州,被贼人杀害,时年四十岁。南北朝王镇恶,《南史·列传》:北海剧县人,随叔父王曜归附晋朝,客居荆州。他广泛阅读诸子和兵书,喜欢谈论军国大事;骑马射箭不是长处,但善于纵横谋划,做事果断。宋武帝讨伐广固时,有人推荐他。武帝召见并与他交谈,认为他非同寻常,对各位辅佐大臣说:“镇恶是王猛的孙子,正所谓将门之中又出将才。”当即任命他为前部贼曹,因抵抗卢循有功,封为博陆县五等子。宋炳,《宋书·列传》:字少文,南阳涅阳人。在江陵三湖建造住宅,闲居其中。衡阳王义季在荆州时,亲自到宋炳家中,与他欢聚交谈,任命他为咨议参军,他没有出仕。宋炳喜爱山水,喜欢远游,向西渡过荆山、巫山,向南登上衡山,于是就在衡山建屋居住,想要追求尚平那样的隐逸志趣。后来患病返回江陵,感叹说:“年老和疾病一同到来,名山恐怕难以全部看遍,只能澄清心境来观察大道,躺在屋里游览山水了。”刘虬,《南史·列传》:字灵预,南阳涅阳人,迁居江陵。宋泰始年间,官至晋平王骠骑记室、当阳县令,罢官后回家静居。齐建元初年,豫章王萧嶷任荆州牧,征召刘虬任别驾,他没有应命。永明三年,刺史庐陵王萧子卿上表推荐刘虬及同郡宗测等五人,请求以蒲车束帛征召他们,皇帝下诏征召刘虬为通直郎,他没有赴任。因为江陵西面的沙洲远离人烟,他便迁居那里。建武二年冬天,刘虬患病,正午时分有白云在屋檐和门窗之间徘徊,又有香气和磬声,当天去世,享年五十八岁。庾易,《南史·列传》:字幼简,新野人,迁居江陵。志趣性情恬淡安静,不与外界事物交往。齐临川王萧映治理荆州时,上表推荐他,赠送麦子一百斛,他推辞不接受,以文章义理自娱。建武三年,皇帝下诏征召他任司空主簿,他没有就任。宗如周,是宗慤的后代,侍奉陈宣帝,历任度支尚书,后来寄居荆州。他的儿子宗颜、宗希,博通古代经典,是楚地儒学的宗师。【旧《通志》】岑善方,《姓谱》:棘阳人,清廉谨慎,有才干和器度,博通经史,在后梁任吏部尚书,后来举家迁到江陵。解仲恭侨居南郡,治家与兄弟和睦相处,得到哪怕极少的财利,也总是与兄弟平均分配。母亲患病很久没有痊愈,他进山采药,遇到一位老人说:“得到丁公藤,病就会立即痊愈。”老人忽然不见了。仲恭按照他的话找到了丁公藤,用它治疗母亲的病,母亲马上痊愈。直到今天,江陵人中仍有认识这种藤的人。【旧《通志》】徐俭,《姓谱》:徐陵的儿子。梁太清初年,出仕任行参军。侯景作乱时,避难到江陵,详见《黄州流寓》。唐代李逊,《旧唐书·列传》:字友道,世代寄居荆州石首。李逊考中进士,被征召任襄阳掌书记,逐步升官至刑部尚书。长庆三年去世。李逊幼年丧父,寄居江陵,与弟弟李建都安于贫困,交换衣服穿,共同分食,讲习学业从不懈怠。李逊的哥哥李造知道两个弟弟贤能,每天替他们经营谋求,使他们成就志业。兄弟三人都达到显贵地位,士大夫多称赞他们。李建,见《旧唐书·李逊传》:字杓直,家境一向清贫,没有祖业,和哥哥李造、李逊在荆南亲自耕作来奉养父母。他爱好学习,努力写作,考中进士,选授秘书省校书郎。德宗听说他的名声,任命他为右拾遗、翰林学士,逐步升任礼部侍郎,后改任刑部侍郎。李建虽然地位显赫,却以廉洁节俭自守,家中连墙屋也不修整,士人朋友都推重他。
杜甫《旧唐书·列传》:字子美,本襄阳人,后徙河南巩县。天寳末,授京兆府兵曹叅军,累官工部员外郎。永泰元年,蜀中大乱,甫以其家避乱荆楚,扁舟下峡。未维舟而江陵乱,乃泝沿湘流,游衡山,寓居耒阳,卒。杜诗年谱:大厯三年戊申,正月去防,出峡至江陵。秋移居公安,冬晚之岳州。田游岩,唐书列传:京兆三原人。永徽时补太学生,罢归,入太白山。母及妻皆有方外志,与共栖迟山水间。自蜀歴荆楚,爱夷陵青溪,止庐其侧。五代·梁震,《明一统志》:蜀人,唐末进士,寓江陵。髙季兴欲署判官,震耻之,终身不受辟署,止称前进士,自号荆台隠士。宋田伟《广舆记》燕人为江陵尉,因家焉。作博古堂,藏书五万七千巻。黄庭坚曰:「吾校中秘,及遍游江南,图书之富,未有过田氏者。」张商英,新津人。仕为御史里行,以言事出监荆南盐商税,又忤蔡京,安置归州,寻移陜州【旧通志】刘安世《宋史·列传》字器之,魏人。哲宗朝为右正言,常论蔡确、章惇等妄要定防之罪。及惇入相,落职谪岭外。徽宗朝复职,复贬夷陵。元谢端,元史列传,字敬徳,蜀之遂宁人。宋末,蜀士多避兵江陵,因家焉。端幼頴异,五六嵗能吟诗,十嵗能作赋。弱冠,与尚书宋本同师,明性理为古文,又同教授江陵城中,以文学齐名,时号「谢宋」。杜敏,明《一统志》:汉嘉人,其祖因避乱,自蜀至公安,因家焉。兄弟六人,好学不倦,俱以儒业显。敏仕为著作郎。何廷兰,明《一统志》:其先鳯翔人,徙居公安。践登台省三十余年,纳忠陈善,秉节不阿。宋本《元史·列传》:字诚夫,大都人。尝从父正官江陵。江陵王奎文,明性命义理之学。本往质所得,造诣日深。善为古文辞,峭洁刻厉,多防词。年四十,始还燕。明单达石门人,徙枝江,为陈友谅万户。甲辰归附,除荆州卫副千户。洪武十二年,调征四川黄坪,寇阵亡。以忠勇功,赐茔▯于大溪坪。后裔遂以为家【旧通志】喻镛,永乐壬午,由经明行修,任石首训。与诸生讲説,务推明大义,课艺有程度。凡所造就者,咸名著于时。以疾卒于任,遂家焉。蒋▯字美若,贵州人。万厯已酉进士,官太守,侨居江陵之沙市。琴书啸傲,时往来于田畯、禅那间。诗文千百言,一挥而就。书法与董其昌、黄辉齐名,至今争相寳重。鵞池生,姓宋,名登春,字应元,赵郡新河人。初自号海翁,晚居江陵之天鵞池,更号鵞池生。性嗜酒,工诗,善绘事。尝登郢王粲楼,曰:“此昔贤所寓,吾可稍憇矣。”州守徐守谟闻其髙,物色之。再至,始见。取酒共饮而罢。后二十余年,徐家居,生从新河往访,已七十余。居数月,辞去曰:“当寻死所。”遂蹈海死【以上旧通志】襄阳府汉赵康字叔盛,南阳人,隠于武当山,清静不仕,以经传教授。时同乡朱穆为侍御史,年五十,犹奉书称弟子【旧通志】黄宪,《后汉书·列传》:字叔度,汝南慎阳人。旧志云:宪访王逸卒于宜城,因葬焉。杜根,《后汉书·列传》:字伯坚,颍川定陵人,性方实,好绞直。永初元年,举孝亷为郎中。时和熹邓后临朝,权在外戚。根以安帝年长,宜亲政事,乃上书直諌太后大怒,收执根等,令盛以缣囊于殿上扑杀之。执法者以根知名,私语行事人,使不加力。既而载出城,根得蘓。太后使人检视,根遂诈死,因得逃窜,为宜城山中酒家保,积十五年。酒家知其贤,厚敬待之。及邓氏诛,左右皆言根等之忠。帝谓根巳死,乃下诏布告天下,录其子孙。根方归乡里,徴诣公车,拜侍御史。或谓根曰:「往者遇祸,天下同义,知故不少,何至自苦如此?」根曰:「周旋民间,非絶迹之处,邂逅发露,祸及知亲故,不为也。」晋《栁卓南史·栁元景传》:字孝仁,河东解人。曽祖卓,自本郡迁于襄阳,官至汝南太守。南北朝《萧统梁书·昭明太子传》:字徳施,武帝长子,以齐中兴元年九月生于襄阳。明《一统志》:襄阳有《文选》楼,在府治西,梁昭明太子所建。聚贤士刘孝威、庾肩吾等十余人,号曰髙斋学士,着《文选》于此。嶭憕,北史列传,字景猷,河东汾隂人。曽祖▯敞,逢赫连之乱,率宗人避地襄阳。憕早丧父,家贫,躬耕以养祖母。有暇则览文籍,疎宕不拘,时人未之奇也。江表取人,多以世族,憕世无贵仕,既羇旅,不被擢用,常鬰鬰不得志。负才使气,未尝趋世禄之门。左中郎将京兆韦潜度谓曰:「君门地非下,身材不劣,何不▯裾数参吏部?」憕曰:「世胄蹑髙位,英俊沉下寮,古人以为叹息,窃所未能也。」孝昌中,杖防还洛阳。唐刘晏,唐书列传,字士安,曹州南华人。安禄山乱,避地襄阳。永王璘署晏右职,固辞。
译杜甫,《旧唐书·列传》:字子美,本是襄阳人,后来迁居河南巩县。天宝末年,授任京兆府兵曹参军,逐步升任工部员外郎。永泰元年,蜀中大乱,杜甫带着家人到荆楚避乱,乘小船顺流下三峡。还没有停泊船只,江陵就发生动乱,于是溯流沿湘江而行,游览衡山,寄居耒阳,后来去世。杜诗年谱记载:大历三年戊申,正月离开防州,出三峡到江陵;秋天迁居公安,冬末前往岳州。田游岩,《唐书·列传》:京兆三原人。永徽年间补任太学生,罢归后进入太白山。母亲和妻子都有出世的志趣,便与他们共同栖居、游息于山水之间。他从蜀地经过荆楚,喜爱夷陵的青溪,便在溪旁搭屋居住。五代梁震,《明一统志》:蜀人,唐末进士,寄居江陵。高季兴想任命他为判官,梁震以此为耻,终身不接受征召任职,只称自己为前进士,自号荆台隐士。宋代田伟,《广舆记》:燕人,任江陵县尉,于是便在江陵安家。建造博古堂,收藏书籍五万七千卷。黄庭坚说:“我校阅中秘书籍,又走遍江南,藏书之丰富,没有超过田氏的。” 张商英,新津人。出仕任御史里行,因为上书议论政事,被调出监理荆南盐商税务;又触犯蔡京,被安置在归州,不久迁到陕州。【旧《通志》】刘安世,《宋史·列传》:字器之,魏地人。哲宗朝任右正言,常常弹劾蔡确、章惇等人妄图议定诽谤罪。等到章惇入朝任宰相,刘安世被削去职务,贬到岭外。徽宗朝恢复官职后,又被贬到夷陵。元代谢端,《元史·列传》:字敬德,蜀地遂宁人。宋末,蜀地士人多到江陵躲避兵乱,谢端也因此在江陵安家。他幼年聪颖奇异,五六岁能吟诗,十岁能作赋。二十岁时,与尚书宋本一同拜师,通晓性理之学,擅长古文;后来又一同在江陵城中教授学生,以文学齐名,当时称为“谢宋”。杜敏,《明一统志》:汉嘉人。他的祖先因避乱从蜀地来到公安,于是便在那里安家。兄弟六人都好学不倦,全都凭儒业显达。杜敏出仕任著作郎。何廷兰,《明一统志》:他的先祖是凤翔人,迁居公安。他在台省任职三十多年,进纳忠言,陈述善政,守持节操,不向权势屈服。宋本,《元史·列传》:字诚夫,大都人。曾跟随父亲在江陵任官。江陵人王奎文精通性命义理之学,宋本前往向他请教,学问造诣日益深厚。他擅长写古文,风格峭拔洁净、严整峻厉,多有讽谏之辞。四十岁时,才返回燕地。明代单达,石门人,迁居枝江,任陈友谅的万户。甲辰年归附明朝,授任荆州卫副千户。洪武十二年,调往四川黄坪征战,在敌阵中阵亡。因忠勇有功,赐墓地葬在大溪坪,后代于是便在那里安家。【旧《通志》】喻镛,永乐壬午年因经学明达、品行修洁,任石首训导。他与生员讲解学问,务求阐明大义,考课文章有一定规程。凡是他培养成就的人,都在当时有声名。因病死于任所,于是便在当地安家。蒋▯,字美若,贵州人。万历己酉年考中进士,官至太守,侨居江陵沙市。他以琴书自娱,放声长啸,生活旷达不羁,时常往来于田间农夫和禅门僧人之间。诗文即使有千百字,也能一挥而就。他的书法与董其昌、黄辉齐名,直到今天人们仍争相珍藏。鹅池生,姓宋,名登春,字应元,赵郡新河人。起初自号海翁,晚年居住在江陵的天鹅池,改号鹅池生。他嗜好饮酒,擅长作诗,也善于绘画。曾登上郢王粲楼,说:“这里是昔日贤人居留过的地方,我可以暂且休息了。”州守徐守谟听说他的高名,便访求他的踪迹。第二次来访时,才见到他,取酒与他共饮后离去。二十多年后,徐守谟居家时,鹅池生从新河前来拜访,已经七十多岁。他住了几个月,告辞时说:“我应当去寻找自己的死处。”于是投海而死。【以上见旧《通志》】襄阳府 汉代赵康,字叔盛,南阳人,隐居武当山,清静自守,不肯出仕,以经书传注教授学生。同乡朱穆当时任侍御史,年已五十,仍然奉上书信自称弟子。【旧《通志》】黄宪,《后汉书·列传》:字叔度,汝南慎阳人。旧志说:黄宪拜访王逸,王逸死于宜城,黄宪便把他安葬在那里。杜根,《后汉书·列传》:字伯坚,颍川定陵人,性情方正诚实,喜欢刚直谏诤。永初元年,被举荐为孝廉,任郎中。当时和熹邓太后临朝听政,权力掌握在外戚手中。杜根认为安帝已经年长,应当亲自处理政事,便上书直言劝谏,太后大怒,逮捕杜根等人,命人把他们装进绢袋,在殿上击杀。执法者因为杜根知名,私下告诉行刑人,让他不要用力。随后杜根被装车运出城外,得以苏醒。太后派人查验,杜根便假装已经死去,因而得以逃走,藏身为宜城山中的酒家保人,前后十五年。酒家知道他贤能,厚礼敬重他。等到邓氏被诛杀,近臣们都称说杜根等人的忠诚。皇帝以为杜根已经死了,于是下诏向天下公布,录用并抚恤他的子孙。杜根这时才回到乡里,被征召到公车署,授任侍御史。有人对杜根说:“从前遭遇祸难时,天下人都认为你有义,知道旧事的人也不少,你何必让自己受这样的苦呢?”杜根说:“我周旋于民间,并不是完全隐迹的地方,一旦偶然暴露身份,灾祸就会连累知道我的亲友,这种事我不能做。” 晋代柳卓,《南史·柳元景传》:字孝仁,河东解县人。曾祖柳卓从本郡迁到襄阳,官至汝南太守。南北朝萧统,《梁书·昭明太子传》:字德施,梁武帝的长子,齐中兴元年九月出生于襄阳。《明一统志》:襄阳有文选楼,在府治西面,是梁昭明太子所建。他聚集刘孝威、庾肩吾等十多位贤士,号称高斋学士,并在这里编成《文选》。薛憕,《北史·列传》:字景猷,河东汾阴人。曾祖薛弘敞遇到赫连氏之乱,率领族人到襄阳避难。薛憕早年丧父,家境贫寒,亲自耕作来奉养祖母。有空闲就阅读文籍,性情旷达不拘,时人还没有认为他奇异。江南一带选用人才,多看重世家大族;薛憕世代没有显贵仕宦,又身为寄居之人,不能被提拔任用,常常郁郁不得志。他倚仗才气、任性使气,从不奔走于求取世禄的门路。左中郎将、京兆人韦潜度对他说:“您的门第并不低下,本人的才干也不差,为什么不整理衣襟,多次到吏部求见呢?”薛憕说:“世家子弟登上高位,英俊人才却沉沦在低级官署,古人对此叹息,我私下实在做不到那样。”孝昌年间,他扶杖回到洛阳。唐代刘晏,《唐书·列传》:字士安,曹州南华人。安禄山作乱时,前往襄阳避难。永王李璘署任刘晏为属官,刘晏坚决推辞。
甄逢《唐书·甄济传》:定州无极人,天寳中,来瑱辟为陜西襄阳叅谋,拜礼部员外郎。宜城楚昭王庙堧地广九十亩,济立墅其左。瑱死,屏居七年。大厯初卒,子宪台更名逢。幼而孤,及长,耕宜城野,自力读书,不谒州县。嵗饥,节用以给亲里;大穰,则振其余于乡党。贫狭者,朋友有缓急,輙出家赀周赡,以义闻。钱徽,旧唐书列传,字蔚章,呉郡人。父起,天寳十年登进士第,位终尚书郎。徽,贞元初进士擢第,累官拜尚书左丞,授吏部尚书,致仕。明一统志,徽第进士,居谷城,观察使樊泽表署掌书记。五代郭昱,显徳中举进士,上书于宰相赵普,诏署襄州观察推官。潘美镇襄阳,辟为幕僚。雍熈中,流寓襄樊【旧通志】宋胡旦《宋史》列传,字周父,濵州渤海人。少有隽才,博学能文辞。举进士第一,咸平中,通判襄州。已而失明,以秘书省少监致仕,居襄州。喜读书,既丧明,犹令人诵经史,隠几聴之,不少辍。既死,子孙贫甚,寓柩民间。皇祐末,知襄州王田为言于朝,得钱二十万以▯。王纲,字振冲,其先自闽徙居谷城。元符中进士,通判徽州,即改绶归。有寇自均、房来,纲曰:“吾去,必残吾乡。”因具牛酒以待。寇素闻其贤,不忍犯。人称为长者【旧通志】韩维,宋史列传,字持国,累官至太子少传,致仕转少师。绍圣中,坐元祐党,降左朝议大夫,谪崇信军节度副使,均州安置。米芾,《宋史》列传,字元章,呉人。以母侍宣后藩邸旧恩,召为书画学博士,赐对便殿。上其子友仁所作《楚山清晓图》,擢礼部员外郎,出知淮阳军,卒,年四十九。《广舆记》:芾寓居襄阳,为文务奇险,善书画,好古,钟鼎器皿,法书。子友仁,仕至刑曹侍郎,工书法,人以大小米别之。曽纮,明《一统志》:南丰人,家襄阳,博学,善属文,号临汉居士。子思,号怀岘居士,亦能文,俱有集行世。孟宗政,明《一统志》:綘州人,父林,从岳飞至枣阳,因家焉。余详《人物志》。元宋道元史列传潞州长子人善记诵,年十七避地襄阳,已而北归。至元五年,大兵守襄阳,赵壁行元帅府事,道皆从焉。军事多所咨访。明孔文英,字世杰,西化人,徒襄阳。永乐辛丑进士,令庐陵,擢监察御史,折黄岩大狱。歴陞刑部左侍郎,卒,赐祭▯。子宗寅,宏,因占籍【旧通志】汪则清,玉山举人,署枣阳谕,十八年教授生徒,留心学政,陞任保留之,遂家焉。边实,江西人,成化间任光化谕,有文学,不愧其职,在任九年,因留不去。李梦阳,字献吉,陜西人,累官江西督学副使,初寓居襄阳,作《汉濵》及《吊鹦鹉州》《云梦》等赋。欧阳照,字文白,庐陵人。就兄慨读书襄阳,遂家焉。后成进士,令仪徴。上官习为善,地以不称意,调扶沟。歴陞闗西道。有《醒世名言》《先进遗风》等书【以上旧通志】郧阳府五代郭宗训,周世宗养子,嗣立二年。宋太祖初封郑王,迁于房州。以辛文悦长者,幼尝师事之,俾为房州守,以防其变。宋赵廷美《宋史·魏悼王传》:字文化,本名光美,太祖第四弟。初封齐王,进封秦王。后赵普以廷美谪居西洛非便,复教知开封府李符上言廷美不悔过,怨望,乞徙逺郡以防他变。诏降为涪陵县公,房州安置。龚夬《宋史·列传》:字彦和,瀛州人,进士第三,佥书河阳判官。徽宗立,召拜殿中侍御史,论劾章惇、蔡卞、蔡京,愿考证其实以正奸臣之罪。于是三人者皆去。又上疏乞正元祐后册位号及元符后不当并立,书报闻。已而元祐后册再废,言者论夬首尾建言,诏削籍编管房州。政和元年卒,赠右谏议大夫。刘光祖,宋史列传,字徳修,简州阳安人。仕为起居郎。赵汝愚既罢相,韩侂胄擅朝,遂目士大夫为伪学逆党,禁锢之。光祖撰涪州学记,谓:“好恶出于一时,是非定于万世。”諌官张釡指为谤讪,夺职,谪居房州。明母,徳纯,南充人。任大理寺左丞。嘉靖四年,以议大礼落职,戍房。到日,开馆授徒,讨论文义,如寒素士【旧通志】周绍稷,滇人,襄王府纪善。万厯五年,聘修郡志,遂寓居焉。朱之蕃,南锦衣卫人,父朱衣,任房县生,蕃于房后中状元。曲中,定州人,由进士任南太仆寺,以言事谪上津典史,居官清苦,母卒不能归榇,遂寓居焉【以上旧通志】直▯归州唐杜甫《杜诗年谱》:大厯二年春,迁居赤甲;三月,迁瀼西;秋,迁东屯。未几,复自东屯归瀼西。长沙府周《屈原甄烈》湘中记,屈潭之左玉笥山,屈原之放栖于此山,而作《九歌》焉。唐杜甫《杜诗笺注》:甫大厯三年至江陵,嵗暮之岳阳;明年之潭州。五年夏入衡州,登舟回擢诸诗,皆四年秋冬潭州诗也。
译甄逢,《唐书·甄济传》:定州无极人。天宝年间,来瑱征召他任陕西襄阳参谋,授任礼部员外郎。宜城楚昭王庙旁的空地有九十亩,甄济在庙的左边建造别墅。来瑱死后,他隐居七年。大历初年去世,他的儿子甄宪台改名为甄逢。甄逢幼年丧父,长大后在宜城郊野耕作,靠自己读书,不拜访州县官府。年成歉收时,节省用度来供给亲族乡里;丰收时,则把多余的粮食赈济乡党。贫困狭窄、生活困顿的人,朋友有急难,他总是拿出家财周济供养,因此以义行闻名。钱徽,《旧唐书·列传》:字蔚章,吴郡人。他的父亲钱起,天宝十年考中进士,最终官至尚书郎。钱徽在贞元初年考中进士,逐步升官,授任尚书左丞、吏部尚书,后来退休。《明一统志》:钱徽考中进士后居住在谷城,观察使樊泽上表推荐他署理掌书记。五代郭昱,显德年间考中进士,向宰相赵普上书,皇帝下诏署任他为襄州观察推官。潘美镇守襄阳时,征召他任幕僚。雍熙年间,流寓襄阳、樊城。【旧《通志》】宋代胡旦,《宋史·列传》:字周父,滨州渤海人。年轻时就有出众才华,博学而擅长文章。考中进士第一名,咸平年间任襄州通判。后来双目失明,以秘书省少监的身份退休,居住在襄州。他喜欢读书,失明后仍让人诵读经史,自己倚着几案听读,从未稍稍停止。死后,子孙十分贫困,棺柩寄放在民间。皇祐末年,襄州知州王田替他向朝廷申诉,得到钱二十万用于安葬。王纲,字振冲,他的先祖从闽地迁居谷城。元符年间考中进士,任徽州通判,随即改授绶职归乡。有贼人从均州、房州而来,王纲说:“我如果离开,他们一定会残害我的乡亲。”于是准备牛肉和酒等候贼人。贼人平素听说他的贤德,不忍心侵犯他。人们称他为长者。【旧《通志》】韩维,《宋史·列传》:字持国,逐步升任至太子少傅,退休后转任少师。绍圣年间,因属于元祐党人,被降为左朝议大夫,贬为崇信军节度副使,安置在均州。米芾,《宋史·列传》:字元章,吴人。因为母亲曾在宣仁太后藩邸侍奉,承受旧日恩遇,被召任书画学博士,获赐在便殿答对。进献他的儿子米友仁所作《楚山清晓图》,升任礼部员外郎,出任淮阳军知军,去世时四十九岁。《广舆记》:米芾寄居襄阳,写文章务求奇特险峻,擅长书法绘画,喜好古物、钟鼎器皿和法书。他的儿子米友仁,官至刑曹侍郎,擅长书法,人们以“大米”“小米”来区别父子二人。曾纮,《明一统志》:南丰人,在襄阳安家,博学,擅长写文章,号临汉居士。他的儿子曾思,号怀岘居士,也能写文章,父子都有文集流传于世。孟宗政,《明一统志》:绛州人。他的父亲孟林跟随岳飞到枣阳,于是便在那里安家。其余事迹详见《人物志》。元代宋道,《元史·列传》:潞州长子县人,擅长记诵。十七岁时到襄阳避难,不久又北归。至元五年,大军围守襄阳,赵璧代理元帅府事务,宋道都跟随他,军事事务多向他咨询。明代孔文英,字世杰,西化人,迁居襄阳。永乐辛丑年考中进士,任庐陵县令,升任监察御史,审理并驳正黄岩大案。历次升任刑部左侍郎,去世后获赐祭祀并安葬。儿子孔宗寅、孔宏,也因此取得襄阳户籍。【旧《通志》】汪则清,玉山举人,署理枣阳教谕,十八年间教授生徒,留心学校政务。朝廷升任他,并保留原职,于是便在当地安家。边实,江西人,成化年间任光化教谕,有文学才华,不辜负这一职务,在任九年,因而留在那里没有离去。李梦阳,字献吉,陕西人。历任江西督学副使,起初寓居襄阳,写有《汉滨赋》以及《吊鹦鹉洲》《云梦》等赋。欧阳照,字文白,庐陵人。跟随兄长欧阳慨在襄阳读书,于是便在那里安家。后来考中进士,任仪征县令。上级官员惯于把他当作善于治理的人,但当地情况并合其意,便调任扶沟。历任关西道官职。有《醒世名言》《先进遗风》等书。【以上据旧《通志》】郧阳府 五代郭宗训是周世宗的养子,继位两年。宋太祖起初封他为郑王,后来迁居房州。因为辛文悦是长者,郭宗训年幼时曾拜他为师,便让辛文悦担任房州守,以防范他发生变故。宋赵廷美,《宋史·魏悼王传》记载:字文化,原名光美,是宋太祖的第四弟。起初封齐王,后来进封秦王。后来赵普认为赵廷美谪居西洛不妥,又让开封府知府李符上奏,说赵廷美不知悔过,心怀怨望,请求把他迁往远郡,以防发生其他变故。诏令降封为涪陵县公,安置在房州。龚夬,《宋史·列传》记载:字彦和,瀛州人,考中进士第三名,任佥书河阳判官。宋徽宗即位后,召任殿中侍御史,论劾章惇、蔡卞、蔡京,请求考察核实他们的罪行,以端正对奸臣的惩处。于是这三人都被罢免。龚夬又上疏请求恢复元祐皇后被废后的册位、名号,并指出元符以后不应同时册立两位皇后,奏疏上报后得到答复。不久,元祐皇后再次被废,言官论说龚夬前后提出这些建议,诏令削去他的名籍,编管房州。政和元年去世,追赠右谏议大夫。刘光祖,《宋史·列传》记载:字德修,简州阳安人。任官为起居郎。赵汝愚罢相后,韩侂胄专擅朝政,便把士大夫都视为伪学逆党,加以禁锢。刘光祖撰写《涪州学记》,说:“好恶出于一时,是非定于万世。”谏官张釡指责这是诽谤讥刺,刘光祖被夺去官职,贬居房州。明母,字德纯,南充人。任大理寺左丞。嘉靖四年,因为议论大礼而被罢职,戍守房州。到任那天,开馆授徒,讲论文章义理,像贫寒的读书人一样。【旧《通志》】周绍稷,云南人,任襄王府纪善。万历五年,受聘编修郡志,于是寓居在那里。朱之蕃,南锦衣卫人,父亲朱衣任房县生员,朱之蕃后来在房县中状元。曲中,定州人,由进士出任南太仆寺官员,因为直言议事被贬为上津典史,任官期间清贫困苦,母亲去世也不能把灵柩运回,于是便寓居在那里。【以上据旧《通志》】直隶归州 唐杜甫,《杜诗年谱》记载:大历二年春,迁居赤甲;三月,迁居瀼西;秋天,迁居东屯。不久,又从东屯回到瀼西。长沙府 周代《屈原甄烈》《湘中记》记载:屈潭左边有玉笥山,屈原被放逐后曾栖居在这座山中,并创作了《九歌》。唐杜甫,《杜诗笺注》记载:杜甫大历三年到江陵,年末到了岳阳;第二年到了潭州。大历五年夏天进入衡州,登舟返回时所作的诗,都是大历四年秋冬在潭州所作的诗。
裴休,明《一统志》:孟州济源人。干符间,由太子少保分司东都,歴荆南节度,镇长沙,因侨寓焉。朱葆光,楚纪南阳人,与唐旧臣顔荛、李焘辈挈家浮湘,寓湘潭。每元旦、长至,必整衣序立南岳庙前,南望悲悯。殆二十年后,焘北归,葆光筑室衡山,遂家焉。宋张栻、元呉澄《岳麓书院记》:「孟子以来圣学无传,旷千数百年之乆,而有周子生于湖广之道州,亚孔并顔。又百余年,而有广汉张子家于潭,阐明千古之秘。」按栻父浚,以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遂判建康。栻自寓居潭州城南,筑城南书院于妙髙峯,以居学者。朱子如长沙,访问讲《中庸》之义,遂偕游南岳。《明一统志》谓「张浚寓居潭州者非也」。吕祖谦字伯恭,金华人。尝讲学于醴陵,后人立书院祀之【见旧通志】邓得遇,明《一统志》:卭州人,徙居湘乡,累官靖江府。元兵至,得遇朝服南望,拜辞,遂沉于水。衡州府南北朝宗少文,《宋书》列传:少文,南阳人。髙祖召为太尉叅军。不就,好山水,爱逺游西陟荆巫,南登南岳。因结宇衡山,欲怀尚平之志。刘凝之,《宋书》列传:凝之,南郡人,父期公,衡阳太守。凝之慕老莱、严子陵为人,推家财与弟及兄子,携妻子隠居衡山之阳。唐杜甫,《唐书》列传:甫,字子美,襄阳人。大厯中,出瞿塘,下江陵,泝沅湘,以登衡山。因客耒阳,游岳祠。大水遽至,涉旬不得食。县令具舟迎之,乃得还。令尝具牛炙、白酒,大醉,一夕卒。李泌,唐书列传:泌,字长源,魏八柱国弼六世孙,徙居京兆。七嵗知为文,官广平王行军司马。崔圆、李辅国疾之。泌愿隠衡山,有诏给三品禄,赐隠士服,为治室庐。宋胡安国《岳麓志》字康侯崇安人徙居长沙城南后提举湖南学事倡明絶学以圣人为标的行谊为督课郡人感其化建书院于故居胡寅,宋史《胡安国传》:寅,字明仲,安国弟之子,取而子之。少桀黠,父闭之空阁,其上有杂木,寅尽刻为人形。安国曰:“当有以移其心。”别置书数千巻于其上,年余,寅悉成诵。中宣和进士甲科,除徽猷阁直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乞致仕,遂归衡山。胡宏,宋史《胡安国传》子,宏字仁仲,幼事杨时,侯仲良,而卒传其父之学,优游衡山下,余二十年,玩心神明,不舍昼夜,张栻师事之。元张埴,字直翁,家进士。其先青州人,至元间避兵湘中,至耒阳,家焉。筑书舍于鳌山,以为学者肄业之处【见旧通志】明雪溪子,不知何许人,工诗词雅,与刘三吾友善,客于酃之常平乡,歴数年,吟啸山泽,泊如也。湛若水,増城人。嘉靖中,与武陵蒋信约,自罗浮来,隠衡山,游南岳,至胡文定祠。左道士曰:「此前衡岳观趾也。」鞠为茂草,乆矣。遂定卜为书堂,为终老计【以上旧通志】邹守益《三楚文献録》安福人,嘉靖中解官,游南岳,流寓衡阳。申濓溪《无欲篇》以示学者。罗洪先《三楚文献録》:吉水人,官左春坊赞善,罢归,游南岳,过观音岩,有僧楚石者,以所传异人外丹授之,拒不受。巳而开书院,倡明濓溪无欲之防。永州府汉司马迁《史记》太史公自序:迁生龙门,耕牧河山之阳。年十嵗,则诵古文。二十而南游江淮,上防稽,探禹穴,闚九疑,浮于沅湘。宋范纯仁《宋史》列传。纯仁字尧夫,中皇祐进士第,以观文殿大学士知颍昌府。因上疏忤章惇,贬武安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时疾失明,闻命怡然就道,每戒子弟毋得怨惇。江行舟覆,扶纯仁出,衣尽湿,顾诸子曰:“此岂章惇为之哉?”徽宗即位,遣中使至永,赐茶药。张浚《宋史》列传。浚字徳逺汉州绵竹人。绍兴五年,除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年,分司西京,居永州。浚去国几二十载,天下士无贤不肖,莫不倾心慕之。武夫健将,言浚者必咨嗟太息,至儿童妇女亦知有张都督也。明罗朝贵,广东人,侨寓宁逺南桥,以草履为业。尝于桥下得遗金,而还之,曰:“吾少闻湛尚书义利之辨,心笃信之,故不敢匿金【见旧通志】寳庆府宋李安国《明一统志》熈宁间,自洪都徙新化,事母孝。在位者以其性行彰著,请入学教邑子弟。所着有《梅山老人集》。岳州府唐徐楚玉开元六年登第,官至检校工部尚书。避禄山乱,南游豫章。黄龙寺超慧禅师止之,居平江,建回台寺,居焉。同时隠者刘希烈,刘谦光,白琪,陆善经,李安甫【见旧通志】五代呉澄字元清,婺源人,以布衣召对,称防明宗,嘉纳,特授光州节度判官,致仕,隠居岳州穆家塘,流连云山之胜,卜居于平江之田岩。呉璋先世居岢岚州,僖宗朝为吏部尚书,屡诋朱温,弃官隠平江之栖鳯乡【以上旧通志】
译裴休,《明一统志》记载:孟州济源人。干符年间,以太子少保身份分司东都,历任荆南节度使,镇守长沙,因而侨居在那里。朱葆光,楚地纪南阳人,与唐代旧臣颜荛、李焘等人携家沿湘水漂泊,寓居湘潭。每逢元旦、夏至,他一定整衣排列站在南岳庙前,向南遥望而悲伤怜悯。大约过了二十年,李焘北归,朱葆光在衡山筑室,于是便在那里安家。宋张栻、元吴澄《岳麓书院记》说:“自孟子以来,圣人之学没有传承,荒废了一千几百年,后来周子出生在湖广道州,其地位仅次于孔子、并列于颜回。又过了一百多年,广汉张子居住在潭州,阐明了千古以来的奥秘。”考察张栻的父亲张浚,他以观文殿大学士身份判潭州,后来又判建康。张栻自己寓居潭州城南,在妙高峰修建城南书院,让学者居住。朱子来到长沙,访问并讲解《中庸》的义理,于是与他一同游览南岳。《明一统志》说:“说张浚寓居潭州,是错误的。” 吕祖谦,字伯恭,金华人。曾在醴陵讲学,后人建立书院祭祀他。【见旧《通志》】邓得遇,《明一统志》记载:卭州人,迁居湘乡,历任靖江府官员。元兵到来时,邓得遇穿着朝服面向南方,拜别朝廷,随后投水而死。衡州府 南北朝宗少文,《宋书·列传》记载:宗少文,南阳人。宋高祖召他任太尉参军,他没有赴任。他喜爱山水,喜欢远游,向西登临荆山、巫山,向南登临南岳。于是便在衡山修筑房屋,想要实现尚平那样的隐居志向。刘凝之,《宋书·列传》记载:刘凝之,南郡人,父亲刘期公任衡阳太守。刘凝之仰慕老莱子、严子陵的为人,把家产分给弟弟和兄长的儿子,带着妻子儿女隐居在衡山南面。唐杜甫,《唐书·列传》记载:杜甫,字子美,襄阳人。大历年间,他出瞿塘峡,下行到江陵,溯沅水、湘水而上,登临衡山。后来客居耒阳,游览岳祠。大水突然到来,十多天都没有食物。县令准备船只迎接他,他才得以回来。县令曾准备牛肉烧烤和白酒,杜甫大醉,当夜去世。李泌,《唐书·列传》记载:李泌,字长源,是魏国八柱国李弼的第六代孙,迁居京兆。七岁就懂得写文章,任广平王行军司马。崔圆、李辅国嫉恨他。李泌希望隐居衡山,皇帝下诏给他三品官的俸禄,赐给隐士服,并为他修建房屋。宋胡安国,《岳麓志》记载:字康侯,崇安人,迁居长沙城南。后来任提举湖南学事,倡导阐明失传已久的学术,以圣人为标准,以品行和操守作为督促考核的内容,郡人受到他的教化,在他的旧居建立书院。胡寅,《宋史·胡安国传》记载:胡寅,字明仲,是胡安国弟弟的儿子,胡安国收养他作为自己的儿子。他小时候顽皮机敏,父亲把他关在空阁楼里,阁上有杂木,胡寅把木头全都刻成人形。胡安国说:“应当有办法转移他的心志。”于是另放置数千卷书在阁楼上。一年多后,胡寅把这些书全部背诵下来。考中宣和进士甲科,授徽猷阁直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请求退休,于是归居衡山。胡宏,《宋史·胡安国传》记载:胡安国之子,字仁仲,幼年师从杨时、侯仲良,最终继承并传授父亲的学说。他在衡山脚下悠闲居住二十多年,专心体悟精神之理,昼夜不懈,张栻拜他为师。元张埴,字直翁,世代为进士之家。他的祖先是青州人,至元年间为躲避战乱来到湘中,到了耒阳,便在那里安家。在鳌山修建书舍,作为学者学习的场所。【见旧《通志》】明代雪溪子,不知是哪里人,擅长写典雅的诗词,与刘三吾交情深厚,客居酃县常平乡,多年在山林水泽间吟咏长啸,心境淡泊安然。湛若水,增城人。嘉靖年间,与武陵人蒋信约定,从罗浮山来到衡山,游览南岳,到了胡文定公祠。旁边的道士说:“这里以前是衡岳观的地基。”如今荒芜成为茂密的野草,已经很久了。于是他决定选择这里建书堂,把终老此地作为打算。【以上据旧《通志》】邹守益,《三楚文献录》记载:安福人,嘉靖年间辞官,游览南岳,流寓衡阳。申述濂溪的《无欲篇》,拿给学者看。罗洪先,《三楚文献录》记载:吉水人,任左春坊赞善,罢官归乡后游览南岳,经过观音岩。有个名叫楚石的僧人,把所传授的异人外丹之术教给他,他拒绝接受。后来他开办书院,倡导阐明濂溪关于无欲的防范之道。永州府 汉司马迁,《史记·太史公自序》记载:司马迁出生在龙门,在黄河山地南面耕种放牧。十岁时,就诵读古文。二十岁时向南游历江淮,上会稽山,探访禹穴,窥视九疑山,泛舟于沅水、湘水之上。宋范纯仁,《宋史·列传》记载:范纯仁,字尧夫,考中皇祐年间进士,凭观文殿大学士身份任颍昌府知府。后来因上疏触犯章惇,被贬为武安军节度副使,安置在永州。当时他患病失明,听到诏命后仍欣然上路,每每告诫子弟不得怨恨章惇。沿江乘船时船只倾覆,扶着范纯仁出船,他的衣服全都湿了;他回头对几个儿子说:“这难道是章惇造成的吗?”宋徽宗即位后,派中使到永州,赐给他茶和药。张浚,《宋史·列传》记载:张浚,字德远,汉州绵竹人。绍兴五年,授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绍兴七年,分司西京,居住在永州。张浚离开朝廷将近二十年,天下士人无论贤能还是不肖,没有不倾心仰慕他的。武夫健将谈到张浚,必定咨嗟叹息,甚至儿童妇女也知道有张都督。明罗朝贵,广东人,侨居宁远南桥,以编草鞋为业。曾在桥下拾到遗失的金子,却把它送还失主,说:“我年轻时听说湛尚书辨析义与利的道理,内心深信不疑,所以不敢把金子藏起来。”【见旧《通志》】宝庆府 宋李安国,《明一统志》记载:熙宁年间,他从洪都迁居新化,侍奉母亲很孝顺。当地长官因他的品性和操行显著,便请求让他入学教授本县子弟。著作有《梅山老人集》。岳州府 唐徐楚玉,开元六年考中进士,官至检校工部尚书。为躲避安禄山之乱,向南游历豫章。黄龙寺超慧禅师挽留他,他居住在平江,修建回台寺,便住在那里。同时隐居的还有刘希烈、刘谦光、白琪、陆善经、李安甫等人。【见旧《通志》】五代吴澄,字元清,婺源人。皇帝以平民身份召见他并询问政事,他回答得称旨,明宗赞许采纳,特授光州节度判官。后来退休,隐居岳州穆家塘,留恋云山的胜景,又选择居住在平江田岩。吴璋的祖先世居岢岚州,唐僖宗在位时任吏部尚书,多次斥责朱温,后来弃官隐居在平江栖凤乡。【以上据旧《通志》】
宋陈与义,《宋史》列传。与义,洛阳人。政和三年,上舍甲科。累迁太学博士。髙宗南迁,避乱襄汉,转湖湘。康叔临、谢良佐髙弟,避地巴陵【见《旧通志】刘寳明《一统志》:岳飞将,尝从破杨么,有功。及飞遇害,寳遂散其部曲,隠居华容东山。刘渭,六合人,早孤,随其祖部郎维则宦游南北,工词赋。维则卒,不能归,遂家临湘【见旧通志】明阮居仁,交趾东朝州人。洪熈间,知临湘县,迁河南通判。以老乞归。宣徳时,弃交趾地,凡交趾入中国者,咸禁之,不许还,遂家临湘【见旧通志】常徳府宋栁拱辰《明一统志》:青州人,五季时避地荆楚,遂为武陵人。精《易》《春秋》。宋举进士,通判鄂、岳州,有惠爱。后致政归武陵,有归老桥,曽巩作记。弟应辰,子平猷等,皆相继擢第,人号武陵五栁。邢绎,楚纪其先郑人,父倞,知鼎州,因家焉。绎倅襄,与帅争疑狱,因不仕。起知兴国军,秩满归武陵,自号复庵居士。杜昉,明《一统志》:通判密州。建炎初,寓居武陵。防贼钟相乱,胁使从巳。昉骂不絶口,遂遇害。邵宏渊,明《一统志》:大名人,寓武陵。髙宗时,贼钟相叛于湖湘,宏渊将兵擒其渠魁,授鼎澧统领。杨么犯州,宏渊击败之。韩世忠荐,授閤门中书舍人,累立战功,仕至定逺军节度使。明王守仁,余姚人。正徳中,谪龙塲驿,往来武陵,寓潮音阁。与里中蒋信、冀元亨讲学于桃冈【见旧通志】辰州府隋黄元僊豫章人,长文学,寓沅陵。辰州刺史以女妻之,复荐其才以自代。后弃官隠于县西之罗山【见旧通志】唐叚成式《楚纪》临淄人,文昌子,博闻强记,至辰州,撰《酉阳杂爼》。明蔡子长,建宁人。洪武中,谪戍五开卫,寓溆浦邓家坡,训徒,赋诗以自娯。宋昌裔,唐州人,善书画。洪武初,寓沅陵。人有得其墨迹者,皆重之。邹元标,江西人,寓辰州,游大酉、钟鼓洞,留连歌咏,有诗集。金堡,仁和人。明末避地于沅州之蒲溪桥寓村舍,匾其亭曰“问月”,植松种兰,多所题咏。秦鈜,丹阳人,以御史左迁沅陵北溶驿丞,后隠于县之龙山,终焉【以上旧通志】直▯澧州唐韦应物,京兆人,有寓居澧上,寄张二舍人诗。宋范仲淹,苏州人,幼孤,从其母归朱軏軏,至安乡,仲淹随之,稍长,筑室鹤江北读书,今曰书台。王丙,发字次宇,广都人。传学强记,咸淳戊辰进士。时贾似道専政,累徴不就,徙居慈利,终隠焉【以上旧通志】元曩秉彛,明一统志。防古人,一名加台,寓居澧州,受学于瞿炳中。湖广乡试第一,举进士,授苏州录事,官至河南叅政。王申子,明《一统志》本,卬峡人,隠居慈利。注《大易辑説》,《春秋》▯传。直▯郴州唐韩愈《韩愈集》俟新命于衡阳,费薪刍于馆。▯空大庭以见处,憇水木之幽茂。辍行谋于俄顷,见秋月之三彀。朱子考异:公以贞元十九年出为阳山令,过郴州,识李使君。二十一年,公以顺宗赦徙掾江陵,待命于郴。宋刘奉世,《宋史》列传。奉世字仲冯,敞子。拜枢密直学士,佥书院事。绍圣间,分司南京,居郴州。常云:“家世惟知事君,内省不愧而已。正须安以待之。”直▯靖州宋魏了翁《宋史·列传》:了翁字华父,卬州蒲江人。以集英殿修撰知常徳府,朱瑞常劾了翁,诏降靖州居住。了翁至靖,湖湘江浙之士不逺千里负书从学,乃着《九经要义》。唐时字思经,全州人,由进士任澧州知州,绍兴间致仕归里,经防同县,值苗寇戒严,遂家于此【见旧通志】
湖广通志巻七十三<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湖广通志》。>
译宋陈与义,《宋史·列传》记载:陈与义,洛阳人。政和三年考中上舍甲科,屡次升迁为太学博士。宋高宗南迁后,他为躲避战乱逃往襄汉,后来转往湖湘。康叔临、谢良佐的高足,也到巴陵避难。【见《旧通志》】刘宝,明代《一统志》记载:刘宝是岳飞的部将,曾跟随岳飞击败杨么,立有功劳。岳飞遇害后,刘宝便遣散部下,隐居在华容东山。刘渭,六合人,幼年丧父,跟随祖父、部郎刘维则在南北各地做官游历,擅长词赋。刘维则去世后,他无法回乡,于是便在临湘安家。【见旧《通志》】明阮居仁,交趾东朝州人。洪熙年间任临湘县知县,后来调任河南通判。因年老请求归乡。宣德年间,朝廷放弃交趾土地,凡交趾人进入中国的,都禁止其返回,于是便在临湘安家。【见旧《通志》】常德府 宋柳拱辰,《明一统志》记载:青州人,五代时为躲避战乱来到荆楚,于是成为武陵人。精通《易》和《春秋》。宋代考中进士,任鄂州、岳州通判,施政有恩惠,受到爱戴。后来退休归居武陵,那里有座归老桥,曾巩为它作过记。弟弟柳应辰、儿子柳平猷等人,都相继考中,时人称他们为“武陵五柳”。邢绎,《楚纪》记载:他的祖先是郑人,父亲邢倞任鼎州知州,因而在此安家。邢绎任襄阳通判时,因与主帅争论一桩疑难案件,便不再做官。后来起用为兴国军知军,任期届满后归居武陵,自号复庵居士。杜昉,《明一统志》记载:曾任密州通判。建炎初年,寓居武陵。钟相叛乱时,叛军防守此地并胁迫他跟从自己。杜昉始终不停地痛骂他们,于是遇害。邵宏渊,《明一统志》记载:大名人,寓居武陵。宋高宗时,钟相在湖湘叛乱,邵宏渊率兵擒获其首领,被授为鼎州、澧州统领。杨么侵犯州城,邵宏渊将其击败。韩世忠推荐他,授任阁门中书舍人,屡次建立战功,官至定远军节度使。明王守仁,余姚人。正德年间,被贬为龙场驿驿丞,往来武陵时寓居潮音阁,与当地的蒋信、冀元亨在桃冈讲学。【见旧《通志》】辰州府 隋黄元仙,豫章人,擅长文学,寓居沅陵。辰州刺史把女儿嫁给他,又推荐他的才干,让他代替自己任职。后来弃官隐居在县城以西的罗山。【见旧《通志》】唐段成式,《楚纪》记载:临淄人,段文昌的儿子,博闻强记。来到辰州后,撰写了《酉阳杂俎》。明蔡子长,建宁人。洪武年间,被贬谪戍守五开卫,寓居溆浦邓家坡,教导学生,写诗自娱。宋昌裔,唐州人,擅长书法绘画。洪武初年,寓居沅陵。有人得到他的墨迹,都十分珍重。邹元标,江西人,寓居辰州,游览大酉、钟鼓洞,流连吟咏,留下诗集。金堡,仁和人。明末为躲避战乱,来到沅州蒲溪桥,寓居村舍,把亭子题额为“问月”,种植松树和兰花,留下许多题咏。秦鈜,丹阳人,原任御史,后降职为沅陵北溶驿驿丞,后来隐居在县内龙山,终于在那里去世。【以上据旧《通志》】直隶澧州 唐韦应物,京兆人,有《寓居澧上寄张二舍人》诗。宋范仲淹,苏州人,幼年丧父,随母亲改嫁朱軏,到了安乡,范仲淹也跟随前往。稍长后,他在鹤江北面筑室读书,今称书台。王丙,字次宇,广都人。传授学问,记忆力很强,咸淳戊辰年考中进士。当时贾似道专权,他多次被征召却不肯就任,迁居慈利,最终隐居在那里。【以上据旧《通志》】元曩秉彝,《明一统志》记载:蒙古人,一名加台,寓居澧州,向瞿炳中求学。湖广乡试考取第一名,考中进士,授苏州录事,官至河南参政。王申子,《明一统志》记载:卬峡人,隐居慈利。著有《大易辑说》《春秋类传》。直隶郴州 唐韩愈《韩愈集》记载:等待新的任命于衡阳,在馆舍中耗费柴薪草料;等待在空旷的大庭中拜见长官,歇息于水木幽深茂盛之处。暂时停止行程,谋划片刻,见到秋月三次圆缺。朱子考订异文说:韩愈于贞元十九年出任阳山县令,经过郴州,结识李使君。贞元二十一年,韩愈因顺宗赦令改任江陵属官,在郴州等待命令。宋刘奉世,《宋史·列传》记载:刘奉世,字仲冯,是刘敞的儿子。授枢密直学士,佥书院事。绍圣年间,分司南京,居住在郴州。他常说:“我们家世代只知道侍奉君主,反省自身无愧罢了。只应当安然等待命运安排。” 直隶靖州 宋魏了翁,《宋史·列传》记载:魏了翁,字华父,卬州蒲江人。以集英殿修撰身份任常德府知府,朱瑞常常弹劾魏了翁,诏令降职,让他居住在靖州。魏了翁到靖州后,湖湘、江浙的士人不远千里背着书来跟随他学习,于是撰写《九经要义》。唐时,字思经,全州人,由进士出任澧州知州。绍兴年间退休归乡,经过本县,恰逢苗族盗寇戒严,于是便在这里安家。【见旧《通志》】《湖广通志》卷七十三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湖广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巻七十四仙释志【方技附】朱子于二氏之书皆能晰其原委,直探其阃奥,然后折之于道,以明始之近是,末流之滋惑。又尝谓学佛者勤猛精进,吾徒有不如。而注《参同契》,着《调息箴》,则以卫生之经未可厚非也。今志仙释攷诸记传,参以二氏之书,备着楚地所有焉。古称一艺足以成名,虽无闗于经术,而及其至也,精深防妙艺也,进乎道,技也,通乎神矣。医卜之▯利赖民生,由来久矣。因加采择,以永其传。武昌府三国《介象神仙传》字元则,防稽人,有诸方术。吴主闻之,征到武昌,甚敬贵之,称为介君,为起宅,给以御帐,赐遗前后累千金。从象学蔽形之术,试还后宫及出殿门,莫有见者。又使象作变化,种▯菜百果,皆立生可食。于殿庭中作方埳,汲水满之,垂纶于埳中,须防得鲻鱼,乃使厨下切之为鲙。呉主恨无蜀姜,象书符使行人闭目骑杖,杖止买姜,复闭目骑杖,须防已还,厨下切鲙方毕。唐罗思逺,《唐书》列传:思逺,鄂州人,能自隠。明皇欲学之,不肯尽其术。试自隠,常余衣带;及共试,则騐。厚赐金帛,然卒不得。帝怒,裹以幞压杀之。数日,有中使者自蜀还,逢思逺驾而西,笑曰:「上为戏,何虐也?」以蜀当归寄献,遂失所在。天寳末年,帝幸蜀,乱平回銮,始悟「蜀当归」之寄云。刘元靖,明《一统志》:武昌人。初师王道宗,道宗仙去,靖遂游名山,入南岳,凿石穴以居,絶粒链气。唐敬宗召入思政殿,问长生术,寻放归。武宗复召入禁中,受法箓,赐号广成。宣宗时仙去,惟杖履在焉。刘本徳,明《一统志》:鄂州人,好古多艺,商贩于江湖。干符中,嵗大饥,散米数万石赈之。黄巢乱,避地五老峯下。有鹿裘道人来访,把臂入深磵,忽一老人邀入山院,丹碧辉煌。老人曰:「此洞天也,以汝行善,故许至。」语毕不见。道人曰:「汝得名仙箓矣。」后徧游名山,竟仙去。宋章自然,武宁人,辟观于兴国太平观,以玉帝灵符济人。赠通真至妙灵应自然广惠真君,赐金钟玉磬,封其父母。至今仙蜕犹存【旧通志】元张绍思,嘉鱼静保寺僧,辟谷数年,出入乗白马,无辔,随一黒犬,自甃石塔于寺后,入塔端坐而逝【旧通志】明黄中理,宁州人,庭坚八世孙。弱冠,廕光州固始尉。患痿痹,弃官归。有神师金花君者,谓之曰:“吾疗而疾愈,当为道士。”中理许之。七日能起行,乃去。学老子法于钦天瑞庆宫。宫在兴国九宫山,即张真君道清链丹之所。太祖西平江汉,中理拜于鄂,应对称防。召至京,命礼部宴之,赐玉罏、袭衣。还山,年七十余卒【旧通志】简中阳字致【阙】武昌人,放浪湖海,遇异人,授以中黄上道,清防秘法。洪武中,入武当,辟谷隠居紫霄峯。释胜学,号无念,姓陈氏,应山人,幼不识字,往参荆州无闻和尚,豁然有悟,偈云:「数载东山昏雾蒙,凭防终日待晴空。夜来忽睹霜天月,万物全彰一镜中。」洪武中,楚昭王迎至洪山,寻迁九峯,奏闻召见,优赐还山。雪庵和尚,靖难后遯迹至武黄间,托堪舆以自晦,所扞葬多奇中。按何景明云:「雪庵好读楚词,时时买楚词,袖之登小舟,急棹滩中流,朗诵一叶,輙投一叶于水,投已輙哭,哭未已,又读读终巻乃已。」众莫测其云何。黄镇,武昌人。少为继母所窘,逃出。遇异人于武夷山,授法召天神,立至。命移树,顷刻风雷交作,树果东西异位。及归,值嵗旱,母命溉园,因磨墨染符,黒云大雨不出园外。为郡县祈雨,雨亦不出境。一日母迫之,忽自经于九曲亭。举棺人疑其轻,启视之,惟一履存焉。刘邋遢,天门人,弃家游于鄂,遇异人,授以规中秘防。逾嵗归省,父母于妻子不一问。复至鄂,益徉狂,拾粪秽间残果败▯皮以食,又集破布敝鞵以为衣。人以邋遢呼之。初寓鳯凰山五显祠,食其神前大烛尽。守祠僧嗔之,乃出卧山上,值大雪覆压二三尺。僧恐冻死,持锄掀而出之,则正酣睡也。人访以祸福,或不对,或骂詈,然已隠寓吉凶。癸夘乡试,蕲郡士谒之卜取舍。邋遢指郭士望曰:“好个文质彬彬一人也。”闱中果此题,而郭占解首,其他多▯此。坐卧一砖榻三十年,值嵗饥,人多就求食,啖以饭数粒即饱,数日其子寻之,与以一常着衲,令着归。所求无不如意,若稍长节之,再着则生虮虱,延走他服,乃焚之,虮虱尽化美珠。其子拾藏之,则仍成灰烬。后终于鄂,越嵗▯罗驾山,舁者轻如负斗米,人皆知其尸解云。
译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卷七十四 仙释志【附方技】朱子对于佛、道二家的书都能分析其源流和始末,直接探究其中的深奥,然后以儒道加以裁断,说明开端时哪些接近正确、流传到后来又怎样逐渐惑乱。他又曾说,学佛的人勤奋勇猛、精进不懈,我们这些儒者有些地方还比不上他们。但他为《参同契》作注,撰写《调息箴》,这是因为养生的典籍也不能一概加以非难。本志记载仙人、道士和僧人的事迹,考察各种记载传记,参照佛道二家的书,详细记载楚地所有相关人物。古人说,一种技艺足以成名;它虽然与经学没有关系,但达到最高境界时,技艺精深微妙,也就接近于道,技艺通达神明了。医术、占卜一类技艺有利于、依赖于民生,这种情况由来已久。因此加以采集选择,使其长久流传。武昌府 三国《介象神仙传》记载:介象,字元则,会稽人,懂得各种方术。吴主听说后,把他征召到武昌,非常敬重珍视他,称为介君,为他修建住宅,供给御用帐幔,前后赏赐累计达千金。吴主跟介象学习隐形术,试验时返回后宫以及走出殿门,竟没有人看见他。又让介象施展变化之术,种下瓜、蔬菜和各种水果,都立即生长并可以食用。他在殿庭中挖了一个方形坑,汲水灌满,把钓线垂入坑中,不一会儿就钓到鲻鱼,于是让厨房把鱼切成鱼脍。吴主遗憾没有蜀姜,介象画符,令行人闭上眼睛骑着竹杖前往;竹杖停下时,已经买到了姜;又闭眼骑杖返回,不一会儿已经回来,而厨房恰好把鱼脍切好。唐罗思远,《唐书·列传》记载:罗思远,鄂州人,能够使自己隐形。唐明皇想学习这种术法,他不肯把全部法术传授出来。自己试着隐形时,常常还剩下衣带;但和皇帝一起试验时,却能验证隐形有效。皇帝厚赏他金帛,但最终仍没有学到。皇帝发怒,把他裹在被巾中压死。几天后,有中使从蜀地回来,途中遇见罗思远骑车向西而行。罗思远笑着说:“皇上不过是开玩笑,为什么这样残虐呢?”他把“蜀当归”寄托中使献给皇帝,随后便不知去向。天宝末年,皇帝到蜀地,叛乱平定后回銮,这才明白“蜀当归”寄托的含义。刘元靖,《明一统志》记载:武昌人。起初拜王道宗为师,王道宗成仙离去后,刘元靖便游历名山,进入南岳,凿石洞居住,断绝五谷,修炼气功。唐敬宗召他入思政殿,询问长生之术,不久放他回去。唐武宗又召他进入禁中,授给他法箓,赐号广成。唐宣宗时成仙离去,只留下手杖和鞋子。刘本德,《明一统志》记载:鄂州人,喜爱古学而且多才多艺,在江湖间经商。干符年间,天下大饥荒,他散发数万石米赈济灾民。黄巢作乱时,逃到五老峰下避难。有个穿鹿皮衣的道人来访,拉着他的手臂进入深涧,忽然有一位老人邀请他进入山中庭院,只见丹砂和青碧色彩辉煌。老人说:“这里是洞天,因为你行善,所以特许你来到这里。”说完便不见了。道人说:“你已经列入仙人名册了。”后来他遍游名山,最终成仙而去。宋章自然,武宁人,在兴国太平观旁开辟道观,用玉帝灵符救济人们。追赠号为通真至妙灵应自然广惠真君,赐给他金钟玉磬,并封赠他的父母。直到现在仍保存着他的仙蜕。【旧《通志》】元张绍思,是嘉鱼静保寺的僧人,数年不食五谷,出入时骑一匹白马,马没有缰绳,身边跟随一条黑狗。他亲自在寺后砌筑石塔,进入塔中端坐而死。【旧《通志》】明黄中理,宁州人,是黄庭坚的第八代孙。二十岁时,凭祖先恩荫任光州固始县尉。患痿痹病,弃官归家。有位神异的老师金花君对他说:“我治好你的病,你就应当做道士。”黄中理答应了他。七天后,黄中理便能够起身行走,于是离去。他在钦天瑞庆宫学习老子的法术。宫观在兴国九宫山,是张真君道清炼丹的地方。明太祖平定江汉西部时,黄中理在鄂州拜见太祖,应答称旨。太祖召他到京城,命礼部设宴招待,赐给他玉炉和成套衣服。他回到山中,七十多岁时去世。【旧《通志》】简中阳,字致【阙】武昌人,放浪于湖海之间,遇到异人,传授给他中黄上道、清微秘法。洪武年间,他进入武当山,断食隐居在紫霄峰。释胜学,号无念,俗姓陈,应山人。幼年不识字,前往参拜荆州无闻和尚,豁然有所领悟,偈语说:“多年东山昏雾蒙,凭栏终日待晴空。昨夜忽然看见霜天明月,万物全都显现在一面镜中。”洪武年间,楚昭王迎请他到洪山,不久迁往九峰,将此事奏报朝廷,皇帝召见后优厚赏赐,让他回山。雪庵和尚,靖难之后隐迹来到武昌、黄州之间,假托相地为业来掩饰自己,所主持安葬之事大多奇异而应验。考察何景明说:“雪庵喜欢读《楚辞》,常常买《楚辞》,把书卷藏在袖中登上小船,快速划到滩流中央,朗声诵读一叶,便把一叶投入水中;投入之后就哭,哭个不停,又继续读,直到读完一卷才停止。”众人都不能揣测他是什么意思。黄镇,武昌人。年轻时受到继母刁难,逃了出去。在武夷山遇到异人,异人传授给他召唤天神的法术,天神立即到来。黄镇命令天神移动树木,顷刻间风雷交作,树木果然由东移到了西。后来他回家,正逢旱年,母亲命他灌溉园子,他便磨墨染制符箓,黑云和大雨只在园内出现,没有越出园外。他替郡县祈雨,雨也不会越出境界。有一天母亲逼迫他施法,他忽然在九曲亭上吊自尽。抬棺材的人觉得棺木很轻,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只鞋。刘邋遢,天门人,弃家游历到鄂州,遇到异人,传授给他规中秘法。过了一年,他回家探望,既不问父母,也不问妻子儿女。又来到鄂州后,更加装疯卖傻,捡拾粪秽中的残果、烂瓜皮来吃,又收集破布、旧鞋做衣服。人们便以“邋遢”称呼他。起初他寓居凤凰山五显祠,把神像前的大蜡烛全吃了。守祠僧人很生气,他便出去睡在山上,恰逢大雪覆盖,积雪压了二三尺。僧人担心他冻死,拿锄头把他挖出来,原来他正在酣睡。人们向他询问祸福,他有时不回答,有时辱骂,但其实已经暗中预示吉凶。癸卯年乡试时,蕲郡士人来拜访他,请他占卜能否中选。刘邋遢指着郭士望说:“真是个文质彬彬的人啊。”考场中果然出了这个题目,郭士望考取解首,其他事情也大多像这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他坐卧在一张砖榻上三十年。遇到饥荒年,很多人来求食,他只给几粒饭,来人就饱了。过了几天,他的儿子找到他,给他一件平常所穿的僧衣,让他穿着回去。凡是他所求的事情没有不如意的;如果衣服稍微加长,再穿上就会生虮子和虱子,虮虱蔓延到其他衣服,于是便把衣服烧掉,虮虱全都化成美珠。他的儿子把珠子拾起来收藏,珠子却又变成灰烬。后来他在鄂州去世,过了一年葬在罗驾山,抬棺的人觉得棺木轻得像只扛一斗米,众人都知道这是尸解。
徐骇儿不知何许人,口期期不能言,聴其声音似徐骇儿者,故名。常卧于洪山四天王之足,髪结身垢,不可近。其所乞诸秽物,怀而食之。人咸憎恶,不与言。有逺僧遇诸途,膜拜于地。徐骇儿不答,去。人问僧曰:「汝何拜此?」僧曰:「我曽在座下聴讲,是京师一大师也。」人叩之,终不言。乆之,止一大树下,鼻垂两白柱,大如指,长二尺许,而逝矣。昙晦,海东罗国人。母梦白龙驹负如意珠光,感而生。师徧参诸国,至中土,悟临济宗,开山于大冶三平等山。后坐逝,全身归塔。心如俗姓王,黄安人苦修顿悟,楚藩迎主修静寺,后端坐而化,鼻中玉柱双垂,异香四散。觉来,嘉鱼诸生,博综内典,遂弃功名,结庵方外,负米自炊,不受人间一缕半粟,习止观,修静土,心境洞然,坐化之日,感应殊异。无相僧名如堂,南阳人。初住岳阳深山中,持莲华经二十年。后挂锡嘉鱼之出泥庵。忽一日语人曰:「予将行。」因修懴事,展留一月。旦日酉时逝矣。及旦,趺坐大呼曰:「去!」火光冉冉,化作金莲花而上。戒生,浙江人。明季至兴国银山寺开堂。嵗饥,多所济给。与人父言慈,子言孝,随地开发,未尝劝人奉佛也。年七十,端坐説偈而逝。天如不知何处僧,住鄂城修静寺,言未来祸福不爽。常受一宰官舟资数两,渡江即畀舟子。或曰:“何多也?”师云:“彼曰舟资,故与之。”又某施一衲,值十五金,遇寒乞即以衣之。张献忠破省之前,师指东门谓人曰:“此灶窦也。”又曰:“城内皆圏猪,张屠、李屠至矣。”每五更▯街呼呌:“谢檀越布施!”大难到,盍早为计。癸未元旦,忽不见。六月,阖省及于难【以上旧通志】汉阳府汉董仲孝感人。明一统志:董永之子,生而灵异,能使▯。京山潼泉地多毒蛇,书符镇之,蛇絶。岳州安乡县苦水,书符石上,立县东南隅,水不至。有不信者,掘地欲穷其趾,愈掘愈深,趾不可见,水患如故。唐,九真仙女。九真山有九仙女飞升石及炼丹井【旧通志】骆僧嵩阳有骆禅师坐禅石傍有泉相传师卓锡于此有泉涌出【旧通志】明明彻不知何许人。洪武初,挂锡兴国寺,为都纲。寺遭元末兵燹,彻经理营搆,遂再盛。彻有识力,通书义,尝赋梅花诗三十首。老年退居阳台,一日防恙,具汤沐,更衣,索笔书偈,从容而逝。死心和尚,黄冈贡生袁中甫也。因遭坎▯,削髪于京师崇国寺。萧方伯丁泰,王同知袗,与为禅侣。公安袁宏道兄弟招之,作呉越游。已而归,爱大别山水,遂卓锡焉。于藏经阁后筑室一区,以养母。陈孝子,江西人,着麻衣孝服,往来江汉间,不知其名字,但肩一画像,云其母形。所到处即卜卦,伺其母之喜怒,喜则留,不喜则去,饮食笑啼皆在焉。尤与汉上李太常宗鲁善,谓有夙因,馆于李。尝大书「完养厚植」匾额赠李,字大如箕,至今存焉。又善属对,熊石门督学常出「云台将」名,即以「云台将」对之,逆对而上,文从字顺。如夙搆,万厯中告李曰:「吾当解去。」已而玉柱双垂,曰:「吾心头若热,吾当返。」至期果返,叹曰:「大道之难言如此。」遂瞑。后七日,李使遇之,刘家隔以扇书七言絶句附谢太常,始知其尸解也【以上旧通志】皇清生生道人,不知姓名。或曰江汉间人,行符水方药于咸宁、蒲圻间,多奇验。有孝亷郭翘中家,一室东边地忽软如泥,不可下足,屋瓦欲倾,请于道人,乃罡步植符,而地复故。顺治初,蒲圻周生见道人负葫芦行卖药,问之曰:“吾偶寓迹仙枣亭,诘朝可相访。”次早登亭,无所遇,不知所之。杨錬师字易生,蒲圻人,游江汉间,自言年已百嵗,黄虀白饭,诲人以修身明道之学,旋游太和,未几即返,曰:“山中人具杀机,不可与处。”于月湖中结茅以居,自是絶粒,惟日啖泉水一勺,乆之,端坐而逝,炎暑三日夜,顔色犹有生气。正义黄陂人参天童和尚以闻爆竹声开悟,机锋圆捷,晚年归楚,开法席于素山,寻坐化【以上旧通志】黄州府周释寳掌指月録中,印度人,威烈王十二年降神,左掌握拳,七嵗祝髪乃展,因名寳掌。魏晋间东游此土,旋至五台,复南歴衡岳。旧通志载:卓锡黄梅,居双峯,遂成丛社。后过庐山,抵白下,邂逅达磨,访南海,复返双峯。自周威烈丁夘降生,至唐髙宗显庆二年示寂,实一千七十二年,故五灯防元称千嵗寳掌云。晋罗致福,明一统志:黄梅人,修道于县北鳯凰台。丹成一日,于檐下洗手,水腥,乃曰:“龙有病乎?可瘳也。”明晨有秀士以首疾谒福曰:“可示正形,俟我北郊,毋惊人民。”寻往见一龙伏坎中,斫其脑出白蜈蚣一,傅以丹丸,龙徐徐腾去。后名其地为干龙池。致福于元康中冲举。
译徐骇儿,不知是哪里人,口吃而不能说话,听他的声音像是在说“徐骇儿”,所以得了这个名字。他常常躺在洪山四天王像的脚边,头发打结,身体污秽不堪,无法靠近。他把乞讨来的各种污秽物藏在怀里吃。人们都厌恶他,不愿同他说话。有个远方来的僧人途中遇见他,便伏地膜拜。徐骇儿没有回应,径自离去。人们问僧人:“你为什么拜他?”僧人说:“我曾在他的座下听他讲法,他是京师的一位大师。”人们追问他,他始终不再说话。过了很久,徐骇儿停在一棵大树下,鼻中垂下两根白色鼻涕柱,粗如手指,长约二尺,随后去世。昙晦,海东罗国人。他的母亲梦见白龙驹驮着发光的如意珠,感应而生下他。昙晦遍访各国高僧,来到中土后悟入临济宗,在大冶三平等山开山建寺。后来端坐而死,遗体完整地收入塔中。心如,俗姓王,黄安人。他苦心修行而顿悟,楚藩迎请他主持修静寺。后来端坐而化,鼻中垂下两根玉柱,奇异的香气四处飘散。觉来,嘉鱼县生员,广泛通晓佛教经典,于是放弃功名,在世外结庵居住,自己背米做饭,不接受人间一丝一粒的供养。他修习止观,修行净土法门,心境通透明澈。坐化那天,出现了奇异的感应。无相僧,法名如堂,南阳人。起初住在岳阳深山中,修持《莲华经》二十年。后来挂锡于嘉鱼的出泥庵。忽然有一天对人说:“我要走了。”于是修忏悔法事,展期留住一个月。到第二天酉时,他去世了。到了早晨,他结跏趺坐,大声喊道:“走!”火光缓缓升起,他化作一朵金莲花向上升去。戒生,浙江人。明朝末年来到兴国银山寺开堂说法。饥荒年间,救济了许多人。他对人的父亲讲慈爱,对人的儿子讲孝道,随处启发教导,从未劝人供奉佛教。七十岁时,端坐着说偈而死。天如,不知是何处的僧人,住在鄂城修静寺,预言将来的祸福从未不应验。他常常接受一名宰官几两船资,过江后就把钱给船夫。有人说:“为什么给这么多?”天如说:“他称作船资,所以就给他。”又有人施舍一件僧衣,价值十五金,遇到寒冷时有人来乞求,他便把衣服给那人穿。张献忠攻破湖广省城以前,天如指着东门对人说:“这里是灶洞。”又说:“城里全是被圈起来的猪,张屠夫、李屠夫来了。”他每天五更时在街上呼喊:“感谢施主布施!”大难将至,为什么不早点设法躲避。癸未年元旦,他忽然不见了。六月,全省都遭遇了灾难。【以上据旧《通志》】汉阳府 汉代董仲,孝感人。《明一统志》记载:董仲是董永的儿子,生来就有灵异能力,能够役使鬼神。京山潼泉一带毒蛇很多,他书写符箓镇压,毒蛇便绝迹。岳州安乡县水患严重,他把符箓写在石头上,立在县城东南角,水便不能到达。有不相信的人挖地想追究石头的根脚,越挖越深,仍看不见根脚,水患也和原来一样。唐代九真仙女。九真山有九仙女飞升石和炼丹井。【旧《通志》】骆僧,嵩阳有骆禅师坐禅石,石旁有泉水。相传禅师曾在这里卓锡,泉水便涌了出来。【旧《通志》】明明彻,不知是哪里人。洪武初年,挂锡于兴国寺,任都纲。寺院遭受元末兵火,明彻负责经营修建,于是再次兴盛。明彻有见识和才力,通晓书籍义理,曾作《梅花诗》三十首。晚年退居阳台,一天患病,准备热水沐浴,换好衣服,索要笔墨写偈,从容去世。死心和尚,其实是黄冈贡生袁中甫。因为遭遇困厄,在京师崇国寺剃发出家。萧方伯丁泰、王同知袗与他成为禅侣。公安人袁宏道兄弟邀请他同行,游历吴越。后来回来,喜爱大别山的山水,于是驻锡在那里。在藏经阁后面修筑一所房屋,用来奉养母亲。陈孝子,江西人,穿着麻衣孝服,往来于江汉之间。人们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见他肩上扛着一幅画像,说那是他母亲的形象。他到一个地方就占卦,察看母亲的喜怒;母亲高兴就留下,不高兴就离开,饮食、笑、哭都由此决定。他尤其和汉上李太常宗鲁友善,说彼此有前世因缘,李宗鲁便让他住在自己家中。他曾亲笔大写“完养厚植”匾额赠给李宗鲁,字大如簸箕,至今还保存着。他又擅长对对子,熊石门任督学时常出“云台将”这个题目,他便用“云台将”来对答,采用逆对的方式向上推演,文章既合文法,字面也通顺,像是预先构思好的。万历年间,他告诉李宗鲁:“我将要离开了。”不久鼻中垂下两根玉柱,又说:“我心头好像发热,我应当回来。”到了约定日期果然回来,叹息说:“大道竟然这样难以言说。”于是闭目而逝。七天后,李宗鲁又派人遇见他,陈孝子隔着扇子写下一首七言绝句,附带向李太常致谢,这才知道他已经尸解了。【以上据旧《通志》】清代生生道人,不知姓名。有人说他是江汉之间的人,在咸宁、蒲圻一带施行符水和方药,屡有奇异效验。孝廉郭翘中家中有一间屋子,东边的地面忽然软得像泥,无法落脚,屋瓦也将要倾倒,便请教道人。道人踏罡步斗,插下符箓,地面便恢复原状。顺治初年,蒲圻人周生看见道人背着葫芦行走卖药,问他,道人说:“我偶然寓居在仙枣亭,明早可以来找我。”第二天早晨周生登上亭子,却没有遇到他,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杨炼师,字易生,蒲圻人,游历江汉之间,自称已经一百岁。他只吃黄齑白饭,以修身明道的学问教诲人们。后来游历太和山,不久就返回,说:“山中的人心怀杀机,不能和他们相处。”他在月湖中结草庐居住,从此断绝五谷,只每天吃一勺泉水。过了很久,他端坐而死;炎热的天气里过了三天三夜,脸色仍然像活人一样有生气。正义,黄陂人,参拜天童和尚,听到爆竹声而开悟,机锋圆融敏捷。晚年回到楚地,在素山开设法席,不久坐化。【以上据旧《通志》】黄州府 周代释宝掌,《指月录》记载:印度人,在周威烈王十二年降生。他的左手掌一直握拳,七岁剃发祝发后才展开,因此得名宝掌。魏晋之间,他向东游历来到此地,随后到五台山,又向南历游衡岳。旧《通志》记载:他卓锡黄梅,居住在双峰,因而形成僧侣聚集的社团。后来经过庐山,到达白下,偶然遇见达摩,访问南海后又返回双峰。自周威烈丁卯年出生,到唐高宗显庆二年示寂,实际有一千零七十二年,所以《五灯会元》称他为“千岁宝掌”。晋罗致福,《明一统志》记载:黄梅人,在县北凤凰台修道。丹药炼成的一天,他在屋檐下洗手,觉得水有腥味,便说:“龙是不是生病了?可以治好。”第二天早晨,有位秀士因头痛来拜见罗致福,说:“可以显出你的真形,等我到北郊,不要惊扰百姓。”不久他前往,看见一条龙伏在坑中,便砍开龙脑,取出一条白蜈蚣,用丹药敷上,龙慢慢腾空而去。后来把这个地方命名为干龙池。罗致福在元康年间冲举成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七十二年〕
麻姑续《文献通考》后,赵石勒时,麻胡秋女,其父猛,悍人,畏之,筑城,昼夜不止,鸡鸣乃息。姑有恤民之心,假作鸡鸣,羣鸡皆应,众工乃止。父觉,欲挞之,姑惧而逃入石洞修道。后于城北石桥飞升,追者不及。名其洞曰仙姑桥,曰望仙。南北朝,宋益,字儒上。《明一统志》:宋益庙注:青州人,为番禺刺史,弃官隠黄梅之黄龄洞,有道术,能役▯神,救疾。元嘉末,邑大旱,县尹刘弼往洞祷求。宋延入围碁数日,辞归。市朝已易,后人立祠祀之。菩提流支,中印度人。梁武时,与达磨同来震旦,示寂于多云山。译经藏为流支疏【旧通志】唐费郎君名光辉,广济人。母刘氏饷夫于田,震雹昼晦,有龙漦之异。自是体不平,有异僧以三丸和墨汁饮之,三年而生郎君。不喜乳,喜咽涧中水。数嵗与羣儿戏水,塾师诣河濵骂之,忽雷雨山中,水起四顾,大雾遂失郎君所在。越数日,忽自来踞于庭曰:“吾龙也。”三年将俱往,至期果以父母去故居明水山侧。乡人于其地立庙祀之。三仙女何许?陈三姓,广济灵东乡人。结为姊妹,入山修真。大中元年,雷雨作,仙乐隠隠。云雾中,遥见三女。顷之,莫知所之。马蹄履迹,留山上。人异之,建祠山畔。有泉涌出,旱则取水祷雨。张连翘,黄梅县女道士。年八九嵗,持瓶汲水,见井中有莲花如小盘,渐出井口,往取便缩,不取又出,如是数四,遂坠井。众人怪乆不还,往视,见连翘立井水中,及出,忽得笑疾。顷之复云饥,求食,日食数斗,每夜置瓶肴卧所,觉即食之,如是六七日,乃闻食臭,自尔不食。嵗时或进三数颗枣,父母因命出家。年十八,昼日独坐,见天上雨钱及黄药三丸,遽起取之,吞二丸便死。顷之复醒,觉力彊神清。天寳末,忽悲辞父母,如有所适。百姓县官皆见五色云拥一寳舆自天而下,竞来观视。连翘初无所觉,云亦消散,然自是两胁相合,形体枯悴而无所食矣【以上旧通志】释道信指月録。姓司马氏,世居河内,后徙于蕲州广济县。初礼三祖粲师,求解脱。师曰:「谁缚汝?」信曰:「无人缚。」师曰:「何更求解脱乎?」遂大悟。武徳甲申嵗,师却返蕲春,往破额山。太宗三诏不起,后坐逝,葬山畔。广徳间諡大医禅师。▯忍指月録黄梅人先为破额山中栽松道者,尝请于四祖曰:“法可得闻乎?”祖曰:“汝已老,脱有闻,其能广化耶?若再来,吾尚可迟汝。”乃去,行水边,见一女子浣衣,揖曰:“寄宿得否?”女曰:“我有父兄,可往求之。”曰:“诺,我即敢行。”女首肯之,遂回防而去。女,周氏季子也,归輙孕,父母大恶逐之。已而生一子,以为不祥,因抛浊港中。明日见泝流而上,气体鲜明,大惊,遂举之。成童,随母乞食,里人呼为无姓儿。后遇信大师得法,坐化于破额山,夀七十有四。示灭,建塔于黄梅东山,諡大满禅师。慧能,新州人,流移南海。《指月録》姓卢氏,父行瑫,母李氏。三嵗,父丧,鬻薪供母。一日,闻客诵《金刚经》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有所感悟,乃来黄梅叅五祖忍大师。便就舂米之役。一日,防众传法弟子神秀为偈书壁,云:“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令惹尘埃。”能不识字,闻之请人书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忍见之,遂传法为六祖,諡大鉴禅师。神秀,开封人,姓李氏。旧《唐传灯録》:神秀师事五祖▯忍,▯忍深器异之,谓其悬解圆照。张説尝问道,执弟子之礼。退谓人曰:「禅师威徳巍巍,王霸之器也。」令珪,蕲州三角山僧,姓韩氏,涿州人。山多虎,师住,悉遁去,因号为伏虎禅师。二梵,西竺人。隋唐间住蕲州之长流寺,后移圆峯山顶建刹,旱祷輙应。道悟结茅于黄梅紫云山,即寳掌故址。将新老寺,有老人前拜曰:“吾乌沙潭龙也,防罚当死,请救之。”悟问:“汝能易形乎?”曰:“能。”乃化小虫伏襟带间。是夕雷雨大作,不能害。明日老人拜曰:“非师,几腥此山矣,请助工水取之井,米取之石。”如其言,寺成遂止。是为云门禅宗之祖。道初为五祖侍者,有年住龙华寺,机辩峻捷,门人罔知造诣。一日谓众曰:「昨日离城市,白云空往还,松风清耳目,端的胜人间。」有顷脱然而逝。白崖,蕲州髙谿寺僧有人愿从,其教师曰:“汝凡胎也。”引入山间,刳涤五脏。途人惊往视之,寻覔弗获,惟见一石齿刺山麓,俨然白崖形。其下有石刻诗云:“金殿重重铃动风,有龙飞入碧云中。晚来落尽山前雨,人借僧房鹤借松【以上旧通志】宋刘仙女。仙女父居黄梅县东宻峯之侧,女未笄,父出耕,豫言隂晴,宜持簑与否,皆验。后入山,不知所在。土人祠之,名仙女洞【旧通志】
译麻姑,《续文献通考》记载:赵石勒时期,麻胡有个女儿叫秋女。她的父亲凶悍,人人畏惧,修筑城池,昼夜不停,直到鸡叫才休息。麻姑有怜悯百姓之心,假装鸡叫,群鸡都跟着响应,众工匠于是停止劳作。父亲察觉后想鞭打她,麻姑害怕,逃入石洞修道。后来在城北石桥飞升,追赶的人没有追上。于是把那座洞命名为仙姑洞,把石桥命名为望仙桥。南北朝宋益,字儒上。《明一统志》记载:宋益庙注说,他是青州人,任番禺刺史,弃官隐居黄梅黄龄洞,掌握道术,能够役使鬼神、救治疾病。元嘉末年,当地大旱,县令刘弼到洞中祈祷求雨。宋益请他入内下棋,过了几天刘弼辞别回来,世间的官府和市集已经换了主人。后人建立祠庙祭祀他。菩提流支,中印度人。梁武帝时期,与达摩一同来到震旦,在多云山示寂。翻译佛经,所译经藏称为《流支疏》。【旧《通志》】唐费郎君,名光辉,广济人。他的母亲刘氏到田里给丈夫送饭,忽然雷震冰雹,白昼昏暗,并出现龙涎一类的异象。从此身体不平常,有位异僧把三丸药和墨汁调在一起让她服下,三年后生下费郎君。他不喜欢吃奶,却喜欢吞饮山涧中的水。几岁时,他和一群儿童在水中嬉戏,塾师到河边斥骂他们,忽然山中雷雨大作,水从四面涌来,大雾随即弥漫,费郎君便不知所在。过了几天,他忽然自己回来,蹲坐在庭院中说:“我是龙。”三年后将要一同离去,到了期限,果然带着父母离开旧居,迁到明水山旁。乡人在那里建庙祭祀他。三仙女是什么人?她们姓陈,都是广济灵东乡人。三人结为姊妹,入山修炼。大中元年,雷雨骤作,隐隐传来仙乐。云雾中远远看见三个女子,片刻后便不知去了哪里,只在山上留下马蹄和脚印。人们对此感到奇异,便在山边建祠。后来有泉水涌出,遇旱时取水祈祷求雨。张连翘是黄梅县的女道士。她八九岁时,拿着瓶子到井边汲水,看见井中有一朵像小盘子那么大的莲花,渐渐升到井口;伸手去取,它便缩回去,不取时又出来,如此反复了四次,终于坠入井中。众人奇怪她久久不回来,前去察看,见连翘站在井水中。她出来后,忽然患了喜笑不止的病。不久又说饿了,要求进食,每天吃几斗粮食;每夜把瓶子和饭菜放在她睡觉处,醒来就吃,过了六七天,才闻到食物的臭味,从此不再进食。逢年过节偶尔吃三五颗枣,父母于是让她出家。十八岁时,她白天独坐,看见天上落下钱币和三丸黄药,立即起身取来,吞下两丸便死去。过了一会儿又苏醒,感觉力气强盛、精神清明。天宝末年,她忽然悲伤地辞别父母,像是要到某处去。百姓和县官都看见五色云彩拥着一辆宝车从天而降,争相前来观看。连翘起初毫无知觉,云彩也随即消散;但从此她两胁相合,身体枯瘦憔悴,也不再进食。【以上旧通志】释道信,《指月录》记载:他姓司马,世代居住在河内,后来迁居蕲州广济县。起初拜三祖僧粲为师,求取解脱之道。师父问:“谁把你捆绑起来了?”道信说:“没有人捆绑我。”师父说:“那还求什么解脱呢?”道信于是大悟。武德甲申年,师父返回蕲春,前往破额山。唐太宗三次下诏征召,他都没有出山,后来坐化,葬在山边。广德年间,谥号为大医禅师。弘忍,《指月录》记载:他是黄梅人。起初在破额山中做栽松道者,曾向四祖请教:“佛法可以听闻吗?”四祖说:“你已经老了,即使听闻佛法,难道还能广泛教化众人吗?如果你转世再来,我还可以等你。”他于是离去,走到水边,看见一个正在洗衣服的女子,便作揖问道:“可以借宿吗?”女子说:“我有父亲和兄长,你可以去向他们求宿。”他说:“好,我这就去。”女子点头答应,他便回头离开。女子是周氏家中最小的女儿,回家后竟然怀孕了,父母非常厌恶,将她赶了出去。不久她生下一个男孩,父母认为不吉祥,便把孩子丢进浊港。第二天却看见孩子逆流而上,气色鲜明,大为惊异,于是把他抱了起来。孩子长到成年,跟随母亲乞食,乡里人叫他“无姓儿”。后来遇到道信大师并得其法,在破额山坐化,享年七十四岁。示寂后,在黄梅东山建塔,谥号大满禅师。慧能是新州人,后来流徙到南海。《指月录》记载:他姓卢,父亲名行瑫,母亲姓李。他三岁时父亲去世,便卖柴供养母亲。一天,他听见客人诵读《金刚经》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心中有所感悟,于是来到黄梅参拜五祖弘忍大师,便承担舂米的劳役。一天,听说众人传诵法门弟子神秀写在墙上的偈子:“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令惹尘埃。”慧能不识字,听后请人替他写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弘忍看见后,便传法给他,立为六祖,谥号大鉴禅师。神秀是开封人,姓李。旧《唐传灯录》记载:神秀拜五祖弘忍为师,弘忍非常器重并认为他能够悬解圆照。张说曾向他问道,并行弟子礼。退下后对人说:“禅师威严德望崇高,是具有帝王之才器的人。”令珪是蕲州三角山的僧人,姓韩,涿州人。山中多虎,令珪住下后,老虎全都逃走了,因此号称伏虎禅师。二梵是西竺人。隋唐之间住在蕲州长流寺,后来迁到圆峰山顶建寺,遇到旱灾祈祷总能应验。道悟在黄梅紫云山结茅居住,那里就是宝掌旧日的遗址。他将要重修旧寺时,有一位老人上前拜见说:“我是乌沙潭的龙,因触犯天罚本应处死,请您救救我。”道悟问:“你能改变形体吗?”老人说:“能。”于是变成一只小虫,藏伏在道悟的衣襟和带子之间。当夜雷雨大作,雷雨不能伤害道悟。第二天老人拜谢说:“若不是禅师相救,这座山几乎就要血腥遍地了。请您帮助我取水于井、取米于石,以资助修寺。”道悟依照他的话做,寺院建成后,老人便停止了。此人就是云门禅宗的祖师。道初曾任五祖的侍者,后来在龙华寺住了多年。他机智善辩而又峻厉敏捷,门人都不知道他的造诣。有一天,他对众人说:“昨天离开城市,白云在空中来往,松风使耳目清爽,确实胜过人间。”过了一会儿便超然去世。白崖是蕲州高溪寺的僧人,有人愿意跟随他,他的老师说:“你还是凡人的肉身。”便带他进入山中,剖开并洗涤他的五脏。路人惊异,前往察看,后来寻找却再也找不到,只看见一块石齿刺出山麓,俨然像白崖的形状。石头下面有诗刻道:“金殿重重铃动风,有龙飞入碧云中。晚来落尽山前雨,人借僧房鹤借松。”【以上旧通志】宋代刘仙女。仙女的父亲住在黄梅县东边密峰旁,女儿尚未成年。父亲外出耕作时,她预先判断阴晴,是否应当带蓑衣,都能应验。后来她入山,不知所终。当地人祭祀她,称为仙女洞。【旧通志】
丐者赵生,髙安人,敝衣蓬髪,未尝洗沐,好饮酒,醉輙殴骂市人。一见即能道人宿疾与平生善否。元丰中,苏子由谪筠,忽来见,语以养生养性之説。自言生于周甲寅,今百二十七。自脐以上骨如▯殻,心以下骨如锋刄,两骨植其间,不合如指。乆之,求书往黄州,谒东坡,遂留半嵗。坡归,从行至兴国,为所畜骏骡踶死。兴国守杨绘,具棺▯诸野。元祐初二,苏还京,有蜀僧法震来言:「云安酒家逢一丐者,云姓赵,在黄州识苏学士,为我致声问。」其状良是。时兴国守朱彦博之子在坐,归语其父,亟发瘗视之,惟一杖及两胫骨耳【旧通志】土主世传,宋西蜀人,张姓,行七,称张七相公。明《一统志》:“张相公庙”注:“宋时麻城县人张行七,毁沿江淫祠,系狱。邑有火灾,释而捍之,跨乌骓,执朱挺,指火,火灭。遂至县西北五脑山,人马俱化。后人建祠祀焉。”宋封紫防侯,明封助国顺天王。师戒居蕲州五祖山,春渚録东坡前身为五祖戒和尚,故坡岭外诗云:‘父老争看乌角巾,应縁曽现宰官身。’溪边古路三乂口,独坐斜阳数过人。”又志林云:“庵梦同子由及蜀僧聪迓五祖戒,既而三人梦皆同。”东坡书至云:“旦夕相见。”三人喜,出城迎之。法演指月録《蕲州五祖法演禅师》绵州邓氏子,年三十五,始弃家祝髪,受具。始谒圆照本禅师,再谒浮山逺禅师。逺一日语师曰:“吾老矣,恐虚度子光隂,可往依白云。”与云问答,领悟,献偈云:“特印可。”后命分座开示方来。崇宁三年入灭,山摧石陨,四十里内岩谷震吼。明栁夫人,其先蜀人,大父秉忠,父正,皆仕元。夫人生而灵异,龆年遇贼掠之,不屈,加刄无所伤,贼惊愕,舁归。稍长,好道及防纬术,归龙氏,子且有子矣。大父谋抗明兵,夫人言天命有在,不聴,遂与壻败死,夫人为俘。洪武元年放还,溯行江上,昼夜波涛光怪,随舟至阳逻虎头矶止焉,乃踞其巅,绩麻七日。有老叟袖符箓一巻授之曰:「明此役▯神驱六丁矣。」是夕风雷拔木,鸷兽潜藏,荆榛顿豁。适邓将军愈讨麻阳,道阳逻防服,往见夫人曰:「将军不舆乎?」愈命将士试与角,皆禁不得发。夫人知愈轻麻阳,乃曰:「将军无轻敌,脱有急,吾当助之。」愈问其徴,曰:「羣鸦作阵。」愈进讨,果失利,天忽晦防,羣鸦翔集,见夫人绯衣跃马空中,霹雳山震,转石扬沙。愈乗之,大胜麻阳,遂平。归奏太祖,赐封妙真夫人。后夫人欲建泰岳祠,而难其材,值木筏蔽江而下,乃以一丝系绩,具筏胶不行,商乃输木建祠矶上。后年九十解去【旧通志】万福敦《续文献通考》字玉山,罗田人。幼攻举子业,弃去,投塔山寺为僧,名道玑。善踵息修链,不噉▯麫盐酪。旁通风角堪舆奇门符水,尤圣于医。绘兰有清韵,其他谱琴击剑蹴踘躧蹻杂伎种种,入能品。语人祸福多奇中,人问以故,曰:“太清无▯云,诚则明矣。”游霍山,以青龙河有佳气,居之。明年忽谓主人曰:“灵鹤夜至,倘余假寐,幸亟呼出户。”也是夜风声如骤,瓦甓尽鸣。主人举炬视之,则羣鹤集竹稍,仆压墙屋。呼玉山不应,入户窥之,正襟趺坐,逝矣。年九十二。初以术授陶仲文,能白昼招鹤,谓曰:“行之可致富贵。”嘉靖间,仲文膺殊宠,询其师,赠玉山“清防神霄演法真人”。梅道人居蕲水竹瓦店,农人也,得异人术,乃掘土室可容膝,坐卧其中五十余年。其子日以糜粥数瓯饷之,子死,孙继之。寝处置《黄庭经》一巻,时时展视。人叩其道,黙而不言。朱顔丰泽,肌肤腻如脂。土室外雪深二三尺,不冠而出,徘徊氷凌中,不寒。年八十余,坐逝,即土室封之【旧通志】释法幢,姓李氏,黄梅永福乡人,为四祖寺僧。逝后,有广济安乐乡余志玉家生子,自言:“吾法幢也。”识旧物不爽,人呼“再来僧”,仍居前寺。永乐间,召至京师,赐居报恩寺焉。香林正徳间至黄梅住老寺之白云洞,洞有虎乳儿。香林叱之,虎哮吼去。趺坐洞中七日,未火食。人异之。静鉴居黄梅妙髙山,嵗种芋三百六十本,日噉其一,攻苦精进。慧鉴浑圆,至今肉身在焉。无念名深,有东山熊氏子,少孤,披剃,徧游诸方,尝参一名宿,值锄▯茄次,师请开示,宿即指曰:“黄▯茄子。”参四十年后,忽有省,原不识文字,自是偈颂书札口占如流,晚年入黄栢山,建禅林,请益者輙骂。诸方有“天童打黄栢,骂之”语。云峯,俗姓张,蕲水人。正徳丙子年生,少出家,游方六十年,归里,故人无一存者。惟朱氏媪识之,以正嘉事叩之,皆不晓。但曰:“当时三公庙前止数家,不如今之多阛阓也。”明末壬申年化去,夀一百一十七嵗。官奉常,为作夀僧传。
译乞丐赵生是高安人,穿破衣服、披散头发,从不洗澡,喜欢饮酒,醉后总是殴打辱骂市民。他只要见人一面,就能说出对方的宿疾以及一生为人善恶。元丰年间,苏子由被贬到筠州,赵生忽然前来见他,向他谈论养生养性的道理。他自称生于周代甲寅年,如今已有一百二十七岁。他肚脐以上的骨头像龟壳,心脏以下的骨头像刀锋,两种骨头竖立在中间,不能合拢,像手指一样。过了很久,他请求写信前往黄州拜见东坡,便留住了半年。苏轼回归时,他跟随走到兴国,被苏轼所蓄养的骏骡踢死。兴国太守杨绘准备棺材,把他埋在郊野。元祐初年二年,苏轼回京,蜀地僧人法震来告诉他说:“我在云安酒家遇到一个乞丐,说姓赵,在黄州时认识苏学士,托我向您问候。”他的相貌确实与赵生相似。当时兴国太守朱彦博的儿子也在座,回去告诉父亲,朱彦博立即发掘坟墓查看,只见一根手杖和两根胫骨罢了。【旧通志】土主相传是宋代西蜀人,姓张,排行第七,称张七相公。明代《一统志》在“张相公庙”条下注说:“宋代麻城县人张行七,毁坏沿江的淫祠,被关进监狱。县中发生火灾,他被释放出来抵御火灾,骑着乌骓马,手执红色棍棒,指向火焰,火便熄灭。于是到了县城西北的五脑山,人和马都化去了。后人建祠祭祀他。”宋代封他为紫防侯,明代封为助国顺天王。师戒住在蕲州五祖山。《春渚录》说,苏东坡的前身是五祖戒和尚,所以东坡在岭外所作诗中说:“父老争看乌角巾,应缘曾现宰官身。溪边古路三叉口,独坐斜阳数过人。”《志林》又说:“我梦见与子由以及蜀僧聪一同迎接五祖戒,后来三个人做的梦竟然相同。”东坡写信来说:“早晚就能相见。”三人很高兴,出城迎接他。法演,《指月录·蕲州五祖法演禅师》记载:他是绵州邓氏的儿子,三十五岁时才舍弃家庭,剃发出家并受具足戒。起初参拜圆照本禅师,后来再次参拜浮山远禅师。远禅师有一天对他说:“我老了,恐怕白白耽误你的光阴,你可以去依止白云禅师。”法演与白云问答后有所领悟,献偈说:“特印可。”后来白云命他分座说法,开示后来求学的人。崇宁三年圆寂时,山崩石落,四十里以内的岩谷都震动轰鸣。明代柳夫人,她的祖先是蜀人。祖父秉忠、父亲正,都曾在元朝做官。柳夫人生来灵异,幼年被贼人掳掠,坚贞不屈;贼人用刀砍她,她却毫发无伤,贼人惊骇,把她抬了回去。稍长后,她喜好道术和纬术,嫁给龙氏,已经有了儿子。祖父谋划抵抗明军,夫人说天命已有归属,祖父不听,最终与女婿战败而死,夫人成为俘虏。洪武元年,她被放回,沿江上行,昼夜之间波涛发出奇异光彩,随船到阳逻虎头矶才停下。她于是坐在山顶,搓麻七天。有一位老叟从袖中取出一卷符箓交给她,说:“明白这道法,就能役使鬼神、驱使六丁。”当夜风雷大作,拔起树木,猛兽潜藏,荆棘丛顿时分开。正逢邓将军愈讨伐麻阳,经过阳逻时穿着便服,前往拜见夫人,说:“将军不乘车吗?”愈命将士与她比试,众人都被禁制,不能发作。夫人知道愈轻视麻阳,便说:“将军不要轻敌,如果发生危急,我应当帮助你。”愈问她有什么征兆,她说:“群鸦结阵。”邓愈进军讨伐,果然失利。天忽然昏暗,群鸦飞翔聚集,人们看见穿绯红衣服的夫人骑马在空中跃行,霹雳震山,转动石块、扬起尘沙。邓愈乘势进攻,大胜麻阳,于是平定了那里。回去后奏报太祖,太祖赐封她为妙真夫人。后来夫人想建泰岳祠,却苦于没有建筑材料。正好有木筏遮蔽江面顺流而下,她便用一根丝线系住木筏,整筏木材竟然胶着不动,商人于是把木材运来,在矶石上建祠。后来夫人活到九十岁,才解脱离去。【旧通志】万福敦,《续文献通考》记载:字玉山,罗田人。幼年学习科举业,后来放弃,投塔山寺为僧,法名道玑。他擅长踵息修炼,不吃荤腥、面食、盐和乳酪。又通晓风角、堪舆、奇门、符水等术,尤其精于医术。他画兰花有清雅韵致;其他如琴、击剑、蹴踘、蹑蹻等各种技艺,也都达到能品。向人预言祸福,大多奇异地应验。人们问他原因,他说:“太清之中没有迷蒙的云,内心真诚就能明白。”他游历霍山,认为青龙河有祥瑞之气,便居住在那里。第二年,他忽然对主人说:“灵鹤夜里会来,如果我暂时睡着了,希望你赶快把我叫出门。”当天夜里风声像骤然奔腾,瓦片砖石全都鸣响。主人举火把查看,只见群鹤聚集在竹梢,倒下压住了墙屋。呼喊玉山没有回应,进屋窥看,只见他整衣盘坐,已经去世,享年九十二岁。他起初把法术传给陶仲文,能够在白天招来仙鹤,并对他说:“施行此术可以获得富贵。”嘉靖年间,陶仲文受到特别宠幸,询问他的老师,便赠给玉山“清防神霄演法真人”的称号。梅道人住在蕲水竹瓦店,是农民。他得到异人传授的法术,于是挖掘土室,大小只能容膝,在其中坐卧五十多年。他的儿子每天送几瓯稀粥给他;儿子死后,孙子继续这样供养。他在睡卧处放着一卷《黄庭经》,时时展开观看。有人询问他的道术,他默默不说话。他面色红润,身体丰满有光泽,肌肤细腻如脂。土室外积雪有二三尺深,他不戴帽子便走出去,在冰凌中来回行走,也不觉得寒冷。八十多岁时,他坐着去世,人们便把土室封闭起来。【旧通志】释法幢姓李,是黄梅永福乡人,做四祖寺的僧人。他死后,广济安乐乡余志玉家生了一个儿子,自称:“我是法幢。”他辨认过去的物品,没有一点差错,人们称他为“再来僧”,他仍然住在原来的寺院。永乐年间,他被召到京师,获赐居住在报恩寺。香林在正德年间来到黄梅,住在老寺的白云洞。洞中有老虎正在哺乳幼虎,香林呵斥它,老虎咆哮着离去。香林在洞中盘坐七天,没有吃熟食,人们认为这很奇异。静鉴住在黄梅妙高山,每年种芋头三百六十株,每天吃一株,刻苦精进。慧鉴浑圆,至今肉身仍在那里。无念名深,是东山熊氏的儿子,幼年丧父,剃发出家,遍游各地。他曾参拜一位名宿,正值名宿锄草整理瓜茄,便请师父开示,名宿只指着说:“黄瓜茄子。”参学四十年后,他忽然有所省悟。他原本不识字,从此作偈、写诗、书信以及口头吟诵,都流畅如水。晚年进入黄檗山,建立禅林;有人来请教,他总是动辄斥骂。各地流传着“天童打黄檗,骂之”的话。云峰俗姓张,是蕲水人。正德丙子年出生,年少时出家,云游六十年后回到故乡,旧日亲友没有一个还活着,只有朱氏老妇还认得他。人们以正德、嘉靖年间的事情询问他,他都不知道,只说:“那时三公庙前只有几户人家,不像如今有这么多店铺街市。”明朝末年壬申年去世,享年一百一十七岁。奉常官为他作了《寿僧传》。
徳心住三角山白云庵,不识字,惟司炊爨。拜观音,愿通文。一日倾浄水处,生莲花一枝。因闭闗三年,遂得顿悟,悉解诸经,并博通文字。言晴雨輙验之。蜀所居寺后,有大石数十丈,欲崩势,屹屹压瓦上。师向石上坐诵心经,即合不复坠。蜀人为开道塲。撮米和尚栖罗田云山洞中,日止食米一撮,一趺坐輙七日,问休咎多验。临化,令其徒投骨水中,不沉【以上旧通志】皇清山铎,名真,在徳化县李氏子,出家悟道,住黄梅四祖寺,复住浠川华桂寺,预定化日期,至端坐书偈曰:「从无量刦来,与众生为伍,将此皮骨送入江河,喂鱼鼈鰕蟹,济众生饥苦,免占檀那地土。浩浩长波,是吾归所。」掷笔,大喝一声而逝【旧通志】戒显,太仓人,顺治间住黄梅四祖寺。显,儒家子,既出家,苦习头陀行,无书不读。开四祖万工池,得三峯法,至今人称四祖显云【旧通志】安陆府晋葛洪《晋书·列传》字穉川,句容人。少好神仙▯养之法,从祖元呉时学道得仙,以其炼丹秘术授弟子郑隠。洪就隠学习得其法,闻交阯出丹砂,求为勾漏令。后止罗浮山炼丹,优游著述。所着《内外篇》凡一百一十六篇,年八十一卒,顔色如生,体亦柔软。世以为尸解云。旧《通志》载隠于当阳紫葢山。南北朝张元始居荆门,好黄老,能隠形易貌,年一百十六,告别所知而殁。湘东王奇之,留其枕【旧通志】唐司马子防,明《一统志》,台州人,炼丹于内方山,丹成,后人名其村曰马仙村。李太白集,子防谓余有仙风道骨,可与神游入极之表,乃着《大鹏遇希有鸟赋》以自广。释承皓《指月録》荆州军玉泉僧依大力院出家,后游方。防北塔广和尚发明心要,得大自在三昧。制犊鼻裈,书歴代祖师名字曰:“惟有文殊普显较些子。”且书于带,故丛林目为皓布裈。示寂,门人围绕。师笑曰:“吾年八十一,老死舁尸出,儿郎齐着力。一年三百六十日。”言毕而逝。白乳,广明中住弥勒院,戒行精専。黄巢兵残郢,复二州,脇之不从。巢怒欲杀之,刄方加颈,白乳涌出。巢大惊异,后竟为乱兵所害。人收其遗骸,为浮图▯之【旧通志】五代知节禅师,开运中结庐荆门西山。荆南高氏出师攻伐,道由荆门,知节告以成败,悉验。师还,乃伐藤为牀以荐节。每荷笠下山,即雨。尝驱猛虎与之并游,结庐潭上,蛟龙避焉【旧通志】宋杨仙,失其名。宣政间,道人尝寄郢州朱司户家,数载,落魄不羁,狂饮自如,朱不少厌。一日,酒酣曰:“我辞世矣。”无疾而逝,▯山中。后二载,朱住京师,忽见于道,言笑如旧。诘所以不言,朱归发墓视之,乃空棺。因创塔于墓【旧通志】张道清,明《一统志》:郢州人。熈宁间入九宫山修道。光宗疾,召治之,以符水进,輙愈。修醮夕,光景如昼。赐号真君。宁宗书“钦天瑞庆宫”,赐之。竟脱郢州,林溪僧僧问:“如何是无缝塔?”师曰:“复州城。”曰:“如何是塔中人?”曰:“龙兴寺。”尝卓锡于纂子山,泉水涌出【旧通志】明从铉,字又铉,一字鼎熺,安陆人。正统八年,母梦湘子入室而生,骨相奇伟,笃好黄老之术,谢婚聘,辞父游嵩华,遇异人授大还药,丹成,云迹靡定。万厯庚寅,郡守阮屏麓自述昔游太华,偶失路,遇铉指引,见道貌轩举,问姓氏,年已百六十嵗矣。后闻入华山絶巘,不知所终【旧通志】碧天自蜀入荆门四十余年,一日谓其徒曰:「吾当西矣。」坐禅榻,合掌跏趺,火自内焚,及胸尚诵佛号不已,须防化去【旧通志】徳安府唐胡紫阳居随州,飱霞楼,吸景炼气,与李白、元丹邱、演数人高谈混元,金书玉诀。白赞其身,揭日月,心飞蓬莱,特为访之,以求得其精术【旧通志】释大用,不知何许人。元和七年,行脚至安陆石佛山,趺坐其麓。忽举杖得前梁瓦,如许藏土隙中,因卓锡焉。示寂,建墖于山之阳。嵗旱,斋沐扫墖,輙雨。万厯间,邑令髙一迪过此,强起视之,尚缄目作笑容,髪已垂肩,爪盘于膝。高曰:「生耶?」刺之,赤液徐出。少焉,四山云合,风雷俱作。高百拜悔罪,封扄而去。后好事者再为启视,则枯矣【旧通志】宋唐风仙名守澄,随州人。幼入武当,姿貌清奇,杖头常挂葫芦数十,往来均房间。郡守程进令开辟武当,预道人吉凶,多奇中,常叱辱人,被叱者即防。福庆人以风仙称之。或立积雪,或卧道路,常有虎豹守卫。后莫知所在【旧通志】元鲁洞云,名大宥,号洞云子。应山人,幼入武当学道,遍歴南北。至元乙亥,偕汪正常开复武当,往紫霄、南岩。年八十余,以道着逺近,防墨片纸可疗异疾。解化之日,顔面若童子【旧通志】
译德心住在三角山白云庵,不识字,只负责烧火做饭。他礼拜观音,发愿能够通晓文字。一天,他把净水倒在地上,水中生出一枝莲花。于是闭关三年,终于顿悟,所有佛经都能理解,也广泛通晓文字。他预言晴雨,总能应验。蜀地他所居寺院后面有一块几十丈高的大石,眼看就要崩塌,直立着压在瓦片上。德心面向石头坐下诵读《心经》,石头便合拢固定,再也没有坠落。蜀人于是为他开辟道场。撮米和尚住在罗田云山洞中,每天只吃一撮米;每次盘坐便达七天。人们问他吉凶祸福,多能得到应验。他临近化去时,命弟子把他的遗骨投入水中,骨头竟不下沉。【以上旧通志】皇清山铎,名真,是德化县李氏之子。出家悟道后,住在黄梅四祖寺,又住浠川华桂寺。他预先确定去世的日期,到那天端坐着写偈说:“从无量劫以来,我一直与众生为伍;如今把这身皮骨送入江河,喂给鱼、鳖、虾、蟹,救济众生的饥苦,也免得占用施主的土地。浩浩荡荡的长江波涛,就是我的归宿。”写完后掷下笔,大喝一声去世。【旧通志】戒显是太仓人,顺治年间住在黄梅四祖寺。戒显出身儒家,出家后苦心修习头陀行,没有哪部书不读。他开凿四祖万工池,获得三峰法脉,直到今天人们仍称他为四祖显。【旧通志】安陆府 晋代葛洪,《晋书·列传》记载:字稚川,句容人。年轻时喜好神仙导引养生的方法。他的从祖父在吴国时学习道术得道成仙,把炼丹秘术传给弟子郑隐。葛洪向郑隐学习,获得其法,听说交阯出产丹砂,便求任勾漏令。后来停留在罗浮山炼丹,悠闲地著书立说。所著《内篇》《外篇》共一百一十六篇,八十一岁去世,面色如生,身体也柔软,世人认为这是尸解。旧《通志》记载,郑隐在当阳紫盖山。南北朝张元始居住在荆门,喜好黄老之学,能够隐形变貌,活到一百一十六岁,向亲友告别后去世。湘东王认为此事奇异,留下了他的枕头。【旧通志】唐代司马子防,据明代《一统志》记载,是台州人,在内方山炼丹。丹炼成后,后人把他的村庄称为马仙村。李白诗文集中说,子防认为我有仙人的风姿和道家的骨相,可以与神灵神游到极远之处,于是我写《大鹏遇希有鸟赋》来自我舒展。释承皓,《指月录》记载:他是荆州军玉泉寺僧人,依大力院出家,后来云游各地。参访北塔广和尚后,明白了心要,获得大自在三昧。他制作犊鼻裈,在上面写历代祖师的名字,说:“只有文殊普显稍微强一些。”又把这句话写在衣带上,所以丛林中称他为“皓布裈”。示寂时,门人围绕在旁。承皓笑着说:“我今年八十一岁,老死后你们抬着尸体出去,孩子们一起用力。一年三百六十日。”说完便去世。白乳在广明年间住在弥勒院,戒行精专。黄巢军队攻破郢州,又攻取二州,威胁他归顺,他不答应。黄巢大怒,想杀死他,刀刚架到脖子上,白乳的脖颈却涌出乳汁。黄巢大为惊异,但白乳后来终究被乱兵杀害。人们收殓他的遗骸,建浮图安葬。【旧通志】五代知节禅师在开运年间于荆门西山结庐。荆南高氏出兵征伐,行军道路经过荆门,知节预言成败,全都应验。知节回来后,便砍藤编床供他休息。每当他戴斗笠下山,就一定下雨。他曾驱赶猛虎与自己一同游行,在潭边结庐居住,蛟龙也避开那里。【旧通志】宋代杨仙,失去姓名。宣和、政和年间,有位道人曾寄居在郢州朱司户家中,多年落魄不羁,纵情狂饮,朱司户始终不嫌弃他。一天酒兴正浓时,他说:“我要离开人世了。”随后无病去世,葬在山中。两年后,朱司户住在京师,忽然在路上见到他,言谈笑貌都和平常一样。朱司户追问缘故,回去后打开坟墓查看,原来只是一具空棺。因此在墓旁建塔。【旧通志】张道清,明代《一统志》记载:郢州人。熙宁年间进入九宫山修道。光宗患病,召他入宫医治,他进献符水,光宗每次都痊愈。他修建醮仪的夜晚,光明如同白昼。光宗赐号真君。宁宗亲自书写“钦天瑞庆宫”,赐给他。竟脱居住在郢州。有僧人问:“什么是无缝塔?”师父说:“复州城。”僧人问:“什么是塔中人?”师父说:“龙兴寺。”他曾在纂子山卓锡,泉水便涌了出来。【旧通志】明代从铉,字又铉,另一字鼎熺,安陆人。正统八年,他的母亲梦见湘子进入屋中,随后生下他。他骨骼相貌奇伟,笃信黄老之术,辞谢婚姻聘礼,告别父亲游历嵩山、华山,遇到异人,得到大还丹药。丹炼成后,行踪不定。万历庚寅年,郡守阮屏麓叙述自己过去游太华山时偶然迷路,遇到从铉为他指引;只见从铉相貌如道士、仪态高举,询问姓名时,才知道他已经一百六十岁了。后来听说他进入华山绝巅,不知最终去了哪里。【旧通志】碧天从蜀地进入荆门,已经四十多年。一天,他对弟子说:“我应当向西去了。”于是坐在禅床上,合掌盘腿,火焰从体内燃烧起来;即使烧到胸部,他仍不停诵念佛号,片刻之后便化去。【旧通志】德安府 唐代胡紫阳居住在随州的餐霞楼,吸纳日月精气、炼养元气,与李白、元丹丘、演等数人高谈混元之道和金书玉诀。李白称赞他的身心,认为他能揭举日月、心游蓬莱,特意前去拜访他,以求得到他的精妙道术。【旧通志】释大用,不知是什么地方人。元和七年,他行脚来到安陆石佛山,在山麓盘坐。忽然举杖,得到前朝梁代的瓦片,原来藏在土缝中,于是把锡杖立在那里。示寂后,在山的南面建塔。每逢旱灾,人们斋戒沐浴、打扫佛塔,往往就会下雨。万历年间,县令高一迪经过这里,强行把他叫起来查看;只见他仍闭着眼睛,面带笑容,头发已经垂到肩上,指甲盘绕在膝上。高一迪问:“还活着吗?”用针刺他,红色液体慢慢流出。不一会儿,四面山上的云聚拢起来,风雷同时发作。高一迪叩拜百次,悔罪后封闭佛塔离去。后来好事者再次打开察看,他已经枯干了。【旧通志】宋代唐风仙,名守澄,随州人。幼年进入武当山,姿貌清秀奇异,杖头常挂着几十个葫芦,往来于均州、房州之间。郡守程进命他开辟武当山,他预言人的吉凶祸福,大多奇异地应验;他常常斥责辱骂别人,被他斥骂的人往往随即遭祸。福庆人因此称他为风仙。有时他站在积雪中,有时躺在道路上,常有虎豹守卫在旁。后来不知所终。【旧通志】元代鲁洞云,名大宥,号洞云子,应山人。幼年进入武当山学道,遍历南北各地。至元乙亥年,与汪正常一起修复武当山,游历紫霄、南岩等处。他八十多岁时,以道术闻名远近;用墨写在纸片上的字,能够治疗奇异的疾病。他解化之日,面色像童子一样。【旧通志】
王真人,徳安人,修炼于零陵之元和山。元初,赐观额为万夀宫,封懿徳真人,徴入朝,遂不复返【旧通志】明赵童,洪武初,乞食应城,竟莫详其年。披鹑衣,系瓢杖,头治病,立愈。雪天輙露坐,去坐丈许无雪。溽暑坐卧赤日中,身无汗垢。日居应城,不逺出,而邑人多于襄、郢、荆、岳间数数见之。江西张真人以舟迎去,拜恳长生术,数月无一言。加以刑童遽死,令人瘗之。舁棺者觉其轻,启视之,惟一竹杖存焉【旧通志】释灵山名传然,潘姓,家于安陆东郊,为郡功曹。一日问法于禧公,言下大悟,遂祝髪跣足,草庵中念佛不置。贼氛之变,亦不避贼,笑问曰:「如何成佛?」曰:「不杀人,不放火,便是活佛。」贼闻斯言,遂掷弓矢,罗拜而去【旧通志】荆州府周韦震《神仙传》号玉子,南郡人,少好学,众经。周幽王征之,不出。乃叹曰:“人生世间,日失一日,去生转逺,去死转近。但贪富贵,不知养性命,尽气絶。虽位为王侯,金玉如山,何益于灰土乎?独有神仙度世,可以无穷耳。”乃师长桑子,具受众术,别着道书百余篇。后入崆峒山,合丹,白日升天而去。南北朝老尼,太清间,宜都有老尼,诵经于紫竹庵。庵临溪侧,一日溪水暴涨,老尼大笑,掷蒲团于水中,趺坐其上,诵《普门品》,顺流由汉阳江出清江而去,莫知所之。后人因名为师姑溪【旧通志】南岳邓先生,名郁,字彦达。《南史·邓岳传》:荆州建平人,少而不仕,隠居衡山极峻之岭,立小板屋两间,足不下山,断谷三十余载,惟以涧水服云母屑,日夜诵《大洞经》。梁武帝敬信殊笃,起五岳楼贮之。天监十四年,忽见二青鸟,悉如鹤,大鼓翼鸣舞,移晷方去。谓弟子曰:「求之甚劳,得之甚逸。青鸟既来,期防至矣。」少日无病而终。武帝后令周舍为《邓元传》序其事。隋岑道愿,明《一统志》:江陵人。隋初避难,泝三峡至万州江南山岩下修炼,食黄精百余嵗而逝。唐贞观十八年,常属香于商人,令往所隠岩下爇之。商人不往,涛怒,舟不能上,乃返。爇香波,遂平。智者禅师指月録讳智顗荆州华容人姓陈氏年十八丧二亲于果愿寺依僧法绪出家隋开皇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趺坐而逝师始受禅教终乎灭度居天台二十二年建大道塲一十二所国清最居其后及荆州玉泉寺等共三十六所度僧一万五千人写经一十五藏造金铜塑画像八十万尊事迹甚广按神僧传释智顗字徳安姓陈氏頴川人年十八投湘州果愿寺出家后于当阳县玉泉山立精舍勅给寺额名曰一音开皇十七年卒于天台山所载小异未知孰是慧安神僧传,姓卫氏,枝江人。大业中,开通济渠,追集夫丁,饥殍相望。师乞食救之,存济者众。指月録:嵩岳慧安国师,得法黄梅,徧歴名胜。▯帝常徴师不起,唐髙宗徴师亦不赴。武后以师礼迎至辇下,景龙中示寂,春秋一百二十八。唐邓道士相传居荆州紫霞观,丹成仙去,炉旁遗丹二粒,鲍氏二妇吞之,亦仙去。宋政和间建观【旧通志】卢山人《酉阳杂俎》荆州人,寳厯中常贩烧朴石灰,往来于洑南草市,时防露奇迹。贾人赵元卿从之游,言事多奇验,人争问之,恶其烦,遂避之。复州元卿言,卢生状貌老少不常,亦不见其饮食,所论多奇怪。范侪《水经注》枝江东南富城洲上有精庐,侪居之,自言巴东人,少游荆土,多盘桓县界,恶衣食,萧散自得,言未来事多验,人心欲见,歘然对面,寻求之,终弗遇也。虽迳跨诸州,未尝见其济涉。释道悟《指月録》:▯州东阳张氏子,神仪挺异,幼而生知,年十四出家,精修梵行,谒径山国一,受心法,服勤五载,复谒石头,言下顿悟,后居天皇,客无贵贱,皆坐而揖。江陵尹仆射裴公稽首问法师,接之无加礼,裴愈归向。按《指月録》有两道悟,一住荆门天王寺,系渚宫崔子玉之裔。崇信指月録《澧州龙潭崇信禅师》渚宫人也。其家卖饼,师少而英异。初,道悟和尚潜居天皇寺,人莫之测。师家于寺巷,常日以十饼餽之。天皇受之,每食毕留一饼,曰:“吾惠汝以廕子孙。”师一日自念曰:“饼是我持去,何以反贻我耶?其别有防乎?”遂造而问焉。皇曰:“是汝持来,复汝何咎?”师闻之,颇晓元防,因投出家。皇曰:“汝昔崇福善,今信吾言,可名崇信。”由是服勤左右。师后诣澧阳龙潭栖止。五代王保义女,保义为荆南高从诲行军司马,生女不食荤血。五嵗通《黄庭》等经。及长,梦渡水登山,见金银宫阙,云是方丈。仙女数十人中,一人曰麻姑,相结姊妹,授以琵琶数曲。自是数夜一遇,一夕复梦麻姑曰:“即当相邀。”明日庭中有白鹤音乐,女奄然而逝【旧通志】
译王真人是德安人,在零陵元和山修炼。元朝初年,赐给道观匾额“万寿宫”,封为懿德真人,征召入朝后,便没有再回来。【旧通志】明代赵童,洪武初年在应城乞食,没有人弄清他的年岁。他披着鹑衣,系着瓢,拄着杖,替人治病,立即痊愈。下雪时他总是露坐,离他坐处一丈左右的地方都没有雪;天气闷热时,他坐卧在烈日中,身上没有汗垢。他每天住在应城,并不远行,但应城人却常常在襄、郢、荆、岳之间看见他。江西张真人用船迎接他离开,请求长生之术,几个月他一句话也不说。后来张真人对他施加刑罚,赵童突然死去,张真人让人把他埋葬。抬棺材的人觉得棺材很轻,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根竹杖。【旧通志】释灵山名传然,姓潘,家住安陆东郊,曾任郡功曹。一天,他向禧公请问佛法,听到话后大悟,于是剃发出家,赤脚在草庵中不停念佛。盗贼作乱时,他也不躲避,笑着问盗贼:“怎样才能成佛?”盗贼回答:“不杀人、不放火,就是活佛。”盗贼听到这话,便扔下弓箭,列队拜谢后离去。【旧通志】荆州府 周代韦震,《神仙传》记载:号玉子,南郡人。年轻时喜好学习,通晓众多经书。周幽王征召他,他不肯出仕,于是叹息说:“人活在世上,每天都少一天,离生越来越远,离死越来越近。只是贪图富贵,不知道保养性命,最终耗尽精气而死。即使地位做到王侯,金玉堆积如山,对化为灰土的结局又有什么益处呢?只有神仙能够超度世人,生命才可以无穷。”于是拜长桑子为师,完全学会各种道术,另行著作道书一百多篇。后来进入崆峒山炼丹,白日升天而去。南北朝时有一位老尼姑。太清年间,宜都有一位老尼在紫竹庵诵经。庵靠近溪流,一天溪水突然暴涨,老尼大笑,把蒲团扔进水中,盘坐在上面诵读《普门品》,顺流经汉阳江流入清江而去,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后人因此把那里命名为师姑溪。【旧通志】南岳邓先生,名郁,字彦达。《南史·邓岳传》记载:他是荆州建平人,年轻时不做官,隐居在衡山最险峻的山岭上,搭建两间小板屋,足不下山,断绝谷物三十多年,只饮用山涧水并服食云母粉,日夜诵读《大洞经》。梁武帝非常敬重信仰他,起选五岳楼供他居住。天监十四年,他忽然看见两只青鸟,形状都像鹤,猛烈鼓翼,鸣叫飞舞,过了很久才离去。他对弟子说:“求道非常劳苦,得到它却很安逸。青鸟既然来了,我的归期就要到了。”过了几天,他没有生病便去世。武帝后来命周舍作《邓元传》,为此事作序。隋代岑道愿,明代《一统志》记载:江陵人。隋初为躲避祸乱,沿三峡逆流而上,到万州江南山岩下修炼,吃黄精一百多年后去世。唐贞观十八年,他常常托商人带香,命商人到他隐居的岩洞下焚烧。商人不肯前往,江涛愤怒,船不能逆流上行,只得返回。商人把香在江面焚烧,江波便平静下来。智者禅师,《指月录》记载:法名智顗,荆州华容人,姓陈。十八岁时父母双亡,在果愿寺依从僧人法绪出家。隋开皇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盘坐而逝。他起初接受禅法教义,最终达到灭度;住在天台二十二年,建立大型道场十二所,国清寺居其后,另有荆州玉泉寺等,共三十六所;度僧一万五千人,抄写经书十五藏,铸造金铜像、塑像和画像八十万尊,事迹非常广泛。根据《神僧传》,释智顗字德安,姓陈,颍川人,十八岁投湘州果愿寺出家,后来在当阳县玉泉山建立精舍,皇帝敕赐寺额,名为一音寺;开皇十七年卒于天台山。两种记载略有不同,不知哪一种才是正确的。慧安,《神僧传》记载:姓卫,枝江人。大业年间开通济渠,征集民夫,因饥饿而死的人接连不断。慧安乞食救济他们,得以存活的人很多。《指月录》记载:嵩岳慧安国师在黄梅得法,遍历名山胜地。隋炀帝多次征召他,他不肯出山;唐高宗征召他,他也没有赴召。武后以礼迎接他到京城,景龙年间示寂,享年一百二十八岁。唐代邓道士相传住在荆州紫霞观,丹炼成后成仙离去,丹炉旁留下两粒丹药。鲍氏家的两个妇人吞下丹药,也成仙离去。宋政和年间修建紫霞观。【旧通志】卢山人,《酉阳杂俎》记载:荆州人。宝历年间常贩卖烧制朴石得到的石灰,往来于洑南草市,当时不时显露奇迹。商人赵元卿跟随他交游,说起事情来多有奇异应验,众人争相询问,他嫌烦,于是躲开。复州的元卿说,卢生的相貌和年龄没有固定,有时老、有时少,也没见他饮食;所谈论的事情多奇怪。范侪,《水经注》记载:枝江东南富城洲上有精舍,范侪居住在那里,自称巴东人,年轻时游历荆地,多在县境内停留。他穿着破旧衣服,吃着粗劣食物,神情萧散而自得,预言未来之事多能应验。人们想见他时,他忽然就出现在面前;等再去寻找,却始终遇不到。即使经过各州,也从未见过他渡水。释道悟,《指月录》记载:他是▯州东阳张氏之子,神情仪表挺拔奇异,幼年便有天生的智慧。十四岁出家,精心修习梵行,拜径山国一为师,接受心法,勤勉侍奉五年;又拜石头和尚为师,听到开示便顿悟。后来住在天皇寺,不论来客身份贵贱,都让他们坐下并作揖相见。江陵尹、仆射裴公向他叩首问法,他接待时没有增加礼节,裴公因此更加归依。按《指月录》记载,有两个名为道悟的人,其中一人住在荆门天王寺,是渚宫崔子玉的后裔。崇信,《指月录·澧州龙潭崇信禅师》记载:他是渚宫人。他家里卖饼,崇信年少时就聪颖奇异。起初道悟和尚隐居在天皇寺,没有人能摸清他的境界。崇信家住寺院巷旁,每天送十个饼给他。天皇和尚接受后,每次吃完都留下一个饼,说:“我把这个饼回赠给你,用来荫庇你的子孙。”崇信有一天心想:“饼是我拿来的,他为什么反过来送给我?难道另有深意吗?”于是前去询问。天皇说:“这是你拿来的,我再还给你,有什么过错呢?”崇信听后,颇为明白其中的玄妙,于是投入佛门出家。天皇说:“你过去崇尚福善,如今又信奉我的话,可以取名崇信。”从此他勤勉侍奉左右。后来崇信前往澧阳龙潭居住。五代时王保义的女儿。王保义担任荆南高从诲的行军司马,女儿出生后不吃荤腥。五岁时就通晓《黄庭》等经书。长大后,她梦见渡水登山,看见金银宫殿,说那是方丈山。几十名仙女中有一人名叫麻姑,与她结为姊妹,传授她几支琵琶曲。从此她连续几个夜晚都能梦见麻姑。一天夜里,麻姑又在梦中说:“我马上就要来邀请你了。”第二天,庭院中出现白鹤和音乐,女子突然死去。【旧通志】
逺法师,江陵人。游灵鹫山,有檀越献柿,寄于冬青树。三年一结实,味苦不堪食。故大统间有冬青树生柿之异【旧通志】元侯大中公安人,号损斋。儒术道业逈出寻常。大定初,应召建国醮,宣授师号而归。未逾年,产芝二茎于堂,七朶,色如青玉。有诗集传世。学士元明善撰记【旧通志】赵惠宗,宜都人,得九仙箓秘法,忽于县东北积薪自焚,众往观之,宗怡然坐火中,斯须化为瑞云仙鹤而去,火既尽,其下草犹青,得遗诗二首,传于世【旧通志】张守清,名洞囦,号月峡叟,宜都人,幼习举子,未成弃去,更为县曹掾,年三十二,叹曰:「河清可待,人夀几何,奈何不早为计,退隠于清防妙化岩,精修上道,一日乗白鹤冲举【旧通志】明癞和尚。洪武初年,有癞和尚行乞于市,腥秽触人,人皆恶之。一日卧佑圣观中,道士费道元问之曰:“老衲癞甚,亦自觉臭否?”曰:“不闻。”又以薫炉置其侧,曰:“香否?”曰:“不闻。”费曰:“若是则鼻不能辨香秽矣。”和尚笑曰:“沉檀香满太虚,却无受处;秽恶腥闻,太虚亦无染处。子以我为癞耶?”因解衲示之,肤若凝雪,道人异之,乃作礼。已遽失和尚所在【旧通志】好了道人,不知何许人,亦不知姓氏。体貌怪古,椎结芒履,性嗜酒饮,数石不醉。善为巧法,奇中,能使▯。正徳间,常往来宜都山中。叩其姓氏,笑而不答,但防首曰:“好了。”人以故呼为“好了”。道人居无几,大疫。道士遍诣诸疫者家,呼曰:“尔曹急去,毋困此一方人也。”疫遂止,道士亦去,莫知所之。雷九功,夷陵人。生有异相,手可过膝。少不慧。一日有张道人呼其小字,功遂从之游。引入一楼,饮食歌舞,非人间。有一日欲之长阳,令功闭目,耳中但闻风声。俄顷至,归过石门洞。道人以土书「月峡张仙」数字,至今犹存。乆之道人辞去,遗功以诗。功归,輙逆知来事,但曰:「吾以某日行矣。」至期卒,年仅弱冠。大风拔木,道人所遗诗忽失所在。卒后三十五日,室有火光,视之得功手书别家人。诗人以为尸解云。王相,监利人,补弟子员,读书城南小园。月夜輙有黄冠扣户,入与谭黄白术。后则当昼亦来。相事母极孝,又不欲以牲杀供甘防。黄冠授以弓小如钩,以筯为矢,命射小雀,发輙中。往来三年许,黄冠忽辞曰:“吾去三十年,复来比相五十,已忘之矣。”其初度日,忽忆前约,亟起诣园,则黄冠已至。即张筵,黄冠因指壁门隙,呼男子美女六七人,奏音乐。乐毕,以土书诗,几上前二句字不可晓,中云:“当年犹有维摩笔,今日却无钟子音。闲敲几句乾坤老,朗诵一声天地惊。”劝君早掷王乔舄,同作昆仑阙上人。振衣而去,约以中秋蝉鸣,伺我阶除。是夕,蝉自云中坠,鸣不休。相举手拾蝉而逝。越三日如生。朱疯子不知何许人,▯癫者居青谿,言人祸福多奇中,时乞有余,咸给众乞。一日谓土人:“吾且死,幸瘗吾。”众允之。居嵗余后,有见疯子荷担而行者,众大骇,共发塜,空穴而已。了机形▯僧,自云从终南山来,初居崔家洞一年,及游鹿苑,见招仙岩,洞居之,嵗余,忽谓人曰:“吾闭闗,幸为塞垣穴,七七日。”土人如其言,一日,岩罩浓云,闗门洞开,众大骇,乃相与攀岩,开垣穴,洞视之,不见,惟蒲团草履存焉。罗万防字明献,夷陵人。少游太学,有声。仕郡佐,视事輙病,退则否。因决意致仕。当走长安,时梦入一古刹,两沙弥前导,至一室,有大书法朗二字。自是常梦至其处。及解任后,道经一寺,恍如旧游,须防二沙弥前迎,厯厯如梦中至一室,则大书法朗二字在焉。防异而叩之,则曰:「师祖法朗坐化已乆矣。」自是防每题咏輙自识为法朗云【以上旧通志】襄阳府上古《真武明一统志》浄乐国王太子也,生而神灵,察防知逺,长而勇猛,惟务修行,志除邪魔。遇紫虚元君授以道秘,遂越东海游览,又遇天神授以寳剑,入武当山修炼,居四十二年,功成白日飞升。奉上帝命,往镇北方,披髪跣足,蹑离坎真精,建皂纛▯旗,统摄▯武之位。神威赫然,歴代显著。本号▯武,宋避讳,改曰真武。周▯谷子续文献通考。晋平公时人,姓王,名诩,居逺安,常入云梦山采药得道,顔如少童,隠居青溪之▯谷,因以自号。苏秦、张仪尝受捭阖之术,三年辞去。▯谷子曰:“二子轻乔松之永夀,贵一旦之浮荣,惜哉!”处人间数百嵗后,不知所终。汉戴孟《神仙传》本姓燕名济字仲防汉明帝时人入华山及武当山受裴君玉佩金珰经及受石精金光符复有太防黄书能周游名山旧通志载孟落帽于武当山之上迄今呼曰落帽峯
译远法师是江陵人。他游灵鹫山时,有施主送来柿子,他把柿子寄放在冬青树上。冬青树三年才结一次果实,果实味苦,不能食用。因此大统年间出现了冬青树结柿子的奇异现象。【旧通志】元代侯大中是公安人,号损斋。他的儒学和道业远远超出常人。大定初年,他应召主持建国醮,接受朝廷宣授的道士称号后回去。不到一年,堂上长出两根灵芝茎,共有七朵,颜色像青玉。他有诗集流传于世,学士元明善为他撰写记文。【旧通志】赵惠宗是宜都人,得到九仙箓的秘法,忽然在县城东北堆积柴薪自焚。众人前去观看,赵惠宗安然坐在火中,片刻后化作祥云和仙鹤离去。火烧尽后,下面的草仍然青绿;人们还得到他遗留的两首诗,流传于世。【旧通志】张守清,名洞囦,号月峡叟,是宜都人。幼年学习科举业,未完成便放弃,改任县曹掾。三十二岁时叹息说:“黄河变清还可以等待,人的寿命又有多长?为什么不早点筹划,退隐到清防妙化岩,专心修习上乘道术?”后来一天乘白鹤飞升而去。【旧通志】明代癞和尚。洪武初年,有个癞和尚在市中乞讨,腥臭污秽,触犯路人,人人都厌恶他。一天,他躺在佑圣观中,道士费道元问他:“老和尚癞病这么重,自己也觉得臭吗?”他说:“闻不到。”费道元又把香炉放在他身旁,问:“香吗?”他说:“闻不到。”费道元说:“这样看来,你的鼻子已经不能辨别香臭了。”和尚笑道:“沉香、檀香充满太虚,却没有可以接受它的地方;污秽腥臭传遍太虚,太虚也没有被污染的地方。你认为我有癞病吗?”于是解开僧衣给他看,只见皮肤像凝结的白雪。道士感到奇异,便行礼。转眼间和尚已经不知去向。【旧通志】好了道人,不知是什么地方人,也不知道姓什么。他身材相貌奇异古怪,椎形发髻,穿芒鞋,性情嗜好饮酒,能喝几石酒也不醉。他擅长施行巧妙的法术,往往奇异地应验,还能役使鬼神。正德年间,他常在宜都山中往来。人们询问他的姓氏,他笑而不答,只低头说:“好了。”人们因此称他为“好了”。道人居住不久,当地发生大瘟疫。道士到各个染疫者家中,呼喊说:“你们赶快离开,不要困扰这一方百姓!”瘟疫于是停止,道士也离去,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雷九功是夷陵人。他生来相貌奇异,手可以垂过膝盖,小时候不聪慧。一天,有个张道人呼喊他的小名,雷九功便跟随他游历。张道人带他进入一座楼,里面有饮食歌舞,全非人间所有。有一天他们想去长阳,张道人命雷九功闭上眼睛,他只听见耳边风声,不一会儿就到了。回来时经过石门洞,道人用土写下“月峡张仙”几个字,至今还存在。过了很久,道人辞别离去,留下诗给雷九功。雷九功回去后,总能预先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只说:“我将在某日离开。”到了那天,他果然去世,年仅二十岁。大风拔起树木,道人留下的诗忽然也不知去向。去世后三十五天,屋里出现火光,人们查看,发现是雷九功亲笔写给家人的诀别书。诗人认为这是尸解。王相是监利人,补为弟子员,在城南小园读书。月夜常有戴黄冠的人敲门,进来与他谈论炼丹和黄白之术。后来白天也来拜访。王相侍奉母亲极其孝顺,又不愿用宰杀牲畜来供奉甘美食物。黄冠道人传给他一张弓,小得像钩子,又把筷子当作箭,命他射小雀,每次发射都能命中。这样往来约三年,黄冠道人忽然告辞说:“我离开三十年后再来,那时你接近五十岁,已经把我忘了。”到了他最初遇见道人的那一天,王相忽然想起过去的约定,急忙起身到园中,黄冠道人已经到了。王相立即摆设筵席,黄冠道人于是指着墙壁上的门缝,呼唤出六七个男子美女,演奏音乐。音乐结束后,他用土写诗,几案上前两句的字无法辨认,中间写道:“当年犹有维摩笔,今日却无钟子音。闲敲几句乾坤老,朗诵一声天地惊。劝君早掷王乔舄,同作昆仑阙上人。”道人振衣离去,约定中秋蝉鸣时,让王相在台阶前等候。当天夜里,蝉从云中坠下,不停鸣叫。王相举手捡起蝉,便去世了。过了三天,尸体仍然像活着一样。朱疯子不知是什么地方人,像疯癫之人,住在青溪。他谈论人的祸福,大多奇异地应验;有时乞讨所得有余,便全部分给其他乞丐。一天,他对当地人说:“我将要死了,希望你们把我埋葬。”众人答应了。过了一年多,有人看见疯子挑着担子行走,众人大为惊骇,一同挖开坟墓,只见里面空空的。了机外貌像僧人,自称从终南山来。起初住在崔家洞一年,后来游历鹿苑,看见招仙岩,便住进岩洞。一年多后,他忽然对人说:“我要闭关,请你们把洞口封好,七七四十九天后再开。”当地人依照他的话去做。一天,岩洞笼罩着浓云,关门洞开,众人十分惊骇,便一起攀登岩壁,打开封洞察看,却不见了了机,只有蒲团和草鞋留在那里。罗万防,字明献,夷陵人。年轻时游学太学,很有声望。出任郡佐后,每逢处理政务就生病,退下休息便没有病,因此决意辞官。当他将要前往长安时,梦见进入一座古刹,有两个沙弥在前面引路,来到一间屋子,屋中有大字“法朗”。从此他常常梦见来到这个地方。卸任后,他路过一座寺院,恍惚如同旧日游历,片刻间两个沙弥上前迎接,情景历历如梦中所见。到了那间屋子,果然看见大大的“法朗”二字。罗万防惊异,便询问此事,寺中人说:“法朗祖师坐化已经很久了。”从此罗万防每次题诗作咏,总自署为法朗。【以上旧通志】襄阳府 上古《真武明一统志》记载:真武是净乐国王的太子,出生便神异灵妙,能够洞察近处、知晓远方;长大后勇猛无比,一心修行,立志铲除邪魔。他遇到紫虚元君,得到道术秘传,便越过东海游览;又遇天神,获得宝剑,进入武当山修炼,居住了四十二年,功德圆满后在白日飞升。奉上帝命令,他前往镇守北方,披散头发、赤脚行走,踏着离火坎水的真精,建立黑色大旗和玄色旗帜,统摄玄武之位。神威显赫,历代都很著名。他原来的名号是玄武,宋代因避讳改称真武。周代鬼谷子,《续文献通考》记载:他是晋平公时的人,姓王,名诩,居住在远安,常进入云梦山采药得道,容貌像少年,隐居在青溪的鬼谷,因而以此自号。苏秦、张仪曾向他学习捭阖之术,三年后辞别离去。鬼谷子说:“你们二人轻视赤松子、王子乔那样的长生,却看重一时的虚浮荣华,可惜啊!”他在人间生活了几百年后,不知最终去了哪里。汉代戴孟,《神仙传》记载:本姓燕,名济,字仲防,是汉明帝时人。他进入华山和武当山,接受裴君传授的《玉佩金珰经》,又接受石精金光符,并有《太防黄书》,能够周游名山。旧通志记载,戴孟曾在武当山上落帽,直到今天那里仍称为落帽峰。
马鸣生神仙传》:临淄人,本姓和,字君贤。少为县吏,捕贼被伤,暂死。遇神人以药救之,便活。遂弃职随神,周游天下,勤苦歴年。受太阳神丹经三巻,归入山合药服之。不乐升天,但服半剂,为地仙。经歴九州,五百余年后,乃白日升天而去。旧《通志》作「归入武当山合药服之」,未详何本。隂长生《神仙传》新野人,汉皇后之亲属,闻马鸣生得度世之道,乃寻求之。同时共事者十二人,悉归去,惟长生执礼弥肃。鸣生告之曰:「子真能得道矣。」乃将入青城山中,煮黄土为金,以示之,授以《太清神丹经》。丹成,大作黄金十数万斤,以惠贫乏,周行天下,与妻子相随,一门皆夀,后于平都山仙去。旧《通志》作「闻马鸣生隠太和山」,本《明一统志》。晋《竺法慧神僧传》:闗中人,建元元年,至襄阳,止羊叔子寺,不受别请,屡着神异。临死语人曰:「吾死后三日,天当暴雨。」至期果洪雨如注,城门水深一丈。刘永常字道通,歴阳人。少英毅,仕罗邑宰。博览羣书,有遯世之志。太康中,辞官,遂上武当,结茅于石上。不数年,能飞行絶壁,自号谢罗仙,谓谢宰罗之官也【旧通志】释道安《神僧传》姓衞氏,常山扶栁人。七嵗读书,再览能诵。年十二出家,至邺,师佛图澄。及石氏将乱,与弟子慧逺四百余人渡河南游。既达襄阳,复宣佛法。惠逺《神僧传》本姓贾氏,雁门楼烦人。年十三,随舅令狐氏游学许洛,博综六经,尤善庄老。年二十一,欲渡江,与范宣子共契。值中原寇乱,南路阻塞。时沙门释道安立寺于太行、恒山,▯讃像法,便与弟惠持俱投之。后闻讲般若经,豁然而悟。旧《通志》作居襄阳。按《隋经籍志》,沙门卫道安分遣弟子各趋诸方。道安与惠逺之襄阳,后至长安,苻坚甚敬之。耆域《神僧传》天竺人,周流华戎,靡有常所,自发天竺,既达襄阳,欲寄载过江。船人见梵沙门,衣服敝陋,轻而不载。船达北岸,域亦已渡,前行见两虎,虎弭耳掉尾,以手摩其头,虎下道而去。唐厐蕴,其先衡阳人,徙家襄阳,指月録,字道元,世本儒业,少悟尘劳,志求真谛。唐贞元初,谒石头,后参马祖,悟后以舟尽载珍槖数万,沉之湘流,举家修行。将入灭,谓刺史于頔曰:「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言讫,枕于公膝而化,遗命焚弃江湖。刘白云不知何许人,家富好义,在江都市。遇一道士,谓之曰:“子有仙骨,而流浪尘土中,何也?”因出袖中两巻书与之。后白云寓襄州隔江小山上,化兵士数千于其中,紫云帐幄,天人侍卫,连日不散。节度使于頔疑其妖,引兵攻之。白云纵马与从者四十余人,走汉水之上,蹙波起尘,如履平地,追之不得【旧通志】宋陈抟,《宋史列传》:抟字图南,亳州真源人。始四五嵗,戏涡水侧,有青衣媪乳之,自是頴悟日益。及长,读经史百家之书,一见成诵,悉无遗忘,颇以诗名。后唐长兴中,举进士不第,遂不求禄仕,以山水为乐。自言尝遇孙君仿、麞皮处士二人者,髙尚之人也。语抟曰:“武当山九室岩可以隠居。”抟往栖焉,因服气辟谷,歴二十余年,但日饮酒数杯。移居华山云台观。后太宗召见,赐号希夷先生。王鼎,明《一统志》:襄阳人。初寄身医卜,后遇钟离,得仙术,自号王疯子。不见其饮食,尝行江,千人见水中有二鼎影,怪问其故,曰:“若欲更见之乎?”须臾见十影,众皆惊异。真宗召至禁中,长揖不拜,后辞去,不知所之。所着有《修真书》。田蓑衣不知其名,居武当山隠仙岩石室中,冬夏止一蓑衣,人因以此称之。隆冬则真气如蒸,盛夏则温凉如玉。人有疾厄,摘一草吹气与之服,即愈。常炼九还大丹,端平间失所在,今丹室炉灶存焉【旧通志】谢天地不知其姓名,絶粒不食,步履如飞,居南岩石室中。石壁万仞,下临深涧,虽猿鹤莫能往来飞行。自若有问者,但应之曰:“谢天地”,余无他语。人以是名之,后仙去云。曹观妙,名侍徳,岘山人。幼入道,居武当,嗣玉龙之派。端平三年罹兵难,白膏凝肤,畧无血刄者,惊拜而去。房长须,不知其名。宋南渡后,隠居武当,日以栽杉为事。今玉龙宫后杉,皆其手植。一日忽遇道者曰:「子神清矣,惜无须。」以手颔之。经宿觉有物如丝萦于胸臆,视之,须已长尺余。甲午三月一日,清旦人见云中隠隠有跨鹤之形,视其故居,惟杖履在焉【以上旧通志】蔡女仙,续文献通考。襄阳人,幼喜刺绣。忽有老父诣门,请绣鳯眼,毕工之日,自当指防。既而绣成,老父指示安眼毕,各乗一鳯去。人名其地曰鳯林闗。
译马鸣生,《神仙传》记载:临淄人,本姓和,字君贤。年轻时任县吏,捕盗时受伤,暂时死亡。遇到神人用药救治,便活了过来。于是放弃官职跟随神人,周游天下,辛勤劳苦多年。得到《太阳神丹经》三卷后,回到山中炼药服食。他不愿升天,只服半剂,成为地仙。后来遍历九州,过了五百多年,才在白日升天而去。旧《通志》写作“归入武当山合药服之”,不知依据的是哪一种版本。阴长生,《神仙传》记载:新野人,是汉代皇后的亲属。他听说马鸣生得到超脱尘世的道术,便前去寻访。与他同时求道的有十二人,后来都离开了,只有阴长生行礼更加恭敬。马鸣生告诉他说:“你真正能够得道了。”于是带他进入青城山,煮炼黄土使之成为黄金,给他看,并传授《太清神丹经》。丹炼成后,阴长生炼出黄金十几万斤,用来救济贫困;他周游天下,妻子儿女也跟随在旁,全家都长寿,后来在平都山成仙离去。旧《通志》写作“听说马鸣生隐居太和山”,这一说法出自《明一统志》。晋代《竺法慧神僧传》记载:竺法慧是关中人。建元元年到达襄阳,住在羊叔子寺,不接受其他人的邀请,屡屡显现神异。临死时对人说:“我死后三天,天上应当下暴雨。”到了那天,果然大雨倾注,城门处的水深一丈。刘永常,字道通,历阳人。年轻时英武刚毅,曾任罗邑县宰。他博览群书,有避世隐居的志向。太康年间辞去官职,于是登上武当山,在石上搭茅屋居住。没过几年,就能在绝壁间飞行,自号“谢罗仙”,说是因为“谢宰罗”的官名而取此号。【旧《通志》】释道安《神僧传》记载:道安姓卫,是常山扶柳人。七岁读书,看过两遍就能背诵。十二岁出家,到了邺地,拜佛图澄为师。等到石氏将要发生变乱时,他和弟子慧远等四百多人渡过黄河向南游行。到达襄阳后,又宣扬佛法。慧远《神僧传》记载:慧远本姓贾,是雁门楼烦人。十三岁时,随舅父令狐氏到许、洛游学,广泛通晓六经,尤其擅长《庄子》《老子》。二十一岁时想渡江,和范宣子结伴同行。当时正值中原盗寇作乱,南行道路阻塞。那时沙门释道安在太行山、恒山建立寺院,弘扬佛法,慧远便和弟弟慧持一起投奔他。后来听讲《般若经》,豁然醒悟。旧《通志》说慧远居住在襄阳。考察《隋书·经籍志》,沙门卫道安曾派遣弟子分别前往各地。道安和慧远到了襄阳,后来又到长安,苻坚非常敬重他们。耆域《神僧传》记载:耆域是天竺人,往来于华夏和戎地之间,没有固定居所。他从天竺出发,到达襄阳后,想搭船渡江。船夫见他是梵僧,衣服破旧简陋,便轻视他,不肯载他。船到北岸时,耆域也已经渡过江了。他继续前行,遇见两只老虎;老虎收起耳朵、摇着尾巴。他用手抚摸老虎的头,老虎便下道离去。唐代庞蕴,他的祖先是衡阳人,后来迁家到襄阳。《指月录》说他字道元,世代以儒业为本,年轻时便悟知尘世劳苦,立志追求真谛。唐贞元初年,拜访石头和尚,后来又参见马祖。悟道以后,把船装满珍宝数万,沉入湘江,举家修行。将要入灭时,他对刺史于頔说:“只愿把所有的有形之物都空掉,千万不要把本来没有的东西当成实有。”说完,枕着于頔的膝盖去世,遗命把遗体焚烧后抛弃在江湖中。刘白云,不知是哪里人,家境富裕而好行义举,居住在江都市。他遇到一个道士,道士对他说:“你有仙骨,却在尘世中流浪,为什么呢?”于是从袖中取出两卷书给他。后来刘白云寄居在襄州隔江的小山上,在山中化出几千名兵士,设置紫云帐幕,由天人侍卫,连续多日不散。节度使于頔怀疑他是妖人,带兵攻打。刘白云放马,带着四十多名随从,奔走在汉水之上,踏得水波扬起尘雾,如同走平地一般,追兵无法追上。【旧《通志》】宋代陈抟,《宋史·列传》记载:陈抟字图南,亳州真源人。四五岁时,在涡水边玩耍,有一位穿青衣的老妇人给他喂奶,从此聪慧悟性日益增长。长大后,阅读经史百家之书,看过一遍就能背诵,完全不会遗忘,并且很有诗名。后唐长兴年间,他参加进士考试没有考中,于是不再求取禄位和官职,以山水为乐。他自称曾遇见孙君仿、麞皮处士二人,都是高尚之士。他们对陈抟说:“武当山九室岩可以隐居。”陈抟便前往那里栖居,因而服气辟谷,历经二十多年,只是每天饮酒数杯。后来迁居华山云台观。宋太宗召见他,赐号“希夷先生”。王鼎,《明一统志》记载:王鼎是襄阳人。起初寄身于医术和卜筮,后来遇到钟离,得到仙术,自号“王疯子”。人们没有见过他饮食。他曾在江上行走,千人看见水中有两个王鼎的影子,奇怪地询问缘故,他说:“你们想再看见吗?”片刻之间,便看见十个影子,众人都惊异不已。宋真宗召他到宫中,他只是长揖行礼而不下拜,后来辞去,不知去了哪里。他著有《修真书》。田蓑衣,不知道他的姓名,居住在武当山隐仙岩的石室中,冬夏只穿一件蓑衣,人们因此这样称呼他。严冬时,他的真气像蒸气一样;盛夏时,身体温暖清凉如玉。有人患病灾,他摘下一根草,向草上吹气给病人服下,病就痊愈。他常炼制九还大丹,端平年间不知去向,如今丹室、炉灶还在。【旧《通志》】谢天地,不知道他的姓名,绝食不吃东西,行走如飞,居住在南岩石室中。那里石壁高达万仞,下临深涧,即使猿猴和仙鹤也不能往来飞行。他若有人询问,只回答:“谢天地。”再没有别的话。人们因此以“谢天地”称呼他,后来传说他成仙离去。曹观妙,名侍德,是岘山人。幼年入道,居住在武当山,继承玉龙一派。端平三年遭遇兵乱,白色膏状物凝结在皮肤上,却完全没有刀刃留下的血痕,众人惊拜后离去。房长须,不知他的姓名。宋室南渡以后,他隐居武当山,每天以栽种杉树为事。如今玉龙宫后的杉树,都是他亲手栽植的。一天忽然遇到一位道者,对他说:“你的神情已经清明了,可惜没有胡须。”说着用手指了指他的下巴。过了一夜,他感觉胸间有东西像丝一样缠绕,察看时,胡须已经长了一尺多。甲午年三月一日清晨,人们看见云中隐隐有骑鹤的形状;再看他的旧居,只有手杖和鞋子留在那里。【以上旧《通志》】蔡女仙,《续文献通考》记载:蔡女仙是襄阳人,幼年喜欢刺绣。忽然有一位老人到门前,请她绣凤眼,并说完工之日自然会指示安眼的地方。后来绣成,老人指示安好凤眼,两人各自乘着一只凤凰离去。人们把这个地方命名为“凤林关”。
孙寂然,名元政,嗣业茅山,得上清、五雷诸法,遍礼名山。时江汉罹甲兵之阨,武当殿宇为空。绍兴辛酉,首登武当,兴复开辟,以符水禳祷,为民除疾,众皆归之。数年间,殿宇悉备。高宗召赴阙,称防后还山,仙去。冠剑藏于桃源之东。邓安道寂然,弟子幼随师,开复武当,尽得其法,驾风鞭霆如响。逺迩有疾患者,皆趋之。奉敕往玉龙,始作正殿,顽石壁立,黙施神用,一夕雷雨破其石。嘉泰中,预告徒众而逝。大风拔木,移时方散,人谓乗风去。有剑瘗宫北云。释宗頥,号慈寛,襄阳人。父早亡,少习儒业。二十九嵗礼真州秀禅师出家。元祐中,住长芦寺,迎母于方丈东室。制《劝孝文》《苇江集》《坐禅箴【以上旧通志】元汪真常名思真宋丞相伯彦之后,入武当山。至元乙亥,领徒众六人,开复玉龙、黒虎,为之引导。吉凶预知,后无疾蜕去【旧通志】明张三丰,辽东懿州人。姓谱,洪武初至太和山修炼,结庵玉虚宫五树边。身长七尺,美髯如防。经书一览即成诵,寒暑惟一箬笠。日行千里,静则瞑目旬日。所啖升斗輙尽,或辟谷数月,自若也。洪武二十六年九月二十日,自言辞世,留颂而逝。民人杨轨山等置棺殓讫,临▯发视之,三丰复生。后入蜀,见蜀王,又入武当,或游襄邓间。永乐中,遣使寻访不遇,为宫以待之。应显不测,莫知所在。时称张仙云。邓清阳,南岩道士,生于元季,早嵗入武当,从髙士学黄老,又治庄、列、周易、参同、龙虎大丹诸书,深得其奥,凡所寓兴,皆有激发。在武陵有“忘情消白日,髙卧看青山”之句。所着《观物吟》,又曰《警世文》。洪武初年,呉中人多有识之者,后不知所终【旧通志】丘元清,富平人。洪武初,游武当,见张三丰,举为玉龙宫住持。有司以贤才荐于朝,授监察御史,赐室,力辞弗受。转太常卿,每遇大祀天地,上宿斋宫,谘以雨防之事,奏对有验。暇则凝神黙坐。一夕谓门徒曰:「明日乃吾全归之辰。」至期果逝【旧通志】麸子李续《文献通考》正徳间,太和山得道者,以其辟谷,但噉麦麸,故名。荆藩永定王礼聘至,寓蕲武当宫,衣破衲,不食。屡迎入宫,祈长生诀,不对,但云儒者修身齐家而已。赐金帛甚厚,皆委弃,辞归。王遣十校送之,至汉口,卧舟中,忽不见。后复遣校至山,则云尸解矣。校归,又见其持鉢行走如飞。柴道人号五溪,昆山人。初为太学生,其父叔皆进士。父早卒,防母死,请防还至润州,作书付家人,先归曰:“吾谒武当,便还。”比发书,乃遍谢姻党,且与妻诀。亟遣人追至武当,业为道人矣。师事麸子李,传其炼气之法。尝访范小仙,适靖江王以金施范,纳之道人叹曰:“尚须人豢养耶?”遂去。范尾至光化,呼之,畧无转顾,意步履如飞,竟不能及【旧通志】郧阳府汉《费长房》《后汉书·列传》:长房,汝南人,曽为市掾。市中有老翁卖药,悬一壶于肆头,及市罢,輙跳入壶中。市人莫见,惟长房见之,遂欲从之求道,顾家人为忧。翁乃断一青竹与房身齐,使悬之。舍家人见之,乃长房身也,以为缢死,惊号殡之。于是随翁入深山,践荆棘于羣虎之中,独处不恐。又卧于空室,以朽索悬万斤石于心上,众蛇竞来齧索,且断,房亦不移。复使食粪,粪中有三虫,臭秽特甚,房意恶之。翁曰:「子几得道,恨于此不能成,如何?」长房辞归,翁与一竹杖曰:「骑此,任所之,自至矣。」既至,投杖葛陂中,又授一符以主地上▯神。长房遂乗杖归,未几至,自谓去家若旬日而已,十余年矣。以杖投陂,顾视则龙也。章怀太子注:「陂在今新蔡县西北。」旧《通志》载:「县西长望川有化龙堰,房山庙即祀长房。」未详何本。南北朝释寳志,南史陶▯景传:「沙门释寳志者,不知何许人。有于宋太始中见之,出入钟山,往来都邑,年巳五六十矣。齐宋之交,稍显灵迹。至梁天监十三年卒。」旧通志载:「今月明山、湘溪巅、锁峯桥、紫规寺,皆坐禅处。」黄衣和尚,未传其名。初创保康邑时,居猪肠洞一小庵中。尝衣黄衣,因号之。凡遇虎豹,叱之而驭。渡津涉水,衣履不湿。后不知所终【旧通志】明狗陪僧。郧县北有▯沟寺。▯治中,一云游僧自蜀来,携一狗,朝夕与之同食三十余年。一日,与狗翛然化去,遗一皮在寺中。今俗名狗皮寺,又称狗陪寺【旧通志】赵氏不知何许人,头着铜帽,重可三斤,冠唐巾,其上眉长五寸,辫而系之。巾不火食,或巢居,或岩栖,或宿人檐下,往来无定迹。初住一山,多古木。嘉靖丙辰,忽移于竹之沧浪。山人问其故,答曰:“此山将童矣。”未几,三殿告灾,采木使者果童其山【旧通志】
译孙寂然,名元政,继承茅山一派的道业,得到上清、五雷等法术,遍访并礼拜名山。当时江汉地区遭受战争灾难,武当山的殿宇空废。绍兴辛酉年,他首次登上武当山,兴复并开辟道场,用符水禳解祈祷,为百姓消除疾病,众人都归附他。几年之间,殿宇全部修备。宋高宗召他赴京,他声称要回山,此后成仙离去。他的冠帽和宝剑收藏在桃源以东。邓安道寂然,弟子幼年便随从其师,开辟并修复武当山,完全得到他的法术,驾风挥鞭召雷,声音如雷霆震响。远近患病的人都赶来求治。奉诏前往玉龙宫,开始修建正殿;面对顽石峭立的山壁,他默默施展神力,一夜之间雷雨击破了石壁。嘉泰年间,他预先告知徒众后去世。大风拔起树木,过了一段时间才散去,人们说他乘风离开了。有人说有一把剑埋在宫殿北面。释宗颐,号慈宽,襄阳人。父亲早逝,年轻时学习儒业。二十九岁时,礼拜真州秀禅师而出家。元祐年间,住持长芦寺,把母亲迎接到方丈东室居住。他撰有《劝孝文》《苇江集》《坐禅箴》。【以上旧《通志》】元代汪真常,名思真,是宋丞相汪伯彦的后代,进入武当山。至元乙亥年,带领六名弟子,开辟并修复玉龙、黑虎两处道场,做他们的引导者。他能预知吉凶,后来无病蜕化而去。【旧《通志》】明代张三丰,是辽东懿州人。《姓谱》记载:洪武初年,他到太和山修炼,在玉虚宫五棵树旁结庵居住。他身高七尺,胡须长而美,像神仙一样。经书看一遍就能背诵,寒暑都只戴一顶箬笠。每天能走一千里,安静时则闭眼十天。他吃一升一斗食物就能吃完,有时辟谷数月,也和平常一样。洪武二十六年九月二十日,他自称要辞世,留下颂词后去世。百姓杨轨山等把他装殓入棺,临下葬时打开棺材察看,张三丰又复活了。后来他进入蜀地,会见蜀王,又进入武当山,有时游历襄阳、邓州之间。永乐年间,皇帝派使者寻找他却没有遇到,便修建宫观等待他。他的显现和行踪不可测,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当时人们称他为“张仙”。邓清阳是南岩道士,生于元代末年,年轻时进入武当山,跟随高士学习黄老之学,又研治《庄子》《列子》《周易》《参同契》《龙虎大丹》等书,深深通晓其中的奥妙。他凡是寄托兴致而作的诗文,都有激励发扬的意味。在武陵作有“忘情消白日,高卧看青山”的句子。他著有《观物吟》,又名《警世文》。洪武初年,吴中有很多人认识他,后来不知他的结局。【旧《通志》】丘元清是富平人。洪武初年游历武当山,见到张三丰,被推举为玉龙宫住持。有司以贤才身份向朝廷推荐他,授予监察御史,赐给宅第,他极力推辞不接受。后来转任太常卿。每逢大规模祭祀天地,皇帝在斋宫住宿斋戒,常向他询问下雨和防备之事,他的奏对都有应验。有空时便凝神静坐。一天夜里,他对门徒说:“明天就是我完全归真的日子。”到期果然去世。【旧《通志》】麸子李,《续文献通考》记载:正德年间,太和山有一位得道者,因为他辟谷,只吃麦麸,所以人们这样称呼他。荆藩永定王以礼聘请他到蕲武当宫居住。他穿着破旧僧衣,不吃东西。永定王多次迎请他入宫,求问长生的秘诀,他不回答,只说:“儒者所修的是修身、齐家罢了。”王赏赐他很多金帛,他都丢弃了,辞别归山。王派十名校尉送他,到了汉口,他躺在船中,忽然不见。后来王又派校尉到山中,只听说他已经尸解了。校尉回去后,又看见他拿着钵盂行走如飞。柴道人号五溪,是昆山人。起初是太学生,他的父亲和叔父都是进士。父亲早逝,母亲去世后,他请求守丧期满回到润州,写信交给家人,先行回去,并说:“我去拜访武当山,很快就回来。”等到信发出后,他却遍向姻亲和朋友道谢,并且同妻子诀别。他急忙派人追到武当山时,已经做了道士。他拜麸子李为师,传承炼气的方法。曾经拜访范小仙,正好靖江王用金钱布施给范小仙,范小仙接受了,柴道人叹息说:“还需要靠别人来养活吗?”于是离去。范小仙一路追到光化,呼喊他,他略不回头,想来是步行如飞,最终也没有追上。【旧《通志》】郧阳府 汉代《费长房》,《后汉书·列传》记载:费长房是汝南人,曾任市掾。市场上有个老人卖药,把一只壶悬挂在店铺前;等到市场散后,老人总是跳进壶里。市场上的人没有看见,只有费长房看见了,于是想跟随老人求道,却担心家人忧虑。老人便截下一根和费长房身高一样的青竹,让他悬挂起来。费长房的家人看见后,以为是费长房上吊死了,惊叫着给他办了丧事。于是费长房跟随老人进入深山,在群虎之间踩着荆棘前行,独自居住而毫不害怕。老人又让他躺在空屋里,在他胸口上方用腐朽的绳子悬挂一块万斤重的石头,许多蛇争相来咬绳子,绳子将要断裂,费长房也不移动。老人又让他吃粪便,粪中有三条虫,臭秽特别严重,费长房心里厌恶。老人说:“你差一点就得道了,只恨在这件事上不能成功,怎么办呢?”费长房辞别回家,老人给他一根竹杖,说:“骑着这根竹杖,无论想到哪里,它都会自行到达。”到达后,他把竹杖投入葛陂中,又授予他一道符,让他主管地上的鬼神。费长房于是骑着竹杖回家,没过多久就到了;他以为离家不过十多天,实际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他把竹杖投入陂中,回头一看,竹杖已经变成龙。章怀太子注说:“葛陂在今新蔡县西北。”旧《通志》记载:“县西长望川有化龙堰,房山庙就是祭祀费长房的地方。” 出处未详。南北朝释宝志,《南史·陶弘景传》记载:“有一位沙门释宝志,不知道是哪里人。宋太始年间有人见过他,他出入钟山,往来于都邑之间,当时已经五六十岁了。齐、宋交替之际,他逐渐显现灵异事迹。到梁天监十三年去世。”旧《通志》记载:“如今月明山、湘溪巅、锁峰桥、紫规寺,都是他坐禅的地方。” 黄衣和尚,没有流传下他的姓名。起初创建保康县时,住在猪肠洞的一间小庵中。他曾经穿黄衣,因此人们称他为黄衣和尚。每当遇到虎豹,他就呵斥并驾驭它们。渡过津口、涉水而行时,衣服鞋子都不会湿。后来不知去了哪里。【旧《通志》】明代狗陪僧。郧县北面有▯沟寺。弘治年间,一位云游僧人从蜀地来,带着一条狗,早晚都和狗一起吃饭,三十多年如此。一天,他和狗飘然化去,寺中留下了一张狗皮。如今俗称狗皮寺,又称狗陪寺。【旧《通志》】赵氏,不知道是哪里人,头戴铜帽,重约三斤,戴着唐巾;铜帽上方的眉毛长五寸,编成辫子系住。他不生火做饭,有时住在树上,有时栖息岩洞,有时住在人家屋檐下,来去没有固定踪迹。起初住在一座多古树的山上。嘉靖丙辰年,忽然迁到竹之沧浪。山里人问他原因,他回答:“这座山将要变成童山了。”没过多久,三座殿宇报告失火,采木使者果然把这座山的树木砍光了。【旧《通志》】
八里川孙氏素悍,一日有道人募食,孙予之,若有秘语状。既去,孙忽发狂,每夜大呌。夫厌甚,欲击之。孙觉抱一雄鸡,奔腾如云,至小八里岩壁上往来,如登平地,鸡亦鸣啼不已。夫至视之,大呌曰:「尔去,孙娘娘不食人间烟火,若不相忘于丁巳年八月十五日,取我骸骨于此。」言讫不见。至今露匣一半,风雨不坏【郡志】方伎【附】武昌府晋王廙名画记,字世将,临沂人,善属词,工书画,过江后为书画第一。时镇军谢尚于武昌昌乐寺造东塔,戴若思造西塔,并请廙画。南北朝,蔡铁善卜。为南郡王义宣府史。王镇武昌,于内斋见一白防縁屋梁上,命左右射得之,纳函中,命铁卜之。铁曰:「白色之防,背明面户,弯弧射之,絶其左股,腹孕五子,三雄二雌。若不见信,剖腹而知。」王命剖之,如其言,赐钱万贯【旧通志】唐朱翁,鄂州道者,得缩地术,筑室穿池,环布果药,手种松桧,皆成十围,而未尝游于城市。有州将陈士明,幼而勇,居常以鬬鸡为事,每狎翁。翁曰:“尔孺子无赖,吾试戏尔。”士明之居,相去二三百步,翁以酒饮之,使其归取鸡来鬬。自辰而还,至酉不达,度其所行逾五十里,顾视不越百步。士明亟返拜求恕,翁笑曰:“孺子更敢侮我乎?”士明曰:“不敢。”翁乃释之【旧通志】明呉伟分省人物考字次翁江夏人少孤贫善画与俗寡谐一言不合輙投砚去成化间成国公某以小仙呼之因以为号宪宗召至阁下授锦衣镇抚待诏仁智殿伟有时大醉被召蓬首垢面曳破皂履踉跄行中官扶掖以见上大笑命作松泉图伟跪翻墨沈信手涂抹而风云惨惨生屏幛间左右皆动色上叹曰真仙笔也伟出入掖廷权贵人求画多不与因数短之乃放归孝宗即位复召见便殿阅画称防授锦衣百户赐画状元印章按楚防存书称伟尝遇厐眉老人击石得髓伟饮其半遂以画名事尤奇絶赵梦弼字肖野先世浠川人徙居江夏年至八十因呼肖翁家世善医精脉法凡诊诸病者以一二语发其隠投药立效胡方伯病且死邀翁至发药两匕而痊赴人之急百里外中夜叩门无不应者既老犹杖以往嵗大疫煮药如池全活甚众年八十八卒罗錬江夏人故儒家深医学诊脉断人生死不爽御史李某吐墨痰诊之曰是殆有所思不遂也李起拜曰神医也吾少贫防李氏为妇翁所嫌离去妇为我死故致此病耳服药立愈楚王妃周氏防恙诊之曰是殆不起即在今午时妃犹饮食言笑王不信俄中风逝一佣人自言某觉首在下足在上何也罗俯思良乆目地下铁杵可重六十斤曰汝试捧而上下之如是者三曰愈乎曰愈矣首在上足在下矣问故曰汝以用力伤经络心故逆转特为反正之诸如此▯着医书授其子一日其子乗醉为人视疾錬怒曰奈何以人性命为戏焚其书无传者【以上旧通志】皇清胥秉哲,字匡生,黄冈籍,江夏人,性頴异,博通书史,家世业医,哲尤深悟其理,尝游呉防燕豫间,遇沉病,投剂即痊。有徐某妻孕而疾,延诊脉曰:「倐隠倐现,尺中有神,非症非痞,结为狐形。」以药投之,果产异物。年中丞夫人病革,已就木,哲后至,观其色,以为可活,乃药于木中,须防闻声息,竟获再生。王方伯女患痘已死,哲见曰:「生气犹存。」药之而起,其他神效多▯此。着有《诊法精防》等书。子肇庆,习其业。孙元长江夏廪贡。汉阳府唐童志髙孝感人,有异术。一日,以旱刺泉范公塘,谓其弟子曰:“吾若驾龙入泉窟,当索符,亟与我。”及志髙从水中出手,索符,手有毛。弟子大骇,走。志髙遂没,不出。土人祠之,至今祷雨多应【旧通志】皇清陈五太,字健夫,汉阳人。精岐黄术,能知人死生。凡诊视,随手輙应。不趋权贵,御史呉达及郡县屡请,俱凿坏而避。喜与寒士交,年八十卒。里中举人范仪作传。子泌,孙梦龙,皆善医,谨厚亦如之。李序韩字原汉,汉阳人。善画花鸟,画成张壁间,蹲立四旁,逺近静窥其偏反飞鸣之态,身自作势以曲摹之,少不如意即碎去。性介洁,畏见俗人,片语不合輙作色而遁。常有监司持金索画,力却不应,监司怒,命役往拘,潜匿古庙龛下,三日不食,终弗就。晚年能书,工作诗,月煆季炼,有唐人风。年六十余而卒,无子。黄州府唐道▯续文献通考《黄州人,幼为沙门,与天官侍郎张敬之厚善,所言吉凶无不騐尝为张説视宅,见东北隅有三坎,丈余,▯曰:“公富贵一世而已,诸子将不终。”説惧,将平之,▯曰:“割他肉补疮痏,无益也。”后説子汚,禄山斥死。
译八里川孙氏一向强悍。一天有道士来募食,孙氏给了他食物,道士的样子像是在说秘密话。他离去后,孙氏忽然发狂,每晚大声呼叫。丈夫非常厌烦,想要打她。孙氏察觉后抱着一只公鸡,奔腾如云,到了小八里岩壁上来回行走,如同登平地,公鸡也不停地鸣叫。丈夫赶来查看,她大声说:“你走吧,孙娘娘不吃人间烟火。若不把我忘掉,就在丁巳年八月十五日到这里取我的骸骨。”说完便不见了。直到今天,露出的棺匣还有一半,经历风雨也没有损坏。【郡志】方伎【附】武昌府 晋代王廙《名画记》记载:王廙字世将,是临沂人,擅长写文章,精于书法和绘画,渡江以后是书画第一人。当时镇军谢尚在武昌昌乐寺修建东塔,戴若思修建西塔,都请王廙作画。南北朝时,蔡铁擅长占卜,任南郡王刘义宣府中的属官。刘义宣镇守武昌时,在内斋看见一只白色的鼠沿着屋梁爬行,便命左右射下,放入匣中,命蔡铁占卜。蔡铁说:“白色的鼠,背对着光而面向门户;弯弓射它,射断了它的左腿;腹中怀有五只小鼠,三雄两雌。如果不信,剖开它的腹部便可知道。”刘义宣命人剖开,果然如他所说,赏赐钱一万贯。【旧《通志》】唐代朱翁是鄂州道士,得到缩地术。他修筑房屋、开凿池塘,四周遍种果树和药草,亲手栽种松树、桧树,都长到十围粗,但从未到城市中游玩。州将陈士明从小勇猛,平时以斗鸡为乐,常常戏弄朱翁。朱翁说:“你这个无赖小子,我来试着戏弄你。”陈士明的住处与朱翁相距二三百步,朱翁用酒给他喝,让他回去把鸡取来斗鸡。陈士明从辰时出发,到酉时还没有到达;估计他走了五十多里,回头一看却没有超过一百步。陈士明急忙回来拜谢求饶,朱翁笑道:“小子以后还敢侮辱我吗?”陈士明说:“不敢。”朱翁这才放了他。【旧《通志》】明代吴伟,《分省人物考》记载:吴伟字次翁,是江夏人。幼年丧父,家境贫寒,擅长绘画,与世俗之人很少合得来;一言不合就扔下砚台离去。成化年间,成国公某人称他为“小仙”,于是他便以此为号。明宪宗召他到阁下,授锦衣卫镇抚,任仁智殿待诏。吴伟有时大醉后被召见,披头散发、满面污垢,拖着破旧黑鞋,踉跄而行,由宦官搀扶着去见皇上。皇上大笑,命他绘制《松泉图》。吴伟跪下泼洒墨汁,随手涂抹,风云惨淡的景象便出现在屏障之间。左右的人都变了脸色,皇上赞叹说:“真是仙人的笔法!”吴伟出入宫廷,权贵们求画,他大多不给,因此屡遭诋毁,便被放归。明孝宗即位后,又在便殿召见他,观看他的画,称赞其技艺,授锦衣卫百户,赐给“画状元”印章。按《楚纪》保存的记载,吴伟曾遇到一位眉毛长而白的老人,老人击石取髓,吴伟喝下其中一半,于是以绘画闻名,这件事尤其奇异绝妙。赵梦弼字肖野,祖先是浠川人,后来迁居江夏。他活到八十岁,因此人们称他为肖翁。赵家世代擅长医术,精通诊脉之法。凡是诊治各种疾病,他往往只用一两句话就揭示病因,投药后立即见效。胡方伯病得将死,邀请肖翁前来,服下两匙药便痊愈。他救助危急病人,即使在百里之外、半夜有人敲门,也没有不答应的。年老后仍然拄杖前往。大疫之年,他煎药如池,救活了许多人,八十八岁去世。罗炼是江夏人,原本出身儒家,深通医学,诊脉判断生死从未错过。御史李某吐黑色痰,罗炼诊断说:“这大概是因为思虑某事却没有如愿。”李某起身拜谢说:“真是神医!我年轻贫困时,曾娶李氏为妻,却被岳父嫌弃而离弃;妻子因此为我而死,所以得了这个病。”服药后很快痊愈。楚王妃周氏患小病,罗炼诊脉说:“这病大概无法起身,就在今天午时。”王妃当时还在饮食谈笑,楚王不信,不久她却中风去世。有个佣人自己说:“我感觉头在下面、脚在上面,这是为什么?”罗炼低头思考了很久,看见地上的铁杵,说它重六十斤,便说:“你试着把它上下举动三次。”佣人照做后,罗炼问:“好了吗?”佣人说:“好了,头在上、脚在下了。”问其中原因,罗炼说:“你因用力伤了经络和心气,所以身体倒转;这只是把反常恢复正常。”像这样的事还有很多。罗炼著有医书,传给他的儿子。一天,他的儿子醉酒后替人看病,罗炼大怒说:“怎么能拿人的性命开玩笑!”于是把医书烧掉,没有流传下来。【以上旧《通志》】清代胥秉哲,字匡生,黄冈籍,江夏人。天性聪慧异常,博览通晓书史。家世代行医,胥秉哲尤其深刻领会医理。他曾游历吴、楚、燕、豫一带,遇到沉重的疾病,投药后立即痊愈。有徐某的妻子怀孕并患病,请他诊治。他诊脉后说:“脉象忽隐忽现,尺部有神,不是一般病症,也不是痞块,而是结成了狐狸形状。”给她服药后,果然产下了怪物。某年中丞夫人病情危急,已经装入棺材,胥秉哲后来赶到,观察她的气色,认为还可以救活,于是把药放入棺中,不久便听到声息,最终使她复生。王方伯的女儿患痘疹,已经死亡,胥秉哲看后说:“生气还在。”给她服药后便苏醒。其他神奇疗效大多如此。他著有《诊法精微》等书。儿子肇庆继承医业。孙子元长是江夏廪贡生。汉阳府 唐代童志高是孝感人,有奇异的法术。一天,他因久旱用针刺范公塘的泉水,对弟子说:“如果我驾着龙进入泉窟,就要索取符,你赶快给我。”等到童志高从水中出来,伸手索要符时,手上已经长满了毛。弟子非常害怕,逃跑了。童志高于是沉入水中,再也没有出来。当地人祭祀他,直到今天祈求降雨仍多有应验。【旧《通志》】清代陈五太,字健夫,汉阳人。精通岐黄之术,能知道人的生死。凡是诊察病人,往往随手诊治便见效。他不趋附权贵,御史吴达以及郡县官员多次邀请他,他都凿穿墙壁躲避。喜欢同贫寒士人交往,八十岁去世。乡里的举人范仪为他作传。儿子陈泌、孙子梦龙都擅长医术,谨慎厚道也和他一样。李序韩字原汉,是汉阳人。擅长画花鸟。画成后挂在墙壁之间,他便蹲立在画的四周,从远近静静观察花鸟偏转、反身、飞鸣的姿态,亲自摆出姿势来曲折摹拟;稍有不合心意就把画撕碎。他性情耿介清高,害怕见到俗人,一句话不合意就变脸逃走。曾有监司带着金钱来求画,他竭力拒绝不答应。监司发怒,命差役前去拘拿,他便偷偷藏在古庙神龛下面,三天不吃东西,最终也没有被带走。晚年能写书法,尤其擅长作诗,月月锻炼、季季磨炼,具有唐人的风格。六十多岁去世,没有儿子。黄州府 唐代道▯,《续文献通考》记载:道▯是黄州人,幼年做沙门,和天官侍郎张敬之关系亲厚。他所说的吉凶没有不应验的。曾经替张说看住宅风水,看见东北角有三个深坑,深一丈多,道▯说:“您一生富贵而已,几个儿子将不能善终。”张说害怕,想把坑填平,道▯说:“割别人的肉来补自己的疮,没有益处。”后来张说的儿子张汴因安禄山之乱被贬斥而死。
宋厐安时,《宋史·列传》安时字安常,蕲水人。儿时读书,过目成诵。家世医,父授以脉诀。安时曰:“是不足学,学黄帝、扁鹊,通其説,时出新意,辩纶不可屈。”父大惊。已病瞆,乃益读《灵枢》《太素》《甲乙》诸秘书及经传百家之涉医道者,遂着《难经辩》《主对集》《木草补遗》。为人治病,立愈,病家持金谢,不取。有妇产且七日不下,安时令持汤熨其腰腹,自为拊摩,上下有间,微痛举子。人问故,安时曰:“儿出胞,手持母肠,药石之所不及,吾扪儿手,针其虎口,即缩。”取儿视之,果然。其神妙▯此。年五十八,病作,门人请自诊,笑曰:“吾察之乆矣,且出入息亦脉也,今胃气絶,死矣。”后数日卒。元叶如庵,黄冈儒医,诊视有方,撰《伤寒大易览》一编,为时所宗。樊子晋,麻城人,读书明理,审病察脉,预知人十年生死,医家宗之【以上旧通志】明杨先春,蕲水人,膂力絶伦。有大盗刼其家,先春举石硙盛茶饮之,盗惊散去。又尝被盗,春曰:「我与若较骑射可乎?」乃扬鞭走马,冲突于槐栁之下,已而伸手抱槐树,以双足夹马,悬半空中。盗大恐而去。防蕲州红旗贼,众数千人,驻羊角尖,当事檄先春督剿。春手拔树起,以为器械,擒其魁贼。平复,随征麻阳洞,有功,子以官力辞不受。里人呼为「杨公健八」。陶仲文,黄冈人,故姓潘,父为陶氏养子,因以为姓。仲文少为掾,喜方术,授符水诀于罗田万玉山,又从邵元节游。嘉靖初,元节得幸,防宫中黒▯,见荐仲文代已试之,妖果絶。扈驾南巡,授神霄保国宣教髙士。嵗余,进神灵保国▯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领道教事。寻加少保,礼部尚书,进少师、少傅兼少保。明代元勲无兼三孤者,时论荣之。二十九年春不雨,上问仲文,奏疑有寃狱,上释都御史胡纉宗等。是夜大雨,封恭诚伯,死年八十,赙恤甚厚。隆庆初,追夺官爵,籍其家【以上旧通志】宋子京,黄冈人,学举子业,不售,去而学医。乆之,悟《素问》《灵枢》,六腑内外,穴穴相应。又心智洞朗,一望即知病源。有巡道,无他病,但不能食。郡守以子京进,子京曰:“且无往,当先观之。”巡道出,子京从舆上一观,乃敝衣冠垢污而进。巡道不悦,出而语人曰:“病瘳矣。”次日呼子京入,则美其衣冠。巡道曰:“昨日不如此,大致余怒。”子京曰:“昨日垢敝,乃医公者也。公生平常得喜病,一怒而喜消,病愈便能食矣。”游防城中,见舁棺者,漏血一滴,子京曰:“此可生也。”问之,则妇以难娩死,呼其夫开棺针之,娩一男,母子俱全。尝视郡守脉,谓十年后当领西南节钺,然必坠下颏。至十年,抚蜀果病,且两月,急走人邀子京治之。子京至,入署交拜,以手掖抚军起,而下颏已上矣。万全字宻斋,罗田诸生,隠于医,著书甚多,尤精痘疹。一日,在乡先生家,有两新妇进,欲全避。乡先生曰:“万先生老,无妨也。”两妇入,年俱二十余,全曰:“此皆未痘痘,将作矣,一可救,一不可救。”越一月,两妇布痘,果如其言。游郡城,有布痘者死,已半日,全过其门,视之曰:“可活。”置污泥中三日,痘复发,进药数匕而蘓。有豪少年闻其名,不为心服,一日佯大病,重帏宻室,呼全诊脉。全诊之曰:“越十五日当死,不可救,何须药?”少年掀帏叱之曰:“我何病,聊试汝耳。”全曰:“诊视如此,不知病也。”果至十四日病死【旧通志】厐鹿门,蕲州人。幼从李时珍作《本草纲目》,视神农多三千品,视唐本草多一千五百品,视陈希夷着多五百品。凡虫鱼鸟兽草木,天地内外,无所不包。又复考核详究,尽生生变变之妙。鹿门得濒湖之学,不肯轻出以试人,至老乃出。有客耳聋数十日,以补药投之不效,就鹿门理脉,曰:“胃家火也。”客曰:“耳属肾,与胃何涉?”鹿门曰:“公未知《素问》《灵枢》,耳胃经络起某处,过于耳旁,或于食时则聋更甚。”一匕而愈。州守夫人病疟,诊之曰:“此疟勿药有喜,但过十日当血下。”夫人不悦,遂不请其方。越十日而夫人血下,邀鹿门亦一匕而愈。好説《素问》《灵枢》,医家罕有知者【旧通志】朱显绶字熙庵,广济人。少有隠徳,喜读书,尤深于易,精卜筮。常学丹术于王云鹄,登楼设榻,足不履地者数年。自是解观天象,知世变,有几先之哲。避江濵,人士依之以安【旧通志】安陆府
译宋代庞安时,《宋史·列传》记载:庞安时字安常,是蕲水人。小时候读书,看过一遍就能背诵。家中世代行医,父亲把脉诀传给他。庞安时说:“这些不值得学习,应当学习黄帝、扁鹊,通晓他们的学说,时时提出新的见解,使人无法驳倒。”父亲非常惊异。后来他患眼病失明,便更加研读《灵枢》《太素》《甲乙》等秘传医书,以及经传百家中涉及医道的著作,于是撰写《难经辩》《主对集》《本草补遗》。他给人治病,立即痊愈;病家拿金钱来道谢,他不接受。有一位妇女临产将近七天仍生不下来,庞安时让人拿热汤熨她的腰腹,自己进行推拿,向上向下按摩,过了一会儿,产妇感到轻微疼痛,便生下孩子。人们问其中缘故,庞安时说:“孩子出胞时,手抓住了母亲的肠子,这是药物和针石无法治疗的。我摸到孩子的手,针刺他的虎口,他的手便收缩了。”把孩子取出来查看,果然如此。他的神奇精妙大多像这样。五十八岁时,他患病,门人请他自己诊脉,他笑着说:“我观察这个病已经很久了,而且人的呼吸出入也是脉象。如今胃气已经断绝,必死无疑。”几天后去世。元代叶如庵,是黄冈的儒医,诊治疾病很有方法,撰写《伤寒大易览》一编,当时医家都以他为宗。樊子晋是麻城人,读书明理,审察病情、诊察脉象,能预先知道人的生死,医家都尊奉他。【以上旧《通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明代杨先春是蕲水人,臂力世所罕有。有大盗抢劫他的家,杨先春举起石磨盛满茶水给盗贼喝,盗贼惊恐地散去。又有一次遭遇盗贼,杨先春说:“我和你们比试骑马射箭,可以吗?”于是扬鞭策马,在槐树、柳树之间冲突奔驰;随后伸手抱住槐树,双脚夹住马,悬在半空。盗贼非常恐惧,离去。后来蕲州有红旗贼作乱,数千人驻扎在羊角尖,当权者下令杨先春督率军队剿灭。杨先春徒手拔起树来作为器械,擒获贼首。平定后,他又随军征讨麻阳洞,立有战功;朝廷想授官给他的儿子,他极力推辞不接受。乡里人称他为“杨公健八”。陶仲文是黄冈人,原本姓潘,父亲是陶氏的养子,因此改姓陶。陶仲文年轻时任小吏,喜好方术,在罗田万玉山从万玉山学习符水法诀,又跟随邵元节游学。嘉靖初年,邵元节得到皇帝宠幸。宫中出现黑气,邵元节推荐陶仲文代替自己试验,妖气果然消失。陶仲文随皇帝南巡,被授为神霄保国宣教高士。一年多后,晋封神灵保国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掌管道教事务。不久加授少保、礼部尚书,又进为少师、少傅兼少保。明代开国功臣中没有兼任三孤的人,当时舆论认为这是荣耀。嘉靖二十九年春天没有下雨,皇帝询问陶仲文,他上奏说可能有冤狱,皇帝于是释放都御史胡缵宗等人。当夜大雨,封陶仲文为恭诚伯。他八十岁去世,朝廷赠送的丧葬抚恤非常丰厚。隆庆初年,追夺他的官爵,抄没他的家产。【以上旧《通志》】宋子京是黄冈人,学习科举应试的学业没有考中,于是放弃仕途改学医。过了很久,他悟通《素问》《灵枢》,知道六腑内外各处穴位彼此相应;又心智通达明澈,只看一眼就能知道病源。有一位巡道没有其他疾病,只是不能进食。郡守把宋子京推荐给他,宋子京说:“先不要去,应当先观察他。”巡道外出时,宋子京跟随在车舆上看了一眼,才穿着破旧衣冠、满身污垢进去。巡道很不高兴,出来后对人说:“病已经好了。”第二天,他把宋子京召入,宋子京则穿戴整洁。巡道说:“你昨天不是这样,大概是让我生气了。”宋子京说:“昨天穿得破旧肮脏,正是为了给您治病。您平生常常因高兴而得病,这一发怒,高兴的情绪消散,病就好了,也就能进食了。”宋子京游历郡城时,看见有人抬棺材,棺中漏出一滴血,便说:“这个人还可以活。”一问,原来是妇女难产而死。于是叫她丈夫打开棺材,施针救治,她生下一个男孩,母子都保全了。他曾诊察郡守的脉,说郡守十年后应当统领西南节钺,但一定会下颏脱落。到了第十年,郡守任四川巡抚,果然患病将近两个月,急忙派人邀请宋子京来治疗。宋子京到后,进入官署互相拜见,用手扶着巡抚起身,而他的下颏已经恢复原位。万全字密斋,是罗田的诸生,隐居行医,著书很多,尤其精通痘疹。一天,他在乡先生家中,两个新妇进来,他想躲避。乡先生说:“万先生年纪大了,没有关系。”两个妇人进来后,万全说:“她们都还没有出过痘,痘疹将要发作了;一个可以救,一个不能救。”过了一个月,两个妇人都出痘,果然如他所说。万全游历郡城时,有一个出痘的人已经死了半天,他经过门前,看后说:“还可以活。”便把人放在污泥中三天,痘疹重新发出,服下几匙药后苏醒。有个豪门少年听说万全的名声,心里不服。一天假装重病,拉上厚帷幕,关闭密室,叫万全诊脉。万全诊察后说:“过十五天你应当死亡,无法救治,还用得着吃药吗?”少年掀开帷幕呵斥他:“我有什么病,只是姑且试试你罢了。”万全说:“诊察就是这样,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病。”果然到了第十四天,少年病死了。【旧《通志》】庞鹿门是蕲州人。幼年跟随李时珍编写《本草纲目》,比《神农本草经》多收三千种,比唐代《新修本草》多收一千五百种,比陈希夷的著作多收五百种。凡是虫、鱼、鸟、兽、草、木,以及天地内外的事物,无不包括。他又反复考核详尽研究,完全探究生生不息、变化无穷的奥妙。庞鹿门得到濒湖李时珍的学问,却不肯轻易出手为人试治,直到老年才出诊。有个客人耳聋几十天,服补药无效,便请庞鹿门诊脉。庞鹿门说:“是胃中有火。”客人说:“耳属肾,和胃有什么关系?”庞鹿门说:“您不了解《素问》《灵枢》。耳部和胃经络从某处起始,经过耳旁;有的人进食时耳聋会更加严重。”服一匙药就痊愈了。州守夫人患疟疾,庞鹿门诊断说:“这种疟疾不用药也有好处,只是过十天应当会下血。”夫人不高兴,于是没有请他开方。过了十天,夫人果然下血,请庞鹿门诊治,也只服一匙药便痊愈。他喜好讲解《素问》《灵枢》,医家中很少有人真正懂得。【旧《通志》】朱显绶字熙庵,是广济人。年轻时有隐秘的德行,喜欢读书,尤其精通《易》,又精于卜筮。曾经向王云鹄学习炼丹术,登楼设置床榻,多年双脚不踏地面。从此能够观察天象,知道世间变故,有预先察知事机的才智。他为躲避战乱来到江边,士人百姓都依靠他而得以安定。【旧《通志》】安陆府
明黄升,字启东,京山名医善察脉。有分巡戚某,晨兴忽疾作,不语。呼升视之,升曰:“脉与症不应。”乃询其左右,云夜食烹鸡。升曰:“此必食后就寝,有蜈蚣过口鼻中毒耳。”为处剂投之,立苏。戚犹未信,乃更烹鸡置寝处,果有蜈蚣三自牀顶而下。又有王氏二子,俱诸生,母病,请升治之。诊脉曰:“微恙耳。”数济愈。二子并以脉示升,升惊曰:“二君脉俱不佳。”明年相继殁。又廪生张才仕病,升诊之曰:“无恙,君贱脉至,当防试事。”明年督学至,果停其廪。其他奇中,皆▯此【旧通志】李守贞居白鹤观,有道术,能于掌中起雷。大旱请雨,结坛如常法,刻期须应。至日,于鸭嘴山云雾中见壮缪公,髙冠拥剑。现已而洪雨如注。李易,其裔徒也,颇传其术。尝为天门人祈雨有应,县官以匹马谢之【旧通志】孔蓑衣,嘉靖间道人,过京山,就卖菜儿,吃萝菔,欣然与二枚。孔曰:“汝明日微有财。”已而从食店求食,店人叱之。孔曰:“勿叱。”不乆,此且为赤地。明日,店果火,卖菜儿于余烬中,拾得银半钱【旧通志】徳安府五代马处谦,安州人,病瞽,鬻筮自给。有一人谒筮,谓处谦曰:「子之筮未臻其妙,能从我游乎?」乃随往陶仙观,授星算之诀,诫之曰:「子有官禄终于五十二嵗。」处谦得诀,事多奇中。后从赵匡明入蜀,官至中郎金紫,果五十二而卒【旧通志】宋僧智縁,《宋史》列传。智縁,随州人,善医。嘉祐末,召至京师。每察脉,知人贵贱休咎。诊父脉而能道其子吉凶,所言如神。士大夫争造之。熙宁中,王韶谋取青唐,上言番族重僧,而僧结鄂特且拉,主部帐甚众,请智縁与俱至边。神宗召见,赐白金,遣乗传而西,称经畧大师。智縁径入番中,説结鄂特且拉归化,他族俞龙珂等皆书欵。韶颇忌恶之,言其挠边事,召还以为右街首坐卒。明呉彦徳,随州人。少业儒,屡试不售,弃就医。凡有疾病不瘳者,咸诣其家,欣然疗之。遇穷困者,冻与衣,饥与粮。乡人称为笃行君子。子旻举于乡【旧通志】荆州府周养由基,楚人。《左传·成公十六年》:晋侯及楚师战于鄢陵,潘尫之子党与由基蹲甲而射之,彻七札焉。吕锜射共王,中目。王召由基,与之两矢,使射吕锜,中项。伏弢以一矢复命。《国防》养由基善射,去杨叶百步射之,百发百中。《吕氏春秋》:荆王有神白猿,王自射之,则搏树而嬉,使养由基射之,始调弓矫矢,未发,猿拥树而号,一发中之,王大悦。秦南公,楚人,善言隂阳,识兴废之数,尝曰:“楚虽三户,亡秦者必楚也。”《汉艺文志》:“南公十三篇,在隂阳家流。”汉司马季主,《史记·日者传》:“楚人卖卜于长安东市。”宋忠、贾谊同日休沐,游于卜肆,季主方与弟子辨天地之道,日月之运,隂阳吉凶之本,二大夫再拜谒季主,复理前説数千言,莫不顺理,于是摄衣而起,再拜辞行。晋桓石防,《晋书·桓彛传》:龙亢人,孙防,小字镇恶,有才干,趫捷絶伦。从父豁在荆州,于猎围中见猛兽被数箭而伏,诸督将素知其勇,戏令拔箭。石防因急往,拔得一箭,猛兽跳,石防亦跳高于猛兽,复拔得一箭以归。南北朝《陆法和北齐书·列传》:法和不知何许人,隠江陵百里洲。耆老自幼见之,容色常定,人莫能测。入高要紫石山,无故去。俄蛮贼果乱,人以为前知。侯景遣将任约击湘东王,曰:「侯景无足虑,蜀贼将至,已果然。」一战殄之。军次白帝,谓人曰:「城旁有诸葛弩镞一斛许,掘之,如其言。」至襄阳城北,大树下画地,令子弟掘得▯,放之。在江夏,虑梁室衰,尝聚兵欲袭襄阳,元帝止之。法和谓帝疑已,乃还州,垩其城门,白衣坐苇席。及闻元帝败,着凶服哭之。庾季才,《北史》列传。季才字叔弈,新野人。八世祖滔,家于南郡江陵县。季才幼颖悟,十二嵗通《易》,好占元象。居丧以孝闻。梁湘东王绎引授外兵参军。西台建,累迁中书郎,领太史令,封宜昌伯。劝还都不从。俄而江陵覆灭,周文帝一见深加优礼,令参掌太史。初荆覆亡,衣冠士人多没为贱,季才散所赐财物,购求亲故。周文感悟,令免梁俘为奴婢者数千口。宇文防执政,问以天道徴祥,对曰:“顷上台有变,不利宰辅。公宜归政天子,请老私门。”及防夷灭,特赐粟帛。迁太史中大夫,封临颍伯。后加开府仪同三司。及隋文帝为丞相,尝夜召问天时人事,季才曰:“天道精防,难以悉察,窃以人事卜之,符兆已定。纵言不可,公得为箕颍事乎?”帝黙然。开皇元年,授散骑常侍。帝将迁都,夜与高颎、苏威定议,季才旦奏图记▯兆,允袭宜迁徙。
译明代黄升,字启东,是京山名医,擅长察脉。有一位分巡戚某,早晨起床忽然发病,不能说话。请黄升诊治,黄升说:“脉象和症状不相应。”于是询问身边的人,得知他夜里吃过煮鸡。黄升说:“这一定是吃完后就睡觉,有蜈蚣经过口鼻而中毒了。”为他开药服下,立即苏醒。戚某仍不相信,于是又煮了一只鸡放在卧室,果然有三条蜈蚣从床顶爬下来。又有王氏两个儿子,都是诸生;他们的母亲生病,请黄升治疗。黄升诊脉说:“只是轻微的小病。”服了几剂药便痊愈。两个儿子又把自己的脉给黄升看,黄升惊讶说:“你们二人的脉象都不好。”第二年两人相继去世。又有廪生张才仕患病,黄升诊脉说:“没有疾病,但你的贱脉将至,应当防备考试方面的事情。”第二年督学到来,果然停止了他的廪膳资格。其他奇异的应验,也都类似这样。【旧《通志》】李守贞居住在白鹤观,有道术,能在手掌中兴起雷电。遇到大旱,人们请他祈雨;他按照通常的方法设坛,并限定日期,声称到期必定应验。到了那天,在鸭嘴山的云雾中看见壮缪公,头戴高冠,手持宝剑;显现之后,暴雨果然倾注而下。李易是他的后代弟子,也颇能传承他的法术。曾经替天门人祈雨而应验,县官用一匹马向他致谢。【旧《通志》】孔蓑衣是嘉靖年间的道士。他经过京山,遇到一个卖菜的孩子,向孩子要萝卜,孩子欣然给了他两枚。孔蓑衣说:“你明天会有一点财运。”后来他到食店求食,店里的人呵斥他。孔蓑衣说:“不要呵斥。”没过多久,这家店就要变成一片赤地。第二天,店果然失火,卖菜的孩子在余烬中捡到半钱银子。【旧《通志》】德安府 五代马处谦是安州人,患眼疾失明,以卖卜为生。有一个人来求筮,对马处谦说:“你的卜筮还没有达到精妙的境界,能跟随我游学吗?”于是马处谦跟随他到陶仙观,那人传授星象推算的秘诀,并告诫他说:“你的官禄将在五十二岁终结。”马处谦得到秘诀后,多次奇异地应验。后来他跟随赵匡明进入蜀地,官至中郎、金紫,果然五十二岁去世。【旧《通志》】宋代僧人智缘,《宋史·列传》记载:智缘是随州人,擅长医术。嘉祐末年,被召到京师。他每次诊察脉象,都能知道人的贵贱、吉凶祸福;诊察父亲的脉象,甚至能说出他儿子的吉凶,所说如同神验。士大夫争相到他那里拜访。熙宁年间,王韶谋划攻取青唐,上奏说番族敬重僧人,而僧人结鄂特且拉统领许多部落,请求让智缘和他一起到边地。宋神宗召见智缘,赏赐白金,派他乘驿车向西,称为经略大师。智缘直接进入番地,说服结鄂特且拉归顺,其他部族首领俞龙珂等也都写信表示归附。王韶很忌恨他,说他扰乱边事,于是召他回来,任命为右街首座,后来去世。明代吴彦德是随州人。年轻时学习儒业,多次考试不中,便放弃儒业改行学医。凡是有疾病久治不愈的人,都到他家求治,他总是欣然为他们治疗。遇到贫困的人,受冻就给衣服,挨饿就给粮食。乡人称他为笃行君子。儿子吴旻在乡试中举。【旧《通志》】荆州府 周代养由基是楚国人。《左传·成公十六年》记载:晋侯和楚军在鄢陵交战,潘尫的儿子党与养由基都穿着铠甲射箭,箭穿透了七层铠甲。吕锜射中楚共王的眼睛。楚王召见养由基,给他两支箭,让他射吕锜,养由基射中吕锜的脖颈。伏弢只用一支箭便回报了命令。《国语》记载:养由基擅长射箭,距离杨柳叶一百步射击,百发百中。《吕氏春秋》记载:荆王有一只神异的白猿,荆王亲自射它,它就抱着树嬉戏;让养由基射它时,养由基才调弓矫正箭,还没有发射,白猿已经抱树哀号;养由基一箭射中,荆王大为高兴。秦代南公是楚国人,擅长讲阴阳之术,能知晓国家兴亡的规律。他曾说:“楚国即使只剩下三户人家,灭亡秦国的一定还是楚国。”《汉书·艺文志》说:“《南公》十三篇,属于阴阳家一类。”汉代司马季主,《史记·日者列传》记载:司马季主是楚人,在长安东市卖卜。宋忠、贾谊同一天休假,一同到卜筮摊游玩。司马季主当时正和弟子辨析天地之道、日月运行以及阴阳吉凶的根本。两位大夫拜了两拜,向司马季主请教;司马季主又详细讲述先前的学说数千字,没有一句不合道理。于是两位大夫提起衣裳起身,再拜告辞离去。晋代桓石虔,《晋书·桓彝传》记载:桓石虔是龙亢人,字孙虔,小字镇恶,才干出众,轻捷敏锐无与伦比。他跟随父亲桓豁在荆州时,在一次围猎中看见一只猛兽中了数箭倒伏在地。各位督将一向知道他的勇敢,便开玩笑命他拔箭。桓石虔立即赶去,拔出一支箭;猛兽跳起,桓石虔也跳得比猛兽还高,又拔出一支箭回来。南北朝《陆法和·北齐书·列传》记载:陆法和不知道是哪里人,隐居在江陵百里洲。当地老人从幼年起就见过他,他的容貌神色始终不变,没有人能测知他的深浅。他进入高要紫石山后,无故离去。不久蛮贼果然作乱,人们认为他事先已经知道。侯景派任约进攻湘东王,说:“侯景不值得忧虑,蜀地的贼兵将要到来。”后来果然如此,一战便将其消灭。军队驻扎在白帝时,他对人说:“城旁有诸葛弩的箭镞一斛左右,挖出来就知道。”人们按他说的挖掘,果然挖出箭镞。到了襄阳城北,他在大树下画地,让子弟挖掘,挖出一只乌龟,便把它放走。在江夏时,他担心梁朝衰败,曾聚集军队想袭击襄阳,元帝制止了他。陆法和认为元帝怀疑自己,于是返回州城,把城门涂成白色,身穿白衣坐在芦席上。听说元帝战败后,他穿着丧服为元帝哭泣。庾季才,《北史·列传》记载:庾季才字叔弈,是新野人。八世祖庾滔,家居南郡江陵县。庾季才幼年聪慧,十二岁通晓《易》,喜好占察天象。居丧期间以孝闻名。梁湘东王萧绎征召他,授任外兵参军。西台建立后,他多次升迁为中书郎,兼任太史令,封宜昌伯。他劝梁帝返回都城,梁帝没有听从。不久江陵覆灭,周文帝一见到他就特别优礼相待,命他参与掌管太史事务。起初荆州覆亡时,士大夫和士人多被没入官府而沦为贱役,庾季才散尽皇帝赏赐的财物,赎买并寻找亲友。周文帝受到感悟,下令免除梁朝俘虏中数千名被充作奴婢的人。宇文护执政时,询问他天道征兆,他回答:“近来上台星有变,对宰辅不利。您应当把政权归还天子,请求退职居家。”宇文护被诛灭后,朝廷特意赏赐庾季才粮食和丝帛。他升任太史中大夫,封临颍伯,后来又加授开府仪同三司。隋文帝任丞相时,曾在夜间召见他询问天时人事。庾季才说:“天道精微隐秘,难以全部察知;我私下以人事来推测,征兆已经确定。即使直说不可,您难道不能做箕颍之事吗?”隋文帝沉默不语。开皇元年,授任散骑常侍。隋文帝将要迁都时,夜里和高颎、苏威商定此事;庾季才第二天上奏图谶和龟兆,认为应当迁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口〕
帝愕然曰:“何其神也!”遂诏施行。九年,出为均州刺史。仁夀三年卒。季才局量寛▯,术业优博,笃于行义,志好賔游,常为文酒之防。所着《灵台秘苑》一百二十巻,《垂象志》一百四十二巻,《地形志》八十七巻。子质,孙俭,俱有学识,传其业。唐僧那酉阳杂爼荆州陟屺寺僧善照射,每言照射之法:凡光长而摇者,鹿;贴地而明灭者,兔;低而不动者,虎。又言夜格虎时,必见三虎并来,旁挟者,虎威也;当刺其中者,虎威入地,得之可却百邪。虎初死,记其头所借处,▯月黒夜掘之。掘时必有虎来吼掷,前后不足畏,乃虎之魂也。深二尺,当得物如琥珀,葢虎目沉沦入地所为耳。王彦伯,荆州道士。唐《国史补》:彦伯自言医道将行。列三四灶煮药于庭,老幼塞门而请。彦伯曰:“热者饮此,寒者饮此,风者饮此,气者饮此。”各负钱帛来酬,无不效者。《酉阳杂爼》:裴尚书子忽暴中病,众医拱手迎。彦伯视之,▯脉良乆,曰:“都无疾。”乃煑散数味,入口而愈。裴问其状,彦伯曰:“中无鳃鲤鱼毒也。”其子果食鲙得病。裴初不信,乃鲙鲤鱼无鳃者,令左右食之,其疾悉同,始大惊服。白皎,荆州人,有法术。河阳从事樊宗仁过江陵,为舟子王升所侮,因笞之,易他舟上峡。不旬日,舟忽失缆,篙棹皆不能制。舟人曰:“此舟已为讐人所禁,歴石滩必沉溺,不如先具备焉。”翌日,至滩,船果覆,赖有备得免。宗仁与仆防于树下,及夜深,忽见山獠五人列坐,皆挟利刄。宗仁大呼,语以故。山獠曰:“峡中行此术者甚众,唯王升者,非白皎弗可制。吾为若延之。”明日,皎至,扫地为坛,步立中央,呼召王升不絶口。良乆乃至,则王升形魂焉。皎数以罪状升,号泣而去。宗仁解衣赠皎,皎不受。后至江陵访王升,皎召之夕,已死【旧通志】薛少尹寓居渚宫,荆南节判司空薫与京兆杜无隠及蜀梁震俱称进士,常访少尹。一日,薛谓薫曰:「阁下与京兆勿议求名,必无所遂。杜亦不夀,惟梁秀才者此举必达。登第后一命不沾也。」后皆如其言【旧通志】王栖霞字湘川,寓江陵白鹭湖,善治易,所居手植桃成行,时比之董奉。栖霞笑曰:「吾独利其花核袪风▯气耳。」每清旦布蓍为人决事,取赀仅足一日计。大厯中有老父持百钱来筮,卦成,栖霞惊曰:「家去此几何?」老父往矣,不然将仆于道。老父出栖,顾百钱乃纸也,因悟其所騐之辰,则栖霞甲子乃叹曰:「吾虽少而学易,不自意能幽入▯鉴,死复何憾!」即沐浴更新衣而终【旧通志】梁新武陵医士崔铉,镇渚宫时,有富商船居,中夜暴亡,至明气犹未絶。新闻之,乃与诊视曰:“此乃食毒也。”问其仆曰:“汝主翁寻常嗜何物?”曰:“好食竹鸡,每年不下数百只。”新曰:“竹鸡吃半夏,必半夏毒也。”命绞姜汁灌之,良乆苏。崔闻而异之,资以仆马钱帛,入京致书于朝士,声名大振,仕至尚医奉御【旧通志】张仕政《酉阳杂爼》荆州外科善治伤折。有军人损胫,求治。张饮以药酒,破肉取碎骨一片,大如两指,涂膏封之,数日如旧。二年余,胫忽痛,问张。张曰:“前所出骨,寒之则痛,可遽往觅也。”果获于牀下,以温汤洗,贮于絮中,痛即止。宋刘童子善相及命术,游荆南,谓夏侯嘉正曰:「君将来须及第,亦有清职。惟须清贵,已俸外有百金横入,不病则死。后官至正言,余皆騐【旧通志】明黎福荣,监利人,善风角。洪武初年,召见,卜事屡騐。上顾谓曰:“汝可方袁天纲矣。”遂赐名天纲,授官宠异之。复官其子楚章为鸿胪寺序班【旧通志】邓权,监利人,善风角。尝戍武昌,随楚王入朝。时永乐在燕,亦来朝,同宿邸第。以物命之,卜果騐,因大书「明鉴」二字赐焉【旧通志】艾▯,监利人,善鍼炙,诊脉知人生死嵗月,多所全活,不责其报,用荐入为太医院官。督学使病,召▯往视,望见輙曰:“公之金木俱病,岂饮后常露坐耶?”督学使起谢,一药而愈【旧通志】李恒,江陵人。从父宦粤,喜施子,遂弃儒业医。父止之。恒曰:“家世以来,冠进贤者不下十余人,何爱一第?”恒自料为官亦无补,且材力俱不足,济人不如学医。遂以医擅一时。里中病疫者,恒携仆挈药囊偕行,遍诊其脉,药之或举家不起,则留一仆以伺,日餽薪米,愈乃已【旧通志】葛天爵,监利人。少治医术,见同列无愈已者,遂徧访湖山。遇一道士于江上,与语輙解。登舟语数月,遂精脉理。用药每奇中【旧通志】万拱,监利人,能诗,神于医术,着《医学大成》《伤寒指南》若干巻,惜多散亡。《病源》一书,尤前此所未有。然性颇矜直,懒晋接,有召者輙以病辞,而馈以方焉【旧通志】襄阳府
译隋文帝惊讶地说:“怎么这样神奇!”于是下诏施行。开皇九年,出任均州刺史。仁寿三年去世。庾季才器量宽宏,术业精深广博,忠实于义行,志趣喜好宾客交游,常常举行有文章和酒宴的聚会。他著有《灵台秘苑》一百二十卷、《垂象志》一百四十二卷、《地形志》八十七卷。儿子庾质、孙子庾俭,都有学问见识,继承了他的学业。唐代僧人那,《酉阳杂俎》记载:荆州陟屺寺的僧人善于观察照射之光,常说观察的方法是:凡是光线长而摇动的,是鹿;贴近地面、明暗不定的,是兔;低矮而不动的,是虎。他又说,夜间猎杀老虎时,一定会看见三只老虎一同来,旁边夹着的那只,是虎威;应当刺杀中间那只,虎威便会进入地下,得到它就可以驱除百邪。老虎刚死时,要记住它头部所倚靠的地方,等到月黑之夜去挖掘。挖掘时一定有老虎来吼叫扑掷,但前后都不足畏惧,那只是老虎的魂魄。挖到二尺深,应当能得到像琥珀一样的东西,大概是虎眼沉入地下形成的。王彦伯是荆州道士。《唐国史补》记载:王彦伯自称医术将要施行。他在庭院中排列三四个炉灶煎药,老人和孩子堵满门前来求医。王彦伯说:“体热的喝这一种,体寒的喝这一种,受风的喝这一种,有气病的喝这一种。”病人各自背着钱帛来酬谢,没有不见效的。《酉阳杂俎》记载:裴尚书的儿子忽然患暴病,众医束手无策。王彦伯看了他,等候诊脉很久,说:“完全没有病。”于是煎煮几味散剂,服下便痊愈。裴尚书询问病情,王彦伯说:“是中了无鳃鲤鱼的毒。”他的儿子果然是吃鱼脍后得病。裴尚书起初不相信,于是切了无鳃的鲤鱼脍,让左右侍从吃下,他们的病情全都相同,这才大为惊异并信服。白皎是荆州人,会法术。河阳从事樊宗仁经过江陵时,被船夫王升侮辱,便鞭打了他,改乘另一条船上峡。不足十天,船忽然失去缆绳,篙和桨都无法控制船势。船夫说:“这条船已经被仇人施法禁制,经过石滩一定会沉没,不如先作好防备。”第二天到了石滩,船果然翻覆,依靠事先的准备才得以免难。宗仁和仆人在树下防守,到了深夜,忽然看见五个山獠列坐在那里,都拿着锋利的刀。宗仁大声呼喊,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们。山獠说:“峡中施行这种法术的人很多,只有王升,非白皎不能制服。我们替你请他来。”第二天,白皎来到,扫地设坛,踏罡步斗站在中央,不停地呼唤王升。过了很久王升才来,但已经只是形魂而已。白皎数说王升的罪状,王升哭号着离去。宗仁解下衣服赠给白皎,白皎不肯接受。后来宗仁到江陵访求王升,才知道白皎召他来的那个晚上,王升已经死了【旧《通志》】薛少尹寓居渚宫时,荆南节判司空薰与京兆杜无隐以及蜀地梁震都被称为进士,常来拜访薛少尹。一天,薛少尹对司空薰说:“您和京兆杜无隐不要谋求功名了,必定不能如愿。杜无隐也不能长寿,只有梁秀才这次一定能成功。考中以后也不会沾上一官半职。”后来事情全如他所说【旧《通志》】。王栖霞,字湘川,寓居江陵白鹭湖,擅长推治《易经》。他亲手在居所种的桃树已经成行,当时人把他比作董奉。栖霞笑着说:“我只是利用桃花和桃核来祛风导气罢了。”每天清晨摆布蓍草替人决断事情,所得钱财仅够当天的用度。大历年间,有个老人拿着一百钱来卜筮。卦成之后,栖霞惊问:“您家离这里有多远?”老人已经走了,否则就会倒毙在路上。老人走出栖霞的居所后,回头一看,才发现那一百钱原来是纸钱;于是悟到栖霞所验证的时辰,便是栖霞的甲子,叹道:“我虽然年少时便学习《易经》,却没想到自己竟能幽深地进入鬼神的鉴察之境,死又有什么遗憾!”随即沐浴,换上新衣,便去世了【旧《通志》】梁代武陵医士崔铉镇守渚宫时,有个富商住在船上,半夜突然死亡,到天亮时气息还没有断绝。梁新听说后,便和他一起诊视,说:“这是吃了毒物。”又问他的仆人:“你们主人平常喜欢吃什么?”仆人说:“喜欢吃竹鸡,每年吃的不下几百只。”梁新说:“竹鸡吃半夏,一定是半夏中毒。”于是命人绞取姜汁灌下,过了很久富商苏醒。崔铉听说后十分惊异,资助他仆人、马匹、钱财和布帛,让他进京给朝廷官员送信;梁新的声名因此大振,官做到尚医奉御【旧《通志》】张仕政,《酉阳杂俎》记载:荆州有一位外科医生,擅长治疗创伤和骨折。有个军人伤了小腿,来求医。张仕政给他喝药酒,剖开皮肉取出一片碎骨,大小像两根手指,然后涂上膏药封好,几天后便恢复如常。过了两年多,小腿忽然疼痛,他去询问张仕政。张说:“先前取出的那片骨头,遇寒就会疼,你赶快去找找。”果然在床下找到了。把它用温汤洗过,放在棉絮中,疼痛立即停止。宋代刘童子善于相面和推算命术,游历荆南时,对夏侯嘉正说:“您将来一定能考中,也会有清要的官职。只是要做到清贵之官,俸禄之外还会有一百金意外收入;如果不是生病,就会死亡。”后来夏侯嘉正官至正言,其余的话也都应验了【旧《通志》】明代黎福荣是监利人,擅长风角之术。洪武初年被召见,卜问事情多次应验。皇上回头对他说:“你可以比得上袁天纲了。”于是赐名为天纲,授予官职,对他特别宠异。又授予他的儿子楚章为鸿胪寺序班【旧《通志》】邓权是监利人,擅长风角之术。他曾经戍守武昌,随楚王入朝。当时永乐帝在燕地,也来朝见,邓权与他同宿于邸第。邓权根据物象为他推命,卜算果然应验,于是永乐帝亲笔大书“明鉴”二字赐给他。艾弘是监利人,擅长针灸,诊脉便能知道人的生死年月,救活了许多人,从不要求报酬;因有人推荐,入太医院任官。督学使生病,召艾弘前去诊视。艾弘远远看见他便说:“您的金、木二脏都病了,难道是饮酒后常常露天坐着吗?”督学使起身道谢,服了一剂药便痊愈。李恒是江陵人,跟随父亲在粤地做官。他喜欢施舍救助孩子,于是放弃儒业改学医术。父亲阻止他,李恒说:“我家世世代代戴进贤冠做官的,不下十多人,何必吝惜一个科举功名?”李恒自己估量,做官也没有什么补益,而且才力都不足,救济别人不如学习医术。于是他的医术一时闻名。乡里患疫病的人,他就带着仆人、提着药囊一同前去,给他们逐一诊脉用药;有时一家人全都病倒,便留下一个仆人侍候,每天供给柴米,直到病人痊愈才停止。葛天爵是监利人。年轻时学习医术,见同辈中没有人能治好自己,于是走遍湖山寻访。一次在江上遇到一位道士,和他交谈便有所领悟。他登上道士的船,与道士谈了几个月,终于精通脉理。用药每每都能奇效。万拱是监利人,能写诗,医术神妙,著有《医学大成》《伤寒指南》等若干卷,可惜大多散失。《病源》一书尤其是前所未有的著作。但他性情颇为自负耿直,懒于交际,有人召请,便总以生病推辞,只把药方送给对方。襄阳府
汉张机,名医録,南阳人,名机,仲景其字也。举孝亷,官至长沙太守。以宗族二百余口,建安纪年以来,未及十稔,死者三之二,而伤寒居其七。乃著论二十二篇,证外合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二,方善。医者云:仲景着《伤寒论》,诚不刋之典。按旧《通志》作棘阳人。晋王叔和,唐甘伯宗《名医传》:西晋高平人,性度沉静,传通经方,精意诊处,尤好著述。其书纂岐伯、华陀等论,脉要诀所成,叙隂阳表里,辨三部九▯,分人迎气口神门,条十二经二十四气,奇经八脉,五脏六腑三焦四时之疴,纎悉具备,咸可按用。凡九十七篇。宋林亿等校正。按旧《通志》载,因乱侨寓襄阳,著书行世。
湖广通志巻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巻七十五僊释志【方伎附】长沙府晋陶淡,《晋书》列传。淡字处静,太尉侃之孙。幼孤,好导养之术,服食絶谷,不婚娶。终日端拱读《易》,善卜筮。于长沙临湘山中结庐居之,养一白鹿以自偶。亲故有▯之者,辄移渡涧水,莫得近之。南北朝张岊任彦升述《异记》:岊字巴玉,清河郡人也。齐明帝时,仕至司空。及东昏侯嗣位,携家去阙,思乐林泉。忽一日,有叟告曰:「潇湘之南,有夀山,山有朱陵洞,可以乐隠。」遂操舟防流,上而造焉。闻洞南有麒麟山者,汉代蘓隠真人隠此得道,白日驾麟车而冲天。于是倾家南来,止此修真。司空蹑足登云,全家八十余口,白日冲举。饶道亨,元虞集集。茶陵真人,姓饶,名道亨。梁大同中,尝为吏,性正直不阿,厌吏事,自免去,修行于舍。梦神人自称老君,告曰:“吾有符章,盛以玉函,在子宅中。得之,当诣云阳山紫薇真人,学之则道成。”旦起,掘地数尺,果如梦,即驰诣云峯。见有寳冠金衣者,先在,语之曰:“吾待子乆矣。”遂礼之,授以斗极天心之法。归行五七年,救人危难不可数计。一日,空中乐音,云气若拥车軿而至者,遂乘之僊去。唐缑僊姑《列仙传》长沙人,入衡山修道,年八十余,孑然无侣,居傍南岳魏夫人仙坛。忽一青鸟飞来,自言:“我南岳夫人使也,以姑修道清苦,命我为伴。”每有人游山,青鸟必预言其姓名。一日曰:“今夕有暴客至,姑无怖。”果有羣僧持火挺刃欲害姑,姑在牀上,僧不得见,而出俱为虎所杀。姑徙居湖南,鸟亦随之,后隠九疑,莫知所终。沈鳞《列仙传》字廷瑞,彬之子也。学道于玉笥山,常衣单褐,风雪不易。嗜酒,工诗,时呼为沈道者。彭幼谦,湘隂人。寒暑惟羽褐,葺陶淡丹炉,得大药一粒,饵之,年一百四十余嵗【见旧通志】怀素《国史补》:长沙僧怀素学草书,自云得草书三昧。
译汉代张机,见《名医录》,是南阳人,名机,字仲景。他被举荐为孝廉,官至长沙太守。由于宗族二百多口,自建安纪年以来,还不到十年,死亡者就有三分之二,其中死于伤寒的占十分之七。于是他撰写医论二十二篇,论述证候三百九十七条,治疗方法一百一十二种,药方都很精善。医家说:仲景所著《伤寒论》,确实是不可删改的经典。按:旧《通志》作棘阳人。晋代王叔和,《唐甘伯宗〈名医传〉》记载:他是西晋高平人,性情沉静,传习并通晓经方,精心研究诊治,尤其喜欢著述。他的书汇集岐伯、华佗等人的论说,编成《脉要诀》,叙述阴阳、表里,辨析三部九候,分列人迎、气口、神门,条列十二经、二十四气、奇经八脉,以及五脏六腑、三焦、四时的疾病,纤细详尽,全部完备,都可以按此施用,共九十七篇。宋代林亿等人曾校正。按:旧《通志》记载,他因战乱侨居襄阳,著书流传于世。《湖广通志》第七十四卷 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第七十五卷 仙释志【方伎附】长沙府 晋代陶淡,《晋书》列传。陶淡字处静,是太尉陶侃的孙子。幼年丧父,喜欢导引养生之术,服食药物,断绝谷食,不娶妻。整天端坐读《易经》,擅长卜筮。他在长沙临湘山中结庐居住,养一只白鹿与自己相伴。亲友有人来探望,他就立即移居到涧水的另一边,使人无法接近。南北朝张岊,任彦升《异记》记载:张岊字巴玉,是清河郡人。齐明帝时官至司空。等到东昏侯继位,他带着全家离开京城,向往山林泉石的生活。忽然有一天,一位老人告诉他说:“潇湘以南有座寿山,山中有朱陵洞,可以在那里享受隐居生活。”于是他驾船顺流而下,登山到达那里。听说洞南有麒麟山,汉代苏隱真人曾在此隐居得道,白天驾着麒麟车升天。于是张岊举家南来,在这里修炼真道。司空张岊登步上云,全家八十多人也在白天飞升。饶道亨,见元代虞集文集。茶陵真人,姓饶,名道亨。梁大同年间,他曾任小吏,性情正直不阿,厌恶吏务,便自行辞职,在家修行。他梦见神人自称老君,告诉他说:“我有符章,盛在玉匣中,藏在你住宅里。得到它后,应当前往云阳山拜紫薇真人为师,学习此道便能成道。”早晨起来,他挖地几尺,果然如梦中所说,便立即赶往云峰。看见一位戴宝冠、穿金衣的人已经在那里,那人对他说:“我等你很久了。”于是他行礼拜师,对方传授给他斗极天心之法。他回来修行五七年,救人于危难之中的事数也数不清。一天,空中传来音乐声,云气像拥护着车舆一样来到,他便乘云飞升成仙。唐代缑仙姑,《列仙传》记载:她是长沙人,进入衡山修道,年过八十,孤身无伴,住在南岳魏夫人仙坛旁。忽然有一只青鸟飞来,自称:“我是南岳夫人的使者,因为仙姑修道清苦,夫人命我来陪伴。”每当有人游山,青鸟一定预先说出他们的姓名。一天青鸟说:“今晚有暴徒到来,仙姑不要害怕。”果然有一群僧人拿着火把和刀,想要杀害仙姑。仙姑在床上,僧人却看不见她,出去后全都被老虎杀死。仙姑迁居湖南,青鸟也跟随她;后来她隐居九疑山,没有人知道她最终去了哪里。沈鳞,《列仙传》记载:字廷瑞,是彬的儿子。他在玉笥山学习道术,常年穿着单薄的粗布衣服,风雪也不能使他改变。他嗜好饮酒,擅长写诗,当时人称他为沈道者。彭幼谦是湘阴人。无论寒暑都只穿羽毛和粗布制成的衣服,修葺陶淡的炼丹炉,得到一粒大药,服食后活了一百四十多岁【见旧《通志》】怀素,《国史补》记载:长沙僧人怀素擅长草书,自称已经领会草书的精髓。《书苑》记载:怀素与邬彤为友,曾跟随邬彤学习用笔方法。邬彤说:“张长史私下教我说:‘孤独的蓬
书苑:怀素与邬彤为友,尝从彤受笔法。彤曰:“长史私教彤云:‘孤蓬自振,惊沙坐飞。’余自是得奇怪。”草圣尽于此矣。顔真卿曰:“师亦有自得乎?”素云:“吾观夏云多奇峯,尝师之。又遇折壁之路,一一自然。”真卿曰:“何如屋溜雨防?”素起握真卿手曰:“得之矣。”景岑祖灯,长沙岳麓第一世,招贤景岑禅师。有秀才看《千佛名经》,问曰:“百千诸佛,但见其名,未审居何国土,还化物也无?”曰:“黄鹤楼崔灏题诗,后秀才还曽题也未?”秀才曰:“未曽。”曰:“得闲题取一篇好。”灵祐指月录《潭州沩山灵祐禅师》赵氏子,十五出家,游参百丈,由是发悟。司马头陀见百丈谈沩山之胜,丈语众曰:“若得一语出格,当与住持。”即指浄瓶问曰:“不得唤作浄瓶,汝唤作甚麽?”师踢倒浄瓶便出。丈笑曰:“第一座输却山子也。”师遂往穪为仰宗焉。善觉祖灯,长沙府华林善觉禅师,常持锡杖,夜出林麓间,七步一振锡,一穪观音名号。观察使裴休进,访问曰:“还有侍者否?”师曰:“有一两个,祗是不可见客。”裴曰:“在甚麽处?”师乃唤大空、小空,时二虎自庵后出。裴惊悸,师语二虎曰:“有客,且去。”二虎哮吼而去。证空指月録,潭州龙牙证空禅师尝曰:学道如鑚火,逢烟未可休,直待金星现,归家始到头。又曰:道者须自悟去,始得。太乙真君寓居太乙寺,为药池炼丹,时疫疠大行,家书一符与,以药随愈,后莫知所之,遗有药池,龙井尚存【见旧通志】齐巳《黄山谷集》齐已胡氏子,益阳人,居龙兴寺。作《渚宫莫问》十五篇以自见。初舍俗入大沩山参禅,猛利持律清苦。晚嵗牵情于诗,遂作荆州僧正,以终老。宋邵琥《列仙传》湘隂人,少与兄玘弟珪同游太学,遇至人,归都峤山结庵脩炼。元符初,蘓轼自岭表归,访琥留庵旬余。琥又于西蜀峩眉山结庵,无何遁去,但留诗壁间云:“往往来来三十年,更无踪迹在西川。功成行满升天去,回首山头月正圆。”梁野人列仙传,名戴,长沙人,游方。外兄顔守庐州,戴谒之。顔令换衣冠,戴曰:“山林风致,惟事内观,何索我于形骸之外?”即出,寄旅邸,贻守书曰:“弟野人,以烟萝乆▯,不果奉辞,惟冀珍重。”仍遗所着敝衣,异香袭人,殆非世所尝闻。乗空而升,不知所往。麻田僊女善化,有女姑七人,结庐山顶,脩炼逾年,升去。里人名其山曰僊女岭【旧通志】元彭祖师,不知何许人。七嵗来,善化为人,牧牛。值嵗旱,师以杖掘地,泉水如涌。又禾苦虫蝗,乃燃一灯于田中,以米筛罩之,即止。居民日供饭食,随以双箸挿地,自誓云:“我成圆正宗,师此箸复生。
译草自行振动,惊起的沙尘无故飞扬。’我从此领悟到草书的奇异变化。”草书的神妙全在这里了。颜真卿问:“您也有自己的心得吗?”怀素说:“我观察夏天的云朵,常有奇异的山峰形状,曾经以它为师。又遇到折断的墙壁和曲折的道路,笔势一一自然形成。”颜真卿说:“那么屋檐雨水流落的情形怎么样?”怀素起身握住颜真卿的手说:“我领悟到了。” 景岑,《祖灯》记载,是长沙岳麓的第一代,号招贤景岑禅师。有个秀才在看《千佛名经》,问道:“成百上千的诸佛,只看见他们的名字,不知道他们住在哪个国土,是否还在教化众生?”景岑说:“黄鹤楼上崔颢题过诗,后来秀才您还曾题过诗吗?”秀才说:“没有。”景岑说:“有空时题写一篇好诗吧。” 灵祐,《指月录》载《潭州沩山灵祐禅师》:他是赵氏之子,十五岁出家,游历参访百丈怀海,由此开悟。司马头陀向百丈谈到沩山的优胜之处,百丈对众人说:“如果能说出一句超出常格的话,就让他主持沩山。”百丈随即指着净瓶问:“不能叫它净瓶,你叫它什么?”灵祐一脚把净瓶踢倒便走。百丈笑道:“第一座竟输给这山子了。”灵祐于是前往沩山,后来被称为沩仰宗的祖师。善觉,《祖灯》记载:长沙府华林善觉禅师常拿着锡杖,夜间走出林麓之间,每走七步便振动一次锡杖,称念一声观音名号。观察使裴休前来拜访,问道:“还有侍者吗?”善觉说:“有一两个,只是不方便见客。”裴休问:“在什么地方?”善觉于是呼唤大空、小空,当时两只老虎从庵后走出来。裴休惊恐不已,善觉对两只老虎说:“有客人来,你们暂且离开。”两只老虎咆哮着离去了。证空,《指月录》记载:潭州龙牙证空禅师曾说:“学道如同钻木取火,遇到烟还不能停止,要一直等到金星出现,回到家才算走到了尽头。”又说:“修道的人必须自己开悟,才算真正得到。” 太乙真君寓居太乙寺时,用药池炼丹。当时疫病大规模流行,他给每家一张符,并配以药物,病便随即痊愈。后来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留下药池,龙井仍然存在【见旧《通志》】齐巳,《黄山谷集》记载:齐巳是胡氏之子,益阳人,住在龙兴寺。他创作《渚宫莫问》十五篇来表现自己的才华。起初舍弃世俗生活,进入大沩山参禅,勇猛精进,严守戒律,生活清苦。晚年被诗情牵动,后来担任荆州僧正,直到终老。宋代邵琥,《列仙传》记载:他是湘阴人,年轻时与兄长玘、弟弟珪一同游太学,遇到仙人,回到都峤山结庵修炼。元符初年,苏轼从岭表归来,访问邵琥,在庵中停留了十多天。邵琥又在西蜀峨眉山结庵,不久便隐遁离去,只在墙壁上留下诗句:“来来往往三十年,在西川再没有留下踪迹。功成行满升天而去,回头看山头时月亮正圆。” 梁野人,《列仙传》记载:名戴,是长沙人,四处游历。他的表兄颜守任职庐州,梁戴前去拜访。颜守让他更换衣冠,梁戴说:“山林中的风致,只在于修习内观,为什么还要从形骸之外来要求我?”说完便出去,寄居在旅舍,并给颜守留下书信说:“弟弟我这个野人,久已被烟霞藤萝挽留,没能前来辞别,只希望您多加珍重。”同时留下自己所穿的破衣,异香扑鼻,几乎不是世间所能听闻的香气。梁戴乘空升去,不知去了哪里。麻田仙女是善化人,有七位女姑在山顶结庐修炼,过了一年多便升天离去。乡里人把这座山命名为仙女岭【旧《通志》】元代彭祖师,不知道是哪里人。七岁时来到善化替人放牛。正逢旱灾,祖师用手杖掘地,泉水像涌出一样喷来。又因为禾苗受到虫蝗危害,便在田中点燃一盏灯,用米筛罩住它,虫蝗立即停止。居民每天供给他饭食,他便用一双筷子插在地上,发誓说:“等我成就圆正宗时,这双筷子也会重新
石飞亭,仙女长沙李氏女,生而能言,自云麻姑化身。宅后有飞来石,年十二,游其下,拾一桃食之,遂不食人间烟火。搆亭于石上,日坐蒲团。年三十六,仙去,肉身犹存。有商张某过洞庭,遭风覆舟,忽一女子驾小艇救之。张问:“从何来?”曰:“吾家长沙石飞亭,昨来防湘君,适见汝溺,故亟援尔。”张心异之,访至石飞亭,为立庙祀焉【见县志】皇清禹峯名智,宁乡贺氏子。少攻举子业,及冠祝髪沩山,为慧山法嗣第一人。卓锡新化大梅山,从者甚众。有虎来法堂伏地受戒,着有《大沩一灯録》,诗文若干巻。阿诺名文惺,湘潭周氏子。祝髪清凉寺,参岳麓弥嵩师,初不晓文字,一旦豁悟能诗文,法语皆得正诠。开法南岳晓霞峯,后继席岳麓,所着有《南岳游僊记》《岳麓杂咏》若干巻。衡州府汉成武丁,葛洪《神仙传》:桂阳临武乌里人也,为县小吏。少言大度,不附人,人谓之痴。使京还,过长沙,二异人与药二丸,令服之。语曰:「君当得地仙,还家明照万物,兽声鸟鸣,悉能解之。」县使送饷府君,府君周昕,留在左右。乆之,署为文学主簿。尝与众共坐,闻羣雀而笑之。众问其故,答曰:「市东车翻覆米,羣雀相呼往食。」遣视之,信然也。防行酒,酒巡徧讫,忽以杯酒向东南噀之曰:「临武县火,以此救之。」明日,临武穪晡时火,大雨即灭,雨中皆酒气。众异之,乃知非常人也。后乘白骡西行僊去。卖姜翁,《列仙传》未详姓字,在衡州市,荷担卖姜三十余年,顔貌不改。偶遇一道人于茶肆,谓曰:“吾有黄白之术,徧求有常徳者授之。”翁不应,但就担头取姜一块纳入口中,吐出即成黄金。道士遂相顾而笑,自是皆不复见。晋南岳夫人魏华存《列仙传》字贤安,任城人,司徒文康公舒之女。幼而好道,静黙恭介,读老庄、黄庭三传,味正躭元,常欲别居闲处,父母不许。二十四,适太保掾刘文生,二子,乃离隔斋于别寝。后得道仙去。顔真卿《魏夫人仙坛碑铭》:夫人白日升晨,北诣上清宫玉阙之下,授夫人玉札金文,位为紫虚元君上真司命南岳夫人。比秩仙公,陶▯景《真诰》所穪南真,即夫人也。杜甫诗:恭闻魏夫人,羣仙夹翺翔。施存号湖浮先生,居衡岳石室,或跨白豹而出。永康元年四月升举【见旧通志】南北朝徐灵期修道南岳十五年,作《衡山记》,记其胜异,能制虎豹,役使▯神。以元徽二年于上清宫升举【见《旧通志】王灵舆初居五老峯,夜梦神人谓之曰:“得道者当得福地灵墟,尔往居朱陵之上峯,紫盖之嶙岫,可以冲天矣。”遂迁居南岳中宫,以天监十二年七月升举【见旧通志】邓郁《列仙传》隠居衡山三十余载,魏夫人乗云而至,谓郁曰:「君有仙分,故来相访。」天监十四年,忽见二青鸟,如鹤大,张翼鸣舞,移晷方歇。郁谓弟子曰:「青鸟既来,期防至矣。」乃乗青鸟而去。慧思祖灯,衡州南岳慧思禅师,武津李氏子,依慧闻受法,放身倚壁,忽悟法华三昧。北齐天寳中,领徒南迈,后止光州大苏山。唐俞灵璝《列仙传》河间人,入衡山修道,南岳赤君授以回风术。元和中,郴州官吏见其谈説,异之,即曰:“我偶然尔,非有所知也。”寻入九疑山,絶粒仙去。聂师道《列仙传》歙县人,少学道,得服松脂法,诣南岳招仙观,闻蔡道人去不逺,乃辟谷七日,独往,遇老父,问所从来,因折草与之,师道咀之,味甘,自是精健,每入山,虎豹见之皆驯伏,号问政先生。双袭祖常居南岳,求度世之术,刻意诵《黄庭玉篇》,因作《黄庭观》。王十八,衡山人。刘晏好道术,耳有十八名。及刺史岭南,道过衡山,携十八往岭中。晏归朝,十八出药三丸与之。逡巡起,晏再拜,挽留不可,但曰:“药一丸可延十嵗。”晏拜相,领盐铁,坐贬忠州,已三十年矣。一日,十八复至,以盐入水,令饮。晏吐出前药三丸。晏有侄在侧,攫而吞之。十八熟视曰:“汝有道气,吾固知为汝所掠也。”遂去。萧弓手,耒阳人,役于茶陵,领符往乡督赋。宿逋税者家,闻间壁鵞作人语,云:“明日主人将烹我饷萧弓手。”萧之作佛作人,在我生死间耳。”萧异之。明旦,主人将宰鵞,萧索其鵞归,隠山中,相与説法,乆之,与鵞俱飞去。王锡桂阳人,为郡衙校,遇异人,得医术。郡大疫,以药施之,全活甚众。咸通间,甘露降于居侧,遂仙去世,号为露僊。何尊师不知何许人。龙朔中居衡岳。行步如风。常往来苍梧、五岭间。百余年。状貌不改。或问其氏族。但云何时人。因号曰何尊师。每杖藜入林。有羣虎随之【以上见旧通志】
译石飞亭仙女是长沙李氏之女,出生便能说话,自称是麻姑的化身。住宅后面有一块飞来的石头,她十二岁时曾游玩于石下,捡到一个桃子吃了,从此不再吃人间烟火。她在石头上建亭,每天坐在蒲团上。三十六岁时升仙而去,肉身仍然保存着。有个商人张某经过洞庭湖,遇风船翻,忽然有一名女子驾着小船救他。张某问:“你从哪里来?”女子说:“我家在长沙石飞亭,昨天来拜访湘君,正好看见你落水,所以赶快来救你。”张某心中惊异,寻访到石飞亭后,为她建立庙宇祭祀【见县志】皇清禹峰,名智海,是宁乡贺氏之子。年轻时学习科举业,成年后在沩山剃发出家,成为慧山的第一位法嗣。后来驻锡新化大梅山,跟随他的人很多。有一只老虎来到法堂,伏在地上接受戒法。他著有《大沩一灯录》以及诗文若干卷。阿诺,名文惺,是湘潭周氏之子。在清凉寺剃发出家,参拜岳麓弥嵩禅师。起初不识文字,一天忽然豁然开悟,能够写诗作文,所说法语也都能得到正确诠释。他在南岳晓霞峰开坛说法,后来继任岳麓寺住持,著有《南岳游仙记》《岳麓杂咏》以及诗文若干卷。衡州府 汉代成武丁,《葛洪〈神仙传〉》记载:他是桂阳临武乌里人,任县中小吏。年轻时少言而气度宽宏,不依附别人,人们都说他痴愚。他奉使进京回来,经过长沙时,遇到两个异人,得到两丸药,异人让他服下,并说:“您应当成为地仙,回家后能明察照见万物,兽叫鸟鸣全都能听懂。”县令派他押送粮饷给府君周昕,周昕把他留下在身边。过了很久,任命他为文学主簿。他曾和众人一起坐着,听到群雀叫便笑了起来。众人问他为什么,他回答:“市东有车翻倒,米撒了一地,群雀互相呼唤着去吃。”派人去看,果然如此。行酒时,酒传遍一轮,他忽然把一杯酒向东南方喷去,说:“临武县失火,用这酒救它。”第二天,临武县正当晡时起火,大雨立即将火浇灭,雨中全是酒气。众人惊异,这才知道他不是常人。后来他骑着白骡向西而去,升仙离开。卖姜老人,《列仙传》没有记载他的姓氏和名字。他在衡州市挑担卖姜三十多年,容貌一点没有改变。一次在茶馆遇到一位道人,道人对他说:“我有炼黄白之术,一直在寻找有恒常德行的人传授。”老人没有回应,只从担头取出一块姜放入口中,吐出来便变成黄金。道士于是与他相视而笑,从此两人都再也没有出现。晋代南岳夫人魏华存,《列仙传》记载:字贤安,是任城人,司徒文康公魏舒的女儿。她从小喜欢道术,性情安静沉默,恭谨端庄,读过《老子》《庄子》和《黄庭三传》,深深体味正道,沉迷于玄妙之理,常想另居清静之处,但父母不允许。二十四岁时嫁给太保掾刘文生,生了两个儿子,于是与丈夫分居,在别处斋戒修行。后来得道成仙而去。颜真卿《魏夫人仙坛碑铭》记载:夫人在白天升入晨界,向北到上清宫玉阙之下,接受玉札金文的授予,位列紫虚元君、上真司命、南岳夫人。她的品秩相当于仙公,陶弘景《真诰》中所称的南真,就是魏夫人。杜甫诗说:“恭敬地听闻魏夫人,群仙簇拥着她翱翔。” 施存号湖浮先生,居住在衡岳石室中,有时骑着白豹出来。永康元年四月升举成仙【见旧《通志》】南北朝徐灵期在南岳修道十五年,撰写《衡山记》,记述衡山的优美奇异之处,能够制服虎豹,役使鬼神。元徽二年在上清宫升举成仙【见《旧通志》】王灵舆起初居住在五老峰,夜里梦见神人对他说:“得道的人应当得到福地灵墟,你去朱陵的上峰、紫盖的高峻山岭居住,就可以冲天升举了。”于是迁居南岳中宫,于天监十二年七月升举成仙【见旧《通志》】邓郁,《列仙传》记载:隐居衡山三十多年,魏夫人乘云而来,对邓郁说:“您有成仙的缘分,所以我特来拜访。”天监十四年,邓郁忽然看见两只青鸟,大小如鹤,张开翅膀鸣叫飞舞,过了一个时辰才停下。邓郁对弟子说:“青鸟既然来了,约定的期限就要到了。”于是乘青鸟离去。慧思,《祖灯》记载:衡州南岳慧思禅师,是武津李氏之子,依从慧闻接受佛法,放任身体靠在墙上时,忽然悟得《法华》三昧。北齐天保年间,带领徒众向南行进,后来住在光州大苏山。唐代俞灵璝,《列仙传》记载:他是河间人,进入衡山修道,南岳赤君传授给他回风之术。元和年间,郴州官吏看见他谈说此事,感到奇异。他当即说:“我只是偶然如此,并没有什么知识。”不久进入九疑山,绝食成仙而去。聂师道,《列仙传》记载:他是歙县人,年轻时学习道术,得到服食松脂的方法,前往南岳招仙观。听说蔡道人离去不远,便辟谷七天,独自前往,遇到一位老人,老人问他从哪里来,便折下一段草给他。聂师道咀嚼这草,觉得味道甘甜,从此精力强健。每次进入山中,虎豹看见他都驯服伏地,因此号为问政先生。双袭祖常年居住在南岳,寻求度脱尘世的方法,专心诵读《黄庭玉篇》,于是修建了黄庭观。王十八是衡山人。刘晏喜欢道术,耳朵上有十八这个名字。后来刘晏任岭南刺史,经过衡山时,带王十八一同前往岭南。刘晏回朝时,王十八拿出三丸药给他。过了一会儿刘晏起身拜谢,想挽留他却留不住,王十八只说:“一丸药可以延寿十年。”刘晏后来做到宰相,兼领盐铁事务,因获罪被贬到忠州,这时已经过了三十年。一天,王十八又来了,把盐放入水中,让刘晏饮下。刘晏吐出了先前的三丸药。刘晏的侄子在旁边,抢过来吞下。王十八仔细看他说:“你有道家的气质,我本来就知道会被你抢去。”说完便离开了。萧弓手是耒阳人,在茶陵服役,带着符牒到乡里催督赋税。他住在欠税人家里,听见隔壁的鹅说人话,说:“明天主人将要把我杀了,拿来供给萧弓手。”萧弓手作佛作人,关系着我的生死。这段话的原文有疑误,含义不明。萧弓手对此感到奇异。第二天早晨,主人要杀鹅,萧弓手索要了这只鹅,把它带到山中隐藏起来,和鹅一起谈论佛法。过了很久,他与鹅一同飞走。王锡是桂阳人,任郡衙校。遇到异人,得到医术。郡中发生大疫,他用药施救,救活了很多人。咸通年间,他居所旁降下甘露,于是成仙离世,人们称他为露仙。何尊师不知道是哪里人。龙朔年间居住在衡岳,行走如风,常常往来于苍梧、五岭之间,经过一百多年,容貌仍未改变。有人问他的姓氏宗族,他只说:“何时人。”因此号称何尊师。每当他拄着藜杖进入树林,便有一群老虎跟随他【以上见旧《通志》】
率子亷,苏轼《率子亷传》:衡山农夫也,愚朴不逊,众谓之率牛。晚▯南岳观为道士。观西南七里有紫虚阁,即魏夫人坛也。道士以荒寂不肯居者,惟子亷乐之。端黙而已,莫见其所为,然颇嗜酒,往往醉卧山林间。虽风雨至,不知;虎狼过其前,亦莫害也。侍郎王公祐守长沙,奉诏祷南岳,访魏夫人坛。子亷方醉,不能起,直眎公曰:“村道士爱酒,不能常得,得輙径醉,官人恕之。”公察其异,载与俱归。居月余,落漠无所言,复送还山,曰:“尊师韬光内映,老夫所不测也。当以诗奉赠。”既而忘之。一日昼寝,梦子亷来索诗,乃作二絶句,书版置阁上。众道士惊曰:“率牛何以得此?”太平兴国五年,有南台寺僧守澄自京师还,见子亷南薫门外,神气清逸。守澄问:“何故出山?”笑曰:“闲游耳。”寄书与山中人。澄归,乃知其死。騐其书,则死日也。发其塜,杖履而已。《怀让指月録》:南岳怀让禅师诣曹溪见六祖,悟縁既得法,往衡岳居般若寺。入室弟子有六曰:“汝等同证吾身,各契其一。”一人得吾眉,善威仪;一人得吾眼,善顾盻;一人得吾耳,善聴理;一人得吾鼻,善知气;一人得吾舌,善谭説;一人得吾心,善古今。希迁指月録《南岳石头希迁禅师》梦与六祖同乗一▯游泳深池,觉曰:“吾与祖同乗灵智,游性海矣。”天寳初至衡山南寺,寺之东有石状如台,乃结庵其上,时号石头和尚。南岳▯神多显迹,聴法皆与授戒。懒残祖灯,天寳初执役衡岳寺,退食收所余而食,以性懒食残,故号懒残。邺侯李泌防时在寺读书,察其所为不凡,一夕潜往道名,瞻拜师。拨牛粪火中,出一芋以半授泌,泌捧食再拜,谢师曰:“慎勿多言,领取十年宰相。”刺史将祭岳祠,方修磴道,一夜风雷大作,陨巨石横卧当道。修磴者驾十牛,以百夫助挽,毫不可动。师笑曰:“无烦多力。”遂履其石,石盘旋疾下,声若震雷,路得开。人神之寺门外,虎豹羣至,师语众曰:“为尔尽驱。”众以棰授师,才出一虎,遽负师去,师与虎豹俱不知所之。住括天庆初至衡山,居月余,忽谓众曰:「汝颇闻有徐敬业乎?我是也。兵败入大孤山修道,今来此,吾已证四果矣。预知卒期,▯于衡山。」慧海为衡山方广寺开山祖师,每诵经时,有五白衣长人坐聴。询其姓名,答曰:“此山龙王也,愿献寺基。”一夕,拥沙为平地,遂建刹【以上旧通志】宋大慧杲指月録,径山大慧杲禅祖侍郎张九成尝曰:"某每闻径山老人所举因縁,如千门万户,不消一蹋而开。或与聮舆接席,登髙山之上;或缓步徐行,入深水之中。非出常情之流,莫知吾二人落处。某此瓣香,不敢孤负他也。"绍兴辛酉,师毁衣牒,屏居衡阳凡十年。守端指月録《舒州白云守端禅师》衡州葛氏子,幼事翰墨,冠依茶陵郁师,披削往参杨岐,大悟游庐山圆通。讷以院事让师示众:「若端的得一回汗出来也,向一茎草上便现琼楼玉殿。若未得端的一回汗出,纵有玉殿琼楼,却被一茎草盖却。且道作麽生汗出?」良乆云:「自有一双穷相手,不曽容易舞三台。」明何以润,桂阳州人。宣徳六年,过武昌,遇一少年,问曰:「君桂阳人,知南门外有吕先生否?」为寄一书,寻覔遍无吕姓者。啓书视之,皆硃书龙鳯篆,始知所遇者吕仙也。自是辟谷,食菉豆十七年,人号菉豆公。正统中,羣鸟集于庭,相迎而去【见旧通志】廖孔説,列朝诗传字传,生衡州人,从父宦陪京,遂为应天诸生,博学强记,为诗不经意,轻儁自喜,漉囊防蹇,日游谿山间,山僧道流无不相识,问以京洛贵人,都不记也,每入城过酒人及好事家,酣饮赋诗,不数日輙厌去,居山中不数日,又复来,以此为常,海昌许同生弃官隠华阳,招孔説偕隠,常往依焉,晚年戒酒持律,临终持佛号而絶,后人或见之于茅山柏枝左右,以为尸解云。瑞光住衡岳崱屶峯下。穪豆儿佛【见旧通志】皇清贺献嘉禾人,号贺禅师,顺治间示寂,至今肉身现存。道焜,号大辩,桂阳州人,初业儒,将婚逸去,落髪终南山,歴参耆宿,得法博山,以戒律为先,筑室于衡阳之濠山,徒众千余。焜拟效逺公莲漏,一日入定至西方,见像,寤即以锡制,不差铢黍,昼夜兀坐一龛,脇不亲席者三十年,侍者旁睨之,顶际时有光焉。浄讷号且拙,安仁王氏子。初参巾紫峯无学,次参弁山瑞白。于百丈瑞印以法偈卓锡,常宁大义山刻有《法华》《楞严》《方等》诸经注,原宗辨谬。行一顺治间行脚至耒阳灶头市,有妖假司命为崇,常附人语吉凶,事书“精灵”二字于突,人争神之。行一以杖击灶碎之,喝曰:“精从何来,灵从何去?”妖遂息。后筑室于桂阳治南,地多虎,乃为虎説戒,虎曳尾去【以上旧通志】
译率子廉,苏轼《率子廉传》记载:他是衡山农夫,愚朴而不谦逊,众人都叫他率牛。晚年隶属于南岳观,成为道士。南岳观西南七里有紫虚阁,就是魏夫人坛。道士们认为那里荒僻寂静,都不肯居住,只有子廉喜欢那里。他端正沉默而已,没人看见他做什么,但很喜欢喝酒,常常醉卧在山林间。即使风雨到来,他也不知道;虎狼从他面前经过,也不伤害他。侍郎王祐镇守长沙时,奉诏到南岳祈祷,访求魏夫人坛。子廉当时正醉着,不能起身,只直视王祐说:“乡村道士爱喝酒,平常不能经常得到,得到酒就径直喝醉,请官人宽恕。”王祐察觉他不同寻常,便把他带回去。住了一个多月,他寂寞冷落,什么话也不说,王祐又把他送回山中,说:“尊师韬光养晦、内在显明,是我这个老人无法测度的。应当作诗赠给您。”后来王祐忘了这件事。一天白天睡觉,梦见子廉来索要诗,于是写了两首绝句,写在木板上放在阁中。众道士惊讶地说:“率牛怎么能写出这样的诗?”太平兴国五年,有南台寺僧人守澄从京师回来,在薰门外看见子廉,神气清逸。守澄问:“为什么出山?”子廉笑着说:“只是闲游罢了。”守澄便托他带信给山中人。守澄回来后,才知道子廉已经死了。验证他留下的书信,正是他死亡的日期。打开他的坟墓,里面只有手杖和鞋子。《怀让指月录》记载:南岳怀让禅师前往曹溪拜见六祖,悟缘成熟并得到传法后,前往衡岳住在般若寺。他有六位入室弟子,说:“你们分别证得我的一部分,各自契合其中一点。”一人得到我的眉,善于威仪;一人得到我的眼,善于顾盼;一人得到我的耳,善于听理;一人得到我的鼻,善于察知气息;一人得到我的舌,善于谈说;一人得到我的心,善于通晓古今。希迁,《指月录》载《南岳石头希迁禅师》:他梦见与六祖一同乘着一只灵龟,在深池中游泳,醒来后说:“我与祖师共同乘着灵智,游于自性之海。”天宝初年到衡山南寺。寺东有一块形状像台子的石头,于是他在石上结庵居住,当时人称石头和尚。南岳的鬼神多次显现踪迹,听他讲法,都接受了戒法。懒残,《祖灯》记载:天宝初年在衡岳寺服役,退食时收取剩饭来吃,因为性情懒惰而吃残食,所以号为懒残。邺侯李泌当时在寺中读书,察觉他的行为不凡。一天夜里,李泌悄悄前往,通报姓名,瞻仰礼拜懒残。懒残从牛粪火中拨出一个芋头,分一半给李泌。李泌捧着芋头吃下,拜谢道:“请您千万不要多说,只管领取十年宰相的官运。”刺史将要祭祀岳神,正在修筑登山石阶时,一夜之间风雷大作,一块巨石坠落,横卧在道路中间。修路的人驾着十头牛,又让一百名壮夫帮忙拉,巨石却丝毫不动。懒残笑说:“不必劳烦这么多人。”于是踏上巨石,巨石旋转着迅速滚下,声音像雷震一般,道路便通了。人们和鬼神都认为神异。寺门外有虎豹成群而来,懒残对众人说:“我替你们全部赶走。”众人把棰杖交给他,他刚走出去一只老虎便把他背走了;从此他和虎豹一起不知去向。住括天庆初年到衡山,住了一个多月,忽然对众人说:“你们听说过徐敬业吗?我就是他。兵败后进入大孤山修道,如今来到这里,我已经证得四果了。我预知自己的死期,死后将葬在衡山。” 慧海是衡山方广寺的开山祖师。每次诵经时,都有五个身穿白衣的高大人坐在那里听经。询问他们的姓名,他们回答:“我们是此山龙王,愿意献出建寺的地基。”一天夜里,他们聚拢沙土夯成平地,于是建起了寺院【以上旧《通志》】宋代大慧杲,《指月录》记载:径山大慧杲禅师的侍郎张九成曾说:“我每次听径山老人所举的公案,就像面对千门万户,不用踢一下便会全部打开。有时与他乘联车同席,登上高山之巅;有时缓步徐行,进入深水之中。若不是超出常情的人,无法知道我们二人的境界。我对他的这瓣香火,不敢辜负。”绍兴辛酉年,禅师毁掉度牒和僧衣,退居衡阳共十年。守端,《指月录》载《舒州白云守端禅师》:他是衡州葛氏之子,幼年学习文章书法,成年后依从茶陵郁禅师,剃发出家,前往参拜杨岐,彻悟后游历庐山圆通寺。讷禅师因寺院事务把住持之位让给他,并向大众开示说:“如果确实能够出一身汗,便能在一根草上显现琼楼玉殿;如果还没有真正出一身汗,即使有玉殿琼楼,也会被一根草遮盖。你们说,怎样才算出汗?”沉默良久后说:“自然有一双贫穷的手,不曾轻易跳起三台舞。” 明代何以润是桂阳州人。宣德六年经过武昌,遇到一位少年。少年问:“您是桂阳人,知道南门外有没有吕先生吗?”何以润替他捎带一封信,后来遍寻各处也没有找到姓吕的人。打开信一看,里面全是朱砂书写的龙凤篆字,这才知道所遇到的是吕仙。从此他辟谷,只吃绿豆,持续了十七年,人们称他为绿豆公。正统年间,群鸟聚集在庭院中,迎着他一同离去【见旧《通志》】廖孔说,《列朝诗传》记载,字传,是衡州人。跟随父亲在陪京任职,于是成为应天府的生员。他博学强记,写诗不经意而成,轻快俊逸,自得其乐;背着空囊,徒步往来,每天游览溪山,山僧和道士没有不认识他的。有人问他京城和洛阳的显贵,他全都记不住。每次进城经过卖酒人家和好客人家,便痛饮赋诗;不到几天就厌倦离去,住在山中不到几天,又再回来,把这当作常态。海昌许同生弃官隐居华阳,招廖孔说一同隐居,廖孔说常去投靠他。晚年戒酒守戒,临终时持念佛号而死。后来有人在茅山柏树枝旁见过他,认为那是尸解。瑞光住在衡岳崱屶峰下,人称豆儿佛【见旧《通志》】皇清贺献是嘉禾人,号贺禅师,顺治年间示寂,直到今天肉身仍然保存。道焜,号大辩,是桂阳州人。起初学习儒业,将要结婚时逃走,在终南山剃发出家,历访高僧宿老,在博山得到传法,把戒律放在首位。在衡阳濠山筑室居住,徒众有一千多人。道焜想仿效远公莲漏,一天入定到达西方,看见佛像,醒来便制作佛像,尺寸分毫不差。他昼夜端坐在一龛之中,三十年间身体两胁从不挨着席子,侍者从旁窥视,见他头顶上时时有光。净讷号且拙,是安仁王氏之子。起初参拜巾紫峰无学禅师,后来参拜弁山瑞白禅师。在百丈瑞印处以法偈得到印可,驻锡常宁大义山,刻印了《法华》《楞严》《方等》等诸经的注释,并辨析原宗的谬误。行一在顺治年间行脚来到耒阳灶头市,有妖怪假托司命神作祟,常常附在人身上预言吉凶,并在灶台上写下“精灵”二字,人们争相把它当作神灵。行一用手杖把灶台打碎,喝道:“精从哪里来,灵到哪里去?”妖怪于是平息。后来他在桂阳州治南筑室居住。那里老虎很多,他便为老虎讲说戒律,老虎拖着尾巴离去【以上旧《通志》】
増长庵字异目,南昌人。灵隠和尚法孙,巡抚周召南请居上封寺。高洁变幻,工于词翰。侍郎王泽▯、给事车万育暨诸名流,俱乐与之酬唱。所着有《语録》《上封寺志》诗文若干巻。永州府唐虞何侯列仙传》:尧时隠苍梧山,慕长生。舜南巡狩,止何侯家。夏禹时,五帝以药一器与何侯,使投酒中。一家三百余口,饮不竭。以余酒洒屋宇,拔宅上升,位为太极僊人。汉屈处静《列仙传》:祁阳人,楚白公之后,幼而悟道,絶迹人表,凡十二年,一旦驾鹤而去。张正礼,陶隠居《真诰》:正礼以汉末在九疑山中服黄精,顔色壮丽,如少年时。晋《蕚緑华列仙传》罗郁,号蕚緑华,九疑山得道女也。梁简文帝时,降黄门郎羊权家,赠权诗及火浣布、金玉縧脱,各一时已,九百嵗。何僊姑,明《一统志》:零陵人,幼遇异人,与桃食之,遂不饥,能逆知人祸福。《宋类苑》云:潭州夏钧过永州,问何曰:“世多言吕先生今安在?”何笑曰:“今日在潭州兴化寺设斋。”钧到潭日,取寺中斋厯视之,其日有华州回客设供。鲁妙典,列仙传《九疑山女冠也》。遇麓林道士,授大洞黄庭经。入九疑山十年,白日升天。宋蒋晖,祁阳乌符观道士,好修炼。绍定已丑中秋,有黄服异人过访,题壁而去。后书“无上宫主”访蒋晖。晖见壁上墨迹淋漓,知吕仙也。追寻之,亦飘然长往,莫知所之。吕仙笔迹今刻石上。何大士,道州人。幼读书,及冠,欲往九疑山学道。中途忽闻人呼,回顾无人,但见所踏石上有如观音像,顿悟,持戒益坚。淳祐中,趺坐而化。坐化佛,道州人,姓何,阙名。初于圣母岭修炼得道,归辞妻子,坐化。今肉身尚存。蒋大士,江华人,性孝友,持斋诵经,豁然顿悟,遂弃家説法,后升姹岩,趺坐而化。明秀峯,零陵人。生正徳间,筑庵于黄溪之阳明山,脩行数十年,得曹溪正传【以上旧通志】火化僧,三楚文献録。不知何许人,尝持瓢携杖,游衡、永、九疑间。躭艳冶,爱丝竹,饮啖兼人。每行吟市上,两腋如风。举寓寺荒頽甚,老衲数辈茹藿不饱,而僧即随例就食。若澹素性成者,手持金刚经一巻,诵日夜不休,絶不与人语。虽问弗对。忽有僧,深目大鼻,面黒繁须,迹踉跄,衣蓝缕,自穪从西方来,接引去。寳庆府秦《卢生侯生列仙传》:秦始皇遣卢生入海求神仙药,不得。卢与侯生谋,隠入邵陵云山。今山有侯仙迹,卢仙影。秦人古道、炼丹井、飞升台、扫坛竹,皆其遗迹。晋《文斤列仙传》:南昌人,号超然子。咸安中,为邵州髙平令,遇异人,授以丹诀,遂弃官。康宁二年仙去。唐李震,号洞明先生,修炼髙霞山,白昼冲举【见旧通志】隠山指月録《潭州龙山和尚洞山宻师伯行脚见溪流菜叶洞曰深山无人莫有道人居否乃拨草溪行忽见师羸形异貌洞曰和尚得何道理便住此山师曰我见两个泥牛鬬入海直至于今絶消息洞山礼拜问如何是主中賔曰青山覆白云如何是賔中主曰长年不出户曰賔主相去几何曰长江水上波曰賔主相见有何言説曰清风拂白月洞山辞退乃述偈曰三间茅屋从来住一道神光万境开莫把是非来辩我浮生穿凿不相闗又曰一池荷叶衣无尽满地松花食有余刚被世人知住处又移茅屋入深居因烧庵不知所如故穪隠山和尚崇哲祖灯开福崇哲禅师,邵州刘氏子。上堂拈偈云:「体堂堂,触处彰。快须回首,便承当。」今朝对众,全分。付莫道侬家有覆藏卢慧修炼,望云山肉身犹存,石洞中生气凛然【见旧通志】昙清祖灯《寳庆府光孝昙清禅师上堂有解脱法语》洪觉《指月録》瑞州清凉洪觉范禅师一日顿脱所疑述偈曰:「灵云一见不再见,红白枝枝不着花。尀耐钓鱼船上客,却来平地摝鱼虾。」按旧志,师过邵州,歴武冈、新化,故载此。应悦祖灯,寳庆府丞熙禅师上堂法语有云:「现成公案已多端,那堪更涉他门户。」元杨道圆,杨氏女,夙佩道法,三谒太和山,夜礼斗于北辰观。时郡守有子,两手拳合,医不能疗,道圆以果与之,其手即开,后仙去。明冷谦,嘉兴人。晓音律,多幻术。洪武初,为协律郎。后游湖湘,常寓居郡北开元观,因名冷道观。颛愚名观,霸州赵氏子。初依清凉山空印澄法席,遍参诸方,得心印于曹溪憨山清。万厯间,仗锡游邵建、五台,庵居之,阐法二十余年。所着有《紫竹林集》《金刚四依解【以上旧通志】皇清慧山名智海,为天童五峯禅师法孙。由沩山至邵,即龙山古功徳寺,创建禅林,扬法其中,皈依者众【见旧通志】古梅名定,邵阳人。初为诸生,出家,得法于慧山。法语、诗文皆有妙谛。住沩山数十年,后演法紫竹林,参学者云集。岳州府
译增长庵字异目,是南昌人。为灵隐和尚的法孙,巡抚周召南请他住在上封寺。他高洁而有变化,擅长词章书翰。侍郎王泽弘、给事车万育以及各位名流,都乐于同他酬唱应和。著有《语录》《上封寺志》以及诗文若干卷。永州府 唐代虞何侯,《列仙传》记载:尧帝时隐居在苍梧山,仰慕长生。舜帝南巡时,住在何侯家。夏禹时,五帝把一器药交给何侯,让他投入酒中。一家三百多人饮用而酒不减少。何侯把剩酒洒在房屋上,全宅随之升天,何侯被授予太极仙人的职位。汉代屈处静,《列仙传》记载:他是祁阳人,楚国白公的后代。幼年便悟得道术,断绝踪迹,不与世人往来,共十二年后,一天驾鹤离去。张正礼,陶隐居《真诰》记载:张正礼在汉代末年于九疑山中服食黄精,容貌壮美,像少年时一样。晋代《萼绿华列仙传》记载:罗郁号萼绿华,是在九疑山得道的女子。梁简文帝时,她降临黄门郎羊权家,赠给羊权诗以及火浣布、金玉绦脱,各一件。过了一段时间,羊权已经九百岁。何仙姑,《明一统志》记载:她是零陵人,幼年遇到异人,异人给她桃子吃,从此不再饥饿,能够预先知道人的祸福。《宋类苑》说:潭州夏钧经过永州,问何仙姑:“世人多说吕先生,他如今在哪里?”何仙姑笑着说:“今天在潭州兴化寺设斋。”夏钧到达潭州那天,取出寺中的斋簿查看,发现那天确有华州返回的客人设供。鲁妙典,《列仙传》记载:她是九疑山的女道士。遇到麓林道士,传授给她《大洞黄庭经》。进入九疑山十年后,白日升天。宋代蒋晖是祁阳乌符观道士,喜欢修炼。绍定己丑年中秋,有个穿黄衣的异人来访,在墙上题字后离去。后来有人写着“无上宫主”来访蒋晖。蒋晖看见墙上墨迹淋漓,知道是吕仙。于是追寻而去,也飘然远行,不知所往。吕仙的笔迹如今还刻在石上。何大士是道州人。幼年读书,成年后想前往九疑山学道。途中忽然听见有人呼喊,回头却没有人,只看见自己踩过的石头上有一个像观音的图像,顿时开悟,从此持戒更加坚定。淳祐年间,他盘腿坐着化去。坐化佛是道州人,姓何,名字缺失。起初在圣母岭修炼得道,回去向妻子儿女辞别后,坐着化去。如今肉身还保存着。蒋大士是江华人,性情孝顺友爱,持斋诵经,忽然彻悟,于是舍弃家庭宣说佛法,后来升到姹岩,盘腿坐着化去。明秀峰是零陵人,生于正德年间,在黄溪之阳的明山修建庵舍,修行数十年,得到曹溪的正统传法【以上旧《通志》】火化僧,《三楚文献录》记载:不知道是哪里人,曾经拿着瓢、带着手杖,在衡州、永州、九疑山之间游历。他沉溺于艳丽声色,喜爱丝竹,饮食量超过常人。每次在市上边走边吟诗,两腋像生风一样。他所寄居的寺院极其荒败,几个老僧吃野菜也吃不饱,但这个僧人却照例跟着他们一起吃饭。另有一人天性淡泊素朴,手持一卷《金刚经》,日夜不停诵读,绝不和别人说话,即使有人问他也不回答。忽然有个僧人,深眼窝、大鼻子、黑脸、长满胡须,脚步踉跄,衣服破烂,自称从西方来,要接引他离去。宝庆府 秦代《卢生侯生列仙传》记载:秦始皇派卢生入海寻求神仙药,没有找到。卢生与侯生谋划后,隐居进入邵陵云山。如今山中有侯仙的遗迹和卢仙的影迹,秦人古道、炼丹井、飞升台、扫坛竹,都是他们留下的遗迹。晋代《文斤列仙传》记载:文斤是南昌人,号超然子。咸安年间,任邵州高平县令,遇到异人,传授给他炼丹口诀,于是弃官。康宁二年成仙离去。唐代李震号洞明先生,在高霞山修炼,白日飞升【见旧《通志》】隐山,《指月录》记载:潭州龙山和尚洞山密师伯行脚时,见溪水中漂着菜叶,便说:“深山中没有人,难道有道人住在这里吗?”于是拨开草沿溪而行,忽然看见一位形貌瘦弱奇异的禅师。洞山问:“和尚悟得了什么道理,竟住在这座山中?”禅师说:“我看见两头泥牛争斗着进入大海,直到如今都没有消息。”洞山行礼,问:“什么是主中宾?”禅师说:“青山覆盖着白云。”又问:“什么是宾中主?”答:“长年不出门户。”又问:“宾主相距有多远?”答:“长江水面上的波浪。”又问:“宾主相见有什么话说?”答:“清风拂过明月。”洞山告辞离去,便作偈说:“三间茅屋从来居住,一道神光使万境敞开。不要拿是非来辨我,浮生中的穿凿附会与我无关。”又说:“一池荷叶足以做衣,满地松花足以充食。刚被世人知道住处,又把茅屋迁入深山幽居。”后来因庵舍被焚,不知去了哪里,所以称为隐山和尚。崇哲,《祖灯》记载:开福崇哲禅师是邵州刘氏之子。上堂时拈偈说:“本体堂堂正正,处处都显现。应当赶快回头,立即承当。”今天当着众人的面,把全部道理都分明说出。不要说我家还有什么隐藏不露的东西。卢慧修炼于望云山,肉身至今还保存着,石洞中生气凛然【见旧《通志》】昙清,《祖灯》记载:宝庆府光孝昙清禅师上堂时有一段解脱法语。《洪觉指月录》记载:瑞州清凉洪觉范禅师一天顿然解开了疑惑,作偈说:“灵云一见之后便不再见,红花白花的枝枝都不沾花。可恨那钓鱼船上的客人,却来到平地上捞取鱼虾。”按旧志,洪觉范曾经过邵州,历经武冈、新化,所以这里记载了他。应悦,《祖灯》记载:宝庆府丞熙禅师上堂的法语中说:“现成的公案已经很多了,哪里还禁得起再去涉足别人的门户。” 元代杨道圆是杨氏之女,很早便信奉道法。她三次拜访太和山,夜里在北辰观礼拜北斗。当时郡守有个儿子,双手紧紧合握,医生无法医治。杨道圆拿果子给他吃,他的手立即张开,后来成仙离去。明代冷谦是嘉兴人,通晓音律,擅长各种幻术。洪武初年任协律郎。后来游历湖湘,常寓居郡城北面的开元观,因此开元观又被称为冷道观。颛愚名观,是霸州赵氏之子。起初依止清凉山空印澄禅师的法席,遍访各方禅师,在曹溪从憨山清那里得到心印。万历年间,他持锡杖游历邵州、五台山,结庵居住,阐扬佛法二十多年。著有《紫竹林集》《金刚四依解》【以上旧《通志》】皇清慧山名智海,是天童五峰禅师的法孙。从沩山来到邵州,在龙山古功德寺创建禅林,在那里弘扬佛法,归依他的人很多【见旧《通志》】古梅名定,是邵阳人。起初为诸生,后来出家,在慧山处得到传法。法语、诗文都有精妙的义理。他住在沩山几十年,后来到紫竹林弘法,前来参学的人云集。岳州府
南北朝《陆法和北史·陆法和传》不知何许人。侯景遣将任约击梁湘东王,法和乃诣湘东,乞征约,召诸蛮弟子八百人,在江津二日便发。湘东遣胡僧祐千余人与同行。法和登舰,大笑曰:“无量兵马!”江陵多神祠,人俗恒所祈祷,自法和军出,无复一騐,人以为神,皆从行故也。至赤沙湖,与约相对,法和乘轻船,不介胄,防流而下,去约军一里乃还,谓将士曰:“明日当破贼。”遂纵火船,而逆风不便,法和执白羽扇麾风,风即反。约众皆见梁军步于水上,于是大溃,皆投水,约逃窜不知所之。法和曰:“明日午时当得及期而未得。”人问之,法和曰:“吾前于此洲水干时建一刹,语檀越等,此虽为刹,实是贼标,今何不向标下求贼也?”如其言,果于水中见约抱刹,仰头才出鼻,禽之。唐吕岩《列仙传》字洞賔,蒲州人,得云房之道,隠显变化,尝游湘潭、岳鄂。《明一统志》嵓留题岳阳楼诗云:「朝游北海,暮苍梧,袖有青蛇,胆气麤。三醉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宋时尝来谒滕宗谅,自称华州回道士。宗谅密令画工传其像,口占以赠之曰:「华州回道士,来到岳阳城,别我游何处?秋空一剑横。」回怃然大笑而别。杜兰香《墉城仙録》:岳州有渔父,于湘江洞庭之岸,闻儿啼声,四顾无人,惟三嵗女子在侧。渔父怜而举之,十余嵗,天姿奇伟,容貌姝莹,殆天人也。忽有青童自空而下,集其家,携女去。女谓渔父曰:「我仙女杜兰香也,有过谪人间,防期有限,今去矣。」其后降于包山张硕家,授以举形飞仙之术。硕仙去,渔父亦学道,不食,后不知所之。樊夫人,上虞令刘纲妻。纲素有道术,樊亦潜修密证,皆白日仙去。唐贞元中,湘潭有一媪,防杖曳履,可数百里。一日语人曰:“吾欲往洞庭救百余人。”湘潭人张珙具舟檝送之。将至洞庭前一日,有大风涛撼一巨舟,触君山岛。舟既破,百余人并出岛上,无舟来救。明日有物如城,白如雪,将过岛,岛上人惶怖呌号。岳阳人亦遥覩骇愕,莫能晓也。媪舟至岛,遂飞剑刺之,有声如霹雳,城遂坏,乃一白鼍,长千余尺,蜿蜒而毙。剑立其胸,俄有道士来见媪,甚相慰悦。珙诣问媪何人,道士曰:“刘纲仙公之妻樊夫人也【见旧通志】湘中老人《博异志》贾客吕筠卿春夜泊舟君山,命酒吹笛,忽见一老人挐舟来,于怀袖间出笛三管。筠卿请吹之,老父曰:「其大者,诸天之乐不可发;其次,对洞庭诸仙合乐而吹;其小者,试为子吹之,不知可终一曲否?」言毕,抽笛吹三声,湖上风动,波涛滉瀁,鱼▯跳喷。五声,六声,君山鸟兽呌噪,月色昏昧,舟人大恐。老父遂止,乃歌曰:「湘中老人,读黄老,手援紫藟,坐碧草。春至不知湘水深,日暮忘却巴陵道。」遂棹舟去,隠隠渐没于波间。江叟列仙传》善吹笛,槐上有神教,往荆山求鲍仙叟,如其言,得遇鲍仙,赠以玉笛,吹之,龙来迎,去成水仙。周生逸其名,庐于君山,时以道术济呉楚。后将抵洛,途次广陵,舍佛寺。有三四客来,方中秋,霁月澄莹,有説开元时游月宫事。周生笑曰:“某能挈月致之怀袖。”因命虚一堂,翳四垣,不使有纎隙,且告客曰:“我将梯取月去。”闻呼可来观,乃闭户乆之,忽见天地曛晦。俄闻生呼曰:“某至矣。”客因开其室,生曰:“月在某衣中耳。”举其衣,出月寸许,一堂尽明,寒入肌骨。客拜谢曰:“愿收其光。”因开户,其外尚昏晦,食顷方如初【见旧通志】湘中蛟宫姊《湘水记》垂拱中,太学郑生晓行渡洛桥,见一女防袖曰:“我孤养于兄嫂,恶常苦,今欲赴水,留哀于此。”生遂同载与居,号曰汜人。数嵗,生游长安,一夕谓生曰:“我湘中蛟宫姊也,谪而从君,兹满无以乆留,欲为诀耳。”相持泣别去。越十年,生之兄为岳州刺史,上已日,生从兄登岳阳楼,张晏乐酣,生愁思吟之曰:“情无限兮汤汤,怀佳期兮属三湘。”声未终,有画舻浮漾而来,中防楼高百尺,其上施帷帐栏栊,有一人起舞,含颦凄怨,形类汜人,歌曰:“泝清风兮江之隅,拖湘波兮袅緑裾,荷拳拳兮情未舒,匪同归兮将焉如。”舞毕敛袖,翔然凝望,须防风波遂迷所在。任自信,嘉州人。曽往湖南,常持《金刚经》,洁白无防。尝泛舟洞庭湖,中有异物如云冐舟上,俄顷而散。舟中失自信,不知所在。乆之,凌波而出。云至龙宫,谒龙王四五人,升殿念经,与珠寳数十事。二僧相送出宫,一僧曰:「凴付小信,至衡州观音台,绍正师付之。」云是汝和尚送来,令传《金刚经》至南岳,访僧果见,云和尚示寂几五六年矣【见《旧通志】
译南北朝《陆法和北史·陆法和传》记载:陆法和不知是哪里人。侯景派将领任约攻打梁湘东王,陆法和于是前往湘东,请求出兵征讨任约,并召集各部蛮族弟子八百人,在江津停留两天便出发。湘东派胡僧祐率一千多人和他同行。陆法和登上战舰,大笑说:“真是无数的兵马!”江陵有很多神祠,当地百姓平时常去祈祷;自从陆法和军队出发后,祈祷便再也没有一次灵验,人们因此把他当作神,都跟随军队出行。军队到达赤沙湖,与任约相对峙。陆法和乘轻船,不穿铠甲,顺流而下,距离任约军一里时才返回,对将士说:“明天一定能击破贼军。”于是放出火船,但因为逆风,行动不便。陆法和手持白羽扇指挥风向,风立即转向。任约的部众都看见梁军在水面上行走,于是大败,纷纷投水,任约逃窜,不知逃到了哪里。陆法和说:“明天午时应当能按时擒获他,但现在还没有。”有人问他原因,陆法和说:“我先前在这片洲上水干时建了一座佛刹,对施主们说,这虽然是佛刹,实际上却是贼人的标志。如今为什么不向标志下面寻找贼人呢?”人们照他的话去做,果然在水中发现任约抱着佛刹,仰着头,只有鼻子露出水面,于是将他擒获。唐代吕岩,《列仙传》记载:吕岩字洞宾,是蒲州人,得到云房的道术,能够隐现变化,曾游历湘潭、岳州和鄂州。《明一统志》说,他曾在岳阳楼题诗:“早晨游北海,傍晚到苍梧;袖中藏着青蛇,胆气粗豪。三次醉卧岳阳,世人都不认识;高声吟咏,飞过洞庭湖。”宋代他曾来拜访滕宗谅,自称是华州回道士。滕宗谅暗中命画工把他的形貌传画下来,吕岩即席作诗赠给他:“华州回道士,来到岳阳城。离开我后要游往哪里?秋空中横着一把剑。”吕岩惆怅地大笑后离去。樊夫人是上虞县令刘纲的妻子。刘纲一向有道术,樊夫人也暗中修炼,秘密证得道果,两人都在白日飞升成仙。唐贞元年间,湘潭有一位老妇,拄着拐杖、拖着鞋,能够行走数百里。一天她对人说:“我想去洞庭湖救一百多人。”湘潭人张珙准备船只送她。距到洞庭湖还有一天时,大风巨浪摇撼一艘大船,使它撞上君山岛。船破后,一百多人都上了岛,却没有船来救援。第二天,有一种像城池一样、白得如雪的东西将要经过小岛,岛上的人惊恐呼号。岳阳人从远处看见,也惊骇不已,没有人能弄清那是什么。老妇的船到达小岛后,便放出飞剑刺向那东西,只听声音如雷霆,城状之物随即毁坏,原来是一条白色鼍龙,长一千多尺,蜿蜒着死去。飞剑直立在它胸口。不久有道士来见老妇,两人十分慰藉喜悦。张珙前去询问老妇是谁,道士说:“她是刘纲仙公的妻子樊夫人。”【见旧《通志》】樊夫人是上虞县令刘纲的妻子。刘纲一向有道术,樊夫人也暗中修炼并秘密证得道果,两人都在白日飞升成仙。唐贞元年间,湘潭有一位老妇人,拄着拐杖、拖着鞋子,能够行走数百里。一天,她对人说:“我想去洞庭湖救一百多人。”湘潭人张珙准备船只送她前往。临近洞庭湖的前一天,大风巨浪摇撼一艘大船,船撞上君山岛。船已经破裂,一百多人全都登上岛去,却没有船来救援。第二天,有一个像城池一样的东西,白得像雪,将要经过小岛,岛上人惊惶恐惧,呼喊不止。岳阳人也在远处看见,惊骇诧异,没有人能弄清那是什么。老妇人的船到了岛边,便飞剑刺向那东西,发出如霹雳般的声响,城状之物随即毁坏,原来是一条白色鼍龙,身长一千多尺,蜿蜒着死去。宝剑直立在它胸口。不久有一名道士来见老妇人,两人十分欣慰喜悦。张珙前去询问老妇人是谁,道士说:“她是刘纲仙公的妻子樊夫人。”【见《旧通志》】湘中老人《博异志》记载:商人吕筠卿在春夜把船停泊在君山,置酒吹笛,忽然看见一个老人划船而来,从怀袖中取出三管笛子。吕筠卿请求听他吹奏,老人说:“大的那管,是诸天的音乐,不能吹奏;中等的那管,要面对洞庭诸仙合奏时才能吹;小的这管,姑且为你吹奏一下,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吹完一曲。”说完,抽出笛子吹了三声,湖上风势涌动,波涛浩荡,鱼龟跳跃喷水。吹到五声、六声时,君山上的鸟兽都鸣叫喧闹,月色昏暗,船夫们十分恐惧。老人于是停止吹奏,唱道:“湘中的老人,研读黄老之学;手扶紫藤,坐在碧草之上。春天来到却不知湘水深浅,天黑时忘了巴陵的道路。”唱完便划船离去,隐约渐渐消失在波涛之间。过了几年,郑生游历长安,一天晚上,汜人对他说:“我是湘中蛟宫的姐姐,被贬下凡而跟随你,如今期限已满,不能再久留,是来与你诀别的。”两人相互搀持,哭泣着分别。十年后,郑生的哥哥担任岳州刺史。上巳日,郑生随哥哥登上岳阳楼,宴饮奏乐正酣,郑生因忧愁思念吟诵道:“感情无穷啊,浩浩荡荡;怀念美好的约期啊,牵系着三湘。”歌声还未结束,便有一艘彩绘楼船荡漾而来,船中有一座高百尺的楼阁,上面设置帷帐和栏杆窗棂。有一人起舞,面带忧愁,神情凄凉哀怨,形貌像汜人,唱道:“逆着清风啊来到江边;拖着湘水波光啊摇曳绿色衣裙。荷花般的心意诚挚啊感情仍未舒展;若不能与你同归,又将归向哪里?”舞完收拢衣袖,轻盈地凝望着他们,片刻之间风浪骤起,便看不见她在哪里了。任自信是嘉州人。曾到湖南,常常持诵《金刚经》,洁白无瑕。有一次泛舟洞庭湖,湖中有异物像云一样覆盖到船上,不一会儿云雾散去,船中的任自信也不知去了哪里。过了很久,他才从水面上出来,说自己到了龙宫,拜见了龙王等四五人,登殿诵经,得到珍珠宝物数十件。两名僧人送他出宫,其中一名僧人说:“请把这封小信交给衡州观音台的绍正法师。”又说:“这是你师父和尚送来的,让你把《金刚经》传到南岳。”任自信寻访僧人,果然找到了他,却得知和尚已经圆寂将近五六年了。【见旧《通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百尺〕 任自信是嘉州人。曾经到湖南去,常常诵持《金刚经》,身心洁白而无染。他曾泛舟洞庭湖,湖中有异物像云一样覆盖在船上,不一会儿便散去。船中的任自信也随之失去了踪影,不知去了哪里。过了很久,他才踏着水面出来。他说自己到了龙宫,拜见了龙王等四五人,登殿诵经,并得到珍珠宝物数十件。两名僧人送他出宫,其中一僧说:“请把小信交付给他,到了衡州观音台,再交给绍正法师。”又说:“这是你的和尚送你来的,要你把《金刚经》传到南岳。”任自信寻访僧人,果然见到了他,却得知那和尚已经圆寂近五六年了。【见《旧通志》】
明岩元元,华容人,为文昌宫道士。与邑人王某从张三丰游数载,无所获,拟辞去。三丰饯之,痛饮醉卧,呕吐满地,二人不及辞。明早入揖,三丰曰:“汝果弃吾耶?”餂吾唾,道在是矣。王某不肯餂,元元餂之,遂悟。三丰术能运掌心雷,尝以雷神随后,客至亦呼雷行茶。其书存石首民家,嘉靖中诏取数册去。寳方住临湘至源寺,有夙慧,博通经典。神宗召入禁中,赐衣鉢幡幢大藏经。晚与袁宏道游,甚敬礼之【以上旧通志】普实,明《一统志》:防府人。幼不茹荤,九嵗遇僧话,即如宿契,遂出俗,从通禅师居天宁寺。携钖,遍歴禅席。叹曰:「不超三界,非丈夫也。」自此节食毁形,谒石钟贤禅师,隠杨板山,习定一纪。出游衡岳,憇圆通寺,升座説法,天花飞坠,白鹤翔空。长沙大旱,迎师祈之,説偈而往,大雨随至。一日告门人曰:「辛未嵗正月朔日,吾当去。」及期,端坐而化。常徳府汉黄敬,葛洪《神仙传》字伯严,武陵人。少读诵经书,仕州为部从事。后弃世学道于霍山,八十余年,复入中岳,専行服气断谷,为吞吐之事,胎息内视,召六甲玉女,吞隂阳符,又思赤星在洞房前,转大如火,周身至二百嵗,转还少壮。道士王紫阳数往见之,求要言。敬告紫阳曰:「吾不脩服药之道,但守自然,盖地僊耳,何足诘问?」闻新野隂君神丹升天之法,此正大道之极也。子可从之。紫阳固请不止。敬告紫阳曰:「大闗之中有辅星,想而见之,翕习成赤童在焉。指朱庭,指而摇之,炼身形,审能守之,可长生。」紫阳受之,得长生之道也。唐黄洞源列僊传。武陵人,大厯中,学道于桃源宫瞿柏庭。至武陵,师事之。寻遇一老僧,遂辞洞源曰:「归仙洞去。」洞源留之不可。期十八年,再见。后洞源之茅山,柏庭忽至,计之正十八年。洞源曰:「吾亦将蹈沧海。」次日果羽化。药山指月録》药山惟俨禅师,綘州韩氏子,年十七出家,纳戒衡岳,博通经论,严持戒律,住药山,海众四集,乆不升座。一日,院主白云:“大众乆思示诲。”日打钟,着才集定,便下座归方丈。院主随问:“为甚麽一言不措?”曰:“经有经师,律有律师,争怪得老僧。”朗州刺史李翺躬谒,问:“如何是道?”师以手指上下曰:“防麽?”曰:“不防。”师曰:“云在青天,水在瓶。”李述偈曰:“炼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话,云在青天水在瓶。”师夜登山经行,忽云开见月,大啸一声,应澧阳东九十里许。李赠诗曰:“选得幽居惬野情,终年无送亦无迎。有时直上孤峯顶,月下披云啸一声。”宋张虚白《广舆记》举进士不第,辟谷游武陵,崔婆尝饮以醇酒,后虚白仙去。郡人余安遇于扬州,因寄崔婆诗曰:「武陵溪畔崔婆酒,天上应无地下有。南来道士饮一斗,醉卧白云深洞口。」宣鉴祖灯常徳府徳山宣鉴禅师周氏子常讲金刚般若时号周金刚住澧阳避难浮邱山石室大中初武陵太守崇徳山号古徳禅院坚请居之宗风大阐辰州府隋瞿夫人列仙传《豫章人,兄为辰州刺史。有黄元仙者,自豫章来。刺史高其行,以夫人妻之。复荐其才徳以自代。元仙寻弃官,与夫人隠于州西之罗山。贫甚,夫人为人佣织,以养其姑。如此者十年。一日,忽谓元仙曰:「昨有帝命,当与汝别矣。」俄化为青气数丈,腾空而去。唐张果修炼大酉山,有炼丹池在。见《旧通志》,按《唐书·张果传》无炼丹大酉事。瞿柏庭《列仙传》辰溪人,幼聪慧,称为瞿童。入武陵,师事黄洞源,已而得道。又云,幼时因戯跃入井中,后自大酉华妙洞中出,依善巻祠脩道,功成越桃源宫仙去。刺史温造刻石纪其事。宋陈崇政,沅陵人,脩道辰溪大酉洞,能致雷雨【见旧通志】元火徳,姓陈,沅陵人,落髪为僧,以五千四十八步陟安阳山修道,白日飞去。当时卓锡处成泉,遇旱祷雨,立应【见《旧通志】明钟万五,辰溪羽士。有僧过门,见万五园中锄菜,足离地尺许。僧曰:「此子仙道巳成,上帝乆令署北极驱邪院【见旧通志】直▯澧州唐黄明逺,睦州人,居澧州龙潭寺,善诵度人经。每晚有一叟来聴,明逺俟经毕,问名姓,輙不见。一日叟跪告曰:「吾横山潺水洞白龙也,有过见谪上帝借托宅西小池一年矣。旦夕荷君经功,今得解脱,复归故洞。明年当大旱,有符篆一道,以酬君徳。」言讫去。明年果旱,明逺设坛祀祷,持符篆往洞取水,归得大雨。是夕梦叟谓曰:「今嵗天旱,上帝勅闭江河溪洞,吾昨于官陂堰取水,以应君求,勿再凟也。」觉视堰果涸【见旧通志】
译明代岩元元是华容人,担任文昌宫道士。他和同县王某跟随张三丰游学数年,没有得到什么,便打算辞别离去。张三丰为他们饯行,痛饮后醉卧,呕吐满地,两人来不及告辞。第二天早晨他们进去作揖,张三丰说:“你们果真要抛弃我吗?”并说:“舔我的唾液,道就在这里。”王某不肯舔,元元舔了,于是顿悟。张三丰的法术能够运使掌心雷,曾经让雷神跟随自己,客人到来时也呼唤雷神来行茶礼。他的著作收藏在石首百姓家中,嘉靖年间皇帝下诏取走了几册。宝方住在临湘至源寺,天生有宿慧,广泛通晓佛教经典。神宗召他入宫,赐给他衣钵、幡幢和《大藏经》。晚年与袁宏道交游,袁宏道对他十分尊敬。【以上见旧《通志》】普实,《明一统志》记载:他是防府人。幼年不吃荤腥,九岁时遇到僧人交谈,便像久已相识,于是脱离俗世,跟随通禅师住在天宁寺。他携带锡杖,遍历各处禅林,感叹说:“不能超脱三界,就不是大丈夫。”从此节制饮食,毁损形体,拜见石钟贤禅师,在杨板山隐居修习禅定十二年。后来出游衡岳,暂住圆通寺,登座说法时,天花纷纷飘落,白鹤在空中飞翔。长沙大旱,迎请他祈雨;他说完偈语便离去,大雨随即降下。一天,他告诉弟子:“辛未年正月初一,我将离去。”到了日期,他端坐而逝。常德府 汉代黄敬,葛洪《神仙传》记载:字伯严,是武陵人。年轻时读诵经书,在州府任部从事。后来抛弃尘世,到霍山学道,八十多年后又进入中岳,专门修炼服气、断谷等术,进行吞吐呼吸、胎息内视,召唤六甲玉女,吞服阴阳符;又观想赤星在洞房之前,逐渐变得像火一样大,绕行全身,直到二百岁时,又转回少年壮年模样。道士王紫阳多次去拜见他,请求道术要诀。黄敬告诉王紫阳:“我不修炼服药之道,只守持自然之道,大概只是地仙罢了,有什么值得追问的?”他又说,听闻新野阴君有服神丹升天的方法,这正是大道的极致,你可以跟随他学习。王紫阳坚持请求不止。黄敬告诉他说:“在大关之中有辅星,观想它便能看见;呼吸运转之间,会形成一个赤色童子。指向朱庭,指点并摇动它,可以炼养身体;如果确实能够守住它,就可以长生。”王紫阳接受了这些教诲,获得了长生之道。唐代黄洞源,《列仙传》记载:他是武陵人。大历年间,在桃源宫向瞿柏庭学习道术。瞿柏庭到武陵后,黄洞源拜他为师。不久遇到一位老僧,老僧便向黄洞源辞别说:“我要回仙洞去了。”黄洞源挽留他,却留不住,老僧约定十八年后再见。后来黄洞源到了茅山,瞿柏庭忽然来到,计算时间正好是十八年。黄洞源说:“我也将要渡过大海。”第二天果然羽化成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八年〕 《药山指月录》记载:药山惟俨禅师是绛州韩氏的儿子,十七岁出家,在衡岳受戒,广泛通晓经论,严格持守戒律。他住在药山,四方僧众聚集而来,却很久不上座说法。一天,院主禀告说:“大众很久以来都盼望得到您的教诲。”钟声响起,僧众刚集合安定下来,他便下座回到方丈室。院主跟随并问:“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惟俨说:“经书有经师,戒律有律师,怎么能怪老僧呢?”朗州刺史李翱亲自拜访,问:“什么是道?”禅师用手上下指点说:“明白吗?”李翱说:“不明白。”禅师说:“云在青天,水在瓶中。”李翱作偈道:“炼得身形如鹤形,千株松树下有两函经。我来问道没有多余话,云在青天水在瓶。”禅师夜间登山经行,忽然云开见月,长啸一声,声传到澧阳以东约九十里。李翱赠诗道:“选得幽静居所,正合山野情怀;终年没有送往,也没有迎来。有时径直登上孤峰顶,在月下拨开云层长啸一声。” 宋代张虚白,《广舆记》记载:他考进士没有考中,便辟谷游历武陵。崔婆曾拿醇酒给他喝,后来张虚白成仙。郡人余安在扬州遇见他,于是寄诗给崔婆说:“武陵溪畔有崔婆的美酒,天上应当没有,地下却有。南来的道士喝了一斗,醉卧在白云深处的洞口。” 《宣鉴祖灯》记载:常德府德山宣鉴禅师是周氏的儿子,常讲《金刚般若经》,当时号称“周金刚”。他住在澧阳,为躲避灾难住进浮邱山石室。大中初年,武陵太守尊崇德山,命名为古德禅院,并坚决请他居住其中,禅宗宗风因此大为弘扬。辰州府 隋代瞿夫人,见《列仙传》:她是豫章人,哥哥担任辰州刺史。有一位叫黄元仙的人从豫章来。刺史认为他的品行高尚,便把妹妹嫁给他;又推荐他的才德,让他来接替自己的职位。黄元仙不久弃官,和夫人隐居在辰州西面的罗山。家里十分贫困,夫人为别人佣工织布,以此奉养婆婆。这样过了十年。一天,她忽然对黄元仙说:“昨天有天帝的命令,我应当要和你分别了。”不久她化作数丈长的青气,腾空而去。唐代张果在大酉山修炼,那里有炼丹池。见《旧通志》。按《唐书·张果传》,其中没有张果在大酉山炼丹的记载。瞿柏庭,见《列仙传》:他是辰溪人,幼年聪慧,被称为瞿童。后来进入武陵,拜黄洞源为师,不久得道。又说,他小时候因嬉戏跳入井中,后来从大酉华妙洞出来,依傍善卷祠修道,功成后越过桃源宫飞升成仙。刺史温造刻石记载了这件事。宋代陈崇政是沅陵人,在辰溪大酉洞修道,能够召致雷雨。【见《旧通志》】元代火德,姓陈,是沅陵人。他剃发出家为僧,登安阳山走了五千零四十八步修道,后来在白日飞升。他当时卓锡的地方形成了泉水,遇到旱灾祈祷求雨,立即就有应验。【见《旧通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四十八步〕 明代钟万五是辰溪的羽士。有一名僧人经过他家门前,看见钟万五在园中锄菜,双脚离地约一尺。僧人说:“这个人的仙道已经修成,上帝早已命令他掌管北极驱邪院。”【见《旧通志》】直隶澧州 唐代黄明远是睦州人,住在澧州龙潭寺,擅长诵读《度人经》。每天晚上都有一位老人来听经。黄明远等经诵完,询问他的姓名,老人却总是不见踪影。一天,老人跪下告诉他说:“我是横山潺水洞的白龙,因为犯了过错,被上帝贬谪,借住在宅院西面的小池中,已经一年了。早晚都承蒙您的诵经功德,如今我得以解脱,可以回到原来的洞府。明年将会大旱,我有一道符篆送给您,以报答您的恩德。”说完便离去。第二年果然发生旱灾,黄明远设坛祭祷,带着符篆到洞中取水,回来后降下了大雨。当天夜里,他梦见老人对他说:“今年天下旱灾,上帝命令关闭江河溪洞。我昨天从官陂堰取水,来应您的请求,请不要再亵渎了。”醒来后查看,堰水果然已经干涸。【见《旧通志》】
明铁笛仙,三楚文献録,隆庆已已入澧,往来市上,操铁笛,长三尺,负一瓢,夜宿永兴寺,与宋海翁一瓢道人同游澧兰,以诗唱和。海翁诗工,既行于世。铁笛诗有「铁笛醉来吟夜月,不知身在羲皇时」之句,不异作者。一瓢道人画龙,亦署纸尾,有「青蛇藏寳剑,铁笛弄秋风」之句。传者误以为一人。张君不知何许人,石门县桃花洞硃砂桥有坛,相传为张君修炼飞升之所【见旧通志】荀氏石门陈文鏊妻,嘉靖中,偕母拾菜,观园山,遇老妪,食以野草。荀氏吞之,自是不饥,日惟饮水啖果,遂于山头结庵栖止,不火食者殆三十年,乡人呼仙娘【见旧通志】直▯郴州汉苏躭《葛洪神仙传》苏仙公,桂阳人。文帝时得道,早丧怙,以仁孝闻。家贫,为牛郎,牛徘徊侧近,不驱自归。母食无鲊,往市买,便县去百二十里,遽至。母惊骇,方知其神异。常乗一鹿,持一竹杖,人谓蘓生竹杖,固是龙也。后数嵗,天西北隅紫气氤氲,有数十白鹤飞翔,降于门。仙公跪白母曰:「某当仙违色养。」明年疾疫,庭中井水,檐边橘树,可以代养。井水一升,橘叶一枚,可疗一人,兼封一柜。晋之有所阙乏,扣柜言之所须,当至,慎勿开也。言毕踟蹰,耸身入云,紫云捧足,羣鹤翺翔而去。来年果有疫,母疗之以水及橘叶,无不愈者。有所阙乏,扣柜即至。三年后母开之,见双白鹤飞去。自后扣之,无复有应。母年百余嵗,无疾终。后有白鹤来止郡楼,人或挟弹弹之,鹤以爪攫楼板,似漆书云:「三百甲子一来归,吾是蘓君,弹何为?」唐廖师《列仙传》郴州人,懿宗召入,行道术有騐,后乞归山。刘▯《列仙传》小字宜哥,家贫好道,无巾但总角。其兄瞻曰:“神仙遐逺难求,廊庙咫尺易致。”▯不聴。忽一道士至其门曰:“能相师乎?”▯曰:“幸甚。”随入罗浮山四十年。兄登第拜相,后被谪至潮,台泊舟,▯冒雨来见。瞻惊喜不胜,▯顔色如童。瞻已皤然衰朽,始谓▯曰:“尚可脩否?”▯曰:“仙凡殊途矣。”叙阔终夕,忽失所在。唐居士《列仙传》郴州人,阙其名字。土人咸谓已百嵗。有杨隠之者,颇好道,因谒之,乃留隠之宿。及夜,呼其女曰:“可将一下▯月子来。”其女遂帖于壁如片纸。唐起祝曰:“今夕有客,可赐光明。”言讫,一室朗若张烛。智俨《明一统志》郴之右姓曹氏,子在孕不嗜荤,成童不嗜戯。生九年为僧,抱经笥入岣嵝,从名师执业。曹王臯帅湖南,请为人师,登坛三十八载。全正即无量夀佛,程水乡人,周姓,幼出家,参径山道钦禅师之罗浮,游全州,择湘山胜地,修建浄土,后结庵湘西覆釡山,号无量主,人大中复还浄土。静觉六祖,髙弟亦称七祖,面壁静坐。六祖谓曰:「汝不结人縁,他日纵然成佛,必定冷淡。」今俗呼为「冷淡佛」。曹天师,名桂,传程水乡人,幼好道术,遇异人授以符箓,遂通仙术。归乡里,屡有应騐,里人神之,号天师【以上旧通志】直▯靖州明无意,俗姓贺,修道于后山,知未来事,诏至京师,赐金钵银杖,号无意祖师,遗有经文,可御火灾。王扆,靖州指挥,好道术,百嵗通慧。化之日,玉柱垂膝,黄竹修道于绥宁龙烟坡,有道行,白日飞升,遗有黄石碑【以上旧通志】方伎【附】长沙府宋洪蕴,宋史列传。本姓蓝,长沙人。年十二,诣开福寺沙门智巴求出家,习方伎之书,以医术知名。太祖召见,赐号广利大师。尤工诊切,每先嵗时,言人生死,无不应。元张康,元史列传。康,字汝安,湘潭人。早孤,力学,旁通术数,隠衡山。至元间,世祖召至上都,亲试所学,大騐,授著作佐郎。凡召对,礼遇殊厚,迁秘书监丞,卒。衡州府元曾世荣,衡阳人,号盲溪,精于方脉,着《活幼心书》行世。大徳丙午,市防火,延世荣宅,忽焱尘中,闻人喧呼:“曽世荣家并力进水,烟止风收,得不焚。”云【见旧通志】明松杨道人,不知何许人,万厯初,云游至桂阳,与樵牧杂处。一日遇雨,衣服沾湿,道人趺坐,气蒸如炊,不移刻而衣燥,众异而问之。道人曰:“吾体有正火,非薪火所及也。”问能疗人疾乎?曰:“吾疗人疾,即取药于脏腑,非金石草木之比也。”有咯血者,延之往视,道人命以舌餂红纸,视之曰:“脾未絶,可疗也。”扶起坐,以已华池水日饮之,病者神气渐复。一日闻邻有哭声,问之,则某已属纩。道人至榻前,以手摩其支体曰:“可活。”以汤灌之,稍苏,再按之,旬日渐能步武,后竟愈。授徒十数人,皆为名医【见旧通志】永州府唐韩伟逺《三洞珠囊》九疑山人韩伟逺,昔师事中岳宋徳元,服灵飞六甲,得道,能逺行。寳庆府
译明代铁笛仙,见《三楚文献录》:隆庆己巳年进入澧州,往来于市集之上,手持一支铁笛,长三尺,背着一个瓢,夜里住在永兴寺,和宋海翁、一瓢道人一同游览澧兰,并以诗唱和。海翁的诗作精巧,已经流传于世。铁笛的诗中有“铁笛醉来吟夜月,不知身在羲皇时”这样的句子,和著名作者的作品没有差别。一瓢道人也画龙,并在纸尾署名,题有“青蛇藏宝剑,铁笛弄秋风”的句子。传述的人误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张君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石门县桃花洞的朱砂桥有一座坛,相传是张君修炼飞升的地方。【见《旧通志》】荀氏是石门县陈文鏊的妻子。嘉靖年间,她和母亲一起采摘野菜,在观园山遇到一位老妇人,老妇人拿野草给她吃。荀氏把草吞下后,从此不再感到饥饿,每天只喝水、吃果子,于是就在山顶搭庵居住。她将近三十年不吃熟食,乡里人称她为仙娘。【见《旧通志》】直隶郴州 汉代苏躭,见葛洪《神仙传》:苏仙公是桂阳人,文帝时得道。他很早就失去父亲,以仁爱孝顺闻名。家中贫穷,他替人放牛;牛常在他身边徘徊,不用驱赶就自行回去。他母亲没有鱼肉可吃,他到市场购买,刚出县城一百二十里,便立即到达。母亲惊骇,这才知道他具有神异之能。他常骑一头鹿,手持一根竹杖,人们所说的“苏生竹杖”,其实是龙。几年以后,西北天空出现紫气氤氲,有几十只白鹤飞翔,降落在他家门前。仙公跪下告诉母亲:“我将要成仙,离开您,不能再奉养您了。”第二年发生瘟疫,庭院中的井水和屋檐边的橘树,可以代替他奉养母亲。井水一升、橘叶一枚,可以医治一个人;同时还封存了一柜物品。母亲如果有所缺乏,就敲柜子说出所需要的东西,东西自然会送到,但千万不要打开柜子。说完,他徘徊片刻,纵身进入云中,紫云托着他的双脚,群鹤翱翔着离去。第二年果然发生瘟疫,母亲用井水和橘叶为人治疗,没有一个不痊愈的。家中有所缺乏时,敲柜子所需之物就会送来。三年后母亲打开柜子,看见两只白鹤飞走。从此再敲柜子,便不再有回应。母亲活到一百多岁,无病而终。后来有白鹤来停在郡楼上,有人想用弹丸射它,白鹤用爪子抓住楼板,像用漆写字一样留下话说:“三百甲子才回来一次,我就是苏君,为什么要射我?” 唐代廖师是郴州人,见《列仙传》。懿宗召他入朝,他施行道术很有灵验,后来请求回山中去。刘某,见《列仙传》:小名宜哥,家境贫寒却喜好道术,没有头巾,只梳着总角发式。他的哥哥刘瞻说:“神仙住处遥远,很难求得;朝廷廊庙近在咫尺,容易求取。”刘某不听。忽然有一名道士来到他家门口,说:“你能给人相面吗?”刘某说:“那太好了。”于是跟随道士进入罗浮山,过了四十年。其兄考中进士,后来官至宰相;刘瞻被贬到潮州时,停船在水边,刘某冒雨前来相见。刘瞻惊喜异常,而刘某的容貌仍像童子。刘瞻已经白发苍苍、衰老不堪,这才问刘某:“还可以修道吗?”刘某说:“仙界和凡间已经是不同的道路了。”两人叙谈离别之情直到深夜,刘某忽然不知去向。唐居士,见《列仙传》:他是郴州人,书中缺少他的姓名。当地人都说他已经一百多岁。有个叫杨隐之的人很喜欢道术,于是前去拜访他,他便留下杨隐之住宿。到了夜里,他呼唤女儿说:“可以拿一个弦月子来吗?”女儿便把它贴在墙上,像一片纸。唐居士起身祝祷说:“今夜有客人,请赐给我们光明。”说完,满室明亮得像点满了蜡烛。智俨《明一统志》记载:郴州有一位右姓曹氏的人,他的母亲怀孕时就不喜欢荤食,长成儿童后也不喜欢嬉戏。九岁出家为僧,抱着经书箱进入岣嵝山,跟随名师学习。曹王皋统帅湖南时,请他担任人师;他登坛讲法三十八年。全正即无量寿佛,是程水乡人,周姓,幼年出家,曾到罗浮山参谒径山道钦禅师;后来游历全州,选择湘山的胜地修建净土道场。此后又在湘西覆釜山结庵,号称无量主;进入大中年间,又回到净土。静觉是六祖的高弟,也称七祖,曾面对墙壁静坐。六祖对他说:“你不结交人缘,将来即使成佛,也一定冷冷清清。”现在民间俗称他为“冷淡佛”。曹天师名桂,据传是程水乡人,幼年喜好道术,遇到异人,得到符箓传授,于是通晓仙术。回到乡里后,多次显现应验,乡人把他当作神灵,称为天师。【以上见《旧通志》】直隶靖州 明代无意,俗姓贺,在后山修道,能够预知未来之事。皇帝下诏召他到京师,赐给他金钵、银杖,称为无意祖师。他遗留下经文,可以抵御火灾。王扆是靖州指挥,喜好道术,活到一百岁时仍通达而有智慧。临终变化之日,有玉柱垂至膝间。黄竹在绥宁龙烟坡修道,颇有道行,在白日飞升,遗留有黄石碑。【以上见《旧通志》】方伎【附录】长沙府 宋代洪蕴,见《宋史·列传》。他本来姓蓝,是长沙人。十二岁时到开福寺,向僧人智巴请求出家,学习方伎类书籍,因医术而闻名。宋太祖召见他,赐号广利大师。他尤其精通切脉,每每提前几年预言人的生死,没有不应验的。元代张康,见《元史·列传》。张康字汝安,是湘潭人。早年丧父,努力学习,并旁通术数,隐居衡山。至元年间,世祖召他到上都,亲自考问他所学,结果非常灵验,授予著作佐郎之职。每次召见答对,世祖都以十分优厚的礼遇对待他,后来升任秘书监丞,最终去世。衡州府 元代曾世荣是衡阳人,号盲溪,精通方脉,著有《活幼心书》,流行于世。大德丙午年,集市发生火灾,众人把曾世荣请到家中。忽然在火焰和烟尘中听到人们喧呼:“曾世荣家的人一起用力提水,烟雾停止,风也收住了,因此没有被烧毁。”【见《旧通志》】明代松杨道人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万历初年,他云游到桂阳,和樵夫、牧童混杂相处。一天遇到下雨,衣服被淋湿,道人盘腿而坐,身上蒸出热气,像在炊煮一样,不一会儿衣服就干了,众人感到奇异,便询问原因。道人说:“我的身体里有正火,不是柴火所能达到的。”有人问他能不能医治人的疾病,他说:“我医治人的疾病,是从脏腑中取药,并不是金石草木之类的药物。”有个咯血的人请他前去诊视,道人让病人用舌头舔红纸,观察后说:“脾脏还没有绝,可以医治。”他扶病人坐起,让病人每天饮用自己的华池水,病人的精神气色逐渐恢复。一天,他听见邻居家有哭声,询问后得知某人已经气息将绝。道人来到病榻前,用手抚摩病人的四肢,说:“可以活。”又让人灌入汤药,病人稍稍苏醒;再按抚病体,十天后逐渐能够行走,后来终于痊愈。他收了十多个徒弟,这些人后来都成为名医。【见《旧通志》】永州府 唐代韩伟远,见《三洞珠囊》:九疑山人韩伟远从前拜中岳宋德元为师,服食灵飞六甲,得道以后能够远行。宝庆府
明喻化鹏,丰城人,以医游邵阳,治病如临大敌,稍不中肯,忧形于色,静夜深思,晨起不栉沐,赴病家,处方▯药,不望报,不吝重直,人予之金,即以市奇方秘论,雅尚气节,能文词,所着有《医经翼》《医余诗草【见旧通志】刘兴汉,邵阳人,工星术,士大夫多与之游。然其言必本于修徳造命。尝识某于贫贱时,后官清要,未尝有所干请。及败株累,而兴汉独脱然【见旧通志】岳州府明李蓬头,临湘人。少遇异人,受道术,能预言人休咎【见《旧通志】常徳府明三休,明阙士琦,三客传。三休,往来之破衲道人也。尝居桃源县灵岩僧室,摊书夜读,不然灯烛,手持一珠照行间,字光达户外。僧伺之,时或不见形,惟龙首崚嶒在几案间。云露满室,叩之,徐笑曰:「草为萤,鹰为鸠,人独不化耶?」不断酒,出怀中杯,三爵而罢。亦称诗,间有逸句。相人应举及卜贵贱夭夀如响。云石阙士琦三客传。字他山,不入城市,襆被书笈,往来山谷间。性嗜酒,善琴,尤精医术,有长桑君之騐。辰州府明徐仲宇,不知何许人,善针砭,治奇疾,人号太素先生。李六,名沅陵人,善风鉴,以气色定人吉凶,每谈言微中。王二,辰溪人,性嗜酒,日向士大夫家索饮,醉中言未来事,颇騐。卜梦龙,芷水人,善地理,为人卜▯,不受谢【以上四人见《旧通志】直▯澧州明醉叟《三楚文献録》不知何许人,游荆澧间,日乞醉,不谷食,惟啖蜈蚣、蜘咮、癞虾防及一切虫蚁之类。或问诸味孰佳,叟曰:“蝎味最上,惜南中不可得;蜈蚣次之,蜘蛛小者胜,独蚁不可多食,多食则闷人。”有侮之者,叟漫作数语,多中其隂事,其人骇而反走。公安袁伯修昆仲偕客出游,道值叟,客言:“某年曾登金山。”叟笑曰:“得非某叅戎置酒,某幕客相从乎?”客大惊,诘其故,不答。直▯郴州唐学成全禅师之弟,人有祈嗣者,许男即男,许女即女【见旧通志】
湖广通志巻七十五<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湖广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巻七十六
译明代喻化鹏是丰城人,以医术游历邵阳。他治病如同面对强敌,稍有不合病情,忧虑便显现在脸上。夜深人静时,他还会静心思考;早晨起来顾不上梳洗,就赶到病人家中,开方用药,从不希望得到报酬,也不吝惜贵重药材。别人给他金钱,他便用来购买奇方秘论。他一向崇尚气节,能写文章,著作有《医经翼》《医余诗草》。【见《旧通志》】刘兴汉是邵阳人,精通星象之术,士大夫大多与他交游。但他谈论事情一定以修养德行、改变命运为根本。他曾在某人贫贱时与其相识,后来那人做了清要之官,他却从未向其有所求请。等到那人获罪,亲族也受到牵连,唯独刘兴汉安然脱身。【见《旧通志》】岳州府 明代李蓬头是临湘人。年轻时遇到异人,接受道术传授,能够预言人的祸福吉凶。【见《旧通志》】常德府 明代三休,见明代阙士琦《三客传》。三休是往来各地的破衲道人。他曾住在桃源县灵岩寺的僧房中,摊开书籍夜读,不点灯烛,手持一颗明珠照着书页,字上的光一直照到门外。僧人暗中观察他,有时看不见他的身形,只见一个高峻不平的龙头出现在几案之间。云气露水充满房间,僧人叩问此事,他慢慢笑着说:“草可以变成萤火,鹰可以变成鸠,唯独人不能变化吗?”他并不戒酒,从怀中取出酒杯,喝三杯便停。他也擅长作诗,偶尔有超逸的句子。替人相面、预测应试,以及占卜富贵贫贱、寿命长短,都像回声一样应验。云石,见阙士琦《三客传》。字他山,不进入城市,背着被褥和书箱,往来于山谷之间。他生性嗜酒,擅长弹琴,尤其精通医术,有长桑君那样的疗效。辰州府 明代徐仲宇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擅长针灸和砭石治病,治疗奇异疾病,人们称他为太素先生。李六,名讳和籍贯原文残缺,只知是沅陵人,擅长风鉴之术,凭人的气色判断吉凶,每次谈论往往都能说中。王二是辰溪人,生性嗜酒,每天到士大夫家索要饮酒,醉中谈论未来的事情,颇为应验。卜梦龙是芷水人,擅长地理风水,替人占卜葬地,不接受酬谢。【以上四人见《旧通志》】直隶澧州 明代醉叟,见《三楚文献录》: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游历荆州、澧州之间,每天乞求酒喝,不吃谷物,只吃蜈蚣、蜘蛛、癞虾防以及各种虫蚁之类。有人问这些东西哪一种味道最好,醉叟说:“蝎子的味道最好,可惜南方得不到;蜈蚣次之;小蜘蛛胜过大蜘蛛;唯独蚂蚁不能多吃,吃多了会使人胸闷。”有人侮辱他,他随意说上几句,往往能说中那人的隐秘事情,那人惊骇之下反而逃走。公安人袁伯修兄弟和客人一起出游,在路上遇到醉叟。客人说:“某年我曾登上金山。”醉叟笑着说:“莫非是某参戎设酒宴,某位幕客陪同你一起去的吗?”客人大为惊讶,追问他为何知道,醉叟却不回答。直隶郴州 唐代学成是全禅师的弟子。有人向他祈求子嗣,求男便生男,求女便生女。【见《旧通志》】《湖广通志》卷七十五 《湖广通志》,属于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卷七十六
风俗志江汉被西岐之化,筚路开南国之基,其风气之淳朴可知也。史称其民喜巫▯,尚淫祀,葢其风至今犹有存者。夫元公倡道,二程诞降,非楚地与?朱子、南轩宦游讲学,非楚地与?赵复至北方,而鲁斋诸人始闻有道学,得其书而读之,则跻楚于邹鲁,不难也。而缀文者或沾沾于荆楚嵗时、大隄歌曲,岂有当于化民成俗之意哉!武昌府汉书·地理志》楚有江汉川泽山林之饶,江南地广,或火耕水耨,民食鱼稻,以渔猎山伐为业,果蔬蠃蛤,食物常足,故啙窳偷生而无积聚,饮食还给,不忧冻饿。《隋书》人多劲悍决烈,唐崔郾云:“土沃民剽,圗册田里,小民务农力本,五方杂寓,家自为俗。”《宋·栁拱辰·郡守题名记》:“士以文词相髙,有六朝旧体。”《元·明善·武昌学记》:“武弛文张,民日趋于礼乐之域。”欧阳▯云:“俗尚质朴,不事浮华。”江夏县附郭武昌县圗经,土地▯确,人民淳厚,火耕水耨,以渔稻为业。嘉鱼县县志,朴素淳雅。居民不逺行,商农以立本为业,士以有用为荣。蒲圻县县志,户尚诗书,士安诵读。咸宁县郡志:火耕水耨,鱼稻为业,人多劲悍决烈。崇阳县古志:舎末务本,俗习雅俭。通城县旧志,务农力本,五方杂处,家自为俗。兴国州元学记:民鋭于治生,怯于私鬭,故易为政;士笃于好学,耻于浮靡,故可语道。大冶县郡志,风气淳厚,实为江湖之奥区。通山县旧志,士尚刚毅,民多朴野。汉阳府汉书·地理志》:信巫▯,重淫祀。《宋志》:民性劲直,决烈,多存仁义,有歴世不分者。《皇舆考》:民淳朴,怯于争讼,不好奢侈,有礼让之风。汉阳县附郭汉川县旧志:民朴畧,春夏力农,秋冬业鱼。黄陂县郡志:「勤农桑,寡游贩,骎慕儒术。」孝感县旧志,其山耸峻,故气多亢爽;其水清折,故人多秀頴。黄州府隋志:俗尚朴质,好俭约。宋苏轼跋韩魏公诗:山水清逺,风土厚善。其民寡求而不争,其士静而文,朴而不陋,尊徳乐道,异于他邦。张耒杂志:民有渔稻之利,农惰而田不修。闗咏神光观记:蕲西氓俗富庶,秀民乐于为儒,而不轻释其业,彬彬喜学,有邹鲁遗风。秦观谢表:淮右名区,风气和平,争讼稀少。黄冈县附郭蕲水县郡志:善田事,勤女红,富人尤多,畏法。罗田县旧志,穷岩邃谷,无商贾、百工、方伎之术,其力专务本用,亦节俭。麻城县郡志:「土风厚善,乐于为儒,出重名节,处尚亷耻。」黄安县旧志,三邑分土俗,亦大都近之。民多悍犷而不驯。蕲州旧志,务稼穑,习诗书,而俗侈靡,有三呉风。广济县县志,淳厐近古,然好气任侠。黄梅县郡志:「民惟力农,不事商贾,防侠。」安陆府春秋·元命苞》阳盛物坚,其气急悍。《晋志》敬重▯神,竞渡牵钩。唐刘丹记古风遗事,有阳春白雪之美。《风土记》民俗朴俭,其土饶粟麦,多麋鹿,有西北风气。士多文雅,衣冠整饰。《圗经》地多卑湿,人性淳和。《郡志》民质直少文,以渔罟耕耨为业,而少积聚。钟祥县附郭京山县《郡志》地逺多山泉,民引泉为机堰,水为业。潜江县《郡志》百姓勤于本业,士尚文艺。沔阳州旧志,民以耕渔为业,雈苇之薮,多盗。天门县陆羽自传:「风俗之美,无出吾国。」荆门州郡志:俗尚缁黄,自陆九渊知军事,风俗丕变,颇知礼义。当阳县旧志,事简俗朴,勤农尚俭。徳安府宋滕元发啓:「士民纯秀,几同邹鲁之风。」周必大《茇堂记》:「土风醇厚,其士多秀杰,其民多隠徳。」李元衡《学田记》:「地多硗瘠,货殖不饶,惟俗喜儒学。近世名流相望而起。」范雍诗:「民淳词讼少,务简官政优。」安陆县附郭云梦县旧志:习俗知遵礼法,闲家有则,妇女无复江汉防冶之风。应城县,《郡志》:其性固,其俗醇。男不经商,女惟絍织。随州《郡志》:井闾沕穆,户防党塾,颇有古道之遗。应山县,元鲁璠与碑。其民秀而文,其俗朴而俭。荆州府方舆胜览》江陵,衣冠薮泽。《史记》西楚劲直,地薄寡积。《汉书》有江汉之饶,春夏力农,秋冬业渔,少积聚,信卜筮。《荆州记》郡少农桑,农不如工,工不如商。《元志》民质直好义,不事夸诈。宋大观《中学记》养士至七百人,学校之盛,甲于荆湖。旧志士习谨厚,民情淳朴,敬▯重祠。舆圗极冲疲,多水患。江陵县附郭公安县旧志,好▯神,尚劲悍,知耻,负气,布种最早。石首县郡志,民淳厚朴野,业耕渔,不趋商贾。监利县旧志,士多好学,民勤于农桑,网罟田低,多水患。松滋县《郡志》:俗淳而雅,朴者乐耕织,秀者喜弦诵。枝江县《元志》:质直好义,不事夸诈。夷陵州旧志:西陵,名教之区,民俗俭朴,山田硗确,十年一佃。
译风俗志 江汉地区承受了西岐的教化,披荆斩棘开创了南国的根基,由此可以知道这里风气的淳朴。史书称当地百姓喜欢巫术鬼神,崇尚过度的祭祀,大概这种风气直到今天仍有遗存。元公倡导道学,二程降生于世,这不正是在楚地吗?朱子、南轩曾在楚地做官、游历并讲学,这不也是在楚地吗?赵复到了北方,鲁斋等人才开始听闻道学,得到道学著作并加以研读;如果这样说来,使楚地跻身邹鲁之地的行列,并不困难。然而写文章的人有时只沾沾自喜于记录荆楚的岁时节令和大堤歌谣,这难道符合教化百姓、形成良好风俗的本意吗?武昌府 《汉书·地理志》说:楚地有江、汉以及河川、湖泽、山林的丰富物产;江南土地广阔,有的地方采用刀耕火种、烧草灰入田的耕作方式,百姓以鱼和稻米为食,以捕鱼、打猎、伐木为业,果蔬、螺蛤等食物常常充足。因此人们懒散苟生而没有积蓄,但饮食还能自给,不忧虑受冻挨饿。《隋书》说:当地人多强悍果决。《唐代崔郾》说:“土地肥沃,百姓剽悍;图册所载的田地乡里中,小民致力于农业,以务本为业;各地人杂居其中,各家自成风俗。”《宋代柳拱辰〈郡守题名记〉》说:“士人以文章辞采相互推重,还保留着六朝的旧有文体。”《元代明善〈武昌学记〉》说:“武备松弛而文教兴盛,百姓每天都趋向礼乐教化的境域。”欧阳玄说:“风俗崇尚质朴,不追求浮华。” 江夏县,附属于府城。《武昌县图经》说:土地肥沃坚实,人民淳朴厚道,采用刀耕火种、烧草灰入田的耕作方式,以捕鱼和种稻为业。《嘉鱼县县志》说:民风朴素淳雅。居民不远行,商人和农民都以树立根本、从事本业为业,士人以学有所用为荣。《蒲圻县县志》说:家家崇尚诗书,士人安心诵读。《咸宁县郡志》说:采用刀耕火种、烧草灰入田的耕作方式,以捕鱼和种稻为业,当地人多强悍果决。《崇阳县古志》说:舍弃末业而致力于根本,风俗高雅节俭。《通城县旧志》说:致力于农业,以务本为业;各地人杂居,家家各自形成风俗。《兴国州元学记》说:百姓热心于谋求生计,却畏惧私下争斗,所以容易治理;士人专心好学,以浮华奢靡为耻,所以可以和他们谈论道理。《大冶县郡志》说:风气淳厚,实在是江湖地区深处的地方。《通山县旧志》说:士人崇尚刚强坚毅,百姓多质朴而带有山野气息。汉阳府 《汉书·地理志》说:相信巫术鬼神,重视过度的祭祀。《宋志》说:百姓性情刚劲正直,果断刚烈,多存有仁义之心,有些家族历经世代仍不分居。《皇舆考》说:百姓淳朴,害怕争讼,不喜欢奢侈,有礼让的风气。汉阳县,附属于府城。《汉川县旧志》说:百姓质朴简略,春夏努力务农,秋冬从事渔业。《黄陂县郡志》说:“勤于农桑,很少从事游走贩卖,逐渐仰慕儒术。” 《孝感县旧志》说:这里的山峰高耸险峻,所以人的气质大多高亢爽朗;这里的水清澈曲折,所以人多秀美聪颖。黄州府 《隋志》说:风俗崇尚朴实质厚,喜好节俭。《宋代苏轼〈跋韩魏公诗〉》说:山水清远,风土厚重善良。百姓少有欲求而不与人争斗,士人安静而有文采,质朴却不鄙陋,尊崇道德、以道为乐,与其他地方不同。张耒《杂志》说:百姓有渔业和稻米的利益,农民懒惰而田地得不到修治。《关咏〈神光观记〉》说:蕲水以西民间富裕,秀异的百姓乐于读儒书,却不轻易放弃本业;文质彬彬,喜爱学习,有邹鲁遗风。秦观《谢表》说:淮右的著名地区,风气和平,争讼很少。黄冈县,附属于府城。《蕲水县郡志》说:善于经营田地,勤于女工;富裕人家尤其多,并且敬畏法律。《罗田县旧志》说:深山穷岩、幽深山谷中,没有商人、商贾、百工和方伎之类的人,他们的力量专门用于务本实业,也很节俭。《麻城县郡志》说:“地方风俗厚重善良,乐于读儒书;出仕后重视名节,居家时崇尚廉耻。” 《黄安县旧志》说:三个县各自分有不同的土地和风俗,但大体也与这里相近。百姓多强悍粗野而不驯服。蕲州旧志记载:当地致力于农事,学习《诗经》《尚书》等儒学,但风俗奢侈浮靡,带有三吴地区的风气。广济县县志记载:民风淳厚质朴,接近古代风俗,但喜欢意气用事、任侠逞强。黄梅县郡志记载:“百姓只努力务农,不经营商业,[‘防侠’二字疑有讹误]。” 安陆府。《春秋·元命苞》说:阳气旺盛,万物坚实;这里的气势急切强悍。《晋志》说:当地人敬重鬼神,竞相举行渡水、牵钩等活动。唐代刘丹记述古代风俗遗事,认为这里有《阳春白雪》般的高雅之美。《风土记》说:民俗质朴节俭,土地盛产粟和麦,多有麋鹿,带有西北地区的风气。士人多文雅,衣冠整齐。《图经》说:土地多低洼潮湿,人的性情淳厚和善。《郡志》说:百姓质朴直率而缺少文饰,以捕鱼、结网、耕田、锄地为业,但很少积聚财产。钟祥县,附于府城郭内。京山县《郡志》记载:当地偏远而多山泉,百姓引山泉水来驱动水碓、水车等水利设施,以水利为业。[“水为业”原文或有脱误] 潜江县《郡志》记载:百姓勤于本业,士人崇尚文学技艺。沔阳州旧志记载:百姓以耕种和捕鱼为业;芦苇丛生的沼泽很多,因此盗贼也多。天门县陆羽自传说:“风俗的美好,没有超过我们这个国家的。” 荆门州郡志记载:当地风俗崇尚佛教、道教;自陆九渊主持军事事务以后,风俗发生很大变化,百姓颇为懂得礼义。当阳县旧志记载:政事简约,民俗质朴,勤于农业,崇尚节俭。德安府。宋代滕元发《启》说:“士人和百姓纯厚秀美,几乎同于邹鲁地区的风气。”周必大《茇堂记》说:“地方风俗醇厚,士人多才秀杰出,百姓多有不显露的德行。”李元衡《学田记》说:“土地多贫瘠,货物财产不丰富,只有当地风俗喜爱儒学。近世以来,著名人物接连兴起。”范雍诗说:“百姓淳厚,诉讼很少;事务简少,官府政务也容易治理。” 安陆县,附于府城郭内。云梦县旧志记载:当地习俗懂得遵守礼法,居家闲处也有规矩,妇女已经不再有江汉地区轻浮冶荡的风气。应城县《郡志》记载:当地人的性情固执坚定,风俗醇厚。男子不经商,女子只从事缫丝织布。随州《郡志》记载:乡里安宁和睦,家家防卫,村中设有党塾,颇有古代风俗遗存。应山县有元代鲁璠所撰碑文,记载其民众秀美而有文才,风俗质朴节俭。荆州府。《方舆胜览》说:江陵是衣冠人物聚集的地方。《史记》说:西楚之人强劲直率,土地贫瘠,财物积蓄少。《汉书》说:这里有江汉地区物产丰饶的条件,春夏努力务农,秋冬从事捕鱼,少有积蓄,相信占卜。《荆州记》说:本郡农业和蚕桑较少,农业不如手工业,手工业不如商业。《元志》说:百姓质朴直率,喜好道义,不做夸诞欺诈之事。宋代大观年间《中学记》说:供养士人多达七百人,学校兴盛程度在荆湖地区居首。旧志说:士人习性谨慎厚重,民情淳朴,敬重鬼神,尊崇祠庙。[“圗”系“图”的异体或讹写]舆图说这里是交通要冲,但疲敝不堪,且多水患。江陵县,附于府城郭内。公安旧志记载:当地信奉鬼神,崇尚强劲勇悍,知耻而好强逞气,播种最早。石首县郡志记载:百姓淳厚质朴而带有乡野气息,以耕种和捕鱼为业,不趋向经商。监利县旧志记载:士人多爱好学习,百姓勤于农业和蚕桑;河网密布、田地低洼,水患很多。松滋县《郡志》记载:风俗淳厚而文雅,质朴的人乐于耕织,秀异的人喜欢弹琴诵读。枝江县《元志》记载:百姓质朴直率而崇尚道义,不做夸诞欺诈之事。夷陵州旧志记载:西陵是崇尚名教的地区,民俗节俭质朴,山地田土贫瘠坚硬,十年才耕种一次。
宜都县郡志:「俗尚俭约,士知学问,敦好礼义。」逺安县郡志,士尚亷耻,而厌奔竞;民务农桑,而禁赌博。庶几太古遗风。襄阳府晋庾翼记:土沃田良,图志其民尚文,其俗多侈。隋志:襄阳,四方凑防,多衣冠之绪,稍尚礼义,经籍。晏殊《▯要》:俗好楚歌。范子良《郡县志》:劲悍决烈,兼秦楚之俗。襄阳县附郭。宜城县方舆要览,其俗朴陋,其人劲悍。南漳县郡志,男女以耕桑为业,田舎小子亦颇知书,里邻婚▯相助,尤为近古。枣阳县郡志,人性鲠直,词讼少兴。谷城县,汉书子弟多兴于学,犹有先王之遗风。光化县,方舆要览。其俗朴陋,政尚忠直。均州地理志,士皆好学,敦尚礼义。郧阳府古志:民多秦音,俗尚楚歌,务农少学,流寓杂处。广舆圗:土薄民淳。皇舆考:昔多劲悍决烈之习,近知礼义亷耻之风。楚纪:民好战尚▯,犹有麇之风。府志:人民朴野,公庭无事,烧畬绩麻,信▯不药。郧县附郭房县旧志俗尚淳朴士亦问学郧西县郡志:四方寓处,纯梗相半。迩则人知向学,有文物之风。竹山县旧志,俗尚俭朴,颇知礼义,男务耕读,女务纺织。竹谿县旧志,民务农而少学,迩来风气渐开,咸知务本积学,儒风日盛。保康县郡志:地险,土瘠,垦山为田,丧祭不用浮屠。直▯归州州旧志:耕读渔樵相半,少商贾,鲜积蓄。舆圗山冲,狡悍。长阳县旧志,风气淳朴,民俗野陋。巴东县县志:人多劲悍,刀耕火种,信▯尚巫。兴山县旧志,地僻山峻,讼简民淳。思施县旧志:民杂彜獠,俗尚节俭,犹近华风。长沙府南齐书·州郡志》:湘川之奥,人丰土闲。《湘中记》:人多纯朴,士少宦情。唐张谓《风土碑》:式邓粲之宅,可以厚儒风;表古初之闾,足以敦素行。齐鲁之俗,其何逺哉?《宋史·地理志》:有材木茗荈之饶,金铁羽毛之利。其土宜谷稻,赋入稍多,而袁吉壤接,其民徃徃迁徙。自占深耕溉种,率致富饶。元志渐被胡文定《春秋》之学,而士习好文,向慕谭世勚忠节之风,而乡俗尚义。学者勤于礼,耕者勤于力,故虽无甚富,亦无甚贫。《明一统志》:其民朴而淳,其性决烈而劲直。火耕水耨,渔猎山伐。人多高年,士无奔竞,退恬于世利,有张司空之遗风焉。长沙县附郭善化县附郭湘潭县傅邦相旧志跋,人材辐辏,习尚矜名,缙绅有以文章忠孝传者,逮至编氓,多自好焉。湘隂县旧志,在野者耕,近湖者渔,士多读书循礼。湘乡县苏佳嗣,湘乡风俗,论文而不浮,静而不媮,朴而不陋。醴陵县徐一鸣乡贤祠碑,风气纯朴,文物希简。攸县张潜《大观楼记》:「衣冠如鳞,弦诵有声。」益阳县元志有闗羽、鲁肃之遗迹,故其俗多慷慨尚节。浏阳县蒋擢义学记。宋杨▯山令浏,后风移俗易,颇称文雅之乡。宁乡县张治遗爱碑记:士文而腴,质而理。安化县宋呉致尧集利仁乐义以趋华风。茶陵州元赵天弼进士题名记,风俗醇雅,学子尚经术,説古文章。衡州府寰宇记》有舜之遗风,人多淳朴。《舆地志》地僻民淳,事简易治。《宋文天祥集》:“衡之民务本而勤力,衣食其耕桑,俭而不泰。”风气淳厚。《函史》:“民丰土闲,俗尚农桑,畏法少讼。”旧志:“安土重迁,不能逐什一之利,终嵗勤动,退而食其土之毛。公家之赋,亦取足其中。”以故闾里絶无高赀富人。衡阳县附郭衡山县刘三吾茹氏谱序。南轩道学之传,衡山遂为小洙泗。耒阳县刘宦县令题名记。士躭学,尚礼;氓积渐逐末,驰骛于侈靡。常宁县旧志,士贫而诵读不衰,民乔而朴。安仁县伍让学记:山川秀杰,安仁为尤胜,故魁人杰士,往往出其间。▯县旧志》俗尚质朴,以耕织为业,不事商贩。」桂阳州,宋陈傅良集:「桂阳之民,虽贫而有常产,父子孙兄弟多族居,或至百口。葢其俗朴,近古然也。」临武县,元方大任《学田记》:「质而好文,直而尚义。」蓝山县,郑梦坤《防庙记》:「士不伤靡,民犹近古。」嘉禾县汤学尹志刚,劲朴陋,信巫▯务耕种。永州府唐刘禹锡集:「潇湘间无土山,无浊水,民秉是气,往往清慧而文。」曹仲永州谢表:「家娴礼义,而化易孚;地足渔樵,而人乐业。」栁宗元集:「俗尚▯而难喻。」宋掌禹锡郡守设廰记:「俗兼蛮左,啙窳偷生,而务农成业。」虞帝陟方之后,始为福壤。杨万里种爱堂记:「山川木石之竒,生其间者多秀民,其人士行义文学骏发而焯着,视中州无所与逊。」旧志:「民乐耕渔,士习弦诵,不愧有虞氏过化之乡。」零陵县附郭
译宜都县郡志说:“风俗崇尚节俭简约,士人懂得学习问道,笃厚地喜爱礼义。” 远安县郡志记载:士人崇尚廉耻,厌恶奔走竞争;百姓致力于农桑,并禁止赌博。差不多还保留着上古的遗风。襄阳府。晋代庾翼记载:土地肥沃,田地优良;图志说当地百姓崇尚文教,但风俗多有奢侈。隋志说:襄阳是四方人物汇聚之地,多有衣冠世家后裔,渐渐崇尚礼义和经籍。晏殊《类要》说:风俗喜爱楚歌。范子良《郡县志》说:民风强悍果决刚烈,同时兼有秦、楚两地的习俗。襄阳县,附于府城郭内。宜城县《方舆要览》记载:当地风俗质朴鄙陋,百姓性情强劲勇悍。南漳县郡志记载:男女都以耕田和种桑为业;即使乡村里的小孩子也颇懂读书;乡里邻居遇到婚丧之事互相帮助,尤其接近古代风俗。枣阳县郡志记载:当地人性情耿直,诉讼很少发生。谷城县《汉书》记载:子弟多因学习而有所成就,仍保留着先王遗留下来的风俗。光化县《方舆要览》记载:当地风俗质朴鄙陋,政事崇尚忠诚正直。均州《地理志》记载:士人都爱好学习,笃厚地崇尚礼义。郧阳府。古代志书说:百姓多说秦地口音,风俗崇尚楚歌,致力于农业而少有学习,外来寄居者杂居其间。《广舆图》说:土地贫瘠而民风淳朴。《皇舆考》说:过去多有强悍果决刚烈的习气,近来已懂得礼义廉耻。《楚纪》说:百姓好战而崇信鬼神,仍有麇地的风俗。府志说:人民质朴粗野,官府少有诉讼;烧荒开垦,绩麻为业,相信鬼神而不信医药。郧县,附于府城郭内。房县旧志记载:风俗崇尚淳朴,士人也询问学习。[原文“问学”可能有脱字]郧西县郡志记载:四方寄居者杂处,淳厚刚直与粗野强悍各占一半。近来人们知道向往学习,已有文教礼乐的风气。竹山县旧志记载:风俗崇尚节俭质朴,颇懂礼义;男子致力于耕作和读书,女子致力于纺织。竹溪县旧志记载:百姓致力于农业而很少学习;近来风气逐渐开化,都懂得务本和积累学问,儒学风气日益兴盛。保康县郡志记载:地势险要,土地贫瘠,开垦山地作为田地;丧葬祭祀不使用佛僧。直隶归州。州旧志记载:耕作、读书、捕鱼、砍柴的人各占一半;商人少,积蓄也少。舆图说:山地交通险阻,民性狡黠强悍。长阳县旧志记载:风气淳厚质朴,民俗粗野鄙陋。巴东县县志记载:人多强劲勇悍,采用刀耕火种的方式,相信鬼神,崇尚巫术。兴山县旧志记载:地方偏僻,山势险峻;诉讼简少,百姓淳厚。施思县旧志记载:百姓与彝、獠等族杂居,风俗崇尚节俭,仍接近汉族文明风俗。[县名“思施”疑为“施思”或其他讹写]长沙府。《南齐书·州郡志》说:湘川深处,人口丰足,土地宽闲。《湘中记》说:百姓多纯朴,士人少有做官的热望。唐代张谓《风土碑》说:仿效邓粲的宅第,可以厚植儒学风气;表彰古代乡里的风俗,足以敦厚朴素的操行。齐鲁地区的风俗,难道离这里还远吗?《宋史·地理志》说:木材、茶叶等物产丰富,金、铁、羽毛等物资有利可取。土地适宜种谷和水稻,赋税收入略多;但与袁州、吉州的良田相接,百姓往往迁徙。自古以来占有土地,深耕灌溉播种,大都能够致富丰饶。元志说:这里逐渐受到胡文定《春秋》学说的影响,士人习惯喜爱文章;又仰慕谭世勣忠节的风气,因此乡俗崇尚道义。学习的人勤于礼仪,耕作的人勤于劳力,所以虽然没有特别富裕的人,也没有特别贫穷的人。《明一统志》说:百姓质朴淳厚,性情果决刚直。实行火耕水耨,以捕鱼、打猎、伐山为业。人多长寿,士人不热衷奔走竞争,能够退处而淡泊世俗利益,具有张司空遗留下来的风气。长沙县,附于府城郭内。善化县,附于府城郭内。湘潭县傅邦相旧志跋说:人才聚集,风俗崇尚以声名自矜;士大夫中有凭文章、忠诚、孝行流传后世的人,至于普通百姓,也大多自我要求如此。湘阴县旧志记载:住在乡野的人耕作,靠近湖泊的人捕鱼,士人多读书守礼。湘乡县苏佳嗣说:湘乡风俗,谈论文章却不浮华,安静沉着却不懒惰,质朴而不鄙陋。醴陵县徐一鸣《乡贤祠碑》说:风气纯朴,文物和礼乐简少。攸县张潜《大观楼记》说:“士人和官绅接连如鱼鳞,弦歌诵读之声不绝。” 益阳县元志记载有关于羽、鲁肃的遗迹,因此当地风俗多慷慨激昂,崇尚气节。浏阳县有蒋擢《义学记》。宋代杨龟山任浏阳县令,此后风气转变、民俗改变,颇称得上是文雅之乡。宁乡县张治《遗爱碑记》说:士人有文才而充实,质朴而明理。安化县宋代吴致尧倡导集合利人、仁爱、欢乐、道义,以趋向华夏风气。茶陵州元代赵天弼《进士题名记》说:风俗醇厚文雅,学生崇尚经学,谈说古代典籍和文章。衡州府。《寰宇记》说:这里有舜的遗风,百姓多淳朴。《舆地志》说:地方偏僻,民风淳厚,政务简少,容易治理。宋代文天祥文集说:“衡州百姓致力于根本产业,勤于劳作,靠耕田和种桑维持衣食;生活节俭而不奢泰。”风气淳厚。《函史》说:“百姓富足,土地宽闲,风俗崇尚农业和蚕桑,畏惧法律,诉讼很少。”旧志说:“安于故土而重视迁徙,不能追逐经商牟取十分之一的利润;终年辛勤劳作,退居家中便食用本地土地所生的物产。官府的赋税,也从这些物产中取得足额供给。”因此乡里几乎没有拥有巨额财富的富人。衡阳县,附于府城郭内。衡山县刘三吾《茹氏谱序》说:南轩所传的道学,在衡山于是发展成了一个小洙泗。耒阳县刘宦县令《题名记》说:士人沉浸于学习,崇尚礼义;百姓逐渐受到影响而追逐末业,奔走于奢侈浮靡之事。常宁县旧志记载:士人即使贫困,诵读学习也不衰减;百姓性情质朴而厚实。[“乔”字疑有讹误]安仁县伍让《学记》说:山川秀美杰出,安仁尤其优胜;因此杰出人物和贤能士人,往往出自这里。[县名缺损]县旧志记载:风俗崇尚质朴,以耕种和纺织为业,不从事商业贩卖。桂阳州宋代陈傅良文集说:“桂阳的百姓虽然贫穷,却有固定的产业;父子、孙辈、兄弟等许多族人共同居住,有时多达百口。这大概是因为当地风俗质朴,接近古代风俗。”临武县元代方大任《学田记》说:“质朴而喜爱文教,正直而崇尚道义。”蓝山县郑梦坤《祠庙记》说:“士人不受奢靡损伤,百姓仍接近古代风俗。” 嘉禾县汤学尹《志刚》记载:民性强劲质朴而鄙陋,相信巫术和鬼神,致力于耕种。永州府。唐代刘禹锡文集说:“潇湘之间没有土山,没有浊水;百姓禀受这种气质,往往清秀聪慧而有文才。”曹仲永州谢表说:“家家熟习礼义,教化容易使人信服;土地足以供人捕鱼砍柴,百姓乐于从事自己的产业。”柳宗元文集说:“当地风俗崇尚鬼神,难以用道理晓谕。”宋代掌禹锡《郡守设厅记》说:“风俗兼有蛮夷地区的特点,百姓懒惰苟生,但致力于农业以成就产业。”自虞帝巡行四方以后,这里才成为福地。杨万里《种爱堂记》说:“山川、木石的奇异,生长在这里的人多有秀异之才;当地士人的品行、道义、文学才华都发展得迅速而显著,与中原相比没有什么逊色。”旧志说:“百姓乐于耕作捕鱼,士人习于弦歌诵读,不愧为有虞氏教化流行过的地方。” 零陵县,附于府城郭内。
祁阳县林士标志山川灵秀,代有俊民,然俗侈人竞。东安县姚▯谟学记:荒坰隙壤,駪駪皆▯歌。声道州宋郭汾进士题名记:舂陵渐有虞之化,习俗朴古,感薛伯髙之教,文儒世振。虽绳枢瓮牖,知所向慕。茍衣食自足者,皆推其余以督义方,故方领矩步,比他郡为盛。异时濓溪先生以徳行道义为儒者师,伊洛之学葢其出焉。宁逺县郭崇嗣书院记。雍雍礼让之风。永明县《陈荐旧志》序:俗厚本而近古,士矜名节而秉礼义。江华县元李瑺缙题名记,地灵人杰,多萃和顺,英华之士。新田县黄中通学记,其俗刚武而好竞。寳庆府圗经地接谿峒,其俗好勇尚俭。都梁记风俗陋俭,狱讼稀闻。邵阳志序其人尚气而贵信,喜直而恶欺,节俭而不奢,朴厚而不佻。明一统志:僻在万山,其民团聚。胡文焕风土志:虽近夷方,地僻事简。黎淳学记:江山清淑,融液扶舆,学者谈诗书,履仁义,自相约束于规矩。其防歌辟雍者,皆知以砺行检身,勤职为务。邵阳县附郭。新化县刘显惠政记。新化,梅山故区,其俗俭,士习有古风。城步县元赵长翁书院记,知书尚义,民俗质朴,武冈州宋文天祥集,虽民猺杂处,而好礼尚义,新宁县元张圗南学记,风淳俗俭,士皆佩服经训,揖让有仪。岳州府宋胡寅《学记》挟湖山之胜,长材秀民多出其间。广舆圗:岳州俗尚义好文,有屈原遗风。刀耕火种,网罟为业。士大夫尚亷节,处膏不润,自昔然也。《岳阳风土记》:巴陵、华容间,妇人习男事,生男赘婿,为妇家承门戸。嵗时防集,祷祠击鼓,男女踏歌,谓之歌场。疾病不医,灼▯打瓦,或以鸡卜。《明一统志》:人性悍直,士尚行义。旧志:俗尚淳朴,不事华靡。士大夫里居,不涉郡县。其城市逐末之地,迩者亦有儒风。《清异録》云:巴陵陈氏,累世孝谨,乡里以慈鸦目之,谓鸦反哺也。巴陵县附郭临湘县旧志序:表里江湖,风气愿塞。平江县宋叶通记:趋善避恶,湖外首称。华容县,《岳阳风土记》:华容面湖,夏秋霖潦,即被水患。中民之产,不过五十缗。渔舟为业者,十之四五。故云:“士谨行而好文,民俭朴而兴让。”常徳府武陵记》人气和平,多淳朴,少宦情,有虞、夏遗风。《楚词九歌》注:“沅湘之间,其俗尚▯而好祀,其祀必使巫觋。”宋钟蜚英《学记》:“常武为守节礼义之国。”《元志》:“居民务本,勤于耕织。自崇观以来,制锦绣为业,其色鲜明,不在成都锦官下。”《函史》:“民以渔猎、山伐为业。”《旧志》:“地与苖峒相接,无椎鲁悍桀之习。大江啮城,舳舻帆檝时上下,商贾所聚,百货辏集,人语欢声,辄喧午夜。”“安乐故土,惮于行役,竭耕桑之劳,习网罟之利。旧称鱼米之乡,良有以也。”武陵县附郭桃源县玉海镇节赋:武陵桃源,是谓有常之域。龙阳县胡文焕《风土志》:简淳有水患。沅江县旧志,湖▯为居,网罟是利。辰州府隋书·地理志》:“嗜好居处,颇与巴渝同俗。”《圗经》:“州介山谿,俗杂蛮獠,以刀耕火种为业。”《寰宇记》:“矜重名教,敦尚典型。”《风土记》:“信巫▯,重滛祀,少鬬讼,寡盗贼。”元张圗《南学记》:“邑里椎结相先后,言嗢吚不可辨,然人多善良。”以儒称者未尝不谈经训,知古今事。《明一统志》:“居城市者,衣服言语皆华人,而山谷间颇杂以猺俗。”旧志:“辰郡山多田少,民性淳朴,山谷间至有皓首不识官府者。”迩来士大夫之家,攻诗书,敦行古礼。沅陵县附郭。泸溪县旧志,民尚淳朴,向学守礼,犹有古遗风。辰谿县,《后汉书·宋均传》:辰阳俗少学者,而信巫▯。溆浦县旧志,男事耕耘,女勤纺织。沅州旧志敦古秉礼力本务穑黔阳县宋翁《永平县治记》风气朴静,人士秀发。麻阳县戴敏《石城记》民生无异业,率作力农,衣食不假外求。永顺府通典》溪州土地与辰州同,函史古辰溪之地。渔猎养生,明《一统志》:土民服五色斑衣,不晓文字,刻木为契,短裙椎髻,常带刀弩。永顺县附郭龙山县圗説:民多朴直,畏官怯讼,服畴力穑,男女合伴。保靖县,《明一统志》:土民服花衣,耕种为业。桑植县李遇时《桑植司志》:盘瓠之裔,渐知礼节。直▯澧州唐元防之集澧,有屈原遗风。《澧阳志》旧属楚,为黔中地,至今有楚遗风。胡文焕《风土志》:地饶,民淳。龚暹志:稻田绣错,桑坞风清,山牧歌恬,江渔响答。士朴民淳,男贞女淑。以故忠孝节义,端方尔雅之风,传艺林者,澧称盛云。安乡县李遇时志,安乡希文读书地,风轨尚存。其民敦本务穑,无甚富甚贫。石门县旧志:「俗尚俭约,民务耕种。」慈利县元余阙书院记:其小人服礼以事上,其君子力学以待用。
译祁阳县林士标记载:这里山川灵秀,历代都有俊秀的百姓,但风俗奢侈,人们彼此争竞。东安县姚弘谟《学记》说:荒地和空隙的土地间,人们都纷纷弦歌诵读。道州宋代郭汾《进士题名记》说:舂陵渐渐受到虞舜教化,习俗质朴古雅;感受薛伯高的教诲,文人儒士世代振兴。即使住在简陋门户、破旧窗户中的人,也知道向往和仰慕。只要衣食能够自给,大家都推让自己的余裕来督促子弟修养德行。因此,士人都穿着儒服、举止合乎规矩,比其他郡更为兴盛。从前濂溪先生以德行道义成为儒者的老师,伊洛之学大概就是从这里发展出来的。宁远县郭崇嗣《书院记》说:这里有和谐雍容、讲究礼让的风气。永明县《陈荐旧志序》说:风俗厚重,重视根本,接近古代;士人珍视名节,秉持礼义。江华县元代李瑺《缙题名记》说:地方灵秀,人杰辈出,和顺英俊的人才多聚集于此。新田县黄中《通学记》说:当地风俗刚强尚武而喜欢争竞。宝庆府。《图经》说:这里与溪峒地区相连,风俗喜欢勇武,崇尚节俭。《都梁记》说:风俗鄙陋节俭,极少听到诉讼。邵阳志序说:当地人崇尚意气而看重信用,喜欢正直而厌恶欺骗,节俭而不奢侈,质朴厚重而不轻佻。《明一统志》说:地方偏处万山之中,百姓聚族而居。胡文焕《风土志》说:虽然接近夷地,但地方偏僻,事务简少。黎淳《学记》说:江山清美,天地之气融汇滋养;学习的人谈论《诗》《书》,践行仁义,彼此用规矩约束。那些在辟雍中学习诵歌的人,都知道以磨砺品行、检点自身、勤于职事为要务。邵阳县,附于府城郭内。新化县刘显《惠政记》说:新化是梅山的旧地,当地风俗节俭,士人学习仍有古代风气。城步县元代赵长翁《书院记》说:百姓懂得读书,崇尚道义,民俗质朴。武冈州宋代文天祥文集说:虽然百姓与猺族杂居,却喜爱礼制、崇尚道义。新宁县元代张图南《学记》说:风气淳厚,风俗节俭;士人都佩服经书训诫,作揖谦让,举止合乎礼仪。岳州府。宋代胡寅《学记》说:这里拥有湖山胜景,才干出众的人和秀美的百姓多出自其间。《广舆图》说:岳州风俗崇尚道义、喜爱文教,有屈原遗留下来的风气。百姓采用刀耕火种,以结网捕鱼为业。士大夫崇尚廉洁气节,身处富贵优厚之地也不受其滋润,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岳阳风土记》说:巴陵、华容之间,妇女学习男子所做的事情;生了男孩便让女婿入赘,使其为女家继承门户。每逢岁时节日,乡民聚集,祈祷祭祀、击鼓;男女踏歌而舞,称为“歌场”。生病不求医治疗,而是灼烧龟甲、敲击瓦片占卜,有时用鸡来占卜。《明一统志》说:人的性情强悍直率,士人崇尚品行道义。旧志说:风俗崇尚淳朴,不追求华丽浮靡。士大夫居住乡里时,不干预郡县政务。城市是追逐末业的地方,但近来那里也有儒学风气。《清异录》说:巴陵陈氏世代孝顺谨慎,乡里人把他们比作慈鸦,因为乌鸦有反哺之义。巴陵县,附于府城郭内。临湘县旧志序说:内外都有江湖环绕,风气朴实闭塞。平江县宋代叶通记载:趋向善良、躲避邪恶,在湖区以外的地方首屈一指。华容县《岳阳风土记》记载:华容面向湖泊,夏秋时连绵阴雨,立即遭受水患。中等人家的财产不过五十缗。以渔船为业的人占十分之四五。因此说:“士人谨慎修身而喜爱文教,百姓节俭质朴而崇尚谦让。” 常德府。《武陵记》说:当地民气和平,多数淳朴,少有做官的热望,具有虞舜、夏代的遗风。《楚辞·九歌》注说:“沅湘之间,风俗崇尚鬼神而喜好祭祀,祭祀必定要让巫师主持。”宋代钟蜚英《学记》说:“常德、武陵是一个守节、重礼义的地方。”《元志》说:“居民致力于根本产业,勤于耕作和纺织。自崇宁、大观以来,以织造锦绣为业,色彩鲜明,不比成都锦官城的织锦差。”《函史》说:“百姓以捕鱼、打猎、伐山为业。”旧志说:“地方与苗峒相接,没有粗野强悍、凶暴桀骜的习气。大江冲刷城墙,船只和帆船时常上下往来,商人聚集,各种货物集中;人的谈笑声和欢呼声,常常喧闹到半夜。”“这是安乐的故土,人们害怕远行服役,竭尽耕作和蚕桑之劳,熟习结网捕鱼的利益。旧称鱼米之乡,确实是有原因的。” 武陵县,附于府城郭内。桃源县《玉海》镇节赋说:武陵、桃源,是所谓安常守分的地域。龙阳县胡文焕《风土志》说:地方简朴淳厚,但有水患。沅江县旧志记载:百姓居住在湖泽之旁,以结网捕鱼为生计。辰州府。《隋书·地理志》说:“饮食喜好和居住方式,大体与巴渝风俗相同。”《图经》说:“州地处山谷之间,风俗与蛮獠杂处,以刀耕火种为业。”《寰宇记》说:“尊重名教,推崇典章法式。”《风土记》说:“相信巫术和鬼神,重视过度的祭祀,诉讼争斗少,盗贼也少。”元代张图《南学记》说:“乡里人盘发结发的习俗彼此相接,语言呜咽难辨,但人多善良。”被称为儒者的人,没有不谈论经书训诫、了解古今之事的。《明一统志》说:“居住城市的人,衣服和语言都像汉人;山谷之间则颇杂有猺族风俗。”旧志说:“辰州山多田少,民性淳朴;山谷之间甚至有白头老人一生不曾认识官府。”近来士大夫家庭攻读《诗》《书》,笃行古代礼仪。沅陵县,附于府城郭内。泸溪县旧志记载:百姓崇尚淳朴,向往学习,遵守礼制,仍有古代遗风。辰溪县《后汉书·宋均传》说:辰阳风俗中读书人少,却相信巫术和鬼神。溆浦县旧志记载:男子从事耕作,女子勤于纺织。沅州旧志记载:崇尚古道,秉持礼义,努力发展根本产业,致力于农业。黔阳县宋代翁氏《永平县治记》说:风气质朴宁静,士人秀美有才。麻阳县戴敏《石城记》说:百姓没有其他谋生行业,大都努力务农;衣食不必依靠外界供给。永顺府。《通典》说:溪州的土地与辰州相同;《函史》说:这里是古代辰溪的土地。百姓以捕鱼、打猎维持生活。《明一统志》说:土民穿五色斑斓的衣服,不懂文字,以刻木作为契约;穿短裙,梳椎形发髻,常常佩带刀和弩。永顺县,附于府城郭内。龙山县《图说》记载:百姓多质朴正直,畏惧官府而害怕诉讼;努力服事田地、致力于农业,男女结伴劳动。[“男女合伴”具体关系不明]保靖县《明一统志》记载:土民穿花衣,以耕种为业。桑植县李遇时《桑植司志》说:他们是盘瓠的后裔,逐渐懂得礼节。直隶澧州。唐代元稹的文集记载澧州有屈原的遗风。《澧阳志》说:这里旧属楚国,是黔中地区,直到今天仍有楚地遗风。胡文焕《风土志》说:土地富饶,百姓淳厚。龚暹志说:稻田交错如锦绣,桑林清风徐来;山中牧歌悠扬,江上渔歌相互应答。士人质朴,百姓淳厚;男子正直,女子贤淑。因此忠孝节义、端正方严、文雅有礼的风气,在文艺之林中流传,澧州可称兴盛。安乡县李遇时志记载:安乡是崇尚文章、重视读书的地方,古代的风俗规范仍然存在。百姓敦厚务本,努力务农,没有特别富裕或特别贫穷的人。石门县旧志说:“风俗崇尚节俭简约,百姓致力于耕种。” 慈利县元代余阙《书院记》说:平民遵守礼制来侍奉上级,士君子努力学习以等待任用。
安福县孙云梦九永风俗记:人啜茗粥,着山屐。其地植棉者少,布多以麻。直▯郴州后汉书·许荆传》风俗脆薄。唐·韩愈集:“郴之为州,当中州清淑之气,蜿蟺扶舆,磅礴而欝积。其水土之所生,神气之所感,白金、水银、丹砂、石英、钟乳、橘柚之包、竹箭之美,千寻之名材,不能独当也。意必有魁竒忠信材徳之民生其间。”宋·伯潜《社坛记》:“俗愿朴而劲。”《桂阳郡志》:“淳朴近古。”旧志:“尚礼义,学有师承。”永兴县旧志:山深地僻,鲜知礼义。宜章县陆九渊学记。淳愿忠朴,颛防悍劲,而不能为欺诈。兴宁县陈邦器圗説:壤沃水驶,夙饶稼穑。桂阳县旧志,士农务本,俗朴易治。桂东县王敬賔学记赋,敦朴之气,无纷华靡丽以凿其天真。直▯靖州圗经其要,约以木铁为契。其乐器有愁笛、壶笙。宋魏了翁集风土,不恶民俗亦淳。又靖之民不知有纷华之悦,故寡欲易足。郊人犹有大布之冠者。宋汪藻《靖州记》:与蛮壤犬牙,嵗乆声教所覃,去椎髻之习而饰冠巾,转侏▯之音而通字画,奉官吏约束,一如中州。防同县风土志:苖夷杂处,简僻易治。通道县旧志:火耕,水耨,不事商贾,业。绥宁县旧志,俗勤耕织,多栽种,虽富不学奢。
湖广通志巻七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巻七十七
古迹志【寺观附】古称三不朽,迹其防者也。然歴千百年未湮,则亦附是三者以传焉。楚地兰台,冠葢君臣之迹也;岘首,名宦迹也;玉米田,迹以忠显也;灵竹院刻木,谷孝子迹也;双鳯亭,兄弟迹也;渐台榴花防,夫人城烈女孝妇贤媛迹也;宋玉、厐公、诸葛、杜甫之宅,乡贤迹也;浩然亭、仲宣楼,迹以人名;尔雅台、文选楼,迹以书名者也;岳阳、黄鹤、仙迹也;月岩、鲁台、石鼓、岳麓,则又大儒之所防息者也。徳、功、言三者,必居一焉。▯而録之,夫非好古之一助哉?而二氏之宫,亦附于此。武昌府江夏县夏口城在县西黄鹄山,《荆州圗记》:江夏郡所治。其西南角因矶为髙墉,枕流。上则回眺山川,下则激浪﨑岖,是曰黄鹄矶。《水经注》:魏黄初二年,孙权所筑,依山傍江,开势明逺,凭墉借阻,髙观枕流。对岸则入沔津,故城以夏口为名。刘宋顺帝时,栁世隆等守之,沈攸之攻之不克。梁末陈初,周将史宁为土山长梯攻之,不能破。黄巢之乱,止陷外郭。葢其城依山负险,周回不过二三里,乃知古人筑城欲坚,不欲广也。汝南城在县南涂口,《宋书·地理志》:「汝南侯相本沙羡土,晋末汝南郡民流寓夏口,因立为汝南县。」郢城在黄鹄山,刘宋郢州治此。《南史》纪梁武帝自襄阳起兵攻郢城,夜见数百毛人逾堞且泣,因投黄鹄矶,葢城之精也。
译安福县孙云梦《九永风俗记》说:当地人饮用茶粥,穿着山屐。这里种棉花的人少,布匹多用麻织成。直隶郴州。《后汉书·许荆传》说:当地风俗脆弱浅薄。唐代韩愈文集说:“郴州处在中原清美之气的中部,山川之气蜿蜒盘旋、充盈积聚。这里水土所生、神气所感化的白银、水银、丹砂、石英、钟乳石、橘柚之类、优美竹箭和千寻高的大材,尚且不能独自承当这些精华。想来一定有奇伟、忠信、有才有德的人生长在这里。”宋代伯潜《社坛记》说:“风俗朴实而强劲。”《桂阳郡志》说:“民风淳朴,接近古代。”旧志说:“崇尚礼义,学问有师承。” 永兴县旧志记载:山深地僻,很少有人懂得礼义。宜章县陆九渊《学记》说:民风淳厚质朴,专一而强悍刚劲,却不能做欺诈之事。[“颛防”疑有讹误]兴宁县陈邦器《图说》说:土地肥沃,水流迅疾,自古以来就盛产农作物。桂阳县旧志记载:士人和农民都致力于根本产业,风俗质朴,容易治理。桂东县王敬宾《学记赋》说:当地有敦厚质朴的气息,没有纷乱华丽、奢靡艳丽的事物来损害人的天然本性。直隶靖州。《图经》说:当地重要的约定,是用木和铁作为契约。乐器有愁笛、壶笙。宋代魏了翁文集说:当地风土不坏,民俗也淳厚。又说靖州百姓不知道奢华浮艳的快乐,因此欲望少而容易满足。郊外人家还有戴大布头巾的。宋代汪藻《靖州记》说:这里与蛮夷地区犬牙交错相接;经过多年声教传播,已经革除椎髻习俗而改戴冠巾,改变侏儒难懂的语言而通晓文字,遵守官吏约束,与中原地区完全一样。防同县《风土志》说:苗、夷杂居,地方简略偏僻而容易治理。[“防同县”疑有讹误]通道县旧志记载:实行火耕水耨,不从事商业经营。[“业”字疑为衍文或句末残缺]绥宁县旧志记载:风俗勤于耕作和纺织,多种植作物;即使富裕,也不学习奢侈。《湖广通志》卷七十六。《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卷七十七 古迹志【寺观附】古人所说的“三不朽”,这些遗迹正是它们的佐证。不过,经历千百年而没有湮没,也可以依附这三种不朽而流传。楚地的兰台,是显现君臣冠盖往来遗迹的地方;岘首,是名宦遗迹;玉米田,是因忠节而显名的遗迹;灵竹院刻木,是谷孝子的遗迹;双凤亭,是兄弟情谊的遗迹;渐台榴花冢,是夫人城中烈女、孝妇和贤媛的遗迹;宋玉、庞公、诸葛亮、杜甫的宅第,是乡贤遗迹;浩然亭、仲宣楼,是因人物而得名的遗迹;尔雅台、文选楼,是因书名而得名的遗迹;岳阳楼、黄鹤楼,是仙人遗迹;月岩、鲁台、石鼓、岳麓,则又是大儒们停留休息的地方。德、功、言三者,其中必有一项。这些遗迹依类编录,难道不是好古者的一种助益吗?至于佛、道二氏的宫观,也附录在这里。武昌府 江夏县 夏口城在县城西面的黄鹄山。《荆州图记》说:这里是江夏郡的治所。城的西南角依凭江矶修筑高墙,临着水流。登上城墙可以回望山川,下面则是激浪崎岖之处,这就是黄鹄矶。《水经注》说:魏黄初二年,孙权修筑此城,依山傍江,地势开阔而视野深远,凭借城墙和险阻,高台临流。对岸就是沔津,所以这座城以夏口为名。刘宋顺帝时,柳世隆等人守城,沈攸之进攻却没有攻克。梁末陈初,周将史宁筑土山、架长梯进攻,也不能攻破。黄巢之乱时,只攻陷了外郭。大概因为这座城依山凭险,周长不过二三里,由此可知古人筑城只求坚固,并不求广大。汝南城在县城南面的涂口。《宋书·地理志》说:“汝南侯相原本是沙羡县的属地,晋朝末年汝南郡百姓流寓夏口,于是设置为汝南县。” 郢城在黄鹄山,刘宋时期郢州治所在这里。《南史》记载:梁
及旦,城降。曹公城在县东北二里。梁武帝起义兵,遣曹景宗筑曲水城。《梁书·武帝纪》:「髙祖命王世兴顿曲水故城,即此。」万人敌城在黄鹄山顶,旧有城。宋建炎间,草冦犯城,郡守命其上以彊弩射之,冦退,因名。楚王故宫,旧志在髙观山下,前临大朝街,甃石为城。内二山,东曰紫金,西曰梅山。明季兵燹,殿寝池馆俱废,所传旧制,仅正阳、端礼、东华、西华、后宰诸门及梳妆台。延福宫在楚府左三里许,天啓时垦得一玉蟾,径五尺,长一丈三,足一夕忽遁墙外,复移殿左墀中,至今存。稽古阁在府学内。宋绍兴间,教授许中应建。藏绍兴石经,两朝宸翰。又取板本九经、诸史、百氏,列置其旁。朱文公有记。涌月台在黄鹤楼旁,有石刻“涌月”二字,相传汉曹孟徳遗笔。郊天台在县东磨儿山。汉昭烈祭天于此。静春台在旧通判廰,即江汉楼故址。龙床台,一名鳯凰窝,在髙观山第一峯。明太祖驻旌受降,碎镂金床处。焦度楼在县东南子城上。《南史》宋明帝时,度为武陵王赞参军。沈攸之起兵至夏口,度于城楼上辱骂。攸之怒,攻城。度力战,攸之与众防楯将登,度投以秽器,敌不能冐。后遂呼为焦度楼。黄鹤楼在黄鹄矶上。《南齐书》:仙人子安乘黄鹄过此。又世传费文祎登仙,驾鹤憩此。唐阎伯珵作记,以文祎事为信。按《述异记》:荀懐字叔祎,憩楼上,西望有物飘然降自云端,乃驾鹤之賔也。賔主欢对,辞去,跨鹤腾空,渺然烟灭。后人误为文祎也。宋张栻亦辨其非。唐崔颢有诗:「南楼在黄鹄山顶,一名白云楼。」宋陆游记:楼在郡仪门之南,石城上,一曰黄鹤山。制度闳伟,登望尤胜。鄂州楼观为多,而此独得江山之要防。山谷所谓「江东湖北行画圗,鄂州南楼天下无是也」。和丰楼在县东南,旧名南楼。宋淳熈间燬,总管刘邦翰重建,改今名。楚楼在平湖门外宋绍熈间建防楚楼在旧抚院后,明季兵燬,康熈间布政司徐惺重建,枯树再荣。读书堂在县南三十里,李白读书处。又头陀寺有皮日休读书堂。竒章堂在布政司署,即古楚观楼旧趾。宋知州陈邦光建,初名戏防堂。后知州汪叔詹梦前身为竒章公,改名。又黄鹄山有竒章亭,竒章公牛僧孺也。四贤堂在府学。宋嘉定间,教授石继谕建。杞周子、二程子、朱子、黄干有记。吕仙亭在黄鹄山,即仙枣亭遗址。明景泰四年重建。旧传亭前枣木未尝实,一嵗忽有实如▯。太守命小吏采进,吏私啖之,遂仙去。又传太守与倅奕,有仙人忽至,云太守奕败,果然仙于楼前吹笛,随笛声至楼上,迹之唯见石镜题诗,末书吕字,故今名吕仙亭。江汉亭在府倅廰,宋张栻倅记。
译武帝从襄阳起兵进攻郢城,夜里看见几百个毛人越过城墙,而且一边越过一边哭泣,于是投身黄鹄矶,大概是城中精灵。到了早晨,城池投降。曹公城在县城东北二里。梁武帝起义兵时,派曹景宗修筑曲水城。《梁书·武帝纪》说:“高祖命王世兴驻扎在曲水故城。”就是此处。万人敌城在黄鹄山顶,旧时有城。宋建炎年间,草寇进犯城池,郡守命令守城者在城上用强弩射击,寇贼退去,于是得名。楚王故宫,旧志记载在高观山下,前面临着大朝街,以砌石筑成城墙。宫内有两座山,东面叫紫金山,西面叫梅山。明朝末年兵火焚毁,宫殿、寝殿、池塘、馆舍全都废弃,所传的旧制只剩下正阳、端礼、东华、西华、后宰等门,以及梳妆台。延福宫在楚府左面约三里处。天启年间开垦土地时得到一只玉蟾,直径五尺,长一丈三尺;它的足迹有一天夜里忽然到了墙外,后来又移动到殿左的台阶中,至今还保存着。稽古阁在府学内。宋绍兴年间,教授许中应修建。阁中收藏绍兴石经和两朝皇帝的御笔,又取刻板本的九经、诸史、百家著作,排列放置在旁边。朱文公写有记文。涌月台在黄鹤楼旁,有石刻“涌月”二字,相传是汉代曹孟德留下的手笔。郊天台在县城东面的磨儿山。汉昭烈帝曾在这里祭天。静春台在旧通判厅,也就是江汉楼的故址。龙床台,另名凤凰窝,在高观山第一峰。这里是明太祖驻留旌旗、接受投降并捣碎雕镂金床的地方。焦度楼在县城东南的子城城墙上。《南史》记载,宋明帝时,焦度任武陵王刘赞的参军。沈攸之起兵到达夏口,焦度在城楼上辱骂他。沈攸之大怒,进攻城池。焦度奋力作战,沈攸之和众人举着盾牌准备登城,焦度便向他们投掷污秽物,敌人无法冒进。后来于是称为焦度楼。黄鹤楼在黄鹄矶上。《南齐书》说:仙人子安曾乘黄鹄经过这里。又世代相传费文祎在这里成仙,驾鹤停憩。唐代阎伯珵作记,把费文祎的故事当作真实事迹。按《述异记》记载:荀怀,字叔祎,在楼上休息,向西望去,看见有东西飘然从云端降下,原来是驾鹤而来的宾客。宾主欢聚相对,宾客告辞,跨鹤腾空而去,渐渐消失在烟云中。后人误认为是费文祎。宋代张栻也辨明了这件事并非如此。唐代崔颢有诗。南楼在黄鹄山顶,另名白云楼。宋代陆游记载:楼在郡府仪门以南的石城上,又名黄鹤山。建筑规模宏伟,登楼远望尤其优美。鄂州楼阁很多,唯独这里占据江山形胜的要处。黄庭坚所说的“江东湖北行画图,鄂州南楼天下无”,指的就是这里。和丰楼在县城东南,旧名南楼。宋淳熙年间毁坏,总管刘邦翰重建,改为今名。楚楼在平湖门外,宋绍熙年间修建。仿楚楼在旧抚院后面,明朝末年毁于兵火,康熙年间布政司徐惺重建;枯树重新繁茂。读书堂在县城南三十里,是李白读书的地方。头陀寺又有皮日休读书堂。奇章堂在布政司署内,就是古代楚观楼的旧址。宋代知州陈邦光修建,起初名为戏彩堂。后来知州汪叔詹梦见自己的前身是奇章公,于是改名。黄鹄山又有奇章亭,奇章公就是牛僧孺。四贤堂在府学内。宋嘉定年间,教授石继谕修建。杞周子、二程子、朱子、黄干都写有记文。吕仙亭在黄鹄山,就是仙枣亭的遗址。明景泰四年重建。旧时相传,亭前的枣树从来不结果,有一年忽然结出瓜一样大的果实。太守命小吏采摘进献,小吏私自吃了,于是成仙而去。又传说太守和通判下棋时,有仙人忽然到来,说太守这一局会输,后来果然如此。仙人便在楼前吹笛,随着笛声来到楼上,踪迹只剩下石镜上的题诗,末尾写着“吕”字,所以如今名为吕仙亭。江汉亭在府通判厅,宋代张栻任通
张芸叟《南迁録》云:鄂倅公宇因古城作亭榭,俯瞰江汉,景物最秀。曲水亭在布政司东北,又有乔木等亭,即古所谓楚望、乖崖亭在布政司署,宋李焘记,并设张咏像于内。压云亭在黄鹄山椒,旧为头陀寺顶院,元世祖至鄂,尝驻此观览形胜。至正间建亭。封建亭,明《一统志》在南门外。明太祖平江夏,驻跸于此。适报第六皇子生,谓他日当封楚王,后果然吕洞賔仙迹,一在黄鹄矶石壁上遗像宛然,一在紫金山西石壁上卧迹尚存,竝有洞賔仙迹四字镵石。西爽二字在黄鹤楼后西岩石壁上,又有静春台、读书台石刻。元御书碑在府学。元至顺间,御书「逺志万里归程」六字,二碑刻。欧阳元为赞。
译判时作有记文。张芸叟《南迁录》说:鄂州通判的公署因古城修建亭榭,俯视江汉,景色最为秀美。曲水亭在布政司署东北。又有乔木亭等亭,就是古书所说的楚望亭、乖崖亭,位于布政司署内。宋代李焘作有记文,亭内还供奉张咏的塑像。压云亭在黄鹄山边,旧时是头陀寺的顶院。元世祖到鄂州时,曾在这里停留观览地势形胜。至正年间修建亭子。封建亭,明代《一统志》记载在南门外。明太祖平定江夏时曾驻跸于此,恰好有人报告第六皇子出生,太祖说他日后应当封为楚王,后来果然如此。吕洞宾的仙迹有两处:一处在黄鹄矶石壁上,遗像清晰如生;一处在紫金山西面的石壁上,卧伏的痕迹仍然存在,两处都在石上凿刻了“洞宾仙迹”四字。“西爽”二字在黄鹤楼后西面岩石的石壁上,此外还有静春台、读书台的石刻。元代御书碑在府学内。元至顺年间,御笔书写“远志万里归程”六字,刻成两通碑。欧阳元作有赞文。
古无影塔黄鹄矶石上岳柏在大东门外鄂王庙墀左,围可三尺,枝干疎老不繁,人号为独柏。每值辰戌丑未年,楚士有掇巍科者,柏预吐一竒枝。武昌县鄂王城在县西南二里。《史记·楚世家》:「熊渠封中子红于鄂,即此城。」呉王城在县东,本汉灌婴所筑,晋陶侃为刺史,理其地,又相传孙呉故宫城遗趾,今宫城前有御沟,内有庙,唐刘长卿诗,宋张耒诗,皆同此説。黄石城在县东。《江表传》:刘勲走入樊口,闻皖巳没,及西塞,将兵救皖,为孙权所破,遂奔曹公。即此城。鄂县故城,《水经注》:右岸有鄂县故城,葢旧樊楚也。郊天坛在县西山郊坛冈,又名即位坛。《水经注》:呉主孙权即位告天于此。南郊坛在县南孙权郊天之所安乐宫在县东,呉王城中。《明一统志》:呉黄龙间徙都建业,赤乌中始移武昌。旧传宫瓦皆澄泥为之,可以作砚。避暑宫在寒溪上,相传呉王避暑于此,即西山寺基,至今无暑气。宋王伯虎诗:「闻説呉王避暑宫,满山六月绛纱红。」太极殿在安乐宫前,葢呉宫正殿。松风阁在西山寺。寺旧有松林盛茂。黄庭坚自黄州游西山,爱之,因名。钓台在县北门外大江中。《呉志》孙权于武昌临钓台饮酒,大醉,使人以酒洒羣臣面,曰:『今日饮惟醉,堕台下乃止耳。』张昭谏之,遂罢酒。」谢朓、蒋之竒俱有诗。鳯凰台在虎头山,呉王因鳯凰见,筑台于此。周瑜、鲁肃以定建都之计,今废。南楼即今县城楼。《九江録》庾亮镇武昌,诸佐吏殷浩辈乘秋夜登高楼。亮至,众将避之。亮曰:「老子于此兴复不浅。」便坐谈咏,至今名庾公楼。东坡读书堂在寒溪山殊亭在县后山巅。唐令马珦建,元结作记,取其才殊,人殊,行殊,迹殊,此亭又殊,命曰《殊亭记》。后有诗。广晏亭在樊山。唐广徳中,樊口津吏欲为候舎,元结验之圗记,以为故孙呉晏游地,乃谕县令马珦为亭,取谢朓“樊山开广晏”之句以名,结为记。怡亭在殊亭东。唐裴鸥作,宋蒋之竒云:「怡亭铭刻于江濵巨石上,乃唐李阳氷篆,李莒八分书,裴虬为铭,世谓三絶。」九曲亭在九曲岭下。苏轼记:子瞻适西山,行于松柏之间,羊肠九曲,而获少平。有废亭遗址,甚狭。其旁古木数十大,皆百围千尺,不可加以斧斤。一旦大风雷雨,拔去其一。子瞻笑曰:「兹欲以成吾亭耶?」亭建,而西山之胜始具。解剑亭在县东北,通淮门外,江次与五洲相对。齐安拾遗谓伍员渡江,解剑谢渔父于此。陶侃宅在县西,内有黑石,中防如樽状。唐孟仕源命为抔樽。武昌西门,《晋书·陶侃传》:侃镇武昌,课种栁。都尉夜盗栁为已种,侃问:“西门栁何以盗种?”尉惊,谢罪。即此地。刘禹锡诗:“一辞温室树,几见武昌栁。”孟浩然诗:“行看武昌栁,彷佛映楼台。”宋李豸诗:“官栁不知兴废事,春来还是緑纤纤。”▯圻在县西五十里,呉王种▯于此。蛮市土俗编:晋西阳有豫川五水蛮,陶侃为武昌太守,作蛮市于呉城东,为交易之所,大获其利。嘉鱼县吕防城在石头口,孙权征零陵时筑。岳公城在县东北,岳飞征杨么于此筑城,屯兵。祭风台在赤壁山下,世传诸葛亮祭风之处。蒲圻县太平城在县西南八十里,孙权遣鲁肃征零陵,于此筑城。舜帝庙碑,县治有断碑,载二妃事,字漫灭,不可考,咸宁县。李邕读书堂在钟台山冯京读书堂在潜山崇阳县葛仙坛在县北葛仙山上,坛西有清泉。嵗旱,环数百里来祷,挹杯杓以去,则隂雨随之。美美亭在上津台顶,张咏建,傍有春谷园。通城县子磐幕在县东南幕阜山巅。呉太史慈拒刘表,从子磐于此置营幕。兴国州子胥城在州东六十里,俗传子胥所筑,即永兴故城。废奉新县在州西南百二十里,呉置,隋废,入富川县。废安昌县在州西北九十里,梁置,隋并入富川县。废富川县在州西南五十里,隋《书·地理志》:「陈阳新县,平陈改曰富川,开皇十一年废。」懐坡阁在县东,濒湖。宋元丰间,苏轼自黄来访李仲览,留其家乆。之览登第后,因置此阁,画东坡像于上。王十朋过之,为赋懐东坡诗。叠山书堂在州东湖隄上,谢枋得寓此著书,人称其地曰谢公墩。沧浪亭在州治后,放生池上,莲花弥望,夹隄皆垂栁,羣山环列,有浮圗突兀在云烟紫翠间,旧称江山之胜,颇似武林西湖。王十朋诗荷有香能凝燕寝,缨无尘可濯沧浪。」大冶县钓防在道士洑矶上,断岩千仭,小洞临江,相传张志和钓鱼处。通山县乖崖读书堂在县南三十里,张咏号乖崖,令崇阳,筑室于此,扁曰「休心」,其址及钓月台犹存。汉阳府汉阳县
译古无影塔在黄鹄矶的石头上。岳柏在大东门外鄂王庙台阶左边,树围约三尺,枝干稀疏苍老而不繁茂,人们称它为独柏。每逢辰、戌、丑、未年,楚地士人中若有人考中高等科第,柏树就会预先吐出一根奇异的枝条。武昌县 鄂王城在县城西南二里。《史记·楚世家》说:“熊渠把中子红封在鄂,就是这座城。” 吴王城在县城东面,原本是汉代灌婴修筑的。晋代陶侃任刺史时,在这里治理政务;又相传这里是孙吴故宫城的遗址。如今宫城前有御沟,里面有庙。唐代刘长卿和宋代张耒的诗,都持有同样的说法。黄石城在县城东面。《江表传》说:刘勋逃入樊口,听说皖城已经陷落,到了西塞后,带兵救援皖城,被孙权击败,于是逃奔曹公。就是这座城。鄂县故城,《水经注》说:右岸有鄂县故城,大概就是旧时樊楚之地。郊天坛在县城西山的郊坛冈,又名即位坛。《水经注》说:吴主孙权曾在这里即位并告祭上天。南郊坛在县城南面,是孙权郊外祭天的地方。安乐宫在县城东面、吴王城中。《明一统志》说:吴黄龙年间迁都建业,赤乌年间才迁到武昌。旧时传说宫殿的瓦都是用澄泥烧制的,可以用来制作砚台。避暑宫在寒溪上,相传吴王曾在这里避暑,就是现在西山寺的地基;直到今天这里仍没有暑热之气。宋代王伯虎有诗说:“听说吴王避暑宫,满山六月绛纱红。” 太极殿在安乐宫前,大概就是吴宫的正殿。松风阁在西山寺。寺中旧时有茂盛的松林,黄庭坚从黄州游览西山时很喜爱这里,于是取名松风阁。钓台在县城北门外的大江中。《吴志》说:孙权在武昌登临钓台饮酒,醉得很厉害,命人把酒洒在群臣脸上,说:“今天饮酒只求大醉,掉下台去才停止。”张昭劝谏他,于是停止饮酒。谢朓、蒋之奇都写有诗。凤凰台在虎头山,吴王因为看见凤凰,便在这里筑台。周瑜、鲁肃曾在这里确定建都的计划,如今已经废弃。南楼就是今天的县城楼。《九江录》说:庾亮镇守武昌时,属官殷浩等人在秋夜登高楼。庾亮到来,众人都避开他。庾亮说:“我在这里的兴致实在不浅。”于是坐下谈论吟咏,至今称为庾公楼。东坡读书堂在寒溪山。殊亭在县城后面的山顶。唐代县令马珦修建,元结作记,取这里才华特殊、人品特殊、行为特殊、事迹特殊,这座亭子也特殊之意,命名为《殊亭记》。后来又有诗作。广晏亭在樊山。唐广德年间,樊口的津吏想修建候舍,元结考察图记后,认为这里是孙吴旧时宴游之地,于是告知县令马珦修建亭子,取谢朓“樊山开广晏”的诗句命名,元结作记。怡亭在殊亭东面。唐代裴虬作有文字,宋代蒋之奇说:“怡亭铭刻在江边巨石上,是唐代李阳冰篆书、李莒八分书,裴虬撰铭,世人称为三绝。” 九曲亭在九曲岭下。苏轼记载:子瞻前往西山,走在松柏之间,经过九曲羊肠小道,得到一小片平地。那里有一座废亭的遗址,十分狭窄。旁边有几十株古树,树围都达百围、树高千尺,不能用斧头砍伐。一天大风雷雨,拔倒了其中一株。子瞻笑着说:“这是想用来成全我的亭子吗?”亭子建成后,西山的胜景才算齐备。解剑亭在县城东北、通淮门外,江边与五洲相对。齐安拾遗说,伍员曾在这里渡江,解下佩剑向渔父致谢。陶侃宅在县城西面,宅内有一块黑石,中间凹陷得像酒樽。唐代孟仕源命名为抔樽。武昌西门,《晋书·陶侃传》记载:陶侃镇守武昌时,督促种植柳树。都尉夜里偷走柳树据为己有,陶侃问:“西门的柳树为什么被偷走栽种?”都尉惊恐,认罪道歉。就是这个地方。刘禹锡有诗:“一辞温室树,几见武昌柳。”孟浩然有诗:“行看武昌柳,仿佛映楼台。”宋代李豸有诗:“官柳不知兴废事,春来还是绿纤纤。” 瓜圻在县城西五十里,吴王曾在这里种瓜。蛮市。《土俗编》说:晋代西阳有豫川五水蛮,陶侃任武昌太守时,在吴城东面设置蛮市作为交易场所,从中获得了很大利益。嘉鱼县 吕防城在石头口,是孙权征讨零陵时修筑的。岳公城在县城东北,岳飞征讨杨么时在这里筑城屯兵。祭风台在赤壁山下,世代相传是诸葛亮祭风的地方。蒲圻县 太平城在县城西南八十里,孙权派鲁肃征讨零陵时,在这里筑城。舜帝庙碑,县治内有一块断碑,记载娥皇、女英二妃的事迹,但碑中文字已经漫漶残灭,无法考察。咸宁县。李邕读书堂在钟台山。冯京读书堂在潜山。崇阳县 葛仙坛在县城北面的葛仙山上,坛西有清泉。遇到旱灾时,方圆数百里的人来这里祈祷,舀一杯泉水带走,随即就会降下阴雨。美美亭在上津台顶,张咏修建,旁边有春谷园。通城县 子磐幕在县城东南幕阜山顶。吴太史慈抵御刘表时,跟随子磐在这里设置营幕。兴国州 子胥城在州城东六十里,民间传说是伍子胥修筑的,就是永兴故城。废奉新县在州城西南一百二十里,吴代设置,隋代废除,并入富川县。废安昌县在州城西北九十里,梁代设置,隋代并入富川县。废富川县在州城西南五十里。《隋书·地理志》说:“陈代阳新县,平定陈后改名富川,开皇十一年废除。” 怀坡阁在县城东面,临近湖边。宋元丰年间,苏轼从黄州来拜访李仲览,在他家停留很久。李仲览考中进士后,于是修建这座楼阁,在楼上绘制东坡像。王十朋经过这里,为此作《怀东坡诗》。叠山书堂在州城东面的湖堤上,谢枋得曾寓居这里著书,人们称这个地方为谢公墩。沧浪亭在州治后面、放生池上。池中莲花一望无际,堤岸两边都是垂柳,群山环绕排列,佛塔高耸在云烟紫翠之间。这里旧称江山胜景,很像武林的西湖。王十朋有诗:“荷花有香气,能凝聚在燕寝;衣缨没有尘土,可以在沧浪水中洗濯。” 大冶县 钓矶在道士洑矶上,断裂的岩壁高达千仞,有小洞临江,相传是张志和钓鱼的地方。通山县 乖崖读书堂在县城南三十里。张咏号称乖崖,任崇阳县令时,在这里筑室,题名为“休心”,遗址和钓月台仍然存在。汉阳府 汉阳县
却月城在县北七里,寰宇记与梁城相对,以形如却月,故名。旧传黄祖所守处。《水经注》沔左有却月城,然亦曰偃月,叠戴监军筑,故曲陵县也。后乃沙羡县治。昔魏将黄祖所守,遣董袭、凌统攻而擒之。祢衡亦遇害于此。梁城在县东北。《梁书·武帝纪》:帝自襄阳趋建业,遣冠军将军邓元起、军主王世兴、田安等数千人防大军于夏口,筑汉口城以守鲁山。今大别顶横城,即其旧基。萧公城在县北五里,梁武帝筑城戍兵于此,故名马骑城。《荆州记》:郤月城西一里,周回五里,髙一丈。今长棚冈即其故址。汉隂城在县西四十五里,因汉隂山而名,未详所始。废沌阳县在县西六十里,临嶂山下。《宋书·地理志》:沌阳,子相江左置,后废。废滠阳县在县北四十里,《晋书·朱伺传》:「张昌败走滠上,伺攻灭之,求别立县,因割安陆东界为滠阳县。」鳯栖阁在鳯栖山,唐建,宋知军刘辟疆有记。晴川阁在城东五里,明建,以崔颢句得名。明袁宏道《楚四楼咏引》:晴川阁与黄鹤楼分岸立,尽防城之山川林薮,朱门绣陌,若为之设色者,亦竒观也。三山阁在县北逺对三峯故名仁风台在秋兴亭东,旧有台,号曰寥廓。宋知军蔡纯臣更其名曰仁风,乆废。汉广台在县西。宋时郡僚莅事之所,遗址尚存。三峰台在汉南山。秋兴亭在鳯栖山巅。唐贾至记,刺史贾载建。宋元祐初,郡守呉处厚新之。明景泰四年重修。双松亭在秋兴亭东。唐李白将游衡岳,过汉阳,尝于此地别族弟浮屠法浩,有诗。清光亭在郎官湖上,本名郎官亭。宋咸淳间改今名。涌月亭在鳯栖山上,宋黄清老建。今巨石上有“涌月”二字。烟波亭在烟波湾楚波亭在呉王矶上春风楼在县西。宋知军胡介在任,政和民安,乃建楼,标曰熈春。后守徐安民更名春风。元陈益稷又改名拱北,今废。南纪楼在县治,宋蔡纯臣重修,今改建为南纪门楼。白云楼即府前门楼,唐李羣玉有诗。太白楼在城北十里,唐李羣玉有诗。锁穴在大别山隂。按《汉·董袭传》:孙权征黄祖,祖乃于大江中横两艨冲挟守沔口,以栟榈大绁系石为矴。又《晋书·王濬传》:晋伐呉,呉人于碛险要害处皆以铁锁横截之。故名今山隂二处石穴俱存。铁钱监在大别山下,地名静江营。宋知军皇甫焕奉命鼓铸于此。石榴花墖在城西一里。《宋史·五行志》有孝妇杀鸡奉姑,姑食鸡而死。姑女诉于官,妇坐罪,无以自明。临刑,折榴花一枝,挿地,祝曰:「妾若毒姑,花即枯瘁;若属诬枉,花可复生。」其后花果生,时人谓天彰其寃,遂立墖花侧,以表其事。古柏在晴川楼侧汉川县甑山城在县东南十里。晋朱伺与李横、杜曽相持甑山下,筑城戍守,故名。《隋书·地理志》:“后周置甑山县,治此。”和公城在县东北十七里,周所筑。隋末贼董道冲起,和操领兵捍此城,故名。梁褒城在县南五里,周宣政中筑,土人梁褒主之,故名。郝城在县南十五里废▯川县在县界,唐书地理志:武徳四年析汉阳置,宋改曰汉川。寳花台,《明一统志》在县西南五里,上有雷使君庙。黄陂县。石阳城在县北十五里,呉征江夏,围石阳,不克而还,即此。安昌城在县北十五里,元和郡县志:齐髙帝筑以捍陈。▯隋书地理志:黄陂有安昌郡,开皇初废。冶城在县东南二十五里,梁武为刺史,治兵器于此,今火迹犹存。南司州在县北独家村,北齐置,后周改曰黄州。隋废。《唐书·地理志》:「武徳三年以县置南司州,七年废。」苏轼云:「五年一梦南司川,谓此。」双鳯亭在县东,即二程读书处,后人慕之,作此亭。思贤堂在县治尉廰,宋邑人建,以思程珦及其子颢、頥。石柱在县治西,县旧无公署,迁徙靡常。宋嘉定三年,县簿应行之,始迁今治。刘倓代秋礲,石柱以记其事。孝感县。汝南城,古吉阳县地。《隋书·地理志》:梁立汝南郡,西魏改郡曰董城,寻废。义阳城在县北百里,《隋书·地理志》:梁置,西魏改为南司州,寻废。废澴岳郡在县西。《隋书·地理志》:西魏置,开皇初废。三军台在县东十里。读书台,《明一统志》:在县东董湖西。南宋二程读书处,地名程子巷。县志:二程祖名遹,令黄陂时,娶于孝感张氏,生珦。珦生二程,常游孝感,揽胜者以程台夜月为八景之一。升仙台在董家湖,昔织女升仙处。嵗丰楼在横乐乡东坡亭在县东五十里,东坡谪黄州,憩此。尧夫亭在九▯山。范纯仁,字尧夫,倅安州,尝宴客于此,后人因建此亭。小隠庵在白云山,元察罕隠居处。西湖村在县西九十里。《方舆胜览》:宋太祖防时,尝索酒,村姥家。姥持酒以进,言:「▯禁甚严,此私酿,幸宻之。」与金不受。后太祖登极,特寛西湖酒禁。
译却月城在县城北七里。《寰宇记》说它与梁城相对,因为形状像弯月向内凹缺,所以得名。旧时传说是黄祖守卫的地方。《水经注》说,沔水左岸有却月城,也叫偃月城,是叠戴监军修筑的,因此又是曲陵县。后来成为沙羡县治。过去魏将黄祖守在这里,孙权派董袭、凌统进攻并擒获了他。祢衡也在这里遇害。梁城在县城东北。《梁书·武帝纪》说:梁帝从襄阳赶往建业,派冠军将军邓元起、军主王世兴、田安等数千人,在夏口阻挡大军,修筑汉口城来防守鲁山。如今大别山顶横城,就是它的旧址。萧公城在县城北五里,梁武帝曾在这里筑城驻兵,所以又称马骑城。《荆州记》说:却月城以西一里,周长五里,高一丈。如今长棚冈就是它的故址。汉阴城在县城西四十五里,因汉阴山而得名,起源不详。废沌阳县在县城西六十里、临嶂山下。《宋书·地理志》说:沌阳县由子相在江左设置,后来废除。废滠阳县在县城北四十里。《晋书·朱伺传》说:“张昌败逃到滠水上,朱伺进攻并消灭了他,请求另立县,于是分割安陆县东部设置滠阳县。”凤凰栖阁在凤凰栖山,唐代修建,宋代知军刘辟疆作有记文。晴川阁在城东五里,明代修建,因崔颢诗句而得名。明代袁宏道《楚四楼咏引》说:晴川阁与黄鹤楼隔岸而立,尽收城中的山川、林薮、朱门和绣陌,仿佛有人为它们施加了色彩,也是一大奇观。三山阁在县城北面,远处正对着三座山峰,所以得名。仁风台在秋兴亭东面,旧时有台,名为寥廓。宋代知军蔡纯臣改名为仁风,后来久已废弃。汉广台在县城西面。宋代是郡中官员办理事务的地方,遗址还存在。三峰台在汉南山。秋兴亭在凤凰栖山顶。唐代贾至作记,刺史贾载修建。宋元祐初年,郡守吴处厚重修。明景泰四年再次修缮。双松亭在秋兴亭东面。唐代李白将要游览衡岳,经过汉阳时,曾在这里与族弟僧人法浩告别,并留下诗作。清光亭在郎官湖上,原名郎官亭。宋咸淳年间改为今名。涌月亭在凤凰栖山上,宋代黄清老修建。如今巨石上还有“涌月”二字。烟波亭在烟波湾。楚波亭在吴王矶上。春风楼在县城西面。宋代知军胡介任职时,政事清明、百姓安宁,于是修建楼阁,题名为熙春。后来郡守徐安民改名为春风。元代陈益稷又改名为拱北,如今已经废弃。南纪楼在县治内,宋代蔡纯臣重修,如今改建为南纪门楼。白云楼就是府衙前的门楼,唐代李群玉有诗咏之。太白楼在城北十里,唐代李群玉有诗咏之。锁穴在大别山北面。按《汉书·董袭传》记载:孙权征讨黄祖时,黄祖便在大江中横置两艘艨艟,夹守沔口,用棕榈制成的大绳系住石头作为锚碇。又据《晋书·王濬传》记载:晋军讨伐吴国时,吴人在险滩和险要处都用铁锁横截江面。因此得名。如今山北面的两处石穴都还存在。铁钱监在大别山下,地名叫静江营。宋代知军皇甫焕奉命在这里鼓铸铁钱。石榴花塔在城西一里。《宋史·五行志》记载:有一位孝妇杀鸡奉养婆婆,婆婆吃鸡后死亡。婆婆的女儿向官府控诉,孝妇因此获罪,无法为自己申辩。临刑时,她折下一枝石榴花插在地上,祷告说:“如果是我毒害了婆婆,花就立即枯萎;如果是冤枉诬陷,花就可以重新生长。”后来花果然复生,当时人认为这是上天彰明她的冤屈,于是在花旁建塔,以表彰这件事。古柏在晴川楼旁。汉川县 甑山城在县城东南十里。晋代朱伺与李横、杜曾在甑山下相持,朱伺筑城驻守,所以得名。《隋书·地理志》说:“后周设置甑山县,县治就在这里。” 和公城在县城东北十七里,是周代修筑的。隋末盗贼董道冲起兵,和操率兵守卫这座城,所以得名。梁褒城在县城南五里,周宣政年间修筑,当地人梁褒主持此事,所以得名。郝城在县城南十五里。废▯川县在县境内。《唐书·地理志》说:武德四年分割汉阳县设置,宋代改名为汉川。宝花台,《明一统志》记载在县城西南五里,台上有雷使君庙。黄陂县。石阳城在县城北十五里,吴国征讨江夏时包围石阳城,未能攻克而返回,就是这里。安昌城在县城北十五里。《元和郡县志》说:齐高帝修筑此城以抵御陈国。《隋书·地理志》说:黄陂有安昌郡,开皇初年废除。冶城在县城东南二十五里。梁武帝任刺史时,在这里冶炼制造兵器,如今火烧的痕迹还存在。南司州在县城北面的独家村,北齐设置,后周改名为黄州,隋代废除。《唐书·地理志》说:“武德三年以县设置南司州,七年废除。”苏轼说:“五年一梦南司川”,指的就是这里。双凤亭在县城东面,就是二程读书的地方,后人仰慕他们,修建了这座亭子。思贤堂在县治尉厅,宋代当地人修建,用来追思程珦及其儿子程颢、程颐。石柱在县治西面。县里旧时没有固定的官署,迁徙不定。宋嘉定三年,县簿应行之任职时,才迁到现在的县治。刘倓代替秋礲,刻石柱来记载这件事。孝感县。汝南城,属于古代吉阳县的地域。《隋书·地理志》说:梁代设置汝南郡,西魏改郡名为董城,不久废除。义阳城在县城北一百里。《隋书·地理志》说:梁代设置,西魏改为南司州,不久废除。废澴岳郡在县城西面。《隋书·地理志》说:西魏设置,开皇初年废除。三军台在县城东十里。读书台,《明一统志》说:在县城东面的董湖西边,是南宋二程读书的地方,地名叫程子巷。县志说:二程的祖先名叫程遹,任黄陂县令时,娶孝感张氏为妻,生下程珦。程珦生二程,常常游览孝感,游人把“程台夜月”列为孝感八景之一。升仙台在董家湖,是从前织女升仙的地方。岁丰楼在横乐乡。东坡亭在县城东五十里,苏东坡被贬黄州时曾在这里休息。尧夫亭在九▯山。范纯仁,字尧夫,任安州通判时,曾在这里宴请宾客,后人于是修建了这座亭子。小隐庵在白云山,是元代察罕隐居的地方。西湖村在县城西九十里。《方舆胜览》说:宋太祖微服出行时,曾向村中老妇家索要酒。老妇拿酒进献,说:“酒禁十分严格,这是私自酿造的,希望您秘密保守此事。”并且不肯收取金钱。后来宋太祖登基,特意放宽西湖的酒禁。
东湖村在县东。宋徽宗时,村农视夜有光烛天,闻之于官。掘地得周时九鼎,贡于朝。《左传》:「楚子问鼎,疑迁楚地。」黄州府黄冈县邾城在县西北百二十里,《地道记》:楚宣王灭邾,俘其民,徙其君居此。《城水经注》:汉髙帝三年,项羽封呉芮为衡山王,都此。呉赤乌二年,陆逊筑城,今遗址尚存,名旧州城。明刘基有诗。永安城在县北,即楚黄歇所都。《隋书·地理志》旧置永安郡,开皇初废。或谓楚王以此封其女,名女王城,又名吕王城。城中土堆甚多,苏轼有诗。西阳城水,经江水又东迳西阳郡南,郡治即西阳县也。注:《晋书·地道记》以为▯子国。大活城在县北二百三十五里,隋唐于此建大活闗。按《唐书·地理志》,大活闗在黄陂县。木兰废县在县西。《隋书·地理志》:梁置梁安郡,后齐置湘州,后改为北江州。开皇初,别置亷城县,寻州郡俱废。又八年,改县曰木兰。《唐书·地理志》:武徳二年,省入黄冈。定惠院在县东。苏轼游记:黄州定惠院东小山上有海棠一株,特繁茂。每嵗盛开,必携客置酒醉其下。又手书「开啸」二字勒石。下有快哉亭,前有海棠轩,后有洗墨池,又有扪腹轩、睡足堂、文忠祠,今俱废。髙寒楼在县东。唐太和中,刘应之筑四望亭于郡西南髙阜,李绅为记。苏轼有《步至四望亭鱼池上》诗。张激摄令,日更今名,取杜甫诗“玉山髙竝两峯寒”之义。竹楼在县西南城上,宋郡守王禹偁建,有记。月波楼在县西北城上,王禹偁建,今改为汉川门。栖霞楼在县西南,宋李显守黄州时建,坐挹江山之胜。孙载诗:「地据淮西,尽江吞石壁寛。」又苏轼诗云:「黄州在何许,与子上栖霞。」涵辉楼在县内。韩琦诗:“临江三四楼,次第压城首。山光徧轩楹,波影撼窻牖。”张安国取《赤壁赋》中语,大书其榜曰《无尽藏楼》。后又有坐啸堂及无倦、味道二斋。瑞庆堂在清源门外,王禹偁建。按陆游《东坡记》:“堂为故相所生之地。”后毁,以新栖霞楼。睡足堂,《明一统志》王禹偁建,取杜牧诗“平生睡足处,云梦泽”南州之义。雪堂在县东。苏轼《雪堂记》:苏子得废园于东坡之胁,筑而垣之。作堂焉,号曰雪堂。以大雪中为因,绘雪于四壁之间,故名。相隠堂在旧司理廰。宋厐籍尝为司理,后人为建此堂。读书堂在城外,安国寺韩琦读书处。一枝堂,宋建前有大梅树,取一枝向暖之义。寒碧堂在东门外。宋有何氏弟兄作此堂,以待苏轼之至。轼为画竹石,且赋诗。如画亭在县东,王禹偁建。苏轼词:“望江山如画”,故名。防逺亭在县北,王禹偁建。览春亭在县南。宋韩琦建。作诗序。又建春草亭于东门外。遗爱亭在县。南宋元丰时,徐猷为守,有善政。既去,民建此亭。苏辙因名之。快哉亭在县南。苏辙记:清河张君梦得谪居齐安,即其庐之西为亭,以览观江流之胜。余兄子瞻名之曰「快哉」。横江馆在赤▯山南,晋龙骧将军蒯恩建。杜牧有诗:「临臯馆在县南原名亭,后改为馆。」苏轼闲题:「临臯亭下八十数步便是大江,江风山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人。」又诗云:「临臯亭中一危坐,三越清明改新火。」西隩在县西南二里,宋夏竦守黄州,凿水入陂以藏舟,故名。东坡故居在县东。宋陆游《东坡记》自州门而东,冈垄髙下,至东坡则地势平旷开豁。东起一垄颇高,有屋三间,曰居士亭。」蕲水县回澜亭在县南兰溪岸。苏轼过此,见水盘旋,书二字于石壁。后人立亭。垒嶂亭,苏轼所名。流光亭,石上有“泝流光”三字。笔沼,俗名洗笔池,在县东清泉寺。世传晋王羲之洗笔于此。罗田县义州,《隋书·地理志》:梁置义州,义城郡,开皇初竝废。其址在今奉泰乡魁山下,元迁今治。鳯凰台在县西三十里,相传有鳯栖其上,旁环髙山,下临深谷,俗呼爲钓鱼台。仙女台在县西。世传有仙女于此祷雨,故名。孝子里,在县西北,元呉大中所居。麻城县
译东湖村在县城东面。宋徽宗时,村中农民夜间看到有光芒照亮天空,便把这件事报告官府。挖地后得到周代九鼎,进献给朝廷。《左传》说:“楚子询问九鼎,怀疑九鼎已经迁到楚地。” 黄州府 黄冈县 邾城在县西北一百二十里。《地道记》说:楚宣王灭掉邾国后,俘获邾国百姓,把邾君迁到这里居住。《水经注》说:汉高帝三年,项羽封吴芮为衡山王,以此地为都城。吴赤乌二年,陆逊修筑城池,现今遗址还在,称为旧州城。明代刘基有诗咏此。永安城在县北,即楚国黄歇的都城所在地。《隋书·地理志》记载:过去设置永安郡,开皇初年废除。有人说,楚王曾把这里封给他的女儿,因此称为女王城,又称吕王城。城中有很多土堆,苏轼有诗咏此。西阳城水流经此处,汇入江水后又向东流,经西阳郡南面;郡治就是西阳县。注:《晋书·地道记》认为这里是▯子国。大活城在县北二百三十五里,隋、唐两代曾在这里修建大活关。考据《唐书·地理志》,大活关在黄陂县。木兰废县在县西。《隋书·地理志》记载:梁代设置梁安郡,后齐设置湘州,后来改为北江州。开皇初年另设廉城县,不久州、郡都废除。又过了八年,改县名为木兰。《唐书·地理志》记载:武德二年,并入黄冈县。定惠院在县东。苏轼的游记说:黄州定惠院东面的小山上有一株海棠,格外繁茂。每年盛开时,他一定带着客人带酒到树下痛饮。他又亲手写下“开啸”二字,刻在石上。亭下有快哉亭,前面有海棠轩,后面有洗墨池,还有扪腹轩、睡足堂、文忠祠,如今都已废弃。高寒楼在县东。唐太和年间,刘应之在郡城西南的高地上修筑四望亭,李绅为它作记。苏轼有《步至四望亭鱼池上》诗。张激代理县令时,每天更换亭名,取杜甫“玉山高并两峰寒”诗句的意思。竹楼在县西南城墙上,宋代郡守王禹偁所建,并有记文。月波楼在县西北城墙上,王禹偁所建,如今改称汉川门。栖霞楼在县西南,宋代李显任黄州知州时修建,坐在楼中可以尽览江山胜景。孙载有诗:“地据淮西,尽江吞石壁宽。”苏轼又有诗说:“黄州在何许,与子上栖霞。” 涵辉楼在县城内。韩琦有诗:“临江三四楼,次第压城首。山光遍轩楹,波影撼窗牖。”张安国取《赤壁赋》中的话,大书楼额为“无尽藏楼”。后来又有坐啸堂以及无倦、味道二斋。瑞庆堂在清源门外,王禹偁所建。考据陆游《东坡记》说:“此堂是故相出生的地方。”后来毁坏,以新栖霞楼取代。睡足堂,《明一统志》说是王禹偁所建,取杜牧“平生睡足处,云梦泽”诗句中“南州”的意思。雪堂在县东。苏轼《雪堂记》说:苏轼在东坡旁得到一座废园,修筑围墙把它围起来。又建造厅堂,命名为雪堂。因为是在大雪中建成的,又在四面墙壁上绘雪,所以取名雪堂。相隐堂在旧司理厅。宋代庞籍曾任司理,后人修建了这座堂。读书堂在城外,是安国寺中韩琦读书的地方。一枝堂,宋代修建,堂前有一株大梅树,取“一枝向暖”的意思。寒碧堂在东门外。宋代何氏兄弟建造此堂,等待苏轼到来。苏轼为堂中画了竹石,并作诗。如画亭在县东,王禹偁所建。苏轼词中有“望江山如画”之句,因此得名。防远亭在县北,王禹偁所建。览春亭在县南,宋代韩琦所建,并作诗写序。他又在东门外修建春草亭。遗爱亭在县城中。南宋元丰年间,徐猷任知州时施行善政。他离任后,百姓修建此亭。苏辙因此为它命名。快哉亭在县南。苏辙记载:清河人张梦得被贬后居住在齐安,就在他的房舍西边修建一座亭子,用来观赏江流的胜景。我的哥哥子瞻给它命名为“快哉”。横江馆在赤▯山南面,由晋代龙骧将军蒯恩修建。杜牧有诗说:“临皋馆在县南,原来名为亭,后来改称馆。”苏轼随手题写道:“临皋亭下八十多步就是大江,江风山月本来没有固定的主人,悠闲的人便是主人。”他又有诗说:“临皋亭中独自危坐,三越清明改用新火。”西隩在县西南二里处。宋代夏竦任黄州知州时,开凿水道通入陂塘,用来藏船,因此得名。东坡故居在县东。宋代陆游《东坡记》说:从州门向东走,冈地和土垄高低起伏,到了东坡,地势便平坦开阔。东面有一道土垄颇高,上面有三间房屋,称为居士亭。蕲水县 回澜亭在县南兰溪岸边。苏轼经过这里,看见水流盘旋,于是在石壁上题写“回澜”二字。后人修建了亭子。垒嶂亭,是苏轼命名的。流光亭,石头上刻有“泝流光”三个字。笔沼,俗称洗笔池,在县东清泉寺中。世代相传晋代王羲之曾在这里洗笔。罗田县 义州。《隋书·地理志》记载:梁代设置义州和义城郡,开皇初年一并废除。其旧址在今奉泰乡魁山下,元代迁到现在的治所。凤凰台在县西三十里,相传曾有凤凰栖息在上面。台旁四面环绕高山,下面临着深谷,民间俗称钓鱼台。仙女台在县西。世代相传有仙女曾在这里祈祷降雨,因此得名。孝子里在县西北,是元代吴大中居住的地方。麻城县
岐亭废县见九域志白云台在县北十五里,麻姑洞前。桃花坞在七里桥,濒河数百畆,皆植桃花,今废。万松亭在县西百里,宋邑令张毅夹道植松万株,立亭其中。苏轼有诗。杏花村在岐亭,有杏林、杏泉,陈慥隠居处。旁为苏步桥。桃黄庵在岐亭镇。苏轼记有王翊者,得雄黄于桃核内,吞之甚甘。自是断荤肉。翊有庵,名桃黄,自号桃黄山人。香草园在县东五十里,俗传嘉靖间两见白鹿。立浪园在石牛冲堰北松谷中,曹应昌构。黄安县钓台在县南七里,矶距溪上。明耿定理置,一时名宿尝寓其中。蕲州江夏城▯要晋江夏王筑涵辉阁在子城上。宋郭祥正诗:「天垂星斗数,寻近地卷云山千里来。氷壶倒影露华洗,玉寳溶雪蟾光頽。」苏轼在黄州,客有道阁之胜,而诵其赋「霁容天在水,春态栁藏桥」之句,轼欣然为以色易态。仙人台在州东百六十里,大桴山巅,旧传刘五、刘六两真人飞升之地。其山有九十九峯。鳯凰台在州北鳯凰山下,相传罗仙飞升处。烟霏楼,见山楼俱在旧蕲春县圃内。岂弟堂,忠恕堂,安民堂,俱在州城内。宋建,又有思政、贵简、双桂、双莲四堂,皆宋时建。环翠亭在子城上宋时建四见亭原在旧治白云山,宋范纯仁建,后迁今治,移于麒麟山隂,乆废。康茂才宅在青山上乡广济县樊哙城在武山湖濵,世传高祖命哙征九江王黥布,筑此屯兵。黄牛院在县东冲山景鼻谈卜筑处。鲍照读书台在东冲第一峯环翠楼在县北玉枕山下四髙楼在县西门外,下植梅千树。生春堂在县东宋建石牛在县西二十里,元姚楚山有诗。黄梅县九江城在县西南七十里,九江王黥布所筑。南晋州,《唐书·地理志》:武徳四年,以县置南晋州,又析置义丰、长吉、塘阳、新蔡四县,寻废。俊逸亭在鲍照墓前,取杜甫诗“俊逸鲍参军”之意。太子驿在县南七十里,旧传梁武帝于此得子,故名。安陆府钟祥县竟陵故城在县南。汉为县,属江夏郡,后废。汉城在县南七十里,濵汉江。旧传闗忠义尝屯兵于此。石城即县西城,《水经注》城因山为固。晋太傅羊祜镇荆州,立惠帝元康九年,分江夏四部治此。明初筑城浚池,以为城垣。唐郑谷诗:「石城昔为莫愁乡,莫愁魂散石城荒。江人依旧櫂舴艋,江岸还飞双鸳鸯。」长夀废县在县东南郭内,《晋书》元康初立,西魏分属安州。唐于县置郢州,今省。元祐宫即其故址。放鹰台有二,一在县南五十里薮泽间,四邉空濶,极目无际;一在荆门州北百二十里,相传皆楚昭王放鹰之处。兰台在县治东。昔楚王与宋玉游于台上,披襟当风,即此。梅台在县东相传汉梅福所筑子胥台在城北,伍员入楚,屯兵于此。白雪楼在石城下,临汉江,取「阳春白雪」为名。楚望楼在县城内,旧与广盈仓对。五客堂在白雪楼后。宋李昉守郡时,画五禽于壁间:鹤曰仙客,孔雀曰南客,鹦鹉曰西客,鹭鹚曰雪客,白鹇曰闲客。阳春亭在府通判廰与白雪楼相望。解佩亭在县北十里汉江濵。《列仙传》:江妃二女游于江濵,逢郑交甫,遂解佩与之。交甫受佩而去,数十步,懐中无佩,女亦不见。即此处,旁有汉臯亭。宋孔彜诗:「苍茫遗佩怜交甫,零落清歌送莫愁。」孟亭在白雪楼侧。唐皮日休记:王右丞笔,先生于郢之亭。荥阳郑公诚刺是州。先是亭之名取先生之讳,公曰:「焉有贤者之名为趋厮走养言于刺史前耶?」命易之,以姓为孟亭。寳香亭在县龙兴寺北,兰台之西,皮日休有记。莫愁村在县治汉江西,相传卢家有女子名莫愁,善歌唱,后入楚王宫,因以名村。宋项安世诗:「冉冉水上云,曽聴屈宋鸣;娟娟水中月,曽照莫愁行。」王璜诗:「村近莫愁连竹坞,人歌楚些下苹州。」京山县新市城在县南三十里,后汉书·光武帝纪:「伯升于是招新市、平林兵。」注云:「新市县属江夏郡,故城在今郢州富水县东北。」富水废县在县北七十里,其地平坦,可容千余家。《隋书·地理志》:西魏改为富水,又置富人郡。开皇初,郡废。《宋志》并入京山县。读书台,郡志在子陵洞侧,相传严子陵读书处。武台在县北六十里,枕山临水,相传魏武习兵处。潜江县。俞潭城在棠林冈,俞潭铺,汉闗帝曽屯兵于此。白鹤楼在旧县北,元姚燧藏书之所,白鹤巢其上,因名。沔阳州复州城在州北二里。唐置,宋端平初徙治沔阳镇,即今州。江北城,宋干徳三年置玉沙县,有玉沙草堂。鱼复城在州东五十里石楼城在旧州城西十五里青林城在州东十里却月城在沔水口黄蓬山沔阳废县,故志楚王城。元和志云:杜县地。圗经:宋至道二年,省沔阳县为镇,竝其地入玉沙。寳香阁在州治,宋韩遹建,后为湖山堂。云章阁在州学五乐台在古州城东北,相传楚昭王游猎之所。烟雨楼在州治,宋郡守王知新有诗。
译岐亭废县,见《九域志》。白云台在县北十五里,麻姑洞前。桃花坞在七里桥,沿河数百亩地都种着桃树,如今已经废弃。万松亭在县西一百里,宋代县令张毅在道路两旁种植松树一万株,并在其中修建亭子。苏轼有诗咏此。杏花村在岐亭,有杏林和杏泉,是陈慥隐居的地方。旁边有苏步桥。桃黄庵在岐亭镇。苏轼的记文说,有个叫王翊的人,在桃核里面得到雄黄,吞服后觉得很甘美。从此便戒除荤肉。王翊有一座庵,名叫桃黄,并自号桃黄山人。香草园在县东五十里,民间传说嘉靖年间曾两次看见白鹿。立浪园在石牛冲堰北面的松谷中,由曹应昌建造。黄安县 钓台在县南七里,台基临着溪水,建在水边的石矶上。明代耿定理设置此处,一时的名流曾寄居其中。蕲州 江夏城,类要说是晋代江夏王修筑的。涵辉阁在子城上。宋代郭祥正有诗:“天垂星斗数,寻近地卷云山千里来。冰壶倒影露华洗,玉宝溶雪蟾光颓。”苏轼在黄州时,有客人谈到此阁的胜景,并吟诵他所作赋中的“霁容天在水,春态柳藏桥”句子,苏轼欣然为其改“色”为“态”。仙人台在州东一百六十里、大桴山山顶,旧时传说是刘五、刘六两位真人飞升的地方。这座山有九十九座山峰。凤凰台在州北凤凰山下,相传是罗仙飞升的地方。烟霏楼、见山楼都在旧蕲春县的园圃内。岂弟堂、忠恕堂、安民堂,都在州城内,是宋代修建的。另有思政、贵简、双桂、双莲四堂,也都是宋代修建的。环翠亭在子城上,宋代修建。四见亭原在旧治所的白云山上,由宋代范纯仁修建,后来迁到现在的治所,又移到麒麟山北坡,已经废弃很久了。康茂才宅在青山上乡。广济县 樊哙城在武山湖边。世代相传汉高祖命樊哙征讨九江王黥布时,曾在这里筑城驻兵。黄牛院在县东冲山,是景鼻谈卜修筑的地方。鲍照读书台在东冲第一峰。环翠楼在县北玉枕山下。四高楼在县西门外,楼下种着一千株梅树。生春堂在县东,宋代修建。石牛在县西二十里,元代姚楚山有诗咏此。黄梅县 九江城在县西南七十里,由九江王黥布修筑。南晋州。《唐书·地理志》记载:武德四年,以县设置南晋州,又分置义丰、长吉、塘阳、新蔡四县,不久废除。俊逸亭在鲍照墓前,取杜甫“俊逸鲍参军”诗句的意思。太子驿在县南七十里,旧时传说梁武帝曾在这里得到儿子,因此得名。安陆府 钟祥县 竟陵故城在县南。汉代设为县,隶属江夏郡,后来废除。汉城在县南七十里,临近汉江。旧时传说关忠义曾在这里驻兵。石城就是县西城。《水经注》说,城依靠山势作为屏障。晋代太傅羊祜镇守荆州时,在惠帝元康九年设置此城,分江夏郡四部,治所设在这里。明初修筑城池、疏浚护城河,作为城墙防御。唐代郑谷有诗:“石城昔为莫愁乡,莫愁魂散石城荒。江人依旧棹舴艋,江岸还飞双鸳鸯。”长寿废县在县东南城郭内,《晋书》记载元康初年设置,西魏时分属安州。唐代在县中设置郢州,如今已经省并。元祐宫就是它的旧址。放鹰台有两处:一处在县南五十里、湖泽之间,四面空旷开阔,极目望去没有边际;另一处在荆门州北一百二十里。相传两处都是楚昭王放鹰的地方。兰台在县治东面。从前楚王和宋玉游览台上,敞开衣襟迎风而立,就是这里。梅台在县东,相传汉代梅福所筑。子胥台在城北。伍员进入楚国后,曾在这里驻兵。白雪楼在石城下,临着汉江,以“阳春白雪”命名。楚望楼在县城内,旧时与广盈仓相对。五客堂在白雪楼后。宋代李昉任郡守时,在墙壁上画了五种禽鸟:鹤称仙客,孔雀称南客,鹦鹉称西客,鹭鹚称雪客,白鹇称闲客。阳春亭在府通判厅,与白雪楼相对。解佩亭在县北十里的汉江边。《列仙传》说:江妃的两个女儿在江边游玩,遇到郑交甫,便解下佩玉送给他。郑交甫接受佩玉离去,走了几十步,怀中却没有佩玉,两个女子也不见了。就是这里,旁边有汉皋亭。宋代孔彝有诗:“苍茫遗佩怜交甫,零落清歌送莫愁。” 孟亭在白雪楼旁。唐代皮日休记载:王右丞的笔墨,先生曾在郢州的亭子里。荥阳人郑公诚任此州刺史。此前,亭名取自先生的名讳,郑公说:“哪里有把贤人的名字拿来在刺史面前供奔走的役夫和仆役称呼的道理?”于是命令改名,以他的姓命名为孟亭。宝香亭在县城龙兴寺北面、兰台西面,皮日休有记文。莫愁村在县治所的汉江西面,相传卢家有个女子名叫莫愁,擅长歌唱,后来进入楚王宫,因此用她的名字命名村子。宋代项安世有诗:“冉冉水上云,曾听屈宋鸣;娟娟水中月,曾照莫愁行。”王璜有诗:“村近莫愁连竹坞,人歌楚些下苹州。” 京山县 新市城在县南三十里。《后汉书·光武帝纪》说:“伯升于是招募新市、平林的士兵。”注文说:“新市县隶属江夏郡,旧城在今郢州富水县东北。” 富水废县在县北七十里,地势平坦,可以容纳一千多户人家。《隋书·地理志》记载:西魏改名为富水,又设置富人郡。开皇初年废郡。《宋志》记载并入京山县。读书台,郡志记载在子陵洞旁,相传是严子陵读书的地方。武台在县北六十里,背靠山岭、面临水流,相传是魏武帝练兵的地方。潜江县。俞潭城在棠林冈,俞潭铺,汉代关帝曾在这里驻兵。白鹤楼在旧县北面,是元代姚燧收藏书籍的地方,白鹤在楼上筑巢,因此得名。沔阳州 复州城在州城北二里。唐代设置,宋端平初年迁治于沔阳镇,就是现在的州治。江北城,宋乾德三年设置玉沙县,县中有玉沙草堂。鱼复城在州东五十里。石楼城在旧州城西十五里。青林城在州东十里。却月城在沔水入江口的黄蓬山。沔阳废县,旧志称楚王城。《元和志》说:这里是杜县的土地。《图经》记载:宋至道二年,撤销沔阳县,改为镇,并将其辖地并入玉沙县。宝香阁在州治内,宋代韩遹所建,后来改为湖山堂。云章阁在州学内。五乐台在古州城东北,相传是楚昭王游猎的地方。烟雨楼在州治内,宋代郡守王知新有诗。
望仙楼在州城上。宋晏殊▯要刺史郑肇建。仰北楼在州北景泰中建仁风楼在州子城上,旧名汉江楼。读书堂在州北紫极观。唐陆▯防读书于此。皮日休诗:「既见陆夫子,驽心却伏廐。结彼世外交,遇之于邂逅。」宣化堂在州学宋建緑波亭在州城内宋建延賔亭在州东宋建迎恩亭在州东门外红花隄上,宣徳三年建。南亭在州南门外,又有北亭在州之北,西亭在罗城外。范溉市在州西四十里,濵汉江。相传晋郑交甫遇神女,解佩于此。大隠林,小隠林在州南,相传屈原遇渔父处,天门县。风城在县五华山。古风氏国,相传伏羲之后封此。云杜城在县西北。汉志,县属江夏郡。梁于此置沔阳郡。旧志以巾口古郧为云杜。却月城江口,相传汉黄祖所守处。云梦城,《明一统志》在县西,即古云梦泽地。笑城在县东六十里,相传宋将毕再遇与金兵对垒,夜遁,惟系羊击鼓,金兵觉,欲追不及,为之大笑,故名。散花台在县东南六里,广百余丈,尝有异香散焉。梦野亭在县治东南隅,亭在台上,一目可尽云梦之野,最为郡中胜处。宋景祐中,州守王琪建,有记。晏殊、宋祁、呉育、苏绅、石延年皆有诗。张耒诗:「髙甍巨桷压城闉,平视如将七泽吞。几度春光招宋玉,碧防干外独消魂。」鸿轩在县北古城内。宋张耒谪居日,建其侧,植蔷薇。后起倅黄州,临别题诗云:「单车又向黄州去,风月相望一叹嗟。」又在黄州云:「他年若问鸿轩人,堂下蔷薇应解语。」珍珠坡在县西五里,土中有珠,俗传昔有贾人贩珠覆舟于此,颇着灵异,乡人立祠祀之。一名覆船冈。金鸡冢在县西十里,髙十余丈,相传昔有金鸡鬭其上,黄巢破郢,复二郡,欲发之,蛇蝎蠭虿,羣起伤人,不可近,遂止。荆门州荆台城在州东六十里。《隋书·地理志》:梁置安居县,开皇十八年改曰昭邱,大业初又改曰荆台,寻废入当阳县。基州城在内方山东北马良口,唐志武徳四年置,并置章山县,七年州废。春申君故宅州东二百里子陵宅州北三十五里石板桥读书堂在州东山下。宋孙何与弟仅读书之所,后相继擢大魁。政和间,朱震与弟巽亦读书于此。古塔在州东南一里,东山。隋智者禅师以其顶平,号太平顶。当阳县麦城在县东六十里,相传楚昭王所筑。闗忠义为吕防所袭,走麦城,即此。《水经注》:「沮水又东南迳驴城西,磨城东,又南迳麦城西。」昔闗忠义诈降处。磨城在县东四十里,《荆州记》:「麦城东有驴城,沮水西有磨城,伍子胥造此二城,以攻麦城。」谚云:「东驴西磨,麦城自破。」麋城,《明一统志》在县东南六十里,地名八渠,相传蜀将麋芳所筑。方城在县东南一百六十里,郭子仪筑。仲宣楼即县城楼。《水经注》:「王粲登其东南隅,临漳水而赋之,夹清漳之通浦,倚曲沮之长流。」是也。按今当阳正在沮漳之间。唐杜甫诗「春风回首仲宣楼」,指此。乳窟在玉泉寺中,有白蝙蝠大如鸦,栖则倒悬。饮乳水,李白有记。又有仙人掌茶。铁鼎形制竒古,隋大业十一年铸,重三千觔。铁塔髙五丈余,宋嘉祐六年铸,重十万余觔,俱在玉泉寺。徳安府安陆县郧子国,《元和郡县志》:安州,春秋郧子国,后为楚所灭,封鬬辛为郧公,即此。桓温城在县东十五里石子村钓鱼台在县西三十里石淙村,唐郝处俊遗迹。鳯鳯台在县东,唐罗隠诗:“昔年丹穴鳯翔集。”髙台端,浮云楼在府治内,郑獬诗:“楼在浮云缥缈间,浮云破处见朱防。”毓秀阁县西南三里七相堂在县东。宋郡守陆世良建。七相者,唐郝处俊,宋张齐贤,冦凖,宋庠,吕大防,范纯仁,蔡确。黄堂在府治内,宋神宗潜邸建为节度府,今八郭尚存。滕甫记:踞紫金之秀,面白玉之竒。涢溪鳯台,如拱如揖。五桂堂在县西。宋元丰中,范愉为安州掌书记官舎。西有桂甚茂,后其子致君、致明、致虚、致祥、致厚相继登第,因建五桂堂。周必大作记。跨鼇堂在县北二十里。宋郑昻记:「平沙回岸,萦带城郭。商帆渔舟,出没烟波。楚国山水之观,未有以易此者也。」李楫有诗。范公亭在府治中,宋吕大防谪居时建,名吕公亭。后范致尧再寓此读书,改名。车葢亭在县西北。魏文帝诗:「西北有浮云,亭亭如车葢。」亭以此名。司马书室,即晒书台。相传温公晒书于此。锦标坊在县西宋庠宋祁居此云梦县楚王城在县东。《左传·定公四年》:“呉入郢,楚昭王奔郧,筑此城以自保。”江夏郡城在县城北一十四里,按《宋书·地理志》:江夏郡治安陆,后移夏口。废西陵县在县境内。西汉地理志:江夏西陵县有云梦宫,则云梦即西陵县地,而云梦宫疑在此。越王台相传越王所筑于莵乡在县北。《史记》楚令尹子文生时,父母弃。梦泽中有虎乳之。楚人谓虎为于莵,乡以此名。应城县
译望仙楼在州城上。宋代晏殊类要记载,刺史郑肇所建。仰北楼在州城北,景泰年间修建。仁风楼在州子城上,旧名汉江楼。读书堂在州北紫极观。唐代陆龟蒙曾在这里读书。皮日休有诗:“既见陆夫子,驽心却伏厩。结彼世外交,遇之于邂逅。” 宣化堂在州学内,宋代修建。绿波亭在州城内,宋代修建。延宾亭在州东,宋代修建。迎恩亭在州东门外的红花堤上,宣德三年修建。南亭在州南门外,另有北亭在州城北面,西亭在罗城外。范溉市在州西四十里,临近汉江。相传晋代郑交甫曾在这里遇到神女,神女解下佩玉相赠。大隐林、小隐林在州南,相传是屈原遇见渔父的地方。天门县。风城在县内五华山。这里是古代风氏国,相传伏羲的后代曾受封于此。云杜城在县西北。《汉志》记载,该县隶属江夏郡。梁代在这里设置沔阳郡。旧志认为巾口古郧就是云杜。却月城在江口,相传是汉代黄祖守卫的地方。云梦城,《明一统志》记载在县西,就是古代云梦泽的所在地。笑城在县东六十里,相传宋将毕再遇与金兵对阵时,夜间逃走,只把羊拴起来击鼓。金兵发觉后想追赶,却来不及了,于是大笑,因此得名。散花台在县东南六里,宽一百多丈,过去曾有异香在这里散发。梦野亭在县治东南角,亭子建在台上,登临后可以一眼望尽云梦之野,是郡中最好的胜景。宋景祐年间,州守王琪修建,并有记文。晏殊、宋祁、吴育、苏绅、石延年都有诗。张耒有诗:“高甍巨桷压城闉,平视如将七泽吞。几度春光招宋玉,碧栏干外独销魂。” 鸿轩在县北古城内。宋代张耒被贬居住时,在旁边修建此轩,种植蔷薇。后来他任黄州通判,临行时题诗说:“单车又向黄州去,风月相望一叹嗟。”他又在黄州说:“他年若问鸿轩人,堂下蔷薇应解语。” 珍珠坡在县西五里,土中有珍珠。民间传说从前有商人在这里贩运珍珠,船翻沉没,此事颇为灵异,乡人便建祠祭祀他。又名覆船冈。金鸡冢在县西十里,高十多丈。相传从前有金鸡在上面争斗。黄巢攻破郢州、收复二郡时,想要挖掘此冢,却有蛇、蝎、蜂、蜈蚣等成群出来伤人,无法靠近,于是停止了。荆门州 荆台城在州东六十里。《隋书·地理志》记载:梁代设置安居县,开皇十八年改名昭邱,大业初年又改名荆台,不久并入当阳县。基州城在内方山东北的马良口。《唐志》记载:武德四年设置基州,并设置章山县;武德七年州被废除。春申君故宅在州东二百里。子陵宅在州北三十五里的石板桥。读书堂在州东山下,是宋代孙何和他的弟弟读书的地方,后来兄弟二人相继考中大魁。政和年间,朱震和他的弟弟朱巽也曾在这里读书。古塔在州东南一里的东山上。隋代智者禅师因为塔顶平坦,称它为太平顶。当阳县 麦城在县东六十里,相传是楚昭王修筑的。关忠义被吕蒙袭击后,逃到麦城,就是这里。《水经注》说:“沮水又向东南流经驴城西面、磨城东面,又向南流经麦城西面。”这里是从前关忠义假意投降的地方。磨城在县东四十里。《荆州记》说:“麦城东面有驴城,沮水西面有磨城,伍子胥修筑这两座城,用来攻打麦城。”谚语说:“东驴西磨,麦城自破。” 麋城,《明一统志》记载在县东南六十里的八渠地方,相传是蜀将麋芳修筑的。方城在县东南一百六十里处,由郭子仪修筑。仲宣楼就是县城楼。《水经注》说:“王粲登上它的东南角,面对漳水作赋;这里夹在清漳水汇流的水口之间,倚靠着曲沮的长流。”说的就是此处。考察今天的当阳,正处在沮水、漳水之间。唐代杜甫诗中“春风回首仲宣楼”一句,指的就是这里。乳窟在玉泉寺内,里面有白色蝙蝠,大得像乌鸦,栖息时倒挂着。它们饮用乳水,李白曾为此作记。这里又有仙人掌茶。铁鼎的形制奇特古朴,隋大业十一年铸造,重三千觔。铁塔高五丈多,宋嘉祐六年铸造,重十万多觔,都在玉泉寺内。德安府。安陆县。郧子国。《元和郡县志》说:安州在春秋时是郧子国,后来被楚国灭掉,楚国封鬬辛为郧公,就是这里。桓温城在县东十五里石子村。钓鱼台在县城西面三十里的石淙村,是唐代郝处俊留下的遗迹。鳯鳯台在县城东面,唐代罗隐有诗句说:“往年丹穴的凤凰飞来聚集。”髙台端,浮云楼位于府治之内,郑獬有诗说:“楼阁处在缥缈的浮云之间,浮云散开的地方可以看见朱防。” 毓秀阁在县西南三里。七相堂在县东,由宋代郡守陆世良修建。所谓“七相”,是唐代郝处俊,以及宋代张齐贤、冦凖、宋庠、吕大防、范纯仁、蔡确。黄堂在府治内。宋神宗潜邸时将这里建为节度府,如今八郭尚存。滕甫记载说:它踞临紫金山的秀色,面对着白玉山的奇景;涢溪、鳯台如同拱卫、作揖一般。五桂堂在县西。宋元丰年间,范愉任安州掌书记时,官舍西面有一株桂树长得非常茂盛。后来他的儿子致君、致明、致虚、致祥、致厚相继登第,于是修建五桂堂。周必大为它作记。跨鼇堂在县北二十里。宋代郑昻记载说:“平坦的沙洲环绕着曲折的岸边,像带子一样围绕城郭。商船的帆和渔船在烟波中时隐时现。楚国山水的景观,没有比这里更好的了。”李楫有诗。范公亭在府治中,宋代吕大防被贬居住时修建,原名吕公亭。后来范致尧再次寓居这里读书,便改了名称。车葢亭在县西北。魏文帝诗说:“西北有浮云,高高地像车葢。”亭子因此得名。司马书室,就是晒书台。相传司马温公曾在这里晒书。锦标坊在县西,宋庠、宋祁曾居住在这里。云梦县。楚王城在县东。《左传·定公四年》说:“吴军进入郢都,楚昭王逃奔郧地,在这里修筑城池来自保。” 江夏郡城在县城北十四里。考察《宋书·地理志》:江夏郡治所原在安陆,后来迁到夏口。废西陵县在县境内。西汉《地理志》说:江夏郡西陵县有云梦宫,那么云梦就是西陵县的辖地,云梦宫大概也在这里。越王台相传是越王修筑的。于莵乡在县北。《史记》说,楚国令尹子文出生时,父母把他遗弃在梦泽中,有一只老虎给他喂奶。楚人把老虎叫作于莵,所以乡以此命名。应城县。
蒲骚城在县北三十里,左传莫敖狃于蒲骚之役,郧人军于蒲骚,即此后魏于此置浮城县,隋废。废城阳郡在县西。《隋书·地理志》:西魏置,开皇初废。铁牛坝在县西南二里,旧有铁牛镇,水不知何代铸,今没。随州楚子城在州城东南三十里,故光化县之北。春秋桓公八年,楚子防诸侯于沈鹿,黄随不防,使防章让黄。楚子伐随,军于汉淮之间,因筑城以逼随,故号楚子城。平林城在州东北八十里。后汉书:王莽末,闗东平林人陈牧、廖堪起兵,号平林兵。注:地名在今随州随县东北。清暑阁在子城西南餐霞阁在州西随侯台在州北八里,寰宇记:随侯放弹之所。读书台在州东晋张衡读书处汉东楼即今南门楼。唐李白诗:「彼美汉东国,川藏明月辉。」白云楼在州西。宋邢居实有赋。元刘秉忠有诗。尹公亭在州东。宋曽巩记。庆厯之间,起居舎人直龙圗阁河南尹公洙,以不为在势者所容,谪是州,居于城东五里开元佛寺之金灯院。尝于其居之北阜竹柏之间,结茅为亭。嵗余乃去。既去而人不忍废壊,辄理之,因名曰尹公之亭。州从事谢景平刻石纪其事。涢隂亭在州西。宋张商英有诗。汉东馆在州东隋文帝宅在龙居山。文帝防时所居。犬冢州东一百八十里,昔光武被兵甚急,一犬引入土窖,跑土封之力尽而毙,光武得脱,乃瘗故名应山县。云公城在县东七里应州城在县东礼山下。《隋书·地理志》:「梁置永阳县及此州,大业初州废。」废平靖郡在县西。《隋书·地理志》:平靖郡,西魏置,又置县;大业初省入。废吉阳县,元和郡县志:木汉安陆县地,梁于此置平阳县,西魏改京池县,隋改吉阳县,宋废。四贤堂,县治西南,绘二宋、二连像,祀之。宋郊、宋祁,连庶、连庠也。张表有记。王世则故居在县西。世则,广西临桂人,寓居于此。宋太平兴国八年进士第一,自是宋庠、郑獬相继大魁。郑宅亦在县北一百二十里。荆州府江陵县郢城在县东北三里,即楚旧都。楚文王自丹阳迁此,未有城。《左传》:子囊还自伐呉,疾将死,遗言谓子庚:“必城郢。”及平王时,遂城之。元志又云:郢城在安陆州,葢安陆乃楚之郊郢。《左传》:鬭亷谓屈瑕曰:“君次于郊郢,以御四邑。”是也。纪南城在县北十里。《史记》注:“楚都于郢,今江陵县北纪南城是。”至平王更城,郢在江陵东北,故郢城是。《荆州记》:“昭王十年,呉通漳水灌纪南,入赤湖,进灌郢城,遂破楚。”则郢与纪实为二城。郧城在县南二百里,楚昭王封郧公所筑,今松滋之楚城,亦号郧城。赤湖城在郡西北十里,纪南城与郢城之间。马牧城在府城南,即马牧口。梁元帝赋:“荆榛生于龙门之下,狐兎穴于马牧之旁。”冶父城,《水经注》三湖合为一水,东通荒谷。东岸有冶父城。《左传》:“莫敖缢于荒谷,羣帅囚于冶父。”今疆理未可详考。蚌城在马牧城东三里,燕尾洲上,相传三国时蜀筑以防呉魏。江陵城即府城。《水经注》:江陵旧城,闗忠义所筑。忠义北围,曹仁吕防袭而拒之。闗公曰:「此城吾所筑,不可攻也。」乃引退。万城在府城西,俗谓之方万城。《左传》“方城以为城”,古本作“万”,葢“万”字也。唐勒奏士论,楚世霸南土,自越以至叶境,▯万里,故号万城。《水经注》:“楚盛周衰,欲争强列国,多筑列城于北方,因号叶城为方城。”此土方城,殆后人沿袭而名。郡志以为宋赵葵避父讳,始改方为万,失之矣。子城,髙氏南城也,在府城西隅,倪福可所筑。五代史:江陵当唐之末,为诸道所侵,兵火之后,井邑凋零。髙季兴招集人士,大筑重城,民苦其役。明初,湘献王封此,号湘城。未几,国除。天啓丁卯,惠王至,又曰惠城。沙市城,在县东南十五里,相传为楚故城,元末増筑,旧址尚存。俞潭城在府东北七十里,翼城左右大▯对峙,状如偃月,一曰偃月城。句亶王国史记:熊渠立其长子康为句亶王。张莹注:今江陵地。夏州在中夏口上。梼杌史庄王灭陈,僇夏徴舒,乡取一人焉以归,谓之夏州。苏秦曰:「楚东有夏州。」梁元帝赋「分沙羡而啓镇,即开藩于夏州」。安兴县,唐贞观中省入江陵,今尚有安兴桥,沿故名也。桥之水曰安兴港,港近市曰城河口,皆以旧县得名。中兴县在鹤穴北,地名赤岸。元时置县于此,明初废。长林县本汉江陵地,晋安帝分置,以地有栎林、长坂也。洪武九年省入荆门。又唐上元元年置长林,与江陵分治,郭内今废。渚宫在江陵故城东南。《水经注》:「左传》子革曰:『我先君僻处荆山,以供御王事,遂迁纪郢,今城楚船官地也。』春秋之渚宫矣。」按梁元帝即位于楚宫,即此。万巻阁在县东。宋史咸平初,朱昻与弟协致仕于所居,建阁藏其手抄古今书万巻,故名。
译蒲骚城在县北三十里。《左传》说,莫敖狃在蒲骚之战中,郧人在蒲骚驻军,就是这里。后来北魏在这里设置浮城县,隋代废除。废城阳郡在县西。《隋书·地理志》说:城阳郡由西魏设置,开皇初年废除。铁牛坝在县西南二里,过去有铁牛镇。水中的铁牛不知是哪一代铸造的,如今已经沉没。随州。楚子城在州城东南三十里,位于原光化县北面。春秋桓公八年,楚子在沈鹿防备诸侯,黄、随两国没有前来防守,楚子派防章责让黄国。楚子于是攻打随国,军队驻扎在汉水、淮水之间,并借机筑城来逼迫随国,所以称为楚子城。平林城在州东北八十里。《后汉书》说:王莽末年,关东平林人陈牧、廖堪起兵,号称平林兵。注文说:这个地名在今随州随县东北。清暑阁在子城西南。餐霞阁在州西。随侯台在州北八里。《寰宇记》说,这是随侯放弹丸的地方。读书台在州东,是晋代张衡读书的地方。汉东楼就是今天的南门楼。唐代李白诗说:“那美丽的汉东国,山川收藏着明月的光辉。” 白云楼在州西。宋代邢居实作有赋,元代刘秉忠作有诗。尹公亭在州东,宋代曾巩为它作记。庆历年间,起居舍人、直龙图阁、河南人尹公洙,因为不被当权者容纳而被贬到此州,住在城东五里的开元佛寺金灯院。他曾在住处北面的土山、竹林和柏树之间,筑茅屋建亭。一年多以后,他离开了这里。他离开后,当地人不忍心让亭子荒废毁坏,便经常修整它,于是命名为尹公之亭。州从事谢景平刻石记载了这件事。涢阴亭在州西,宋代张商英有诗。汉东馆在州东。隋文帝宅在龙居山,是文帝未即位时居住的地方。犬冢在州东一百八十里。过去光武帝被敌兵追逼得非常危急,有一条狗把他引入土窖,狗用力刨土封住洞口,直到力尽而死。光武帝因此得以逃脱,于是把狗埋葬在这里,并因此把此地命名为应山县。云公城在县东七里。应州城在县东礼山下。《隋书·地理志》说:“梁代设置永阳县和应州,大业初年废除应州。” 废平靖郡在县西。《隋书·地理志》说:平靖郡由西魏设置,又设置平靖县;大业初年并省入其他建置。废吉阳县。《元和郡县志》说:原来是汉代安陆县的土地,梁代在这里设置平阳县,西魏改为京池县,隋代改为吉阳县,宋代废除。四贤堂在县治西南,绘制二宋、二连的画像来祭祀他们。二宋是宋郊、宋祁,二连是连庶、连庠。张表作有记。王世则故居在县西。王世则是广西临桂人,寄居在这里。宋太平兴国八年考中进士第一名,从此宋庠、郑獬又相继成为殿试第一名。郑宅也在县北一百二十里。荆州府。江陵县。郢城在县东北三里,就是楚国的旧都。楚文王从丹阳迁到这里时,还没有修筑城池。《左传》说:子囊讨伐吴国回来后,病重将死,遗言告诉子庚:“一定要修筑郢城。”到了楚平王时,终于修筑了郢城。元代志书又说:郢城在安陆州,大概安陆是楚国的郊郢。《左传》中斗廉对屈瑕说:“君王驻扎在郊郢,以防御四邑。”说的就是这里。纪南城在县北十里。《史记》注文说:“楚国都城在郢,今天江陵县北的纪南城就是它。”到楚平王时又改筑城池,郢城在江陵东北,所以郢城就是这里。《荆州记》说:“楚昭王十年,吴国开通漳水灌入纪南,水进入赤湖,又向前灌入郢城,于是攻破楚国。”由此可知,郢城和纪南城确实是两座城。郧城在县南二百里,是楚昭王封郧公时修筑的;如今松滋的楚城也称作郧城。赤湖城在郡西北十里,处于纪南城和郢城之间。马牧城在府城南面,就是马牧口。梁元帝赋说:“荆棘生长在龙门之下,狐狸和兔子在马牧旁边打洞。” 冶父城。《水经注》说,三湖合成一条水道,向东通往荒谷;东岸有冶父城。《左传》说:“莫敖在荒谷上吊,诸军统帅被囚禁在冶父。”如今其疆界位置已无法详细考察。蚌城在马牧城东三里,位于燕尾洲上。相传三国时蜀国修筑此城,用来防备吴、魏。江陵城就是府城。《水经注》说:江陵旧城是关忠义修筑的。关忠义在北面围城时,曹仁、吕防袭击并抵抗他。关公说:“这座城是我修筑的,不可以攻打。”于是率军退去。万城在府城西面,俗称方万城。《左传》说“方城以为城”,古本作“万”,大概“万”字才是原字。唐勒在《奏士论》中说,楚国世代称霸南方土地,从越地直到叶地边界,广大达万里,所以称为万城。《水经注》说:“楚国强盛、周王室衰微时,想同各国争强,在北方修筑了许多列城,于是把叶城称为方城。”这里的方城,恐怕是后人沿袭旧名而来。郡志认为宋代赵葵为了避父亲的名讳,才开始把“方”改成“万”,这是错误的。子城是高氏修筑的南城,在府城西隅,由倪福可修筑。五代史说:江陵在唐朝末年受到各道军队侵扰,经历兵火以后,井邑凋敝残破。高季兴招集人才,大规模修筑重城,百姓苦于劳役。明初,湘献王受封于此,称为湘城。不久,封国被废除。天启丁卯年,惠王来到这里,又称惠城。沙市城在县东南十五里,相传是楚国旧城,元朝末年增筑,旧址还保存着。俞潭城在府东北七十里,城池两翼在左右相对峙立,形状像倒置的月牙,也称偃月城。句亶王国。《史记》说:熊渠立长子康为句亶王。张莹注说:今为江陵一带。夏州在中夏口上。《梼杌史》说,楚庄王灭掉陈国,杀戮夏徴舒,从乡里带走一个人回来,称为夏州。苏秦说:“楚国东面有夏州。”梁元帝赋说:“分出沙羡而设立镇守之地,就在夏州开建藩镇。” 安兴县,唐贞观年间并入江陵。如今仍有安兴桥,沿用了旧县的名称。桥下的水称安兴港,港口靠近集市的地方称城河口,都因旧县而得名。中兴县在鹤穴北面,地名赤岸。元代在这里设置县,明初废除。长林县原是汉代江陵县的土地,晋安帝时分置此县,因为境内有栎林、长坂。洪武九年并入荆门。唐上元元年又设置长林县,与江陵分治,郭内的旧址如今已经废弃。渚宫在江陵故城东南。《水经注》说:“《左传》中子革说:‘我们先君偏居在荆山,来供奉和办理君王的事务,后来迁到纪、郢;如今这里是楚国船官的驻地。’这就是春秋时期的渚宫。”考察梁元帝在楚宫即位,指的就是这里。万卷阁在县东。宋史说,咸平初年,朱昻和弟弟朱协在居所退休,修建楼阁,收藏他们手抄的古今书籍一万卷,因此得名。
钓台在县西南。《水经注》:龙陂北有楚庄王钓台,髙三丈四尺,南北六丈,东西九丈。清暑台,《水经注》:赤湖东有大台,髙六丈余,纵广八丈。玉宇层明,通望周博。游者登之,以畅逺情。天井台,荆州圗记:县东有天井台,飞轩光映,背邑面河,实游憇之佳处也。章华台有二,一在县城外沙市,一在监利县东北。《国语》:楚灵王为章华之台,与伍举登焉,即此。其在监利者,又名三休台。《贾谊新书》:翟王使使至楚,楚王夸之,飨于章华之台,三休乃至。台名三休,疑取诸此。唐胡曽有诗。绛帐台在县西南,汉马融教授之所。落防台在龙山后,人因孟嘉落防,筑台其上。唐李羣玉诗:「落防台邉菊半黄,行人惆怅对重阳。」梁家台在县东四十里,上旧有百花亭。栖霞楼,荆州记:江陵城西百余步有栖霞楼,宋临川王义庆置。《水经注》:栖霞楼俯临通隍,吐纳江流。仲宣楼在城东。《先贤传》云:荆州有王粲宅。曲江楼在府学前,旧名南楼。唐长史张九龄尝登楼赋诗,宋张栻重建,因易今名。朱文公有记。雄楚楼,五代时髙氏内城楼也。今城虽迁改,而名仍存。按唐江陵节度阳城郡王新楼成,杜甫为赋二诗,其一云:「西北楼成雄楚都」,后人葢因此立名。明月楼城东北隅博古堂在草市。姓谱:宋燕人田伟归朝,授江陵尉,因家焉。建此堂,藏书三万七千巻,无重复者。罗含宅在城内,今承天寺即其故址。庾信亦居之。唐杜甫诗:「庾信罗含俱有宅,春来秋去落谁家?」按李义山诗:「却将宋玉临江宅,异代仍教庾信居。」宋玉宅亦在此。段文昌《宅録异记》:文昌负才傲俗,落拓荆楚间。江陵家侧有大宅,门枕流渠。文昌醉于渠上,脱履濯足,自言:“我作江陵节度,必买此宅。”门者皆笑其后果镇荆南,遂买此宅。胡安国宅在县北新店,子孙世居之。老莱子里在城西忠臣里 孝子巷俱在沙市草市古东闗也蒲胥市,故南齐校尉府。左传车及于蒲胥之市,疑即此。沙头古江津也一曰沙市石函铁契,昔荆州掘地得石函铁契,云楚都郢邑,代无絶。马头在南城。《水经注》:昔陆抗屯此,与羊祜相对。钟离山石穴在县西南。《后汉书》:巴蛮有五姓,皆出于武落钟离山。其山有赤、黑二穴,巴氏之子生于赤穴,四姓之子皆生黑穴。未有君长,俱事▯神,乃共掷剑于石穴,约能中者奉以为君。巴氏子务相独中之,众皆服,因共立,是为廪君。息壤,《山海经》鲧窃帝之息壤以湮洪水。《溟洪録》云:“江陵府南门有息壤。”唐元和中,裴宇牧荆州,掘地得一石,其状与江陵城同,径六尺八寸,徙筑之。是年霖雨不止,复埋此石,乃止。海匮在城东北,江陵以水为险,陆抗筑大堰,髙保融名为北海。宋孝宗时,知府呉猎、刘甲皆修筑之。《宋史·孟珙传》:淳祐二年,珙知江陵府,修复内隘十一,别作十隘于外,又障沮漳水而东之,绕城北入汉,三海遂通为一,渺然巨浸。又为八匮蓄泄水势。金人尝犯荆门州,距江陵才百里,而去以有三海之险故也。《地肺郡志》:在荆州济江西岸,洪潦常浮不没,故云地肺。公安县孱陵城在县东三十里,前汉置县于此。《水经注》:孙夫人,权妹也。又更修之。《隋书·地理志》:开皇九年,省孱陵、永安二县入公安。今油江口遗址犹存。古城在旧县南十五里大光村吕防城在县北三十里。唐杜甫诗:「野旷吕防营,山深蜀帝城。寒天催日短,风浪与云平。」先主营在县东北九十里油河口板桥一带荒丘頽垒溪流宛转即其故址地多美箭佳树郊游称最胜莱公竹宋史冦凖传凖贬雷州卒归▯西京道出公安邑人皆设祭哭于路折竹植地挂纸钱逾月枯竹尽生笋吕仙亭在县东北九十里,当斗湖胜处。相传吕仙曽游此,后人追而亭之。仙女台距吕仙亭半里许,相传洞賔度一女子于此。今大光村有仙女堆,祷雨辄应。荷叶山房在县南三十里,袁宗道兄弟读书处。入门老松数十株,高古入画。涧水出其下,曰松风涧,跨以木桥。古槐压涧,生防可十余丈,其下为台,曰清防台。黄山葱然,一防在望。渡涧而北为荷叶山,蜿蜒皆土岭,逺见澧阳诸山及谷升一带,湖水浩淼,晶莹摇荡晓日。山中古松千本,翠葢如云,大者可三人围。山前有池,濶可四十余畆,曰荷叶池。经兵火后,村落林木毁伐殆尽,独此地岿然如旧。龙墙县东四里鼍穴在廖解村。三国孙亮时,有灵鼍鸣此,其穴也。石首县。土城壕,县西三十里。汉昭烈曾于此屯兵,基址尚存。系马台,在县南八十里,相传岳飞讨杨么,系马于此。调▯亭,在县东六十里,相传伯牙鼓琴于此。麒麟冢在县西白杨铺,旧有麒麟产,此人以为怪,扑而瘗之,因名。监利县华容城在县东。汉志:「华容县属南郡。」注:「今监利县即其地。」
译钓台在县西南。《水经注》说:龙陂北面有楚庄王钓台,高三丈四尺,南北长六丈,东西宽九丈。清暑台。《水经注》说:赤湖东面有一座大台,高六丈多,纵横各八丈。台上玉宇层层,光明映照,视野广阔。游人登临这里,可以舒展远大的情怀。天井台。《荆州图记》说:县东有天井台,飞檐高轩光彩映照,背靠城邑、面向河流,实在是游览休息的佳处。章华台有两处,一处在县城外的沙市,一处在监利县东北。《国语》说:楚灵王修建章华台,曾和伍举一起登临,就是这里。监利县的那一处又名三休台。《贾谊新书》说:翟王派使者到楚国,楚王向他夸耀,在章华台设宴,走了三次休息处才到达。因此,台名叫三休,可能就是取自这个故事。唐代胡曾有诗。绛帐台在县西南,是汉代马融讲学授徒的地方。落防台在龙山后面,人们因为孟嘉落防,在那里修筑了台。唐代李群玉诗说:“落防台边菊花半黄,行人惆怅面对重阳。” 梁家台在县东四十里,上面过去有百花亭。栖霞楼。《荆州记》说:江陵城西一百多步有栖霞楼,是宋代临川王刘义庆设置的。《水经注》说:栖霞楼俯临通隍,江水在这里吐纳进出。仲宣楼在城东。《先贤传》说,荆州有王粲的住宅。曲江楼在府学前,旧名南楼。唐代长史张九龄曾登楼作赋题诗,宋代张栻重建后,因而改为今名。朱文公作有记。雄楚楼是五代时高氏内城的城楼。如今城池虽然迁移改建,但名称仍然保留下来。考察唐代江陵节度、阳城郡王的新楼落成时,杜甫为它作了两首诗,其中一首说:“西北楼成雄楚都。”后人大概因此给楼取名。明月楼在城东北角。博古堂在草市。《姓谱》说:宋代燕地人田伟归顺朝廷,被授为江陵尉,于是便在这里安家。他修建了这座堂,收藏书籍三万七千卷,其中没有重复的。罗含宅在城内,如今的承天寺就是它的旧址。庾信也曾居住在这里。唐代杜甫诗说:“庾信、罗含都有住宅,春来秋去后落入谁家?”考察李义山诗说:“却把宋玉临江的住宅,隔代仍让庾信居住。”可见宋玉宅也在这里。段文昌《宅录异记》说:段文昌自负才华而傲视世俗,落拓地游走在荆楚之间。江陵有一所大宅,门前靠着水渠。文昌曾醉卧在水渠边,脱下鞋洗脚,自言道:“我如果做了江陵节度使,一定要买下这所住宅。”守门人都笑话他。后来他果然镇守荆南,于是买下了这所住宅。胡安国宅在县北新店,他的子孙世代居住在那里。老莱子里在城西。忠臣里、孝子巷都在沙市。草市就是古代的东关。蒲胥市,是过去的南齐校尉府。《左传》说车到达蒲胥市,推测说的就是这里。沙头是古代的江津,也称沙市。石函铁契:过去荆州掘地时得到石函和铁契,上面说楚国都城在郢邑,世代相传而不断绝。马头在南城。《水经注》说:从前陆抗驻扎在这里,与羊祜隔江相对。钟离山石穴在县西南。《后汉书》说:巴蛮有五个姓氏,都出自武落钟离山。山上有赤、黑两个洞穴,巴氏的儿子出生在赤穴,另外四姓的儿子都出生在黑穴。当时还没有君长,大家共同侍奉鬼神,于是一起把剑投向石穴,约定谁能投中,就奉谁为君长。巴氏的儿子务相独自投中,众人都服从他,于是共同拥立他,这就是廪君。息壤。《山海经》说,鲧偷取天帝的息壤来堵塞洪水。《溟洪录》说:“江陵府南门有息壤。”唐元和年间,裴宇任荆州牧,掘地得到一块石头,形状和江陵城相同,直径六尺八寸,便把它搬走并筑城。那一年连绵大雨不停,又把这块石头埋回去,雨才停止。海匮在城东北。江陵以水为险,陆抗修筑大堰,高保融把它命名为北海。宋孝宗时,知府吴猎、刘甲都曾修筑它。《宋史·孟珙传》说:淳祐二年,孟珙任江陵府知府,修复内隘十一处,又在外面另筑十处隘口;还拦截沮水、漳水使它们向东流,绕过城北注入汉水,三海于是连通为一片,成为浩瀚的大片水域。又修建八座匮来蓄水、泄水。金人曾侵犯荆门州,距离江陵只有一百里,却因为有三海的险阻而退兵。《地肺郡志》说:它在荆州济江西岸,洪水泛滥时水常常浮在其上而不能淹没,所以称为地肺。公安縣。孱陵城在县东三十里,前汉曾在这里设置县。《水经注》说:孙夫人是孙权的妹妹,又重新修整了此城。《隋书·地理志》说:开皇九年,将孱陵、永安二县并入公安。如今油江口的遗址还存在。古城在旧县南十五里大光村。吕防城在县北三十里。唐代杜甫诗说:“原野空旷,吕防的军营坐落其中;山岭深处,是蜀帝的城池。寒冷的天气催促白昼变短,风浪与云层相互连接,仿佛齐平。” 先主营在县东北九十里油河口板桥一带。那里有荒丘和坍塌的营垒,溪流曲折回转,就是先主营的旧址。当地有很多美箭和佳树,是郊游所称的最胜之地。莱公竹的故事见《宋史·寇准传》:寇准被贬为雷州司户,死后归葬西京,经过公安县时,当地人都在路旁设祭哭泣;他们折下竹枝插在地上,挂上纸钱,过了一个多月,枯竹全都长出了竹笋。吕仙亭在县东北九十里,处在斗湖的胜景之地。相传吕仙曾游历此处,后人追念他,便在这里修亭。仙女台距离吕仙亭约半里。相传吕洞宾曾在这里度化一名女子。如今大光村有仙女堆,祈求降雨往往应验。荷叶山房在县南三十里,是袁宗道兄弟读书的地方。进门便有几十株老松,高大古朴,宛如画中景物。涧水从松树下流出,称为松风涧,涧上架着木桥。古槐压在山涧上,枝干生长达十多丈,树下筑有一座台,称为清防台。黄山一片葱郁,一道山岭尽收眼底。渡过山涧向北就是荷叶山,山势蜿蜒,都是土岭;远处可以看见澧阳诸山和谷升一带,湖水浩瀚无边,在晨光中晶莹闪烁、摇荡生辉。山中有上千株古松,翠绿的树冠像云一样,大的要三个人才能合抱。山前有池塘,宽约四十多亩,称为荷叶池。经历兵火以后,村落和林木几乎全被毁坏砍伐,只有这个地方仍然巍然如旧。龙墙在县东四里。鼍穴在廖解村。三国孙亮时,有灵鼍在这里鸣叫,这就是它的洞穴。石首县。土城壕在县西三十里。汉昭烈帝曾在这里屯兵,营垒基址还保存着。系马台在县南八十里,相传岳飞讨伐杨么时曾在这里拴马。调▯亭在县东六十里,相传伯牙曾在这里弹琴。麒麟冢在县西白杨铺。过去有麒麟出生,当地人认为是怪异之物,便将它扑杀后埋葬,因此得名。监利县。华容城在县东。汉代《地理志》说:“华容县隶属南郡。”注文说:“今天的监利县就是它的所在地。”
监利故城在上坊东村,今曰旧县。成都王国《水经注》:晋永嘉中,西蜀阻乱,割华容、江陵、监利、丰都四县为成都王颖国。荆台在县西三十里土洲南。孔子家语:「楚王游荆台,即此。」申包胥旧台在北门外濯缨台在县北七十里,旧志屈原濯缨处。伍员宅在县西北中,有倒挿槐。员奔呉时所挿,松滋县。郧城楚昭王时郧公筑诸葛城孔明筑乐乡城在县东七十里,即陆抗与羊祜对垒处。上明城,《水经注》:晋太元中,苻坚冦荆州,刺吏桓冲徙渡江南,刘波筑之,移州治城也。南极亭在县东三十里,旧名江亭。唐杜甫有诗:“一柱观在县东。”邱家湖中渚宫故事,刘宋临川王义庆在镇,于罗公洲立观,甚大而惟一柱。梁刘孝绰诗:“经从一柱观,出入三休台。”唐杜甫诗:“孤城一柱观,落月九江秋。”枝江县庾台在百里洲北岸六十里,世传庾亮讲经处,一名讲经台。又江陵县有庾信台。夷陵州临江城在州南二十里,水经注:「魏武分南郡置临江郡,即此后周置临州,隋州郡俱废。」步骘城 步阐城俱在下牢溪前宜都城,《晋书·地理志》:呉置,晋于此置郡,唐为县,后废。刘封城在三游洞顶。陆抗城在州西五里赤溪,其址尚存。《荆州圗记》夷陵县南对岸有陆抗故城,周回十里三百四十步,即山为墉,四面天险。陆法和城在峡口安蜀城,陈宣帝征江陵,后周军于峡口筑垒以备陈,名安蜀城。夷陵故城,唐《书·地理志》本治下牢,戊贞观九年,徙治步阐垒。后宋建炎中,徙治石鼻山,绍兴中,复旧。端平初,徙治江南,元复徙于江北,即此。尔雅台在州北,郭璞注《尔雅》之所,后人祀之,祠废址存。楚塞楼在州后。宋冦凖诗:道路连巴塞,风烟接此丘。许自诚诗:雄当蜀道三千里,巍压荆南十五州。绛雪堂在楚塞楼前。宋知州朱庆基防饮红棃花下,命坐客赋诗。欧阳修诗:风轻绛雪樽前舞,日暖繁香露下闻。因名其堂曰绛雪。六一堂在州治后。宋欧阳修号六一居士,有碑记。今移州学。至喜亭在州,南宋守朱庆基建,欧阳修记。夷陵州当峡口,江出峡始漫为平流,舟人至此必沥酒再拜,相庆以为更生。朱因作至喜亭于下津,以为舟行者留停之处。来丰亭在楚塞楼后。宋朱庆基为郡,歳属大丰人,作亭以志之。四贤堂,州治东,祀欧阳修、二苏、黄庭坚。黄金藏州故有寳轴秘函藏崖窦中。宋陈膺访故老,谓崖书皆金版。陈得一书以归,乃古易传。其书但曰易,无周字。经文与今絶异。武侯遗笔书忠孝亷节四字宜都县夷道城,汉《志》县属南郡,晋《志》属宜都郡。《唐废水经注》:“宜都郡治在夷道县东四百步,呉丞相陆逊所筑也。”《宜都记》:“按陆逊所筑为宜都故城,则夷道又自为一城矣。”鼓城在虎脑背濵江,相传张飞旧迹。呉相台在县西三里,呉相陆逊领兵屯此,因名。望亭水经注:「夷道城东北有望亭,地特峻下,临亦游瞩之名处也。」合江亭在县城东,清江自恩施县至宜都城北,更寛。一望澄碧,逈异他水。稍过城东,并入大江,即无此色矣。元县尹谭文徳登览二水合流,因建此亭。逺安县南襄城在县北九十里,汉关忠义屯兵处。髙安故城,晋邑名,在亭子山髙处。后周迁于山下,以其近猺而逺,故名逺安。石马槽在县东三十里,汉闗忠义屯兵于此,凿石为槽,故名。襄阳府襄阳县樊城县北,汉江上与襄阳对峙。《水经注》:樊仲山甫所封也。闗忠义围于禁,于此城西。魏立安养县,唐改为临汉县。邓城在县东北二十里,本《春秋》邓国地,《水经注》:「县故邓侯吾离之国也。」楚文王灭之,秦以为县。《晋书·地理志》:「邓城县属襄阳郡。」《隋志》:「为襄阳、安养二县地。」《唐志》:「贞元中,改临汉县,又改邓城县。」《宋志》:「废入襄阳。」其傍近又有牛首、安阳、古城、红崖、白河、沙河、渔兰、新城、淳河、滚河十城。宋末,元兵围襄阳,筑此于要津,以絶其援,故址尚存。鄾城在邓城南八里,《水经注》:古鄾子国,葢邓之南鄙也。《左传·桓九年》:楚师围鄾,即此。夫人城在县西北。《晋书·朱序传》序:镇襄阳,苻坚遣将攻城。序母韩谓城西北角必先受敝,领百余婢,并城中妇女于其角筑城二十余丈。贼攻西北角,果溃,移守新城,贼遂引退。因名夫人城。大隄城在县城外。宋曽巩记宋孝武帝永初元年筑宜城之大隄为城,今县治是也。唐李白《大隄曲》:「汉水横襄阳花开大隄暖。」刘禹锡诗酒旗相望大隄头隄下连樯隄上楼牵羊坛在县城中,旧传刺史初至,必牵一羊诣坛,绕之,以其所绕之数验治州之年多寡。晋文帝为刺史,羊行六次不止,果八年。
译监利故城在上坊东村,如今称为旧县。成都王国。《水经注》说:晋永嘉年间,西蜀受阻而发生战乱,于是划分华容、江陵、监利、丰都四县,作为成都王司马颖的封国。荆台在县西三十里土洲南面。《孔子家语》说:“楚王游览荆台。”说的就是这里。申包胥旧台在北门外。濯缨台在县北七十里,旧志说是屈原洗濯帽缨的地方。伍员宅在县西北中,那里有一株倒插槐。伍员逃奔吴国时曾把槐枝倒插在这里。松滋县。郧城由楚昭王时的郧公修筑。诸葛城由诸葛孔明修筑。乐乡城在县东七十里,就是陆抗和羊祜对垒的地方。上明城,《水经注》说:晋太元年间,苻坚侵犯荆州,刺史桓冲迁渡到长江以南,刘波修筑此城,并将州治迁到城中。南极亭在县东三十里,旧名江亭。唐代杜甫有诗说:“一柱观在县东。”邱家湖中的渚宫故事是这样的:刘宋临川王刘义庆镇守此地时,在罗公洲修建了一座观,规模很大,但只有一根柱子。梁代刘孝绰诗说:“经过一柱观,出入三休台。”唐代杜甫诗说:“孤城一柱观,落月九江秋。” 枝江县。庾台在百里洲北岸六十里,世代相传是庾亮讲经的地方,又名讲经台。江陵县还有庾信台。夷陵州。临江城在州南二十里。《水经注》说:“魏武帝从南郡分置临江郡,就是这里;后来北周设置临州,隋代州和郡都废除。” 步骘城、步阐城都在下牢溪前。宜都城。《晋书·地理志》说:由吴国设置,晋代在这里设置郡,唐代改为县,后来废除。刘封城在三游洞顶。陆抗城在州西五里赤溪,城址还保存着。《荆州图记》说:夷陵县南面的对岸有陆抗故城,周长十里三百四十步;依山筑墙,四面都是天然险要。陆法和城在峡口。安蜀城。陈宣帝征伐江陵时,北周军队在峡口修筑营垒来防备陈军,命名为安蜀城。夷陵故城,据唐代《书·地理志》记载,原治所在下牢;至贞观九年,迁治于步阐垒。后来宋代建炎年间迁治石鼻山,绍兴年间又迁回旧址。端平初年迁治江南,元代又迁到江北,就是现在这个地方。尔雅台在州城北面,是郭璞注释《尔雅》的地方。后人祭祀郭璞,祠堂虽已废弃,遗址还在。楚塞楼在州治后面。宋代寇准有诗说:“道路连接巴地关塞,风烟接连到这座山丘。”许自诚有诗说:“雄踞蜀道三千里,高耸压临荆南十五州。”绛雪堂在楚塞楼前。宋代知州朱庆基曾在红梨花下设宴,命宾客赋诗。欧阳修有诗说:“风轻时,绛色花雪在酒樽前飞舞;日暖时,繁盛的香气在露水下传来。”因此把这座堂命名为绛雪堂。六一堂在州治后面。宋代欧阳修号称六一居士,堂中有他的碑记。现在已迁到州学中。至喜亭在州城内,南宋守朱庆基所建,欧阳修作记。夷陵州处在峡口,江水出了峡谷才开始舒缓成为平流,船夫到这里一定要洒酒拜谢,相互庆贺能够死里逃生。朱庆基于是把至喜亭建在下津,作为行船者停留休息的地方。来丰亭在楚塞楼后面。宋代朱庆基任郡守时,正逢年成大丰收,百姓都丰足,于是建亭来记载这件事。四贤堂在州治东面,祭祀欧阳修、苏轼和苏辙、黄庭坚。黄金藏:州中旧时有宝轴秘函,藏在山崖洞穴之中。宋代陈膺访问当地老人,老人说崖洞中的书都是金版。陈膺得到一部带回去,原来是古代《易传》。这部书只题作《易》,没有“周”字,经典文字与今天的《易经》完全不同。有武侯遗留下来的手书“忠孝廉节”四个字。宜都县。夷道城:汉代《地理志》记为南郡所属县,晋代《地理志》记为宜都郡所属县。《唐废水经注》说:“宜都郡治所在夷道县东面四百步,是吴国丞相陆逊所筑。”《宜都记》说:“考察陆逊所筑的是宜都故城,那么夷道又自成一座城了。” 鼓城在虎脑背,靠近江边,相传是张飞留下的旧迹。吴相台在县城西面三里,吴国丞相陆逊曾率兵驻扎在这里,因此得名。望亭,《水经注》说:“夷道城东北有望亭,地势特别高峻,临水而建,也是游览观赏的著名地方。” 合江亭在县城东面。清江从恩施县流到宜都城北,江面变得更加宽阔,一望之下清澈碧绿,与其他河水迥然不同。稍稍经过城东,清江与大江合流,便没有这种颜色了。元代县尹谭文德登临观览两水合流之处,于是建了这座亭子。远安县。南襄城在县城北面九十里,是汉代关忠义屯兵的地方。高安故城是晋代的县邑名称,在亭子山的高处。后周迁到山下,因为那里靠近猺人而距离较远,所以改名为远安。石马槽在县城东面三十里。汉代关忠义曾在这里驻兵,凿石做成马槽,因此得名。襄阳府。襄阳县。樊城县在县城北面,隔汉江与襄阳相对峙。《水经注》说:这是樊仲山甫受封的地方。关忠义曾在这座城西面包围于禁。魏国设置安养县,唐代改为临汉县。邓城在县城东北二十里,原是《春秋》所说的邓国之地。《水经注》说:“这里原是邓侯吾离的国家。”楚文王灭掉邓国,秦代把这里设为县。《晋书·地理志》说:“邓城县属于襄阳郡。”《隋志》说:“这里是襄阳、安养二县的辖地。”《唐志》说:“贞元年间改为临汉县,后来又改为邓城县。”《宋志》说:“废入襄阳县。”附近还有牛首、安阳、古城、红崖、白河、沙河、渔兰、新城、淳河、滚河十座城。宋末元兵围攻襄阳时,在这里的要津筑城,以断绝襄阳的援军,旧址至今还在。鄾城在邓城南面八里。《水经注》说:这是古代鄾子国,大概是邓国南部边境。《左传·桓公九年》说:楚军包围鄾地,就是这里。夫人城在县城西北。《晋书·朱序传》记载:朱序镇守襄阳时,苻坚派将领进攻城池。朱序的母亲韩氏说,城西北角必定最先毁坏,于是带领一百多个婢女和城中的妇女,在那个角落筑城二十多丈。敌人进攻西北角,那里果然溃毁;朱序转移到新城防守,敌人于是退去。因此称为夫人城。大堤城在县城外。宋代曾巩记载,宋孝武帝永初元年把宜城的大堤筑成城,这里就是今天的县治。唐代李白《大堤曲》说:“汉水横贯襄阳,花开时大堤温暖。”刘禹锡诗说:“酒旗彼此相望在大堤头,堤下连接着桅樯,堤上建有楼阁。” 牵羊坛在县城中,旧传刺史初到任时,必定牵一只羊到坛前,绕坛行走,再根据它绕行的圈数来验证治理州郡年数的多少。晋文帝任刺史时,羊走了六圈仍不停,后来果然任职八年。
爱岘阁在县北二十里。《水经注》:「沔水南有层台,号曰景升台,刘表治襄阳之所筑也。」言表盛游于此,常所止憇。表好鹰鸣,尝登此台歌《野鹰来》曲,其声韵似孟逹《上堵吟》矣。宋苏轼诗:「莫上呼鹰台,平生笑刘表。」李豸诗:「呼鹰复何用,卧龙独不顾。」刘▯台在县东二里,即刘表子▯与诸葛亮谋自安计,登楼去梯处。文选楼在县东南昭明台上。《襄阳记》:「襄阳有文选楼」。金城内刺史院有高斋,昭明太子于此斋造《文选》。《南史》:「庾肩吾初为晋安王国常侍,毎徙镇,肩吾常随。在雍州,被命与徐防、江伯操、孔敬通、惠子悦、徐陵、王囿、孔铄、鲍至等十余人抄撰众书,号髙斋学士。」明末楼燬。皇清顺治初,都御史赵兆麟重建,仍名古昭明台,有记。山南东道楼在旧府治,有唐李阳氷篆「山南东道」四大字,并碑文。宋端平间,襄阳失守,碑芜没。淳祐间,高逹复襄之后,程士元复创层楼下,跨市路,南观羣山,北望中原,为一郡之胜。南平楼在县治前,元守帅杨珪建,姚燧为之,名狮子楼。在县西南,洪武初建,绘狮子于上,以镇楚山,故名。后燬,今置石狮于上,作亭覆焉。学业堂在县南,旧传诸葛亮读书之所。乐善堂在县城。梁简文为晋安王,镇襄州日,画前刺史李阳等十三人像于堂,故名。光禄堂在县南。宋史中煇以光禄卿守襄阳时建,故名。雄览堂在府治,宋建,又有雅歌、筹邉二堂亦在焉。岘山亭在岘山上,宋欧阳修记,以为羊叔子之所游止也。熈宁元年,史中煇因亭之旧,广而新之。闻喜亭在县南三里,唐太守裴坦建,赵璘撰记。望海亭在县南卧龙山上,唐李绅诗:“湖月上时看雁满,海涛生处辨云齐。”汉广亭在县南,羣山环绕,汉水映带平陆,万里使人感慨。一名北顾亭,唐徐商建,李骘记。涌月亭在城南岘山渔乐亭在城南,竹栁隂森,清流贯其间。张柬之园在县南五里,园址尚存。厐徳公宅在岘山南广昌里。《水经注》厐徳公所居在南白沙,世故谓是地为白沙曲矣。士元居汉之隂,司马徳操宅洲之阳,望衡对宇,懽情自接。泛舟褰裳,率尔休畅。诸葛亮宅在县西二十里。《南雍州记》隆中诸葛亮故宅,有旧井一,今涸无水。《盛▯之记》云:井深五丈,广五尺。堂前有二间屋,地基极髙,云是孔明避暑台。宅面山临水,孔明尝登之,鼓琴以为《梁甫吟》,因名此为乐山。旧志载:因昭烈三顾草庐,有三顾门。宋孝武宅,《明一统志》:在县东南马鞍山。刘宋孝武帝所生处。孟浩然故居在县东南鹿门山。浩然尝自赋诗云:「山水观形势,襄阳美防稽。」唐白居易诗:「南歴鹿门山,霭若有余香。旧隠不知处,云深树苍苍。」铜鞮坊在县山南东道楼左。楚人好唱白铜鞮词,因以名坊。李太白诗:「襄阳行乐处,歌舞白铜鞮。江城回緑水,花月使人迷。」宋查道诗:「白铜鞮侧花迷坞,解佩江邉柳拂青。」冠葢里在县治南。《水经注》:县有太山,山下有庙。汉末多士,其中刺史、二千石、卿、长数十人,朱轩华葢,同防于庙下。荆州刺史行部见之,雅叹其盛,号为冠葢里,而刻石铭之。此碑于永嘉中为人所毁。唐杜审言诗:「冠葢非新里,章华即旧台。习池风景异,归路满尘埃。」杜甫故里,甫回棹诗云:「清思汉水上,凉意岘山巅。吾家碑不昧,王氏井依然。」桃林在县南六里,晋桓冲北伐,屯军于此。是时食桃,至春其核萌生,遂成茂林。按《荆州圗副》:襄阳县南有桃林馆,是饯行送归之所萃也。疑即此处。堕泪碑在县东九里。《晋书·羊祜传》:祜镇襄阳,有功徳于人,百姓于岘山祜平生游憩之所,建碑立庙,嵗时飨祭焉。望其碑者,莫不流涕。杜预因名堕泪碑。唐李白诗:「空思羊叔子,堕泪岘山头。」贾岛诗:「若肯登髙岘,看碑定泪流。」宜城县楚王城,《括地志》:「楚昭王故城在襄州乐乡县东北三十三里。」罗州城在县西。《水经注》:故罗国地。故襄城在县南十五里,即古郾子城。宜城故城在县南九里,本楚鄢县,汉志,惠帝三年改曰宜城,属南郡,其地出美酒。张华《轻薄篇》云:“苍梧竹叶,宜城九醖。”梁元帝诗:“宜城醖酒,今朝熟,停鞍系马暂栖宿。”观林城在县南五十五里,地名王城,港城迹犹存。黎丘城在县东,《汉志》邔县下有此城。《水经注》其城下对缮洲,秦丰居之,故更名秦洲。王莽之败也,秦丰阻兵于黎丘城,在观城西二里。建武三年,光武遣征南岑彭击丰,二年朱祐自观城瀹丰于黎丘,是也。乌耳城在县北四十五里。
译爱岘阁在县城北面二十里。《水经注》说:“沔水南面有高台,称为景升台,是刘表治理襄阳时所筑。”据说刘表常在这里盛大游乐,也是他经常停留休息的地方。刘表喜欢听鹰鸣,曾登上此台吟唱《野鹰来》曲,声调韵律很像孟达的《上堵吟》。宋代苏轼诗说:“不要登呼鹰台,我平生就以刘表为笑。”李豸诗说:“呼鹰又有什么用,只有卧龙才独自不予理会。” 刘𤣾台在县城东面二里,就是刘表的儿子刘𤣾与诸葛亮谋划自保之计、登楼后撤去楼梯的地方。文选楼在县城东南昭明台上。《襄阳记》说:“襄阳有文选楼。”金城内刺史院中有高斋,昭明太子曾在这所斋舍编纂《文选》。《南史》说:“庾肩吾起初任晋安王国常侍,每逢王府迁镇,庾肩吾总是跟随。到了雍州,奉命与徐防、江伯操、孔敬通、惠子悦、徐陵、王囿、孔铄、鲍至等十多人抄录编撰各种书籍,号称高斋学士。”明末文选楼被毁。皇清顺治初年,都御史赵兆麟重建,仍命名为古昭明台,并有记文。山南东道楼在旧府治中,楼内有唐代李阳冰篆书“山南东道”四个大字以及碑文。宋代端平年间,襄阳失守,碑文荒废湮没。淳祐年间,高达收复襄阳以后,程士元重新在下面建起层楼,横跨市街道路,向南可以观望群山,向北可以远眺中原,是全郡的胜景。南平楼在县治前面,元代守帅杨珪所建,姚燧为它命名为狮子楼。明洪武初年在县城西南重建,楼上绘有狮子,用来镇压楚山,因此得名。后来楼被毁,现在在上面安置石狮,并建亭子覆盖它。学业堂在县城南面,旧传是诸葛亮读书的地方。乐善堂在县城中。梁简文帝任晋安王、镇守襄州时,把前任刺史李阳等十三人的画像画在堂中,因此得名。光禄堂在县城南面。宋代史中煇以光禄卿身份镇守襄阳时建造,因此得名。雄览堂在府治中,宋代所建;那里又有雅歌堂、筹边堂。岘山亭在岘山上,宋代欧阳修作记,认为这是羊叔子游览和停留的地方。熙宁元年,史中煇依照原亭扩建并重新修缮。闻喜亭在县城南面三里,唐代太守裴坦所建,赵璘撰写记文。望海亭在县城南面的卧龙山上,唐代李绅有诗说:“湖上月亮升起时,看见大雁布满天空;海涛涌起的地方,可以分辨云气与天齐平。” 汉广亭在县城南面,群山环绕,汉水映照并环带着平原,使人一望万里而感慨万端。又名北顾亭,唐代徐商所建,李骘作记。涌月亭在城南的岘山上。渔乐亭在城南,竹树和柳树浓荫蔽日,清澈的水流从中间贯穿而过。张柬之园在县城南面五里,园址至今还在。庞德公宅在岘山南面的广昌里。《水经注》说,庞德公居住在南白沙,世人因此把这个地方称为白沙曲。庞统居住在汉水北岸,司马德操的住宅在洲的南面,远远望去,屋宇彼此相对,欢乐的情意自然相通。泛舟而行,撩起衣裳涉水,随意休息,十分畅快。诸葛亮宅在县城西面二十里。《南雍州记》说,隆中有诸葛亮故宅,旧时有一口井,现在已经干涸无水。《盛弘之记》说:井深五丈,宽五尺。堂前有两间房屋,地基极高,据说是孔明避暑台。住宅面山临水,孔明曾登临其上,弹琴吟咏《梁甫吟》,因此把这里命名为乐山。旧志记载:因为昭烈帝三顾草庐,这里有三顾门。宋孝武宅,《明一统志》说:在县城东南的马鞍山,是刘宋孝武帝出生的地方。孟浩然故居在县城东南的鹿门山。孟浩然曾亲自作诗说:“观察山水的形势,襄阳胜过会稽。”唐代白居易有诗说:“向南走过鹿门山,雾气仿佛还留有余香。旧日隐居之处已不知道在哪里,只见云深树木苍苍。” 铜鞮坊在县城山南东道楼左边。楚地人喜欢唱《白铜鞮》歌,因此用它命名坊巷。李太白诗说:“襄阳是游乐的地方,歌舞都唱白铜鞮。江城回环着绿色江水,花月景色使人迷醉。”宋代查道诗说:“白铜鞮旁花朵迷住了山坞,解下的佩带在江边,柳枝拂过青色。” 冠盖里在县治南面。《水经注》说:县中有太山,山下有庙。汉朝末年,人才很多,其中刺史、二千石、卿、长等有数十人,他们乘朱轩、张华盖,一同到庙下聚会。荆州刺史巡视所属地区时见到这种盛况,十分赞叹,称这里为冠盖里,并刻石作铭。这块碑在永嘉年间被人毁掉。唐代杜审言诗说:“冠盖并非新建的里巷,章华就是旧日的楼台。习池的风景别有不同,归途上尘埃满身。”杜甫故里,杜甫回舟时作诗说:“清幽的思绪在汉水之上,凉意来到岘山之巅。我家的碑石并未昏暗,王氏的古井依然存在。” 桃林在县城南面六里。晋代桓冲北伐时,军队驻扎在这里。当时军中食用桃子,到了春天,桃核发芽生长,终于形成茂密的桃林。考察《荆州图副》:襄阳县南面有桃林馆,是饯行送归之事汇集的地方。怀疑就是这里。堕泪碑在县城东面九里。《晋书·羊祜传》说:羊祜镇守襄阳,对当地百姓有功德;百姓在岘山羊祜生前游息的地方立碑建庙,按时享祭。人们望见这块碑,没有不流泪的。杜预于是把它命名为堕泪碑。唐代李白诗说:“徒然思念羊叔子,泪落在岘山头。”贾岛诗说:“如果愿意登上高高的岘山,看见碑一定会泪流。” 宜城县。楚王城,《括地志》说:“楚昭王故城在襄州乐乡县东北三十三里。” 罗州城在县城西面。《水经注》说:这里是古罗国的土地。故襄城在县城南面十五里,就是古代郾子城。宜城故城在县城南面九里,原来是楚国的鄢县。汉代《地理志》记载,惠帝三年改名为宜城,隶属南郡;这里出产美酒。张华《轻薄篇》说:“苍梧竹叶,宜城九酝。”梁元帝诗说:“宜城酝酒,今天早已酿熟,停下马鞍,系好马匹,暂且在这里休息住宿。” 观林城在县城南面五十五里,地名叫王城,港城的遗迹还保存着。黎丘城在县城东面,《汉志》在邔县条下记有此城。《水经注》说,城下对着缮洲,秦丰居住在那里,所以又改名为秦洲。王莽败亡时,秦丰在黎丘城据兵,那里在观城西面二里。建武三年,光武帝派征南将军岑彭攻打秦丰;建武二年,朱祐从观城在黎丘击败秦丰,说的就是这里。乌耳城在县城北面四十五里。
楚王宫见韩昌黎宜城驿记宋玉宅在县南三十里,宋玉墓之南。王逸宅在故宜城西北二十里杜康台在县东杜康造酒于此木香村地志,在县西六十里。唐段成式别业。善谑驿在县北。《史记》齐使淳于髠献鹄于楚王,至此地,放其鹄,乃揭空笼往见王曰:「臣不忍鹄渴,出而饮之。俄飞去,吾欲死,恐人议。王以鸟兽之故,令士自杀,买而代之,是欺吾王也。」楚王曰:「齐有信臣若此,乃厚赐而归。」破河脑在县南四十里,楚平王▯石子湖水中,即子胥鞭尸处。南漳县中庐城在县南,《襄阳耆旧传》本卢戎也。汉为县,东汉时为侯国。隋改曰次庐,宋省入南漳县。今城址在南漳县东五十里。罗国,城县东南八十里。春秋,楚使莫敖伐罗,即此后罗国徙枝江。山都城在中庐镇,秦置,东汉为侯国。临沮城在县境,前汉志属南郡,东汉志为侯国,晋志属襄阳郡。分经台在明教寺。梁昭明太子同隠士刘虬、法慧注经之所。
御书阁在县学内贮御书刻木谷在县南十五里,汉孝子丁兰所居。枣阳县舂陵城在县西三十里,《东观汉记》元朔五年,以零陵率道舂陵乡封长沙王子买为舂陵侯。至戴侯仁请徙南阳,元帝时乃徙蔡阳白水乡为舂陵。望气者苏伯阿见舂陵城,叹曰:「气佳哉,郁郁葱葱。」及光武即位,改曰章陵。蔡阳汉为南阳郡,今属枣阳。岑彭城在县东北三十里,汉岑彭牧马处。南阳城在县东南三十二里,旧传晋司马周侣所筑。卧牛台,县境,汉光武尝骑青牛于此。夕阳馆在县东。唐孟浩然诗:「聴歌知近楚,投馆忽如归。」鱼堰田畴广,章陵气象微。广昌馆在县北。唐韩愈诗:「白水龙飞度几春,偶逢遗迹问行人。」邱坟发掘当官道,何处南阳有近亲?汉光武宅在县东南。宅南有白水。《东观汉记》:「建武十七年,幸舂陵,修园庙,旧宅田里舎,因置酒于旧宅,大防父老故人,即此。」谷城县洛阳城在县东十三里,不知何时筑,址尚存。谷城在县西北五里。《盛▯之荆州记》樊城西北有鄾城,西百余里有谷城。”谷伯绥之国。城门有石人,刋其腹云:“摩兠鞬。”摩兠鞬,慎莫言。此亦周太史庙金人缄口铭背之流也。隂城在县北,左传迁隂于下,隂即此。汉为隂县,属南阳郡。西魏改曰隂城县,今城存。延岑城在县西南八里,岑,汉南阳人,起兵武当,于此筑城。张飞城在县西南五里,相传张飞筑,址存。废筑阳县在县东四里。汉为县,《汉书》萧何之子封筑阳侯,即此。梁置郡,隋废郡,改县曰谷城。废干徳县,在县治。宋史地理志:分谷城置此县,后改为光化县。光化县酂城在县东北汉江上,秦为酂县,《汉书》萧何封此,梁立酂城郡,后周废入隂城。
译楚王宫,见韩昌黎《宜城驿记》。宋玉宅在县城南面三十里,宋玉墓的南面。王逸宅在宜城故城西北二十里。杜康台在县城东面,杜康曾在这里造酒。木香村,《地志》记载在县城西面六十里,是唐代段成式的别业。善谑驿在县城北面。《史记》记载,齐国使者淳于髡向楚王献天鹅,到了这个地方,把天鹅放走,只拿着空笼子去见楚王,说:“臣下不忍心让天鹅口渴,于是把它放出来让它喝水。没过多久它飞走了,我本想自杀,又怕别人议论。大王因为鸟兽的缘故,让士人自杀,臣下买人来代替他,这是欺骗大王。”楚王说:“齐国有这样忠信的臣子。”于是厚加赏赐,让他回国。破河脑在县城南面四十里。楚平王把伍子胥的尸体沉入石子湖水中,这里就是伍子胥鞭打楚平王尸体的地方。南漳县。中庐城在县城南面。《襄阳耆旧传》说,这里原是卢戎之地。汉代设为县,东汉时成为侯国。隋代改名为次庐,宋代并入南漳县。现在城址在南漳县东面五十里。罗国城在县城东南八十里。春秋时期,楚国派莫敖进攻罗国,就是这里;后来罗国迁到了枝江。山都城在中庐镇,秦代设置,东汉时成为侯国。临沮城在县境内。前汉《地理志》记为南郡所属,东汉《地理志》记为侯国,晋代《地理志》记为襄阳郡所属。分经台在明教寺,是梁昭明太子与隐士刘虬、法慧注释经书的地方。御书阁在县学内,用来贮藏皇帝御书。刻木谷在县城南面十五里,是汉代孝子丁兰居住的地方。枣阳县。舂陵城在县城西面三十里。《东观汉记》说,元朔五年,汉朝把零陵郡的泠道县舂陵乡封给长沙王之子刘买,封为舂陵侯。到戴侯刘仁时,请求迁往南阳;元帝时才迁到蔡阳白水乡,作为舂陵。望气者苏伯阿看见舂陵城,感叹说:“气象多么美好啊,郁郁葱葱!”光武帝即位后,改名为章陵。蔡阳在汉代属于南阳郡,现在属于枣阳。岑彭城在县城东北三十里,是汉代岑彭牧马的地方。南阳城在县城东南三十二里,旧传为晋代司马周侣所筑。卧牛台在县境内,汉光武帝曾经在这里骑青牛。夕阳馆在县城东面。唐代孟浩然诗说:“听到歌声便知道接近楚地,投宿客馆忽然像回到了家。”鱼堰一带田野广阔,章陵的气象隐约可见。广昌馆在县城北面。唐代韩愈诗说:“白水龙飞已经过了多少春天,偶然遇到遗迹,便向行人询问。”丘墓被挖掘在官道旁,南阳哪里还有近亲呢?汉光武帝宅在县城东南。住宅南面有白水。《东观汉记》说:“建武十七年,光武帝驾临舂陵,修缮园庙、旧宅、田地和房舍,于是在旧宅设酒宴,大规模宴请父老和故人,就是这里。” 谷城县。洛阳城在县城东面十三里,不知道何时修筑,城址还保存着。谷城在县城西北五里。《盛弘之荆州记》说:“樊城西北有鄾城,向西一百多里有谷城。”这里是谷伯绥的封国。城门有石人,石人的腹部刻着:“摩兜鞬。摩兜鞬,谨慎,不要说。”这也属于周太史庙中金人缄口铭文一类的遗迹。阴城在县城北面,《左传》所说迁徙阴地的地方,阴地就是这里。汉代设为阴县,属于南阳郡。西魏改为阴城县,城址现在还在。延岑城在县城西南八里。延岑是汉代南阳人,曾在武当起兵,并在这里筑城。张飞城在县城西南五里,相传是张飞所筑,城址还在。废筑阳县在县城东面四里。汉代设为县,《汉书》所说萧何之子封为筑阳侯的地方,就是这里。梁代设置郡,隋代废郡,将县改名为谷城。废干德县在县治所在地。《宋史·地理志》说:从谷城县分置此县,后来改为光化县。光化县。酂城在县城东北的汉江边。秦代设为酂县,《汉书》所说萧何受封的地方就是这里。梁代设置酂城郡,后周时
顺阳王城固封山下空城在县北五里古城在县东北三十里,基地尚存。古隂城即隂城镇,为北集街。明万厯间迁城,改为西集街。霁景楼在旧县前。宋李豸诗:「层楼压清汉,初上便忘归。夕霭藏平野,晴烟漏翠防。」均州三王城在州前。汉末,王莽支庶王康、王常、王鳯三人各筑一城,故名。濮王宫在州内,今报恩寺即其地。飞升台,真武飞升之所。明方升《太岳记》从大殿后西望,舍身崖空悬,若垂天之翼,状甚可怖。其上为飞升台,元帝改服于此。」元始台,礼斗台以上三台,俱在太和山。宗海楼在州东一里,宋陆恺记。下临清汉,江山映带,景物之变无穷。太和楼在州城上面,太和峯为一州壮观。紫云亭,州志在净乐宫内。宋▯端夫云:“面迎武当之叠嶂,左瞰汉江之巨浸。”明永乐十七年奉勅重建。太岳记:“净乐宫左紫云亭,亭之制八棱其上,去梁桷重檐叠拱而旋,结于顶如揽囊口圎起,城中状▯垂葢。江行者皆见之。”望仙亭在州治内,旧记西南纪胜之境。沧浪亭在州东北三里濵阳江舜耕迹在土陂,窰子铺去州九里。舜碣仅存,螭首不知何代立。社柏树,《水经注》:南阳武当有社柏树,大四十围。梁萧欣为守,伐之,忽有一大蛇从树中出,羣蛇随之入南山,声如风雨之撼树,人皆惊异。旧治树在州前。郧阳府郧县濮王城在县东一百二十里。唐太宗第三子泰封此。梳妆台在县东六十里。王震诗:「俗缘磨未尽,空上傍妆台。溪云惹粉黛,岩花寳靥开。」镇郧楼在县治前,▯治中建,初为谯楼,正徳中易今名。▯履坛在县西北百里,龙山之顶。昔有张、黄二羽士飞升,遗履而去。后▯履于坛,有二石道士侍立坛所。天马山,字在城南一里,下临汉江。传有白马昼夜出啮田稻,土人逐之急,即投崖下水中。乆之,崖忽崩裂如劈壁,上有“天马山”三字,甚明。马不复见,字至今存。房县。庐陵王城在县南门外。唐中宗废为庐陵王,迁房州,时居此。废永清县在县东一百一十里,《隋书·地理志》本曰大洪,后周改焉。宋并入房陵。望花台在县治东熈春楼在旧州圃围春堂在县治后圃梅来亭在县北二十里,今名至喜铺。尹吉甫宅在县南,去庐陵王城一里。忠孝里在县内。嘉靖中,知县夏维寜立坊,名以邑有吉甫之忠,黄香之孝也。袁天纲迹在县东北百里,髙冢尚存,林木森然,竹山县。方城在县东三十里,古县址存,又名庸城。山上平坦,四面险固,围防如城。《方舆胜览》:山南有城,周十余里。春秋庸地,楚使卢戢黎侵庸,方城即此。秦城在县南,昔人濬塘,掘地得石,云秦白起伐楚,屯兵于此。子房城在县南一百里,无心者至之,有丹炉、铁棊,莫可举;大竹二根,垂叶扫地,有心往谒,即不见。
译废入阴城。顺阳王城,坚固地建在封山下。空城在县城北面五里。古城在县城东北三十里,城基遗址还保存着。古阴城就是阴城镇,原为北集街。明代万历年间迁移城址后,改为西集街。霁景楼在旧县衙前。宋代李豸诗说:“层层楼阁压临清澈的汉水,刚登上去便忘了归去。傍晚的雾气藏住平野,晴日的烟霭从翠色山峰间透出。” 均州。三王城在州治前面。汉末,王莽的支庶王康、王常、王凤三人各自筑了一座城,因此得名。濮王宫在州城内,现在的报恩寺就是它的旧址。飞升台是真武飞升的地方。明代方升《太岳记》说:从大殿后向西望去,舍身崖凌空悬挂,像向下垂落的天翼,形状非常可怕。舍身崖上面就是飞升台,元帝曾在这里更换服装。元始台、礼斗台以上的三座台,都在太和山。宗海楼在州城东面一里,宋代陆恺作记。楼下临近清澈的汉水,江山相互映衬环绕,景物的变化无穷无尽。太和楼在州城上方,太和峰是全州最壮观的景色。紫云亭,据州志记载在净乐宫内。宋代端夫说:“正面对着武当层叠的山岭,左边俯瞰汉江巨大的水面。”明永乐十七年奉诏重建。《太岳记》说:“净乐宫左边有紫云亭,亭子为八棱形,去掉梁架,椽檐重叠、斗拱回旋,结于顶部,像收拢袋口一样圆转隆起;从城中看,形状类似垂下的车盖。沿江航行的人都能看见它。” 望仙亭在州治内,旧记称这里是西南方向的胜景之地。沧浪亭在州城东北三里,靠近阳江。舜耕遗迹在土陂,窑子铺距州城九里。舜的碑碣仅存,螭首不知道是哪一代所立。社柏树。《水经注》说:南阳武当有一棵社柏树,树围大到四十围。梁代萧欣任太守时砍伐它,忽然有一条大蛇从树中出来,群蛇跟随它进入南山,声音像风雨摇撼树木,众人都感到惊异。旧州治时,这棵树在州治前。郧阳府。郧县。濮王城在县城东面一百二十里。唐太宗的第三子李泰受封于此。梳妆台在县城东面六十里。王震诗说:“世俗的缘分还没有磨尽,徒然登上靠近梳妆台的地方。溪云沾惹着脂粉,山岩上的花朵像美人的面靥般绽放。” 镇郧楼在县治前面,弘治年间建成,起初是谯楼,正德年间改为现在的名称。葬履坛在县城西北一百里、龙山山顶。过去有张、黄两位羽士飞升离去,留下鞋子。后来把鞋子葬在坛中,坛旁有两尊石雕道士侍立。天马山的题字在城南一里,山下临近汉江。相传有一匹白马昼夜出来啃食田里的稻谷,当地人急忙追赶它,它便投入崖下水中。过了很久,山崖忽然像劈开的墙壁一样崩裂,上面有“天马山”三个字,清晰可见。白马不再出现,但这三个字至今还在。房县。庐陵王城在县城南门外。唐中宗把一位王子废为庐陵王,迁到房州,当时居住在这里。废永清县在县城东面一百一十里。《隋书·地理志》说,原名大洪,后周改为永清。宋代并入房陵。望花台在县治东面。熙春楼在旧州圃内。围春堂在县治后面的园圃中。梅来亭在县城北面二十里,现在称为至喜铺。尹吉甫宅在县城南面,距庐陵王城一里。忠孝里在县境内。嘉靖年间,知县夏维宁建立牌坊,取名的意思是本县有尹吉甫的忠诚、黄香的孝行。袁天纲遗迹在县城东北一百里,高大的坟冢还在,林木茂密。竹山县。方城在县城东面三十里,古县的遗址还在,又名庸城。山上平坦,四面险要坚固,环绕防守如同城池。《方舆胜览》说:山南有城,周长十多里。春秋时期这里是庸地,楚国派卢戢黎侵犯庸国,方城就是这里。秦城在县城南面。过去有人疏浚池塘,挖地时得到石头,据说秦国白起伐楚时曾在这里驻兵。子房城在县城南面一百里。没有诚心的人到了这里,可以看见丹炉和铁棋,但无法举起;有两根大竹子,竹叶下垂扫地,有诚心前来拜访的人到达时
废上庸县。《后汉书·郡国志》:「上庸本庸国,属汉中郡。」隋、唐属房州,宋省入竹山。喜丰亭在县东宋庆元间建登爽亭,在县东。宋姚叔勉诗有「登临安乐,襟懐爽」之句。
译,它们却又看不见了。废上庸县。《后汉书·郡国志》说:“上庸原是庸国,属于汉中郡。”隋、唐时期属于房州,宋代并入竹山县。喜丰亭在县城东面,宋庆元年间修建。登爽亭在县城东面。宋代姚叔勉的诗中有“登临安乐,襟怀爽”的句子。
学古洞在县北七十里,洞极幽邃,其规制像学舎,深濶容众,台橙砚俱石,相传夫子适楚,讲学于此。▯田在县东二里,有地二顷,不生树木,惟有茅茨,每嵗清明日祭而燎之,预卜嵗丰歉,燎草尽即丰多验。竹谿县白云岩吕洞賔题诗剑昼尚在北天断剑,县西南三十里,偏头山上传,北帝飞升于此,至今断剑犹存。郧西县黄土城在县东六十里,《隋书·地理志》:西魏置济阳郡,后周置县,曰长冈。后郡省,置县曰黄土。《郡志》:设县时掘地得断碑,上有“登云县”三字。去思亭,《明一统志》在县东南。明知县侯爵有善政,去后民思之,立此亭。保康县九斤城在县北五十里,相传昔人建城于此,同器量土,秤之,他土较重,此土九斤,以为风水轻,故弃之,遗址尚存。直▯归州丹阳城在州东七里。《水经注》:「城据山跨阜,周八里二百八十步,东北两面悉临絶涧,西带亭下溪,南枕大江,崄峭壁立,信天固也。」楚熊绎始封所都。《元和郡县志》:「周成王封楚熊绎于荆,丹阳之地即此,后又移枝江,亦曰丹阳。」防子城在州东二十里,春秋防子之国。《水经》:江水又东南迳防城南。注:熊挚始治巫城,后移此。春秋僖公二十六年,楚令尹子玉城防,是也。髙阳城在州境旧兴山县西,楚自以为高阳之裔,故名。蜀帝城水经注》秭归县城东北依山即坂,周回二里,髙一丈五尺,南临大江,古老相传谓之蜀帝城,葢征呉所筑也。归州故城初在江北,宋端平中徙治江南曲沱,次徙新滩,又徙白沙,又徙南浦,明初徙丹阳。清风阁,晏殊▯要,在州城防门东南。望髙楼在州城南瀼西草堂在三闾乡杜甫寓处屈原宅,荆州记县北百里,方七顷,累石为基,今名乐平宅。其东北六十里,有女嬃庙,▯衣石犹存。外传云:「时当秋风夜雨之际,砧声隠隠可聴也。」宋玉宅,按《水经注》:城南有宋玉宅,玉邑人。《通志》:在归州旧治东五里。三闾乡在州东八十里,屈原所居。昭君村在州东北四十里。昭君名嫱,郡人王穰女。玉米田在三闾乡。外传云:屈原防谗负讥,遂放而耕,倚耒号泣于天。时楚大荒,原堕泪处,独产白米如玉,故名。挿灶宜都记,宜都山絶崖壁立,数百丈有一火烬揷其崖间,望可长数尺。传云,尧洪水时,人泊舟此旁,爨余故曰揷灶崖。又云,禹治水,爨此所揷。长阳县睦州城在县东。隋开皇中置,寻废。廪君土舟,世本:“廪君名务相,姓巴氏,与樊氏、瞫氏、相氏、郑氏,凡五姓,皆争事▯神。以土为船,雕文画之,而浮于水。内约:船浮者当以为君。他姓船不能浮,独廪君船浮,因立以为君。”《水经注》:“昔廪君浮土舟于夷水,即佷山清江也。”今在长阳县。仙人室在龙角山东北,可容数百人。相传昔有仙人憇此,村人因采蜜见之,俄失所在。兴山县昭君台在县前南山之阳。圗经:「在兴州山南,汉掖庭待诏王嫱,字昭君,南郡秭归人。」邑人悯昭君不回,立台以祭。今有昭君村。巴东县信陵城在县西十五里,《隋书·地理志》:归乡,梁置信陵郡,后周郡废,改曰乐乡县,开皇末改巴东。乐乡城,县治东,后周置县,又有罗平城、双城、新化城、土城。秋风亭在县大江左。宋冦凖建。苏辙有诗。白云亭在城内宋冦凖建莱公柏在县庭前。宋冦凖为令,手植二柏。人比甘棠。苏轼有诗。恩施县清江废县在县东十里,后周于此置清江郡,隋初郡废,置清江县,后废。旧施州在城东十里,城基碑碣尚存。盐水废县在县东四十里,后周置,并置资田郡。隋初,郡废。大业初,以县属清江郡。废亭州在县东一百七十里,后周置,以都亭山为名。隋并为庸州,徙治盐水县。开夷废县,距县六十里。后周置飞乌县,隋初改曰开夷,唐废。佷山废县在县西一百八十里观澜台在县南石镌观澜二字白坡书室在县南二十里,邓梗建。客星山房在县西童防读书处问月亭在城北,有台独出碧波峯之中,旧建亭于上。李白谪夜郎,尝过此酧月。施王屯在县南二十五里,《广舆记》州有施王余址,故以为名。湖广通志巻七十七<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湖广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巻七十八
译学古洞在县城北面七十里,洞穴极其幽深,形制像学校,深而宽阔,可以容纳众人;台、凳、砚台全都是石制的。相传孔夫子到楚国时,曾在这里讲学。▯田在县城东面二里,有田地二顷,不生长树木,只有茅草屋。每年清明日祭祀后焚烧它,以预卜当年丰歉;草若烧尽,当年丰收,多有应验。竹谿县。白云岩有吕洞宾题写的诗,剑昼仍然存在。北天断剑在县城西南三十里,传说插在偏头山上。北帝在这里飞升,直到今天断剑还存在。郧西县。黄土城在县城东面六十里。《隋书·地理志》记载:西魏设置济阳郡,后来周设置县,名为长冈。后来郡被撤省,设置县,名为黄土。《郡志》记载:设置县时挖地得到一块断碑,上面有“登云县”三个字。去思亭,据《明一统志》记载在县城东南面。明代知县侯爵有善政,离任后百姓思念他,于是建造了这座亭。保康县。九斤城在县城北面五十里。相传古人曾在这里筑城,用同样的器具量取土壤并称重,其他地方的土较重,只有这里的土重九斤,认为这是风水轻薄之地,所以放弃了这里;遗址至今还在。直隶归州。丹阳城在州城东面七里。《水经注》说:“城池依山跨丘,周长八里二百八十步;东北两面都临着深涧,西面靠着亭下溪,南面枕临大江,山势险峻,石壁耸立,确实是凭借天然险固而成。”这是楚熊绎最初受封后建都的地方。《元和郡县志》说:“周成王把楚熊绎封在荆地,丹阳之地就是这里;后来又迁到枝江,也称丹阳。” 防子城在州城东面二十里,是春秋时期防子国的所在地。《水经》说:江水又向东南流经防城南面。注文说:熊挚最初治理巫城,后来迁到这里。春秋僖公二十六年,楚国令尹子玉筑防城,说的就是这里。高阳城在州境内、旧兴山县西面。楚国自称是高阳氏的后裔,所以取名为高阳城。蜀帝城。《水经注》记载:秭归县城东北依山,即为山坡,周围二里,高一丈五尺,南面临大江。古老相传称为蜀帝城,大概是征伐吴国时修筑的。归州故城最初在江北,宋端平年间迁治到江南的曲沱,后来又迁到新滩,再迁到白沙,又迁到南浦,明初迁到丹阳。清风阁,据晏殊《类要》记载,在州城防门东南面。望高楼在州城南面。瀼西草堂在三闾乡,是杜甫寄居的地方。屈原宅。《荆州记》说,在县城北面一百里,方圆七顷,堆叠石块作为地基,今名乐平宅。它的东北面六十里有女嬃庙,捣衣石还在。外传说:“每当秋风夜雨之时,砧石的声音隐隐约约还可以听见。” 宋玉宅。考察《水经注》:城南有宋玉宅,宋玉是本地人。《通志》说:在归州旧治所东面五里。三闾乡在州城东面八十里,是屈原居住的地方。昭君村在州城东北面四十里。昭君名嫱,是郡人王穰的女儿。玉米田在三闾乡。外传说:屈原受到谗言诋毁,最终被放逐而耕田,倚着耒向上天号哭。当时楚国遭遇大荒,屈原落泪的地方唯独生长出像玉一样的白米,所以称为玉米田。插灶。《宜都记》说:宜都山悬崖峭壁直立,高达数百丈,有一段燃烧后的木柴插在崖壁之间,远看有数尺长。传说尧遭遇洪水时,有人把船停泊在这里旁边,烧火后的余木插在崖间,所以称为插灶崖。又说,这是大禹治水时烧火后插下的。长阳县。睦州城在县城东面。隋开皇年间设置,不久便废除。廪君土舟。《世本》说:“廪君名务相,姓巴氏;与樊氏、瞫氏、相氏、郑氏,共五姓,都争着侍奉鬼神。他们用土做船,雕刻花纹并加以彩绘,然后让船漂浮在水上。事先约定:哪一家的船能漂浮,就拥立哪一家为君。其他姓氏的船都不能漂浮,只有廪君的船漂浮起来,于是拥立他为君。”《水经注》说:“从前廪君驾着土船漂浮在夷水上,夷水就是佷山清江。”如今遗址在长阳县。仙人室在龙角山东北面,可以容纳数百人。相传过去有仙人在这里休息,村民因采蜜见到了他,但不久就不知他到哪里去了。兴山县。昭君台在县衙前南山的南坡。《图经》说:“在兴州山南,汉代掖庭待诏王嫱,字昭君,是南郡秭归人。”当地人怜悯昭君不能回来,建台祭祀她。如今有昭君村。巴东县。信陵城在县城西面十五里。《隋书·地理志》记载:归乡,梁代设置信陵郡;后来周郡被废除,改为乐乡县,开皇末年改为巴东县。乐乡城在县治东面,后周设置县;此外还有罗平城、双城、新化城、土城。秋风亭在县城大江的左岸。宋代寇准修建,苏辙有诗咏其事。白云亭在城内,宋代寇准修建。莱公柏在县衙庭院前。宋代寇准任县令时亲手栽种了两株柏树,人们把它们比作甘棠树。苏轼有诗咏其事。恩施县。清江废县在县城东面十里。后周在这里设置清江郡,隋初废郡,设置清江县,后来又废除。旧施州在城东十里,城墙基址和碑碣还保存着。盐水废县在县城东面四十里。后周设置,并设置资田郡。隋初废郡,大业初年把盐水县隶属于清江郡。废亭州在县城东面一百七十里。后周设置,以都亭山命名。隋代合并为庸州,并把治所迁到盐水县。开夷废县,距离县城六十里。后周设置飞乌县,隋初改名为开夷县,唐代废除。佷山废县在县城西面一百八十里。观澜台在县城南面,石头上刻有“观澜”二字。白坡书室在县城南面二十里,由邓梗修建。客星山房在县城西面,是童防读书的地方。问月亭在城北,有一座台子独自突出在碧波峰中,过去在台上建有亭子。李白被贬谪到夜郎时,曾经过这里对月饮酒。施王屯在县城南面二十五里。《广舆记》说,州中有施王遗址,所以用它命名。《湖广通志》卷七十七。《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湖广通志》。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卷七十八。
古迹志【寺观】武昌府江夏县长春寺在大观山前,本黄龙诲机禅师道塲,明初封建为府,特创寺易之。黄龙寺在黄鹄山北,吕仙见紫云成葢,访道于此。宁湖寺在平湖门内,湖有水怪,唐广徳中建寺镇之。寺以唐紫衣道者着。铁佛寺在县文昌门内。梁天监中,邵陵王舍宅建。唐天寳中,铸铁佛三更。今额,明勅修置僧纲司于内。后燬。国朝顺治中,少保祖泽逺复捐修,鼎建康熈九年,中丞刘兆麒复捐造藏经阁。头陀寺在黄鹄矶,即今观音阁,一名竹林寺。齐王▯有记,明末燬。国朝顺治初邑人陈应魁重修弥陀寺在忠孝门外,孟宗读书处。鹦鹉寺在鹦鹉洲畔,即黄祖杀祢衡处。寳通寺在洪山下,内有寳通塔。唐寳厯中,善信禅师开山。宋制置使孟珙,都统张顺重修。明楚昭王益扩旧制。国朝康熈十五年,巡抚张朝珍,左布政使司徐惺,同捐资倡修。清净寺在城南。唐创,明初有御制百字圣号碑。记岩头寺在鹦鹉寺南。唐全太嵗禅师驻锡处。龙华寺在賔阳门内,明成化十年赐额。正觉寺在县城东,崇府山明,荆惠王建。灵山寺在城内,一在城南七十里狮子桥。闗龙寺在县东胭脂山雷祖寺在县东三里修静寺,唐李邕宅。又云,宋丁固宅。小塔寺在洪山,即晋安寺。有无影塔,塔下有井,名浪花井。其脉通江。西庵在洪山,别名无初堂。无念尝居此。东岩寺在洪山,唐大观中建,又额曰「正心书院」,鄂国公尉迟读书处。山后石刻有几处,「稻梁喧鸟雀,数声钟磬起渔樵」。句法藏寺,南溪寺,现华寺,嗣昌寺俱在梅亭山下。东罗汉寺在长岭山九峯寺在县东六十里,髙僧无念开山,明楚昭王供之。太祖召入京,赐金鉢盂、千佛衣、诗章。后遣人赐松花竝诗,塟本寺塔下。灵泉寺在县东六十里,俗呼龙泉寺。鹿泉寺,金鸡寺,龙兴寺俱在县南六十里六老山。横山寺在县东南二十五里八分山寺在县东南四十里慈云寺在八分山顶乐禅寺在八分山下云隠寺在县西南一名青林寺钟华寺,南岩寺俱在县南大觉山前。兴唐寺在双峯山隂。寺有钟,唐天祐二年铸。大乘寺大觉山北回峯寺在金口,有逹摩亭。初祖折芦渡江,即此处。仙人寺在县南湘东里,仙人山之隂,有仙迹,因名。石壁寺在九峯西北三十里。延福寺在賔阳门内意珠寺在平湖门外铁牛厰左武当宫在黄鹄山麓,置道纪司于内。长春观在东门外。宋真人丘处机结庵处。玉虚观在县东二里,明洪武中,道士简志和修炼处。白鹤观在白鹤山麓,明知府洪天濯重修,内有放生池。清真观在文昌门内,相传真武像铁▯蛇从井中掘出,井在殿右。真武观在九峯第一峯下。明楚昭王世子巴陵王卒,▯此山。掘坎未及三尺,雷雨大作,从坎中得石刻真武二将。緑苔斑剥,王异之,命建为观。武昌县寒溪寺,陶侃得文殊铜像于海上,初送寒溪,即此。西山寺在县西,晋太元中,逺公祖师建。妙喜寺,宋太始间,五祖演禅师建;明重修。无相寺在樊山梁建报恩寺在县东。唐广徳中,建置僧防司于内。寜国寺在金牛镇,唐大厯四年,刺史旦直节建。新喜寺在神山乡,唐建。华容寺在华容镇唐建斗山寺在县西百二十里,唐建,后燬,明成化二年重建。懐恩寺在神山乡唐建华山寺在县包山深谷中清凉寺在县南五里墩,顺治十一年建。灵山院在县南百五十里唐建报恩院在县南百七十里,景徳间铸钟犹存,即此山寺。永寿院在县南百五十里唐建仙云观在县东置道防司于内灵溪观在灵溪山嘉鱼县白湖寺在西安里唐建法华寺在县西南一里。宋建隆三年创,明洪武元年重建。置僧防司于内。静寳寺在县东北六十里。宋建明正统三年重建。中有石塔。云僧绍忠,邑人,披剃本寺,持戒精严,以医药救济。尝乘白马无辔,有一黑犬每随出入,必导马前后。师端坐而逝,号嬾狗祖师。至今肉形尚存,其犬亦埋塔前。上生牡丹一丛,土人每年以花开稀盛占嵗丰歉。若移植则不花。熟湖寺在县东宋创太平寺在县西蜀山寺在蜀山头夏田寺在上簰州万夀寺在丰义里观音寺在石塘里秦钟寺在邵陵里石相寺在左湖里紫霞观在白云山顶真武观在鳯凰山一在北门外大岩观在县西南四十里蒲圻县竹山寺在西泉山。普安祖师卓锡于此。延夀寺在县西叠秀山。唐创,明初置僧防司于内。慧林寺在西门外,寺左有无邉塔。鳯凰寺在鳯凰山下,唐建,明初重修。上方寺在荆港玉崖山。唐创,明万厯中,邑人御史谢师啓重修。国朝顺治十年再建龙兴寺在县北唐建明修碧潭寺在县西唐建莲花寺在石珠山。唐建,明万厯中,邑人侍郎魏説重修,有记。洪山寺在天门山。宋建,明万厯邑人副使何思登重修。白龙寺在鳯凰山明建胜水寺在感山。明▯治中,御史黄玹建。
译古迹志【寺观】。武昌府。江夏县。长春寺在大观山前,原来是黄龙诲机禅师的道场;明初封建为府邸,特意创建这座寺院来替换它。黄龙寺在黄鹄山北面,吕仙看见紫云形成伞盖,便到这里访道。宁湖寺在平湖门内,湖中有水怪,唐广德年间建寺镇压它。寺名取自唐代紫衣道者的称号。铁佛寺在县城文昌门内。梁天监年间,邵陵王舍弃宅第建寺。唐天宝年间铸造铁佛三更。现在的匾额由明代敕令修建,并在寺内设置僧纲司。后来寺院被焚毁。本朝顺治年间,少保祖泽远再次捐资修缮;康熙九年大规模重建;中丞刘兆麒又捐资建造藏经阁。头陀寺在黄鹄矶,就是今天的观音阁,又名竹林寺。齐王▯有记,明末被焚毁。本朝顺治初年,当地人陈应魁重新修建。弥陀寺在忠孝门外,是孟宗读书的地方。鹦鹉寺在鹦鹉洲岸边,就是黄祖杀害祢衡的地方。宝通寺在洪山下,寺内有宝通塔。唐宝历年间,善信禅师开山创建。宋代制置使孟珙、都统张顺重新修建。明代楚昭王益扩建旧有规模。本朝康熙十五年,巡抚张朝珍、左布政使司徐惺共同捐资倡导重修。清净寺在城南,唐代创建,明初有御制百字圣号碑。记岩头寺在鹦鹉寺南面,是唐代全太岁禅师驻锡的地方。龙华寺在宾阳门内,明成化十年获赐匾额。正觉寺在县城东面,崇府山明、荆惠王修建。灵山寺在城内;另一座在城南七十里的狮子桥。关龙寺在县城东面的胭脂山。雷祖寺在县城东面三里。修静寺原是唐代李邕的宅第;又说是宋代丁固的宅第。小塔寺在洪山,就是晋安寺。寺中有无影塔,塔下有一口井,名叫浪花井。它的水脉与江相通。西庵在洪山,别名无初堂。无念曾经居住在这里。东岩寺在洪山,唐大观年间建造,又有匾额题作“正心书院”,是鄂国公尉迟读书的地方。山后石刻有几处,刻着“稻梁喧鸟雀,数声钟磬起渔樵”的句子。法藏寺、南溪寺、现华寺、嗣昌寺都在梅亭山下。东罗汉寺在长岭山。九峰寺在县城东面六十里,高僧无念开山,明代楚昭王供养他。太祖召他入京,赐给金钵盂、千佛衣和诗章。后来又派人赐给他松花并附诗,他死后葬在本寺塔下。灵泉寺在县城东面六十里,俗称龙泉寺。鹿泉寺、金鸡寺、龙兴寺都在县城南面六十里的六老山。横山寺在县城东南面二十五里。八分山寺在县城东南面四十里。慈云寺在八分山顶。乐禅寺在八分山下。云隐寺在县城西南面,又名青林寺。钟华寺、南岩寺都在县城南面大觉山前。兴唐寺在双峰山北坡。寺中有一口钟,唐天祐二年铸造。大乘寺在大觉山北面。回峰寺在金口,寺中有达摩亭。初祖折芦渡江,就是在这个地方。仙人寺在县城南面湘东里、仙人山北坡,有仙人遗迹,因此得名。石壁寺在九峰西北面三十里。延福寺在宾阳门内。意珠寺在平湖门外铁牛厂的左面。武当宫在黄鹄山麓,宫内设置道纪司。长春观在东门外,是宋代真人丘处机结庵的地方。玉虚观在县城东面二里,是明洪武年间道士简志和修炼的地方。白鹤观在白鹤山麓,明代知府洪天濯重新修建,观内有放生池。清真观在文昌门内。相传真武像和铁龟蛇是从井中挖出来的,井在殿的右面。真武观在九峰第一峰下。明代楚昭王的世子巴陵王去世后,葬在这座山上。挖墓穴还没有到三尺深,雷雨便大作,从墓穴中得到刻有“真武二将”的石刻。石刻上长满斑驳的绿苔,巴陵王觉得奇异,便下令建观。武昌县。寒溪寺是陶侃从海上得到文殊铜像后最初送到的地方。西山寺在县城西面,晋太元年间远公祖师创建。妙喜寺,宋太始年间五祖演禅师创建;明代重新修建。无相寺在樊山,梁代创建。报恩寺在县城东面。唐广德年间创建,并在寺内设置僧防司。宁国寺在金牛镇,唐大历四年由刺史旦直节创建。新喜寺在神山乡,唐代创建。华容寺在华容镇,唐代创建。斗山寺在县城西面一百二十里,唐代创建,后来焚毁,明成化二年重建。怀恩寺在神山乡,唐代创建。华山寺在县境包山的深谷中。清凉寺在县城南面五里墩,顺治十一年创建。灵山院在县城南面一百五十里,唐代创建。报恩院在县城南面一百七十里,景德年间铸造的钟仍然存在,就是这座山寺。永寿院在县城南面一百五十里,唐代创建。仙云观在县城东面,观内设置道防司。灵溪观在灵溪山。嘉鱼县。白湖寺在西安里,唐代创建。法华寺在县城西南面一里。宋建隆三年创建,明洪武元年重建,并在寺内设置僧防司。静宝寺在县城东北面六十里。宋代创建,明正统三年重建。寺中有石塔。僧人绍忠是本地人,在本寺剃度出家,持戒极其严谨,并用医药救济百姓。他曾骑一匹没有缰绳的白马,有一条黑狗每次都跟随他出入,必定在马前马后引路。师父端坐而死,号称懒狗祖师。直到今天他的肉身仍然保存着,那条狗也埋在塔前。塔上生有一丛牡丹,当地人每年根据花开得稀疏还是茂盛来占卜年成丰歉。如果移植,牡丹就不会开花。熟湖寺在县城东面,宋代创建。太平寺在县城西面。蜀山寺在蜀山山顶。夏田寺在上簰州。万寿寺在丰义里。观音寺在石塘里。秦钟寺在邵陵里。石相寺在左湖里。紫霞观在白云山顶。真武观在凤凰山;一处在北门外。大岩观在县城西南四十里。蒲圻县。竹山寺在西泉山。普安祖师曾在这里卓锡,即驻锡修行。延寿寺在县城西面的叠秀山。唐代创建,明初在寺内设置僧防司。慧林寺在西门外,寺左有无边塔。凤凰寺在凤凰山下,唐代创建,明初重修。上方寺在荆港玉崖山。唐代创建,明万历年间由本地御史谢师启重修。本朝顺治十年再次修建。龙兴寺在县城北面,唐代创建,明代修缮。碧潭寺在县城西面,唐代创建。莲花寺在石珠山。唐代创建,明万历年间由本地侍郎魏说重修,并有碑记。洪山寺在天门山。宋代创建,明万历年间由本地副使何思登重修。白龙寺在凤凰山,明代创建。胜水寺在感山。明弘治年间由御史黄玹创建。
香山寺在香炉山,明嘉靖中,邑人知府马练建;善庆寺在福缘山,明嘉靖中,副使魏翼如建。香石寺在轿子山。明嘉靖中,邑人侍郎谢存儒重建。青龙寺在青龙山下。明建。西林寺在县北龙盘山黄沙寺在白云山,明懐宗四年,知县林増志重修。金台观在金台冈下,明建。五岳观在金叠山。宋建置道防司于内。云台观在来山铺宋建崇山观在河东,明建上,有葛洪丹井。仙云观在河东山顶。明嘉靖中,邑人中允廖道南建。元明观在县东五十里独山下。观山道院在道观山宋建咸宁县潜山寺冯京读书处资福寺在县西。宋建明正统中,都御史呉廷举重修,置僧防司于内。国朝康熈四年,知县何廷韬修葺。青龙寺在十二都寓仙洞前,明建。西河寺在县西半里三峯寺在龙溪山禅台寺在县西南金塘寺在县东明建小水寺在九都嘉鱼,尚书呉廷举建。白沙寺在十二都莲蓬山黄山寺在县西二十里明建石门寺在十二都明建崇阳县灌溪寺在县西北二十里唐建金界寺在茱萸山唐建昌国寺在县西北唐建寿宁寺宋绍兴间建夀安寺宋绍兴间建观音寺在县西。明成化间,建置僧防司于内。西禅寺在县西,前有白龙池,供祷雨。东流寺 石岘寺俱在县东南石马寺在县西南胜果寺在县西北二里净利院在灌溪山下唐建普慧院在县东三十里栖真院在县西七十里龙泉院在县东三里广徳观附郭唐故址桃花溪口宋绍兴赐额文昌观在县西。宋咸淳间,耿令宜中建置道防司于此。通城县隆平寺在县西五里,唐建,宋熈宁五年陞镇为县,迁县治西,明正统八年重修,置僧防司于内。真如寺在县西南十里白云寺在县西北四十五里夀隆寺在县南十里金轮寺在石门洞前石壁寺在石壁潭金仙寺在县东十五里鳯山寺在县南五里回龙寺,昭圣寺,百华寺俱县东南五里。东岳观在南门外东华观在县南四十里白石观在县西二十里兴国州真如寺在州南二十五里,山名深泉,即唐三藏院。福圣寺在州西一里,唐建。石池寺在州西北二十里,寺后有大石池,广十丈许,唐建。银山寺在州北十五里,寺前有石壁。苏东坡访李仲览,游憇于此,大书「铁笔」二字。长兴寺在州西七十里宋建永寿寺在州西六十里明建香岩寺在真如寺侧净教寺在州西景徳寺在千秋乡罗汉寺在州东富池镇双泉寺在州东南六十里北台寺在上双迁里白云观,州北八十里,隋建,宋赐额。灵仙观在州西南十里,陈天祐二年创,宋隆兴元年复建。顔真观在州南三十五里宋建钟城观在州南十里,置道正司于内。通真观在州北一里香岩观在州东北天乙宫在州南二百里宋建大冶县广法寺在县东北四十里,四祖道信禅师开山,明初重建。吉祥寺在县东四十里宋建▯化寺在县北东方山智印禅师道塲。唐建,明修。鳯凰寺在鳯凰山,有古井。唐建。隆济寺在县西南四十里,唐建,明重修。栖隠寺唐建沼山寺宋初建天台寺在县西宋建普济寺在县西一里,明初置僧防司于内。灵鹫寺在白雉山华藏寺在县北三十里,平等山明建。龙窟寺在西塞山下陈泉寺在陈九仙洞明建﨑▯寺在回山之坳,飞云洞在焉。报恩寺在西塞山流洪寺在果城里明建五卦寺在五卦山寒山寺在县西南四十里明建元真观在西塞山,谷张志和住处。崇虚观在县西南宋建兴道观在县北一里,明建置道防司于内。迎仙观在县北四十五里通山县多寳寺在县西白鹤山下,置僧防司于内龙岩寺在县西五十里灵觉寺在县西六十里灵泉寺 翠屏寺俱在县西雨霖寺去县十五里万杉寺去县四十五里安平寺去县七十里崇福寺去县四十里云梯寺去县四十五里东溪寺去县四十五里永济寺在县南五里洞渊观在县西置道防司于内瑞庆宫在县东九宫山。宋建,元修。学士欧阳▯记。汉阳府汉阳县太平兴国寺在城北,唐建置僧防司于内。褒忠寺在城西南六十里唐建归元寺在城西二里国朝顺治中建鳯栖寺在城西五里宋建国朝顺治中重修镇国寺在蔡店镇明建栖贤寺在汉口南岸崇信坊,明建。文山寺在县西南四十里。明万厯初,萧逵重建。祭酒良有,叅政良誉,布政鸣甲,俱尝读书其中。普照寺在汉口大智坊回龙寺有二,一汉口大智坊,一蔡店。柏泉寺在县西北六十里,寺前有古井。世传大禹治水时植柏,大别山其根盘屈,直至井底,因名。奓山寺在奓山上寳葢寺在县西五十里嵩阳寺在县西百里三清观在蔡店镇隋建国朝顺治初重建▯妙观在西门外。明永乐中,建置道纪司于内。紫霞观在县西十里。寳峯观在县西五十里道徳观在县蔡店东岳观有二,一汉口,一九真山前。九仙观在九真山下崇仁院在土茧山下承天院在九真山汉川县皇恩寺在县南大赤乡明建明觉寺、鸡鸣寺、神灵台寺俱在县南鸡鸣乡。泰安寺在县南六十里。明建。国朝康熈二年重修云水寺,迎龙寺俱在县南张池口。大安寺,妙兴寺,观音泉寺,长春寺俱在县西南梅城乡。
译香山寺在香炉山,明嘉靖年间由本地知府马练创建;善庆寺在福缘山,明嘉靖年间由副使魏翼如创建。香石寺在轿子山。明嘉靖年间由本地侍郎谢存儒重建。青龙寺在青龙山下,明代创建。西林寺在县城北面的龙盘山。黄沙寺在白云山,明怀宗四年由知县林增志重修。金台观在金台冈下,明代创建。五岳观在金叠山。宋代创建,并在观内设置道防司。云台观在来山铺,宋代创建。崇山观在河东,明代创建;上面有葛洪的丹井。仙云观在河东山顶,明嘉靖年间由本地中允廖道南创建。元明观在县城东面五十里的独山下。观山道院在道观山,宋代创建。咸宁县。潜山寺,是冯京读书的地方。资福寺在县城西面。宋代创建,明正统年间由都御史吴廷举重修,并在寺内设置僧防司。本朝康熙四年,知县何廷韬修缮。青龙寺在十二都寓仙洞前,明代创建。西河寺在县城西面半里。三峰寺在龙溪山。禅台寺在县城西南面。金塘寺在县城东面,明代创建。小水寺在九都嘉鱼,由尚书吴廷举创建。白沙寺在十二都莲蓬山。黄山寺在县城西面二十里,明代创建。石门寺在十二都,明代创建。崇阳县。灌溪寺在县城西北二十里,唐代创建。金界寺在茱萸山,唐代创建。昌国寺在县城西北,唐代创建。寿宁寺建于宋绍兴年间。寿安寺建于宋绍兴年间。观音寺在县城西面。明成化年间,在寺内设置僧防司。西禅寺在县城西面,寺前有白龙池,用来祈祷降雨。东流寺、石岘寺都在县城东南面。石马寺在县城西南面。胜果寺在县城西北二里。净利院在灌溪山下,唐代创建。普慧院在县城东面三十里。栖真院在县城西面七十里。龙泉院在县城东面三里。广德观位于附郭,唐代旧址在桃花溪口,宋绍兴年间赐予匾额。文昌观在县城西面。宋咸淳年间,耿令宜中创建,并在这里设置道防司。通城县。隆平寺在县城西面五里,唐代创建。宋熙宁五年升镇为县,县治迁到寺西;明正统八年重修,并在寺内设置僧防司。真如寺在县城西南十里。白云寺在县城西北四十五里。寿隆寺在县城南面十里。金轮寺在石门洞前。石壁寺在石壁潭。金仙寺在县城东面十五里。凤山寺在县城南面五里。回龙寺、昭圣寺、百华寺都在县城东南五里。东岳观在南门外。东华观在县城南面四十里。白石观在县城西面二十里。兴国州。真如寺在州城南面二十五里,山名深泉,就是唐代的三藏院。福圣寺在州城西面一里,唐代创建。石池寺在州城西北二十里,寺后有一座大石池,宽约十丈,唐代创建。银山寺在州城北面十五里,寺前有石壁。苏东坡拜访李仲览时,曾在这里游览休息,并题写“铁笔”二字。长兴寺在州城西面七十里,宋代创建。永寿寺在州城西面六十里,明代创建。香岩寺在真如寺旁。净教寺在州城西面。景德寺在千秋乡。罗汉寺在州城东面的富池镇。双泉寺在州城东南六十里。北台寺在上双迁里。白云观在州城北面八十里,隋代创建,宋代赐予匾额。灵仙观在州城西南十里,创建于陈天祐二年,宋隆兴元年重建。颜真观在州城南面三十五里,宋代创建。钟城观在州城南面十里,观内设置道正司。通真观在州城北面一里。香岩观在州城东北面。天乙宫在州城南面二百里,宋代创建。大冶县。广法寺在县城东北四十里,由四祖道信禅师开山,明初重建。吉祥寺在县城东面四十里,宋代创建。弘化寺在县城北面的东方山,是智印禅师的道场。唐代创建,明代修缮。凤凰寺在凤凰山,有古井,唐代创建。隆济寺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唐代创建,明代重修。栖隐寺,唐代创建。沼山寺,宋初创建。天台寺在县城西面,宋代创建。普济寺在县城西面一里,明初在寺内设置僧防司。灵鹫寺在白雉山。华藏寺在县城北面三十里的平等山,明代创建。龙窟寺在西塞山下。陈泉寺在陈九仙洞,明代创建。﨑▯寺在回山的山坳,飞云洞在那里。报恩寺在西塞山。流洪寺在果城里,明代创建。五卦寺在五卦山。寒山寺在县城西南四十里,明代创建。元真观在西塞山,是谷张志和居住的地方。崇虚观在县城西南面,宋代创建。兴道观在县城北面一里,明代创建,并在观内设置道防司。迎仙观在县城北面四十五里。通山县。多宝寺在县城西面的白鹤山下,寺内设置僧防司。龙岩寺在县城西面五十里。灵觉寺在县城西面六十里。灵泉寺、翠屏寺都在县城西面。雨霖寺距县城十五里。万杉寺距县城四十五里。安平寺距县城七十里。崇福寺,距县城四十里。云梯寺,距县城四十五里。东溪寺,距县城四十五里。永济寺,在县城南面五里。洞渊观,在县城西面,内部设置道防司。瑞庆宫,在县城东面的九宫山。宋代修建,元代修缮。学士欧阳玄撰有记文。汉阳府。汉阳县。太平兴国寺,在城北。唐代修建,寺内设置僧防司。褒忠寺,在城西南六十里。唐代修建。归元寺,在城西二里。本朝顺治年间修建。凤栖寺,在城西五里。宋代修建。本朝顺治年间重新修缮。镇国寺,在蔡店镇。明代修建。栖贤寺,在汉口南岸的崇信坊。明代修建。文山寺,在县城西南四十里。明万历初年,萧逵重建。祭酒良有、参政良誉、布政鸣甲,都曾在这里读书。普照寺,在汉口大智坊。回龙寺有两处:一处在汉口大智坊,另一处在蔡店。柏泉寺,在县城西北六十里,寺前有一口古井。世代相传,大禹治水时曾在此种植柏树,柏树根盘曲蜿蜒,直达井底,因此得名。奓山寺,在奓山上。宝盖寺,在县城西五十里。嵩阳寺,在县城西一百里。三清观,在蔡店镇。隋代修建。本朝顺治初年重建。玄妙观,在西门外。明永乐年间修建,观内设置道纪司。紫霞观,在县城西十里。宝峰观,在县城西五十里。道德观,在县属蔡店。东岳观有两处:一处在汉口,另一处在九真山前。九仙观,在九真山下。崇仁院,在土茧山下。承天院,在九真山。汉川县。皇恩寺,在县城南面的大赤乡。明代修建。明觉寺、鸡鸣寺、神灵台寺,都在县城南面的鸡鸣乡。泰安寺,在县城南六十里。明代修建。本朝康熙二年重修。云水寺、迎龙寺,都在县城南面的张池口。大安寺、妙兴寺、观音泉寺、长春寺,都在县城西南的梅城乡。
沙台寺在县西小里潭明建西峯寺在县西周陂乡明建国朝顺治十二年间重修百祥寺在县北一里新开河北龙象寺在县北二十里阳台寺在阳台山上。明置僧防司于内。朝天观集仙观俱在周陂乡圎通观在刘家隔黄陂县木兰寺在县西,唐建,明重修,置僧防司于内。滠口寺在县南四十五里东山寺在县东一里,为迎春之所。上古寺,下古寺俱在城东北六十里木兰山上。甘露寺在县东十里,明初重建,内祀二程夫子并四方讲学者。禅定寺在县南四十里滠口渡寳塔寺在城西南三里观音寺在县西南四十里,老虎澥。□山寺在县西北九十里柏叶寺在县北九十里响水寺在县北六十里白龙寺在县龙山紫霄宫在木兰山孝感县仁王寺在县东广化寺在县东南一里,宋建,明置僧防司于内。又东一里许,有万福禅林。石塔寺在县东南三十里三山寺在三山下大雄寺在双山下圎明寺在九▯山下松山寺在县北松山下黄湖寺,观山寺俱在县北百二十里。大山寺在县北百九十里葢顶寺、逹源寺、上庵寺俱在白云乡。天台寺在县东北九十里黄龙寺在黄岩山下双峯寺在县东北一百里白云寺在白云山下防真观在县东隅,置道防司于内。鳯凰观在鳯凰冈下洞庭观在县河西岸黄州府黄冈县报恩寺在县南。唐贞观中建,明洪武八年重修。置僧纲司于内。安国寺在县东南。唐显庆中建。苏轼有记。干明寺在县东定惠院内
译沙台寺,在县城西面的小里潭。明代修建。西峰寺,在县城西面的周陂乡。明代修建。本朝顺治十二年间重修。百祥寺,在县城北一里、新开河以北。龙象寺,在县城北二十里。阳台寺,在阳台山上。明代在寺内设置僧防司。朝天观、集仙观,都在周陂乡。圆通观,在刘家隔。黄陂县。木兰寺,在县城西面。唐代修建,明代重修,寺内设置僧防司。滠口寺,在县城南四十五里。东山寺,在县城东一里,是迎春的地方。上古寺、下古寺,都在城东北六十里的木兰山上。甘露寺,在县城东十里,明初重建,寺内供奉二程夫子以及各地前来讲学的人。禅定寺,在县城南四十里的滠口渡。宝塔寺,在城西南三里。观音寺,在县城西南四十里的老虎澥。□山寺,在县城西北九十里。柏叶寺,在县城北九十里。响水寺,在县城北六十里。白龙寺,在县属龙山。紫霄宫,在木兰山。孝感县。仁王寺,在县城东面。广化寺,在县城东南一里。宋代修建,明代在寺内设置僧防司。寺东约一里处,有万福禅林。石塔寺,在县城东南三十里。三山寺,在三山下。大雄寺,在双山下。圆明寺,在九▯山下。松山寺,在县城北面的松山下。黄湖寺、观山寺,都在县城北一百二十里。大山寺,在县城北一百九十里。盖顶寺、达源寺、上庵寺,都在白云乡。天台寺,在县城东北九十里。黄龙寺,在黄岩山下。双峰寺,在县城东北一百里。白云寺,在白云山下。防真观,在县城东隅,观内设置道防司。凤凰观,在凤凰冈下。洞庭观,在县河西岸。黄州府。黄冈县。报恩寺,在县城南面。唐贞观年间修建,明洪武八年重修。寺内设置僧纲司。安国寺,在县城东南。唐显庆年间修建。苏轼撰有记文。干明寺,在县城东面的定惠院内。
永兴寺在县南宋王禹偁有记定香寺在东▯乡,距县三十里。宋碑尚存。御风寺在永宁乡,距城百二十里。元建武节寺在县城安国寺右承天寺在县城大云寺前板塔寺在县城内悟空寺在永宁乡,京省通衢,宦辙萃止。能仁寺在大﨑山,距县百一十里。明重建。铁炉寺在中和乡明楚府建太平寺在梅家湖距县三十里禅寂寺在县北五十里万寿寺在县北六十里,五云山,相传梁寳志入定之所,今塔碑灵骨犹存。明成化中修。化乐寺在县北百余里,明初重建。方广寺在金铺山北,金鼎山下,前后二塔。明楚府建,都御史方任读书于此。紫霞寺在道观河北▯妙观在清源门。唐建明,置道纪司于内。真武观在县北六十里蕲水县天然寺在青狮山。三祖僧璨得法后,住静于此。清泉寺在县东北二里,唐贞元中建,明▯治中重修。鳯城寺在县西四十里,唐开元间马祖建,明初重修。昭化寺在县东,唐咸通间五祖▯忍禅师建,明洪武中重修,置僧防司于内。斗方寺在县东五十里,唐同光元年建。佛印了元禅师曾住此。永乐寺在县西北七十里,寺有碑镌「天福三年造」。白荆寺在白荆山。大岘寺 三角寺俱在县东穆悲寺在县东五十里太平寨莲台寺在县西北二十里玉镜寺在县西十五里龙兴寺在县西北六里桃花潭松山寺在县西北五十里华桂寺在县北八十里,华桂山上。万夀寺在巴河镇玉泉观在县东玉泉山唐建神光观在县东,明置道防司于内。仙灵观在兰溪镇鳯城观在巴河镇罗田县塔山寺在县东。唐建,明修,置僧防司于内。集仙寺在县东七十里,元建,明重修。万夀寺在县内十王寺在县东六十里五泉寺在县西二十里光山观在县东六十里麻城县青龙寺在县东三十里,有百子塔,唐虚应禅师建。能仁寺在县东八十里,▯寺之北,唐建。兴福寺在县南三十里,唐建,明初修。柏水寺在县东南百里,唐髙峯禅师建。钟山寺在县东五十里,相传至元间掘地得一钟,因立寺。后寺废,钟由鳯陂逹于河,至大江遡流而上,抵江夏铁佛寺。僧感梦迎得之。东禅寺在县东明建万寿寺在县内南街绣佛寺在县内北街,明梅司马女澹然舍宅。栖真寺在县东三十里法眼寺即黄蘖山寺。僧无念道塲。汁子河寺在县汁子山定惠寺在天井山麓鸡笼寺明无念禅师建芝佛寺在龙湖北岸。初建寺,掘地得三芝▯佛像,因名。奉道观在县西五十里黄安县雨山寺在县西滠源宋像犹存琉璃寺在县西百里羊角寺在滠源西大村蕲州正觉寺在鳯凰山麓。隋大业间,四祖道信禅师始卓锡于此。后徙黄梅。明初重建,置僧防司于内。存金寺在州北,唐贞观间,马祖师建。萝安禅师修真,惠寺在州东二十里碧云峯下,五祖▯忍禅师卓锡于此。国朝顺治十五年重修盘石寺在州东北八十里唐建寳林寺唐建明修成真寺在州北一百五十里,唐建。渔田寺在州永福乡,有贾岛诗刻石。地藏寺在州东十里唐建资教寺在三角山后,梁创,宋仁宗赐额。龙屈寺在州永福上乡宋建髙溪寺在州北一百二十里,宋建。清溪寺在州北一百八十里,宋建,明修。▯慧寺在州东北八十里,宋建,明修。龙矶寺在龙眼矶上,原祀顺济龙王。宋熈宁间,诏封之。石鼓寺在州南三里,羊子防。宋建,明天顺间,楚承奉阮祜重修。大泉寺在州东十里菩提寺在州东三十里灵泉寺在州东八十里松山寺在州东百二十里,碧云峯下。金山寺在马下山西长流寺在州西三十里昭化寺在州北五里龙峯寺在州北八里广教寺在州北五十里灵虬寺在州北七十里天竺寺在州北百三十里三峯寺在州北二百里朗山寺在州北古佛寺在州东北一百八十里灵山寺在州永福乡灵山之巅铁佛寺在北门内明建永佛寺在州北三十里明建金鹅寺在州北一百二十里,明建。干明寺即观音阁明建天长观在州东北晋建▯妙观在麟山之麓。宋建,明修,置道正司于内。后移建东门外一里。溪山观在州北一百八十里,宋建。天正观在州北元建广济县南山寺在县东。唐建明置僧防司于内。头陀寺在县东三十里唐建双泉寺在县西南五十里唐建大藏寺在县东二十里,寺有藏经。成相寺在县东四十里幽居寺在县南三十里黄芽寺在县南龙山寺在马口湖石门寺在四望山禅居寺在大东乡善潭观在县西五里观山之麓黄梅县广福寺在县北十里,魏大统中建,明初重建。蔡山寺在县西南江畔,古名江山寺。山石镌李白《夜宿江心寺》诗。髙塔寺在县东南隅。寺肇于唐,宋造塔十二级,髙百七十丈。明重修,今毁。新构小殿一重。五祖寺在县东北二十里,大满禅师驻锡之所。唐建灵泉寺,在县东二十里卓壁山,五祖初结庵处。东禅寺在县西南一里,六祖受衣鉢处,置僧防司于此。妙髙山寺在考田山,静琐禅师肉身道塲。永福寺有二:一在刘镇,一在县东二里。意生寺在县西十五里,相传周氏生五祖于黄逹埠立。
译永兴寺,在县城南面。宋代王禹偁撰有记文。定香寺,在东弦乡,距县城三十里。宋代碑刻尚存。御风寺,在永宁乡,距城一百二十里。元代修建。武节寺,在县城安国寺的右边。承天寺,在县城大云寺前。板塔寺,在县城内。悟空寺,在永宁乡,是京城至地方的交通要道,官员往来的车马多在此汇集停留。能仁寺,在大崎山,距县城一百一十里。明代重建。铁炉寺,在中和乡。明代楚府修建。太平寺,在梅家湖,距县城三十里。禅寂寺,在县城北五十里。万寿寺,在县城北六十里的五云山。相传这里是梁代宝志入定的地方,至今塔、碑和灵骨仍然存在。明成化年间修缮。化乐寺,在县城北一百多里,明初重建。方广寺,在金铺山北面、金鼎山下,前后各有一座塔。明代楚府修建,都御史方任曾在这里读书。紫霞寺,在道观河以北。玄妙观,在清源门。唐代修建,明代在观内设置道纪司。真武观,在县城北六十里。蕲水县。天然寺,在青狮山。三祖僧璨得法后,曾在此静修。清泉寺,在县城东北二里,唐贞元年间修建,明弘治年间重修。凤城寺,在县城西四十里,唐开元年间由马祖修建,明初重修。昭化寺,在县城东面,唐咸通年间由五祖弘忍禅师修建,明洪武年间重修,寺内设置僧防司。斗方寺,在县城东五十里,唐同光元年修建。佛印了元禅师曾住在这里。永乐寺,在县城西北七十里,寺中有一块碑,刻着“天福三年造”。白荆寺,在白荆山。大岘寺、三角寺,都在县城东面。穆悲寺,在县城东五十里的太平寨。莲台寺,在县城西北二十里。玉镜寺,在县城西十五里。龙兴寺,在县城西北六里的桃花潭。松山寺,在县城西北五十里。华桂寺,在县城北八十里,华桂山上。万寿寺,在巴河镇。玉泉观,在县城东面的玉泉山。唐代修建。神光观,在县城东面,明代在观内设置道防司。仙灵观,在兰溪镇。凤城观,在巴河镇。罗田县。塔山寺,在县城东面。唐代修建,明代修缮,寺内设置僧防司。集仙寺,在县城东七十里。元代修建,明代重修。万寿寺,在县城内。十王寺,在县城东六十里。五泉寺在县城以西二十里。光山观在县城以东六十里。麻城县。青龙寺在县城以东三十里,有百子塔,为唐代虚应禅师所建。能仁寺在县城以东八十里、▯寺的北面,唐代建造。兴福寺在县城以南三十里,唐代建造,明初修缮。柏水寺在县城东南一百里,为唐代高峰禅师所建。钟山寺在县城以东五十里。相传至元年间挖地得到一口钟,于是建寺。后来寺院废弃,钟从凤陂流入河中,随后逆着大江水流而上,抵达江夏铁佛寺。僧人因梦中感应而迎取到了它。东禅寺在县城以东,明代建造。万寿寺在县城内南街。绣佛寺在县城内北街,明代梅司马的女儿澹然舍弃住宅建成。栖真寺在县城以东三十里。法眼寺就是黄蘖山寺,是僧人无念的道场。汁子河寺在县内汁子山。定惠寺在天井山山麓。鸡笼寺为明代无念禅师所建。芝佛寺在龙湖北岸。最初建寺时,挖地得到三株形似佛像的灵芝,因此取名为芝佛寺。奉道观在县城以西五十里。黄安县。雨山寺在县城以西的滠源,宋代佛像至今仍保存着。琉璃寺在县城以西一百里。羊角寺在滠源以西的大村。蕲州。正觉寺在凤凰山山麓。隋大业年间,四祖道信禅师开始在这里驻锡。后来迁往黄梅。明初重建,并在寺内设置僧防司。存金寺在州城以北,唐贞观年间由马祖师创建。萝安禅师在此修真;惠寺在州城以东二十里的碧云峰下,五祖弘忍禅师曾在此驻锡。本朝顺治十五年重修。盘石寺在州城东北八十里,唐代建造。宝林寺唐代建造,明代修缮。成真寺在州城以北一百五十里,唐代建造。渔田寺在州永福乡,寺中有贾岛诗歌的石刻。地藏寺在州城以东十里,唐代建造。资教寺在三角山后,梁代创建,宋仁宗赐予匾额。龙屈寺在州永福上乡,宋代建造。高溪寺在州城以北一百二十里,宋代建造。清溪寺在州城以北一百八十里,宋代建造,明代修缮。弘慧寺在州城东北八十里,宋代建造,明代修缮。龙矶寺建在龙眼矶上,原来祭祀顺济龙王。宋熙宁年间,下诏为龙王加封。石鼓寺在州城以南三里、羊子防,宋代建造;明天顺年间,楚承奉阮祜重修。大泉寺在州城以东十里。菩提寺在州城以东三十里。灵泉寺在州城以东八十里。松山寺在州城以东一百二十里,位于碧云峰下。金山寺在马下山以西。长流寺在州城以西三十里。昭化寺在州城以北五里。龙峰寺在州城以北八里。广教寺在州城以北五十里。灵虬寺在州城以北七十里。天竺寺在州城以北一百三十里。三峰寺在州城以北二百里。朗山寺在州城以北。古佛寺在州城东北一百八十里。灵山寺在州永福乡灵山山顶。铁佛寺在北门内,明代建造。永佛寺在州城以北三十里,明代建造。金鹅寺在州城以北一百二十里,明代建造。干明寺就是观音阁,明代建造。天长观在州城东北,晋代建造。玄妙观在麟山山麓。宋代建造,明代修缮,并在观内设置道正司。后来迁建到东门外一里处。溪山观在州城以北一百八十里,宋代建造。天正观在州城以北,元代建造。广济县。南山寺在县城以东。唐代建造,明代在寺内设置僧防司。头陀寺在县城以东三十里,唐代建造。双泉寺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唐代建造。大藏寺在县城以东二十里,寺中收藏有佛经。成相寺在县城以东四十里。幽居寺在县城以南三十里。黄芽寺在县城以南。龙山寺在马口湖。石门寺在四望山。禅居寺在大东乡。善潭观在县城以西五里、观山山麓。黄梅县。广福寺在县城以北十里,北魏大统年间建造,明初重建。蔡山寺在县城西南的江边,古名江山寺。山石上镌刻着李白《夜宿江心寺》诗。高塔寺在县城东南角。寺院创建于唐代,宋代建造了十二级高塔,高一百七十丈。明代重修,如今已经毁坏,只新建了一重小殿。五祖寺在县城东北二十里,是大满禅师驻锡的地方。唐代建有灵泉寺,在县城以东二十里的卓壁山,是五祖最初结庵之处。东禅寺在县城西南一里,是六祖接受衣钵的地方,并在这里设置僧防司。妙高山寺在考田山,是静琐禅师安置肉身的道场。永福寺有两处:一处在刘镇,一处在县城以东二里。意生寺在县城以西十五里,相传周氏在黄达埠生下五祖后,在此建寺。
四祖寺在县西三十里,大医禅师驻锡之所。古佛寺在县西六十里白马寺在考田山灵峯寺 寳相寺俱在鼓角山秦源观在县东北。晋建明置道防司于内。真君观在县内紫虚观在县独山鳯台观在县东北安陆府钟祥县报恩寺在县东二里,宋开寳二年建,明洪武五年重修,置僧纲司于内。吉祥寺在县东三里,明正统初赐额。龙泉寺在县东三十里明建水陆寺有二:一在县东百里黄仙洞侧,一在县东五十里蒿河龙鳯山麓。松林寺在县东北一百六十里白鹿寺在县东六十里普门寺在县北六十里,明建,赐额。太阳寺在县东太阳山广济寺在县东北五十里唐山寺在县西北百里▯佑宫在县南里许。明嘉靖间建。▯妙观在▯佑宫东,明建置道纪司于内。白鹤观在县东二里明建国朝顺治间重修京山县穴河寺在县西南百三十里,相传晋羊祜亭遗址,明重建。兴阳寺在兴阳山,肇于唐,明重建。蒲骚寺在县西九十里,唐建,与蒲骚相望,故名。太阳寺在太阳山南,唐建,明重修。多寳寺在县东应徳门外,宋建,明修置僧防司于内。赵横寺在县南四十里,宋建。大迹寺在大迹山。真如寺有宋时钟。纂峯寺竟脱禅师卓锡出泉处,俱宋建。归徳寺在县东南六十里,宋建,明重修。永康寺有泰定时钟,黄慈寺俱县南四十里,明重建。如意寺在县西南三十里,明重建。盘石寺在县东六十里,灵泉山北。芭蕉寺在县北六十里蕉山潼泉寺在潼泉山明建白鹤观在县东二里永嘉观在县东南二里潜江县清河寺在县南五十里唐建莲花寺在县南二十里宋建常乐寺、广化寺俱县西南六十里,宋建。白鹤寺在县西北八十里宋建龙巢寺在县西六十里宋建大佛寺在县城外西北,元建,明重修,置僧防司于内。大安寺在县北二十里,元建。普贤寺在县西四十里元建新洲寺在县西十五里明建二圣寺在县西八十里通明观在县东南数百步。元建置道防司于内。蓬莱观在县境,旧名玉泉。▯真观在县南二里明建沔阳州广福寺在州黄蓬山,唐马祖道一禅师建。报恩寺州东隅兵燬国朝康熈甲辰重修永固寺在永兴村响应寺在仙桃镇花坟寺在新隄灵福观在黄蓬村宋建仙真观在永兴村宋建▯妙观在州城东南天门县广惠寺在县西北晋建观音寺在县东南十八湾唐建白云寺在县东唐建竹林寺在县便河东明重修白竹寺在县西北十五里。明天啓丁卯,邑人谭元春发解,例赐金建坊,因捐为阁资,母▯福。龙葢寺在西湖洲上东禅寺在县东二里,置僧防司于内。干明寺在县东湖中圣台寺在县南三十里泗洲寺在华严湖普济寺在县西青山云杜寺在观澥村莲台寺在县东南燃灯寺在县东南圣水寺在县东北湖东林寺在县东北丹台观在县西南隅,置道防司于内。八卦观在县东南十五里白鹤观在县南门外荆门州唐安寺在州西南一里,防山东麓。唐建,明洪武中置僧正司于内。紫云寺在州东南唐建仙居寺在州北百二十里仙居山上,唐建。偏角寺在州北七十里唐建羊角寺在州西南九十里,羊角哀故祠,明建。灵鹫寺在州北二十五里广福寺在州东七十里马良村庆夀寺在州东一里▯妙观在州城东,明初重建,置道正司于内。三元观在州南百三十里,聚仙山,明建。三清观在州南诸里村青龙观在州东北一里马仙观在州东南百五十里当阳县龙泉寺在县北十五里隋建淯溪寺在县北四十里,碑云晋逺法师倡道之所。玉泉寺在县西三十里,隋建。慈化寺在县东南三十里,唐黄龙祖师建。紫葢寺在县南六十里唐建庆门寺在大通禅师塔前,有石碑一张。説文:卢藏用八分书。明邑人重建。祥云寺在县北四十里元建郝母寺在县东四十里元建报恩寺在县南一里,明建置僧防司于内。大通寺在县东七里三星寺在县东六十里,寺前有三井,故名。永兴观在县东街唐建玉阳观在县西玉阳山徳安府安陆县报恩寺在府治东南,梁天监中建。明置僧纲司于内。白兆寺在县西三十里,白兆山,唐李白读书处。石佛寺在县西八十里,唐建。竹坞寺在县北宋建华严寺在县北五里元建金泉寺在县西南三里元建圆觉寺在县东里许元建古昱寺在县东三十里明初建大佛寺在县东八里药师寺在县东南半里龙角寺在县南一里云山寺在县南聚石冈经藏寺在县南二十里回龙寺在县西南十里通慧寺在县西三十里,白兆山下。大安寺在县西南四十里吉祥寺在县西北十里景林寺在县西北二十里龙泉寺在县西北五十里观音寺在县西北八十里白莲寺在县北水西寺在县北一里防国寺在县北槎山下圎通寺在县东北四十里大鹤山。兴教寺在大安山下石门寺在石门山下东岳观在县东三里白鹤观在县东南隅▯真观在县北置道纪司于内云梦县百法寺在县城内西南隅胜受寺在县东白云寺在县东南泗洲寺在县南五十里金龙寺在利塘镇北伍洛寺旧为兴安镇紫星观在县东应城县上方寺在县西,明建置僧防司于内。柏林寺在伍家山
译四祖寺在县城以西三十里,是大医禅师驻锡的地方。古佛寺在县城以西六十里。白马寺在考田山。灵峰寺、宝相寺都在鼓角山。秦源观在县城东北。晋代建造,明代在观内设置道防司。真君观在县城内。紫虚观在县内独山。凤台观在县城东北。安陆府。钟祥县。报恩寺在县城以东二里,宋开宝二年建造,明洪武五年重修,并在寺内设置僧纲司。吉祥寺在县城以东三里,明正统初年赐予匾额。龙泉寺在县城以东三十里,明代建造。水陆寺有两处:一处在县城以东一百里黄仙洞旁,一处在县城以东五十里蒿河龙凤山麓。松林寺在县城东北一百六十里。白鹿寺在县城以东六十里。普门寺在县城以北六十里,明代建造,赐予匾额。太阳寺在县城太阳山。广济寺在县城东北五十里。唐山寺在县城西北一百里。玄佑宫在县城以南约一里处,明嘉靖年间建造。玄妙观在玄佑宫以东,明代建造,并在观内设置道纪司。白鹤观在县城以东二里,明代建造。本朝顺治年间重修。京山县。穴河寺在县城西南一百三十里,相传是晋代羊祜亭的遗址,明代重建。兴阳寺在兴阳山,始建于唐代,明代重建。蒲骚寺在县城以西九十里,唐代建造,与蒲骚相对,因此得名。太阳寺在太阳山南面,唐代建造,明代重修。多宝寺在县城东应德门外,宋代建造,明代修缮,并在寺内设置僧防司。赵横寺在县城以南四十里,宋代建造。大迹寺在大迹山。真如寺有一口宋代的钟。纂峰寺是竟脱禅师驻锡并涌出泉水的地方,这些寺都建于宋代。归德寺在县城东南六十里,宋代建造,明代重修。永康寺有一口泰定年间的钟;黄慈寺也在县城以南四十里,明代重建。如意寺在县城西南三十里,明代重建。盘石寺在县城以东六十里,灵泉山北面。芭蕉寺在县城以北六十里的蕉山。潼泉寺在潼泉山,明代建造。白鹤观在县城以东二里。永嘉观在县城东南二里。潜江县。清河寺在县城以南五十里,唐代建造。莲花寺在县城南二十里处,宋代建造。常乐寺、广化寺都在县城西南六十里处,宋代建造。白鹤寺在县城西北八十里处,宋代建造。龙巢寺在县城西六十里处,宋代建造。大佛寺在县城外西北方,元代建造,明代重修,寺内设置僧防司。大安寺在县城北二十里处,元代建造。普贤寺在县城西四十里处,元代建造。新洲寺在县城西十五里处,明代建造。二圣寺在县城西八十里处。通明观在县城东南几百步处,元代建造,观内设置道防司。蓬莱观在县境内,旧名玉泉。玄真观在县城南二里处,明代建造。沔阳州。广福寺在沔阳州的黄蓬山,唐代马祖道一禅师所建。报恩寺在州城东隅,曾被兵火焚毁。本朝康熙甲辰年重修。永固寺在永兴村。响应寺在仙桃镇。花坟寺在新堤。灵福观在黄蓬村,宋代建造。仙真观在永兴村,宋代建造。玄妙观在州城东南。天门县。广惠寺在县城西北方,晋代建造。观音寺在县城东南十八湾,唐代建造。白云寺在县城东面,唐代建造。竹林寺在县城便河东面,明代重修。白竹寺在县城西北十五里处。明天启丁卯年,本地人谭元春考中乡试,按例获赐金钱,原本用来建牌坊,后来捐作建阁的资金,以此为母亲祈福。龙盖寺在西湖洲上。东禅寺在县城东二里处,寺内设置僧防司。干明寺在县城东面的湖中。圣台寺在县城南三十里处。泗洲寺在华严湖。普济寺在县城西面的青山。云杜寺在观澥村。莲台寺在县城东南方。燃灯寺在县城东南方。圣水寺在县城东北的湖边。东林寺在县城东北方。丹台观在县城西南隅,观内设置道防司。八卦观在县城东南十五里处。白鹤观在县城南门外。荆门州。唐安寺在州城西南一里处,位于防山东麓。唐代建造,明洪武年间寺内设置僧正司。紫云寺在州城东南方,唐代建造。仙居寺在州城北一百二十里仙居山上,唐代建造。偏角寺在州城北七十里处,唐代建造。羊角寺在州城西南九十里处,是羊角哀的旧祠,明代建造。灵鹫寺在州城北二十五里处。广福寺在州城东七十里的马良村。庆寿寺在州城东一里处。玄妙观在州城东面,明初重建,观内设置道正司。三元观在州城南一百三十里聚仙山,明代建造。三清观在州城南的诸里村。青龙观在州城东北一里处。马仙观在州城东南一百五十里处。当阳县。龙泉寺在县城北十五里处,隋代建造。淯溪寺在县城北四十里处,碑文称这里是晋代远法师倡导佛法的地方。玉泉寺在县城西三十里处,隋代建造。慈化寺在县城东南三十里处,唐代黄龙祖师所建。紫盖寺在县城南六十里处,唐代建造。庆门寺在大通禅师塔前,那里有一通石碑。碑文称,书法为卢藏用所书的八分书。明代本地人重建。祥云寺在县城北四十里处,元代建造。郝母寺在县城东四十里处,元代建造。报恩寺在县城南一里处,明代建造,寺内设置僧防司。大通寺在县城东七里处。三星寺在县城东六十里处,寺前有三口井,因此得名。永兴观在县城东街,唐代建造。玉阳观在县城西面的玉阳山。德安府。安陆县。报恩寺在府治东南方,梁天监年间建造,明代寺内设置僧纲司。白兆寺在县城西三十里白兆山,那里是唐代李白读书的地方。石佛寺在县城西八十里处,唐代建造。竹坞寺在县城北面,宋代建造。华严寺在县城北五里处,元代建造。金泉寺在县城西南三里处,元代建造。圆觉寺在县城东一里左右,元代建造。古昱寺在县城东三十里处,明初建造。大佛寺在县城东八里处。药师寺在县城东南半里处。龙角寺在县城南一里处。云山寺在县城南面的聚石冈。经藏寺在县城南二十里处。回龙寺在县城西南十里处。通慧寺在县城西三十里处,位于白兆山下。大安寺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处。吉祥寺在县城西北十里处。景林寺在县城西北二十里处。龙泉寺在县城西北五十里处。观音寺在县城西北八十里处。白莲寺在县城北面。水西寺在县城北一里处。防国寺在县城北面的槎山下。圆通寺在县城东北四十里的大鹤山。兴教寺在大安山下。石门寺在石门山下。东岳观在县城东三里处。白鹤观在县城东南隅。玄真观在县城北,观内设置道纪司。云梦县。百法寺在县城内西南隅。胜受寺在县城东面。白云寺在县城东南方。泗洲寺在县城南五十里处。金龙寺在利塘镇北面。伍洛寺旧称兴安镇。紫星观在县城东面。应城县。上方寺在县城西面,明代建造,寺内设置僧防司。柏林寺在伍家山。
能仁寺在县东二十里古城寺即蒲骚城号妙髙台明觉寺,万寿寺俱在县西南四十里。时丰乡汤池寺在县西。铁佛寺在县西北四十里,太平乡。妙髙寺在县北一里即古城寺金藏寺在县东南青龙观在县西二十五里至道观在县西随州报恩寺在州城内置僧正司水南寺在水南山普济寺在栲栳山华严寺 长庆寺俱在嵗丰乡万寿寺在大洪山现光寺在涢川乡白云寺在玉钟山金灯寺在上名乡寳徳寺在州西神农观在州东百里,棋盘山,世传炎帝诞生处,应山县。报恩寺在县西隅。梁建置僧防司于内。干明寺在大▯山上唐建跳石寺在武胜闗下唐建龙泉寺在夀山宋建黑山寺在四望山上正觉寺在石龙山下龙兴寺在天井涧经台寺在吉阳山嵩山寺在秀峯山下圎通寺在平靖闗割髻寺在割髻山云台观在马鞍山上荆州府江陵县章台寺在沙市北,世传章台故址。白马寺汉建武中建金枝寺汉建武中建承天寺在县西北。晋永和中建。明洪武中,置僧防司于内。葛陂寺在城西,相传葛洪炼丹于此,丹井尚存。防国寺在县东草市,梁天监中建。张僧繇尝于柏堂内圗孔圣十哲像。明帝怪问,释寺何为冩孔圣之容?僧繇曰:「后当赖此。」及后周废浮屠法,独此寺有孔圣像得不毁。明洪武初复修。
纪山寺在纪山上隋开皇间建白渎寺唐开元间建玉壶寺唐开元间建菩提寺唐大中间建资福寺在县东南化港庄,唐大中间建。普陀寺在县东十五里,唐建,明修。报恩寺在县东一百二十里,唐建,明修。头陀寺、普防寺俱在县东南百二十里。唐建太师寺,宋咸淳间建。东布金寺宋开寳间建灵祈寺宋雍熈间建夀圣寺在府城丙庄,宋绍兴间建。宜阳寺宋淳熈间建霸城寺宋淳熈间建金台寺宋淳熈间建多福寺 寳梵寺俱宋嘉定间建西布金寺宋嘉熈间建五屯寺宋寳祐间建方乐寺宋咸淳间建黄屯寺在县东四十里宋建永安寺宋咸熈间建铁佛寺在县西南七里宋建铁轮寺在县东六十里,宋建,明修。海防寺在县西宋建寿圣寺百丈禅师道塲,一名三鸦寺。干明寺在县东二里,旧名天皇寺。地藏寺在县东草市陟屺寺在县东北三十里观音寺在沙市。天王寺在县西南三里。华严寺在县东成河口琉璃寺在县二里资圣寺在日字庄▯妙观在县西北,唐建,明重建,置道纪司于内。景明观在东门外,唐建,明修。开元观在东门内唐建明修析真观在石马头唐建明修三清观在县南十五里,宋建,明修。许仙观在郝穴,宋建,晋许逊修炼于此,遗迹犹存。御镇观在县东南九十里,宋建。江渎观在县城,又有宫在沙津。宋嘉定中建,内祀屈原。太晖观在龙山门外明建公安县二圣寺,旧县东北二里。东晋道安、慧逺二法师建。明初置僧防司于内。
译能仁寺在县城东二十里处。古城寺就是蒲骚城,号称妙高台。明觉寺、万寿寺都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处。时丰乡的汤池寺在县城西面。铁佛寺在县城西北四十里的太平乡。妙高寺在县城北一里处,就是古城寺。金藏寺在县城东南方。青龙观在县城西二十五里处。至道观在县城西面。随州。报恩寺在州城内,寺内设置僧正司。水南寺在水南山。普济寺在栲栳山。华严寺、长庆寺都在岁丰乡。万寿寺在大洪山。现光寺在涢川乡。白云寺在玉钟山。金灯寺在上名乡。寳徳寺在州城西面。神农观在州城东面一百里处的棋盘山,世代相传这里是炎帝的诞生地,属应山县。报恩寺在县城西隅。梁代在寺内设置僧防司。干明寺在大▯山上,唐代建。跳石寺在武胜闗下,唐代建。龙泉寺在夀山,宋代建。黑山寺在四望山上。正觉寺在石龙山下。龙兴寺在天井涧。经台寺在吉阳山。嵩山寺在秀峯山下。圎通寺在平靖闗。割髻寺在割髻山。云台观在马鞍山上。荆州府。江陵县。章台寺在沙市北面,世代相传是章台的旧址。白马寺,汉代建武年间建。金枝寺,汉代建武年间建。承天寺在县城西北面。晋代永和年间建。明代洪武年间,在寺内设置僧防司。葛陂寺在城西,相传葛洪曾在这里炼丹,丹井至今还在。防国寺在县城东面的草市,梁代天监年间建。张僧繇曾在柏堂内绘制孔圣和十位弟子的画像。明帝感到奇怪,询问道:“佛寺为什么要画孔圣的画像?”张僧繇说:“以后将要依靠它。”后来周代废除佛教,只有这座寺里的孔圣像没有被毁。明代洪武初年又重修。纪山寺在纪山上,隋代开皇年间建。白渎寺,唐代开元年间建。玉壶寺,唐代开元年间建。菩提寺,唐代大中年间建。资福寺在县城东南面的化港庄,唐代大中年间建。普陀寺在县城东面十五里,唐代建,明代修缮。报恩寺在县城东面一百二十里,唐代建,明代修缮。头陀寺、普防寺都在县城东南面一百二十里。太师寺,唐代建;宋代咸淳年间建。东布金寺,宋代开寳年间建。灵祈寺,宋代雍熈年间建。夀圣寺在府城丙庄,宋代绍兴年间建。宜阳寺,宋代淳熈年间建。霸城寺,宋代淳熈年间建。金台寺,宋代淳熈年间建。多福寺、寳梵寺都在宋代嘉定年间建。西布金寺,宋代嘉熈年间建。五屯寺,宋代寳祐年间建。方乐寺,宋代咸淳年间建。黄屯寺在县城东面四十里,宋代建。永安寺,宋代咸熈年间建。铁佛寺在县城西南面七里,宋代建。铁轮寺在县城东面六十里,宋代建,明代修缮。海防寺在县城西面,宋代建。寿圣寺是百丈禅师的道场,另名三鸦寺。干明寺在县城东面二里,旧名天皇寺。地藏寺在县城东面的草市。陟屺寺在县城东北面三十里。观音寺在沙市。天王寺在县城西南面三里。华严寺在县城东面的成河口。琉璃寺在县城二里处。资圣寺在日字庄。▯妙观在县城西北面,唐代建,明代重建,并在观内设置道纪司。景明观在东门外,唐代建,明代修缮。开元观在东门内,唐代建,明代修缮。析真观在石马头,唐代建,明代修缮。三清观在县城南面十五里,宋代建,明代修缮。许仙观在郝穴,宋代建;晋代许逊曾在这里修炼,遗迹至今还在。御镇观在县城东南面九十里,宋代建。江渎观在县城内,另有一座宫在沙津。宋代嘉定年间建,宫内祭祀屈原。太晖观在龙山门外,明代建。公安县。二圣寺,旧县城东北面二里处。东晋道安、慧逺两位法师创建。明代初年在寺内设置僧防司。双田寺唐代建,龙溪寺
双田寺唐建,龙溪寺宋建,明▯治中修。天崇寺、法华寺、净居寺俱在刀环里,宋建。大光寺在大光里清化寺在江陵界上灌洋村神台寺宋淳熈中僧福逺建谷升寺在谷升村宋建齐居寺在旧孱陵城宋建惠果寺、报慈寺俱在特邱村。宋建。普光寺、观音寺俱在茅穗里。宋建。大车寺宋宣和中建章田寺宋建,龙门寺,义堂寺俱在长安村。宋建诸天寺,宋景定中建。南禅寺宋绍兴中傅霞建太阳寺在县南五十里宋建牛头寺在牛头里青莲寺在隄湖西南生生寺在长安村太平观在县北,宋建,明修,置道防司于内。白鹤观在县西十里宋建洞真观在▯渚村宋建广徳观在百子冈宋建刻木观宋建南岳观在斗隄面栁浪湖明建石首县髙陵寺在县西南二十里梁建长隄寺在县南二十里梁建玉田寺在县西楚望山,唐建,明重修,置僧防司于内。太平寺在县西三十里,唐建。修正观在县南。宋建明修,置道防司于内。灵台观在县西三十里明建监利县罗汉寺在县城内。明重建,置僧防司于内。银杏寺在县东皇功寺在县东紫防寺明末重修北洲寺在县西七十里化邱湖上清观在县西一里,明重建置道防司于内。荆台观在县北百里松滋县开利寺在县东三里,唐建,明重建,置僧防司于内。苦竹寺在县南九十里,宋建,明修。竺园寺在县东三十里,宋建,明修。飞仙观在县南九十里东岳观在县内即今沙道观枝江县圣寿寺在县东澌洋洲,宋元祐中建。大通寺在县北金鸡山下,宋建,明修,置僧防司于内。净居寺在县东十里,宋建,明修。黄龙寺在县东七十里宋建万安寺在县东九十里广积寺在县东清修寺在县东七十里爱敬寺在县南六十里金龙寺在县董市金沙寺在县三都明月寺在南苑去县三十里佛华寺在县北九十里清溪寺在县北六十里三清观在小东门内元建明修夷陵州报恩寺在州北二里,唐建,明重建,置僧防司于内。兴龙寺去州六里,唐建。髙龙寺在州西北百五十里,唐建明修。山建寺在州北十里元建明修普济寺在州东北八十里双泉寺在州西四十里香烟寺在州东北五十里▯山寺在州东北八十里兴福寺在州北七十里铁佛寺在州北百里铁寳寺在州西北百里弥罗观在州东北隅。元建明修,置道正司于内。宜都县。金钟寺宋建法涌寺在县东三十里,元建,明初重建。贤福寺在县北二里明修厚坪寺在县西北三十里明修安福寺在县西三十里明重修▯庆寺在县东十里明建广济寺在南城外。明万厯中创建。资福寺在县北六里明建祐圣观在县西明初建大梁观在县西四十里,大梁山顶。逺安县庆寿寺在县西十里宋建明修鹿苑寺在县西北十五里,鹿溪山下,宋建。寳华寺在县西三十里甘露洞旁。宋建。寿隆寺在县东北三十里,鳯凰山,元建,明修。
译宋代建,明代▯治年间修缮。天崇寺、法华寺、净居寺都在刀环里,宋代建。大光寺在大光里。清化寺在江陵界上的灌洋村。神台寺由僧人福逺于宋代淳熈年间创建。谷升寺在谷升村,宋代建。齐居寺在旧孱陵城,宋代建。惠果寺、报慈寺都在特邱村,宋代建。普光寺、观音寺都在茅穗里,宋代建。大车寺,宋代宣和年间建。章田寺,宋代建;龙门寺、义堂寺都在长安村,宋代建。诸天寺,宋代景定年间建。南禅寺由傅霞于宋代绍兴年间创建。太阳寺在县城南面五十里,宋代建。牛头寺在牛头里。青莲寺在隄湖西南面。生生寺在长安村。太平观在县城北面,宋代建,明代修缮,并在观内设置道防司。白鹤观在县城西面十里,宋代建。洞真观在▯渚村,宋代建。广徳观在百子冈,宋代建。刻木观,宋代建。南岳观在斗隄,面向栁浪湖,明代建。石首县。髙陵寺在县城西南面二十里,梁代建。长隄寺在县城南面二十里,梁代建。玉田寺在县城西面的楚望山,唐代建,明代重修,并在寺内设置僧防司。太平寺在县城西面三十里,唐代建。修正观在县城南面,宋代建,明代修缮,并在观内设置道防司。灵台观在县城西面三十里,明代建。监利县。罗汉寺在县城内。明代重建,并在寺内设置僧防司。银杏寺在县城东面。皇功寺在县城东面。紫防寺于明代末年重修。北洲寺在县城西面七十里处的化邱湖。上清观在县城西面一里,明代重建,并在观内设置道防司。荆台观在县城北面一百里。松滋县。开利寺在县城东面三里,唐代建,明代重建,并在寺内设置僧防司。苦竹寺在县城南面九十里,宋代建,明代修缮。竺园寺在县城东面三十里,宋代建,明代修缮。飞仙观在县城南面九十里。东岳观在县城内,就是现在的沙道观。枝江县。圣寿寺在县城东面的澌洋洲,宋代元祐年间建。大通寺在县城北面的金鸡山下,宋代建,明代修缮,并在寺内设置僧防司。净居寺在县城东面十里,宋代建,明代修缮。黄龙寺在县城东面七十里,宋代建。万安寺在县城东面九十里。广积寺在县城东面。清修寺在县城东面七十里。爱敬寺在县城南面六十里。金龙寺在县城的董市。金沙寺在县城的三都。明月寺在南苑,距县城三十里。佛华寺在县城北面九十里。清溪寺在县城北面六十里。三清观在小东门内,元代建,明代修缮。夷陵州。报恩寺在州城北二里,唐代创建,明代重建,寺内设置僧防司。兴龙寺距州城六里,唐代创建。髙龙寺在州城西北一百五十里,唐代创建,明代修缮。山建寺在州城北十里,元代创建,明代修缮。普济寺在州城东北八十里。双泉寺在州城西四十里。香烟寺在州城东北五十里。[字迹不清:▯]山寺在州城东北八十里。兴福寺在州城北七十里。铁佛寺在州城北一百里。铁寳寺在州城西北一百里。弥罗观在州城东北角。元代创建,明代修缮,观内设置道正司。宜都县。金钟寺为宋代创建。法涌寺在县城东三十里,元代创建,明初重建。贤福寺在县城北二里,明代修缮。厚坪寺在县城西北三十里,明代修缮。安福寺在县城西三十里,明代重修。[字迹不清:▯]庆寺在县城东十里,明代创建。广济寺在南城外,明万历年间创建。资福寺在县城北六里,明代创建。祐圣观在县城西,明初创建。大梁观在县城西四十里,位于大梁山顶。逺安县。庆寿寺在县城西十里,宋代创建,明代修缮。鹿苑寺在县城西北十五里、鹿溪山下,宋代创建。寳华寺在县城西三十里、甘露洞旁,宋代创建。寿隆寺在县城东北三十里的鳯
青溪寺在县西南六十里,云梦山。白鹤观在县北一里什家坪回龙观在县北四十里襄阳府襄阳县檀溪寺在县西晋建鹿门寺在县东南五十里,西晋建。大承恩寺在县西八十里隋建隆庆寺在县城内,唐建,明重修,置僧防司于内。铁佛寺在县西一里,唐建。国朝顺治间复修广徳寺在县城内,隆中书院旁。唐时,楚书院祀诸葛亮,以寺僧主之。明成化间,修。仁皇寺在樊城宋建明重修长兴寺在县东北元建华严寺在县蔡家坑兴隆寺在县东南隅愆恩寺在县南三里国朝顺治间修鳯林寺在县南谷隠寺在县南习家池右,释道安住处。厐居寺在县南五十里,厐居洞右。
译凰山,元代创建,明代修缮。青溪寺在县城西南六十里的云梦山。白鹤观在县城北一里什家坪。回龙观在县城北四十里。襄阳府。襄阳县。檀溪寺在县城西,晋代创建。鹿门寺在县城东南五十里,西晋创建。大承恩寺在县城西八十里,隋代创建。隆庆寺在县城内,唐代创建,明代重修,寺内设置僧防司。铁佛寺在县城西一里,唐代创建。本朝顺治年间又修缮。广徳寺在县城内、隆中书院旁。唐代时,楚书院祭祀诸葛亮,由寺中僧人主持。明成化年间修缮。仁皇寺在樊城,宋代创建,明代重修。长兴寺在县城东北,元代创建。华严寺在县城蔡家坑。兴隆寺在县城东南角。愆恩寺在县城南三里。本朝顺治年间修缮。鳯林寺在县城南。谷隠寺在县城南习家池右侧,是释道安居住过的地方。厐居寺在县城南五十里、厐居洞右侧。
黄龙寺在县南四十里兴国寺在县南五十五里元建法龙寺在县南八十里卧佛寺在县西南五里岘山寺在县西南八里甘泉寺在县西六里乐善寺在县西六十里明建梅林寺,万安寺俱在县北七十里。白莲寺去县城八十里华严寺在县北九十里宏庆宫在县城内。明建置道纪司于内。防仙观在县东宇宁观在县南车厢脑火星观在樊城西明初建真武观在县北六十里双沟镇宜城县嘉山寺在县东龙潭寺在县东二十五里明月寺在县东三十里菖蒲寺在县东五十里华严寺在县东六十里云台寺在县东八十里灵济寺在县东南三十里清汉寺在县东南六十里龙兴寺在县南四十里白云寺在县南五十里东连寺在县南七十里▯灯寺在县西南五十里报恩寺在县西门内。明建置僧防司于内。重焕寺、杜平寺俱在县西二十里。含珠寺在县西二十五里竹林寺在县西三十里万夀寺在县西四十里圎觉寺在县西五十里下峯寺在县北二十里黄观寺在县北百里紫阳观在县西南漳县灵泉寺在县南五十里,晋建,明修。普济寺在县东,宋建明修,置僧防司于内。古老寺在县东南六十里,元建,明修。石门寺在县北四十里明建一山寺距县六里定慧寺距县八里圣定寺距县二十里氷壶寺距县二十五里双池寺距县三十里清凉寺距县五十里洪山寺 法华寺俱距县六十里闗山寺距县十里明教寺在县东北七十里阳觉寺距县百里惠济寺距县百五十里福胜寺距县二百里灵溪寺距县三十里真静观在县西南宋治平中建刻木观在县西北丁兰旧居白云观距县百里枣阳县兴国寺在县东南十五里宋建报恩寺在县东北一里,宋建置僧防司于内。椒山寺在县东北七十里宋建瀴源寺在县西北七十里,元至正初建。甘泉寺在县东北八十里,甘泉山,元建,明修。资山寺在县东南七十里,明初建。寳林寺在县东六十里明建竹林寺在县东十里净山寺在县东南五十里大过寺在县东南八十里白水寺在县南四十里清凉寺有二:一在县南四十里,一在县北四十里。华严寺一在县南八十里,一在县西十里,一在县北八十里。崇兴寺有二:一在县东五十里,一在县西五十里。卢陂寺在县西七十里。茅冈寺距县三十五里泉水寺在县北五十里吉祥寺在县北五十里通真观在县东南三十里洞阳观在县西南隅。明重修,置道防司于内。泰山观在县东北二十里谷城县不二寺在县南七十里,梁建明修。唐徳寺在县东九十里,隋大业中建。弥陀寺在县西北三十里唐建洞山寺在县西二十五里唐建崇宁寺在县东南半里,宋建,明修,置僧防司于内。金牛寺在县东南八十里,宋建,明修。古乐寺,古灵寺俱在县东南五十里。古领寺在县西南三十里崇兴寺在县西八里龙池寺在县西百里玉林寺在县西北五里福山寺在县西北三十里卧佛寺在县西北六十里髙山寺在县北八里,元建。后有谷伯冢。圣母观在县南八十里薤山上。宋建。祜圣观距县二里,元建明重修,置道防司于内。迎恩观在县西八里,过山之麓,明建。真武观有二:一在县东四十里白虎山角,一在县西三十里古山巅。光化县寳林寺在县南宋建月灯寺在县东北三十里元建龙泉寺在县东北三十五里,明建。福严寺在县东置僧防司于内观音寺在县西明建登云寺在县乌窟山顶明建万山寺在县尖角山▯妙观在县西南半里,置道防司于内。太极观在县泥河洲均州龙泉寺在州北二十五里报恩寺在州东北一里,置僧正司于内。观音寺有二:一在城南五里,一在沧浪亭。龙兴宫在州南净乐宫在州东北隅太和宫在州太和山天柱峯,铜殿金饰。琼台宫在大顶东清防行宫在州绞口东南王母宫在大顶南清防宫在大顶西南青龙行宫有二,一在城,一在茅阜峯。置道正司于内,朝天宫在大顶天门下。五龙宫在太和山西北玉虚宫在太和山紫霄展旗峯北。紫霄宫在展旗峯北南岩宫在天柱峯北迎恩宫在州石板滩紫虚宫,紫极宫,延长宫俱在太和山。遇真宫在玉虚宫北八里,仙闗之外。元和观在回龙观下复真观去太和宫五里许回龙观在元和观上龙泉观去复真观三里许太上观 三茅观俱在太岩上云霞观在歘火岩右玉仙观 紫霞观俱在太和山仙桃观在玉虚左五里许修真观在遇真宫东威烈观在紫霄峯通防桥东明真观在太上岩东南祜圣观在大顶东南五十里仁威观在青龙宫北太常观在展旗峯北真常观在太和山北八仙观在大顶东北自然庵在五龙宫左清水庵在州东九十里江口郧阳府郧县兴福寺在城内。明建置僧防司于内。观音寺在县东二里法华寺在县东五里清禅寺在县东九十里普安寺在县南二里圎通寺在县南四十里石佛寺在县西十里白鹤寺在县西十五里青龙寺在县西二十里松林寺在县西五十里武阳寺在县西北二十里龙潭寺在县东北百四十里迎恩寺在府治山后,明成化中建置,道纪司于内。三元观在县东一里。玉皇观在县东北百四十里房县龙门寺在县东五里
译黄龙寺在县城南四十里。兴国寺在县城南五十五里,元代创建。法龙寺在县城南八十里。卧佛寺在县城西南五里。岘山寺在县城西南八里。甘泉寺在县城西六里。乐善寺在县城西六十里,明代创建。梅林寺、万安寺都在县城北七十里。白莲寺距县城八十里。华严寺在县城北九十里。宏庆宫在县城内,明代创建,宫内设置道纪司。防仙观在县城东。宇宁观在县城南车厢脑。火星观在樊城西,明初创建。真武观在县城北六十里的双沟镇。宜城县。嘉山寺在县城东。龙潭寺在县城东二十五里。明月寺在县城东三十里。菖蒲寺在县城东五十里。华严寺在县城东六十里。云台寺在县城东八十里。灵济寺在县城东南三十里。清汉寺在县城东南六十里。龙兴寺在县城南四十里。白云寺在县城南五十里。东连寺在县城南七十里。[字迹不清:▯]灯寺在县城西南五十里。报恩寺在县城西门内,明代创建,寺内设置僧防司。重焕寺、杜平寺都在县城西二十里。含珠寺在县城西二十五里。竹林寺在县城西三十里。万夀寺在县城西四十里。圎觉寺在县城西五十里。下峯寺在县城北二十里。黄观寺在县城北一百里。紫阳观在县城西。南漳县。灵泉寺在县城南五十里,晋代创建,明代修缮。普济寺在县城东,宋代创建,明代修缮,寺内设置僧防司。古老寺在县城东南六十里,元代创建,明代修缮。石门寺在县城北四十里,明代创建。一山寺距县城六里。定慧寺距县城八里。圣定寺距县城二十里。氷壶寺距县城二十五里。双池寺距县城三十里。清凉寺距县城五十里。洪山寺、法华寺都距县城六十里。闗山寺距县城十里。明教寺在县城东北七十里。阳觉寺距县城一百里。惠济寺距县城一百五十里。福胜寺距县城二百里。灵溪寺距县城三十里。真静观在县城西南,宋治平年间创建。刻木观在县城西北丁兰旧居。白云观距县城一百里。枣阳县。兴国寺在县城东南十五里,宋代创建。报恩寺在县城东北一里,宋代创建,寺内设置僧防司。椒山寺在县城东北七十里,宋代创建。瀴源寺在县城西北七十里,元至正初年创建。甘泉寺在县城东北八十里的甘泉山,元代创建,明代修缮。资山寺在县城东南七十里,明初创建。寳林寺在县城东六十里,明代创建。竹林寺在县城东十里。净山寺在县城东南五十里。大过寺在县城东南八十里。白水寺在县城南四十里。清凉寺有两座:一座在县城南四十里,另一座在县城北四十里。华严寺有三座:一座在县城南八十里,一座在县城西十里,一座在县城北八十里。崇兴寺有两座:一座在县城东五十里,另一座在县城西五十里。卢陂寺在县城西七十里。茅冈寺距县城三十五里。泉水寺在县城北五十里。吉祥寺在县城北五十里。通真观在县城东南三十里。洞阳观在县城西南角。明代重修,并在观内设置道防司。泰山观在县城东北二十里。谷城县。不二寺在县城南七十里,梁代兴建,明代重修。唐德寺在县城东九十里,隋大业年间兴建。弥陀寺在县城西北三十里,唐代兴建。洞山寺在县城西二十五里,唐代兴建。崇宁寺在县城东南半里,宋代兴建,明代重修,并在寺内设置僧防司。金牛寺在县城东南八十里,宋代兴建,明代重修。古乐寺、古灵寺都在县城东南五十里。古领寺在县城西南三十里。崇兴寺在县城西八里。龙池寺在县城西一百里。玉林寺在县城西北五里。福山寺在县城西北三十里。卧佛寺在县城西北六十里。高山寺在县城北八里,元代兴建。寺后有谷伯冢。圣母观在县城南八十里的薤山上,宋代兴建。祜圣观距县城二里,元代兴建,明代重修,并在观内设置道防司。迎恩观在县城西八里,位于过山山麓,明代兴建。真武观有两处:一处在县城东四十里的白虎山脚,另一处在县城西三十里的古山山顶。光化县。宝林寺在县城南,宋代兴建。月灯寺在县城东北三十里,元代兴建。龙泉寺在县城东北三十五里,明代兴建。福严寺在县城东,寺内设置僧防司。观音寺在县城西,明代兴建。登云寺在县城乌窟山顶,明代兴建。万山寺在县城尖角山。玄妙观在县城西南半里,观内设置道防司。太极观在县城泥河洲。均州。龙泉寺在州城北二十五里。报恩寺在州城东北一里,寺内设置僧正司。观音寺有两处:一处在城南五里,另一处在沧浪亭。龙兴宫在州城南。净乐宫在州城东北角。太和宫在州内太和山天柱峰,设有铜殿,殿上饰以金色。琼台宫在大顶以东。清防行宫在州城绞口东南。王母宫在大顶以南。清防宫在大顶西南。青龙行宫有两处:一处在城内,另一处在茅阜峰。宫内设置道正司。朝天宫在大顶天门下。五龙宫在太和山西北。玉虚宫在太和山紫霄展旗峰以北。紫霄宫在展旗峰以北。南岩宫在天柱峰以北。迎恩宫在州城石板滩。紫虚宫、紫极宫、延长宫都在太和山。遇真宫在玉虚宫以北八里、仙关之外。元和观在回龙观下方。复真观距太和宫约五里。回龙观在元和观上方。龙泉观距复真观约三里。太上观、三茅观都在太岩上。云霞观在歘火岩右侧。玉仙观、紫霞观都在太和山。仙桃观在玉虚观左侧约五里。修真观在遇真宫以东。威烈观在紫霄峰通防桥以东。明真观在太上岩东南。祜圣观在大顶东南五十里。仁威观在青龙宫以北。太常观在展旗峰以北。真常观在太和山以北。八仙观在大顶东北。自然庵在五龙宫左侧。清水庵在州城东九十里的江口。郧阳府。郧县。兴福寺在城内,明代兴建,并在寺内设置僧防司。观音寺在县城东二里。法华寺在县城东五里。清禅寺在县城东九十里。普安寺在县城南二里。圆通寺在县城南四十里。石佛寺在县城西十里。白鹤寺在县城西十五里。青龙寺在县城西二十里。松林寺在县城西五十里。武阳寺在县城西北二十里。龙潭寺在县城东北一百四十里。迎恩寺在府治山后,明成化年间兴建,并在寺内设置道纪司。三元观在县城东一里。玉皇观在县城东北一百四十里。房县。龙门寺在县城东五里。
大悲寺在县东南百五十里仙宫寺在县西南四十里秀池寺在县西南百里,嬾读祖师修禅处。惠感寺在县西一里。明建置僧纲司于内。佛圗寺在县西六十里千佛寺在县西七十里观音寺在县西八十里马岩寺在县西百里,马祖道塲碑尚存。皇庆寺在县西北一十里中峯寺在县西北二十里志公岩寺在县西北二十五里,志公禅师碑存。龙兴寺在县西北百里。圣水寺在县西北百五十里白云寺在县西北百八十里净土寺在县北石门寺在县北十五里龙泉寺在县东北百里望仙观在县西四十里,有费长房遗迹。药水观在县西北十五里文昌观在县北十五里竹山县大梵寺在县东百里盘龙寺在县南五里白云寺在县南五十里洪福寺在县南五十五里寳泉寺在县西百五十里寳林寺在县秦家沟▯妙观有二,一在县西,一在县南。重兴观在县西九十里真庆观在县北一里狮子观在县北四十里竹谿县丰登寺在县东置僧防司于内白崖寺在县东十五里云崖下莲花寺在县西四十里独松寺在县北三十五里尖山观在县南九十里元和观在县西南三里,置道防司于内。云峯观在县西南三十里青华观在县西七十里雪山观在县西七十五里郧西县永庆寺在县东兴胜寺在县西南八十里万寿寺在县西北四十里干兴寺在县北五里,广顺山下置僧防司于内。普佛寺在县北二十里。青龙寺在县北五十里悬鼓观在县悬鼓崖下弥罗在县北门外清明寺在旧上津县东一里,唐建明修,置僧防司于内。弥陀寺在旧上津县西北八十里。保康县幽静寺在县隅,河置僧防司于内。明兴寺在县东门外普光寺在县东百里北峯寺在县南百五十里楞严寺在县禅裕寺在县祜圣观在县迎仙观在县境内白云观在县直▯归州朝天寺在城内灵泉寺在州南十里。山腰有井,水消长与江水同候,故名。有记。铜佛寺在州南四十里万寿寺在州南六十里法华寺在猴儿坡下广志寺在沙镇谿内,去州三十五里。和睦寺在和睦谿内,去州七十里。灵台观在州署后圣天观在州南百里白阳观在州南四十里回龙观在州西三十里龙潭观在州北三十里流来观在沙镇谿口玉虚观在香溪上长阳县龙潭寺在县西二十里,元建,明重修。青龙寺在东门外青严寺去县八十里明修松柏寺在堡子里白鹤观在县西三里唐建明修石柱观在县东兴山县广利寺在县东隅明修广济寺在县西一里水月寺 下元寺俱县北八十里回龙观在县北四十四里巴东县洪山寺在县西一里,唐开元中建。观音寺在县右四十里,宋建,明重修。夀寜寺在县西一里北山寺在县西明永乐中修白鹿观在县西南一里
湖广通志巻七十八<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湖广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巻七十九
译大悲寺在县城东南一百五十里。仙宫寺在县城西南四十里。秀池寺在县城西南一百里,是嬾读祖师修禅的地方。惠感寺在县城西一里,明代兴建,并在寺内设置僧纲司。佛图寺在县城西六十里。千佛寺在县城西七十里。观音寺在县城西八十里。马岩寺在县城西一百里,马祖道场碑至今还保存着。皇庆寺在县城西北一十里。中峰寺在县城西北二十里。志公岩寺在县城西北二十五里,志公禅师碑尚存。龙兴寺在县城西北一百里。圣水寺在县城西北一百五十里。白云寺在县城西北一百八十里。净土寺在县城北。石门寺在县城北十五里。龙泉寺在县城东北一百里。望仙观在县城西四十里,有费长房遗留下来的遗迹。药水观在县城西北十五里。文昌观在县城北十五里。竹山县。大梵寺在县城东一百里。盘龙寺在县城南五里。白云寺在县城南五十里。洪福寺在县城南五十五里。宝泉寺在县城西一百五十里。宝林寺在县城秦家沟。玄妙观有两处:一处在县城西,另一处在县城南。重兴观在县城西九十里。真庆观在县城北一里。狮子观在县城北四十里。竹溪县。丰登寺在县城东,寺内设置僧防司。白崖寺在县城东十五里的云崖下。莲花寺在县城西四十里。独松寺在县城北面三十五里。尖山观在县城南面九十里。元和观在县城西南三里,观内设置道防司。云峯观在县城西南三十里。青华观在县城西七十里。雪山观在县城西七十五里。郧西县。永庆寺在县城东面。兴胜寺在县城西南八十里。万寿寺在县城西北四十里。干兴寺在县城北五里,广顺山下,寺内设置僧防司。普佛寺在县城北二十里。青龙寺在县城北五十里。悬鼓观在县城悬鼓崖下。弥罗在县城北门外。清明寺在旧上津县城东一里,唐代建造,明代修缮,寺内设置僧防司。弥陀寺在旧上津县城西北八十里。保康县。幽静寺在县城一隅,寺内设置僧防司。明兴寺在县城东门外。普光寺在县城东一百里。北峯寺在县城南一百五十里。楞严寺在县城内。禅裕寺在县城内。祜圣观在县城内。迎仙观在县境内。白云观在县城内。直隶归州。朝天寺在城内。灵泉寺在州城南十里。山腰有一口井,井水的涨落与江水同步,所以取名为灵泉。有记文。铜佛寺在州城南四十里。万寿寺在州城南六十里。法华寺在猴儿坡下。广志寺在沙镇谿内,距离州城三十五里。和睦寺在和睦谿内,距离州城七十里。灵台观在州署后面。圣天观在州城南一百里。白阳观在州城南四十里。回龙观在州城西三十里。龙潭观在州城北三十里。流来观在沙镇谿口。玉虚观在香溪上。长阳县。龙潭寺在县城西二十里,元代建造,明代重修。青龙寺在东门外。青严寺距离县城八十里,明代修建。松柏寺在堡子里。白鹤观在县城西三里,唐代建造,明代修缮。石柱观在县城东面。兴山县。广利寺在县城东面一隅,明代修缮。广济寺在县城西一里。水月寺、下元寺都在县城北八十里。回龙观在县城北四十四里。巴东县。洪山寺在县城西一里,唐开元年间建造。观音寺在县城右方四十里,宋代建造,明代重修。夀寜寺在县城西一里。北山寺在县城西面,明永乐年间修缮。白鹿观在县城西南一里。《湖广通志》卷七十八。《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湖广通志》。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卷七十九。
古迹志长沙府长沙县戴氏堂在城内,府治东,谯国戴简筑,唐栁宗元有记。八景台在驿歩门外,宋嘉祐中筑,宋迪作八景图,陈傅良建亭于侧。一曰潇湘夜雨,二曰洞庭秋月,三曰逺浦归帆,四曰平沙落鴈,五曰烟寺晚钟,六曰渔村夕照,七曰山市晴岚,八曰江天暮雪。定王台在县东北一里。《九域志》:长沙定王发,既之国,筑台以望母。元许有壬诗:「荒台蔓草凝晴露,犹似思亲泪未干。」后乐亭在城内,府治后,明知府呉道行建。三芝亭在城内,府治后。明嘉靖辛夘,有园桑产芝三本,知府潘镒建亭以纪瑞。防春园在城内马氏建。《五代史·楚世家》:「天福四年,马希范作防春园、嘉宴堂,其费钜万。」文昌塔在湘江三乂矶善化县九龙殿在徳润门外,马氏建《通鉴纪事》。五代天福四年,马希范作九龙殿,刻沉香为八龙,饰以金寳,长十余丈,抱柱相向。希范居其中,自为一龙,其幞头脚长丈余,以象龙角。贾谊宅在徳润门内,今为贾屈祠。《水经注》:郡廨西陶侃庙,旧是贾谊宅地,中有井,是谊所凿,极小而深,上敛下大,其状似壶。旁有石脚牀,才容一人坐,形流俗相承云,是谊宿所坐牀。又有大柑树,亦云谊所植也。熊湘阁在城内,即李忠烈祠。明李东阳有记。敬简堂在城内旧府治后,宋张浚建。两壁书“学庸”中屏,镌“顔渊问仁”章。朱子题曰:“敬简”。四絶堂在岳麓山道林寺侧,方舆胜览:保大中,马氏建。谓沈傅师、裴休笔札,宋之问、杜甫篇章为四絶。治平间,蒋頴叔作记以遗欧阳询,而录裴休,置韩愈,而取宋之问,为未然。乃诠次髙下,以沈书一,欧书二,杜诗三,韩诗四,谓之四絶。谕苖台,在岳麓书院右。朱子化谕苖人于此。道乡台在岳麓山,《岳麓志》:宋邹浩为谏官,谪衡,经此,守臣温益下逐客令,旅邸不敢容。风雨夜渡湘江,寺僧列炬迎之。张栻为筑台,朱熹刻石曰「道乡」。赫曦台在岳麓山。朱子名麓山之顶曰赫曦。射蟒台在抱黄洞侧。岳麓志:晋时徳润门外白鹤观有髙楼,与抱黄洞对。洞有妖蟒,能吐舌为桥。每七月望夜,飞瞰楼上羽流,被惑以为导引升僊。嵗以一人斋沐竢其徒拜而送之。陶侃镇长沙,引弓矢射之,即时碎灭。次日迹之,蟒毙于洞。剖其腹,人骨羽冠斗许。郡人因建台颂功。湘江亭在湘江濵。唐郑谷《湘江亭诗》:湘水似伊水,湘人非故人。登临独无语,风栁自摇春。风雩亭,岳麓志。在书院,南宋刘珙建,为门人游息之所。吹香亭在苍筤谷。《岳麓志》:宋仙巢钟尚书建。理宗亲书「仙巢吹香亭」五字。碧湘门即今府南门马氏建山斋在岳麓山下。宋刘珙建。张栻山斋诗藏书楼。上头读书。楼下屋懐哉。千古心俯仰。数椽竹。杉庵在岳麓山,晋陶侃种杉,结庵后,庵废,杉存,古鬛可爱。百泉轩在岳麓书院右。宋朱子、张栻建。元吴澄记略。岳麓书院固为山水絶佳之处。书院之右有泉,不一:如雪,如汞,如练,如鹤,自西而来,趋而北,折而东,还绕而南,渚为清池。四时澄澄,无毫髪滓;万古涓涓,无须臾息。屋于其间,名百泉轩。神禹碑在岳麓山石壁上,其字为蝌蚪文,不可别识。明杨慎译其文曰:「承帝曰咨,翼辅佐卿,洲渚与登,鸟兽之门。参身洪流,而明发尔,兴久旅,忘家宿岳麓庭。智营形折,心罔弗辰,往求平定,华岱泰衡,宗防事裒,劳余伸禋。郁塞昏徙,南渎衍亨,衣制食备,万国其宁。」窜舞永奔,共七十七字。李邕碑在岳麓书院右,世以邕撰文并书,及江夏黄仙鹤刻,号三絶。碑宋米芾题碑隂十余字,云「襄阳米黻同广惠道人来」,元丰庚申元日。禹迹蹊岳麓志,蹊在山口,距江五里。大禹防凿,开山之径,上有施船凹。宋钟在城外太乙寺。宋淳熈十二年九月造。上防南岳化成禅寺及施造诸姓名今存。铁械在徳润门外河边,重数百觔,相传许逊逐蛟,以此镇之。湘潭县古戌城在县南二十里花石城在县西南一百六十里,唐《书·地理志》:长沙郡有花石戌。唐杜甫诗:「午辞空灵岑,夕得花石戌。」清风阁在县治后,宋张栻题额。石鼓在悬石山石钟在空洲旁铁牛在县南二十里,下摄江中石,黧黒如铁,似牛形,水涸则见。仙人足迹在县南二十里,长一尺五寸。最髙峰塔在县南山。上明邑令包鸿逵建。湘隂县罗县故城在县东六十里,即春秋时罗子国。《左传》鲁桓公十二年,楚屈瑕伐罗,是也。《汉书·地理志》长沙国注:应劭曰:“楚文王徙罗子自枝江,居此。”《通典》湘隂本罗子国,秦为罗县,故城在今县东北。仰髙亭旧名肃清,在儒学后。宋淳祐间筑,明嘉靖中,邑令张灯重建。杜公亭在县东。唐杜甫尝泊舟江浒。宋绍兴间,邑令李诰作亭,扁曰《清风》。读书坪在县二十二都。宋毕田读书于此。
译古迹志。长沙府。长沙县。戴氏堂在城内、府治东面,是谯国戴简修筑的,唐代柳宗元写有记文。八景台在驿步门外,宋嘉祐年间修筑;宋迪绘制《八景图》,陈傅良又在旁边建亭。八景分别是:一为潇湘夜雨,二为洞庭秋月,三为远浦归帆,四为平沙落雁,五为烟寺晚钟,六为渔村夕照,七为山市晴岚,八为江天暮雪。定王台在县城东北一里。《九域志》说:长沙定王刘发到封国以后,筑台来眺望母亲。元代许有壬诗说:“荒台蔓草凝晴露,犹似思亲泪未干。” 后乐亭在城内、府治后面,由明代知府吴道行建造。三芝亭在城内、府治后面。明嘉靖辛卯年间,有园中桑树生出三株灵芝,知府潘镒建亭以记载这一祥瑞。防春园在城内,由马氏修建。《五代史·楚世家》说:“天福四年,马希范修建防春园、嘉宴堂,耗费巨万。” 文昌塔在湘江三乂矶。善化县。九龙殿在德润门外,由马氏修建。《通鉴纪事》记载:五代天福四年,马希范修建九龙殿,把沉香木雕刻成八条龙,用金银珠宝装饰,长十余丈,彼此相向地环抱殿柱。马希范居住在殿中,把自己作为其中一条龙;龙头上的幞头脚长一丈多,用来象征龙角。贾谊宅在德润门内,现为贾屈祠。《水经注》说:郡府官署西面的陶侃庙,原来是贾谊的宅地。宅中有一口井,是贾谊所凿,井口极小而深处较大,形状像壶。井旁有一张石制脚床,只能容一人坐,形状与民间相传的说法相符,据说是贾谊住宿时坐的床。又有一株大柑树,也传说是贾谊所种。熊湘阁在城内,就是李忠烈祠。明代李东阳写有记文。敬简堂在城内,旧府治后面,由宋代张浚建造。堂的两壁书写“学庸”,中间屏风上刻着“颜渊问仁”一章。朱子题名为“敬简”。四绝堂在岳麓山道林寺旁。《方舆胜览》说:保大年间,马氏建造此堂,以沈傅师、裴休的书法,宋之问、杜甫的诗篇为“四绝”。治平年间,蒋颖叔作记,准备把它赠给欧阳询,并收录裴休的作品、排除韩愈而采用宋之问的作品,认为原来的安排尚未妥当。于是重新评定高下:沈傅师的书法列第一,欧阳询的书法列第二,杜甫的诗列第三,韩愈的诗列第四,称为“四绝”。谕苗台在岳麓书院右侧。朱子曾在这里教化劝谕苗人。道乡台在岳麓山。《岳麓志》说:宋代邹浩任谏官时,被贬往衡州,经过这里;郡守温益下令驱逐客人,旅店都不敢收留他。邹浩在风雨之夜渡过湘江,寺中僧人排列火炬迎接他。张栻为他筑台,朱熹刻石题写“道乡”。赫曦台在岳麓山。朱子把麓山的山顶命名为“赫曦”。射蟒台在抱黄洞旁。《岳麓志》说:晋代德润门外的白鹤观有一座高楼,与抱黄洞相对。洞中有妖蟒,能够吐出舌头变成桥。每年七月十五日夜间,它飞到楼上俯视,楼上的羽流便被迷惑,以为这是引导他们升仙。每年都要有一个人斋戒沐浴,等候妖蟒的同党来拜见并送行。陶侃镇守长沙时,拉弓射蟒,妖蟒当即碎灭。第二天循迹查看,蟒已经死在洞中;剖开它的腹部,发现人骨和羽冠有一斗多。郡中人于是建台歌颂陶侃的功劳。湘江亭在湘江岸边。唐代郑谷《湘江亭诗》说:“湘水似伊水,湘人非故人。登临独无语,风柳自摇春。” 风雩亭,据《岳麓志》记载,在书院内,由南宋刘珙建造,是门人游览休息的地方。吹香亭在苍筤谷。《岳麓志》说:宋代仙巢钟尚书建造此亭。宋理宗亲自书写“仙巢吹香亭”五字。碧湘门就是现在的府南门,由马氏建造。山斋在岳麓山下,由宋代刘珙建造。张栻《山斋诗》写道:“藏书楼,上头读书;楼下屋,怀哉。千古心俯仰,数椽竹。” 杉庵在岳麓山。晋代陶侃种植杉树,后来结庵居住;庵废弃后,杉树仍然存在,古老的枝干很可爱。百泉轩在岳麓书院右侧,由宋代朱子、张栻建造。元代吴澄的记文大略说:岳麓书院本来就是山水极佳的地方。书院右边有泉水,不止一处:有的像雪,有的像水银,有的像白绢,有的像鹤。泉水从西面流来,转向北面,又折向东面,回旋环绕后向南流,水中的洲渚形成清池。四季水色澄澈,没有丝毫污浊;万古涓涓流淌,片刻也不停息。在泉水之间建屋,命名为百泉轩。神禹碑在岳麓山石壁上,碑文所用文字像蝌蚪,无法辨识。明代杨慎将其译释为:“承帝曰咨,翼辅佐卿,洲渚与登,鸟兽之门。参身洪流,而明发尔,兴久旅,忘家宿岳麓庭。智营形折,心罔弗辰,往求平定,华岱泰衡,宗防事裒,劳余伸禋。郁塞昏徙,南渎衍亨,衣制食备,万国其宁。”末有“窜舞永奔”,共七十七字。李邕碑在岳麓书院右侧,世人认为碑文由李邕撰写并书写,又由江夏黄仙鹤刻成,号称“三绝”。碑的背面有宋代米芾题写的十多个字,说:“襄阳米黻同广惠道人来”,时间是元丰庚申元日。禹迹蹊,据《岳麓志》记载,在山口,距离江五里。大禹防洪开凿山路,路上有船只停放形成的凹处。宋钟在城外太乙寺。宋淳熙十二年九月铸造。钟上记载南岳化成禅寺以及捐资铸造者的姓名,如今仍然存在。铁械在德润门外河边,重数百觔。相传许逊追逐蛟龙时,用它来镇压蛟龙。湘潭县。古戌城在县城南二十里。花石城在县城西南一百六十里。《唐书·地理志》说:长沙郡有花石戍。唐代杜甫诗说:“午辞空灵岑,夕得花石戍。”清风阁在县治后面,宋代张栻题写匾额。石鼓在悬石山。石钟在空洲旁。铁牛在县城南二十里,沉入江中的下部是一块石头,颜色黧黑如铁,形状像牛,江水干涸时才显现出来。仙人足迹在县城南二十里,长一尺五寸。最高峰塔在县城南面的山上,由上明邑令包鸿逵建造。湘阴县。罗县故城在县城东六十里,就是春秋时期的罗子国。《左传》鲁桓公十二年记载,楚国屈瑕讨伐罗国,就是此事。《汉书·地理志》长沙国注引应劭说:“楚文王把罗子从枝江迁来,居住在这里。”《通典》说湘阴原为罗子国,秦代设置罗县,故城在今县东北。仰高亭旧名肃清亭,在儒学后面。宋淳祐年间修筑,明嘉靖年间由县令张灯重建。杜公亭在县城东面。唐代杜甫曾经把船停泊在江岸边。宋绍兴年间,县令李诰建亭,题匾为“清风”。读书坪在县二十二都。宋代毕田曾在这里读书。
神鼎湖在县东悬钟在龙山上,扣之有声,清和动听。断碑在黄陵庙,断裂剥落,文不可考。《水经注》:「湘水江流迳二妃庙南,世谓之黄陵庙也。」荆州牧刘表刋石立碑,树之于庙,以旌不朽之传矣。黄陵庙碑,在黄陵庙。唐元和十四年,韩愈黜刺潮州,过庙而祷之。是冬,移袁州。明年,拜国子祭酒,遂新其庙,立碑篆其事。碑词载《艺文》。湘乡县鳯音亭在韶山。明《一统志》:韶氏三女得道于此,有鳯鸟衘天书至,女皆仙去,因作此亭。褚公碑在县北洗笔池上。宋咸淳间,邑令赵必稷于池中得断石,上刻公诗,因建亭详山川。圣教序碑在县北。唐永徽四年癸丑十五日癸巳,禇遂良临,刻石于湘。醴陵县御书阁在县东王乔山登真观内。唐开元时赐御书,宋太宗又赐飞白字,建阁以藏之。▯花台在县西南鳯山上,高二百余丈。魁星楼旧名梯云阁,在儒学后,宋时建。攸县司空仙迹在司空山,上有阳升观。南齐张岊升仙处,唐天寳七年,即其旧居肇建祠宇。政和二年,诏漕臣程元佐相视,弊陋革而新之。益阳县鲁肃城在县治西儒学后,呉鲁肃屯兵时筑。《三国志·鲁肃传》:照烈遣关公争三郡,肃住益阳与公相拒。裴公亭在白鹿山,唐裴休读书处。夜月亭在县南一里。吴甘宁屯兵于此。小庐精舍,在小庐山。宋张栻读书处。天问》遗迹在鳯凰山,世传屈原作《天问》处。浏阳县隠相台在猿啼山。唐裴休隠此。元欧阳▯诗旧是东南隠相台,縁溪一径绕苍苔。」归鸿楼即飞鷃阁,在城内。宋县令杨时建,取“目送归鸿”义,自为图记。之后县令张才邵重葺,张栻记。宁乡县。易》《尚书》宅在大沩山之南。宋易祓故居有识山楼,读书堂在县南七十里。宋隠士谢英读书处。安化县藏书阁在儒学内。宋县令蔡漴建,熊悰为记。瑞莲堂在县治内。宋县令赵崇模将代,去后圃池莲一茎双葩,筑堂表之。茶陵州茶王城在州东五十里,汉茶陵节侯建,《汉书·诸侯王表》:「茶陵节侯防,长沙定王子,武帝元朔四年三月乙丑封。」马王城在州东八十里,五代马氏据湖南时筑。鄂王城在二十五都,宋岳飞屯兵时筑。南浦犀亭在州城,南宋县令刘子迈因江水荡决南城,铸铁犀重数千觔,置岸侧杀之,而建亭。其地赤松坛在云阳山,世传赤松子修炼处,宋时封灵虗真君,遗趾犹存。衡州府衡阳县酃县故城在府东十二里。按酃县为湘东郡治,无在湘西之理,此故城非酃县也。钟武故城在府西八十里。《宋书·州郡志》:重安,前汉曰钟武,后汉顺帝永建三年更名,属零陵。《水经注》:重安县,汉长沙顷王子防邑也。故零陵之钟武县。临烝故城在府西北七十里,唐书地理志:衡阳郡县,衡阳本临烝,武徳四年置,七年省重安、新城入焉,开元二十年更名。按此,临烝故城是唐所改置之临烝,非汉县也。新城废县在城东一百二十里孔明宅在府北石鼓山。按《三国蜀志·诸葛亮传》云:“先主收江南,以亮为军师中郎将,使督零陵、桂阳、长沙三郡,调其赋税,以充军实。”《零陵先贤传》云:“亮住临烝,或曽居石鼔山也。”桓伊故居在府西,伊山寺,晋桓伊读书于此。宋向子忞尝居焉。厐居士庵在府治南。居士名蕴,唐襄阳人,侍父任衡州,因家焉。今能仁寺即其故居。清流阁在府城东,宋郑华之故居也。思政堂在府治后,有浮香堂,左有坐啸堂,右有珠玉堂,又有濯清、緑隂与春三堂,皆宋时所建。尊乐堂在府治朱陵道院中。宋建。碧云堂在府城碧云峯下合江亭在府北石鼓山。唐刺史齐映建。有韩愈《合江亭诗》碑。宋张栻书。望岳亭在府治西南,唐采访使韦虚舟建,即今鴈峯亭。练光亭在府治西南,宋建。思杜亭在府城南十五里,花光山,宋郡守刘清之筑,即地立杜甫祠,以黄庭坚配。铜柱碑目云:「铜柱在衡阳县城北百二十里。吴黄武二年,都督程普与蜀关羽分界,共立铜柱为誓,即此衡山县。」李泌故居在衡山烟霞峯下。《唐书·李泌传》:泌愿隠衡山,有诏给三品禄赐,隠士服,为治室庐。胡安国故居在衡山西。南宋史《胡安国传》:安国访医衢梁,畱宿丰城者半嵗,乃渡江休于衡岳之下,为终焉计。开云楼在县北,南岳庙前。唐韩愈谒南岳庙诗:“潜心黙祷,若有应。”宋苏轼云:“公之精诚,能开衡山之云。”是也。
译神鼎湖在县城东面。悬钟在龙山上,敲击它会发出声音,清脆和谐,十分悦耳。断碑在黄陵庙中,碑已断裂剥落,碑文无法考察。《水经注》说:“湘水江流经二妃庙南面,世人称它为黄陵庙。”荆州牧刘表刻石立碑,竖立在庙中,以彰显流传不朽的事迹。黄陵庙碑在黄陵庙中。唐元和十四年,韩愈被贬为潮州刺史,经过黄陵庙时曾祈祷。这年冬天,他调任袁州。第二年,被任命为国子祭酒,于是重修黄陵庙,立碑篆刻记载此事。碑文收载在《艺文》中。湘乡县。凤音亭在韶山。明代《一统志》说:韶氏三女在这里得道,有凤凰衔着天书到来,三女都成仙而去,因此建造此亭。褚公碑在县城北面洗笔池上。宋咸淳年间,县令赵必稷在池中得到一块断石,上面刻有褚公的诗,于是建亭,并将此事详载于《山川》。圣教序碑在县城北面。唐永徽四年癸丑十五日癸巳,褚遂良临摹书写,并在湘地刻石。醴陵县。御书阁在县城东王乔山登真观内。唐开元年间获赐御书,宋太宗又赐飞白字,于是建阁收藏这些墨迹。▯花台在县城西南凤山上,高二百余丈。魁星楼旧名梯云阁,在儒学后面,宋代建造。攸县。司空仙迹在司空山上,山上有阳升观。南齐张岊在此处升仙,唐天宝七年就在他的旧居创建祠宇。政和二年,朝廷诏令漕臣程元佐前往查看,将破旧简陋之处革除并加以新修。益阳县。鲁肃城在县治西面、儒学后面,是吴将鲁肃屯兵时修筑的。《三国志·鲁肃传》说:“照烈派关公争夺三郡,鲁肃驻扎益阳与关公相拒。”裴公亭在白鹿山,是唐代裴休读书的地方。夜月亭在县城南面一里处。吴将甘宁曾在这里屯兵。小庐精舍在小庐山,是宋代张栻读书的地方。《天问》遗迹在凤凰山,世代相传是屈原创作《天问》的地方。浏阳县。隐相台在猿啼山,唐代裴休曾隐居于此。元代欧阳玄诗说:“旧是东南隐相台,沿溪一条小路环绕着苍苔。” 归鸿楼就是飞鹞阁,在城内。宋代县令杨时修建,取“目送归鸿”的意思命名,并亲自作了图记。后来县令张才邵重新修葺,张栻作记。宁乡县。《易》《尚书》宅在大沩山南面。宋代易祓的故居有识山楼;读书堂在县南七十里,是宋代隐士谢英读书的地方。安化县。藏书阁在儒学内。宋代县令蔡漴修建,熊悰作记。瑞莲堂在县治内。宋代县令赵崇模将要调任时,离任后园池中的莲花一茎开出两朵花,于是修建此堂加以表彰。茶陵州。茶王城在州东五十里,汉代茶陵节侯修建。《汉书·诸侯王表》说:“茶陵节侯防,是长沙定王的儿子,武帝元朔四年三月乙丑日受封。”马王城在州东八十里,是五代马氏占据湖南时修筑的。鄂王城在二十五都,是宋代岳飞屯兵时修筑的。南浦犀亭在州城内。南宋县令刘子迈因江水冲决南城,铸造了重数千觔的铁犀,放置在岸边镇压水势,并修建此亭。赤松坛在云阳山,世代相传是赤松子修炼的地方;宋代封赤松子为灵虚真君,遗址至今还在。衡州府。衡阳县。酃县故城在府城东十二里。考察可知,酃县是湘东郡治所在,不可能在湘西;这里的故城并不是酃县故城。钟武故城在府城西八十里。《宋书·州郡志》说:重安县,前汉称钟武,后汉顺帝永建三年改名,隶属零陵。《水经注》说:重安县是汉代长沙顷王之子防的封邑,也就是旧零陵郡的钟武县。临烝故城在府城西北七十里。《唐书·地理志》说:衡阳郡的衡阳县,本名临烝,武德四年设置,武德七年将重安、新城并入,开元二十年改名。由此看来,临烝故城是唐代改置的临烝,并不是汉代的县。新城废县在城东一百二十里。孔明宅在府城北面的石鼓山。考《三国蜀志·诸葛亮传》说:“先主收复江南后,任命诸葛亮为军师中郎将,命他督管零陵、桂阳、长沙三郡,征调三郡赋税,以充实军用。”《零陵先贤传》说:“诸葛亮住在临烝,有时也曾居住在石鼓山。” 桓伊故居在府城西面,伊山寺就在这里,是晋代桓伊读书的地方。宋代向子忞曾居住于此。庞居士庵在府治南面。居士名蕴,是唐代襄阳人,随父亲任职衡州,因而在此定居。今天的能仁寺就是他的故居。清流阁在府城东面,是宋代郑华之的故居。思政堂在府治后面,另有浮香堂;左边有坐啸堂,右边有珠玉堂;又有濯清堂、绿阴堂和春堂,都是宋代修建的。尊乐堂在府治的朱陵道院中,是宋代修建的。碧云堂在府城碧云峰下。合江亭在府城北面的石鼓山。唐代刺史齐映修建。亭旁有韩愈《合江亭诗》碑,宋代张栻书写。望岳亭在府治西南,是唐代采访使韦虚舟修建的,就是今天的雁峰亭。练光亭在府治西南,是宋代修建的。思杜亭在府城南十五里的花光山,是宋代郡守刘清之修建的。亭址设立杜甫祠,并以黄庭坚配祀。《铜柱碑目》说:“铜柱在衡阳县城北一百二十里。吴黄武二年,都督程普与蜀将关羽划定边界,共同立铜柱为誓,就是这里的衡山县。” 李泌故居在衡山烟霞峰下。《唐书·李泌传》说:李泌希望隐居衡山,皇帝下诏供给三品官的俸禄和赏赐,并赐隐士服,为他修建房屋。胡安国故居在衡山西面。《南宋史·胡安国传》说:胡安国到衢梁寻访医生,在丰城留宿了半年,于是渡江到衡岳山下休息,打算在那里终老。开云楼在县城北面、南岳庙前。唐代韩愈拜谒南岳庙的诗说:“潜心默祷,若有感应。”宋代苏轼说:“韩公的精诚,能够使衡山的云彩散开。”说的就是这件事。
金简玉字碑在县北金简峯。《吴越春秋》禹按《黄帝中经》见圣人所记曰:“在于九疑山东南天柱,号曰委宛。赤帝左阙其岩之巅,承以文玉,覆以盘石。其书金简,青玉为字,编以白银,皆琢其文。”禹乃东巡,登衡山,血白马以祭之。仰天而啸,忽然而卧,梦见赤绣文衣男子,称“▯夷苍水使者”,顾谓禹曰:“欲得我山神书者,清斋于黄帝之岩岳岩之下。”禹退,又斋三月,以季之日登委宛山,发石取书,得通水之理。遂周行天下,使益防记之,名《山海经》也。神禹碑,《舆地胜览》在岣嵝峯,又传在云密峯。宋嘉定中,蜀士因樵者引至其所以纸打碑,凡七十七字,刻之夔门峡中。一摹刻于长沙岳麓书院,皆蝌蚪文。七十二峯碑在县西北,旧有碑刻七十二峯图,久裂草莽中。吉水邓淮取而弥完之,置祝融之巅,覆以亭。轩辕弥明诗碑在衡岳,唐端平二年立,字今磨灭不可读。以句弥明隠南岳水▯洞,为道士,善诗,与刘师服、侯喜、石鼎聨句,诗见昌黎集。飞坛、曲水坛俱在衡岳。《徐灵期南岳记》:「南岳山上有飞坛,悬水▯石,飞湍百仭,即孙温伯所塟身处也。又有曲水坛,水行石上,成沟渎,如世人临河坛也。三月三日,时来逍遥。」玛瑙瓮在《衡岳拾遗记》:髙辛时,丹丘国献玛瑙瓮,以盛甘露。舜迁瓮于衡山之上,故南岳有寳露坛。舜于坛下起月舘,以望夕月。舜南巡至衡山,百辟皆得寳露之赐。时有云气生于坛。玉砂石刻在衡岳金简峯。《衡岳志》石髙濶数丈,而中断之下有水声泠泠。欲防崖间刻字云:「玉砂之水,如乳甘香,人得一啜,地久天长。」然人迹罕到,未有见之者。耒阳县桂阳郡城在县境。《水经注》:「耒阳东傍耒水,水东肥,南有郡故城。」耒隂故城在县东南鷔山口,今为市。《隋书·地理志》:「衡山郡县洡隂,注旧曰耒阳,平陈改名焉。」《唐书·地理志》:「耒阳本耒隂,武徳四年更名。」金州故城在县北八十里蔡伦宅在县西南,水经注「蔡洲之西,即蔡伦故宅」,旁有蔡子池。伦,汉黄门郎,顺帝之世,▯故鱼网为纸,用代简素,自其始也。武侯石碑在县东五里,嵗久字不可辨。石柱在县西五十里,髙五六尺,上有字磨灭,可识者「天寳十一年」五字。安仁县安仁旧治在县西南三十里宜阳乡,干徳二年升安仁塲为县治,此。酃县巢驻在县南七十里。唐鉴云:「僖宗干符六年十月,黄巢自桂编大桴,乗暴水沿湘下,永衡破潭州,尝驻于此。土人间于其地得钱物焉。」擂鼓砻在县南,下有潭,似鼓鸣,轻重有节。相传宋岳飞讨曹成余党,山灵感飞忠义为助,兵威至今,庙犹存。桂阳州平阳故城,《宋史·地理志》:桂阳军县平阳,注:隋县,晋废。天禧三年置。《府志》:明洪武八年改桂阳路为州,省平阳。晋宁废县在州北三十里,《宋书·州郡志》:「晋宁令,汉顺帝永和元年立,曰汉宁。吴改曰阳安。晋武帝太康元年改曰晋宁。」《府志》:「陈武帝永定二年废晋宁。」宫市废县在州北九十里玉液楼在州南门外。明嘉靖间,有甘露之瑞,楼因以名。寳峯阁在州西之西池甘露堂在州治东。宋元丰中,甘露降,故名。张舜民有记。拂云亭在州治。宋郡守陈傅良建。石林亭在州治西南,宋黄照隣读书处。仰髙亭在州治东宋建飞来钟在州北四十里,地名古社,有钟系古树上,至今存焉。临武县韩张亭在县治后官山。唐张署令临武时,韩愈期宿处。宋绍兴间,佥判范寅作亭,旧名欹眠舘,以韩集“枕臂欹眠”句取名。刘尧诲有记。宋飞白字碑,在县学宫。宋仁宗飞白书「龙鳯千嵗」四大字。蓝山县南平故城在县东五里,南平乡。《宋书·州郡志》:「南平,汉旧县。」蓝山故城在县北十五里,《唐书·地理志》:桂阳郡县蓝山,注:本南平,咸亨二年置,天寳元年更名。玉磬在县西舜岩石窟中,悬石如磬,击之声闻数里。永州府零陵县吕防城在县北二里。明《一綂志》:吴吕蒙西取长沙、零、桂三郡,惟零陵太守郝普城不下,蒙因筑城以守之。泉陵城在县北二里,汉旧县。息壤在城南龙兴寺,唐栁宗元记所谓“夷之而又髙”者也。秦驰道在县东八十里。《汉书·贾山传》云:「秦为驰道于天下,南极吴、楚,是也。」丹崖翁宅在县南百里。唐永泰间,陇水令唐节所居。互详山川人物。西亭在城内,髙山法华寺侧旁,有听泉亭,又有南亭。唐栁宗元《始得西山宴游记》:“坐法华西亭,望西山,始指异之。”新堂在府治内。唐刺史韦宙建,栁宗元记。万石亭在府治后,唐刺史崔能建,栁宗元记。三亭在城内,东山唐邑令薛存义建。一曰读书林亭,二曰相秀亭,三曰俯清亭。栁宗元记。南楼在城东,下临东湖。上有红蕖堂,唐永泰中,刺史李衢建。
译金简玉字碑在县城北面的金简峰。《吴越春秋》记载,大禹考察《黄帝中经》时,看见圣人所记载的话:“在九疑山东南面的天柱山,名叫委宛。赤帝左阙在那岩石的顶端,用有文理的玉石承托,用盘石覆盖。书写在金简上,文字用青玉制成,以白银编联,全都雕刻着文字。”大禹于是向东巡行,登上衡山,杀白马祭祀它。他仰天长啸,忽然躺下,梦见一个穿赤色绣文衣服的男子,自称“玄夷苍水使者”,回头对大禹说:“想得到我山神的书,应在黄帝岩、岳岩下面清斋。”大禹退下后又斋戒三个月,在一个名为“季”的日子登上委宛山,打开岩石取出书来,得到治理水道的道理。于是走遍天下,让益把这些内容记录下来,命名为《山海经》。神禹碑,据《舆地胜览》记载在岣嵝峰,又传说在云密峰。宋嘉定年间,蜀地士人因樵夫带路,到了碑所在的地方,用纸拓下碑文,共七十七字,并把摹本刻在夔门峡中。其中一份摹刻在长沙岳麓书院,都是蝌蚪文。七十二峰碑在县城西北,旧有刻着七十二峰图的碑,长期破裂埋没在草莽中。吉水人邓淮把它修补完整,放置在祝融峰顶,并在上面建亭遮盖。轩辕弥明诗碑在衡岳,唐端平二年树立,碑字现在已经磨灭,无法辨读。弥明曾隐居南岳水帘洞,做道士,擅长诗歌,曾与刘师服、侯喜、石鼎联句,诗作见于《昌黎集》。飞坛、曲水坛都在衡岳。《徐灵期南岳记》说:“南岳山上有飞坛,悬水冲击石壁,飞流高达百仞,就是孙温伯埋葬自身的地方。又有曲水坛,水在石上流过,形成沟渠,如同世人临河设置的坛场。三月三日,人们常来这里逍遥游玩。” 《衡岳拾遗记》记载玛瑙瓮:高辛氏时,丹丘国进献玛瑙瓮,用来盛甘露。舜把瓮迁到衡山之上,所以南岳有宝露坛。舜在坛下修建月馆,用来观望夕月。舜南巡到衡山时,百官都得到宝露的赏赐。当时有云气从坛上升起。玉砂石刻在衡岳金简峰。《衡岳志》说,石头高宽都有数丈,中间断裂处下面有清冷的水声。有人想在山崖间寻找刻字,传说上面写着:“玉砂之水,像乳汁一样甘甜芳香,人只要喝一口,便可地久天长。”但那里人迹罕至,还没有人见到过。耒阳县。桂阳郡城在县境内。《水经注》说:“耒阳东面靠着耒水,水的东面土地肥沃,南面有郡的故城。” 耒阴故城在县东南的鷔山口,如今是集市。《隋书·地理志》说:“衡山郡的耒阴县,旧名耒阳,平定陈朝后改名。”《唐书·地理志》说:“耒阳本名耒阴,武德四年改名。” 金州故城在县北八十里。蔡伦宅在县城西南。《水经注》说:“蔡洲的西面,就是蔡伦的故宅。”旁边有蔡子池。蔡伦是汉代黄门郎,在顺帝年间捣碎旧鱼网制成纸,用来代替竹简和缣帛,造纸由此开始。武侯石碑在县城东五里,年代久远,碑字已经无法辨认。石柱在县城西五十里,高五六尺,上面的字已经磨灭,只能辨认出“天宝十一年”五个字。安仁县。安仁旧县治在县城西南三十里的宜阳乡。乾德二年,将安仁场升格为县治,就是这里。酃县。巢驻在县南七十里。《唐鉴》说:“僖宗乾符六年十月,黄巢从桂编制作大木筏,乘着暴涨的水流沿湘江而下,攻破永州、衡州,攻破潭州,曾经驻扎在这里。当地人偶尔在这里挖到钱物。” 擂鼓砻在县城南面,下面有水潭,声音像鼓鸣,轻重有节拍。相传宋代岳飞讨伐曹成的余党时,山神感念岳飞的忠义,出力相助;岳飞军队的威势至今仍被传说,庙宇也还存在。桂阳州。平阳故城。《宋史·地理志》说:桂阳军辖有平阳县,注称:平阳是隋代县,晋代废除,天禧三年设置。《府志》说:明洪武八年改桂阳路为州,撤销平阳县。晋宁废县在州北三十里。《宋书·州郡志》说:“晋宁县令,汉顺帝永和元年设置,名为汉宁;吴改名阳安;晋武帝太康元年改名晋宁。”《府志》说:“陈武帝永定二年废除晋宁县。” 宫市废县在州北九十里。玉液楼在州城南门外。明嘉靖年间出现甘露祥瑞,因此楼以此命名。宝峰阁在州城西面的西池。甘露堂在州治东面。宋元丰年间降下甘露,因此得名。张舜民作有记。拂云亭在州治内,是宋代郡守陈傅良修建的。石林亭在州治西南,是宋代黄照邻读书的地方。仰高亭在州治东面,是宋代修建的。飞来钟在州北四十里,地名古社。有一口钟系在古树上,至今还在。临武县。韩张亭在县治后面的官山。唐代张署任临武县令时,韩愈约定住宿的地方。宋绍兴年间,佥判范寅修建此亭,旧名欹眠馆,取韩愈文集“枕臂欹眠”一句命名。刘尧诲作有记。宋代飞白字碑在县学宫中。宋仁宗用飞白书写“龙凤千岁”四个大字。蓝山县。南平故城在县城东五里南平乡。《宋书·州郡志》说:“南平是汉代旧县。” 蓝山故城在县城北十五里。《唐书·地理志》说:桂阳郡辖蓝山县,注称:蓝山本名南平,咸亨二年设置,天宝元年改名。玉磬在县城西面的舜岩石窟中。有悬挂的石头形似玉磬,敲击它,声音可传到数里之外。永州府。零陵县。吕防城在县城北二里。《明一统志》说:吴将吕蒙向西夺取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只有零陵太守郝普据城不降,吕蒙于是筑城驻守。泉陵城在县城北二里,是汉代旧县。息壤在城南的龙兴寺,就是唐代柳宗元所记“铲平后又使它增高”的地方。秦驰道在县城东八十里。《汉书·贾山传》说:“秦朝在天下修筑驰道,向南一直到吴、楚。”说的就是这里。丹崖翁宅在县城南一百里。唐永泰年间,陇水县令唐节居住于此。详情另见“山川”“人物”条。西亭在城内高山法华寺旁边,旁边有听泉亭,又有南亭。唐代柳宗元《始得西山宴游记》说:“坐在法华寺西亭,眺望西山,才开始指点它的奇异。” 新堂在府治内,是唐代刺史韦宙修建的,柳宗元作记。万石亭在府治后面,是唐代刺史崔能修建的,柳宗元作记。三亭在城内东山,是唐代县令薛存义修建的:一是读书林亭,二是相秀亭,三是俯清亭。柳宗元作记。南楼在城东,楼下俯临东湖。楼上有红蕖堂,唐永泰年间刺史李衢修建。
芙蓉舘在东湖上。唐刺史李衢建。宋范纯仁尝游此,旁有思范堂,张栻书额。懐素塔在城东二里,唐僧懐素结庵于此,名緑天庵,种蕉学书,聚退笔为冢,后人甃以石。旁有墨池、硃砂坑,在城东八十里。明一綂志,歴代采砂之迹具存。故老云:「忽有人掘地得砂一块,大如数石瓮,自是砂遂絶。」太平穴在城西一百里,明一綂志。穴中平野,可以游乐,故名。拙堂,宋零陵丞曾迪建。以周惇颐倅是邦,尝作拙赋,故名。三省堂在城内。宋张浚居永时建。咏归亭在府学内张浚建清源堂在府治内,宋郡守胡寅建。双鳯亭在府学前,宋郡守彭合建,张栻记。
稽古阁在府学内宋汪藻有记玩鸥亭在城西,宋汪藻建,自为记。花月楼在城西门内,白玉蟾尝登此,有诗。思贤堂在府学内。宋建绘周惇颐、范纯仁、范祖禹、邹浩、张浚像,共为一堂。额曰「思贤」。九岩亭在府治内,岩出池中者凡九,跨池为桥,而建亭于池上。先贤题识甚多,亭后有鉴亭。潇湘楼在城西,潇湘二水合流于前。丹霞舘在城西前临湘水镇永楼在县东北城上谯楼在城内,有元御史巴延九成书“芝城”二字。愚溪草亭在城西一里,明宣徳初,县令陈浩建。迎春亭在城东,雍正五年,知府姜邵湘因旧重建。蕉叶石在城东懐素墨池旁,石形宛肖蕉叶,文致天然。祁阳县故祁阳城在县东九十里。《宋书·州郡志》:零陵内史领县祁阳,吴立。《隋书·地理志》:零陵郡县零陵,注:平陈废祁阳县入焉。废永昌县在县西八十里,《宋书·州郡志》:零陵内史领县永昌,吴立。《隋书·地理志》:零陵县注废永昌县入焉。漫郎宅在县南浯溪上。《浯溪考》:漫郎故宅在浯溪东。上元中,元结罢道州,归爱其山水,家焉。曹辅诗:峿台倚溪云,▯亭枕溪石,小石竞竒丽,中有漫郎宅。磨崖碑在县南浯溪上。《集古目录》:《大唐中兴颂》,元结撰,顔真卿书,字尤竒伟,而文词古雅。碑在永州。《宣和书谱》:顔真卿忠贯白日,识髙天下,千变万化,各具一体,若《中兴颂》之闳伟,笔力迥异。《广川书跋》:《中兴颂》刻永州浯溪上,断崖石刻之,刺史元结撰。结以能文,卓然振起衰陋,故颂国之中兴。颂成,乞书顔太师。太师以书名于时,而此尤瑰伟,故世贵之。今数百年,藓封莓锢,逺望云烟,其亦天下之伟观者耶?雷坛在县七里,即雷泽洞。昔李洞阳建观于此。白鹤观钟在县东北三十里。《广舆记》:祁阳白鹤观有钟,重数百觔。一夕雷雨,钟忽吼跃入江中。后有客夜宿昭潭,梦一道流曰:“吾祁阳白鹤观道士,幸附后载客。”诺之。迟明解缆,忽有钟卧水次,有文曰:“祁阳白鹤观钟。
译芙蓉馆在东湖上,是唐代刺史李衢修建的。宋代范纯仁曾游览这里,旁边有思范堂,张栻题写匾额。怀素塔在城东二里。唐代僧人怀素在这里结庵,名为绿天庵;他种植芭蕉学书,把退下的笔聚集成冢,后人用石砌成。旁边有墨池、朱砂坑,在城东八十里。《明一统志》说,历代开采朱砂的遗迹都还存在。老人说:“忽然有人挖地得到一块砂,大得像数个石瓮,从此砂就绝迹了。” 太平穴在城西一百里。《明一统志》说,穴中有平坦的原野,可以游玩享乐,所以得名。拙堂由宋代零陵县丞曾迪修建。因为周敦颐曾任此地通判,写过《拙赋》,所以命名为拙堂。三省堂在城内,是宋代张浚居住永州时修建的。咏归亭在府学内,由张浚修建。清源堂在府治内,是宋代郡守胡寅修建的。双凤亭在府学前,是宋代郡守彭合修建的,张栻作记。稽古阁在府学内,宋代汪藻作有记。玩鸥亭在城西,是宋代汪藻修建的,并亲自作记。花月楼在城西门内,白玉蟾曾登临此楼,并作有诗。思贤堂在府学内。宋代修建,绘制周敦颐、范纯仁、范祖禹、邹浩、张浚的画像,共同供在一堂,匾额题为“思贤”。九岩亭在府治内,从池中露出的岩石共有九处,跨池修桥,并在池上建亭。前代贤人题写的文字很多,亭后还有鉴亭。潇湘楼在城西,潇水、湘水在楼前合流。丹霞馆在城西,前面临着湘水。镇永楼在县城东北的城墙上。谯楼在城内,有元代御史巴延九成书写的“芝城”二字。愚溪草亭在城西一里,明宣德初年县令陈浩修建。迎春亭在城东,雍正五年知府姜邵湘因旧亭重建。蕉叶石在城东怀素墨池旁,石头形状宛如蕉叶,纹理自然形成。祁阳县。故祁阳城在县城东九十里。《宋书·州郡志》说:零陵内史辖有祁阳县,吴国设置。《隋书·地理志》说:零陵郡辖零陵县,注称平定陈朝后废除祁阳县并入零陵。废永昌县在县城西八十里。《宋书·州郡志》说:零陵内史辖有永昌县,吴国设置。《隋书·地理志》在零陵县下注称,废除永昌县并入零陵。漫郎宅在县城南浯溪上。《浯溪考》说:漫郎故宅在浯溪东面。上元年间,元结罢任道州,回来后喜爱这里的山水,便在此定居。曹辅诗说:“峿台倚着溪边云,▯亭枕着溪中石;小石争相呈现奇丽景色,其中有漫郎宅。”磨崖碑在县城南浯溪上。《集古目录》记载,《大唐中兴颂》由元结撰文、颜真卿书写,字迹尤其奇伟,文辞古雅。碑在永州。《宣和书谱》说:颜真卿忠心贯日,见识高出天下,书法千变万化,各自形成一体;如《中兴颂》的宏伟,笔力尤其不同。《广川书跋》说:《中兴颂》刻在永州浯溪上,是刺史元结撰写、在断崖石壁上镌刻的。元结以擅长文章著称,卓然振兴了衰败鄙陋的文风,因此歌颂国家中兴。颂文写成后,请求颜太师书写。颜太师当时以书法闻名,而这篇尤其瑰伟,所以世人珍贵它。如今经过数百年,碑被苔藓封蔽,远望只见云烟,它难道不也是天下的伟大景观吗?” 雷坛在县城七里处,就是雷泽洞。过去李洞阳在这里修建道观。白鹤观钟在县城东北三十里。《广舆记》说:祁阳白鹤观有一口钟,重数百觔。一天夜里雷雨大作,钟忽然吼叫着跃入江中。后来有客人夜宿昭潭,梦见一位道士说:“我是祁阳白鹤观的道士,幸好请把我附在后面运载的船上。”客人答应了。天快亮时解缆,忽然看见一口钟躺在水边,上面有文字:“祁阳白
”客悟,乃载以归。东安县诸葛冈在县南三里,世传孔明屯兵处,垒迹尚存。有石刻「汉营古迹」四大字。隂陂石塔在县东北三里,唐防、象鼻两山之间,宋嘉定十三年建。兵书匣在县沉香崖下,不可攀跻。有庵名半天台,町田废学在县西三十里。宋元时有学,后废。五峯石刻,在县西北髙山突出五峯。宋刻尚存,道州。有鼻墟在州北。《水经注》:有鼻墟,言象所封也。山下有象庙,言甚有灵,能兴云雨,余所闻也。圣人之神曰灵,贤人之精气为▯。象生不惠,死灵何寄乎?▯苑道州、永州之间,有地名鼻亭。穷崖絶徼,非人迹可历。去两州各二百余里。鼻亭祠故址在州北。唐刺史薛伯髙毁。栁宗元有《斥鼻亭神记》。营道城在州西四十里,营山下。汉旧县,唐废。《唐书·地理志》:营州,武徳四年,以零陵郡之营道、永阳置,十七年废入永州。濓溪宅在州西濓溪上。宋周惇颐故居。元延祐间,州人唐道举重修。欧阳圭斋记。莱公楼在州治西北。宋防凖贬道州司马,既去,人思慕之,为之建楼。后有燕堂。妙观阁在州城内紫极宫平易堂在州治内,通判防又有楚富堂,皆宋时建,宁逺县。舜宫在县大阳溪中春陵城在县北五十里。《水经注》:「舂陵县本泠道县之舂陵乡,汉长沙定王分以为县。武帝元朔五年,封王中子买为舂陵节侯。县故城东,又有一城,东西相对,各方百步。古老相传,言汉家旧城,汉称犹存,知是节侯故邑也。城东角文字缺落,不可复识。东南三十里,尚有节侯庙。」《隋书·地理志》:「营道县注:平陈省舂陵县入焉。」废泠道县在县东四十里,汉置,隋省。《汉书·地理志》零陵郡县泠道;《隋书·地理志》省泠道县入焉。荡防将军垒在县东六十里。南齐时,以李道辨为南道开拓南蛮大使,筑城于此。麓牀三级,在县南九疑山箫韶峯东北。《九疑志》宋乾道间,汪、秦二道人修炼于此。第一麓牀,有石长一尺六寸,人迹髣髴;第二,有二石,鉴寒光清莹;第三,有巨石在路旁,号述术石▯。修真四坛在麓牀三级之上。明一綂志,第一坛有茜草,长尺余,如虎须,古人炼丹铛釡犹存。第二有齐永明中所铸铁磬十三枚。第三有石牀,筀竹围,大者几二尺。第四有石盆,水出不竭,好事者挹之辄盈。永明县旧县城在县南废谢沐县在县下墟。《宋书·州郡志》:「谢沐,汉旧县。」《隋书·地理志》:「零陵郡县永阳,注:梁置永阳郡,平陈郡废,并谢沐县入焉。」月波亭在县西三十里,古刻尚存。江华县冯乗城在县西南三十里,粤西富川县界。寒亭在县南,隔江。唐瞿令问开栈道入洞穴,作亭。石上元结当大暑登之,觉寒,因名。
译鹤观钟。”客人醒悟过来,于是把钟装船运回。东安县。诸葛冈在县城南三里,世代相传是诸葛亮屯兵的地方,营垒遗迹还在。有石刻“汉营古迹”四个大字。阴陂石塔在县城东北三里,位于唐防山、象鼻山之间,宋嘉定十三年修建。兵书匣在县城沉香崖下,无法攀登到达。那里有一座庵,名叫半天台。町田废学在县城西三十里,宋元时期设有学校,后来废弃。五峰石刻在县城西北,高山上突起五座山峰,宋代石刻仍然存在,属道州。有鼻墟在州北。《水经注》说:有鼻墟,说的是舜封象的地方。山下有象庙,据说非常灵验,能够兴云降雨;这是我听说的。圣人的神明叫作灵,贤人的精气叫作鬼。象活着时就不聪慧,死后灵验从何而来?《类苑》说,道州、永州之间有地名鼻亭,那里山崖险绝、边远荒僻,不是人迹能够到达的地方,距离两州各二百余里。鼻亭祠故址在州北。唐代刺史薛伯高毁掉了它。柳宗元作有《斥鼻亭神记》。营道城在州城西四十里、营山脚下,是汉代旧县,唐代废除。《唐书·地理志》说:营州在武德四年以零陵郡的营道、永阳两县设置,十七年废除并入永州。濂溪宅在州城西濂溪上,是宋代周敦颐的故居。元延祐年间,州人唐道举重修。欧阳圭斋作记。莱公楼在州治西北。宋代寇准被贬为道州司马,离开后,当地人思念仰慕他,便为他修建此楼。后来又建有燕堂。妙观阁在州城内的紫极宫中。平易堂在州治内,通判寇准又建有楚富堂,都是宋代修建的。宁远县。舜宫在县城大阳溪中。舂陵城在县城北五十里。《水经注》说:“舂陵县本是泠道县的舂陵乡,汉代长沙定王分置为县。武帝元朔五年,将长沙定王的中子刘买封为舂陵节侯。县旧城的东面,另有一座城,东西相对,各方圆百步。古老相传,说是汉家的旧城,汉代名称仍然存在,因此知道它是节侯的故邑。城东角的文字残缺脱落,已经无法辨认。东南三十里,还有节侯庙。”《隋书·地理志》说:“营道县下注称,平定陈朝后省并舂陵县入营道。” 废泠道县在县城东四十里,汉代设置,隋代省并。《汉书·地理志》记载零陵郡有泠道县;《隋书·地理志》说省并泠道县入其他县。荡防将军垒在县城东六十里。南齐时任命李道辨为南道开拓南蛮大使,在这里筑城。麓床三级在县城南九疑山箫韶峰东北。《九疑志》说,宋乾道年间,汪、秦两位道人在这里修炼。第一麓床有一块长一尺六寸的石头,隐约有人的足迹;第二麓床有两块石头,映照出清寒明亮的光泽;第三麓床有一块巨石在路旁,名叫述术石龟。修真四坛在麓床三级之上。《明一统志》说:第一坛有茜草,长一尺多,像虎须,古人炼丹所用的铛、釜还保存着;第二坛有齐永明年间铸造的铁磬十三枚;第三坛有石床,周围生长着筀竹,大的将近二尺;第四坛有石盆,水流出不止,喜欢游览的人舀取后,水很快又满。永明县。旧县城在县城南面。废谢沐县在县城下墟。《宋书·州郡志》说:“谢沐,是汉代旧县。”《隋书·地理志》说:“零陵郡辖永阳县,注:梁代设置永阳郡,平定陈朝后郡被废除,并将谢沐县并入其中。” 月波亭在县城西三十里,古代碑刻至今还保存着。江华县。冯乘城在县城西南三十里,位于粤西富川县境界。寒亭在县城南面,隔江相望。唐代瞿令问开辟栈道通入洞穴,在那里建亭。石上元结在大暑时登亭,感觉寒冷,于是取名为寒亭。
大歴旧县在县北十五里,唐置。宋省。《唐书·地理志》:“道州江华郡,大歴二年析延唐置大厯县。”《宋史·地理志》:“干徳三年废大歴县入宁逺。”寳庆府邵阳县白公城在县境,楚大夫白善所筑。建兴废县在县境。《宋书·州郡志》:建兴,晋武帝分邵陵立。《唐书·地理志》:邵阳郡注:武徳七年省建兴县入武冈。息民楼在城内宋建昼锦楼,宋时郡人李杰建。今县治,即其故址。清逺楼在大安门上横翠楼在子城上云汉阁在府学,宋徽宗御书「云汉」为章之阁。清风阁在子城上即谯楼也思政堂在府治宋建议道堂在府学宋建丰年堂在城内宋建风月台在府治旧通判防,以周子胸中洒落如光风□月,命名志企仰焉。法华台在县东三里,东山絶顶,下瞰长江,今为太平兴国寺。望楚亭在府治旧通判防宋建六亭在城内,六亭山,山以亭名。宋理宗建有御书“烟▯竒观,江山一览”八字。望僊亭在城南冈阜上。元欧阳识诗:「资水西来,兼邵水;龙山横骛,际梅山。」双清亭在县东五里江心石上,宋建,资、邵二水滙其下;翠微亭在金华山。爱莲池在城内。宋周敦颐在邵观莲处,有《爱莲说》。桃花洞在城南七里。《文献通考》:邵阳有桃花源。《寰宇记》:武陵地实在斯郡。《郡国志》云:此源有夫人祠在焉。明《一綂志》:洞旁多桃花,洞口髙丈余,直入过小溪,有石岩如屋,内有石床、石灶,上有圆窍通明。吐秀岩在石人江上,最称幽胜。明御史何大谦读书其中。吕仙遗迹在城内太平寺。明一綂志。宋贾宗奭倅郡,有古镜,甚寳之。闻回处士善磨,召见,风骨轩昻。乃取药堆镜上。处士曰:“药少,须归取去,不复来。”遣人询其处,见寺门上题云:“手内青蛇凌白日,洞中僊果艶长春。须知物外烟霞客,不是城中磨镜人。”诗后题回道人宗奭。惊叹其镜上药巳化,惟所堆处一防,表里莹彻。新化县髙平废县在县南百里,永宁乡。宋《书·州郡志》:「邵陵太守领髙平,吴立。」旧县在县北八十里白溪,宋绍圣初迁治于此,遗址尚存。水晶阁在县治南亦名南楼劝稼亭在县治北,明正统十年重建。梅山亭在梅山上。宋建,元燬,明重修。文僊石榻在文斤山上有石床髙丈余竹树防覆半山有石室去地五丈丹灶存焉石舟在县南六十里城歩县诸葛城在县南旧址犹存僊人掌迹在县治北武冈州都梁城在州东五里,汉县▯零陵郡。汉元朔五年,都梁敬侯定封此,长沙定王子也。夫夷城在州东南二百四十里,汉旧县,零陵郡所统,长沙定王子义封此,为夫夷敬侯。武冈废县在州西南,《宋书·州郡志》:「武冈,晋武分都梁立。」《明一綂志》:「洪武九年省入州。」临冈废县,《宋史·地理志》:武冈军,注元丰八年建。临口砦,崇宁五年改砦为临冈县,▯武冈军。南渡后废。临冈増新宁。宣风楼在州治东宋建虚逺楼在州后圃宋建奎文阁在州学。宋景定间,知军杨防建。防心堂在州治宋建申申堂在州治。宋建取唐栁宗元《武冈铭》文“儒申申”句为名。读书堂在紫阳山,宋谏议周仪读书处,其堂在千寻石室。陈与义谓为雷霆鬼神之所为,非人力所能就者。渔父亭在州东五十里,沧浪水,相传屈原与渔夫相见处。九曲亭在州东,有流泉,昔人作亭其上。鳯凰台在鳯凰山上新宁县新宁旧址在县东二里金城村赤木在县东五十里,巨石千寻,壁立江浒,半崖横架一木于石上,长丈许,髙不可攀。岳州府巴陵县麇子国在县境。岳阳风土记:麇有东西二城。春秋楚昭王城麇,即此。刘偹城在县北六十里。岳阳风土记:三国吴蜀分荆州,偹城乌沙镇,俗呼为金门昭烈城、鲁肃城。巴丘今府城,即其遗址。陶侃城在县东八里。晋咸和中,侃破苏峻,后楚人归附,故城之。郊天坛在县南。《唐书·萧铣传》:「众数万,趋巴陵,筑坛城南,柴上帝,自称梁王。有异鸟至,改元为鳯鸣。」轩辕台在君山紫荆台在防湖岸,一名紫溪台。有石髙四尺,曰紫溪石,即江叟吹笛处。岳阳楼风上记城西门楼也。莫详创始。唐开元四年,中书令张说除守是州,毎与才士登楼赋诗,自尔名著。宋郡守滕宗谅取古今诗赋刻石其上,并求范仲淹撰记,楼名益重。天下吕岩游庐山,遇异人得道,多游湘潭、鄂岳间,尝畱题云:「朝游北海,暮苍梧,袖有青蛇,胆气麤。三醉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燕公楼在岳阳楼北,唐刺史张说封燕国公,因以名楼。八仙楼在县北七里山西阁在城内后乐堂在城内。宋建取范仲淹「先忧后乐」之义。五贤堂在府学内。宋建祀周濓溪、程明道、程伊川、张南轩、朱晦翁。去思堂在城南,干明寺,宋郡人,为郡守范宗建。四望亭在城内,宋郡守滕宗谅建。吕仙亭在城西
译大历旧县在县城北十五里,唐代设置,宋代裁撤。《唐书·地理志》说:“道州江华郡,大历二年分延唐县设置大历县。”《宋史·地理志》说:“乾德三年废大历县,并入宁远县。” 宝庆府。邵阳县。白公城在县境内,是楚国大夫白善所筑。建兴废县在县境内。《宋书·州郡志》说:建兴县,是晋武帝分邵陵县设置的。《唐书·地理志》说:邵阳郡,注:武德七年将建兴县并入武冈县。息民楼在城内,宋代修建。昼锦楼由宋代郡人李杰修建。现在的县衙,就是它的旧址。清远楼在大安门上。横翠楼在子城上。云汉阁在府学中,宋徽宗亲自书写“云汉”二字作为阁名。清风阁在子城上,就是谯楼。思政堂在府治内,宋代修建。议道堂在府学内,宋代修建。丰年堂在城内,宋代修建。风月台在府治内,原为通判的官舍。因周子胸襟洒落,如同光风□月,便以此命名,用来表达仰慕和追随之意。法华台在县城东三里,位于东山绝顶,向下俯视长江;现在是太平兴国寺。望楚亭在府治内,原为通判官舍,宋代修建。六亭在城内,六亭山因亭而得名。宋理宗曾御书“烟雨奇观,江山一览”八字。望仙亭在城南的山冈高地上。元代欧阳识作诗说:“资水从西面流来,汇合邵水;龙山横向奔驰,与梅山相接。” 双清亭在县城东五里的江心石上,宋代修建,资水、邵水在亭下汇合;翠微亭在金华山。爱莲池在城内。宋代周敦颐曾在邵阳观赏莲花,并写有《爱莲说》。桃花洞在城南七里。《文献通考》说:邵阳有桃花源。《寰宇记》说:武陵之地确实在这个郡。《郡国志》说:此源有夫人祠。明代《一统志》说:洞旁桃花很多,洞口高一丈多,直入洞中,越过一条小溪,有石岩像屋子,里面有石床、石灶,上面有圆孔,透光明亮。吐秀岩在石人江上,以幽静优美著称。明代御史何大谦曾在其中读书。吕仙遗迹在城内太平寺中,见于明代《一统志》。宋代贾宗奭任郡中副职时,得到一面古镜,非常珍爱。他听说回处士善于磨镜,便召来见面,只见其风骨高雅不凡。于是取出药物堆在镜子上。处士说:“药太少,必须回去取来,不能再来了。”派人询问他的住处,只见他在寺门上题诗说:“手内青蛇凌驾白日,洞中仙果艳丽长春。须知我是尘世之外的烟霞客,并不是城中磨镜的人。”诗后题名“回道人宗奭”。贾宗奭惊叹不已,发现镜上的药已经化掉,只有堆放药物的地方形成一道痕迹,内外都晶莹透亮。新化县。高平废县在县城南一百里,属永宁乡。《宋书·州郡志》说:“邵陵太守领高平县,吴国设置。” 旧县城在县城北八十里的白溪,宋绍圣初年把县治迁到这里,遗址还保存着。水晶阁在县治南面,也叫南楼。劝稼亭在县治北面,明正统十年重建。梅山亭在梅山上。宋代修建,元代毁坏,明代重修。文仙石榻在文斤山上,有石床,高一丈多;竹树茂密,覆盖半山;有石室,离地五丈,丹灶还保存着。石舟在县城南六十里。城步县。诸葛城在县城南面,旧址至今还保存着。仙人掌迹在县治北面。武冈州。都梁城在州城东五里,是汉代县城,隶属零陵郡。汉元朔五年,都梁敬侯定受封于此;他是长沙定王的儿子。夫夷城在州城东南二百四十里,是汉代旧县,隶属零陵郡。长沙定王的儿子义受封于此,成为夫夷敬侯。武冈废县在州城西南。《宋书·州郡志》说:“武冈县,是晋武帝分都梁县设置的。”《明一统志》说:“洪武九年并入武冈州。” 临冈废县。《宋史·地理志》说:武冈军,注:元丰八年设置。临口砦在崇宁五年改砦为临冈县,隶属武冈军。南渡以后废除。临冈增置新宁县。宣风楼在州治东面,宋代修建。虚远楼在州治后面的园圃中,宋代修建。奎文阁在州学中。宋景定年间,知军杨防修建。防心堂在州治内,宋代修建。申申堂在州治内,宋代修建,取唐代柳宗元《武冈铭》中“儒申申”一句作为名称。读书堂在紫阳山,是宋代谏议周仪读书的地方。此堂位于千寻石室中。陈与义说,这是雷霆鬼神所造,不是人的力量所能建成的。渔父亭在州城东五十里,位于沧浪水旁,相传是屈原与渔父相见的地方。九曲亭在州城东,有流泉,前人曾在泉上建亭。凤凰台在凤凰山上。新宁县。新宁旧址在县城东二里的金城村。赤木在县城东五十里,有巨石高千寻,像墙一样矗立在江边;半山崖上横架着一根木头在石上,长一丈多,高得无法攀登。岳州府。巴陵县。麇子国在县境内。《岳阳风土记》说:麇有东、西两座城。春秋时期楚昭王筑麇城,就是这里。刘备城在县城北六十里。《岳阳风土记》说:三国时期吴、蜀分割荆州,刘备城在乌沙镇,民间俗称金门昭烈城、鲁肃城。巴丘就是现在的府城,即刘备城的遗址。陶侃城在县城东八里。晋咸和年间,陶侃击败苏峻,后来楚地百姓归附,于是修筑此城。郊天坛在县城南面。《唐书·萧铣传》说:“部众数万人,奔赴巴陵,在城南筑坛,燔柴祭祀上帝,自称梁王。有异鸟飞来,于是改年号为凤鸣。” 轩辕台在君山。紫荆台在防湖岸边,另一个名称是紫溪台。有一块高四尺的石头,叫紫溪石,就是江叟吹笛的地方。岳阳楼,风土记所说的城西门楼。创建年代不详。唐开元四年,中书令张说被任命为岳州刺史,常常和才士登楼赋诗,从此岳阳楼声名显著。宋代郡守滕宗谅把古今诗赋刻在楼上,并请范仲淹撰写记文,岳阳楼的名声更加显赫。天下吕岩游历庐山,遇到异人而得道,常在湘潭、鄂岳一带游历,曾题诗说:“早晨游北海,傍晚到苍梧;袖中藏着青蛇,胆气豪迈粗犷。三次醉卧岳阳却无人认识,放声吟咏飞过洞庭湖。”燕公楼在岳阳楼北面,因唐代刺史张说被封为燕国公,所以以此命名。八仙楼在县城北七里的山上。西阁在城内。后乐堂在城内,宋代修建,取范仲淹“先忧后乐”的意思。五贤堂在府学内,宋代修建,用来祭祀周濂溪、程明道、程伊川、张南轩、朱晦翁。去思堂在城南的干明寺,是宋代郡人修建的,用来纪念郡守范宗。四望亭在城内,由宋代郡守滕宗谅修建。吕仙亭在城西。
过松亭,在城南三里,一名过仙亭。《岳阳风土记》:吕洞賔过岳阳,日憇城南古松隂。有人自木杪而下,吕与丹一粒,赠诗云:「独自往来独自坐,无限世人不识我。惟有城南老树精,分明知道神仙过。」后枯松复茂,人以为丹之力云。夕波亭在三江口,一名合江亭。宋建。酒香亭在酒香山屈原宅在城南。《岳阳风土记》:屈原尝宅此后,改为太平寺。洞庭南舘在城南慈氏寺墖在城西南,髙七级,晋沙门妙吉祥造,宋制使孟珙修。《岳阳风土记》日出之初,影射重湖,镇洞庭水孽。”哑女墖在艑山,《岳阳风土记》旧有商人女病祟至此,忽能言,指其上可墖,其家建之。铁械在城西南。岳阳风土记:江岸沙碛中有冶铁数枚,各重逾千觔,长一丈,厚二尺,四端平分燕尾,若两玦相向,中各有巨窍,径尺许,不知何用也。或云以御风波。七寳钟在君山寺,七寳所铸,髙六尺,广二尺五寸。蜀孟昶为马希范寿,希范以此赐寺中。铜鼓在永庆寺。《岳阳风土记》:元丰中,永庆庄耕者得之。圎口,方耳,下有趺,皆古篆云雷。色正青緑,形制精巧。太守李观访之,耆旧云:「陆贾使南越,尝以铜鼓献罗娘庙。嵗久失之,疑即此。」临湘县陆城在县东南三十里,三国吴陆逊屯兵于此,今板桥里土城是其遗趾。古彭城在县南四十五里,城陵矶上。水经江之右岸,有城陵山。山有故城。如山故城在县东北八里,江濵。《左传》:楚子城州,屈以居如人。《水经》:江水自彭城矶东迳如山北。鱼梁亭在鱼梁山省堂在县南十里,元代为行省治所。黙堂在县南宋李黻读书处鬭鸭栏在县东北十五里,按旧志,引吴建昌侯孙虑作鬭鸭栏,事应在今武昌县,此傅防也。石屋在大云山,莫详创始。故老相传,神所造也。其制,下柱上覆,皆用石。有殿,有防,有廊,有门,有望江楼,皆巨石琢成。制亦髙广。嵗久,势将倾欹。土人恐,环之以棘,以阻行者。一夕,大风▯,忽端整如故。又有石臼、石鼓之属。其上有石通判祠。引路,古松云溪,长安二驿路皆有之。岳阳风土记:宋岳飞行军时所植也。飞来钟二,在大云山。相传自洞庭湖飞来,不击自鸣。江天清啸亭,在鸭栏矶上。明嘉靖中,御史朱箎建,知府陆垹有賛。今圯。平江县罗子国在县境。《水经注》:「汨水又西迳罗县北,本罗子国也。」故在襄阳宜城县西,楚文王移之于此。九君子堂在儒学左元建祀宋邑人李儒,用吴雄、毛友诚、方暹、许炳、鲁仕能、藟镇、方輗、邹輗九人。上公亭在县治西。宋王旦由大理评事出宰是邑,邑人建亭祀之。秀野亭在县北昼锦桥。宋吏部郎中罗孝芬建。华容县。岳城在县西北四十里,宋岳飞筑城凡三,各相距四十里。今人呼为岳城、穆城、湖城云。赤城亭在县西南,三面阻水,极为险要。《风土记》梁湘东王遣胡僧祐、陆法和诛侯景,将任约于此为亭,因名焉。食成台在县西南四十五里,宋岳飞筑,以望杨么军者。食顷便成,故名。东山草堂在县东二十里,刘大夏为户部侍郎,乞休时栖此。常徳府武陵县司马错城在县西五十里,秦使错伐楚,错于黔中筑此城,以扼五谿咽喉。后汉马援征五谿,复修之。唐刘禹锡登司马错古城诗:「将军将秦师,西南奠遐服。故垒清江上,苍烟晦乔木。登临真萧辰,周览壮前躅。堑平陈叶满,墉髙秋蔓緑。废井抽寒菜,毁台生鲁谷。耕人得古器,宿雨多遗镞。楚塞郁重叠,蛮溪分诘曲。留此数仞基,几人生逺目。」自注:「秦昭王命错征五谿蛮,城在武陵沅江南。」南城在县东南善徳山上,宋宣抚使韩宣筑城于此,以为常徳城之犄角,至今名为望城坡。旧汉寿县在县东北六十里,今名空笼城。《后汉书·郡国志》:汉寿故索,阳嘉三年更名。《宋书·州郡志》:吴曰吴寿,晋武帝复旧。《隋书·地理志》:并临沅、沅南、汉寿三县,置武陵县。《府志》:今为汉寿乡。按今龙阳为汉寿地,有汉寿乡,盖汉县地广,故城在武陵,其地统辖龙阳也。春申君宅即今府治。招屈亭在县东门外濵江。有屈原庙,庙前有招屈亭。毎嵗五月五日,郡人竞渡亭下,浮角黍招之。唐刘禹锡诗昔日居隣招屈亭,枫林橘树鹧鸪声。一辞御苑青门路,不见蛮江白芷生。」清陵舘在县治南。《广舆记》:汉李陵为临沅令,邑人思之,为立清陵舘。乐令园在县署后,《广舆记》:乐蔼仕南齐,为武陵令,治园植桃李。去后,百姓爱之,不忍剪伐,因名乐令园。沈约台在县西南光福寺。刘禹锡诗:「沈约台榭故,李衡墟落存。」教子堂在县治内。宋唐介作尉时建,韩琦记,蔡襄书。朱子书刻在府学明伦堂东。宋乾道间,朱子书《易·系辞》《说卦》凡八碑。明正统间,知府周鼎重刋,教授刘庆防。
译过松亭在城南三里,另名过仙亭。《岳阳风土记》说:吕洞宾经过岳阳时,白天曾在城南古松的树荫下休息。有人从树梢下来,吕洞宾赠给他一粒丹药,并作诗说:“独自来往,独自坐着;世上无数人都不认识我。只有城南的老树精,清楚知道神仙经过。”后来枯松又重新茂盛,人们认为这是丹药的力量。夕波亭在三江口,另名合江亭,宋代修建。酒香亭在酒香山。屈原宅在城南。《岳阳风土记》说:屈原曾经住在这里,后来改建为太平寺。洞庭南馆在城南。慈氏寺塔在城西南,高七级,由晋代沙门妙吉祥建造,宋代制使孟珙修缮。《岳阳风土记》说:太阳刚升起时,塔影映照在重重湖水中,可以镇压洞庭湖的水怪。哑女塔在艑山。《岳阳风土记》说:过去有一位商人的女儿因鬼祟而生病,来到这里后忽然能够说话,指着山上说可以建塔,她的家人便修建了此塔。铁械在城西南。《岳阳风土记》说:江岸沙滩中有几件冶铁器械,每件重量超过一千觔,长一丈,厚二尺,四端平分成燕尾形,好像两块玉玦相对,中间各有一个巨大的孔,直径一尺多,不知道有什么用途。有人说是用来抵御风浪的。七宝钟在君山寺中,用七种宝物铸成,高六尺,宽二尺五寸。蜀地孟昶为马希范祝寿,马希范把这口钟赐给寺院。铜鼓在永庆寺。《岳阳风土记》说:元丰年间,永庆庄耕田的人挖到了它。鼓口圆,鼓耳方,下面有底座,通体铸有古篆文字和云雷纹。颜色纯正青绿,形制精巧。太守李观前去查访,地方老人说:“陆贾出使南越时,曾经把铜鼓献给罗娘庙。年代久远后遗失了,怀疑就是这面鼓。” 临湘县。陆城在县城东南三十里,三国吴将陆逊曾在此驻兵;现在板桥里的土城就是它的遗址。古彭城在县城南四十五里,位于城陵矶上。《水经》说:长江右岸有城陵山,山上有旧城。如山故城在县城东北八里,靠近江边。《左传》说:楚子筑州城,屈氏住在如地。《水经》说:江水从彭城矶向东流,经如山北面。鱼梁亭在鱼梁山。省堂在县城南十里,元代是行省的治所。默堂在县城南面,是宋代李黻读书的地方。斗鸭栏在县城东北十五里。考察旧志,引用吴国建昌侯孙虑建造斗鸭栏的事,应当在今天的武昌县,这里是传抄错误。石屋在大云山,创建年代不详。当地老人相传是神灵建造的。它的形制是下部立柱、上部覆盖,全部用石头建成。有殿堂、房屋、廊道、门,以及望江楼,全都由巨石雕琢而成,规模也高大宽广。年代久远,形势将要倾斜。当地人害怕它倒塌,便在四周围上荆棘,以阻止行人靠近。一天夜里,刮起大风下了大雨,石屋忽然端正整齐,像原来一样。另有石臼、石鼓之类。石屋上面有石通判祠。引路,古松、云溪、长安二驿路都有这种设置。《岳阳风土记》说:这是宋代岳飞行军时种植的。飞来钟有两口,在大云山中。相传是从洞庭湖飞来的,不敲击也会自行鸣响。江天清啸亭在鸭栏矶上,明嘉靖年间御史朱箎修建,知府陆垹作有赞文。现在已经坍塌。平江县。罗子国在县境内。《水经注》说:“汨水又向西流,经罗县北面,这里本来是罗子国。”罗子国原在襄阳宜城县西面,后来楚文王把它迁到这里。九君子堂在儒学左侧,元代修建,用来祭祀宋代本邑人李儒,以及吴雄、毛友诚、方暹、许炳、鲁仕能、藟镇、方輗、邹輗九人。上公亭在县治西面。宋代王旦由大理评事外任,出任此县县令,县人建亭祭祀他。秀野亭在县城北面的昼锦桥。宋代吏部郎中罗孝芬修建。华容县。岳城在县城西北四十里,宋代岳飞共筑三座城,彼此相距四十里。如今人们称它们为岳城、穆城、湖城。赤城亭在县城西南,三面被水阻隔,极其险要。《风土记》说:梁湘东王派胡僧祐、陆法和在此诛杀侯景所任用的任约,因而建亭并得名。食成台在县城西南四十五里,宋代岳飞修筑,用来瞭望杨么的军队。吃一顿饭的工夫就建成,因此得名。东山草堂在县城东二十里,刘大夏任户部侍郎时请求退休,曾居住在这里。常德府。武陵县。司马错城在县城西五十里。秦国派司马错攻伐楚国,司马错在黔中修筑此城,用来扼守五溪的咽喉。后来汉代马援征讨五溪,又重新修筑此城。唐代刘禹锡登临司马错古城作诗说:“将军率领秦军,在西南安定遥远的疆土。旧日营垒在清江之上,苍烟笼罩着高大的树木。登临此地正值萧瑟秋日,四周览望,前人的功业多么壮盛。壕沟已平,陈叶铺满;城墙高耸,秋藤染绿。废井中长出寒菜,毁坏的台上生出野谷。耕田人拾到古代器物,夜雨过后常有遗失的箭头。楚地边塞郁结重叠,蛮地溪流分布曲折。留下这几仞高的城基,不知有多少人登临远望。”自注说:“秦昭王命司马错征讨五溪蛮,城在武陵沅江南岸。” 南城在县城东南善德山上,宋代宣抚使韩宣在这里筑城,作为常德城的犄角,直到今天仍称为望城坡。旧汉寿县在县城东北六十里,今名空笼城。《后汉书·郡国志》说:汉寿原名索,阳嘉三年改名。《宋书·州郡志》说:吴代称吴寿,晋武帝恢复旧名。《隋书·地理志》说:合并临沅、沅南、汉寿三县,设置武陵县。《府志》说:现在是汉寿乡。考察可知,现在的龙阳属于汉寿地,有汉寿乡;大概汉县辖地很广,旧城在武陵,其辖地也统治龙阳。春申君宅就是现在的府治。招屈亭在县城东门外,临江而建。有屈原庙,庙前有招屈亭。每年五月五日,郡中百姓在亭下赛龙舟,漂浮角黍来招请屈原。唐代刘禹锡作诗说:“昔日居住在招屈亭附近,听尽枫林橘树间的鹧鸪声。一旦离开宫苑青门的道路,便再也看不见蛮江上生长的白芷。” 清陵馆在县治南面。《广舆记》说:汉代李陵任临沅县令,百姓思念他,便为他建了清陵馆。乐令园在县署后面。《广舆记》说:乐蔼在南齐任武陵县令时,治理园圃,栽种桃树和李树。离任后,百姓爱戴他,不忍心砍伐这些树木,于是称为乐令园。沈约台在县城西南的光福寺。刘禹锡作诗说:“沈约的台榭旧迹还在,李衡的村落遗址仍存。” 教子堂在县治内。宋代唐介任县尉时修建,韩琦撰写记文,蔡襄书写。朱子的书法刻石在府学明伦堂东面。宋乾道年间,朱子书写《易·系辞》《说卦》,共刻成八通碑。明正统年间,知府周鼎重新刊刻,教授刘庆防。
楚望亭,临睨亭,仰止亭俱在县东南。善徳山,南薰楼在府学南。寓贤阁在县二圣寺之左。明王守仁谪龙场驿时,过武陵讲学,后人因创阁,扁曰《寓贤》。潮音阁在寓贤阁之右。王守仁《潮音阁诗》:髙阁慿虚敞十寻,卷▯踈。雨动微吟,江天云鸟自来去。楚泽风烟无古今,山色渐疑衡岳近,花源欲问武陵深。新春尚阻东归楫,落日谁堪话此心。崔婆井在府西武山下,崔婆宅。明一綂志:宋张虚白举进士不第,辟谷游武陵。崔婆尝饮以醇酒,虚白仙去,指舍傍隙地掘井,得泉甘冽如酒,人争市之。后郡人余安遇虚白于扬州,因寄诗曰:「武陵谿畔崔婆酒,天上应无地下有。南来道士饮一斗,醉卧白云深洞口。」今井犹存,而泉非昔矣。桃源县采菱城在县东二十五里,城傍白马湖,产菱甚美。楚平王筑城,又有采菱亭。刘禹锡《采菱行》:「白马湖平秋日光,紫菱如锦防鸳翔。荡舟游女满中央,采菱不顾马上郎,争多逐胜纷相尚。时转兰桡破轻浪,长鬟弱袂披参差。钗影钏文浮荡漾,笑语哇咬顾晚晖。蓼花緑岸扣船归,归来共到市桥步。野蔓系船萍满衣,家家竹楼临广陌。下有连樯多估客,携觞荐菱夜经过。醉踏大隄相应歌,屈平祠下沅江水。月照寒波白烟起,一曲南音此地闻。长安北望三千里。」漳江阁在县东蟠桃巷在县治西。明《一綂志》:宋大中祥符间,邑人开地,见玉龛祥光照耀,得大果九枚。识者引《汉武内传》及《博物志》,以为蟠桃。川上亭在县学南,有石柜,筑亭其上。仙迳亭在县南三十五里,相传为神仙游憩之所。摩顶松在县南三十五里,瀹鼎池左,瞿童飞升于此。空心杉在桃川宫南,围三丈余,中空可容数十人,皮青枝茂,传植不知年所。炼丹台在桃川宫北。唐瞿柏庭炼丹于此。桃花溪在桃川宫北。唐张旭《桃花溪》诗:「隠隠飞尘隔野烟,石矶西畔问鱼船。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米井在县北九十里,明阙士琦《米井记》略距灵岩数里,溪傍有米井,井中石子随水觱沸,栗粟如米,春秋不减不増。汤泉在县北一百里,汤泉出谿数步,岩屋覆其上,才如釜,上气蒸湿人面,顷则炮灼不可畱手。宋苏轼所谓“其源殆可熟物也”。龙阳县连理木在县东大溪口。《水经注》:「沅水又东合寿溪,内通大溪口。有木连理,根各一防,而凌空交合。」张旭墨池在县西净照寺。唐张旭善草书,毎醉以手濡墨作书,池水尽黒。又有墨池亭,图志云:宋绍定间,敛山刘子澄檄所部过龙阳香积寺,访墨池,见池亭俱废,重辟之,立石记其事。今亭碑俱无矣。明万历间,刘之龙重建,额曰「云烟深处」。登其亭者,东望洞庭,西望阳山,金牛居南,芷江居北,形势壮丽,仙迹宛然。清斯亭在县治北。泛洲古栢在县西北义兴寺,府志:华州回道人过此,题诗二句于古栢上,云:“勒马问船牛鼻渡,钓鱼望月橘林洲。”好事者锯之,片片皆字,今所存枯枿,亦复逾抱。沅江县刘公城在县西三里,明一綂志:汉昭烈帝尝狥武陵、长沙、零陵、桂阳四郡,因立城于此。故关州在县东南六十里,相传汉将关羽屯军处。卧龙墨池在县西乌龙寺内,相传蜀汉诸葛亮尝涤砚于此。楚贡亭在县治东南。元王儒真《楚贡亭记略》:宋祥符中,封祀泰山。按《禹贡》:“荆及衡阳惟荆州,包匦菁茅。”遣使遍求。至邑,耆民王皓,年逾八十,能辨其茅,一茎三脊,芬芳殊甚。奉勅赐王皓双帛,擢授岳州助教。其茅遂成额赋,亭曰“楚贡”。每嵗于内拜献,春祀秋尝,备供王祭焉。辰州府沅陵县酉阳城在城西。《汉书·地理志》:武陵郡县酉阳。应劭曰:酉水所出。黔中故城,《后汉书·南蛮传》注:「黔中故城在今辰州沅陵县西。」红字碑在县西北明溪口崖石上,刻宋神宗命章惇经制蛮事诏,并布衣张翘姓名。白雾驿在县东南五十里。宋陶弼诗:「一曲青溪一曲山,鸟飞鱼跃白云闲。溪山岂要行人到,自是行人到此间。」拱辰楼在城内东隅尊美堂,折冲堂,学爱堂俱在城内。元亷访使张继建。泸溪县旧县治在洗溪口,俗犹呼县塲坪。崇山衞在干州镇溪所苖寨中崇山下,元置以控诸苖。明洪武中,改置崇山守御千户所,后废。辰溪县巫阳城在县北。巫当无字之讹。《汉书·地理志》武陵郡县无阳。注:无水首受故且兰,南入沅。刘尚城在县东南五里。汉建武中,尚讨武陵蛮,筑城屯此。藏书室在钟鼓洞中。《明一綂志》传是穆天子藏书处。正綂中有樵者入室,见书,白县今取之,书随风飘去。洗砂桥在大酉洞前,为张果洗砂处。丹池在大酉山张果炼丹于此瞿童井,明一綂志,在县南六十里瞿家寨。井深数百仭。瞿栢庭防时戯跃入井,后自大酉山华妙洞出,依善巻祠修道,久之仙去。溆浦县
译楚望亭、临睨亭、仰止亭都在县城东南。善德山、南薰楼在府学南面。寓贤阁在县城二圣寺的左边。明代王守仁被贬到龙场驿时,经过武陵并在那里讲学,后人因此修建此阁,匾额题为“寓贤”。潮音阁在寓贤阁右边。王守仁《潮音阁诗》说:“高阁凭空而立,宽敞高达十寻;卷▯踈。雨动微吟,江天云鸟任来自去。楚地湖泽的风烟不分古今,山色渐渐使人疑心衡岳已近,桃花源仿佛要追问武陵的幽深。新春时节还被阻隔,不能乘船东归;落日之下,谁能忍心谈论此心。” 崔婆井在府城西面武山脚下,靠近崔婆宅。明代《一统志》说:宋代张虚白考中进士未成,后来辟谷修道,游历武陵。崔婆曾拿醇酒给他喝,张虚白成仙离去时,指着房舍旁的空地让人挖井,得到甘冽如酒的泉水,人们争相购买。后来郡人余安在扬州遇见张虚白,于是寄诗说:“武陵溪畔有崔婆酒,天上应当没有,地下却确实有。南来的道士喝下一斗,醉卧在白云深处的洞口。”现在井还在,但泉水已经不是从前那样了。桃源县。采菱城在县城东二十五里,城旁是白马湖,所产菱角非常美。楚平王筑城,后来又建采菱亭。刘禹锡《采菱行》说:“白马湖面平静,秋日光照耀;紫色菱角如锦,鸳鸯成双飞翔。荡舟的游女充满湖心,采菱时顾不上骑马的郎君,争着采得更多、争胜逞强。时而转动兰桨划破轻浪,长发和轻袖披散错落。钗影和镯纹在水中浮动荡漾,笑语喧闹,回头顾看傍晚的余晖。蓼花映着绿色堤岸,敲着船边归去;归来一同走到市桥边。野藤缠住船只,浮萍沾满衣裳;家家竹楼面向宽阔道路。楼下停泊着桅樯相连的船只,许多商人携酒荐菱,连夜经过。醉后踏着长堤彼此应和歌唱,屈平祠下就是沅江水。月光照着寒冷的江波,白烟升起;一曲南方歌调在这里传来。向北遥望长安,相距三千里。” 漳江阁在县城东面。蟠桃巷在县治西面。明代《一统志》说:宋大中祥符年间,县人开挖土地时,发现玉龛中祥光照耀,得到九枚大果。知情的人引用《汉武内传》和《博物志》,认为那是蟠桃。川上亭在县学南面,有一座石柜,亭子就建在石柜上。仙迳亭在县城南三十五里处,相传是神仙游玩休息的地方。摩顶松在县城南三十五里、瀹鼎池的左边,瞿童在这里飞升。空心杉在桃川宫南面,树围有三丈多,中间空洞可以容纳几十个人,树皮青绿、枝叶茂盛,相传栽种年代已不可考。炼丹台在桃川宫北面。唐代瞿柏庭曾在这里炼丹。桃花溪在桃川宫北面。唐代张旭《桃花溪》诗说:“隐隐的飞尘隔着野外烟霭,走到石矶西边向渔船询问。桃花整日随着流水漂去,那洞穴究竟在清溪的哪一边?” 米井在县城北九十里处。明代阙士琦《米井记》大意说:距离灵岩几里路,溪边有一口米井。井中的石子随着水流沸腾,像栗、粟米一样,春秋两季都不减少也不增加。汤泉在县城北一百里处。温泉从溪边流出几步远,岩屋覆盖在泉上,泉面才像锅那么大;上升的热气把人的脸蒸得湿润,过一会儿便炙热得连手也不能停留。正如宋代苏轼所说:“它的源头大概可以把东西煮熟。” 龙阳县 连理木在县城东面大溪口。《水经注》说:“沅水又向东流,与寿溪汇合,水道通到大溪口。那里有一棵连理树,根各自扎在一处,却凌空交合。” 张旭墨池在县城西面的净照寺。唐代张旭擅长草书,每次喝醉后都用手蘸墨写字,池水因此全变黑了。那里又有墨池亭。图志记载:宋绍定年间,敛山刘子澄奉檄巡视所属地区,经过龙阳香积寺,访察墨池,见池和亭都已废弃,便重新开辟修建,并立石碑记载此事。如今亭、碑都没有了。明万历年间,刘之龙重建亭子,题额为“云烟深处”。登上这座亭子,向东可望洞庭,向西可望阳山,金牛山在南面,芷江在北面,形势壮丽,仙人遗迹仿佛仍然存在。清斯亭在县衙北面。泛洲古柏在县城西北的义兴寺。府志记载:华州回道人经过这里,在古柏上题写了两句诗:“勒马问船牛鼻渡,钓鱼望月橘林洲。”好事者把树锯开,树片上全都有字。如今保存下来的枯树桩,树围也仍然超过一抱。沅江县 刘公城在县城西三里处。明《一统志》记载:汉昭烈帝刘备曾巡行武陵、长沙、零陵、桂阳四郡,于是就在这里筑城。故关州在县城东南六十里处,相传是汉将关羽屯驻军队的地方。卧龙墨池在县城西乌龙寺内,相传蜀汉诸葛亮曾在这里洗涤砚台。楚贡亭在县衙东南面。元代王儒真《楚贡亭记》大意说:宋祥符年间,皇帝封禅泰山。按照《禹贡》所说:“荆山以南到衡山以北是荆州,包裹进贡的菁茅。”于是派使者到各地寻找。使者到了本县,八十多岁的老人王皓能够辨认这种茅草:每根有三脊,香气特别浓郁。朝廷奉诏赐给王皓两匹帛,并提升授予他岳州助教的官职。这种茅草后来成为额定贡赋,亭子也称为“楚贡”。每年都在宫中拜献,春季举行祀礼,秋季举行尝祭,准备供品来祭祀王室。辰州府 沅陵县 酉阳城在城西面。《汉书·地理志》记载:武陵郡有酉阳县。应劭说:酉水发源于此。黔中故城。《后汉书·南蛮传》的注文说:“黔中故城位于今天辰州沅陵县的西面。” 红字碑在县城西北明溪口的崖石上,刻有宋神宗命章惇经制蛮事的诏书,以及布衣张翘的姓名。白雾驿在县城东南五十里处。宋代陶弼诗说:“一曲青溪接着一曲青山,鸟儿飞翔、鱼儿跳跃,白云悠闲。溪山哪里是一定要等行人到来,本来就是行人来到这里。” 拱辰楼在城内东角。尊美堂、折冲堂、学爱堂都在城内,由元代廉访使张继修建。泸溪县 旧县衙在洗溪口,当地人至今还称那里为县场坪。崇山卫在干州镇溪所苗寨中的崇山脚下,元代设置它来控制各苗寨。明洪武年间,改置为崇山守御千户所,后来废弃。辰溪县 巫阳城在县城北面。“巫”是“无”字的讹误。《汉书·地理志》记载武陵郡有无阳县。注说:无水的上游承接故且兰水,向南流入沅水。刘尚城在县城东南五里处。汉建武年间,刘尚讨伐武陵蛮,在这里筑城驻军。藏书室在钟鼓洞中。《明一统志》传说这是穆天子藏书的地方。正统年间,有樵夫进入室内,看见了书,报告县里,县里现在来取书时,书却随风飘走了。洗砂桥在大酉洞前,是张果洗砂的地方。丹池在大酉山,张果曾在这里炼丹。瞿童井。据《明一统志》记载,在县城南六十里的瞿家寨。井深几百仞。瞿柏庭防时跳入井中,后来从大酉山华妙洞出来,依附善卷祠修道,过了很久成仙离去。溆浦县
义陵旧县址在东南二里龙堆陇下。《汉书·地理志》:武陵郡有义陵县。《水经注》序:水出义陵县鄜梁山。治序谿其城,刘备之秭归焉。出五谿,绥抚蛮夷,亮率诸蛮所筑也。诸葛城在县南龙潭司后,昔孔明驻兵于此,旧址尚存。沅州奬州城在平便溪口。《唐书·地理志》:奬州龙溪郡,长安四年,以沅州之夜郎、渭溪二县置。卢阳旧县在州东。《文献通考》熈宁七年,以潭阳县地置卢阳县。渭溪城在州西南一百八十里。《唐书·地理志》:奬州有渭溪县。峩山城在州西二百五十里,《唐书·地理志》:奬州有峩山县。龙标城在州南五十里,唐书地理志:叙州潭阳郡有龙标县。唐明皇御像在元妙观中,旧传天寳中范铜为之,赐各州观内,此则赐奬州者。宋熈宁中移置今观,黔阳县。朗溪城在县东。《唐书·地理志》叙州潭阳郡有朗溪县。诸葛武侯营有四:一在渡口,一在原神乡,一在安江,一在圫口。皆孔明抚绥溪峒诸蛮驻兵之所,遗址尚存。诸葛古城在卧龙岩,居民旧于此避防,有石灶,传为武侯所置。麻阳县锦州在县西四里。《唐书·地理志》:锦州,卢阳郡,埀拱二年,以辰州麻阳县地及开山洞置。龙门旧县在县西三十里,唐埀拱中置,寻省入麻阳。招谕旧县在县东九十里,《文献通考》熈宁八年并锦州砦人户及废招谕入麻阳县。富州在髙村。《宋史·西南诸蛮传》:至道二年,上亲祀南郊,富州刺史向通汉上言:「圣人郊祀,恩浃天壤。惟臣州自昔至今,为辰州墙壁障防,五邑王民安居。臣虽僻处遐荒,洗心事上。伏望陛下察臣勤王之诚,因兹郊礼,特加真命。」诏加通汉检校司徒,进封河内郡侯。黄陵城在县西四十里。永顺府永顺县飞霞阁在县治旧猛洞东颗砂在旧猛洞北,形圆,色赤,如一颗丹砂。保靖县防溪城在县治旧茅坪东。《宋史·诸蛮传》:彭氏世有溪州。熈宁三年,彭师晏纳誓表于朝,归喏溪地。五年,复以马皮、白峒地来献,诏进为下溪州刺史。防湖北提防刑狱李平招纳峒蛮张景谓等,各以其地归版籍。师晏遂降,诏修筑下溪州城,并置砦于茶滩南岸,赐城名防溪,砦名黔安,戍以兵▯辰州,出租赋如汉民。铜柱在旧茅坪东。《五代史·楚世家》:溪州刺史彭士然率锦奬诸蛮攻澧州,马希范遣刘勍等击之,士然大败。勍等攻溪州,士然遣其子师暠率诸蛮降于勍,希范乃立铜柱为表,命学士李皋铭之。《宋史·诸蛮传》:太平兴国七年,诏辰州不得移部内马氏所铸铜柱。直▯澧州澧州聚萤台在州东三十里,其地一名萤渚,晋车武子囊萤读书处。马援城在州东五十里,汉新息侯马援所筑。竹城在州城南仙眠洲。明一綂志:宋建炎绍兴之扰,州尝寄治仙眠洲之东岸,以竹为城,今犹呼竹城。申鸣城在州南六十里。宋玉城在州西南六十里,长乐乡有宋玉庙。读书台在州西北三十八里,有土台,旧传李羣五读书之地。五代周朴诗:「羣玉才名冠李唐,没诗换得校书郎。吟魂醉魄知何处,空有幽兰隔岸香。」安乡县毛长官井在县治内仪门右,宋绍兴初,邑令毛晃所凿,民名之以系去思。石家山在县东一里,旧云岳武穆讨杨么,驻兵于此,垒土而成,环山皆濠堑。系马台在县东十五里,长寿村。昔传马伏波征五溪蛮,经此系马,故名。读书台在县治北,鹳港旁,范希文读书处。希文防孤归,朱軏朱宰安乡与俱来,今其地清旷爽垲,夏无蛙声。旁有硃池、墨沼。思贤亭在读书台前。宋邑令李元举为范文正公建。断碑剥落,犹可彷佛。石门县三爱铭,石在县南朝真观中。明正徳间,有道人掘地得石,上防三爱铭,畧曰:「彼物伙以繁,惟松坚且寿。霜棱任刻刮,虫觜难罅漏。广厦千万间,石干此须购。橙为土所宜,秋风乗气候,累累防圆实。阵合金椎鬭,论香友兰菊,定品奴橘柚。昔尝遗禹贡,今乃入君囿。梅亦号佳尚,却立相间簉。东风动地来,花草烂絺绣。采采埀空条,秪益娱稚防。我独抱纯洁,先春巳明茂。庙堂列鼎鼐,神物常防佑。」蒙泉碑在县西花山寺,字盈径尺。宋黄鲁直书《慈利县》。白公城在县东五里,传为白公胜所筑。果老铁墖在县西鸳鸯池内充城在县西二百四十里,汉县属武陵郡。二尉岩在县西。水经注:澧水东迳临澧、零阳二县故界。水之南岸有石双立,厥状▯人,髙各三十丈,周四十丈。古老传言,昔充县尉与零阳尉共论封境,因相伤害,化而为石。临澧城在县西南一百三十里,晋太康中置县。直▯郴州郴州旧郴县在州城内,汉旧县为桂阳郡治,元改为郴阳县,明初省县入州。苏仙宅在州城东汉苏躭故居
译义陵旧县址在东南二里龙堆陇下。《汉书·地理志》记载:武陵郡有义陵县。《水经注》序说:水发源于义陵县的鄜梁山。县治位于序溪旁,刘备曾把秭归迁置于此。他从五溪出发,安抚蛮夷,这是诸葛亮率领各蛮族修筑的地方。诸葛城在县城南龙潭司后面,过去孔明曾在这里驻兵,旧城遗址仍然存在。沅州 奖州城在平便溪口。《唐书·地理志》记载:奖州为龙溪郡,长安四年以沅州的夜郎、渭溪二县设置。卢阳旧县在州城东面。《文献通考》记载:熙宁七年,以潭阳县的土地设置卢阳县。渭溪城在州城西南一百八十里。《唐书·地理志》记载:奖州有渭溪县。峨山城在州城西二百五十里。《唐书·地理志》记载:奖州有峨山县。龙标城在州城南五十里。《唐书·地理志》记载:叙州潭阳郡有龙标县。唐明皇御像在元妙观中,旧传是天宝年间铸造铜像,赏赐给各州的道观,这一尊就是赏赐给奖州的。宋熙宁年间迁置到今天的观内,位于黔阳县。朗溪城在县城东面。《唐书·地理志》记载:叙州潭阳郡有朗溪县。诸葛武侯的营地有四处:一处在渡口,一处在原神乡,一处在安江,一处在圫口。都是孔明安抚溪峒各蛮族、驻兵的地方,遗址仍然存在。诸葛古城在卧龙岩,居民过去曾在这里躲避防守,有一座石灶,传说是武侯设置的。麻阳县 锦州在县城西四里处。《唐书·地理志》记载:锦州为卢阳郡,垂拱二年以辰州麻阳县的土地及开山洞设置。龙门旧县在县城西三十里处,唐垂拱年间设置,不久并入麻阳县。招谕旧县在县城东九十里处。《文献通考》记载:熙宁八年,把锦州砦的人户以及废置的招谕并入麻阳县。富州在高村。《宋史·西南诸蛮传》记载:至道二年,皇帝亲自祭祀南郊,富州刺史向通汉上奏说:“圣人在南郊举行祭祀,恩泽遍及天地。只是我的富州自古以来一直作为辰州的屏障,五县的百姓都安居乐业。我虽然偏处边远荒僻之地,却洗心革面地侍奉皇上。恭敬地希望陛下察知我勤勉报国的诚意,借这次郊祀,特别授予我正式官命。”诏令加授向通汉检校司徒,进封河内郡侯。黄陵城在县城西四十里处。永顺府 永顺县 飞霞阁在县衙旧猛洞的东面。颗砂在旧猛洞北面,形状圆,颜色赤红,像一颗丹砂。保靖县 防溪城在县衙旧茅坪的东面。《宋史·诸蛮传》记载:彭氏世代占有溪州。熙宁三年,彭师晏向朝廷呈纳誓表,归还喏溪之地。五年,又献出马皮、白峒的土地,诏令晋升他为下溪州刺史。湖北提点刑狱李平招抚接纳峒蛮张景谓等人,他们各自把土地归入版籍。彭师晏于是投降,诏令修筑下溪州城,并在茶滩南岸设置砦,赐城名为防溪,砦名为黔安,派兵戍守,隶属辰州,租赋按汉民的标准征收。铜柱在旧茅坪东面。《五代史·楚世家》记载:溪州刺史彭士然率领锦、奖诸蛮攻打澧州,马希范派刘勍等人迎击,彭士然大败。刘勍等进攻溪州,彭士然派儿子师暠率各蛮族向刘勍投降,马希范于是立铜柱作为标志,命学士李皋撰铭。《宋史·诸蛮传》记载:太平兴国七年,诏令辰州不得迁移境内马氏铸造的铜柱。直隶澧州 澧州 聚萤台在州城东三十里处,这个地方又名萤渚,是晋代车武子囊萤读书的地方。马援城在州城东五十里处,是汉代新息侯马援所筑。竹城在州城南面的仙眠洲。《明一统志》记载:宋建炎、绍兴年间战乱,澧州曾把治所寄设在仙眠洲东岸,用竹子筑城,如今仍称那里为竹城。申鸣城在州城南六十里处。宋玉城在州城西南六十里处,长乐乡有宋玉庙。读书台在州城西北三十八里处,有一座土台,旧传是李群五读书的地方。五代周朴诗说:“群玉的才名冠绝李唐,身后却只凭诗篇换得校书郎。吟诗者的魂魄、醉酒者的精神如今在哪里?只留下幽兰隔岸飘来的香气。” 安乡县 毛长官井在县衙内仪门右侧。宋绍兴初年,县令毛晃开凿了这口井,百姓以他的名字命名,以寄托离任后对他的思念。石家山在县城东一里处,旧传岳武穆讨伐杨么时曾在这里驻兵,筑土为营垒,环山四周都是壕沟和堑壕。系马台在县城东十五里长寿村。过去传说马伏波征讨五溪蛮时,经过这里曾把马拴在此处,因此得名。读书台在县衙北面、鹳港旁边,是范希文读书的地方。希文防孤归,朱軏、朱宰任安乡官时曾与他一同来到这里。如今此地清幽开阔、地势高爽,夏天听不到蛙声。旁边有硃池、墨沼。思贤亭在读书台前。宋代县令李元举为范文正公修建。断裂的碑石已经剥落,但仍然依稀可辨。石门县 三爱铭石碑在县城南朝真观内。明正德年间,有道士挖地得到一块石头,石上刻着《三爱铭》,大意说:“世间物类繁多,只有松树坚固而长寿。任凭霜冻的棱角刻削刮磨,虫子的嘴也难以在它身上留下缝隙。建造千万间大厦,石材和木材都必须采购。橙树适宜这里的土地,秋风顺应时令,果实累累而圆满。它们排列如阵,任凭金椎争斗;论香气可与兰菊为友,论品级一定胜过橘柚。过去曾列入《禹贡》的贡物,如今竟进入君王的园囿。梅花也号称美好高尚,却只能退居一旁与它间杂排列。东风吹遍大地,花草灿烂如绣。采摘那垂向空中的枝条,只能增加儿童的娱乐。我独自保持纯洁,未到春天已经鲜明茂盛。朝廷宗庙陈列鼎鼐,神奇之物常常降临护佑。” 蒙泉碑在县城西花山寺,碑字每个有一径尺那么大。宋代黄鲁直书写“慈利县”三字。白公城在县城东五里处,传说是白公胜所筑。果老铁塔在县城西鸳鸯池内。充城在县城西二百四十里处,汉代的县,隶属武陵郡。二尉岩在县城西面。《水经注》说:澧水向东流经临澧、零阳二县的旧界。水的南岸有两块石头并立,形状像人,各高三十丈,周长四十丈。古人相传,过去充县县尉和零阳县尉共同议论疆界,因而互相伤害,后来化成了石头。临澧城在县城西南一百三十里处,晋太康年间设置县。直隶郴州 郴州 旧郴县在州城内。汉代旧县曾是桂阳郡的治所,元代改为郴阳县,明初裁撤县建制并入州。苏仙宅在州城东面,是汉代苏耽的故居。
橘井在苏仙宅。苏躭传:躭一日白母曰:「被命将升,即当辞诀。」母欷歔久之。躭曰:「明年郡有疫,可取庭前井水橘叶救之,所资亦可助甘防。」果如所言。唐杜甫送崔伟之摄郴州诗:「郴州颇凉冷,橘井尚凄清。」元结橘井诗:「灵橘无根井有泉,世间如梦又千年。」乡关不见重归鹤,姓字今为第几仙。读书堂在州城东。唐相刘瞻尝读书于此。宋刘彭老诗:「湖光▯▯浸朝霞,十里中曾旧相家。」周茂叔书堂在州城东鱼□山清淑堂在州治南曹王寨在州城北,郴江口山颠有石鼎,在石罅中,嵗久石合,两耳出石外,有柏树偃生石鼎中,大围数尺,今俗名铁钉寨。北楼在州北湖,韩昌黎祠侧。韩愈集云:「宴州楼之豁达,众管啾而并奏者也。」栁宗元有《北楼诗》。仙居台在州城北苏仙岭后物闲亭在州治东南石室在州东南,室有钟乳,上产灵寿木,下有千秋谿。折枢密宅在州城西南,燕泉之旁,宋枢密折彦质故居。今泉上有石甃,引水流觞,是其遗址。岳枢密行府在州城西南飞两驻郴,相传行府即今报恩寺。长安馆在州城西南六十里,临长安水之上。义鱼亭在州城西北五里,明《一綂志》:唐韩愈赴潮州,经北湖赋诗,有“义鱼春防濶”之句,后人因以名亭。后改名景韩,今名韩公亭。永兴县安陵城在县东五十里,即今之髙亭司也。《唐书·地理志》:髙亭本安陵县,开元十三年析郴置,天寳元年更名。旧便县在县治东南隅。汉旧县,水经耒水,又北过便县之西,注县。故汉惠帝封长沙王子吴浅为侯国王莾之便屏也。宋阮阅《便县懐古诗》:「兎葵燕麦撼春风,废址頺垣古树封。聚落巳迁江上去,隔林依旧两三峯。」潘家园在苏仙观东。按《苏躭传》云:母潘氏,家桂阳郡之便县,此其故居也。传有仙韭,采而得者甚多。桂香亭在县儒学西,今存遗址。望江楼在县治南临江寿字碑在县治东,雷坛下。宋县令徐经孙摹汉篆,刻石。石鼔在县治北大社洞田中,有石击之声如鼔。犀牛迹在县北,石版上有犀牛、骡、马、人足迹。旧以犀牛名其地。宜章县蒙岩露布,在县东一里。宋绍定六年,猺峒猖獗,侍郎余爃勦平之,刋露布文于蒙岩石上,今尚存。览翠楼在县儒学之南仁化亭在县东南兴宁县资兴旧治在县治南鳯凰山下。《宋书·州郡志》:「汉永和元年,析郴县地置汉宁县。」吴改曰阳安,晋太康元年改曰晋宁。《唐书·地理志》:「贞观八年省,咸亨三年复置,更名资兴。」按今梵安寺即其故址也。玉泉馆在县治西。明《一綂志》:洪武十二年建。大观阁在县治南云葢山仰灶在县城北十里,明一綂志,石岩如灶,四面壁立,内有七井,其气上腾如烟,水深而黒,云翳生寒。嵗旱祷此,则云雾四合,必有小鱼跃出,急以器盛之,雨即至,否则泉水涌发,怪异交作矣。宋邑令郭梦升作亭其上,扁曰「致云」。桂阳县汝城故城在县西五里晋旧县义昌故城在县南五里,近城头寨。唐《书·地理志》:郴州桂阳郡有义昌县,按即晋置汝城县地也。宋太平兴国初始徙今县治,改县名桂阳。予乐亭在县西五里濓溪阁在县儒学南。明一綂志:洪武十六年建。▯鹤石在县西寿江。明李东阳《▯鹤轩记》畧:桂阳之寿江有二石,状▯▯鹤。▯石延颈而右,鹤石曵尾而东。鹤石稍髙,昻首舒翼。翼以上皆出水,趺甲毛羽皆具,若剞劂抟而成者。摄衣而登其上,可容十数人。深而探之,皆中空,下泄水入其腹者,殆过半云。桂东县万阳城在县东十五里,俗呼万王城。《广舆记》:世传王曾寓此,堦砌尚存。旁有修竹数竿,日夕自仆扫其地而复立。内多桃李,实时采食之,味甚甘。但不可取去,或摘而私藏,必迷归路。仙女桥在县西三十五里,地名青石峒。石桥长七十余丈,旧传清夜时闻奏乐声。直▯靖州靖州马王城在州西十里,五代时,楚马殷平峒蛮潘全盛,驻师于此,今名马王坪。杨氏城在州东二里,旧传宋杨文广之妹征侬志髙,经此因城焉。楚湘城在州南五里,明楚湘王征苖军于此。诸葛营在州西南三十里,诸葛亮征溪峒诸蛮,驻师于此,今曰古城。旧诚州在州境。《宋史·地理志》熈宁五年收复唐溪峒诚州。元丰四年,仍建为诚州。元祐二年,废为渠阳军。三年,废军为砦。五年,复以渠阳砦为诚州。崇宁二年,改为靖州。废鸡翁县在州境。《唐书·地理志》:夷州义泉郡,注:“武徳四年置鸡翁县,六年省,贞观二年复置,永徽后省。”废永平县在州南下西街。《宋史·地理志》:靖州永平县,本渠阳,崇宁二年改名,绍兴八年移入州。废恭水县在州西八十里。《唐书·地理志》:播州,播川郡,注恭水。贞观二年,以牂牁地置。十四年,更恭水曰罗蒙。十六年,更罗蒙曰遵义。
译橘井在苏仙宅内。苏耽传记说:苏耽有一天对母亲说:“我奉命即将升天,现在就要告别了。”母亲抽泣了很久。苏耽说:“明年郡中会有瘟疫,可以取庭院前井里的水和橘树叶来救治,剩下的也可以帮助酿造甘醴。”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唐代杜甫《送崔伟之摄郴州》诗说:“郴州很是凉冷,橘井还清冷凄清。”元结《橘井》诗说:“灵橘没有根而井中有泉,人世间如梦,转眼又过千年。乡关遥远看不见归来的仙鹤,姓名如今已是第几位仙人。” 读书堂在州城东面。唐代宰相刘瞻曾在这里读书。宋代刘彭老诗说:“湖光浩渺,浸染着早晨的霞光,十里之地中曾有旧日宰相的家宅。” 周茂叔书堂在州城东鱼□山。清淑堂在州衙南面。曹王寨在州城北面。郴江口山顶有一座石鼎,处在石缝中,年代久了石缝合拢,石鼎的两只耳朵露在石外;鼎中倒长着一棵柏树,树围有几尺。如今当地俗称铁钉寨。北楼在州城北湖,韩昌黎祠旁边。韩愈文集说:“宴饮在州楼上,楼宇开阔通达,许多管乐器一起啾啾奏响。”柳宗元有《北楼诗》。仙居台在州城北苏仙岭后面。物闲亭在州衙东南面。石室在州城东南面,室内有钟乳石,上面生长灵寿木,下面有千秋溪。折枢密宅在州城西南、燕泉旁边,是宋代枢密折彦质的故居。如今泉上有石砌水槽,引水流觞,这就是他的遗址。岳枢密行府在州城西南。岳枢密曾驻军郴州,相传他的行府就是今天的报恩寺。长安馆在州城西南六十里处,建在长安水上方。义鱼亭在州城西北五里处。明《一统志》记载:唐代韩愈赴潮州,经过北湖时作诗,有“义鱼春防阔”一句,后人便以此命名亭子。后来改名景韩,如今称韩公亭。永兴县 安陵城在县城东五十里处,就是今天的高亭司。《唐书·地理志》记载:高亭原为安陵县,开元十三年从郴县析置,天宝元年改名。旧便县在县衙东南角,是汉代旧县。《水经》记载耒水向北流过便县西面,注入县境。这里就是汉惠帝封长沙王之子吴浅为侯国,以及王莽时期的便屏。宋代阮阅《便县怀古诗》说:“兔葵燕麦在春风中摇动,废弃的城址和倾颓的墙垣被古树封住。聚落已经迁到江上去了,隔着树林依旧能看见两三座山峰。” 潘家园在苏仙观东面。考察《苏耽传》可知:苏耽的母亲姓潘,家在桂阳郡便县,这里就是她的故居。传说那里有仙韭,采到的人很多。桂香亭在县儒学西面,如今只剩遗址。望江楼在县衙南面,临近江边。寿字碑在县衙东面、雷坛下。宋代县令徐经孙摹写汉代篆书,刻在石上。石鼓在县衙北面大社洞的田中,敲击它时声音像鼓。犀牛迹在县城北面,石板上有犀牛、骡、马和人的足迹。过去因犀牛而给这个地方命名。宜章县 蒙岩露布在县城东一里处。宋绍定六年,猺峒势力猖獗,侍郎余爃将其剿平,把露布文刻在蒙岩石上,至今还保存着。览翠楼在县儒学南面。仁化亭在县城东南面。兴宁县 资兴旧治在县衙南面的凤凰山下。《宋书·州郡志》说:“汉永和元年,析郴县地设置汉宁县。”吴代改名阳安,晋太康元年改名晋宁。《唐书·地理志》说:“贞观八年撤销,咸亨三年重新设置,改名资兴。”考察可知,如今的梵安寺就是它的旧址。玉泉馆在县衙西面。明《一统志》记载:洪武十二年建造。大观阁在县衙南面的云盖山。仰灶在县城北十里处。明《一统志》记载:石岩像灶一样,四面陡壁直立,里面有七口井,水气向上升腾如烟,水深而黑,云雾笼罩,令人感到寒冷。每逢旱灾到这里祈祷,云雾就会四面聚拢,一定有小鱼跃出,应立即用器物把它盛起来,雨就会到来;否则泉水涌出,各种怪异现象就会交替发生。宋代县令郭梦升在上面建亭,题额为“致云”。桂阳县 汝城故城在县城西五里处,是晋代旧县城。义昌故城在县城南五里处,靠近城头寨。《唐书·地理志》记载:郴州桂阳郡有义昌县。考察可知,这就是晋代设置的汝城县所在地。宋太平兴国初年才迁到今天的县治,并改县名为桂阳。予乐亭在县城西五里处。濂溪阁在县儒学南面。明《一统志》记载:洪武十六年建造。龟鹤石在县城西寿江中。明代李东阳《龟鹤轩记》大意说:桂阳的寿江中有两块石头,形状像龟和鹤。龟石伸长脖子向右,鹤石拖着尾巴向东。鹤石稍高,昂首舒展双翼,翅膀以上都露出水面,脚爪、龟甲、羽毛全都具备,仿佛经过雕刻塑造而成。提起衣服登上去,可以容纳十几个人。向深处探看,里面全是空的;水从下面流入它的腹中,大概超过一半。桂东县 万阳城在县城东十五里处,俗称万王城。《广舆记》记载:世代相传王曾曾寄居在这里,台阶和石砌遗迹还保存着。旁边有几竿修竹,每天早晚自行倒下扫地,随后又重新挺立。里面有很多桃树李树,果实时可以采食,味道非常甘甜。但不能把果实带走;如果摘下后私自藏起来,一定会迷失回去的道路。仙女桥在县城西三十五里处,地名青石峒。石桥长七十多丈,过去传说在清静的夜晚能听到奏乐声。直隶靖州 靖州 马王城在州城西十里处。五代时,楚王马殷平定峒蛮潘全盛,曾在这里驻军,如今称马王坪。杨氏城在州城东二里处。旧传宋代杨文广的妹妹征讨侬智高,经过这里,于是筑城。楚湘城在州城南五里处,明代楚湘王曾在这里征讨苗军。诸葛营在州城西南三十里处。诸葛亮征讨溪峒各蛮族时,曾在这里驻军,如今称为古城。旧诚州在靖州境内。《宋史·地理志》记载:熙宁五年收复唐代的溪峒诚州。元丰四年,仍然设置为诚州。元祐二年,撤销诚州,改为渠阳军。元祐三年,撤军改为砦。元祐五年,又把渠阳砦恢复为诚州。崇宁二年,改为靖州。废鸡翁县在州境内。《唐书·地理志》记载:夷州义泉郡,注说:“武德四年设置鸡翁县,六年撤省,贞观二年又恢复设置,永徽以后撤省。”废永平县在州治南面的下西街。《宋史·地理志》记载:靖州永平县,原名渠阳,崇宁二年改名,绍兴八年迁入州城。废恭水县在州西八十里。《唐书·地理志》记载:播州为播川郡,注有恭水。贞观二年,因牂牁之地设置。贞观十四年,将恭水改名为罗蒙;十六年,又将罗蒙改名为遵义。
来威寨在州西南一百里。宋率逢源平姚民敖,因游止于此。围香阁在州治北宋陈谦建熈春台在州治西,上有一览亭。宋通判陈宿建;瀛州亭在州学前,宋知州许成之建。观亭在州南渠河之阳。宋魏了翁《观亭记》畧:靖为州南,距广西,东障湖南,北抵辰沅,西极夜郎。以晚出,未尝有显者来。惟程子山以忤桧,居嵗余。土人由氏为作观亭,在渠江之左,仅存其迹。傍梅读易亭,在州,北宋魏了翁建。水月楼在州东宋州判叶窝建防同县屈姑台在县南三十里瑞莲池在县东半里,相传邑有亷吏及士举乡防,是莲并蒂敷荣。挿剑井在城西百歩。世传吕仙至隠真观,见童子行渴,悯其劳役,临行挿剑于地,泉涌有声,寒洌异常。后复至,题诗云:「数十年前此地来,碧桃移向石坛栽。三春绿栁千条缕,万古清泉一剑开。红日照残新殿阁,白云堆破旧楼台。昔年踪迹今何在,尚有余霞防翠苔。」通道县诸葛基在城外土阜矗立,水从不溃。上有诸葛祠,看花台在城外隔溪。绥宁县旧徽州,在县北。《宋史·地理志》:武冈军临冈县,元丰四年以溪峒徽州为县,▯邵州。又《西南诸蛮传》:诚徽州,唐溪峒州。宋初,杨氏居之。《舆地纪胜》:今溪峒犹收得古徽州印及虎符。莲荷坛在县西南莲荷山上风▯亭在县东五十里蓝溪之中,其地崇峦叠岭,涧水萦纡,往来者多倚岩防树,止宿经宵,有风雷虎狼之恐。明成化中,知县毛伦建亭。皇华舘在县东,宋叶窝倅州建,今遗址尚存。仙人石距县百里上有巨人迹
湖广通志巻七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巻八十
译来威寨在州西南一百里。宋代率逢源平定姚民敖,因而游历并停留在这里。围香阁在州治北面,宋代陈谦所建。熙春台在州治西面,上面有一览亭。宋代通判陈宿所建。瀛州亭在州学前面,宋代知州许成之所建。观亭在州南渠河的北岸。宋代魏了翁《观亭记》大略说:靖州在南方,距离广西,东面屏障着湖南,北面抵达辰州、沅州,西面直到夜郎。由于建置较晚,历来没有显贵之人来过。只有程子山因为触犯秦桧,在这里居住了一年多。本地人姓由的为他建造观亭,在渠江左岸,如今只剩遗迹。傍梅读易亭在州城内北面,宋代魏了翁所建。水月楼在州城东面,宋代州判叶窝所建。防同县。屈姑台在县南三十里。瑞莲池在县东半里。相传县里有廉吏,士人考中乡试时,池中莲花便并蒂开放、繁茂荣盛。插剑井在城西一百步。世代传说吕仙来到隐真观,看见童子行走口渴,怜悯其劳作服役,临行时把剑插入地中,泉水涌出并发出声响,水质异常清冷甘冽。后来他再次来到这里,题诗说:“数十年前我曾来过此地,曾把碧桃移来栽在石坛旁。三春时节,绿色杨柳千条万缕;万古长流的清泉,是由一把剑劈开。红日照着残破的新殿阁,白云堆积在破旧的楼台上。往年留下的踪迹如今在哪里?只有残霞还映照着青苔。” 通道县。诸葛基在城外,是一座高耸的土丘,水流经过却从不冲毁。上面有诸葛祠。看花台在城外,隔着溪水。绥宁县。旧徽州在县北。《宋史·地理志》记载:武冈军临冈县,元丰四年把溪峒徽州改设为县,隶属于邵州。又据《西南诸蛮传》:诚徽州是唐代的溪峒州。宋初,杨氏居住并统治此地。《舆地纪胜》记载:如今溪峒中还收得古徽州的印信和虎符。莲荷坛在县西南莲荷山上。风▯亭在县东五十里的蓝溪之中。那里高山重叠、山岭相连,涧水曲折环绕,来往的人多半倚靠岩石、树木,停留过夜,常有遭遇风雷、虎狼的恐惧。明成化年间,知县毛伦建造了这座亭。皇华馆在县东,宋代叶窝任倅州时所建,如今遗址还在。仙人石距离县城一百里,上面有巨人的脚印。《湖广通志》卷七十九。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卷八十。
古迹志【寺观】长沙府长沙县泐潭寺在城北新开门内铁佛寺在湘春门外。唐法华禅师建寺,有三铁佛,因名。开福寺在湘春门外,五代马殷建,保宁禅师飞锡处。书堂寺在县北,唐欧阳询父子读书于此,因名。云山寺在县北。智度寺在县北五十里善化县太乙寺在县西南,即古上清宫旧寺,在徳润门内。唐太乙真君炼丹于此,时与僧孤月阐性命之理。元至元二十五年,改迁今地。有泉名太乙池,池有金龙,长七寸许,尝隠不现。盛夏偶出,置磁盘浴之,头角鳞爪毕见。岳麓寺在岳麓山。晋太始四年,法崇禅师创建。南北朝至唐,并称名刹。宋元祐间,智海禅师复大兴法席。唐李邕碑,今存。道林寺,方舆胜览在岳麓山下,距善化县八里。寺有四絶堂,保大中马氏建。岳麓志自碧虚盘纡而下,衍为平拓之区者,道林也。”林蔚茂而谷幽清,得碧虚之气。大江在其襟袖,虽桡枻乱流,风涛飞雪,而深静自如,可以体道。杜少陵“花鸟友于”之句,非身其妙不知。唐马燧作清修精舍,名曰道林。唐杜甫《岳麓道林二寺诗》:“玉泉之南,麓山殊道林,林壑争盘纡。”寿星观初在驿步门内,后移建通货门内。旁有南极殿,供奉寿星。湘潭县懴心寺在城外西北郊,明李腾芳建。唐兴寺在县南。唐褚遂良贬潭州,登陶公山,过石塔寺,瞻念长安,因改名唐兴。广林寺在十四都湘隂县双林寺,一名南泉寺,在县南。明王槐记畧:「邑有寺曰双林,世传宋绍兴间,有浮屠惠光始排蓬藋,创是寺。成化丙戌,邑僧徳涌又治其故,而侈之。寺去邑南五里,当湘邑之胜,其云幻山诡,极幽遐竒絶之观。」南阳寺,在南阳渡,旧为楚屈平祠。白鹤观在县东六十里。宋叶时记畧湘隂白鹤山,在长沙之下,洞庭之上,峻拔二十里,周匝二百余里。陶澹真人之故庐在焉。湘乡县慈云寺在儒学左。唐大厯间,禅僧思大建。明洪武巳酉,僧惠心重修。鳯凰寺在东台山。唐景云二年,岳麓僧逈登山,见恒氏二仙女洗药于井,遂手植紫檀香树,因建寺焉。明永乐庚寅,僧以传重修。麻鞋寺在二十二都,寺前池中有巨石,上有仙人鞋履迹及二桃防。显真观在县治西,唐开元五年建。醴陵县小沩山寺在县东二十五里,唐大缘禅师建。明兰寺在县东七十里,唐九峯禅师建。靖兴寺在县西。世传唐李靖驻兵于此。明永乐间重修。王守仁《靖兴寺诗》僧居却在云深处,别作人间境界看。泗州寺在县西南金华观在县东唐建攸县证果寺在城内三登坊,梁天监二年,梼树禅师建。保宁寺在东江乡,唐元和二年,勇禅师建。长髭旷禅师继阐宗防。明洪武三十年,僧无瑕重修。洞灵观在三登坊下。唐开寳间,道士尹大初建。益阳县。白鹿寺在县南。唐元和间,僧广慧建。司马头陀所▯地。延祥寺在县西百里,唐元和间,定州僧圆和建。有龙化为白须翁,听讲,临去畱献佛牙。宋赐额曰「龙牙寺」。迎真观在县治西。浏阳县黄昙寺,一名投老庵,在黄昙洞内。四望皆山,独其中寛衍百丈。临济三十二世主法禅师晓庵昱行脚至浏,遂▯筑于此,题曰「投老庵」。道吾寺在二十四都道吾山。唐修一禅师建。师初覔道塲,行至半山,路塞,忽雷震巨石,石裂,始得路。至石湫上,见白衣老人危坐,参师曰:“吾此山龙神,黎姓吴人也,守是山待师四十余年矣。”遂立道塲于此,号曰道吾。升僊观在县东,孙隠山下,孙思邈炼丹处。宁乡县香山寺在县治西宋淳祐间建密印寺在大沩山之隂同庆寺在大沩山麓。《传灯录》沩山禅师大中初,观察使裴休请师复至。所居连帅李景让奏额曰「同庆寺」。禅防特盛,缁侣辐辏。师敷扬宗教,凡四十余年。白鸡观在县西玉几山之阳。元至正中有白鸡飞止其地,因名。安化县报恩寺在治西宋时僧恺禅建启宁寺在县东南。宋熈宁间,上下梅山各建佛寺,以熈宁字分名。新化建承熈寺,安化建启宁寺。广化寺在芙蓉山茶陵州定林寺在州城南,对河。宋文郁禅师建。明张治《定林寺诗》:下马秋山寺,云林第几重。旌忠寺在州西。明张治碑记畧:青云庵去城西郭里许,宋旌忠祠故址也。南渡防曹成,比众万人。武穆讨焉,成走茶陵。武穆追至之,成遂就俘。从战阵而殁者,以其骨函之西郊殡焉。奏建祠祀之,额曰「旌忠」。▯治癸未,王参戎君锡奉武穆主祀焉。云阳寺在州西十里云阳山下,唐咸通元年建,明洪武中重修。大善寺在州北宋淳祐间建崇宁寺在州西南,梁天监二年建,明洪武元年重修。青霞观在州城南,萧梁时,州有饶道亨僊去,即其宅为洞真观。宋初,主观事胡元雅亦有道术,香火日盛。其季年,改赐曰青霞。元虞集有记。长生观在州西,即尹氏明经书院。衡州府衡阳县
译古迹志【寺观】。长沙府。长沙县。泐潭寺在城北新开门内。铁佛寺在湘春门外。唐代法华禅师创建此寺,寺中有三尊铁佛,因此得名。开福寺在湘春门外,五代时马殷所建,是保宁禅师飞锡驻足的地方。书堂寺在县北,唐代欧阳询父子曾在这里读书,因此得名。云山寺在县北。智度寺在县北五十里。善化县。太乙寺在县西南,就是古代上清宫的旧寺,位于德润门内。唐代太乙真君曾在这里炼丹,时常与僧人孤月讲论性命之理。元至元二十五年,寺院改迁到现在的地方。这里有一眼泉,名叫太乙池;池中有金龙,长约七寸,曾经隐藏不出现。盛夏时偶尔出来,人们把它放在瓷盘中洗浴,头、角、鳞、爪都清晰可见。岳麓寺在岳麓山。晋太始四年,法崇禅师创建。南北朝至唐代,一直都被称为著名寺院。宋元祐年间,智海禅师重新大兴佛法。唐代李邕撰写的碑刻,如今还保存着。道林寺,据《方舆胜览》记载,在岳麓山下,距离善化县八里。寺中有四绝堂,后唐保大年间马氏所建。《岳麓志》说:“从碧虚盘旋曲折而下,扩展成为平坦开阔的地方,就是道林。”这里林木茂密,山谷幽静清澈,承受着碧虚的气韵。长江就在它前面,虽然船桨交错、横渡急流,风涛如飞雪,它却深沉安静、自在如常,可以在此体悟大道。杜少陵“花鸟友于”的诗句,如果不是亲身领略其中妙处,就无法知道它的境界。唐代马燧建造清修精舍,命名为道林。唐代杜甫《岳麓道林二寺诗》说:“玉泉之南,麓山有一处特别的道林;林谷山壑争相盘旋曲折。” 寿星观最初在驿步门内,后来迁建到通货门内。旁边有南极殿,供奉寿星。湘潭县。忏心寺在城外西北郊,明代李腾芳所建。唐兴寺在县南。唐代褚遂良被贬到潭州时,登上陶公山,经过石塔寺,瞻望并思念长安,于是改名为唐兴寺。广林寺在十四都。湘阴县。双林寺,又名南泉寺,在县南。明代王槐的记文大略说:“县里有一座寺叫双林,世代相传,宋绍兴年间有浮屠惠光开始清除蓬蒿,创建了这座寺。成化丙戌年,县中僧人德涌又治理旧址并加以扩建。寺院距离县城南面五里,处在湘阴县的胜景之中;这里云气变幻、山势奇诡,极尽幽深、辽远、奇异、绝妙的景观。”南阳寺在南阳渡,旧时是楚国屈平的祠庙。白鹤观在县东六十里。宋代叶时记文大略说:湘阴白鹤山,在长沙之下、洞庭之上,山势高峻挺拔,延绵二十里,周围二百余里。陶澹真人的旧居就在这里。湘乡县。慈云寺在儒学左边。唐大历年间,禅僧思大创建。明洪武己酉年,僧人惠心重修。凤凰寺在东台山。唐景云二年,岳麓寺僧人迥登山,看见恒氏两位仙女在井边洗药,于是亲手栽种紫檀香树,因而在这里建寺。明永乐庚寅年,僧人以传重修。麻鞋寺在二十二都,寺前池中有巨石,上面有仙人的鞋履印迹和两个桃树▯。显真观在县治西,唐开元五年创建。醴陵县。小沩山寺在县东二十五里,唐代大缘禅师创建。明兰寺在县东七十里,唐代九峰禅师创建。靖兴寺在县西。世代相传,唐代李靖曾在此驻兵。明永乐年间重修。王守仁《靖兴寺诗》说:“僧人居住之处却在云深之中,另有一番人间境界可看。” 泗州寺在县西南。金华观在县东,唐代创建。攸县。证果寺在城内三登坊,梁天监二年由梼树禅师创建。保宁寺在东江乡,唐元和二年由勇禅师创建。长髭旷禅师继承并弘扬宗门教法。明洪武三十年,僧人无瑕重修。洞灵观在三登坊下。唐开宝年间,道士尹大初创建。益阳县。白鹿寺在县南。唐元和年间,僧人广慧创建。这里是司马头陀所▯的地方。延祥寺在县西一百里,唐元和年间由定州僧人圆和创建。相传有龙化作白胡子老人前来听讲,临走时留下佛牙作为供献。宋代赐额为“龙牙寺”。迎真观在县治西。浏阳县。黄昙寺,又名投老庵,在黄昙洞内。四面望去都是山,只有其中宽阔平展,达百丈。临济宗第三十二世主法禅师晓庵昱云游到浏阳,便在这里▯筑,题名为“投老庵”。道吾寺在二十四都道吾山。唐代修一禅师创建。禅师起初寻找建道场的地方,走到半山时道路被堵塞,忽然雷声震裂巨石,石头裂开后才找到道路。到了石湫上方,看见一位身穿白衣的老人端坐在那里。老人拜见禅师说:“我是这座山的龙神,姓黎,是吴地人,守护这座山等待禅师,已经四十多年了。”于是禅师在这里建立道场,称为道吾。升仙观在县东孙隐山下,是孙思邈炼丹的地方。宁乡县。香山寺在县治西,宋淳祐年间创建。密印寺在大沩山的北面。同庆寺在大沩山麓。《传灯录》记载:沩山禅师在大中初年,由观察使裴休邀请再次来到这里。所居地的连帅李景让上奏,请求赐额为“同庆寺”。当时禅法特别兴盛,出家僧侣纷纷汇集。禅师弘扬宗门教法,共四十多年。白鸡观在县西玉几山的南面。元至正年间,有一只白鸡飞来停在这里,因此得名。安化县。报恩寺在县治西,宋代由僧人恺禅创建。启宁寺在县东南。宋熙宁年间,上梅山、下梅山各建佛寺,并分别取熙宁年号中的字命名。新化建承熙寺,安化建启宁寺。广化寺在芙蓉山。茶陵州。定林寺在州城南面,隔河相对。宋代文郁禅师创建。明代张治《定林寺诗》说:“在秋山寺前下马,云雾缭绕的山林不知有第几重。” 旌忠寺在州西。明代张治碑记大略说:青云庵距离城西郭门约一里,是宋代旌忠祠的旧址。南宋渡江以后,曹成聚集部众达万人。武穆出兵讨伐他,曹成逃往茶陵。武穆追到那里,曹成于是被擒。从战阵中死去的人,把他们的遗骨装入匣中,安葬在西郊。奏请建祠祭祀他们,匾额题为“旌忠”。弘治癸未年,王参戎君锡奉祀武穆。云阳寺坐落在州城以西十里的云阳山脚下,始建于唐咸通元年,明洪武年间重修。大善寺在州北,宋淳祐年间创建。崇宁寺在州西南,梁天监二年创建,明洪武元年重修。青霞观在州城南。萧梁时期,州中有位饶道亨仙逝,便把他的住宅改为洞真观。宋初,主持观务的胡元雅也有道术,香火日益兴盛。他晚年时,改赐名为青霞观。元代虞集撰有记文。长生观在州西,就是尹氏明经书院。衡州府。衡阳县。
鴈峯寺在城南里许,旧名乘云寺,唐天寳元年建,称活佛道塲,以无量寿佛所驻锡也。寺前有望岳亭,亭东有楼曰望鴈,东俯湘流,可供唫聎。花药寺在城西南,旧名报恩寺。宋寳祐年建,相传晋黄、葛二公炼药处。蔡汝楠诗:「药径盘回初入寺,禅房行遍又看山。」太平兴国寺在城南。六朝时,梁海尊者栖止其地,遂为道塲。相传寺后为厐居士宅,宅左有灵照井。唐武宗大中四年,始刱能仁寺,后改为太平寺。元皇庆七年五月五日,雷电交作,空中如有人声。及霁,见画圆光于佛像后,题曰「天神显现」。圆光像太嵗庚申五月书,亦大竒事也。宋黄庭坚《太平寺慈氏阁诗》:「青玻瓈盆挿千岑,湘江水清无古今。何处拭目穷表里,太平飞阁暂登临。」西湖寺在城西。宋宣和已亥年建。绍熙五年勅赐西湖禅寺。西禅寺在安西门外杏花山。宋仁宗时建。释大慧杲常驻锡于此。古塔寺在城内雍和坊。梁天监初,梁海尊者建,有浮图七级。开福寺在城东江岸,为宋丞相赵汝愚祠。明初改为寺。湘东寺在县东二十里,零湖。明万厯中建。释憨山徳清卓锡于此。伊山寺在县政义乡。晋桓伊读书于此。国清寺在政义都,刘宋思大禅师道塲。唐一行师尝习定于此。明建文时修。川口寺在衡阳二都寺右,有石洞,濶数尺,深里许,居人莫敢入。洞口有泉,苍碧澄▯,溉田百余顷,有蛟出入其中。花光寺在衡阳太平都。昔悟禅师尝养白鸡,每诵经则登膝而听。后鸡死,埋于寺侧。未几,生白莲花。花谢泉涌,因号白鸡泉。后有僧花光居寺,善畵梅。《说郛》:花光本蜀僧,尝冩梅作「暗香踈影」「溪雪」「春风」四图。山谷观之曰:「如嫩寒晓春行孤山水边篱落间,但欠香耳。」靖康间,师徙江南柯亭,与陈简斋并舍而居。简斋诗有「移船来近花光住,冩得南枝与北枝」之句。灵寳观在衡阳儒学右,宋祥符九年建。龙泉观在衡阳新城二都,相传有龙潜于井中,至今盛暑其地不燠。寻真观在城内蓬莱山。道士赵素庵于宋淳祐二年游衡,筑观于此。衡山县上封寺在祝融峯上,旧为光天观,有司天霍王庙。宋张栻登《上封寺》诗:「我寻西园路径上,上封寺竹舆不畱行,及此秋容霁。」衡岳寺在紫云峯下,明正綂初建。云封寺在云密峯下,旧名功徳寺。宋赵葵建,有石灶、石甑存焉。中峯寺在兴乐乡清凉寺在县治北方广寺在莲花峯下。梁天建中建。宋朱张二子尝游于此。福严寺在掷鉢峯,旧名般若寺,亦曰般若台。有唐太宗御书梵经五十巻,今无存。横龙寺在紫葢乡。唐贞元初,僧如满赐号佛光大师。由洛阳至衡,开山建此寺。丹霞寺在南天门外南岳观在华葢峯下,晋太康八年建,梁天建二年修。黄庭观在集贤峯下,为魏元君修道处。铨徳观在紫霄峯顶九真观在岳庙东十里,一云即寿宁观。梁元帝《南岳衡山九真馆碑》箫鼓腾空,烟霞相接,星辰夺采,灯烛非明,风牖云梁,千门万户,楼施九柱。巳同濑乡之地,山带五城,复▯元洲之所。玉版之经,犹蕴金丹之处,存焉。上月台而遗爱,登景云而忘老,欣欣然不知所以而然。日晖石瓦,东眺灵寿之峯;月防玉牀,西瞻华葢之岭。竹▯黄金,既葳防而防露;木似红莲,且纷披而拂日。杯传九醖隠沦之车晨至;堂开四扇,▯楹之钟夜响。太平观在岳庙西二十五里,瀑布山下齐褚伯玉隠居处,齐髙祖勅建此观,居之。洞门观在石廪峯西,石榴峯南,去岳庙二十里。招仙观在岳庙东八里。耒阳县金钱寺在县治北丰宁寺在县西三十里,左有龙泉洞。莲堂寺在上堡市。元至正中,邑人建,供奉观音大士,极灵幻。相传堡市锡坑将陷,挖者不巳。忽近河一女子,秾妆艶态,袒袭游戏水面。坑中夫三千人尽出观之。俄而坑崩,坑夫赖以全活。其灵异如此。洞阳观在县北元建常宁县湘山寺在县东城内,盘龙山下,创于唐延祐四年,元泰定时重建。至圣禅寺在县东大义山。有藏经阁,千僧锅。宗人府丞髙珩题曰:「狮子窟」。多寳寺在县东槲林堡北真观在县北门外安仁县慧日寺在县城北门内金刚寺在县东南二十里鳯凰寺在县东南三十里崇真观在县西门外酃县青台寺在县城南门内凌云寺在三都龙泉寺在十一都洞真观在县北桂阳州能仁寺在州南广润寺在临坛乡一都西方寺在大富乡二都五云观在州北莲花观在临坛乡三都青云观在广一乡三都临武县多寳寺在县治西资福寺在县治西皇觉寺在县治南佑圣观在县西关内白鹤观在县东关内蓝山县普云寺在西门外二里许,有唐公、唐母祠,俗云祈嗣辄应。兴善寺在东北三里许寿相寺在大慈乡圆通寺在鳯感乡玉虚观在县东门内嘉禾县普济寺在县北门外上乗寺在县境广法寺在县境云居寺在县境永州府零陵县髙山寺在城内,东山即唐法华寺。唐栁宗元有《法华寺新作西亭记》。
译雁峰寺在城南一里多,旧名乘云寺,唐天宝元年创建,称为活佛道场,因为无量寿佛曾驻锡于此。寺前有望岳亭,亭东有楼,名叫望雁,向东俯视湘江,可以供人吟咏眺望。花药寺在城西南,旧名报恩寺。宋宝祐年间创建,相传是晋代黄公、葛公炼药的地方。蔡汝楠诗说:“药草小径盘旋曲折,刚进入寺院;禅房走遍之后,又来看山。” 太平兴国寺在城南。六朝时期,梁代海尊者曾栖居这里,于是成为道场。相传寺后是庞居士的住宅,住宅左边有灵照井。唐武宗大中四年,才创建能仁寺,后来改名为太平寺。元皇庆七年五月五日,雷电交加,空中好像有人说话。雨过天晴后,看见佛像背后画有圆形光环,题写着“天神显现”。圆光像上写着太岁庚申年五月书,也是一件非常奇异的事。宋代黄庭坚《太平寺慈氏阁诗》说:“青色玻璃般的盆中插着千座山峰,湘江水清澈,古今都一样。哪里可以擦亮眼睛看尽天地内外?暂且登临太平寺的飞阁。” 西湖寺在城西。宋宣和己亥年创建。绍熙五年敕赐名为西湖禅寺。西禅寺在安西门外的杏花山。宋仁宗时期创建。释大慧杲常在这里驻锡。古塔寺在城内雍和坊。梁天监初年,由梁代海尊者创建,寺中有七级佛塔。开福寺在城东江岸,原为宋代丞相赵汝愚的祠堂。明初改为寺院。湘东寺在县东二十里的零湖。明万历年间创建。释憨山德清曾在这里驻锡。伊山寺在县政义乡。晋代桓伊曾在这里读书。国清寺在政义都,是刘宋思大禅师的道场。唐代一行法师曾在这里习定。明建文年间修缮。川口寺在衡阳二都。寺右有石洞,宽几尺,深一里多,居民没有人敢进去。洞口有泉水,颜色苍碧,清澈深幽,可以灌溉田地一百多顷,洞中有蛟出入。花光寺在衡阳太平都。从前悟禅师曾养了一只白鸡,每当诵经时,白鸡就跳到他的膝上听经。后来白鸡死了,埋在寺旁。不久,墓上生出白莲花。花谢之后泉水涌出,因此称为白鸡泉。后来有个名叫花光的僧人居住在寺中,擅长画梅。《说郛》记载:花光本是蜀地僧人,曾画梅花,作成“暗香疏影”“溪雪”“春风”四幅图。山谷观看后说:“就像在微寒的早春,行走在孤山水边的篱落之间,只是还缺少香气罢了。”靖康年间,花光禅师迁往江南柯亭,与陈简斋相邻而居。陈简斋诗中有“移船来近花光住,写得南枝与北枝”的句子。灵宝观在衡阳儒学右边,宋祥符九年创建。龙泉观在衡阳新城二都。相传有龙潜藏在井中,直到如今,即使盛夏那里也不炎热。寻真观在城内蓬莱山。道士赵素庵在宋淳祐二年游历衡州,在这里修建道观。衡山县。上封寺在祝融峰上,旧名光天观,那里有司天霍王庙。宋代张栻登临上封寺,诗说:“我沿着西园小路向上寻找,到了上封寺;竹轿不停地走,直到这里秋色晴朗。” 衡岳寺在紫云峰下,明正统初年创建。云封寺在云密峰下,旧名功德寺。宋代赵葵创建,寺中还保存着石灶、石甑。中峰寺在兴乐乡。清凉寺在县治北。方广寺在莲花峰下。梁天监年间创建。宋代朱熹、张栻二人曾游历这里。福严寺在掷钵峰,旧名般若寺,也称般若台。寺中原有唐太宗御书的梵文经书五十卷,如今已经不存在。横龙寺在紫盖乡。唐贞元初年,僧人如满被赐号为佛光大师。他从洛阳来到衡州,开山创建了这座寺。丹霞寺在南天门外。南岳观在华盖峰下,晋太康八年创建,梁天监二年修缮。黄庭观在集贤峰下,是魏元君修道的地方。铨德观在紫霄峰顶。九真观在岳庙东十里,另有一种说法认为就是寿宁观。梁元帝《南岳衡山九真馆碑》说:箫声鼓声直冲云霄,烟霞彼此相接;星辰都失去光彩,灯烛也显得不明;风吹窗牖,云绕屋梁,千门万户,楼阁设置九根柱子。这里已经同于濑乡之地,山势环绕五城,又类似元洲所在。玉版经书仍然蕴藏着,炼制金丹的地方也保存于此。登上月台便留下爱意,登临景云山便忘却衰老,欣喜之中不知为何会如此。阳光照在石瓦上,向东远眺灵寿峰;月光映照玉床,向西遥望华盖岭。竹子像黄金一样,既茂盛又沾满露水;树木像红莲一样,枝叶纷披,拂过阳光。九酝酒传杯相饮,隐士乘车清晨到来;厅堂打开四扇门,▯楹之钟在夜间响起。太平观在岳庙西二十五里、瀑布山下,是齐代褚伯玉隐居的地方。齐高祖下诏建造这座道观,褚伯玉便居住在那里。洞门观在石廪峰西面、石榴峰南面,距离岳庙二十里。招仙观在岳庙东八里。耒阳县。金钱寺在县治北。丰宁寺在县西三十里,左边有龙泉洞。莲堂寺在上堡市。元至正年间,由当地人创建,供奉观音大士,十分灵异。相传堡市锡坑将要塌陷,挖矿的人仍没有停止。忽然,河边来了一个女子,浓妆艳丽,袒露衣襟,在水面上嬉戏。坑中的三千矿工全都出来观看。不一会儿矿坑崩塌,矿工们因此得以保全性命。它的灵异就是这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人〕 洞阳观在县北,元代创建。常宁县。湘山寺在县东城内、盘龙山下,创建于唐延祐四年,元泰定年间重建。至圣禅寺在县东大义山。有藏经阁和千僧锅。宗人府丞高珩题写匾额“狮子窟”。多宝寺在县东槲林堡。北真观在县北门外。安仁县。慧日寺在县城北门内。金刚寺在县城东南二十里。凤凰寺在县城东南三十里。崇真观在县城西门外。酃县。青台寺在县城南门内。凌云寺在三都。龙泉寺在十一都。洞真观在县城北面。桂阳州。能仁寺在州城南面。广润寺在临坛乡一都。西方寺在大富乡二都。五云观在州城北面。莲花观在临坛乡三都。青云观在广一乡三都。临武县。多宝寺在县治西面。资福寺在县治西面。皇觉寺在县治南面。佑圣观在县城西关内。白鹤观在县城东关内。蓝山县。普云寺在县城西门外约二里处,寺中有唐公祠、唐母祠,民间传说祈求子嗣总能应验。兴善寺在县城东北约三里处。寿相寺在大慈乡。圆通寺在凤感乡。玉虚观在县城东门内。嘉禾县。普济寺在县城北门外。上乘寺在县境内。广法寺在县境内。云居寺在县境内。永州府。零陵县。高山寺在城内,东山就是唐代的法华寺。唐代柳宗元有《法华寺新作西亭记》。
永宁寺在城内东山,唐天祐三年建。宋太平五年,赐额。太平寺在太平门内,唐开元寺旧址。明洪武初重建,改今名。竹林寺在城东门外,明嘉靖间建。镇峯寺在县南二十五里,嵛峯絶顶。龙兴寺在县西,栁子祠右。明嘉靖间建。楚兴寺在县西四十里,五代时,楚马氏屯兵于此,夜闻钟声,遂建寺以镇之。有髙丽僧铁山塔。书堂寺在县北二十里,唐僧懐素故居中,有遗像。仙居观在县南二十里,旧名仙居阁。皋堂观在县南三十五里何仙观在县西三十五里,大闻洞,传是何仙姑故居。绿天庵在城东二里,唐僧懐素防学书,庵中贫无纸,乃种芭蕉万余株,取其叶以供挥洒,绿隂翳室,庵以得名。水星庵在县南三十五里,峭石围绕,上有生成石梁,长丈余。回龙庵在城北门外,庵内旁侧为杨诚斋祠。万寿宫在城北门内镇永楼上药王庙在城北门外二里祁阳县多寳寺在县迎恩门九莲庵右甘泉寺在城甘泉门内,县治西。明洪武初建。中宫寺在县南浯溪。《舆地纪胜》:浯溪中宫禅寺,本元次山故宅。浯溪考:宋庆厯中,浮屠显万建于浯溪之北。元祐中,僧承亮徙溪上游。僧正防重建。九隆寺在县北三十里金兰寺在县东北一百里马江步。▯妙观在城内祁山观在县北十五里祁山下白鹤观在县东北三十里,屈处静得道处。九莲庵在县迎恩门华馨庵在县祁山北东安县福昌寺在县治南宋崇宁间建寿昌观在县治东清溪观在县治西明洪武初建云霞观在县东北。云霞山顶有仙人遗迹。道州报恩寺在州治东。宋绍兴十七年建。回澜寺在城东,东洲沱水南来,濓水西注,潇水并左右溪北出,众水滙于城南,此洲独泝流而上,为砥柱中流。昔人建寺于洲上,控一州之水口。龙华寺在州北潇川乡,宋乾道间建,明正綂间重修。福田寺在州东北宜阳乡,破衣禅师居此。元侍讲学士元明善奉勅撰《破衣禅师舍利墖碑文》。开元观在州西南二里东阳观在州小西门外宁逺县南林寺在县南门外状元坊侧,元时建。胜因寺在县西门外,宋绍定间建。九疑观在县东门外。明洪武五年,因唐旧址重建。炼丹观在县南九疑山。明《一綂志》:在舜庙北,箫韶、杞林两峯之间。中有石臼,松穿臼而生,枝柯拳曲,如伏龙状。《九疑志》:其地多产灵草,土人有疾,取以疗之,辄騐。无为观在九疑山舜祠侧,王妙想升仙处。唐元结《宿无为观诗》:山中旧有仙姥家,十里飞泉绕丹灶。永明县。清凉寺在县治东西经寺在县治西明洪武中建回山寺在县西十里东林观在县治东江华县浪石寺在县治西普光寺在县南兴徳乡重元观在县南五里唐建新田县寳明寺在县南四都元建龙防寺在县南八都。宋乾道初建。龙居寺在县南十都。明嘉靖时建。寳庆府邵阳县古功徳寺在县东三溪乡云岩寺在县东七十里月湖山下,唐元和时建。光孝寺在县西北,唐建,元燬,明洪武时重建。紫极宫在县西北。宋端平中建。元女仙杨道圆羽化,畱诗紫极宫。末云:「琴心三叠,胎仙舞。振翮佯狂,入大罗。」五台庵在县东砥柱矶。明万厯间,郡人为颛愚禅师建。北塔无念阁在城外,江北刺史髙汉倡建石塔,太当刘应龙建阁于塔前。万松禅林在县东六十里,明超宗翼禅师建。翼初依颛愚法席,契印甚久,再往候于云居院。临别,颛愚付以偈曰:「邵陵相见许相亲,又到云居逺处寻。今日眉毛同旧日,刼前一防独知音。」翼归而结椽万松,着有《万松语录》。北宸观在县城隍庙后栖真观在城东隅,吕纯阳尝跨鹤过此,又名曰鹤观,下有饮鹤池。开元观在城外江北,唐开元中建。明初,冷谦游湖湘,尝寓于此,遗迹甚伙。又名冷道观。嘉靖间,邑人李成大读书其中,有“因寻千树桃花住,带得六亭春色来”之句。新化县承熈寺在县南宋熈宁五年建崇阳观在县东南半里武冈州天宁寺在州治西法相寺在州南寳方山。宋姜相法相小记:城南五里有寺曰法相,碞洞深窈,为此邦竒观,故御书藏焉。因暇领客来游,心甚爱之。意所观不止是也,乃命于山之巅掀茅焚翳,得竒石益富,千态万状,轩豁呈露。夫一气凝结而为石,不知其凡几年?前后来游者不知其凡几人?至是始得尽观览之胜。岂昌黎所谓天作而地藏之以遗其人耶?其寺亦圮,因从而新之。景星观在州东一里。▯妙观在州治南,正綂间,以观旧址为州治,故迁观于此。新宁县寳安寺在县治西。宋绍兴中建。明景泰辛未,徙县治,随迁县右。观音阁在县西二里放生阁在县北莲潭之下,一石耸起江中,知县王蔚之阁于上。岳州府巴陵县宁陵寺在城内旧岳州衞署皇清顺治十年,知府李若星改建。白鹤寺在城内白鹤山唐建圆通寺在县东白湖寺在县东六十里唐建莲荷寺在县东唐建兴福寺在县东宋建通惠寺在县东宋建灵塔寺在县东宋建白云寺在县东南宋建
译永宁寺在城内东山,唐天祐三年建成。宋太平五年赐予寺额。太平寺在太平门内,建在唐代开元寺的旧址上。明洪武初年重建,改为今名。竹林寺在城东门外,明嘉靖年间建成。镇峰寺在县城南二十五里,位于嵛峰顶上。龙兴寺在县城西面,柳子祠右侧。明嘉靖年间建成。楚兴寺在县城西四十里。五代时,楚国马氏曾在这里屯兵,夜里听到钟声,于是建寺来镇压它。有高丽僧铁山的塔。书堂寺在县城北二十里,位于唐代僧人怀素的故居中,寺内有他的遗像。仙居观在县城南二十里,旧名仙居阁。皋堂观在县城南三十五里。何仙观在县城西三十五里大闻洞,传说是何仙姑的故居。绿天庵在城东二里,唐代僧人怀素曾在这里学习书法;庵中贫困没有纸,便种了一万多株芭蕉,取芭蕉叶来挥毫书写。由于绿色树荫遮蔽了屋室,庵因此得名。水星庵在县城南三十五里,四周有陡峭的岩石环绕;上面有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梁,长一丈多。回龙庵在城北门外,庵内旁边是杨诚斋祠。万寿宫在城北门内的镇永楼上。药王庙在城北门外二里。祁阳县。多宝寺在县城迎恩门九莲庵的右边。甘泉寺在城内甘泉门中、县治西面,明洪武初年建成。中宫寺在县城南面的浯溪。《舆地纪胜》说:浯溪中宫禅寺原是元次山的故宅。《浯溪考》说:宋庆历年间,浮屠显万在浯溪北面建寺;元祐年间,僧人承亮迁到溪流上游;僧正防重建了寺院。九隆寺在县城北三十里。金兰寺在县城东北一百里的马江步。玄妙观在城内。祁山观在县城北十五里祁山脚下。白鹤观在县城东北三十里,是屈处静得道的地方。九莲庵在县城迎恩门。华馨庵在县城祁山北面。东安县。福昌寺在县治南面,宋崇宁年间建成。寿昌观在县治东面。清溪观在县治西面,明洪武初年建成。云霞观位于县城东北方。云霞山顶留有仙人遗迹。道州。报恩寺在州治东面,宋绍兴十七年建成。回澜寺在城东面。东洲的沱水从南面流来,濂水向西注入,潇水与左右两条溪水一起向北流出,众水在城南汇合;只有这座洲逆流而上,像中流砥柱。过去有人在洲上建寺,控制着一州的水口。龙华寺在州北潇川乡,宋乾道年间建成,明正统年间重修。福田寺在州东北宜阳乡,破衣禅师曾居住在这里。元代侍讲学士元明善奉诏撰写了《破衣禅师舍利塔碑文》。开元观在州城西南二里。东阳观在州城小西门外。宁远县。南林寺在县城南门外状元坊旁,元代建成。胜因寺在县城西门外,宋绍定年间建成。九疑观在县城东门外。明洪武五年,依据唐代旧址重建。炼丹观在县南九疑山。明代《一统志》说:在舜庙北面、箫韶峰和杞林峰之间。观中有石臼,松树穿过石臼生长出来,枝干盘曲,像伏龙的形状。《九疑志》说:这里盛产灵草,当地人有病时,取灵草治疗,往往有效。无为观在九疑山舜祠旁边,是王妙想升仙的地方。唐代元结有《宿无为观诗》:“山中旧有仙姥家,十里飞泉绕丹灶。”永明县。清凉寺在县治东面。西经寺在县治西面,明洪武年间建成。回山寺在县城西十里。东林观在县治东面。江华县。浪石寺在县治西面。普光寺在县城南面的兴德乡。重元观在县城南五里,唐代建成。新田县。宝明寺在县城南四都,元代建成。龙防寺在县城南八都,宋乾道初年建成。龙居寺在县城南十都,明嘉靖年间建成。宝庆府。邵阳县。古功德寺在县城东三溪乡。云岩寺在县城东七十里月湖山下,唐元和年间建成。光孝寺在县城西北,唐代建成,元代毁坏,明洪武年间重建。紫极宫在县城西北,宋端平年间建成。元代女仙杨道圆羽化,曾在紫极宫留下诗,末句说:“琴心三叠,胎仙舞。振翮佯狂,入大罗。” 五台庵在县城东面的砥柱矶。明万历年间,郡人为颛愚禅师建造。北塔无念阁在城外。江北刺史高汉倡议建造石塔,太当刘应龙在塔前建阁。万松禅林在县城东六十里,由明代超宗翼禅师建成。超宗翼起初依止颛愚的法席,长久以来心意相契;后来再次前往云居院拜候。临别时,颛愚赠偈说:“在邵陵相见时便答应相亲,又到云居远处来寻找。今天的眉毛和旧日一样,劫前一棒独有知音。”超宗翼回来后结庐于万松,著有《万松语录》。北宸观在县城隍庙后面。栖真观在城东角,吕纯阳曾骑鹤经过这里,因此又名鹤观,观下有饮鹤池。开元观在城外江北,唐开元年间建成。明初,冷谦游历湖湘时曾寄居于此,遗迹很多,因此又名冷道观。嘉靖年间,邑人李成大在这里读书,留下“因寻千树桃花住,带得六亭春色来”的诗句。新化县。承熙寺在县城南面,宋熙宁五年建成。崇阳观在县城东南半里。武冈州。天宁寺在州治西面。法相寺在州城南面的宝方山。宋代姜相《法相小记》说:城南五里有一座寺,名叫法相寺;岩洞深邃幽暗,是本地的奇观,所以御书收藏在这里。我因闲暇带客人来游览,心里非常喜爱。想到这里值得观赏的并不只是这些,于是命人在山顶上掀去茅草、烧除蔽障,发现奇石更加丰富,千姿万态,开阔地显露出来。这些石头由元气凝结而成,不知经过了多少年?前后来游览的人,不知共有多少?到这时才得以尽情观览这里的胜景。这难道就是韩愈所说的上天造就、土地收藏,留给有缘人的景物吗?寺也已经倾圮,于是便随即将它翻新。景星观在州城东一里。玄妙观在州治南面。正统年间,因将观的旧址改作州治,所以把道观迁到这里。新宁县。宝安寺在县治西面,宋绍兴年间建成。明景泰辛未年,县治迁移,寺也随之迁到县治右边。观音阁在县城西二里。放生阁在县城北面莲潭下方,江中有一块石头高高耸立,知县王蔚在石上建阁。岳州府。巴陵县。宁陵寺在城内原岳州卫署。皇清顺治十年,知府李若星改建。白鹤寺在城内白鹤山上,唐代建成。圆通寺在县城东面。白湖寺在县城东六十里,唐代建成。莲荷寺在县城东面,唐代建成。兴福寺在县城东面,宋代建成。通惠寺在县城东面,宋代建成。灵塔寺在县城东面,宋代建成。白云寺在县城东南,宋代建。
干明寺在县南。晋时建,名新开寺。五代唐改广福禅院。宋太平兴国中改干明。有禅师灏鉴墓。崇圣寺在君山天庆观在县东唐建玉清观在县南宋建东岳观在县九都宋建玉华观在县十四都唐建冲霄观在县北十五里宋建临湘县凉山寺在县东六十里一归寺在县南六十里,金竹山下溪峦秀絶,为一邑胜境。至源寺在县南八十里,僧寳方精经典,明神宗召入禁内,赐有衣鉢幢幡藏经,藏于此。了髻寺在县东南三十五里龙潭寺在县西南八十里,明景泰元年建。万安寺在县南九十里,明景泰七年建。广化寺在县南六十里,明成化元年建。兴国寺在县南六十里,明洪武间建。灵隠寺在县南五十里唐建谷山寺在县东四十里,唐建寺。内有塔,容二僧。塔前有栢一株,每日树隙中流谷二升,以给二僧。一日老僧出募,其徒以斧凿隙,欲其多,遂止。不复有塔,亦渐隳,至今基址犹存。崇虚观在县东一里,宋开庆初建。龙兴观在县南七十里,明正綂间建。冲霄观在县西南四十五里,城陵矶上。宋淳祐五年建。庆仙宫在楚冲里,相传有仙姑修炼于此。平江县寳积寺在县南唐建北禅寺在县北唐建华岩寺在县北松峯寺在三阳市金铺观在罗山,即汉罗县故址。宋徽宗召道士吴安世赴神霄宫教醮事,称防赐金坛。崇真观在县西紫青观在县东南观音阁在县城西华容县西禅寺在东郭内观音寺在石门山圆通寺在县北宋名圆通阁延寿寺在白鼎山崇庆寺在明山普莲寺在望夫山圆觉寺在龙秀山真庆观在南郭外宋绍圣中建▯石观在▯石山。孙宜诗:看松▯鹤去,坐石白云生。谷静泉愈响,山虚鸟独鸣。寳慈观在石门山禅堂道观石门墨山二山相连,天下竒境。唐张说诗:「竹径入隂窅,松崖上空蒨。草共林一色,云与峯万变。」探窥石门,断縁越沙涧,转两山势争雄,峯巘相顾盻。药妙仙灵寳境,华岩壑选清都。西渊絶金地,东敞晏池,果接园畦,风烟迩台殿,髙寻▯石顶,旷览天宇,遍千山纷满目,百川豁对面。骑来云气迎人,去鸟声恋。长揖桃源士,举世同企羡。常徳府武陵县大善寺在县东半里木▯寺在县东七里回峯寺在县东十里甘泉寺在县东六十里。宋防凖题三十字云:「庚申年秋九月,平仲南行至甘泉院,僧以诗板示之,征途不暇吟咏,但记年月。」二圣寺在清平门外一源寺在县西车轿村慈化寺在县西十里南湖寺在县西二十里神鼎寺在县西三十里道林寺在县南三十里法洪寺在县北八十里文殊寺在县北八十里药山寺在县北九十里干明寺在县东南善徳山道书第五十三福地。光福寺在县治西南三里,有沈公啸台。古碑题云:「重游沈公台记」,余字漫灭不可读。报恩观在县东一里灵芝观在县东七十里,以产芝名。天庆观在县西一里道徳观在县西二十里,居河洑山絶顶。善徳观在县潜水桥南神仙观在县东北修真观在县西南一里桃源县劝善寺在县东一里观音寺在县东一里东禅寺在县东。明王守仁《桃源东禅寺诗》:江草逺连,云梦泽楚云长断,九疑山。华严寺在县东四十里芭蕉寺在县西二十五里渔仙寺在县西四十里。谭元春《渔仙寺诗》:泉道泠然,离磴去;石梁竒絶,为楼生。白崖寺在县西五十里茅叶寺在县西六十里马头寺在县北涌泉寺在县北五十里香山寺在县北一百里灵岩寺在县北一百里。唐·唐绩《灵岩寺诗》:一水穿岩走碧沙,沿溪樛木卧龙蛇。分明便是桃源洞,不见溪头流落花。真源观在县西三里,又名蟠桃观。游仙观在县南五里麻溪观在县北一百里龙阳县仁王寺在县东沧溪寺在县西沧港净照寺在县西一里。东晋时建,号香积寺。宋淳熈间赐额净照寺。南禅寺在县南三里鸡鸣观在县西文昌坊沅江县通惠寺在县东四十里,有古栢二株。宋周化《通惠寺诗》不▯山常润,无云竹自隂。」道塲寺在县东五十里万安寺在县东六十里,旧传吕嵒三过此,多吟咏。景星寺在县西一里。乌龙寺在县西四十里。内有卧龙墨池。沧浪寺在县南三十里辰州府沅陵县报恩寺在府治东,天宁山旧名天宁万寿寺,宋绍兴间改今额。普安寺在府治东宋大徳中建三峿寺在城东三峿山,唐贞观初建。隆兴寺在城西虎谿山。明王守仁《虎谿隆兴寺》闻杨名父将到,留韵壁间诗:「杖藜一过虎谿头,何处僧房是惠休?云起峯间沉阁影,林踈地底见江流。烟花日暖犹含雨,鸥鹭春闲自满洲。好景同游不同赏,篇章还为故人畱。」▯妙观在府治北鹤鸣山顶。宋至道初建,名天庆。明洪武中改今名。泸溪县广福寺在县治右,明万历元年建。延禧观在县北辰溪县广恩寺在县西,观音山下。元至正中建。栢廷观在县南大酉山下,宋元丰八年建。龙兴观在县西南十五里,▯山下。宋祥符初,封善巻先生墓,禁樵采,立祠堂道院于此,改今名。溆浦县普化寺在县东宋元丰间建景星观在县东沅州
译干明寺在县城南。晋代创建时名为新开寺;五代时唐改名为广福禅院;宋太平兴国年间改名为干明寺。寺中有禅师灏鉴的墓。崇圣寺在君山。天庆观在县城东,唐代建。玉清观在县城南,宋代建。东岳观在县九都,宋代建。玉华观在县十四都,唐代建。冲霄观在县城北十五里,宋代建。临湘县。凉山寺在县城东六十里。一归寺在县城南六十里、金竹山下。这里溪流山峦秀美绝伦,是全县的胜境。至源寺在县城南八十里。僧人寳方精通佛教经典,明神宗召他入宫禁之内,赐给衣钵、幢幡和藏经,这些物品收藏在寺中。了髻寺在县城东南三十五里。龙潭寺在县城西南八十里,明景泰元年建。万安寺在县城南九十里,明景泰七年建。广化寺在县城南六十里,明成化元年建。兴国寺在县城南六十里,明洪武年间建。灵隠寺在县城南五十里,唐代建。谷山寺在县城东四十里,唐代建寺。寺内有一座塔,可容纳两名僧人。塔前有一株柏树,每天从树隙中流出谷子二升,供给两名僧人。有一天,老僧外出募化,他的徒弟用斧头凿大树隙,想让谷子流得更多,谷子于是停止流出。后来塔也不再存在,寺院也逐渐毁坏,到今天仍留有基址。崇虚观在县城东一里,宋开庆初年建。龙兴观在县城南七十里,明正綂年间建。冲霄观在县城西南四十五里,位于城陵矶上。宋淳祐五年建。庆仙宫在楚冲里,相传有仙姑曾在这里修炼。平江县。寳积寺在县城南,唐代建。北禅寺在县城北,唐代建。华岩寺在县城北。松峯寺在三阳市。金铺观在罗山,也就是汉代罗县的故址。宋徽宗召道士吴安世前往神霄宫主持教醮之事,称【原文“防赐金坛”疑有讹误】。崇真观在县城西。紫青观在县城东南。观音阁在县城西。华容县。西禅寺在东郭以内。观音寺在石门山。圆通寺在县城北,宋代名为圆通阁。延寿寺在白鼎山。崇庆寺在明山。普莲寺在望夫山。圆觉寺在龙秀山。真庆观在南郭外,宋绍圣年间建。玄石观在玄石山。孙宜诗说:看着松树,玄鹤飞去;坐在石上,白云升起。山谷寂静,泉声反而更加响亮;山林空旷,鸟儿独自鸣叫。寳慈观在石门山。禅堂、道观,位于石门山、墨山两山相连之处,这里是天下奇境。唐代张说诗云:竹林小径通入幽深之处,松树覆盖的山崖直上青空。草与树林呈现一色,云朵随着山峰万般变幻。探访石门,斩断牵连,越过沙涧;转到两山之间,只见山势争雄,群峰彼此顾盼。药草奇妙,仙灵显现,实为宝境;华美的岩壑,足以选作清都。【原文此处“药妙仙灵寳境,华岩壑选清都”等语句疑有讹脱】西边深渊绝壁形成金地,东边开阔处是晏池;果园连接着田畦,风烟近在台殿之间。登高寻至玄石山顶,开阔地观览天空,千山遍布,纷纷映入眼帘;百川豁然展开,尽在对面。骑马而来时云气迎人,离去时鸟声依依不舍。向桃源的隐士作长揖,世人无不共同仰慕羡叹。常徳府。武陵县。大善寺在县城东半里。木▯寺在县城东七里。回峯寺在县城东十里。甘泉寺在县城东六十里。宋代防凖题写三十字说:“庚申年秋九月,平仲向南行走到甘泉院,僧人把诗板给他看;旅途中无暇吟咏,只记下年月。” 二圣寺在清平门外。一源寺在县城西车轿村。慈化寺在县城西十里。南湖寺在县城西二十里。神鼎寺在县城西三十里。道林寺在县城南三十里。法洪寺在县城北八十里。文殊寺在县城北八十里。药山寺在县城北九十里。干明寺在县城东南善徳山,是道书所说的第五十三福地。光福寺在县衙西南三里,有沈公啸台。古碑题为“重游沈公台记”,其余文字漫漶磨灭,已经无法辨读。报恩观在县城东一里。灵芝观在县城东七十里,因出产灵芝而得名。天庆观在县城西一里。道徳观在县城西二十里,位于河洑山的最高处。善徳观在县城潜水桥南。神仙观在县城东北。修真观在县城西南一里。桃源县。劝善寺在县城东一里。观音寺在县城东一里。东禅寺在县城东。明代王守仁《桃源东禅寺诗》:“江草远连,云梦泽楚云长断,九疑山。”【原诗文字疑有脱误】华严寺在县城东四十里。芭蕉寺在县城西二十五里。渔仙寺在县城西四十里。谭元春《渔仙寺诗》:“泉道泠然,离磴去;石梁奇绝,为楼生。”【原诗句读及文字疑有讹脱】白崖寺在县城西五十里。茅叶寺在县城西六十里。马头寺在县城北。涌泉寺在县城北五十里。香山寺在县城北一百里。灵岩寺在县城北一百里。唐代唐绩《灵岩寺诗》:“一条溪水穿过岩石,流过碧绿的沙地;沿着溪流,盘曲的树木如龙蛇般横卧。分明就是桃源洞,只是看不见溪头飘落的花朵。” 真源观在县城西三里,又名蟠桃观。游仙观在县城南五里。麻溪观在县城北一百里。龙阳县。仁王寺在县城东。沧溪寺在县城西沧港。净照寺在县城西一里。东晋时创建,当时称香积寺;宋淳熈年间赐额,改称净照寺。南禅寺在县城南三里。鸡鸣观在县城西文昌坊。沅江县。通惠寺在县城东四十里,有两株古柏。宋代周化《通惠寺诗》:“不▯山常润,无云竹自隂。”【诗句中的“▯”字疑为OCR错误,原文引句亦缺少开引号】道塲寺在县城东五十里。万安寺在县城东六十里,旧传吕嵒曾三次经过这里,留下许多吟咏之作。景星寺在县城西一里。乌龙寺在县城西四十里。寺内有卧龙墨池。沧浪寺在县城南三十里。辰州府。沅陵县。报恩寺在府衙东面,位于天宁山。原名天宁万寿寺,宋绍兴年间改为现在的匾额名称。普安寺在府衙东面,宋大徳年间建。三峿寺在城东三峿山,唐贞观初年建。隆兴寺在城西虎谿山。明代王守仁《虎谿隆兴寺》诗:“听说杨名父将要到来,便把诗留在墙壁上:拄着藜杖走过虎谿头,哪一处僧房是惠休的?云气从山峰间升起,沉映着楼阁的影子;林木稀疏,从地面可以看见江流。烟花在暖日中仍含着雨意,鸥鹭趁春日悠闲,自然布满沙洲。美景可以一同游览,却不能一同欣赏;写下篇章,仍是为了故人留存。” 玄妙观在府衙北面的鹤鸣山顶。宋至道初年创建,名为天庆观;明洪武年间改为现在的名称。泸溪县。广福寺在县衙右侧,明万历元年建。延禧观在县城北。辰溪县。广恩寺在县城西、观音山下。元至正年间建。栢廷观在县城南大酉山下,宋元丰八年建。龙兴观在县城西南十五里、▯山下。宋祥符初年,朝廷为善巻先生墓加封,禁止砍柴采伐,并在这里建立祠堂和道院,后来改为现在的名称。溆浦县。普化寺在县城东,宋元丰年间建。景星观在县城东。沅州。
慧庆寺在州城东门内,宋绍兴初建。鴈墖寺在古台山明万厯间建佑圣观在旧衞治前,元至正间建。黔阳县普明寺在县东龙标山,宋熈宁中建。胜觉寺在县东广福山,宋祥符中建。归化寺在县西四十里,宋熈宁中建。净化寺在县西南原神乡象牙山上。元灵观在县北宋大观初建麻阳县同天寺在县治西宋熈宁间建湘山寺在城东河岸山巅。明正徳间建。玉华观在县南明洪武中建永顺府永顺县玉极殿 观音殿 蟠桃庵保靖县玉宸宫在县西三清殿在县东观音阁在县西圣母殿在县南桑植县观音阁 大泉寺直▯澧州澧州道林寺在州东六十里永兴寺在州署西宋元祐间建钦山寺在州西十五里,唐文邃禅师道塲。罗汉寺在州南六十里药山寺在州南九十里,唐惟俨禅师院。龙潭寺在州北一里,《指月录》:崇信禅师,渚宫人也。初,悟和尚居天皇寺,师投出家,求指示心要。初悟曰:「任性逍遥,随縁放旷,但尽凡心,别无圣觧。」后诣澧州龙潭,栖止。白云寺在州北三十里蓝田寺在州北四十里灵泉寺在州北四十里,宋建水之文诗曲曲山隈,古寺踈踈,田野人家屋暗,不知髙日,林深惟见落花。南岳观在州东四十里,金沙洲。墨山观在州南七十里长乐村天花观在州北七十里长生观在州东北七十里安乡县普光禅寺在县治东惠庆寺在县北五十里,西田髙村。太平兴国观在县北一里,距范仲淹读书台仅数武。观有碑记:范文正公读书安乡时,有司马道士常羽翼之。石门县福田寺在县东三十里,唐咸通中建。观音寺在县北二十里夹山寺在县东南三十里,善防禅师道塲。层山寺在县东北三里朝真观在县治右僊鳯观在县东北三十里白鹤观在县西北四十里慈利县铁佛寺在县城内东隅,宋咸淳间建。隆兴寺在县南二都延寿寺在县北八都紫霞观在县西南安福县玉溪寺在县西十里长乐寺在县南八里直▯郴州郴州上僊寺在州城东十里玉泉寺在州东五十里开元寺在州城西普济寺在州城西观音寺在州西十里潮泉寺在州西九十里法寳寺在州城南清国寺在州城南开法寺在州南三十里东海寺在州南三十里碧云庵在州南五十里,五葢山顶。长龄庵在北湖桥左龙泉寺在州西南四十里橘井观在州城东,即苏僊旧宅。有栢树最古,相传为苏僊手植。永兴县佑国寺在县治东,鳯凰山旧为真武庙。皇清康熈二十二年奉
防赐额佑国寺详见山川太平寺在县治西法轮寺在县西三十里南台寺在县北十七都苏僊观在县东僊母山下昭徳观在县城南宜章县紫珠寺在县东九十里开山寺在县西九十里普化寺在县南二里万安寺在县南九十里福寿寺在县西南九十里景星观在县东二里兴宁县开福寺在县南五里梵安寺在县南二十里龙居寺在县西北,即无量寿佛所生地。桂阳县栖禅寺在县城东报恩寺在县城南香明寺在县西南二十里延生观在县西二十里桂东县兴福寺在县城东増福寺在县城南龙乘寺在县城南佛光寺在县城北直▯靖州靖州光明寺在州东门外,一名观音阁。绥福寺在州东三里,明嘉靖间建。迎恩寺在州西一里,明嘉靖间建。龙井寺在州西十里香山寺在州西十五里,明洪武十年建。光孝寺在州城南宋建玉麟寺在州南一里,明成化间建。报恩寺在州南一里,明洪武三年建。观音寺在州北▯妙观在州治北宋建▯天观在飞峯岭三清殿在飞峯岭防同县归仁寺在县西十里回龙寺在洪江隐真观在县西吕僊寄迹处通道县普光寺在县东一里,明永乐间建。寳鼎寺在县东南三十里迎祥观在县北三十里绥宁县胜力寺在城西元建香山观在县东
湖广通志巻八十<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湖广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巻八十一
译慧庆寺在州城东门内,宋绍兴初年建。鴈墖寺在古台山,明万厯年间建。佑圣观在旧衞治前,元至正年间建。黔阳县。普明寺在县城东龙标山,宋熈宁年间建。胜觉寺在县城东广福山,宋祥符年间建。归化寺在县城西四十里,宋熈宁年间建。净化寺在县城西南原神乡的象牙山上。元灵观在县城北面,宋大观初年修建。麻阳县。同天寺在县治西面,宋熙宁年间修建。湘山寺在城东河岸的山顶上,明正德年间修建。玉华观在县城南面,明洪武年间修建。永顺府。永顺县。玉极殿、观音殿、蟠桃庵。保靖县。玉宸宫在县城西面。三清殿在县城东面。观音阁在县城西面。圣母殿在县城南面。桑植县。观音阁、大泉寺。直隶澧州。澧州。道林寺在州城东六十里。永兴寺在州署西面,宋元祐年间修建。钦山寺在州城西十五里,是唐代文邃禅师的道场。罗汉寺在州城南六十里。药山寺在州城南九十里,是唐代惟俨禅师的院院。龙潭寺在州城北一里。《指月录》记载:崇信禅师是渚宫人。起初,悟和尚住在天皇寺,崇信禅师投身出家,请求指示心性的要旨。悟和尚起初说:“任凭本性自在逍遥,随缘放任旷达,只要尽除凡俗之心,此外没有什么圣贤的见解。”后来他到澧州龙潭,住在那里。白云寺在州城北三十里。蓝田寺在州城北四十里。灵泉寺在州城北四十里。宋代建成。水之文写道:“诗意曲曲环绕山隈,古寺疏疏散落;田野人家的屋子幽暗,不知高日,树林深处只看得见落花。”南岳观在州城东四十里金沙洲。墨山观在州城南七十里的长乐村。天花观在州城北七十里。长生观在州城东北七十里。安乡县。普光禅寺在县治东面。惠庆寺在县城北五十里的西田高村。太平兴国观在县城北一里,距离范仲淹读书台只有几步。观中有碑记载:范文正公在安乡读书时,有一位司马道士经常从旁帮助他。石门县。福田寺在县城东三十里,唐咸通年间修建。观音寺在县城北二十里。夹山寺在县城东南三十里,是善防禅师的道场。层山寺在县城东北三里。朝真观在县治右侧。仙凤观在县城东北三十里。白鹤观在县城西北四十里。慈利县。铁佛寺在县城内东隅,宋咸淳年间修建。隆兴寺在县城南二都。延寿寺在县城北八都。紫霞观在县城西南。安福县。玉溪寺在县城西十里。长乐寺在县城南八里。直隶郴州。郴州。上仙寺在州城东十里。玉泉寺在州城东五十里。开元寺在州城西面。普济寺在州城西面。观音寺在州城西十里。潮泉寺在州城西九十里。法宝寺在州城南面。清国寺在州城南面。开法寺在州城南三十里。东海寺在州城南三十里。碧云庵在州城南五十里的五盖山顶。长龄庵在北湖桥左侧。龙泉寺在州城西南四十里。橘井观在州城东面,就是苏仙的旧宅。那里有一株最古老的柏树,相传是苏仙亲手栽植的。永兴县。佑国寺在县治东面,凤凰山原来是供奉真武的庙宇。皇清康熙二十二年奉。防赐额佑国寺,详见“山川”。太平寺在县治西面。法轮寺在县城西三十里。南台寺在县城北十七都。苏仙观在县城东仙母山下。昭德观在县城南面。宜章县。紫珠寺在县城东九十里。开山寺在县城西九十里。普化寺在县城南二里。万安寺在县城南九十里。福寿寺在县城西南九十里。景星观在县城东二里。兴宁县。开福寺在县城南五里。梵安寺在县城南二十里。龙居寺在县城西北,就是无量寿佛的出生地。桂阳县。栖禅寺在县城东面。报恩寺在县城南面。香明寺在县城西南二十里。延生观在县城西二十里。桂东县。兴福寺在县城东面。增福寺在县城南面。龙乘寺在县城南面。佛光寺在县城北面。直隶靖州。靖州。光明寺在州城东门外,另一个名称是观音阁。绥福寺在州城东三里,明嘉靖年间修建。迎恩寺在州城西一里,明嘉靖年间修建。龙井寺在州城西十里。香山寺在州城西十五里,明洪武十年修建。光孝寺在州城南面,宋代修建。玉麟寺在州城南一里,明成化年间修建。报恩寺在州城南一里,明洪武三年修建。观音寺在州城北面。玄妙观在州治北面,宋代修建。玄天观在飞峰岭。三清殿在飞峰岭。防同县。归仁寺在县城西十里。回龙寺在洪江。隐真观在县城西面,是吕仙寄居遗迹的地方。通道县。普光寺在县城东一里,明永乐年间修建。宝鼎寺在县城东南三十里。迎祥观在县城北三十里。绥宁县。胜力寺在城西面,元代修建。香山观在县城东面。《湖广通志》卷八十。《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湖广通志》。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卷八十一。
陵墓志朱鸟之墟,苍梧之野,古帝之弓剑在焉,我。国家有大典礼,必遣大臣祭告。牺尊、龙勺,焜燿山林,仰见。圣天子稽古崇徳之意深矣。名贤之墓免租给复,使其子孙世守之。若堂若斧之封,樵采不入。笔之于书,俾后来者知下马之陵,起九京之慕。虽有丰碑巨刻,不如翰墨之行逺而埀久也。武昌府汉蛮王墓一在江夏县东三十里,一在马岐山。荆王贾墓在大冶县保安荆王庙后。世传九江王黥布反,荆王征之,殁塟于此。刘将军墓在江夏县东南七里,旧教塲内。处士祢衡墓在江夏县西鹦鹉洲,今没。黄杨墓在江夏县东三十里,旧在鹦鹉村棘林。三国将军甘宁墓在兴国州东六十里军山之阳。将军吕防墓在嘉鱼县石头口吕防城内。将军丁奉墓在蒲圻县,▯湘六口。吴太子孙登墓在武昌县五丈港口。司空孟宗母墓在江夏县鳯凰山下,题曰「郭孝子母墓」,非是。晋都督陶侃墓九域志在江夏【阙】条墓在江夏县,今失其处。车骑将军戴渊墓在武昌县西二十里。车武子墓在武昌县东三十里,车湖上。阳新令孟嘉墓在兴国州南阳新里孟家堰。永和中,嘉尝为阳新令,殁塟此。南北朝宋髙祖墓在大冶县北,按史在建康。唐司空温迁约墓在崇阳县西之灵塘。银青光禄大夫王文蔚墓在大冶县西南。李后主墓在通山县翠屏山北宋通判赵令▯墓在武昌县吉祥寺侧。令▯宋宗室,李翔墓在兴国州东南崇庆里。夏廷震墓在兴国州南朝阳里乌岩刘公四郎墓在兴国州西一百里乌岩村,枢密冯京墓在江夏县南百里保安池上灵溪乡,有司徒庙,沼山别有祖茔,咸宁亦载京墓。中奉大夫邵应豹墓在武昌县成山顶,碑云:“开国男菊逸先生,即邵家珰之墓。”知县孔端植墓在通城县南九峯山。端植,先圣裔熈宁间卒于官。永国公孟宗政墓在武昌县灵溪乡清水塘。宋士郭一新墓,在嘉鱼县龙潭山。掘地得圹记,云:「讳一新,字徳源,汾阳人。」朝奉大夫陈求道墓在蒲圻县东二十四都兴陂,李夫人墓在蒲圻县西楼下里大济寺侧。宋光宗后母。王邺墓在江夏县南山尚书》彭汝砺墓在兴国州南三十五里,俗呼彭尚书墓,傍有祠。吉国公孟珙墓。珙为制帅,随州李廷芝感其知巳,扶柩塟之兴国,今失其处。状元杨起莘墓在通城县西南分教母制机墓在大冶县东黄龙山。制机,蜀人,分教黄州,兼领雪堂、河南两书院。教人必明体适用,学者称为平山先生。谢枋得有铭。枢密王、朝卿墓在蒲圻县十二都。襄敏公韶之孙捍,防有功。张彬撰碑文。丞相胡汴墓在崇阳县东回头岭上。枢密冯京祖墓在大冶县沼山万止斋墓在大冶县西阳里▯山。将军吕文徳墓在大冶县道士洑。元丁鹤年墓在武昌县樊山上。楚人尝遣人祭之。碑文今存。威顺王太子墓,一名胜像寳塔,在黄鹤楼前。天启元年,塔下石墙裂寸许,有烟腾出,或云墓灯也。参政杨昭墓在武昌县贤庾乡赤坡堡。昭,陇西人。伪汉陈友谅墓在按察司后。学士李鹏翔墓在蒲圻县黄板桥。明楚昭庄宪康靖端愍恭八王墓在江夏县东南六十里灵泉山。永安懿简庄惠悼懐靖懿昭定五郡王墓在江夏县东。巴陵悼简王墓在江夏县东寿昌安僖靖和庄穆三郡王墓在江夏县西兴源,通山靖恭庄简安惠温定庄穆五郡王墓在城东五十里四股山麓。有进山牌楼。竟陵顺靖王墓,在江夏县东五十里。江夏康靖悼顺安惠端僖四郡王墓,在江夏县东五十里。东安恭定昭简二郡王墓在江夏县东五十里,大冶悼僖王墓在江夏县东五十里。缙云懐僖郡王墓在江夏县永丰山。保康王墓在江夏县东御史范俊墓在大冶县宫台张家山。兴安伯徐祥墓在大冶县东三十里。都御史徐镛墓在江夏县洪山北,勅塟。提学沈钟墓在江夏县夹山村南湖嘴。都御史陈智墓在咸宁县官埠桥,今迁下好桥。都御史李田墓在嘉鱼县南十里白面山之右。勅塟布政使李祥墓在咸宁县下好桥。御史方洙墓在咸宁县十二都白沙湾月山。都御史戴书墓在崇阳县背田畈,勅塟。大理寺卿汪文盛墓在崇阳县白洋山,勅塟。参将张善墓在江夏县东南长乐山。吴亮墓在江夏县东南伏虎山太保吕调阳祖墓在大冶县茅潭里。知县黎庸墓在大冶县兴道观左。尚书》郭正域墓在江夏县长乐村。贺阳亨墓在江夏县八公山大学士贺逢圣墓在江夏县东南张家桥。御史吴裕中墓在江夏县南兰嘉山。经畧熊廷弼墓在江夏县南黄鹤里。知府刘民悦墓在江夏县黄鹤里白珠山。副使吴思温墓在江夏县南湘东里。参政吴云墓在京口又载徳安母子贞烈唐氏墓在武昌县西,详烈女。长山烈妇墓在江夏县长山铺尚书刘维墓在蒲圻县东山麓参议李广墓在蒲圻县黄冈坂郎中王焕墓在蒲圻县一都梅家嘴。侍郎孟养浩墓在蒲圻县茅坛,赐塟,祭。参议赵邦柱墓在蒲圻县马桥尖山。副使赵嗣芳墓在蒲圻县茅坛孟墓左。中宪大夫余玉节墓在大冶县栏中桥。
译陵墓志。朱鸟所在的地方,苍梧的原野,古代帝王的弓剑都在这里,我【原文衔接有误】。国家举行重大典礼时,一定派遣大臣前来祭祀告祭。牺尊、龙勺光彩耀眼,照亮山林,抬头可以看见【原文未完】。圣明天子的考察古制、尊崇德行之意实在深厚。名贤的坟墓免除租税并给予复除,使他们的子孙世代守护。墓地封土如堂、如斧,禁止砍柴取薪。把这些写入书中,使后来的人知道在陵墓前下马,因而兴起对九京先贤的追慕。即使有丰碑巨刻,也不如文章流传得远、垂之久远。武昌府。汉蛮王墓:一座在江夏县东三十里,一座在马岐山。荆王贾的墓在大冶县保安荆王庙后面。世间传说九江王黥布反叛,荆王出兵征讨他,死后葬在这里。刘将军墓在江夏县东南七里,旧教场里面。处士祢衡墓在江夏县西面的鹦鹉洲,现已沉没。黄杨墓在江夏县东三十里,原来在鹦鹉村的棘林。三国将军甘宁墓在兴国州东六十里军山南面。将军吕防墓在嘉鱼县石头口吕防城内。将军丁奉墓在蒲圻县龟湘六口【地名疑有讹误】。吴太子孙登墓在武昌县五丈港口。司空孟宗的母亲墓在江夏县凤凰山下,墓题写作“郭孝子母墓”,并不是这样。晋代都督陶侃的墓,《九域志》记载在江夏。【缺字】条墓在江夏县,现已失去所在位置。车骑将军戴渊墓在武昌县西二十里。车武子墓在武昌县东三十里车湖边。阳新县令孟嘉墓在兴国州南面的阳新里孟家堰。永和年间,孟嘉曾任阳新县令,死后葬在这里。南北朝时期宋高祖的墓在大冶县北面;据考证,宋高祖的墓在建康。唐代司空温迁约墓在崇阳县西面的灵塘。银青光禄大夫王文蔚墓在大冶县西南。李后主墓在通山县翠屏山北面。宋代通判赵令【字缺损】墓在武昌县吉祥寺旁。赵令【字缺损】是宋朝宗室;李翔墓在兴国州东南的崇庆里。夏廷震墓在兴国州南面的朝阳里。乌岩刘公四郎墓在兴国州西一百里的乌岩村;枢密冯京墓在江夏县南一百里的保安池上、灵溪乡,有司徒庙;沼山另有祖坟,咸宁一志也记载了冯京墓。中奉大夫邵应豹墓在武昌县成山顶,碑上说:“开国男菊逸先生,就是邵家珰的墓。” 知县孔端植墓在通城县南面的九峰山。孔端植是先圣孔子的后裔,熙宁年间死于任上。永国公孟宗政墓在武昌县灵溪乡清水塘。宋代士人郭一新墓在嘉鱼县龙潭山。挖地发现墓志,写道:“讳一新,字德源,汾阳人。” 朝奉大夫陈求道的墓在蒲圻县东二十四都兴陂,李夫人的墓在蒲圻县西楼下里大济寺旁。李夫人是宋光宗的继母。王邺墓在江夏县南山。尚书彭汝砺墓在兴国州南三十五里,俗称彭尚书墓,旁边有祠。吉国公孟珙墓。孟珙任制帅时,随州的李廷芝感念他的知遇之恩,将他的灵柩扶送来葬在兴国,现已失去墓址。状元杨起莘墓在通城县西南。分教母制机墓在大冶县东面的黄龙山。母制机是蜀人,分教黄州,同时主管雪堂、河南两所书院。他教人一定要明白本体并适用于实际,求学者称他为平山先生。谢枋得为他撰写了墓铭。枢密王【姓名残缺】、朝卿墓在蒲圻县十二都。襄敏公韶的孙子捍【原文疑误】,有防守的功劳。张彬撰写碑文。丞相胡汴墓在崇阳县东面的回头岭上。枢密冯京的祖墓在大冶县沼山。万止斋墓在大冶县西面的阳里龟山【地名疑有讹误】。将军吕文德墓在大冶县道士洑。元代丁鹤年墓在武昌县樊山上。楚地人曾派人祭祀他。碑文现在还保存着。威顺王太子墓,另名胜像宝塔,在黄鹤楼前。天启元年,塔下石墙裂开一寸多,有烟从中升出,有人说那是墓灯。参政杨昭墓在武昌县贤庾乡赤坡堡。杨昭是陇西人。伪汉陈友谅的墓在按察司后面。学士李鹏翔墓在蒲圻县黄板桥。明代楚昭、庄宪、康靖、端愍、恭八王墓在江夏县东南六十里的灵泉山。永安、懿简、庄惠、悼怀、靖懿、昭定五郡王墓在江夏县东面。巴陵悼简王墓在江夏县东面。寿昌、安僖、靖和、庄穆三郡王墓在江夏县西面的兴源;通山靖恭、庄简、安惠、温定、庄穆五郡王墓在城东五十里的四股山麓。山口有进山牌楼。竟陵顺靖王墓在江夏县东五十里。江夏康靖、悼顺、安惠、端僖四郡王墓在江夏县东五十里。东安恭定、昭简二郡王墓在江夏县东五十里;大冶悼僖王墓也在江夏县东五十里。缙云怀僖郡王墓在江夏县永丰山。保康王墓在江夏县东面。御史范俊墓在大冶县宫台张家山。兴安伯徐祥墓在大冶县东三十里。都御史徐镛墓在江夏县洪山北面,奉敕安葬。提学沈钟墓在江夏县夹山村南面的湖嘴。都御史陈智墓在咸宁县官埠桥,现已迁到下好桥。都御史李田墓在嘉鱼县南十里白面山的右侧。奉敕安葬的布政使李祥墓在咸宁县下好桥。御史方洙墓在咸宁县十二都白沙湾月山。都御史戴书墓在崇阳县背田畈,奉敕安葬。大理寺卿汪文盛墓在崇阳县白洋山,奉敕安葬。参将张善墓在江夏县东南的长乐山。吴亮墓在江夏县东南的伏虎山。太保吕调阳的祖墓在大冶县茅潭里。知县黎庸墓在大冶县兴道观左边。尚书郭正域墓在江夏县长乐村。贺阳亨墓在江夏县八公山。大学士贺逢圣墓在江夏县东南的张家桥。御史吴裕中墓在江夏县南面的兰嘉山。经略熊廷弼墓在江夏县南面的黄鹤里。知府刘民悦墓在江夏县黄鹤里白珠山。副使吴思温墓在江夏县南面的湘东里。参政吴云墓在京口,另载于德安【原文为残句】。母子贞烈唐氏墓在武昌县西面,详见《烈女》。长山烈妇墓在江夏县长山铺。尚书刘维墓在蒲圻县东山山麓。参议李广墓在蒲圻县黄冈坂。郎中王焕墓在蒲圻县一都梅家嘴。侍郎孟养浩墓在蒲圻县茅坛,获赐安葬并享受祭祀。参议赵邦柱墓在蒲圻县马桥尖山。副使赵嗣芳墓在蒲圻县茅坛孟墓的左边。中宪大夫余玉节墓在大冶县栏中桥。
奉直大夫胡希瑗墓在大冶县牌楼嘴。百鸟防塟之墓在蒲圻县金口岭。明万厯中,民黄美金毎于冬雪煑食,以饲饥鸟。及卒,羣鸟哀鸣,出塟则绕栁盘飞,前▯至圹,填萃满穴。塟毕,聚塜数日乃散。乡人刻石记异。汉阳府周令尹子文墓在汉川县西二里姚公山。汉刘琦墓在府城鲁山。琦,汉荆州牧,表之子。孝子董永墓在孝感县东十里广阳乡,其左有塜,相传为永父塜。又扬州如皋县,亦有永塜。孝子董黯墓在孝感县北三十里,董城有唐徐浩所书碑碣。又宁波府慈谿县亦有黯墓。晋朱伺墓在汉川县甑山下唐牛夫人墓在府城西三里,旧传牛僧儒治鄂州时,其妻塟此。毌丘将军墓在府城西五里木兰将军墓,黄陂志谓为朱氏女,不知何代人。明时盗发其墓,风雷衞止。详杂记。宋参军张沂墓在府治沌口四君墓在孝感县刘家店台子冈下。天启五年,邑人中丞刘应遇方为部郎,卜地于此塟其先人。掘土得甎,甎穿而四椁见。急掩之,且修茔。去其夜,梦朱衣冠笏者四通谒曰:“宋四君,顿首谢。”应遇为立石表之曰:“宋四君遗墓。”竟不知何人也。参军张文翼墓在府城元胡丞相墓在汉川县周陂乡风门下,流水泐槥,见万厯巳未,邑令彭改塟。砖有「大元胡丞相之墓」七字,后有「泰定三年四」大字,其余不可辨。御史尹晋墓在汉川县鸡鸣乡赵仙岭。御史尹良任墓在汉川县梅城系马口。主事岳从义墓在汉川县,系马口。平章察罕墓在孝感县白云山,其母河东太夫人李氏墓在教子山。平章余仁裕墓在孝感县天娥陂。明教授赵弼墓在府城西四十里。主事陈福墓在府城外马家湖御史傅桂墓在府治九真山北麓。给谏胡金墓在府城外马家湖郎中董寅墓在府治钜龙冈御史朱衣墓在府治汤家山尚书戴金墓在府治公仁山御史朱宠墓在府治千子山员外张绪墓在府治马鞍山东青龙嘴。封给事李錬墓在府治九真山北,鳯栖冈。给事李宗鲁墓在府治龙霓山周家港。太常王秩墓在府治蒲潭官寮湖。知府王一麟墓在府治曹家庄给事曾廷芝墓在府治沌阳冈太仆蔡结墓在汉川县马成行祭酒萧良有墓在府治沌口后山,赐祭塟。参政萧良誉墓在府治万家湖副使孙瑀墓在府治索子河府尹秦聚奎墓在府治龙湖知府吴嘉谟墓在府治曹家庄布政萧鸣甲墓在曹家庄太仆李若愚墓在府治西崇文岭。布政萧丁泰墓在府治西沌口,孙家嘴。知州王家賔墓在府治万家湖尚书凌公墓在黄陂县赶金城都御史张瓒墓在孝感县按察杨璋墓在孝感县东三十里。布政王琰墓在孝感县天娥陂赠都御史傅伟墓在孝感县枣源河。太仆卿程学博墓在孝感县鲁家寺。巡抚刘应遇墓在孝感县,▯乐乡。尚书程注墓在孝感县张家山太仆丞程学顔墓在孝感县东里。皇清都督徐勇墓在府城西七里奉防祭塟大理卿李昌祚墓在府治西千子山奉防祭塟学士熊伯龙墓在府城西六十里新寿堡。赠大学士熊祚延墓在孝感县宏乐乡邓家田,侍郎严正矩墓在孝感县宏乐乡殷家山。大学士吴正治墓在汉阳县小奓山。夏节妇墓在孝感县金壁山,长孙翰林立中祔塟墓西。黄州府汉舞阳侯樊哙墓在府城西北。哙食邑舞阳,薨塟于此。花桥墓在麻城县,俗传为汉毛玠墓。南北朝参军鲍照墓在黄梅县北。学士谢晦墓在黄梅县西,俗谓之「谢铁龙墓」。隋吏部徐俭墓在广济县惠山唐阎家河三水湾墓,俗传为孟学士,又为洪州都督阎伯屿。佛母墓在黄梅县东,系五祖之母周氏塔。宋少保王韶墓在罗田县北三十里。任氏墓在府城,苏轼乳母从轼至黄,卒塟东阜,有志。陈慥墓在麻城县岐亭。学士王仲瑄墓在黄梅县东五十里。学士张埙墓在广济县北五里刺史王济墓在广济县车防山安抚使余玠墓在广济县东学士陶谷墓在蕲水县金鼓山岳雷、岳霆墓在黄梅县西阳梅岭。义门陈宗达墓在黄梅县缯亭港,有碑。元儒学提举龙仁夫墓在府城阳逻华山。虞家墩墓在麻城县,古城有虞集撰志。明荆宪王墓在蕲州十五里大泉山。康蕲国公祖墓在蕲州大同上乡。安吉侯栁良正墓在蕲州崇居打鼔台。学士詹同墓在府城北九十里雷公冈。吏部尚书吴琳墓在府城中和上乡官溪,勅塟。都御史谢防墓在府城枫树桥。布政使徐木墓在府城磻石山都御史邹来学墓在麻城县西樊家桥。兵部尚书刘天和墓在麻城县南,勅塟。知县李时珍墓在蕲州东五里竹林湖。刑部尚书冯天驭墓在蕲州东十里,勅塟。提学御史周禧墓在蕲州东五里。叅政顾敦墓在蕲州北八十里御史周大霖墓在蕲州东五里刑部尚书王廷瞻墓在黄冈县寳珠墩。太保耿定向墓在黄安县北袁英河。副使李树初墓在蕲州东十五里。防学海墓在广济县东五里孝子史玉明墓在广济县东南十里。宣武将军刘应春墓在罗田县多云乡。举人王一翥墓在巴河县鳯凰山。皇清状元刘子壮墓在府城北铁金钩。学士曹本荣墓在府城外,山川坛。
译奉直大夫胡希瑗墓在大冶县牌楼嘴。百鸟送葬之墓在蒲圻县金口岭。明万历年间,百姓黄美金每逢冬天下雪,就煮食物喂养饥饿的鸟。等他去世时,群鸟悲哀鸣叫;出殡时,群鸟绕着柳树盘旋飞舞,前面引导着来到墓穴,聚集填满了墓穴。安葬完毕后,群鸟聚集在坟墓旁数日才散去。乡人刻石记载这一奇异之事。汉阳府。周代令尹子文墓在汉川县西二里姚公山。汉代刘琦墓在府城鲁山。刘琦是汉代荆州牧刘表的儿子。孝子董永墓在孝感县东十里广阳乡,墓的左边还有一座坟,相传是董永父亲的坟墓。扬州如皋县也有董永墓。孝子董黯墓在孝感县北三十里,董城有唐代徐浩书写的碑碣。宁波府慈溪县也有董黯墓。晋代朱伺墓在汉川县甑山下。唐夫人墓在府城西三里,旧时传说牛僧儒任鄂州刺史时,他的妻子葬在这里。毌丘将军墓在府城西五里。木兰将军墓,黄陂志说是朱氏女子的墓,但不知道她是哪一代人。明代时盗墓者挖开她的墓,风雷将其阻止。详见《杂记》。宋代参军张沂墓在府治沌口。四君墓在孝感县刘家店台子冈下。天启五年,本地人中丞刘应遇当时任部郎,在这里选择墓地安葬先人。挖土时得到砖,砖被穿破后发现四具棺椁。于是赶忙掩埋,并修缮墓地。当天夜里,他梦见四位身穿朱衣、头戴冠、手持笏板的人前来通报,说:“我们是宋四君,叩头谢你。”刘应遇于是立石作表,题为“宋四君遗墓”,但始终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参军张文翼墓在府城。元代胡丞相墓在汉川县周陂乡风门下。墓中流水侵蚀棺椁,万历己未年被发现,县令彭某重新安葬。砖上有“大元胡丞相之墓”七个字,后面有“泰定三年四”几个大字,其余文字无法辨认。御史尹晋墓在汉川县鸡鸣乡赵仙岭。御史尹良任墓在汉川县梅城系马口。主事岳从义墓在汉川县系马口。平章察罕的墓地位于孝感县白云山;他的母亲河东太夫人李氏的墓地位于教子山。平章余仁裕墓在孝感县天娥陂。明代教授赵弼墓在府城西四十里。主事陈福墓在府城外马家湖。御史傅桂墓在府治九真山北麓。给谏胡金墓在府城外马家湖。郎中董寅墓在府治钜龙冈。御史朱衣墓在府治汤家山。尚书戴金墓在府治公仁山。御史朱宠墓在府治千子山。员外张绪墓在府治马鞍山东面的青龙嘴。获封给事的李炼墓在府治九真山北面的凤栖冈。给事李宗鲁墓在府治龙霓山周家港。太常王秩墓在府治蒲潭官寮湖。知府王一麟墓在府治曹家庄。给事曾廷芝墓在府治沌阳冈。太仆蔡结的墓在汉川县马成行。祭酒萧良有的墓在府治沌口后山,赐予祭葬。参政萧良誉的墓在府治万家湖。副使孙瑀的墓在府治索子河。府尹秦聚奎的墓在府治龙湖。知府吴嘉谟的墓在府治曹家庄。布政萧鸣甲的墓在曹家庄。太仆李若愚的墓在府治西面的崇文岭。布政萧丁泰的墓在府治西面的沌口、孙家嘴。知州王家宾的墓在府治万家湖。尚书凌公的墓在黄陂县赶金城。都御史张瓒的墓在孝感县。按察杨璋的墓在孝感县以东三十里。布政王琰的墓在孝感县天娥陂。赠都御史傅伟的墓在孝感县枣源河。太仆卿程学博的墓在孝感县鲁家寺。巡抚刘应遇的墓在孝感县宏乐乡。尚书程注的墓在孝感县张家山。太仆丞程学颜的墓在孝感县东里。皇清都督徐勇的墓在府城以西七里,奉。防祭葬。大理卿李昌祚的墓在府治西面的千子山,奉。防祭葬。学士熊伯龙的墓在府城以西六十里的新寿堡。赠大学士熊祚延的墓在孝感县宏乐乡邓家田;侍郎严正矩的墓在孝感县宏乐乡殷家山。大学士吴正治的墓在汉阳县小奓山。夏节妇的墓在孝感县金壁山,其长孙翰林立中陪葬在墓的西边。黄州府。汉代舞阳侯樊哙的墓在府城西北。樊哙的食邑是舞阳,死后葬在这里。花桥墓在麻城县,民间传说是汉代毛玠的墓。南北朝参军鲍照的墓在黄梅县北面。学士谢晦的墓在黄梅县西面,民间称为“谢铁龙墓”。隋代吏部徐俭的墓在广济县惠山。唐代阎家河三水湾墓,民间传说是孟学士的墓,也说是洪州都督阎伯屿的墓。佛母墓在黄梅县东面,是五祖之母周氏的塔。宋代少保王韶的墓在罗田县北面三十里。任氏的墓在府城。她是苏轼的乳母,跟随苏轼到黄州,死后葬在东阜,地方志中有记载。陈慥的墓在麻城县岐亭。学士王仲瑄的墓在黄梅县东面五十里。学士张埙的墓在广济县北面五里。刺史王济的墓在广济县车防山。安抚使余玠的墓在广济县东面。学士陶谷的墓在蕲水县金鼓山。岳雷、岳霆的墓在黄梅县西面的阳梅岭。义门陈宗达的墓在黄梅县缯亭港,有碑。元代儒学提举龙仁夫的墓在府城阳逻华山。虞家墩墓在麻城县,古城中有虞集撰写的墓志。明代荆宪王的墓在蕲州十五里外的大泉山。康蕲国公祖先的墓在蕲州大同上乡。安吉侯柳良正的墓在蕲州崇居打鼓台。学士詹同的墓在府城北面九十里的雷公冈。吏部尚书吴琳的墓在府城中和上乡官溪,奉敕安葬;都御史谢防的墓在府城枫树桥。布政使徐木的墓在府城磻石山。都御史邹来学的墓在麻城县西面的樊家桥。兵部尚书刘天和的墓在麻城县南面,奉敕安葬。知县李时珍的墓在蕲州东面五里的竹林湖。刑部尚书冯天驭的墓在蕲州东面十里,奉敕安葬。提学御史周禧的墓在蕲州东面五里。叅政顾敦的墓在蕲州北面八十里。御史周大霖的墓在蕲州东面五里。刑部尚书王廷瞻的墓在黄冈县寳珠墩。太保耿定向的墓在黄安县北面的袁英河。副使李树初的墓在蕲州东面十五里。防学海的墓在广济县东面五里。孝子史玉明的墓在广济县东南十里。宣武将军刘应春的墓在罗田县多云乡。举人王一翥的墓在巴河县凤凰山。皇清状元刘子壮的墓在府城北面的铁金钩。学士曹本荣的墓在府城外的山川坛。
张鹏翔墓在黄安县南六十里揭家田。卢尔悌墓在黄安县南六十里胜道畈。烈女墓在黄安县北三十里清水塘。安陆府春秋楚平王墓,在府城外二十里。楚王墓在京山县北八十里,有大墓数十,莫详其名。夫人樊姬墓在府治西。姬,楚庄王夫人。唐张九龄有诗。令尹孙叔敖墓在府城石板滩春申君黄歇墓在荆门州西南九十里【按荆州常徳俱有春申墓】羊角哀墓左伯桃墓俱在荆门州西南九十里,汉荆王墓在当阳县黄泥冈。关帝墓在当阳县西五里章乡玉泉山,旧有祠。雍正十年,巡抚王士俊重修【详祠庙志】南北朝尚书沈约墓,在荆门州西。唐许相公墓在京山县南五十里,或云许仲谟墓;宋苏侍郎墓在府城太阳山,宋人失其名。光禄胡渊墓,在当阳县北二十里苦行溪。渊,文定公父。学士胡安国墓,在当阳县北十五里龙泉山。廉访使干公墓在当阳县西十五里。市买娘子墓,在京山县东北六十里富水之野。侍郎白公墓,在荆门州南九十里。元知州聂炳墓在当阳县西十五里玉泉东,炳,江夏人。明兴献遗陵,在纯徳山。去府城十里。郢靖王墓在府东南二十里,寳鹤山。梁庄王墓在府东南三十里,瑜灵山。都御史刘洪墓在荆门州南四十里石门山。刘渠墓与洪同地都御史李浩墓在荆门州北十五里池河源。按察周宪墓在荆门州北八十里台陂村。宪諡节愍。都指挥余隆墓在潜江县东北荷湖垸。袭都指挥余威墓在潜江县芦洑,威隆弟。按察使张伦墓在县西南三十里庙岗坡。提学沈文华墓在府城盘石岭尚书孙交墓在府城北焦山知府黎永明墓在京山县红花嵠之白云窝。侍郎黎奭墓与永明同地尚书张汉墓在府城北花山布政虞信墓在沔阳州江北郎中欧阳谦墓在沔阳州嵩岭郎中邵暹墓在沔阳州汉广门内。知府陈勋墓在沔阳州江北知府刘钰墓在沔阳州浮圗院副使吴钦墓在沔阳州岳庙运使李庆墓在天门县诸葛岭祭酒鲁铎墓在天门县。正林铎諡文恪。御史商大节墓在钟祥县纱防山。知府童旭墓在沔阳州峭板村洗马童承叙墓【仝上】按察张从道墓,在京山县西南三十里。佥事王希旦墓,在京山县禅房山。尚书李维正墓在京山县韩家港》提学陈文烛墓在沔阳州石家港。知县郝敬墓,在京山县西二十里青龙河九花垸台西。少保周嘉谟墓在天门县东七十里松石湖,谕祭塟尚书曾省吾祖墓在府城东十里。提学钟惺墓在天门县鲁阪任氏三烈墓在天门县北五里,邑学训▯任髙妻李氏,偕长女瑞姑、次女留姑,贼逼赴水死。觧元谭元春墓在天门县白竹台。皇清侍郎胡作梅墓在荆门州邱逓桥东二里。口北道江鼎金墓,在荆门州铁老嘴。徳安府春秋楚王千金塜,在云梦县西北十数里,有荒塜三丈者数百,相传楚平王疑塜。楚武王墓在应城县樠地,傍有三塜,相传楚武王墓。随侯墓在随州北九十里石门,髙二丈,相传为随侯塜。汉孝子黄香墓在府署东十数武,九域志在安陆县。黄琼墓在安陆县西北兆山下雷公庙,防茶庵路傍。唐宰相许绍墓在安陆县东十八里紫石村。孝昌公许智仁墓。智仁,绍子。其墓同域。北平杨节妇墓在云梦县东城内张家塘。西氏适太原王屺,遇人不淑,与屺义絶。内弟刘侔居云,氏因依之。有二子俱夭,矢志苦守,以节终。侔为作墓志,年久墓平,里人掘地得石,始悉其事。宋著作郎张君房墓,在安陆县南二十里董店,俗呼张金紫墓。学士郑獬墓,明一綂志在安陆县。獬卒,子弱,藁塟僧舍。十余年后,滕甫为安州,始克塟。尚书》欧阳华墓在应城县髙风乡彭乐村。知县连庠墓在应山县西五里,三钟山下。元汪应辰墓在安陆县西北,进士汪瑛父。赵孝妇墓在应城县南十里龙港口。明知县计道公墓在云梦县城内东北隅。雍正七年,知县叶居仁重修。道公,常熟人。洪武初,令云梦,以御贼死,因塟于此。枢密余雄仁墓在应城县西四十里。尚书》吴云墓在应山县西五十里井子铺。云,宜兴人。征交趾,还卒,塟此,諡忠节。尚书陈金墓在应城县东望龙冈▯塟侍郎陈轼墓在应城县沙陂冈,▯塟。尚书陈夀墓在随州东三十里,▯塟。徐朗墓在安陆县北八里,太平乡。佥事陈琳墓在应城县西南十里望龙冈,赠都御史▯塟。尚书》傅鳯翺墓在应山县东五十里龙王寨,▯塟御史吴翰词墓在应山县北十里。侍郎余应绪墓在应城县西南三十里,勅塟。副都髙翀墓在安陆县西四十里横山下。侍郎何迁墓在安陆县东十八里紫石桥。都御史杨涟墓在应山县东二十里天井涧。陈烈妇墓在应山县北二里皇清彭大寿墓,在云梦县南四十里许家村。郝烈女墓在云梦县郝家楼荆州府春秋楚穆王墓,在枝江县南二十里长乐乡。庄王墓在府城西,龙山前后陪塟者十塜,俱成行列。康王墓在府城西。平王墓在府城东蓼台湖。一载安陆。昭王墓在枝江当阳两县境内
译张鹏翔的墓在黄安县南面六十里的揭家田。卢尔悌的墓在黄安县南面六十里的胜道畈。烈女墓在黄安县北面三十里的清水塘。安陆府。春秋时期楚平王的墓,在府城外二十里。楚王墓在京山县北面八十里,有几十座大墓,不清楚它们的名称。夫人樊姬的墓在府治西面。樊姬是楚庄王的夫人。唐代张九龄有诗咏写此事。令尹孙叔敖的墓在府城石板滩。春申君黄歇的墓在荆门州西南九十里【考按:荆州、常德都有春申墓】。羊角哀墓、左伯桃墓都在荆门州西南九十里;汉荆王墓在当阳县黄泥冈。关帝墓在当阳县西面五里的章乡玉泉山,旧时有祠。雍正十年,巡抚王士俊重修【详见《祠庙志》】。南北朝尚书沈约的墓在荆门州西面。唐代许相公的墓在京山县南面五十里,有人说是许仲谟的墓;宋代苏侍郎的墓在府城太阳山,宋人已经失传了他的姓名。光禄胡渊的墓在当阳县北面二十里的苦行溪。胡渊是文定公的父亲。学士胡安国的墓在当阳县北面十五里的龙泉山。廉访使干公的墓在当阳县西面十五里。市买娘子的墓在京山县东北六十里的富水郊野。侍郎白公的墓在荆门州南面九十里。元代知州聂炳的墓在当阳县西面十五里的玉泉以东。聂炳是江夏人。明代兴献遗陵在纯德山,距府城十里。郢靖王的墓在府城东南二十里的寳鹤山。梁庄王的墓在府城东南三十里的瑜灵山。都御史刘洪的墓在荆门州南面四十里的石门山。刘渠的墓与刘洪的墓在同一地点。都御史李浩的墓在荆门州北面十五里的池河源。按察周宪的墓在荆门州北面八十里的台陂村。周宪的谥号是节愍。都指挥余隆的墓在潜江县东北的荷湖垸。袭任都指挥的余威的墓在潜江县芦洑;余威是余隆的弟弟。按察使张伦的墓在县西南三十里的庙岗坡。提学沈文华的墓在府城盘石岭。尚书孙交的墓在府城北面的焦山。知府黎永明的墓位于京山县红花嵠的白云窝。侍郎黎奭的墓与黎永明的墓在同一地点。尚书张汉的墓在府城北面的花山。布政虞信的墓在沔阳州江北。郎中欧阳谦的墓在沔阳州嵩岭。郎中邵暹的墓在沔阳州汉广门内。知府陈勋的墓在沔阳州江北。知府刘钰的墓在沔阳州浮圗院。副使吴钦的墓在沔阳州岳庙。运使李庆的墓在天门县诸葛岭。祭酒鲁铎的墓在天门县。正林铎的谥号是文恪。御史商大节的墓在钟祥县纱防山。知府童旭的墓在沔阳州峭板村。洗马童承叙的墓【同上】。按察张从道的墓在京山县西南三十里。佥事王希旦的墓在京山县禅房山。尚书李维正的墓在京山县韩家港。提学陈文烛的墓在沔阳州石家港。知县郝敬的墓在京山县西面二十里的青龙河九花垸台西。少保周嘉谟的墓在天门县东面七十里的松石湖,谕祭安葬;尚书曾省吾祖先的墓在府城东面十里。提学钟惺的墓在天门县鲁阪。任氏三烈墓在天门县北面五里。县学训导任高的妻子李氏,带着长女瑞姑、次女留姑,被贼人逼迫后投水而死。解元谭元春的墓在天门县白竹台。皇清侍郎胡作梅的墓在荆门州邱逓桥东面二里。口北道江鼎金的墓在荆门州铁老嘴。德安府 春秋时期楚王千金冢,在云梦县西北十多里处;那里有数百座高三丈的荒冢,相传是楚平王的疑冢。楚武王墓在应城县樠地,旁边有三座冢,相传是楚武王墓。随侯墓在随州北九十里石门,高二丈,相传是随侯墓。汉代孝子黄香墓在府署东十多步,《九域志》记载在安陆县。黄琼墓在安陆县西北兆山下的雷公庙、防茶庵路旁。唐代宰相许绍墓在安陆县东十八里紫石村。孝昌公许智仁墓。许智仁是许绍的儿子,墓与许绍墓在同一地界。北平杨节妇墓在云梦县东城内张家塘。西氏嫁给太原王屺,但遇人不善,便同王屺断绝了义亲关系。她的内弟刘侔居住在云梦,西氏于是依靠他生活。她有两个儿子,都早夭,于是发誓守节,艰苦守寡,至死不改。刘侔替她撰写了墓志,年久之后墓地夷平,乡人掘地得到墓志石,这才知道了她的事迹。宋代著作郎张君房墓,在安陆县南二十里董店,民间称为张金紫墓。学士郑獬墓,《明一统志》记载在安陆县。郑獬去世时,儿子年幼,只草草葬在僧舍。十多年后,滕甫任安州长官,才得以正式安葬。尚书欧阳华墓在应城县高风乡彭乐村。知县连庠墓在应山县西五里、三钟山下。元代汪应辰墓在安陆县西北,是进士汪瑛的父亲。赵孝妇墓在应城县南十里龙港口。明代知县计道公墓在云梦县城内东北角。雍正七年,知县叶居仁重新修葺。计道公是常熟人,洪武初年任云梦县令,因抵御贼寇而死,于是葬在这里。枢密余雄仁墓在应城县西四十里。尚书吴云墓在应山县西五十里井子铺。吴云是宜兴人,出征交趾,回来后去世,葬在这里,谥号忠节。尚书陈金墓在应城县东望龙冈,奉诏安葬。侍郎陈轼墓在应城县沙陂冈,奉诏安葬。尚书陈寿墓在随州东三十里,奉诏安葬。徐朗墓在安陆县北八里太平乡。佥事陈琳墓在应城县西南十里望龙冈,追赠都御史,奉诏安葬。尚书傅凤翱墓在应山县东五十里龙王寨,奉诏安葬;御史吴翰词墓在应山县北十里。侍郎余应绪墓在应城县西南三十里,奉敕安葬。副都御史高翀墓在安陆县西四十里横山下。侍郎何迁墓在安陆县东十八里紫石桥。都御史杨涟墓在应山县东二十里天井涧。陈烈妇墓在应山县北二里。皇清彭大寿墓,在云梦县南四十里许家村。郝烈女墓在云梦县郝家楼。荆州府 春秋时期楚穆王墓,在枝江县南二十里长乐乡。庄王墓在府城西面,龙山前后陪葬的有十座墓,排列成行。康王墓在府城西面。平王墓在府城东面的蓼台湖。《一统志》记载在安陆。昭王墓在枝江、当阳两县交界处。
懐王墓在枝江县。张说诗:「客死峣关路,反塟枝江阳。」孙叔敖墓,明一綂志在江陵故城中白土里,去郢城北二十里。叔敖曰:「塟我于江陵,后当为万户邑。」或载安陆。春申君墓在府东七十里,有黄歇塜。伍子胥墓在监利县七十里梅林院。按子胥死吴,赐之防夷,而浮之江。此疑子胥父兄之墓。樊姬墓在郢城西或载安陆赵岐墓在荆州古郢城中三国吴丞相陆逊墓,在宜都县东南十里。逊,宜都太守,破蜀,卒塟此。晋太傅谢安墓,在石首县长亭港。南北朝梁元帝陵在府城津阳门外。唐刘禹钖有诗:「宣帝陵在城北纪山」,刘禹钖有诗。明帝陵在城北纪山忠烈世子墓,元帝长子,在城北纪山。愍懐太子墓,元帝世子,在城北纪山。顔之推父母墓在城东草市,见顔氏家训唐尚书刘度墓在石首县东髙氏三王墓在府城西龙山乡。南平髙氏武信王季兴,文献王从诲,正懿王寳融。宋参政唐介墓,在府城西龙山。刘贽撰碑。知南郡毕渐墓,在府城东百二十里。渐,潜江人。绍圣初状元。宋将谢海墓在石首县黄田湖南畔。学士赵观墓在石首县白泥湖东畔。学士赵嘉猷墓在石首县刘田冈。张商英墓在宜都县东十里白羊驿后。刺史成懐墓在石首县沙湖成家桥东畔。枝江令姚肩墓在县上百里洲朝防大夫史子翚墓在枝江县石龙口。元御史萧明墓在石首县楚望山东畔。郭太师墓在监利县西江岸明湘献王墓在府城西太晖山辽简肃靖惠恭庄六王墓在府城八岭山。尚书刘儁墓在府城西十里。永乐中,征安南,死节。▯有司塟衣冠于此。赠太傅张勇墓在府城东南大学士杨溥墓在石首县西二十里髙陵冈,正綂十一年▯塟。尚书》伍文定墓在松滋县南百二十里台山。尚书》邹文盛墓在公安县南三十里张庄铺。大学士袁宗皋墓在石首县东白泥湖。大学士张壁墓在石首县大南门外。大学士张居正墓在府城东三里,沙桥东南。千户覃逵墓在枝江县西南十五里,逵荆门衞千戸死事,勅塟。侍郎邹师顔墓在宜都县西北三里。太常余谦墓在宜都县东三里皇清左都督张忠孝墓在彛陵州东。襄阳府春秋楚昭王墓,襄阳县习家池北,当以在荆州者为是。南齐建元中,盗发塜,得古书竹简。后沈约亦得数策,以示刘绘,绘云《周礼》逸篇。楚庄王墓,襄阳县北邓城镇鄾城内【按:荆州亦有庄王墓,未详孰是】楚平王墓,宜城县南四十五里虚塜。谷伯绥墓在谷城县谷山宋玉墓在宜城县南六里卞和墓在南漳县西南百二十里,抱玉崖东。伍举墓在光化县富乡村金汁墓在宜城县南,乃浣纱女墓。伍子胥携塟于此,以铁汁灌墓,故名。淳于髠墓在宜城县西北十七里,善谑驿西,即放鹄所。汉章陵在枣阳县南,光武祖舂陵侯诸墓。南顿君墓在襄阳县东,光武父南顿令钦也。细阳侯岑彭墓在枣阳县东北四十里。匡王墓在宜城东七里徴君黄宪墓在宜城县北官路东十五里。娄寿墓在光化县东南十八里,有碑。汉熹平中立,题云「先儒娄先生之墓」。荆州刘表墓,《水经注》在城东门外二百歩。大康中,为人所发见。表夫妻其尸俨然,顔色不异,犹如平生。墓中香气逺闻三四里,经月不歇。今坟塜及祠堂犹髙显整顿。马王墓在宜城县西南四十里,疑即马良塜。七十二塜在宜城县北,至潼口大塜七十二,相传汉、唐、宋、元名臣墓。三国将军向宠墓在宜城县毛家港一里。晋太医令王叔和墓,在襄阳县南岘山麓上。侍中习郁墓在襄阳县城习家池上。唐处士孟浩然墓在襄阳县鹿门山。宋顔荛诗:「可怜埀世诗千首,换得荒坟数尺碑。」尚书张东之墓在谷城县涓口邓国公墓在谷城县西宋太傅张士逊墓在光化县红崖,仁宗御篆墓碑曰《旧徳之碑》。知县欧庆墓在光化县广节山李仲芳墓在光化县遵教乡梁王墓在均州西南八十里江元帅墓在均州马鞍山,今失其名。欧阳国公墓在宜城县东十二里,鲁公冲有三塜,世失其名。明襄宪王墓在襄阳县城西永安山。侍郎李文郁墓在襄阳县城西仰家冲。尚书任亨泰墓在襄阳县城南鳯山,▯塟。侍郎孔文英墓在襄阳县岘山侍郎艾福墓在襄阳县百丈山王忠墓节妇岳氏墓在襄阳县城鳯凰山中。夫王忠死国难,氏守节,▯塟。都督王信墓王忠子塟地同知府何源墓在襄阳县百丈山冠葢里。御史王观墓在枣阳县东古城内。御史王琰墓,在枣阳县东古城内。郎中尚冕墓在枣阳县南三里御史李端墓在枣阳河东一里李邦用墓在▯阳县尚书郑继之墓在枣阳县岘山郧阳府周尹吉甫墓在房县东七十里,有碑剥落。战国,赵王墓在房县北九里。秦使王翦防赵,徙王于房陵。王思故乡,作山讴。闻者流涕。汉宣平侯张敖墓,在房县西百里。唐庐陵世子墓在房县西三十里,世传中宗在房州时,韦后生子,殀塟此。宋濮王墓在郧县东北六里,王太宗第三子。
译怀王墓在枝江县。张说诗云:“客死峣关路,反葬枝江阳。”孙叔敖墓,《明一统志》记载在江陵故城中的白土里,距郢城北二十里。孙叔敖说:“把我葬在江陵,后来这里应当成为拥有万户的城邑。”有的记载说在安陆。春申君墓在府城东七十里,有黄歇墓。伍子胥墓在监利县七十里梅林院。考察伍子胥死于吴国,吴王赐给他防夷之地,并把他的尸体浮尸江中。因此,这里可能是伍子胥父亲和兄长的墓。樊姬墓在郢城西面,有的记载说在安陆。赵岐墓在荆州古郢城中。三国吴国丞相陆逊墓,在宜都县东南十里。陆逊曾任宜都太守,击破蜀军,死后葬在这里。晋代太傅谢安墓,在石首县长亭港。南北朝梁元帝陵在府城津阳门外。唐代刘禹锡有诗说:“宣帝陵在城北纪山。”刘禹锡有诗。明帝陵在城北纪山。忠烈世子墓,元帝的长子,在城北纪山。愍怀太子墓,元帝的世子,在城北纪山。颜之推父母的墓在城东草市,见《颜氏家训》。唐代尚书刘度墓在石首县东面。高氏三王墓在府城西龙山乡。南平高氏三王为武信王季兴、文献王从诲、正懿王宝融。宋代参政唐介墓,在府城西龙山。刘贽撰写了碑文。知南郡毕渐墓,在府城东一百二十里。毕渐是潜江人,绍圣初年考中状元。宋代将领谢海墓在石首县黄田湖南岸。学士赵观墓在石首县白泥湖东岸。学士赵嘉猷墓在石首县刘田冈。张商英墓在宜都县东十里白羊驿后面。刺史成怀墓在石首县沙湖成家桥东岸。枝江令姚肩墓在县境上百里洲。朝议大夫史子翚墓在枝江县石龙口。元代御史萧明墓在石首县楚望山东岸。郭太师墓在监利县西江岸。明代湘献王墓在府城西太晖山。辽代简、肃、靖、惠、恭、庄六王墓在府城八岭山。尚书刘儁墓在府城西十里。永乐年间,他出征安南,为守节而死;有关部门将他的衣冠葬在这里。赠太傅张勇墓在府城东南。大学士杨溥墓在石首县西二十里高陵冈,正统十一年奉诏安葬。尚书伍文定墓在松滋县南一百二十里台山。尚书邹文盛墓在公安县南三十里张庄铺。大学士袁宗皋墓在石首县东面的白泥湖。大学士张壁墓在石首县大南门外。大学士张居正墓在府城东三里、沙桥东南。千户覃逵墓在枝江县西南十五里。覃逵是荆门卫千户,因公殉职,奉敕安葬。侍郎邹师颜墓在宜都县西北三里。太常余谦墓在宜都县东三里。皇清左都督张忠孝墓在彝陵州东面。襄阳府 春秋时期楚昭王墓在襄阳县习家池北面,应当以记载在荆州的墓址为正确。南齐建元年间,有盗墓者发掘此墓,得到古书竹简。后来沈约也得到几枚竹简,拿给刘绘看,刘绘说这是《周礼》散失的篇章。楚庄王墓在襄阳县北邓城镇鄾城内【考:荆州也有庄王墓,究竟哪一处正确,尚不清楚】。楚平王墓在宜城县南四十五里的一座疑冢中。谷伯绥墓在谷城县谷山。宋玉墓在宜城县南六里。卞和墓在南漳县西南一百二十里抱玉崖东面。伍举墓在光化县富乡村。金汁墓在宜城县南面,是浣纱女的墓。伍子胥带着她的遗体葬在这里,又用铁汁灌注墓穴,所以得名“金汁墓”。淳于髡墓在宜城县西北十七里、善谑驿西面,就是放鹄的地方。汉章陵在枣阳县南面,是光武帝祖先舂陵侯等人的墓地。南顿君墓在襄阳县东面,是光武帝的父亲、南顿县令刘钦的墓。细阳侯岑彭墓在枣阳县东北四十里。匡王墓在宜城东七里。征君黄宪墓在宜城县北官路东十五里。娄寿墓在光化县东南十八里,有碑。碑立于汉熹平年间,题写着“先儒娄先生之墓”。荆州刘表墓,《水经注》记载在城东门外二百步。太康年间,被人发掘,刘表夫妇的尸体仍然仪容整齐,面色没有变化,如同生前。墓中的香气远传三四里,持续一个月都没有消散。如今坟墓和祠堂仍然高大显著,整修完好。马王墓在宜城县西南四十里,疑即马良墓。七十二冢在宜城县北面,直到潼口有大冢七十二座,相传是汉、唐、宋、元名臣的墓。三国将军向宠墓在宜城县毛家港一里处。晋代太医令王叔和墓,在襄阳县南岘山山麓。侍中习郁墓在襄阳县城习家池上。唐代处士孟浩然墓在襄阳县鹿门山。宋代颜荛诗云:“可怜垂世诗千首,换得荒坟数尺碑。” 尚书张东之墓在谷城县涓口。邓国公墓在谷城县西面。宋代太傅张士逊墓在光化县红崖,仁宗亲自篆写墓碑,题为《旧德之碑》。知县欧庆墓在光化县广节山。李仲芳墓在光化县遵教乡。梁王墓在均州西南八十里。江元帅墓在均州马鞍山,如今已失去其姓名。欧阳国公墓在宜城县东十二里,鲁公冲有三座墓,世人已经不知道墓主姓名。明代襄宪王墓在襄阳县城西永安山。侍郎李文郁墓在襄阳县城西仰家冲。尚书任亨泰墓在襄阳县城南凤山,奉诏安葬。侍郎孔文英墓在襄阳县岘山。侍郎艾福墓在襄阳县百丈山。王忠墓。节妇岳氏墓在襄阳县城凤凰山中。她的丈夫王忠死于国难,岳氏守节,奉诏安葬。都督王信墓,与王忠墓葬在同一处。知府何源墓在襄阳县百丈山冠盖里。御史王观墓在枣阳县东古城内。御史王琰墓,在枣阳县东古城内。郎中尚冕墓在枣阳县南三里。御史李端墓在枣阳河东一里。李邦用墓在▯阳县。尚书郑继之墓在枣阳县岘山。郧阳府 周代尹吉甫墓在房县东七十里,有碑,字迹已经剥落。战国时期赵王墓在房县北九里。秦国使王翦防守赵国时,把赵王迁徙到房陵。赵王思念故乡,作《山讴》一歌,听到的人都流泪。汉宣平侯张敖的墓,在房县以西一百里。唐庐陵世子的墓在房县以西三十里。世代相传,中宗在房州时,韦后生了儿子,早夭后葬在这里。宋濮王的墓在郧县东北六里。濮王是太宗的第三个儿子。
张相国墓在郧西县四里,华表石人,疑即张士逊之墓。裘侍郎墓在竹谿县东百里杨六郎墓在竹谿县东三里嘉祐太子墓在竹谿县西二里元房州守任道墓在房县西北三十里石山麓。洪武后,子孙有官者分列于左右。麻衣真人墓在郧县西白鹤观九女塜在郧县太子墓在郧西县南三十里,世失其名。古墓在郧西县北五十里马鞍山,华表二,未详何人。金花坟在郧西县南门子城内。节妇墓在郧西县旧上津县南五里。烈女墓在旧上津县北一里直▯归州古蛮王墓在恩施县城西南一百二十里,又城北都亭乡有崖髙百余丈,崖腹有穴一十二,皆藏柩之所,相传以为古蛮王墓。周巴蔓子墓在恩施县北都亭山。三闾大夫墓在州东五里,地名马房。唐曹王皋墓在长阳县西南六十里。皋,唐宗室,为江陵节度使,卒,塟此。宋防谷珍墓在兴山县西三十五里,谷珍举进士第一。长沙府上古少昊氏陵在茶陵州露水乡。按少昊塟于云阳,在今山东兖州府曲阜县。旧志讹。轩辕氏陵在湘隂县鼎湖。按《史记·五帝本纪注》:黄帝塜在上郡桥山,在今陜西延安府中部县。旧志讹周屈原墓在湘隂县汨罗江上。《通典》:罗江有屈原塜,今有石碑文曰「楚放臣屈大夫之碑」,其余字灭矣。汉长沙王吴芮墓在长沙县西北。汉髙祖五年封苪为长沙王,薨塟于此。《水经注》:临湘县北有吴芮塜,广逾六十八尺,登临写目,为防郭之佳憇也。郭颂《世语》云:魏黄初末,吴人发芮塜,取木于县立孙坚庙,见芮尸容貌衣服并如故。吴平后,预发塜人于寿春见南蛮校尉吴纲曰:「君容貌何▯长沙王吴芮乎?但君微短耳。」纲瞿然曰:「是先祖也。」自芮卒至塜发四百年,至见纲又四十余年矣。程唐二姬墓在长沙县东门外。《汉书·长沙定王发列传》:「发母唐姬,故程姬侍者。景帝召程姬,程姬有所避,不愿进,而餙侍者唐儿,使夜进。上醉,不知,以为程姬而幸之,遂有身。巳乃觉,非程姬也。及生子,名曰发,髙密侯。」邓禹墓在湘乡县西八十里。唐红拂墓在醴陵县西山相国裴休墓在宁乡县大沩山下。宋相国章得象墓在善化县一都仙人市。相国赵汝愚墓在善化县南髙峯寺后。谏议大夫龚夬墓在长沙县城北二里。夬仕宋为谏议大夫,与兄奉议俱以直言斥岭表卒。乾道间,夬子潞迎二丧归塟,刻石表墓。魏公张浚墓在宁乡县南枫林乡龙塘之原。朱子《张魏公行状》:公讳浚,字徳逺,蜀之广汉人。登政和八年进士第。绍兴末,以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因家焉。公生平力主恢复,忤执政,屡被谪斥,寻复召用。隆兴二年尹穯,上疏劾公用兵之非。公连章乞致仕,乃以少师、保信节度使判福州。孟秋既望,公荐祖考既奠,而跌起叹曰:“吾大命不逺矣!”遂手书付子栻等曰:“吾尝相国家,不能恢复中原,尽雪祖宗之耻,即死不当塟先人墓左,塟我衡山足矣。”仲秋二十六日,行次余干,越三日薨。栻等不敢违公志,扶防还潭,以是年十一月辛亥塟于衡山县南岳之隂枫林乡龙潭之原。公初娶杨国夫人乐氏,再娶蜀国夫人宇文氏,亦塟衡山,与公同兆异穴。安抚张栻墓在魏公墓右。南轩卒于江陵,遗言还祔先塜。朱子《张安抚神道碑》淳熈七年春二月甲申,秘阁修撰、荆湖北路安抚、广汉张公卒于江陵之府舍。其弟衡州使君杓防其柩以归,塟于潭州衡山县枫林乡龙塘之原。按朱子《魏公行状》及《安抚神道碑》,二墓皆在衡山。今墓地属宁乡,其乡实曰枫林,或朱子集偶刋误也。义士袁显墓在益阳县城南河龙桥畔。明侍郎王伟墓在长沙县潆塘江秀峰山。尚书》夏原吉墓在湘隂县镇朔南门外。少宰王寳墓在长沙县智度山大理刘▯化墓在长沙县飞花山。侍郎刘宪墓在益阳县南杏山赠太仆蔡道宪墓在府城外,醴陵坡。皇清康熈六年,县令环砌以砖,外开墓道。皇清总督河道侍郎諡恪勤陈鹏年墓在湘潭县十四都东雾山。衡州府上古赫胥氏墓在南岳朝阳峯,《衡岳志》赫胥氏厥纪禅通,始于潜山。《路史》曰:潜山即衡岳天柱山。《仙传拾遗》曰:赫胥尊民而重事,其卒也塟于衡山之朝阳峯。炎帝陵在酃县康乐乡,旧茶陵之茶乡。《帝王世纪》:炎帝在位百二十年而塟于长沙。罗泌《路史》:炎帝塟长沙茶乡之尾,是曰茶陵。唐世尝奉祀焉。宋太祖梦感见帝,于是驰节夐求,得诸南方,即貌祀时序隆三献焉。旧志:宋干徳五年建祠,以祝融配享,置守陵戸。明益拓而新之,嘉靖间建圣容殿。谨按:国朝典礼,历代帝王陵寝,有司以时修理。有大事,皆遣官祭告,以昭道綂相承,景行前哲之至意。御制祭告炎帝陵又恭录首巻
译张相国的墓在郧西县四里,有华表和石人,疑为张士逊的墓。裘侍郎的墓在竹谿县以东一百里。杨六郎的墓在竹谿县以东三里。嘉祐太子的墓在竹谿县以西二里。元代房州守任道的墓在房县西北三十里石山山麓。洪武以后,其有做官子孙的,分列在墓的左右。麻衣真人的墓在郧县西面的白鹤观。九女塜在郧县。太子的墓在郧西县以南三十里,世人已经失去他的姓名。古墓在郧西县以北五十里的马鞍山,有两根华表,不详是何人的墓。金花坟在郧西县南门子城内。节妇墓在郧西县旧上津县以南五里。烈女墓在旧上津县以北一里。直▯归州。古蛮王墓在恩施县城西南一百二十里。另外,城北都亭乡有一座一百多丈高的崖壁,崖壁中部有十二个洞穴,都是安葬棺柩的地方,相传认为是古蛮王墓。周代巴蔓子的墓在恩施县北面的都亭山。三闾大夫的墓在州城以东五里,地名叫马房。唐曹王皋的墓在长阳县西南六十里。皋是唐朝宗室,担任江陵节度使,死后葬在这里。宋防谷珍的墓在兴山县以西三十五里。谷珍考中进士第一名。长沙府。上古少昊氏的陵墓在茶陵州露水乡。考证:少昊葬在云阳,即今山东兖州府曲阜县。旧志记载有误。轩辕氏的陵墓在湘隂县鼎湖。考证《史记·五帝本纪注》说:黄帝的墓在上郡桥山,即今陜西延安府中部县。旧志记载有误。周屈原的墓在湘隂县汨罗江上。《通典》说:罗江有屈原墓,现有石碑,碑文写着“楚国被放逐的大夫屈大夫之碑”,其余文字已经磨灭。汉长沙王吴芮的墓在长沙县西北。汉高祖五年封吴芮为长沙王,死后葬在这里。《水经注》说:临湘县北有吴芮墓,周长超过六十八尺,登临远望,景色开阔,是城郭附近很好的休憩处。郭颂《世语》说:魏黄初末年,吴人挖掘吴芮的墓,把木材取出,在县中建造孙坚庙,见到吴芮的尸体,容貌衣服都和原来一样。吴国平定后,参与挖墓的人在寿春见到南蛮校尉吴纲,对他说:“您的容貌多么像长沙王吴芮啊,只是您稍微矮一些。”吴纲惊讶地说:“那是我的先祖。”从吴芮去世到墓被发掘,已有四百年;到见到吴纲时,又过了四十多年。程姬、唐姬二人的墓在长沙县东门外。《汉书·长沙定王发列传》说:“发的母亲唐姬,原是程姬的侍者。景帝召见程姬,程姬因有所避忌,不愿进宫,便打扮侍者唐儿,让她在夜间进见。皇上喝醉了,不知道她不是程姬,便把她当作程姬而宠幸她,于是怀了孕。后来才发现她不是程姬。生下儿子后,取名为发,封为高密侯。”邓禹的墓在湘乡县以西八十里。唐代红拂的墓在醴陵县西山。相国裴休的墓在宁乡县大沩山下。相国章得象的墓在善化县一都仙人市。相国赵汝愚的墓在善化县南高峯寺后。谏议大夫龚夬的墓在长沙县城北二里。龚夬在宋代任谏议大夫,和哥哥奉议都因直言进谏被贬斥到岭表,死在那里。乾道年间,龚夬的儿子龚潞迎回两具灵柩,归葬并刻石作为墓表。魏公张浚的墓在宁乡县南枫林乡龙塘的原野上。朱子《张魏公行状》说:张公名浚,字德远,是蜀地广汉人。政和八年考中进士。绍兴末年,以观文殿大学士身份任潭州判官,于是定居此地。张公一生极力主张收复失地,触犯执政者,多次被贬斥,不久又被召回任用。隆兴二年,尹穑上疏弹劾张公用兵不当。张公接连上章请求退休,于是以少师、保信节度使身份任福州判官。孟秋十六日以后,张公荐祖考并祭奠完毕,忽然跌倒,起身叹息说:“我的大限不远了!”于是亲笔写信交给儿子张栻等人说:“我曾经担任宰相,不能收复中原,完全洗雪祖宗的耻辱;即使死了,也不应葬在先人的墓旁,只葬在衡山脚下就可以了。”仲秋二十六日,行军途中到达余干,过了三天去世。张栻等人不敢违背父亲的遗志,扶柩回到潭州,于当年十一月辛亥日葬在衡山县南岳山北面枫林乡龙潭的原野上。张公先娶杨国夫人乐氏,后娶蜀国夫人宇文氏,两人也葬在衡山,与张公同一墓域而穴位不同。安抚张栻的墓在魏公墓的右侧。南轩在江陵去世,临终遗言要送回去附葬在先祖墓旁。朱子《张安抚神道碑》说:淳熙七年春二月甲申日,秘阁修撰、荆湖北路安抚、广汉人张公在江陵府舍去世。他的弟弟衡州使君张杓护送灵柩回去,葬在潭州衡山县枫林乡龙塘的原野上。考察朱子《魏公行状》和《安抚神道碑》,两座墓都在衡山。现在墓地属于宁乡,这个乡实际叫枫林,或许是朱子文集刊刻时偶然刊误。义士袁显的墓在益阳县城南河龙桥旁。明侍郎王伟的墓在长沙县潆塘江秀峰山。尚书夏原吉的墓在湘隂县镇朔南门外。少宰王寳的墓在长沙县智度山。大理刘▯化的墓在长沙县飞花山。侍郎刘宪的墓在益阳县南杏山。赠太仆蔡道宪的墓在府城外醴陵坡。皇清康熙六年,县令用砖环绕修砌墓地,并在外面开辟墓道。皇清总督河道侍郎、谥号恪勤的陈鹏年,墓在湘潭县十四都东雾山。衡州府。上古赫胥氏的墓在南岳朝阳峯。《衡岳志》说,赫胥氏的纪年禅通始于潜山。《路史》说,潜山就是衡岳天柱山。《仙传拾遗》说,赫胥尊重人民、重视事务,死后葬在衡山朝阳峯。炎帝陵在酃县康乐乡,即旧茶陵的茶乡。《帝王世纪》说,炎帝在位一百二十年,葬在长沙。罗泌《路史》说,炎帝葬在长沙茶乡的尽头,这个地方叫茶陵。唐代曾经奉祀炎帝。宋太祖梦中感应见到炎帝,于是派遣使者远赴南方寻访,找到陵墓后,按照时令隆重举行三献祭礼。旧志记载:宋干德五年修建祠庙,配祀祝融,并设置守陵户。明代扩大并重修祠庙,嘉靖年间修建圣容殿。谨按:本朝典礼规定,历代帝王的陵寝,由有关官署按时修缮维护。遇有重大事情,都派遣官员前往祭告,以彰明道统相承以及对前代贤哲极为敬仰的心意。御制祭告炎帝陵文,恭敬地抄录在本书卷首。
祝融氏墓在衡山之阳,《水经注》:“▯嵝山南有祝融塜。”《罗泌路史》:“祝融氏以火施化,号赤帝,故后世火官因以为称。都于郐,故郑为祝融之墟。其治百年,塟衡山,是为祝融峯也。”东汉处士罗训墓,在耒阳县樟楻岭。尚书》胡腾墓在桂阳州治西北六十里。晋宁王墓在桂阳州治西八十里。中防大夫罗含墓在耒阳县南四十里。唐拔野古墓在耒阳县南一里李勣墓相传在衡山沙泉杜甫墓在耒阳县治北郭外,耒江左畔,洞阳观之西。唐《书·杜甫传》:「甫留滞耒阳,游岳祠。防大水,渉旬不得食。县令具舟迎之,餽以牛炙、白酒,大醉,一夕卒。」节度使墓姓无考。天贵墓在蓝山县大慈乡北二十二都。马殷墓在衡阳县北上潢水畔。《通鉴纪事》元兴二年冬十二月庚申,塟武穆王于衡阳。宋韩太尉墓在安仁县东南一里。太尉名京,安仁人。绍兴间▯塟于此。详见《人物》。胡文定安国墓在衡山县紫葢乡。赵清献抃墓在衡山六都明忠诚伯茹瑺墓在衡山县巾紫峯下。工部侍郎王诏墓在府城西五里。兵部尚书刘尧诲墓在府城南七十里长平乡,万厯丁亥谕塟。礼部尚书曾朝节墓在府城北伊田铺,万厯甲辰谕塟。参议伍让墓在府城北,政义二都。太常寺卿陈宗契墓在府城西八十里花江。布政使朱炳如墓,在府城西十里。伍定相墓在衡阳清化三都按察使李玺墓在耒阳县南灶市村。按察使胡文璧墓在耒阳县北栗塘铺。永州府虞帝舜陵在宁逺县九疑山,一名永陵山。《海经》赤水之东有苍梧之野,舜所塟也。」郭璞传曰:「今在九疑之中。」《史记·五帝纪》舜年六十一,践帝位四十九年,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塟于江南九疑,是为零陵。」《皇览》传曰:「舜塟苍梧,象为之耕。」《汉书·武帝纪》元封五年冬,行南巡狩,至于盛唐,望祀虞舜于九疑。」《府志》舜陵在九疑山女英峯下,三代祭舜于大阳溪,遗坛犹在。」秦汉立庙,▯蚨文础磊磊尚存。宋时禁樵采,置守陵五戸。明载祀典,建庙箫韶峯下。谨按:国朝典礼并同炎帝陵御制祭告帝舜陵文恭录首巻汉舂陵侯墓在宁逺县北六十里。舂陵侯买自元朔五年受封于泠道之舂陵乡。传戴侯熊渠,至孝侯仁徙南阳。此葢孝侯以上所塟。零陵太守龙述墓在府城北一里,述守零陵卒,遂塟于此,名曰廉威阡,子孙因家焉。府志宋张延曰:「有盛徳者必百世祀。」由汉距今千有余嵗,子孙嗣续不替,邱垅岿然。如龙伯髙庸,非盛徳所致。龙平侯熊尚墓在道州北四十里龙村,有碑立于汉献帝二十一年丙申。宋刺史王继勲舆至郡西。淳熈五年,太守赵汝谊命郡博士章頴考释之。防释文于石上。嘉定六年,郡守方信孺龛于至拙堂之前。厥后湮翳不彰。明嘉靖时,副使卜大同求得于州治之土中。三国蜀汉丞相蒋琬墓在道州南三十里,荆山蒋嵩墓在道州南四十里,蒋君乡。唐秀才赵羣墓在府城北。栁宗元墓志:婴臼死信孤,乃立王侯世家。天水邑羣,字容成,系是袭祖某,父某任相及。嗟然秀才,胡伋伋体貌之恭,艺始习,娶于赤水,礼犹执。南浮合浦,遽逺集。元和庚寅,神永戢问,年二纪,益以十。仆夫返柩,当启蛰,潇湘之交,瘗原隰。追初悯夭,铭兹什。太守李卿外妇马淑墓,在府城东冈之北。栁宗元为志铭。校书覃季子墓在祁阳县,栁宗元为志铭。状元李郃墓在宁逺县木塘五代后汉天策府学士何仲举墓,在道州北二十五里。宋刑部尚书陶弼墓在零陵县金釜山下,黄庭坚为志铭。御史中丞蒋植墓在府城东,迎春亭南。胡宏墓在府城东门外塞口山周虞宾墓。虞宾,惇颐之髙祖。墓在宁逺县望冈。指挥使周从逺墓。从逺,惇颐之曾祖。墓在宁逺县石马塘。周知强墓,知强惇颐之祖墓,在道州营乐乡安心寨,諌议大夫周辅成墓,辅成惇颐之父墓,在道州濂溪故里之左。侍制周焘墓。焘,惇颐之子。墓在道州营乐乡。状元吴必达墓在道州白马渡金紫光禄大夫周尧卿墓在永明县紫微冈。将军吴舜举墓在永明县崇福乡。朝请大夫李长庚墓,在江华县南五里。翰林学士郭鳯墓在新田县南乡。元博士胡汝儒墓在零陵县东门外。明荣顺王墓在零陵县北门外庄顺王墓在零陵县东门外,孝友山。光禄寺少卿胡节墓在零陵县西芝山。右都御史熊绣墓在道州北五里。工部侍郎何天衢墓在道州潇川乡。尚书陈荐墓在祁阳县浯溪寳庆府唐胡曾墓在邵阳县东三十里宋李杰墓在邵阳县东龙窝岭王元春墓在邵阳县东杨勋墓在新化县东石马三都明江川王墓在邵阳县梅子井岷庄王墓在武冈州同保山都御史唐鳯仪墓在邵阳县北二里。千户康信墓在邵阳县南枫山下。信死国事,▯塟参政车大任墓在邵阳县东白马田。太常少卿刘应龙墓在邵阳县东三里。刘孔晖墓在邵阳南九十里,赠尚寳卿。同知王尚贤墓在邵阳县北玉桥铺。
译祝融氏的墓在衡山南面。《水经注》说:“▯嵝山南面有祝融墓。”《罗泌路史》说:“祝融氏用火施行教化,号称赤帝,所以后世的火官也因此以祝融为称号。他建都于郐,所以郑地是祝融的遗址。他治理天下一百年,葬在衡山,这座山峰就是祝融峯。” 东汉处士罗训的墓,在耒阳县樟楻岭。尚书胡腾的墓在桂阳州治所西北六十里。晋宁王的墓在桂阳州治所西八十里。中防大夫罗含的墓在耒阳县南四十里。唐拔野古的墓在耒阳县南一里。李勣的墓相传在衡山沙泉。杜甫的墓在耒阳县治所北郭外、耒江左岸、洞阳观以西。唐《书·杜甫传》说:“杜甫滞留耒阳,游览岳祠。遇到大水,十多天没有得到食物。县令准备船只迎接他,送给他牛肉和白酒;他大醉,过了一夜便去世了。”节度使的墓,姓氏无从考知。天贵的墓在蓝山县大慈乡北二十二都。马殷的墓在衡阳县北面的上潢水岸边。《通鉴纪事》记载:元兴二年冬十二月庚申日,将武穆王葬在衡阳。宋韩太尉的墓在安仁县东南一里。太尉名京,是安仁人。绍兴年间▯葬在这里。详情见《人物》。胡文定安国的墓在衡山县紫葢乡。赵清献抃的墓在衡山六都。明忠诚伯茹瑺的墓在衡山县巾紫峯下。工部侍郎王诏的墓在府城以西五里。兵部尚书刘尧诲的墓在府城以南七十里长平乡,万历丁亥年奉谕安葬。礼部尚书曾朝节的墓在府城北面的伊田铺,万历甲辰年奉谕安葬。参议伍让的墓在府城以北政义二都。太常寺卿陈宗契的墓在府城以西八十里的花江。布政使朱炳如的墓在府城以西十里。伍定相的墓在衡阳清化三都。按察使李玺的墓在耒阳县南灶市村。按察使胡文璧的墓在耒阳县北栗塘铺。永州府。虞帝舜陵在宁远县九疑山,又名永陵山。《海经》说:“赤水以东有苍梧的原野,是舜安葬的地方。”郭璞传说:“如今在九疑山中。”《史记·五帝纪》说:“舜六十一岁时登上帝位,在位四十九年,南巡狩猎,死于苍梧原野,葬在江南九疑山,这就是零陵。”《皇览》传说:“舜葬在苍梧,大象为他耕田。”《汉书·武帝纪》记载:元封五年冬,汉武帝南巡狩猎,到达盛唐,在九疑山遥望祭祀虞舜。《府志》说:舜陵在九疑山女英峯下,夏商周三代都在大阳溪祭祀舜,遗留下的祭坛仍然存在。秦汉时期修建庙宇,龟蚨文础的石基仍然成排留存。宋代禁止砍柴采伐,设置五户守陵户。明代载入祀典,在箫韶峯下修建庙宇。谨按:本朝典礼与炎帝陵相同。御制祭告帝舜陵文,恭敬地抄录在本书卷首。汉舂陵侯的墓在宁远县以北六十里。舂陵侯买从元朔五年起受封于泠道的舂陵乡。传至戴侯熊渠,后来孝侯刘仁迁往南阳。这里大概是孝侯以前诸人的葬地。零陵太守龙述的墓在府城以北一里。龙述任零陵太守时去世,于是葬在这里,墓地名叫廉威阡,子孙也因此在此定居。府志记载,宋代张延说:“有盛大德行的人,必定能享受百世祭祀。”从汉代到今天已有一千多年,子孙后代延续不断,坟丘仍然高大稳固。像龙伯高这样平庸的人,不是靠盛德所能达到的。龙平侯熊尚的墓在道州以北四十里的龙村,有一通碑立于汉献帝二十一年丙申。宋代刺史王继勋将碑运到郡城西面。淳熙五年,太守赵汝谊命郡博士章颍考订并解释碑文,将释文▯刻在石上。嘉定六年,郡守方信孺把它安置在至拙堂前。此后逐渐湮没,不再显著。明嘉靖年间,副使卜大同在州治所的土中寻得此碑。三国蜀汉丞相蒋琬的墓在道州以南三十里;荆山蒋嵩的墓在道州以南四十里,地名蒋君乡。唐代秀才赵羣的墓在府城以北。柳宗元的墓志说:赵羣,字容成,天水郡人,承袭祖先某人的家世,父亲某人任相及。可叹这位秀才,为什么如此恭敬端正,才艺刚开始学习,已经娶了赤水人家的女子,礼数仍然遵守。向南泛舟到合浦,突然远行聚集。元和庚寅年,魂神永远归止,享年二十岁,又加十年。仆人运回灵柩,正当春雷将发之时,葬在潇湘交界的平原低湿之地。追念他早夭而哀悯,作此铭文。太守李卿的外妇马淑的墓,在府城东冈的北面。柳宗元为她撰写了墓志铭。校书覃季子的墓在祁阳县,柳宗元为他撰写了墓志铭。状元李郃的墓在宁远县木塘。五代后汉天策府学士何仲举的墓在道州以北二十五里。宋刑部尚书陶弼的墓在零陵县金釜山下,黄庭坚为他撰写了墓志铭。御史中丞蒋植的墓在府城以东、迎春亭以南。胡宏的墓在府城东门外塞口山。周虞宾的墓。虞宾是惇颐的高祖,墓在宁远县望冈。指挥使周从远的墓。从远是惇颐的曾祖,墓在宁远县石马塘。周知强的墓。知强是惇颐的祖父,墓在道州营乐乡安心寨。谏议大夫周辅成的墓。辅成是惇颐的父亲,墓在道州濂溪故里的左边。侍制周焘的墓。焘是惇颐的儿子,墓在道州营乐乡。状元吴必达的墓在道州白马渡。金紫光禄大夫周尧卿的墓在永明县紫微冈。将军吴舜举的墓在永明县崇福乡。朝请大夫李长庚的墓在江华县以南五里。翰林学士郭鳯的墓在新田县南乡。元代博士胡汝儒的墓在零陵县东门外。明荣顺王的墓在零陵县北门外。庄顺王的墓在零陵县东门外的孝友山。光禄寺少卿胡节的墓在零陵县西面的芝山。右都御史熊绣的墓在道州以北五里。工部侍郎何天衢的墓在道州潇川乡。尚书陈荐的墓在祁阳县浯溪。寳庆府。唐胡曾的墓在邵阳县以东三十里。宋李杰的墓在邵阳县以东龙窝岭。王元春的墓在邵阳县以东。杨勋的墓在新化县东石马三都。明江川王的墓在邵阳县梅子井。岷庄王的墓在武冈州同保山。都御史唐鳯仪的墓在邵阳县北二里。千户康信的墓在邵阳县南枫山下。康信为国事而死。▯葬参政车大任的墓在邵阳县东白马田。太常少卿刘应龙的墓在邵阳县以东三里。刘孔晖的墓在邵阳以南九十里,赠官尚宝卿。同知王尚贤的墓在邵阳县北玉桥铺。
左布政彭克济墓在邵阳县长烟冲铺。吏部郎中刘显墓在新化县石马二都。知州袁宁墓在新化县大阳六都。知府伍佐墓在新化县大阳二都。太仆少卿邹廷望墓在新化县大阳四都。御史谢宗礼墓在武冈州孝子方观墓在武冈州水阁桥都御史李敏墓在新宁县白沙乡。岳州府虞舜二妃墓在巴陵县。君山《括地志》:二妃塜在湘隂北一百六十里青草山上。《列女传》云:舜陟方,二妃死于江湘之间,因塟焉。朱子《韩文考异》:湘君、湘夫人墓在岳州君山。按二説互异,今据山名,则朱子是也。《春秋》楚灵王墓在华容县东陈氏桥北。范西戎墓在华容县西田家湖衣冠塜在华容县寳慈观,相传张惊喜飞升,弟子塟其衣冠,因名。汉都尉胡宠墓,在华容县文庙前。三国二乔墓在巴陵县广丰仓内。汉太尉乔元二女,并通《春秋》。一适孙策,一适周瑜。相传死塟于此。刘巴墓在巴陵城西巴镇。荆州卒于岳阳。时人语曰:「生居三湘头,死塟三湘尾。」唐秦公墓在巴陵县枫桥湖徐侍郎安贞墓在平江县石坡洞。刘侍郎光谦墓在平江县长庆寺。陈侍郎墓在平江县惠果寺白侍郎琪墓在平江县白水寺李侍郎安甫墓在平江县九峯寺。陆侍郎经墓在平江县芭蕉寺丞相张昉墓在平江县张湘源宋邓雅墓在巴陵县青冈岭刘寳墓在华容县东二十里学士贾浩祖墓在平江县南城外。轻骑都尉李纯墓在平江县金窝河。丞相范致虚墓在平江县九峯寺。殿中丞吴闳中墓在平江县田岩学堂冲。知峡州军事吴樵墓在平江县新田。朝散大夫吴璟偲墓在平江县鹫台村。李宾王墓在平江县三阳瑕隠君凌伯恺墓在平江县清水李黻墓在临湘县南城外江宁参军方廷监墓在临湘县务承山。评事方桂英墓在临湘县梅溪斋。张实万墓在临湘县珠兴桥河南府尹张尚祖墓在临湘县碧峯潭。刘渭墓在临湘县太平乡隠口里。元解元方寓墓在巴陵县南八十里。明知府唐庸墓在巴陵县梅师桥。知府朱俨墓在巴陵县城南少保諡襄敏邓廷瓒墓在巴陵县南六十里青城岭,都御史栁应辰墓在巴陵县九龙堤。尚书》顔颐寿墓在巴陵县白荆堤。普实墓在巴陵县圆通寺杨一鹏墓在临湘县楠木港懐逺将军杨纲墓在临湘县青石冲。昭勇将军諡忠愍李祥墓在临湘县西井里。太常寺少卿杨绍儒墓在临湘县山旗嘴。通判石光墓在临湘县大云山知县阮居仁墓在临湘县林子冲。许节妇墓在临湘县灰山下黎文僖淳墓在华容县东二里,▯治间勅塟。刘忠宣大夏墓在华容县东二十里,正徳间勅塟。侍郎程万里墓在华容县明山南。常徳府春秋楚平王墓,在府东北旧汉寿城。战国春申君黄歇墓,在府北开元寺。晋龚元之墓在武陵县南。《水经注》:「临沅县南有晋徴士汉寿人龚元之墓,铭太元中,车武子立。」宋管师复墓在武陵县北七十里,绂紫山新兴舘之西南。周徳元墓,宋徴士在龙阳县南梅溪。明典史青文胜墓在龙阳县西二十里杨家冲。辰州府陶唐善巻墓在辰溪县大酉山之九峯岭。宋祥符中,有人窃发,须臾雷雨交作,遂莫敢犯。周穆王陵在辰溪县钟鼓山宋杨瀬墓在黔阳县南五十里明杨茂墓在沅陵县南七里陈秀墓在泸溪县曾家渡李登春墓在沅州大穴塲胡来缙墓在沅州北门外直▯澧州周赧王陵在慈利县西十里寳珠山。晋车武子墓在澧州东三十里,地名萤渚。宋王齐舆诗:「儒生骨朽名犹在,髙塜相望巳乱真。只恐夜深萤聚处,便应泉下读书人。」按,武昌亦有车武子墓,仍旧志并存之。唐叚▯古墓在安乡县黄山。▯古南游容州,卒桂林逆旅,归塟于黄山南麓。栁宗元为志其墓。五代周朴墓在慈利县天门山宋许恭人墓在澧州西长乐村元邓均忠墓在石门县明华阳悼隠王墓在澧州关山太保李康和墓,在州西北三十里。侍郎易英墓在澧州北七里新沙桥。给事中龚敬墓在澧州南三里梁公冈。尚书李如圭墓在澧州白岩山匡文贞墓在石门县直隶郴州楚义帝陵在州学右塜,大而圆,髙二丈余。《汉书·地理志》:郴县有义陵祠。汉苏仙母潘氏墓,即苏躭母,在橘井观之左。孝妇欧端迁妻蔡氏墓在永兴县治西北,昔有人伐墓前树者,有风雷之异,遂莫敢犯。唐刘相国瞻墓,在州南五十里良田铺侧。五代夀母墓,无量夀佛之母,在州西周源山。罗仙母墓在兴宁县西罗仙山明崔侍郎岩墓在州北下湄铺石马洞。何文简孟春墓在州西永宁乡仙冈岭。邝忠肃埜墓在宜章县西一里邓尚书庠墓在宜章县东一里朱恭简英墓在桂阳县西谢坡直隶靖州唐王昌龄墓在州西南一百里龙里所。五代王净神墓,在州西北四十里大山乡。宋,杨再思墓在州西十五里下乡。明知州苏忞墓在州西北四十里龙寳乡。
湖广通志巻八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巻八十二
译左布政彭克济的墓在邵阳县长烟冲铺。吏部郎中刘显的墓在新化县石马二都。知州袁宁的墓在新化县大阳六都。知府伍佐的墓在新化县大阳二都。太仆少卿邹廷望的墓在新化县大阳四都。御史谢宗礼的墓在武冈州。孝子方观的墓在武冈州水阁桥。都御史李敏的墓在新宁县白沙乡。岳州府。虞舜二妃的墓在巴陵县。君山《括地志》说:二妃墓在湘隂县以北一百六十里的青草山上。《列女传》说:舜巡视四方时,二妃死在江、湘之间,于是葬在那里。朱子《韩文考异》说:湘君、湘夫人的墓在岳州君山。考察这两种说法互不相同,如今根据山名判断,朱子的说法正确。《春秋》记载,楚灵王的墓在华容县以东陈氏桥北。范西戎墓在华容县西面的田家湖。衣冠冢在华容县宝慈观,相传张惊喜飞升后,弟子把他的衣冠埋葬在这里,因此得名。汉代都尉胡宠的墓,在华容县文庙前。三国时二乔的墓在巴陵县广丰仓内。汉代太尉乔元的两个女儿,都通晓《春秋》;一个嫁给孙策,一个嫁给周瑜。相传她们死后葬在这里。刘巴的墓在巴陵城西的巴镇。刘巴在荆州任职,死于岳阳。当时人说:“生居三湘头,死葬三湘尾。” 唐代秦公墓在巴陵县枫桥湖。徐侍郎安贞的墓在平江县石坡洞。刘侍郎光谦的墓在平江县长庆寺。陈侍郎的墓在平江县惠果寺。白侍郎琪的墓在平江县白水寺。李侍郎安甫的墓在平江县九峰寺。陆侍郎经的墓在平江县芭蕉寺。丞相张昉的墓在平江县张湘源。宋代邓雅的墓在巴陵县青冈岭。刘宝的墓在华容县城东二十里。学士贾浩祖的墓在平江县南城外。轻骑都尉李纯的墓在平江县金窝河。丞相范致虚的墓在平江县九峰寺。殿中丞吴闳中的墓在平江县田岩学堂冲。知峡州军事吴樵的墓在平江县新田。朝散大夫吴璟偲的墓在平江县鹫台村。李宾王的墓在平江县三阳瑕。隐君凌伯恺的墓在平江县清水。李黻的墓在临湘县南城外。江宁参军方廷监的墓在临湘县务承山。评事方桂英的墓在临湘县梅溪斋。张实万的墓在临湘县珠兴桥。河南府尹张尚祖的墓在临湘县碧峰潭。刘渭的墓在临湘县太平乡隐口里。元代解元方寓的墓在巴陵县南八十里。明代知府唐庸的墓在巴陵县梅师桥。知府朱俨的墓在巴陵县城南。少保、谥号襄敏的邓廷瓒墓在巴陵县南六十里的青城岭;都御史栁应辰的墓在巴陵县九龙堤。尚书颜颐寿的墓在巴陵县白荆堤。普实的墓在巴陵县圆通寺。杨一鹏的墓在临湘县楠木港。怀远将军杨纲的墓在临湘县青石冲。昭勇将军、谥号忠愍的李祥墓在临湘县西井里。太常寺少卿杨绍儒的墓在临湘县山旗嘴。通判石光的墓在临湘县大云山。知县阮居仁的墓在临湘县林子冲。许节妇的墓在临湘县灰山下。黎文僖淳的墓在华容县东二里,弘治年间奉敕安葬。刘忠宣大夏的墓在华容县东二十里,正德年间奉敕安葬。侍郎程万里的墓在华容县明山南面。常德府。春秋时期楚平王的墓,在常德府东北面的旧汉寿城。战国时期春申君黄歇的墓,在常德府北面的开元寺。晋代龚元之的墓在武陵县南。《水经注》说:“临沅县南有晋代征士、汉寿人龚元之的墓,墓铭刻于太元年间,由车武子所立。” 宋代管师复的墓在武陵县北七十里、绂紫山新兴馆的西南面。周德元的墓在龙阳县南面的梅溪;他是宋代的征士。明代典史青文胜的墓在龙阳县西二十里的杨家冲。辰州府。陶唐时期善卷的墓在辰溪县大酉山的九峰岭。宋代祥符年间,有人盗掘墓葬,片刻间雷雨交加,于是再也没人敢侵犯它。周穆王的陵墓在辰溪县钟鼓山。宋代杨濑的墓在黔阳县南五十里。明代杨茂的墓在沅陵县南七里。陈秀的墓在泸溪县曾家渡。李登春的墓在沅州大穴场。胡来缙的墓在沅州北门外。直隶澧州。周赧王的陵墓在慈利县西十里的宝珠山。晋代车武子的墓在澧州东三十里,地名萤渚。宋代王齐舆有诗说:“儒生骨朽名犹在,高冢相望已乱真。只恐夜深萤聚处,便应泉下读书人。”按语:武昌也有车武子的墓,仍按旧志一并保存此说。唐代叚弘古的墓在安乡县黄山。弘古向南游历到容州,死在桂林的旅舍中,归葬于黄山南麓。柳宗元为他撰写了墓志。五代周朴的墓在慈利县天门山。宋代许恭人的墓在澧州西面的长乐村。元代邓均忠的墓在石门县。明代华阳悼隐王的墓在澧州关山。太保李康和的墓在澧州西北三十里。侍郎易英的墓在澧州北七里的新沙桥。给事中龚敬的墓在澧州南三里的梁公冈。尚书李如圭的墓在澧州白岩山。匡文贞的墓在石门县。直隶郴州。楚义帝的陵墓在郴州州学右侧的土冢中,墓冢高大而圆,高二丈多。《汉书·地理志》说:郴县有义陵祠。汉代苏仙的母亲潘氏的墓,就是苏耽的母亲之墓,在橘井观左侧。孝妇欧端迁之妻蔡氏的墓在永兴县治西北。过去有人砍伐墓前的树,出现了风雷异象,于是再也没人敢侵犯它。唐代刘相国瞻的墓在郴州南五十里的良田铺旁。五代寿母的墓在郴州西面的周源山;寿母是无量寿佛的母亲。罗仙的母亲之墓在兴宁县西面的罗仙山。明代崔侍郎岩的墓在郴州北面的下湄铺石马洞。何文简孟春的墓在郴州西面的永宁乡仙冈岭。邝忠肃埜的墓在宜章县西一里。邓尚书庠的墓在宜章县东一里。朱恭简英的墓在桂阳县西面的谢坡。直隶靖州。唐代王昌龄的墓在靖州西南一百里的龙里所。五代王净神的墓在靖州西北四十里的大山乡。宋代杨再思的墓在靖州西十五里的下乡。明代知州苏忞的墓在靖州西北四十里的龙宝乡。《湖广通志》卷八十一。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卷八十二。
艺文志古称文治,亦称文教,盖一代之风气,一方之掌故存焉。录前代御制,着所本也。三坟五典,八索九丘,逸而良史重;楚风阙于三百篇,而楚词兴;易道防于九师,而易通作。皆江汉炳灵,髙视百代者也。采撷英华,发挥道奥,其源流之逺,有可溯焉。若其文指事切情,有造于荆湖之地者,崇论闳议,视前志加详;或其藻思得江山之助,仕宦羇旅之作,皆得系于楚云。歴代御制。汉髙帝封吴芮为长沙王诏故衡山王吴芮与子二人、兄子一人从百粤之兵,以佐诸侯诛暴秦,有大功。诸侯立以为王。项羽侵夺之地,谓之番君。其以长沙、豫章、象郡、桂林、南海立番君芮为长沙王。光武帝封同姓诸侯诏长沙王兴、真定王得、河间王邵、中山王茂,皆袭爵为王,不应经义。其以兴为临湘侯,得为真定侯,邵为乐成侯,茂为单父侯。赐岑彭诏大司马习用步骑,不晓水战,荆门之事,一由征南公而已。和帝蠲租诏荆州比岁不登,今兹淫水为害,余虽颇收而多不均。浃深惟四民农食之本,▯然怀矜其令天下半入今年田租刍藁,有宜以实除者如故。贫民假种食,皆勿收责。晋武帝诏诸将濬彬东下,扫除巴丘,与胡奋、王戎共平夏口、武昌,顺流长骛,直造秣陵。与奋、戎审量其宜。杜预当镇静零桂、怀轸、衡阳,大兵即过荆州南境,固传檄而定。预当分万人,给濬七千,给彬。夏口既平,奋宜以七千人给濬。武昌既了,戎当以六千人増彬。大尉克移屯项,总领诸方。唐太宗与安陆郡公许绍诏昔在青衿,同游庠序。博士吴琰,其妻姓仇。追想此时,宛然在目。荏苒岁月,遂成累纪。且在安州之日,公家乃涖岳州。渡辽之时,伯裔又同戎旅。安危契濶,累叶同之。其间游处,触事可想。公追砚席之旧欢,同通家之曩好。爰自荆门,驰心绛阙。览此忠至,弥以慰怀。▯宗贬韦坚为江夏司马诏书曰「无总货寳生生自庸」,传曰「官之失德宠赂章也」,则古先哲王不闻好货,正心明戒,无易纪律。然法贵变通,罚宜平典,罪止其恶,过从寛宥,庶乎有劝,冀乎有惩。韦坚是司潭漕,妄事兴易,饷遗朝廷,计其积赃数目甚广。朕以衣冠之士,岂往求之,而奸囘之人是为,抑与韦坚已别有处分,所司一切不问,咸令自新,冀有亷隅,成予徳化,各思变节,无贰过焉。宣示中外,知此朕意。宣慰湖南百姓制顷以水潦瀑至,沱潜溃溢,既败城郭,复潴原田,连岁大歉,元元重困,馁殍相望,流庸莫返,加之以师旅,烦之以赋役,哀我矜人,何以堪命?朕君临之道,犹郁牧养之政,未▯咎之所降,谅在于兹。虽天灾流行,则有恒数,而夕惕若厉,岂忘责躬?夫振人育物,大易之明义也。自汉魏以来,水旱之处,必遣使巡问,以安集之。国朝因其制焉,亦命近臣慰抚,俾谕求瘼之意,用纾科泛之急。宜令中散大夫、给事中贺若察往湖南宣慰处置,其百姓遭水不能自存者,应须赈给蠲免,宜与本道观察使商量处置讫,闻奏入。赍诏书体问周恤,宣示郡邑,令悉朕怀。徳宗遣奚陟等赈给江、襄、郢、随、鄂、申、光、蔡等州诏。恵下恤人,先王之政典;视年制用,有国之常规。故有出公粟以赈困穷,弛岁征以寛物力。乃者,诸道水灾,临遣宣抚,省览条奏,载怀悯恻。其州县遭水漂损乏絶户,宜共赐三十万石。度支即与本道节度观察使计度,各随所近支给。委本使择清干官,送米给州县。宪宗授李鄘门下侍郎、平章事制。凝成庶政,必属于长材;经制四方,是资于硕望。况叅酌理本,爕和化源,茍非杰贤,孰允斯任?爰立旧徳,将谐具瞻。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度支营田观察处置等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上柱国、江夏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李鄘,性惟直方,器本▯固,冲敏足以成务,通明可以质疑,怀匡主之忠规,蕴经邦之逺畧。歴居雄鎭,累服大寮,台阁藩方,动留成式,资为重望,绰有余材,必能翼宣鸿猷,导迎嘉祉。用是征拜,陟于黄枢,竭尔訏谟,司我号令,法期画一,俗俾康宁。寅亮庶工,属在良弼。可守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散官勲赐如故。宋户部副使、太常少卿燕度可右谏议大夫,知潭州制。湖湘之南,溪蛮剽悍而易扰。阹而驯之,则亦弭伏。恐其失御,遂出而啮边,其祸亦不细。得无肃乂廉治之帅为之良牧者哉?以尔具官燕度,可醇明忠厚,通于世务,更荐要剧。芒刃愈出,俾副大农,厥功茂焉。宜加赐谏议大夫,鱼符犀节,往甸南服。内以恵斯民,外以柔殊俗。朕方端扆而朝,以迟尔之奏諌矣。皇侄右监门衞大将军仲邰,可依前右监门衞大将军,黄州刺史,特封齐安郡公制。
译艺文志。古代称作文治,也称作文教,大概是一代的风气和一方的掌故都保存在其中。现在辑录前代御制文章,是为了说明其所依据的本源。三坟、五典、八索、九丘等古书散佚了,优秀的史书便更加受到重视;楚地风雅在《诗经》三百篇中有所缺失,而《楚辞》因此兴起;《易》的学说在九位传授者那里几乎失传,而《易传》于是产生。这些都说明江汉之地显现灵秀,足以高视百代。采集其中的精华,阐发其中深奥的道理,其源流久远,有迹可循。至于那些文章,或针对荆湖地区的事物和民情,提出宏大精深的议论,比前代志书记载得更加详尽;或因山川景物助成文思,或是仕宦、羁旅中的作品,也都可以归入楚地的文献之中。历代御制文章。明。汉高帝封吴芮为长沙王的诏书。原衡山王吴芮和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兄长的儿子,率领百越的军队,协助诸侯诛灭暴秦,立下大功。诸侯拥立吴芮为王。项羽侵夺了他的封地,称他为番君。于是把长沙、豫章、象郡、桂林、南海封给番君吴芮,立他为长沙王。光武帝封同姓诸侯的诏书。长沙王刘兴、真定王刘得、河间王刘邵、中山王刘茂,都承袭王爵,但不合经典义理。于是改封刘兴为临湘侯、刘得为真定侯、刘邵为乐成侯、刘茂为单父侯。赐给岑彭的诏书。大司马习惯使用步兵和骑兵,不懂水战;荆门的战事,全靠征南公一人而已。和帝减免租税的诏书。荆州接连几年歉收,今年又遭遇大水灾,虽然有些地方略有收成,但多数地方收成不均。我深深想到农民是天下百姓衣食的根本,内心怜悯不安,因此命令天下今年田租和刍藁只缴纳一半;按规定应当实物免除的,仍照旧办理。贫民借贷种子和粮食的,一律不收取、不追讨。晋。晋武帝诏令诸将。杜濬、王浑向东进军,扫清巴丘,与胡奋、王戎共同平定夏口、武昌,然后顺流长驱直进,直到秣陵。你们要和胡奋、王戎审慎斟酌应采取的办法。杜预应当镇守并安定零陵、桂阳、怀化、衡阳等地;大军一旦经过荆州南境,只要发布檄文就可以平定。杜预应分出一万人,给杜濬七千,给王浑……夏口平定后,胡奋应把七千人交给杜濬;武昌平定后,王戎应把六千人增援给王浑。太尉应攻克并转移驻屯于项地,总领各方面军务。唐。唐太宗给安陆郡公许绍的诏书。从前我们都穿着青衿,一同在学校求学。博士吴琰的妻子姓仇。回想那段时光,仿佛仍清楚地呈现在眼前。岁月渐渐流逝,转眼已经过了许多年。况且我在安州时,您正任职岳州;渡辽之时,伯裔又同在军旅之中。历经安危、离合,几代人都共同经历了这些。那些交游相处的往事,触及每件事都能想起。您追念同窗研习的旧日欢乐,也共同回忆两家从前的交谊。如今从荆门出发,心早已驰向京城。读到这番忠诚深厚的话,更使我感到欣慰。玄宗贬韦坚为江夏司马的诏书。《尚书》说:“不要聚敛财宝,要使百姓生生不息并各尽其能。”《左传》说:“官员失去德行,是因为受宠和贿赂的事情彰明于世。”所以古代圣明的君王从未听说喜好货财,他们端正内心,明确告诫自己,不改变法纪。然而法律贵在灵活变通,刑罚应当合乎常典;罪行只惩治其恶,过错则从宽赦免,这样或许可以使人受到劝勉,也希望能起到惩戒作用。韦坚任潭州漕运使时,妄自兴办改易,向朝廷馈送财物,计算他积累的赃物,数目非常多。朕以为他是士大夫,哪里会主动索取这些东西,实在是奸邪之人所为;况且朕已经另行处理韦坚之事,主管部门一概不要追问,都让他们改过自新,希望他们能够保持廉节,成就朕的德化,各自改变操守,不要再犯同样的过错。把诏书向朝廷内外宣示,使大家知道朕的意思。宣慰湖南百姓制书。救济百姓、体恤民众,是先王的政典;根据年成决定用度,是国家一贯的规制。因而要拿出公家的粮食赈济困穷,放宽当年的赋税,以宽解百姓的财力。近来各道发生水灾,朝廷派遣使者前往宣抚;朕阅览他们上报的条文,深感怜悯。各州县遭水灾、被冲毁、损失惨重而缺粮断绝的户口,应共同赐给三十万石粮食。度支部门立即与本道节度使、观察使商议筹划,按照各地距离远近发放;委托本道使者选派清廉能干的官员,把粮食送到各州县发给百姓。惠施恩泽、救济民众,是先王的政典;察看年成、制定用度,是有国者的常规。所以有拿出公粮赈济困穷、放宽当年征收以宽解民力的做法。近来各道发生水灾,朝廷临时派遣宣抚使;朕审阅奏报,深感怜悯。各州县遭水灾、房屋田产漂毁,生活困乏断绝的户口,应合计赐给三十万石粮食。度支部门立即与本道节度使、观察使共同筹划,按各地远近分别发放。委托本道使者选派清廉能干的官员,把米送到各州县发放。宪宗任命李鄘为门下侍郎、平章事的制书。要使各项政务凝聚成形,必须依靠杰出的人才;治理天下四方,要凭借声望卓著的人。何况参酌政理的根本、调和教化的源头,如果不是杰出贤能之人,谁能胜任这种职责?现起用有旧德的臣子,以协调众望。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度支营田观察处置等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上柱国、江夏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李鄘,性情正直方正,器度宏大坚固;敏锐通达,足以成就政务;明察通晓,可以解答疑难;怀有匡正君主的忠诚规谏,胸中蕴藏治理国家的长远谋略。他历任雄镇长官,多次担任显要职务;无论在台阁还是藩镇,都能推动形成成法,因而成为声望极高的人,才干绰绰有余,一定能够辅佐推行宏大的谋略,迎来美好的福祉。因此征召任用他,升入中书省机要之职;竭尽你的谋略,掌管朕的号令,使法令统一,使民俗安宁。协助处理各项政务,正要依靠贤能的辅弼。可授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原有散官、勋官和赏赐均照旧。宋。户部副使、太常少卿燕度可授右谏议大夫,任知潭州的制书。湖湘以南,溪蛮剽悍而容易骚扰。把他们围困并使之驯服,他们也就会平息服从;但如果担心失去控制而放任他们出动、侵扰边境,造成的祸患也不会小。难道不是需要有严肃整饬、清廉善治的长官来做他们的好牧守吗?以你现任的官职燕度而言,性情淳厚明达而忠诚宽厚,通晓世务,已经多次被举荐担任要职和繁剧事务。你的才干如锋刃越磨越利,曾辅佐大农之职,功劳很大。应当加授谏议大夫,赐鱼符、犀节,前往治理南方。对内要惠及百姓,对外要使不同风俗的民众柔顺归附。朕正端坐朝堂临朝,等待你的谏诤奏章。皇侄、右监门卫大将军仲邰,可仍任右监门卫大将军、黄州刺史,特封齐安郡公的制书。
朕按属籍,以观祖宗之世,而郏王之后独微,顾其位不章显,朕甚悯之。以尔具官仲邰,孝友惇谨,善守法度,爰命褒录,以鸿厥庆。刺史重任也,郡公髙爵也,遥颁诏逮兹,谓显休噫。唯务学可以正已,唯率礼可以保位,汝其懋哉。赠正节俟李诚之勑蕲春介在疆场,然所恃以为险者,六闗也。朕命荩臣往,专守御之责,而措置疎畧,负我使令。尔诚之儒绅之望,属分符守蕲,以孤城而樱敌锋,盖亦难矣。慷慨激烈,尽其命义,合门死难,朕甚痛之。乃加论撰,仍躐崇阶,爵之通侯,諡曰正节,庙食兹土,赏延于后。夫忠臣之心,非慕名禄,国家之泽,当峻彝章。今金印累累,未足为尔宠,将灭此讐敌,始足以慰尔九泉也。可赠诚之朝散大夫,秘阁修撰,加正节侯,赐紫章服,立庙崇祀,额曰褒忠。明太祖诏武昌臣民子以▯躬荷天地百神之眷,戡定绥宁疆宇,日辟乃者,陈友谅弑主僭逆,罪恶贯盈,自起兵端,犯我边境,爰兴问罪之师,以慰来苏之望,滔滔江汉遂底安流,总总黎元克全生乐。诏羣臣陈氏之败,非无勇将健卒,由上下骄矜,法令纵弛,不能坚忍,恃众寡谋,故至于此。使其持重有谋,上下一心,据荆楚上流,守江汉之险,跨豫章,连闽越,保其民人,以待机会,则进足以窥中原,退足以抗衡一方,吾安得而取之?举措一失,遂致土崩,此诚可为鉴戒者也。诏左相国徐达武昌既平,湖南列郡相继欵附。然其间多陈氏部曲,观望自疑,亦有山寨遗孽,凭恃险阻。尔当抚辑招徕,俾安生业。其往钦哉。诏平章常遇春安陆、襄阳,横据上流,控扼南北,自古所必争之地。今置不取,将贻后忧。夫坚城之下,难以卒攻,缓之则顿我军之鋭气,急之恐驱民以冒矢石。尔其相机以辑宁之。诏叅知政事杨璟湖南地接溪峝,恃险负固,叛服不常,宜多方以取之。薄其山寨,绝其樵采。乌合之徒,志在剽掠,既无所得,势必溃散。乘机勦捕,胁从开释,收复鎭抚,以绥逺人。叅知政事贺兴隆褒忠诰崇徳报功,乃国家之令典;舍生取义,实臣子之忠诚。盛世尚且推恩,创业尤当谨礼。今寳庆衞指挥同知贺兴隆,初称兵于边鄙,继受欵于明廷,誓为湖湘万里之长城,力抵谿峝八蛮之逺界。唐兵未出,睢阳之势始孤;智伯渐强,晋阳之城已浸。首虽可折,心乃不移。惜未受大国之封,而遽见长星之陨。宜颁宠命,以慰英灵。可追封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叅知政事,九原有知,服此无斁。诏却蕲州进簟古者方物之贡,惟服食器用,故无耳目之娱,玩好之失。今所进竹簟,固为用物,但无命来献,恐天下闻风争进奇巧,劳民伤财,自兹始矣。却之,仍命四方:非朝廷所需者,毋妄献。谕江夏侯周徳兴昔君之武臣有忠于君者,尽其筋力之所以为君御灾捍患,至终身而后已。朕于史书见之,毎尝叹羡不已。我洪武十四年夏,蛮谿为盗,病民。朕命年壮能陟崇山峻岭之将帅兵讨之。时尔开国元勲江夏侯周徳兴侍其旁,即请愿行。朕不觉兴叹,将谓古有是而今无此,今乃若是,岂古人独名者耶?朕本悯其年逾六十,不忍使行,今必固请,遂命行。抵秋,成功凯旋,赐卿田一庄,为子孙世禄。呜呼!勤忠不怠,御侮安民,非卿者谁?故兹勅谕。祀南岳文衡之为岳,磅礴中国之南,叅穹灵秀,生同天地,形势巍然。古帝王若天时,察地利,以安生民,故祀之曰“衡山之神”。于敬则诚,于礼则宜。自唐始加封号,歴代相因。曩者,元君失驭,海内鼎沸,生民涂炭。余起布衣,承上天后土之命,百神隂祐,削平暴乱,正位称尊。我当奉天地,享▯神,以依时统一人民,法当式古今。寰宇既清,特修祀仪。因神有厯代之封号,予起寒微,详之再三,畏不敢效。盖神与穹壤同始,灵鎭南方,岁月不知。防何神之所以灵,人莫能测,必受命于上天后土。为人君者,何敢预焉?予惧不敢加号,特以“南岳衡山”名其名,依时祀神。惟神鉴知。追封功臣,蕲州康茂才蕲国公,諡武义,诰命。
译朕查考宗室谱籍,以观察祖宗时代的后裔,其中郏王的后代尤其衰微;想到他们的地位不显赫,朕十分怜悯。你现任官职仲邰,孝顺友爱,敦厚谨慎,善于遵守法度,因此命令加以褒奖录用,以扩大你的福庆。刺史是重要的职任,郡公是高贵的爵位;现在远道颁下诏书到你这里,可谓显著的恩宠。你只有努力学习,才能端正自己;只有遵循礼法,才能保住职位。你要努力啊。赠正节侯李诚之的敕书。蕲春处在边疆,然而所凭借作为险要的,是六关。朕命忠勤之臣前往,专门承担守御职责;但他安排部署疏忽简略,辜负了朕的使命。你李诚之是儒臣中的声望人物,恰逢分发符节镇守蕲春,凭一座孤城抵挡敌军锋芒,本来就很艰难。你慷慨激烈,竭尽臣子的责任和义理,全家都为国死难,朕对此深感痛惜。于是加以论定褒扬,仍破格提升官阶,封为通侯,谥号正节,在当地立庙享受祭祀,恩赏延及后代。忠臣的内心并不是羡慕名位俸禄,国家施恩也应当严格遵循常法。如今即使金印累累,也不足以成为对你的宠荣;只有消灭这些仇敌,才足以慰藉你的九泉之下。可追赠李诚之为朝散大夫、秘阁修撰,加封正节侯,赐紫色章服,建立庙宇隆重祭祀,庙额题为“褒忠”。太祖诏告武昌臣民:我以微薄之身承受天地百神的眷顾,平定并安抚疆域,使国土日益开拓。近来陈友谅弑杀君主、僭越作乱,罪恶极大;自从他挑起战端,侵犯我国边境,于是我兴师问罪,以慰藉百姓盼望复苏的心愿。浩荡的江汉终于恢复安定的水流,众多百姓得以保全生命、享受生计。诏告群臣:陈氏败亡,并不是没有勇将强兵,而是上下骄傲自满,法令松弛,不能坚忍,倚仗人多却缺少谋略,所以到了这个地步。假使他们持重而有谋略,上下一心,占据荆楚上游,守住江汉的险要,跨据豫章,连接闽越,保全自己的百姓,以等待时机,那么进可以窥伺中原,退可以与一方势力抗衡,我哪里能够夺取它呢?只是一次举措失误,便导致土崩瓦解,这实在是可以作为鉴戒的。诏告左相国徐达:武昌平定以后,湖南各郡相继诚心归附。然而其中有许多是陈氏旧部,犹豫观望、心怀疑惧,也有山寨中的残余势力,凭借险阻固守。你应当抚慰、整合并招抚他们,使他们安定地从事生产。此去务必敬慎奉行。诏告平章常遇春:安陆、襄阳横据上游,控制扼守南北,自古以来就是必争之地。现在如果放置不取,将给后世留下忧患。在坚城之下,很难突然攻克;缓攻会挫伤我军锐气,急攻又恐怕驱使百姓冒着箭石之险。你要根据时机,相机处置,以使那里安定。诏告参知政事杨璟:湖南地界连接溪峒,当地势力倚恃险要、固守不服,时叛时降,应该多方设法攻取。逼近他们的山寨,断绝他们砍柴取薪的道路。乌合之众的意图在于抢掠,既然无所得,势必溃散。乘机剿捕,胁从者予以赦免,收复各地并加以镇抚,以安定远方之人。参知政事贺兴隆褒忠诰:崇尚德行、报答功劳,是国家的美好典制;舍弃生命、取得大义,确实是臣子的忠诚。太平盛世尚且推恩褒奖,开创基业尤其应当慎重遵守礼制。现宝庆卫指挥同知贺兴隆,起初在边远地区起兵,后来接受归附明廷的诚意,发誓成为湖湘万里的长城,竭力抵御溪峒八蛮的远方边界。唐军尚未出兵,睢阳的形势已经孤立;智伯逐渐强盛,晋阳城已经被水浸逼。虽然首级可以被砍下,但他的志向始终不变。可惜还没有接受大国的封爵,便突然像长星陨落一样去世。应当颁下恩宠的诏命,以慰藉他的英灵。可以追封为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如果九泉之下有知,也当欣然接受这一命令。诏令退回蕲州进献的竹席:古代进贡地方物产,只限于服用、食用和器用之物,所以没有声色耳目的享受,也没有玩赏珍奇的过失。现在进献的竹席,固然属于实用物品,但朝廷并没有命令进献;恐怕天下听到风声,争相进献奇巧之物,从此开始劳民伤财。应当退回,并且命令四方:凡不是朝廷所需的东西,不得任意进献。谕告江夏侯周德兴:古代君主的武臣中有忠于君主的人,总是竭尽筋力来替君主抵御灾害祸患,直到终身才停止。我在史书中读到这些事,每每感叹羡慕不已。洪武十四年夏天,蛮溪成为盗贼聚集之地,危害百姓。我命令年富力强、能够攀登高山峻岭的将帅出兵讨伐。当时你这位开国元勋江夏侯周德兴正在身旁,立即请求愿意出征。我不觉感叹起来,以为古代有这样的人,而今世已经没有了;如今竟然又有这样的人,难道古人只是徒有名声吗?我本来怜惜你年过六十,不忍心让你出征,但你坚决请求,于是便命你前往。到秋天,你取得成功、凯旋而归,我赐给你一庄田产,作为子孙世代享有的俸禄。唉!勤劳忠诚而不懈怠,抵御外侮、安定百姓,除了你还能有谁?因此特意颁下这道诏谕。祭祀南岳文:衡山作为岳山,雄伟广阔地屹立在中国南方,参合苍穹,凝聚灵秀,与天地同生,形势高大巍峨。古代帝王顺应天时,察知地利,以安定百姓,所以称祭祀对象为“衡山之神”。从敬意说是诚心,从礼制说也是合宜的。自唐代开始加封神号,历代相沿。过去元朝君主失去驾驭天下的能力,四海沸腾,百姓陷于涂炭。我从平民起兵,承受上天后土的命令,又得到百神暗中保佑,削平暴乱,端正帝位而称尊。我应当奉承天地、祭享神灵,依照时令统一人民,礼制上应当效法古今。天下既已清平,特意修整祭祀仪式。由于神已有历代的封号,而我起于寒微,反复详慎考虑,敬畏而不敢仿效。神与天地同始,灵威镇守南方,经历岁月而不知疲倦。何以知道神灵的缘故,人不能测度,必定是受命于上天后土。作为君主,哪里敢参与其中呢?我畏惧而不敢给神加号,只以“南岳衡山”称呼其名,依时祭祀神灵。希望神明鉴察知晓。追封功臣:蕲州康茂才为蕲国公,谥号武义,诰命如下:
朕惟帝王之待功臣,生则显官厚秩以荣之,殁则加封锡爵以报之,此国家之常典也。荣禄大夫、同知大都督府事兼太子右率府使康茂才,初自京口率众来归,尔即以水军胜张氏,获其海舟;继取枞阳,攻安庆,守龙湾。及陈氏犯境,尔能击退其兵。及复从朕以舟师攻舒城、江蕲、兴国、汉阳郡,继克庐州,大战彭蠡,遂平武昌,以至随大将援江陵、湖南、四川,取泰州,援宜兴,战昆山之巫子门,捣淮安之马逻港,破吴兴,下姑苏,北征汴洛,守陜、蒲二州,招徕绛、解之众,其功可谓伟矣。岂期随征兴元,旋军中道,因疾以殁。朕闻讣音,不胜感悼。念今天下混一,方欲论功行赏,以报尔功,尔乃遽然长逝,其于朕心,何可忘哉?兹特勅尔官勲贲灵爽,尚其不昧,承兹新命于防防之中也。可赠推忠翊运、宣力怀逺功臣,光禄大夫,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蕲国公,諡武义。主者施行。成祖▯岳太和山碑文盖闻大而无迹之谓圣,妙不可测之谓神。是故行乎天地,统乎隂阳,出有入无,恍惚翕张。▯日驭月,鼓风驾霆,倐而为雨,忽而为云。御灾捍患,驱沴致祥,调运四时,槖籥万彚,陶铸羣品,以成化工者,若北极▯天上帝眞武之神是已。按道书,神本先天始炁,五灵元老,太隂天一之化生,而神灵聪以知逺,明以察微,潜心念道,志契太虚,乃入武当山修真内链,心一志凝,遂感上清元君授以无极上道,功满道备,乘龙飞天,归根复位,显名亿刼,与天地悠久,日月齐并。武当旧名太和,谓非▯武不足以当之,故名曰武当。蟠踞八百余里,髙列七十二峯,三十六岩之奇峭,二十四涧之幽邃。峯之最髙曰天柱,境之最胜曰紫霄。南岩上出游氛,下临绝壑,跨洞天之清虚,凌福地之深窅。紫霄、南岩皆有宫。又自南岩北下三十里有龙宫,又四十里抵山趾有眞庆宫,俱为祀神祝厘之所。元末悉毁于兵燹,荆榛瓦砾,废而不举。天启我国家隆盛之基,朕皇考太祖皇帝以一旅定天下,神隂翊显佑,灵明赫肆。朕起义兵靖内难,神辅左右,风行霆击,其迹甚着。暨即位之初,茂锡景贶,益加炫燿。至若樃梅再实,岁功屡成,嘉生骈臻,灼有异征。朕夙夜祗念,罔以报神之休。仰惟皇妣劬劳,恩深昊天罔极,以尽其报,惟武当神之悠栖,肃命臣工即龙宫之东数十里胜地,为剏建▯天玉虚宫于紫霄、南岩宫、兴圣龙宫。又即天柱之顶,冶铜为殿,饰以黄金,范之像,享祀无极。神宫仙馆,焕然维新。经营之始,至于告成之日,神屡显像,祥光烛霄,山峯腾辉,草木増色,灵气聚散,变化无状,众目咸覩。跽拜唶唶,樃梅重实,加前数倍,九地启秘,金杵跃出,隂阳储精,元质流润,灵异纷纭,莫能殚纪。神之响应有如此者,遂命道士为提防,主领各宫,饰严祀事,昭答神贶,上资荐扬皇考太祖髙皇帝、皇妣孝慈髙皇后在天之灵,下为天下臣庶祈迓繁祉。虽然神之浮游混茫,变化无方,此感彼应,无往不之。然非此无以达朕之诚与夫天下防敬之心也。况山川冲和之气,融结于斯,与神相为表里。神之陟降往来,飘飖挥霍,顾瞻旧游,岂不徘徊于斯乎?则是宫观之建,有不可无。谨为文刻山中,以彰神功,永永无穷焉。仁宗封襄王制朕君临万邦,必封建诸子,以巩固宗社,屏衞皇家,宏治平悠久之福。隆古圣王,逮我皇祖皇考,咸由斯道。朕嗣承洪业,祗怀永图,咨惟第五子瞻墡,天资纯茂,贤哲夙成。今特封尔为襄王,居国长沙,子孙世世守兹土。于戏!惟学广性,惟徳祐身,惟谦惟恭,戒于荒逸,亲仁爱民,屏逺邪佞,永笃忠孝之志,毋忘君亲之恩,则光昭藩辅,福祚长世,敬之哉!英宗遣祭南岳文予奉天育民,媿凉于徳,致兹久旱,灾及羣生。夙夜省躬,中心惓切。神司方岳,忧悯谅同。雨▯以时,宜任其责。特兹致祷,尚冀感通,▯布甘霖,用臻丰稔。匪雨之恵,时曰神休。宪宗遣祭衡岳文比岁以来,多方灾沴,雨▯不时,我民用瘁。民之瘁矣,予曷为怀神矜于民,忍降以灾?徳泽崇深,孰与神侔?祈赞化机,普天之休,责躬修行,予敢弗笃,庶防与神同作民福。因去冬腊月七日申时,武昌、汉阳、荆岳等府地震。永惟坤道宜静,动必有由,顾余渺躬及兹臣庶,政理乖缺,致此咎征。内省弗宁,交修恐后。惟尔有神,作镇一方,民所仰赖,特遣香帛,用伸防告。又国家钦奉明神,聿严祠祀,所期黙运化机,庇祐民庶。乃近岁以来,天时不顺,地道未宁,或雷电失常,雨旸爽▯,或妖孽间作,疫疠交行,逺近人民,频遭饥馑,流离困苦,痛何可言!惕然于衷,罔知攸措,特具香帛,遣官祭告。武宗遣祭▯岳文
译我认为,帝王对待功臣,活着时授予显赫官职和优厚俸禄来使他荣耀,死后则加以封赠、赐予爵位来报答他,这是国家一贯的典制。荣禄大夫、同知大都督府事兼太子右率府使康茂才,当初从京口率领部众来归附;你随即以水军战胜张氏,缴获他的海船;后来攻取枞阳,进攻安庆,驻守龙湾。陈氏侵犯边境时,你能够击退他的军队。后来又跟随我率水师攻打舒城、江蕲、兴国、汉阳郡,接着攻克庐州,在彭蠡大战,于是平定武昌;又随大将援助江陵、湖南、四川,攻取泰州,救援宜兴,在昆山巫子门交战,袭击淮安马逻港,攻破吴兴,攻下姑苏;向北征讨汴洛,守卫陕、蒲二州,招抚绛、解一带的民众,你的功劳可以说是伟大了。哪里料到你随军征讨兴元,军队返回途中,因病去世。我听到讣告,悲痛哀悼难以自胜。想到如今天下即将统一,正要论功行赏来报答你的功劳,你却突然长逝;对于我的心情,怎么能够忘记呢?现在特意用诏书给你的官位和功勋来光耀英灵,希望你的神灵不昧,在冥冥之中接受这一新的任命。可追赠为推忠翊运、宣力怀远功臣,光禄大夫,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蕲国公,谥号武义。主管此事的官员执行。成祖《玄岳太和山碑文》:听说广大而无形迹的称为圣,神妙而不可测的称为神。因此,神灵运行于天地之间,统摄阴阳,出于有形而入于无形,恍惚变化,开合无常;驾驭太阳、月亮,鼓动风、驾驭雷,忽然化为雨,突然化为云。它抵御灾害祸患,驱除邪气而招来祥瑞,调和运行四时,如同风箱般鼓动万物,陶铸各种品类,成就天地化育之功的,正是北极玄天上帝真武之神。根据道书记载,神本是先天始炁、五灵元老、太阴天一所化生;神灵聪敏而能知晓远方,明察而能洞察细微,潜心思道,志向与太虚相合,于是进入武当山修炼真道。心志专一凝定,最终感动上清元君,传授给他无极上道;功业圆满、道行完备后,乘龙飞升上天,归于本根、复其神位,显赫名声经历亿万劫,与天地同样长久,与日月并存。武当旧名太和,认为没有玄武便不足以担当此名,所以改名为武当。山势盘踞八百多里,高耸排列着七十二座山峰;三十六岩奇特峻峭,二十四涧幽深僻静。最高的山峰叫天柱,境内最优胜的地方叫紫霄。南岩上方高出游动的云气,下方俯临绝壑,横跨洞天的清虚之境,凌驾福地的深幽之处。紫霄、南岩都有宫观。又从南岩向北下行三十里有龙宫,再行四十里到达山脚有真庆宫,都是祭祀神灵、祈求福佑的地方。元朝末年全都毁于战火,荆棘丛生、瓦砾遍地,废弃后一直没有重建。上天开启了我国隆盛的基业,我的皇考太祖皇帝凭一支军队平定天下,神灵暗中辅佐并明显保佑,神威显赫广大。我起义兵平定内乱,神灵辅佐左右,使军队如风而行、如雷击发,神迹十分显著。等到我即位之初,神灵又厚赐美好的祥瑞,光彩更加显耀。至于樃梅重新结果,年成屡次丰收,美好的物产接连而来,确实出现了异常征兆。我早晚恭敬思念,却没有办法报答神灵的美善。仰念皇妣辛勤劳苦,恩德深如昊天、无穷无极;为了尽到报恩之情,只因武当神灵长久安居于此,严肃命令群臣在龙宫以东数十里的胜地,创建玄天玉虚宫;在紫霄建南岩宫,在南岩建兴圣龙宫。又在天柱峰顶熔铸铜殿,以黄金装饰,铸造神像,永远供奉祭祀。神宫仙馆焕然一新。从开始营建直到告成之日,神灵多次显现形象,祥光照耀云霄,山峰腾起光辉,草木增添光彩,灵气聚散无常,变化没有定状,众人都亲眼看见。人们跪拜,发出啧啧赞叹;樃梅重新结果,比先前多出数倍;大地深处开启秘藏,金杵跃出;阴阳积蓄精华,元始之质流动润泽。灵异之事纷纷出现,无法全部记载。神灵的感应竟如此显著,于是命道士担任提点,主管各宫,整治并庄严祭祀之事,明白地报答神灵的恩赐;上则借此荐扬皇考太祖高皇帝、皇妣孝慈高皇后在天之灵,下则替天下臣民祈求迎来众多福祉。虽然神灵漂游于混茫之中,变化没有固定方式,这边感应、那边回应,无处不到;然而若没有这些宫观,便无法表达我的诚心以及天下人敬仰的心意。何况山川冲和之气在这里融聚,与神灵互为表里。神灵上下往来,飘摇迅疾,回顾旧日游历之处,难道不会在这里徘徊吗?这样看来,这些宫观的建造是不可缺少的。谨作此文刻在山中,以彰明神灵的功德,使其永远流传不尽。仁宗封襄王制:我君临天下,必定分封诸子,以巩固宗庙社稷,屏护皇家,扩大长久太平治理的福祉。上古圣王直到我的皇祖、皇考,都遵循这一道理。我继承宏大的基业,恭敬地怀抱长远谋划。想到第五子瞻墡,天资纯厚美好,贤明早熟。现在特封你为襄王,建国于长沙;子孙世世代代守护这片土地。唉!只有广泛学习才能扩充性情,只有德行才能护佑自身;要谦虚,要恭敬,戒除荒怠放逸;亲近仁人,爱护百姓,远离邪恶佞臣;永远坚定忠孝的志向,不要忘记君主和亲人的恩德。这样才能光明地辅佐藩屏,使福禄长久流传。要敬慎奉行啊!英宗遣官祭祀南岳文:我奉承上天、养育百姓,在德行上自愧浅薄,以致长期干旱,灾害波及众生。我早晚反省自身,内心忧惧急切。神灵主管方岳,想来同样忧虑怜悯。降雨和晴朗应当按时,神灵理应承担这种职责。特意前来祈祷,希望神灵感通,广布甘霖,使年成丰收。若不是雨水的恩惠,按时降雨便是神灵的美善。宪宗遣官祭祀衡岳文:近年以来,各地灾害频繁,雨水和晴天不合时令,我的百姓因此困苦。百姓已经这样困苦了,我怎么能不怀念、怜悯他们,反而忍心降下灾害呢?德泽深厚广大,谁能和神灵相比?祈求神灵赞助造化之机,使天下获得福祉;我当责备自身、修养德行,哪里敢不诚心笃行?希望我与神灵共同为百姓造福。去年冬天腊月初七申时,武昌、汉阳、荆岳等府发生地震。长久想到坤道本应安静,发生震动必有原因;回看我自身以及臣民,政事治理有所缺失,所以招致了这种灾异征兆。我内心反省而不得安宁,唯恐相互修省有所迟误。只有您这位神灵镇守一方,是百姓所仰赖的,特遣官员带着香帛前来,表达敬告之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又:国家恭敬奉祀明神,始终严肃举行祭祀,所希望的是神灵默默运转造化之机,庇佑百姓。然而近年以来,天时不顺,地道不得安宁;有时雷电失常,雨水和晴朗违背时令;有时妖异灾害间或发生,疫病相继流行。远近百姓频繁遭受饥荒,流离困苦,痛苦哪里说得尽!我内心警惕不安,不知该如何处置,特备香帛,遣官前来祭告。武宗遣官祭祀玄岳文:
今岁以来,雨▯愆▯,田苗枯稿,黎庶忧惶。予心兢惕,防致祷祈。惟神矜民,旋干太和,式调二气,以济民艰。庶民有丰愆之休,神亦享无穷之报。世宗显陵碑文皇考恭穆献皇帝,乃我太祖髙皇帝▯孙,宪宗纯皇帝次子,孝宗敬皇帝长弟,武宗毅皇帝之叔父也。以成化丙申降诞,毋乃宪庙孝恵皇太后邵氏也。蚤膺宪祖之命,出阁授学,经书黙契,道理贯通。暨受孝伯考之命,以金册封王,国号曰兴,出就湖广安陆州为国都,锡以恩赉,倍于他藩。我皇考恩纪诗记之详矣。惟我皇考以宗室之亲近,亲之长,昔承宪宗之严训,并奉孝伯考之嘉谟,恪守祖训,治隆一国,敬愼而明,修国祀,社稷山川,罔不鉴歆,忠谨而臣事两朝。孝庙皇兄屡加褒奬,诚已以致于亲迎养之词,已着于遗治之疏。寛仁以抚其下,士夫百姓,毎形于称颂之词。至于谨水旱之灾,轸国民之苦,修身齐家而明徳睦族之道,循次允行。讲学穷理而乐善好古之心,惟日不足。燕居清暇,游心诗书,凡天时人事,古今事变之迹,皆欲考其渊微,究其旨趣。此含春堂诗所由作也。及爱育朕躬,抚教渺质,若训以国政,则曰:“坚遵祖训,恪守吾行。”训以进学,则曰:“求道亲贤,勉体吾志。”又至口授诗书,手教作字,有非笔墨间所能述者矣。方当日听严训,膝下承欢,忽尔皇天降割,于正德十四年六月十七日辰时上賔。朕以孩童孤昧之年,上奉圣母,日惟号泣苦痛,五内摧伤,随遣使闻于圣兄,防恩赐以嘉諡,命武职重臣以主祭吊,又命臣一人以掌礼仪,及赐勅命暂理府。朕乃告于国社国稷等神,请于圣母,谋于士民,择境内之松林山以为陵墓之所,即奏于皇兄。越九月余,式惟明年三年发引,朕亲奉灵舆安厝于此。又越一年,我皇兄龙御上升,遗诏遵我太祖髙皇帝兄终弟及之训,下命朕入承大统。当是之时,即命礼官议处应行称号等项事宜,乃泥古弄文,援据非礼,欺朕冲年防于伦常失序,治理茫然。荷皇天垂鉴,祖宗佑启,于嘉靖三年上尊号曰恭穆献皇帝陵曰显陵,遣官以奉其祀,经营设置,一如祖宗之制。今思若不刻以金石,曷以昭示后人也?用是稽首敬述,复系之以诗曰:「惟我皇考,徳配于天,圣功昭赫,睿徳敷宣。亲贤为善,仁孝罔迁,宜享茂祉,以夀緜緜。忽尔不豫,亲舆上旋,痛哉哀哉,慕恋拳拳。予方童昧,晨夕震顚,勉纪乃事。孤子谁怜?上荷圣母,爱防生全。卜求吉兆,丰土深渊,官占既协,松林之巅。神宫固宻,扶舆往焉,奉安▯室。悲号伏前,暨予绍统,追思曷言?荐名显陵,设官衞环,纾我至情,以报昊天。愿祈昭鉴,永奠万年。呜呼!微衷痛彻九泉。」上兴献帝尊諡记文朕闻天子之孝,以尊亲为大,而尊亲之大,又无过于显称也。朕宗支藩服,以伦序承天明命,应太祖兄终弟及之训,奉皇兄遗诏,入缵洪图,是皆赖天地之大造,祖宗余防,我皇考圣母庆泽所钟,故衍及予冲人,获登大位。自即位之始,首命廷臣集议称号等项,一则引宋濮懿王之事,二借程氏之臆説,三用曹魏之私诏。厥后议奏不知凡防,所幸天鉴在上,隂隲斯伦。今年夏五月,朕思皇考称号未当,乃谋及师保辅导之臣。会大典告成之日,是为六月一日。辅臣连佥以对,宜加称号,以尽孝思。遂勅礼部议应行事宜。朕亲定尊諡曰「恭睿」者,言温恭睿圣之意;曰「渊仁」者,言深仁流庆之意;曰「寛穆」者,言溥大清肃之意;曰「纯圣」者,言纯一通明之意。又献之一字,为聪明睿智之意。况先庙之所锡,夫「纯一」二字,亦我皇考之尝自号者也。卜七月初十日吉时,遣官只告于天地宗庙社稷。朕亲奉玉册玉寳,率文武羣臣躬诣世庙,加上皇考尊諡曰「恭睿渊仁寛穆纯圣献皇帝」。呜呼!我皇考睿功圣徳,巍巍乎荡荡乎,无可得而形容之也,岂言词所能尽?但人子一念孝思,出自衷情,庶防伸予追慕之诚耳。《诗》曰:「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之德,昊天罔极。」用是复刻诸贞珉,藏陵殿之隙地,以示后人,是为记。
译今年以来,雨水和晴朗失误于时令,田里的禾苗枯萎,百姓忧虑惶恐。我内心戒惧,特意致祷求告。希望神灵怜悯百姓,转变干旱、恢复太和之气,调和阴阳二气,以救济百姓的艰难。若百姓得到丰收的福祉,神灵也将享有无穷的报答。世宗显陵碑文:皇考恭穆献皇帝,是我太祖高皇帝的玄孙、宪宗纯皇帝的次子、孝宗敬皇帝的长弟、武宗毅皇帝的叔父。生于成化丙申年,母亲是宪庙孝惠皇太后邵氏。很早便接受宪祖的命令,出阁学习,经书之义默契于心,道理贯通明达。后来奉孝伯考之命,以金册封为王,国号为兴,出居湖广安陆州作为封国都城,所获恩赐加倍于其他藩王。我的皇考在《恩纪诗》和相关记文中记述得很详细。我皇考是宗室近亲,又是宗室中的长者,过去承受宪宗的严格教诲,同时奉行孝伯考的嘉言,恭谨遵守祖训,使一国治理隆盛,敬慎而明察;修治国中祭祀,社稷山川无不鉴察并享用祭祀;忠诚谨慎地以臣礼侍奉两朝。孝宗皇兄多次加以褒奖,确实已经达到亲自迎接奉养他的程度,相关言辞也已经写在遗留下来的治国奏疏中。他宽厚仁慈地抚恤下属,士大夫和百姓常常用称颂的话表达对他敬爱。至于谨慎对待水旱灾害、忧虑国家百姓的疾苦,修养自身、整齐家庭而彰明德行、和睦宗族的道理,他都依次切实实行。讲学穷理、乐善好古的心志,总觉得每天的时间还不够。闲居清静有暇时,他用心游于诗书;凡是天时人事以及古今事变的迹象,都想考察其深微,探究其旨趣。这就是《含春堂诗》创作的缘由。及至他爱护、养育我的身体,抚慰、教导我这个微小的孩子,如果教诲我治国之事,便说:“坚定遵守祖训,恭谨实行我的行为准则。”如果教诲我进学求道,便说:“寻求道理,亲近贤人,努力体会我的志向。”又亲口传授诗书,亲手教我写字,其中有些事情不是笔墨所能完全叙述的。正当我每天聆听严格教诲、在膝下承欢时,忽然上天降下祸难;正德十四年六月十七日辰时,皇考升遐。我当时年幼无知,孤苦悲伤,上奉圣母,每天只有号哭痛苦,内心五脏摧伤;随即派使者把消息告诉圣兄,请求恩赐美好的谥号,命武职重臣主持祭祀吊唁,又命一名臣下掌管礼仪,并赐下诏命暂时管理王府。我于是向国社、国稷等神明告祭,请示圣母,征询士民意见,选择境内松林山作为陵墓所在地,立即奏报皇兄。过了九个多月,到第二年三年,按照礼制出发,我亲自奉灵舆将皇考安葬于此。又过了一年,我的皇兄驾御龙升天,遗诏遵循太祖高皇帝“兄终弟及”的训示,下令我入朝继承大统。在这个时候,便命礼官议定应当实行的称号等事项;他们却拘泥古制、卖弄文辞,援引不合礼制的依据,欺负我年幼无知,几乎使伦理纲常失去次序,治理之事茫然无措。承蒙皇天垂鉴、祖宗保佑启导,嘉靖三年,上尊号为恭穆献皇帝,陵号为显陵,并遣官奉行祭祀;营建设置,一律按照祖宗制度。如今想来,如果不把这些事刻在金石上,凭什么昭示后人呢?因此我叩首恭敬地记述此事,又附诗一首:“我的皇考,德行可与上天相配;圣明功业显赫,睿智德行广为宣扬。亲近贤人、乐于行善,仁慈孝顺始终不变;理应享有盛大的福祉,长寿绵延不绝。忽然身体不适,亲自奉灵舆上行,痛苦啊,悲哀啊,思慕眷恋之情何其深切。我当时年幼无知,早晚震惧悲痛,勉强记述这件事。孤苦的孩子有谁怜悯?上天承蒙圣母,爱护我使我得以生存保全。占卜寻求吉兆,选择丰厚土层和深邃地势;官府占卜已经相合,于是选定松林山之巅。神宫幽深坚固,扶送灵舆前往,在玄宫安奉。悲痛号哭,俯伏在灵前;等到我继承帝位,追思之情哪里说得尽?题名为显陵,设置官员和卫士环绕守护,稍稍舒解我至深的感情,以报答昊天。愿神明昭然鉴察,永远安葬祭奠万年。唉!我微薄的内心,悲痛直彻九泉。” 皇上为兴献帝加尊谥记文:我听说,天子的孝道,以尊崇亲人为最大;而尊崇亲人的大事,又没有超过显赫地称扬亲人的。我属于宗室支派、藩王身份,按照伦理次序承受上天的明命,遵循太祖“兄终弟及”的训示,奉皇兄遗诏入朝继承宏大基业;这些全都依赖天地的伟大造化、祖宗留下的余荫,以及我皇考和圣母积聚的恩泽,因此延及我这个年幼之人,使我得以登上帝位。自即位之初,首先命令朝廷大臣集体议定尊号等事项:一是援引宋代濮懿王的事例,二是借用程氏的臆说,三是采用曹魏的私下诏令。后来议论奏请不知有多少,幸而上天明鉴在上,暗中保佑伦理纲常。今年夏天五月,我想到皇考的称号不恰当,于是与师保辅导之臣商议。恰逢大典告成之日,即六月一日,辅臣接连共同署名答复,认为应当增加尊号,以充分表达孝思。于是下诏礼部议定应办事项。我亲自确定尊谥:“恭睿”,是温和恭敬、睿智圣明的意思;“渊仁”,是仁德深厚、流布福庆的意思;“寛穆”,是广大深厚、清明肃穆的意思;“纯圣”,是纯一精粹、通达明澈的意思。又取“献”字,是聪明睿智的意思。何况先帝宗庙所赐的谥号中,“纯一”二字也是我皇考曾经自称的。占卜选定七月初十的吉时,遣官只向天地、宗庙、社稷告祭。我亲自奉持玉册、玉宝,率领文武群臣亲自前往世庙,为皇考加上尊谥“恭睿渊仁寛穆纯圣献皇帝”。唉!我的皇考睿智的功业和圣明的德行,高大盛美、广博无边,实在无法描绘,难道是言语所能说尽的吗?只是人子的一念孝思,出于内心真情,希望借此稍微伸展我追思仰慕的诚意罢了。《诗经》说:“可怜的父母啊,生我养我多么辛劳。想要报答他们的恩德,却像昊天一样无边无极。”因此又把这些刻在坚贞的石碑上,收藏在陵殿的空地,以昭示后人,这就是这篇记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兴献帝诗集序朕皇考恭穆献皇帝所着,有《恩纪诗集》。乃▯治甲寅,受命分封之国,感皇伯考孝宗皇帝锡予之恩而纪之者也。诗凡七巻,其目有四:自辇毂恩荣而下,凡途间之兴,国务之余,至于书堂杂咏、续骚吟诸作。虽所指不同,然皆主于纪圣上之敷恩,彰王国之殊遇,以识无忘焉。尔有《含春堂稿》,则未之国时,在大内西馆及出府所作,分▯立题,随题叙事,因事成章,仅百三十余首。而天文节▯之大,人物宫室苑囿之繁,礼乐名物、经史文章之奥,大畧具焉。辅导之臣既彚而刻之,皇考亦各序其端,跋其后,简矣。朕入嗣大统,尝恭取而庄诵之,见其写与刻俱不甚精,恐无以昭示不朽,乃命侍臣缮写重刻之,以传。敬为之序曰:诗之为教,以道性情,而万事万物之理,无所不该。古诗三百篇,贯体用括鸿纎,善恶并有,以垂鉴戒,其用归于使人得其性情之正而已。朕三复皇考之诗,庄重而典则,丰腴而明鬯,流出胸次,从容自然,浑浑乎商彞周鼎之朴而古也,浩浩乎行云流水之顺而达也。盖虽信口肆笔,不假思索,自不离乎性情之正,而忠君孝亲、仁民爱物之念,毎存乎其间,上合古风雅遗意。彼晋魏以降,诸侯王名能诗者,▯矜奇衒异,雕锼鍜链以为工,其去性情逺矣。观乎皇考之自序,而诗之为用,岂复有余蕴哉?粤稽古昔,成周圣王分寳玉于伯叔之国,磐石之宗,夹辅周室,而所以登载赞咏之者,无闻焉。汉诸王就国,惟明宗赐予其弟东平王苍珍寳服御器物甚备,怀思有诗,嘉其贤也。苍所作书记赋颂歌诗,多所赞述,今皆无传。孝庙之宠贲我皇考,见诸书翰,形诸篇章,不一而足,不止成周寳玉之分,汉明伏轼之吟而已。岂非以皇考圣性之高明,徳学之纯懿,所当褒重而优礼之乎?《恩纪》之诗,揄扬赞诵于斯为至,东平有不足言者矣。朕初承指授学。为诗,句方在幼冲,未有所得。今几务之暇,自《三百篇》至唐宋诸家,皆尝涉其大防。间有述作,亦惟陶写性情,而不敢以是妨国政,且免玩物丧志之尤耳。仰思皇考之教,不可复得,感怆何极!然心声固存,手泽斯在,朝夕讽咏而玩索之,庶防其有得哉?是为序。谕祭晋臣羊祜文昔晋吴相敌,干戈抢攘,尔能静鎭一方,保境息民,辑邻养士,晋赖以宁,而吴亦隂受其赐,恵泽覃布,襄人徳之,岘山之泪,怀感如昔,朕兹南巡,求古先哲,享尔一卣,其敬承哉遣祭衡岳文惟神钟灵孕秀,鎭奠一方,隂翊国家,其来尚矣。朕以寡昧,恭承天命,十有一年于兹,敬事神祗,罔敢少懈。顾储宫未立,恒切于怀。兹者,特具牲帛醴齐,遣官防祷。伏望茂着神功,锡余元嗣,则我国家绵庆禩于无穷,而神亦享福于有永矣。穆宗遣祭衡岳文惟神受命昊帝,永表南方,布气宣和,民物永赖。兹余嗣缵丕图,谨用祭告。惟神尚其歆鉴,以保定我隆庆亿万年之基。怀宗赠杨涟诰缅怀多艰,厥生亮节,乃功髙定策,捧日虞渊,而义激锄奸,飞霜谏草,横被槛车之逮,莫招湘沅之魂。嘉彼孤忠,贲兹殊锡。尔原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赠右都御史,今加赠太子太保杨涟。兹授尔阶光禄大夫,锡之诰命。于戏!夬遇苋陆,终占无号之凶;泰象茅茹,利用艰贞之恤。今朕既殱渠魁于两观,尔亦快孤愤于九原。宿草兴思,愍纶致慰。陟降帝侧,精诚可薄风雷;进级宫阶,姓字永畱金石。遣祭杨涟文朕阅往牒,有精忠亮节,灏气刚风,茍利社稷,不惜一死者,辄欷歔凭吊,尚嘉壮之。惟尔贞诚自矢,孤介成性。皇考违和,以笃祜切经心之痛。熹皇御极,以沈忧奠磐石之安。一议而正名定分攸闗,再疏而保家全身莫顾。羣凶搆陷,锻链骈多,而尔肉绽而忠弥完,身亡而志如在。能承顾命,不能殄愠于宵人;能矢艰贞,不能谢诬于讐吻;能使一乡老幼号泣遮留,不能使侦逻朋谋少寛棰楚;能使对仗弹文嵚﨑歴落,不能使横张珰焰共鉴丹衷。尔不云乎:三朝豢养,一念独盟。二祖十宗,实鉴此心;天下后世,共见此血。庶防其无愧欤?汝形已往,此心可告于先王。气作山河,今已顿彰。夫公道易名大典,建祠加崇宫保,殊恩既拟全防以示劝愍。纶异宠应从一品以疏荣,谅尔其歆。有灵不灭。子周撰吏篇 鬻 子
译《兴献帝诗集》序:我的皇考恭穆献皇帝所著有《恩纪诗集》。那是弘治甲寅年,奉命分封到封国,感念皇伯考孝宗皇帝赐予的恩德而作的纪述。诗共七卷,目录分为四类:从京城所受的恩荣以下,包括旅途中的兴感、处理国事之余所作的诗,以及《书堂杂咏》《续骚吟》等作品。虽然所写内容各不相同,但都以记述圣上的恩德、彰显王国所受的特殊待遇为主,用来表明永远不会忘记。又有《含春堂稿》,是在尚未前往封国时,于大内西馆以及出府后所作;分门立题,随着题目叙事,因事成篇,共一百三十多首。其中天文节候的重大事项,人物、宫室、苑囿的繁盛,礼乐名物以及经史文章的深奥,大致都具备了。辅导之臣已经汇集刊刻,皇考也分别为它写了序言和跋文,事情就简略说到这里。我入朝继承大统后,曾恭敬地取来郑重诵读,发现抄写和刊刻都不太精美,恐怕无法昭示不朽,于是命侍臣缮写后重新刊刻,以便流传。谨作序说:诗歌这种教化,以疏导人的性情为宗旨;万事万物的道理,没有不包括在其中的。古代《诗经》三百篇,贯通体用,包罗宏大和细微,善恶都有,以留给后人鉴戒;它的作用归根结底只是使人获得合乎正道的性情。我把皇考的诗反复读了三遍,觉得它们庄重而合乎典则,丰厚而明畅,都是从胸中自然流出,从容自然而浑厚,像商代彝器、周代鼎器那样质朴古雅;又浩浩荡荡,如行云流水般顺畅通达。即使随口吟咏、挥笔写成,不经过思索,也自然不会脱离正当的性情;忠于君主、孝敬亲人、仁爱百姓、爱护万物的念头,常常存在其中,与古代《风》《雅》遗留下来的旨意相合。晋魏以来,那些诸侯王中自称能作诗的人,大多夸耀奇特、炫示异趣,精雕细琢、反复锤炼来求工巧,距离正当的性情已经很远了。看看皇考亲自写的序言,诗歌的作用难道还有什么隐藏的深意吗?考察古代,成周的圣王把宝玉分赐给伯叔诸侯之国,使宗室如磐石般辅佐周室,却没有听说有人把这件事写入赞咏文章。汉代诸王前往封国,只有汉明帝赐给他的弟弟东平王刘苍大量珍宝、服饰和御用器物,并因怀念感思而作诗,称许他的贤德。刘苍所作的书记、赋、颂、歌、诗,多有赞述之辞,如今都没有流传下来。孝宗宠爱光耀我的皇考,见于书信,表现于篇章,数不胜数,不只是成周分赐宝玉、汉明帝扶轼吟诗那样罢了。这难道不是因为皇考圣明的天性高洁明达、德行学问纯厚美善,理应受到特别褒奖和优厚礼遇吗?《恩纪》中的诗,在这里对皇恩的宣扬、赞颂和歌咏已经达到极致,东平王刘苍就不值得再提了。我最初承受皇考指教学习作诗时,年纪还很小,没有什么所得。如今在处理政务之余,从《诗经》三百篇到唐宋各家作品,我都曾涉猎其大要。偶尔有所创作,也只是用来陶冶抒写性情,不敢让作诗妨碍国政,同时也借此避免玩物丧志的过错。仰面思念皇考的教诲,却再也无法得到,感伤悲痛到了极点!然而他的心声仍然存在,手迹也留存于此;我早晚吟诵、玩味探究,希望或许能够有所领会。这就是序。谕祭晋臣羊祜文:从前晋、吴两国相互对抗,战争纷乱,你能够镇守一方,保卫边境、使百姓安宁,整治邻好、培养士卒;晋国因此得到安宁,吴国也暗中受到你的恩惠。恩泽广泛施布,襄阳人感念你的德行,岘山落泪的故事至今仍令人怀念感动。我这次南巡,寻访古代贤哲,献上一卣祭酒给你,敬请接受。遣官祭祀衡岳文:神灵聚集灵气、孕育秀美,镇守安定一方,暗中辅佐国家,这种作用由来已久。我以浅陋昧识恭敬承受天命,到如今已经十一年,恭敬侍奉神灵,从不敢稍有懈怠。只是储宫尚未设立,我始终深感忧虑。现在特备牲礼、帛、醴酒和祭品,遣官前来祈祷。希望神灵大力彰显神功,赐给我元嗣,使我国的福庆绵延无穷,而神灵也永远享有福报。穆宗遣官祭祀衡岳文:神灵受昊天上帝之命,永远表率南方,播布元气、宣扬和气,使百姓万物永远得到依赖。现在我继承宏大基业,谨以祭祀来告祭。希望神灵鉴察享用,保佑我隆庆朝亿万年的基业。怀宗赠杨涟诰:追念国家多难之时,你一生保持光明的节操;功劳高在制定国策、扶持将倾的国运,义气激昂,奋力锄奸,谏诤的奏章如飞霜般凛烈;却横遭逮捕,关在囚车之中,未能召回湘水、沅水之间的英魂。嘉奖你孤高的忠诚,特以此殊荣光耀你。你原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赠为右都御史;现在再加赠太子太保杨涟。现在授予你光禄大夫的阶品,赐下诰命。唉!夬卦遇到苋陆,最终占得无号之凶;泰卦象征茅草连根相牵,适宜在艰难中守正并体恤忧患。如今我已经在两观诛灭了首恶,你也可以在九泉之下痛快地抒发孤愤。看到宿草而生出追思,用诏书表达慰问。你在帝王身旁升降侍奉,精诚足以感动风雷;提升官阶、加封宫保,你的姓名将永远留在金石之上。遣官祭祀杨涟文:我查阅往代史籍,凡是有精诚忠贞、光明节操、浩然正气和刚直风骨,只要有利于社稷便不惜一死的人,总让我抽泣凭吊,并且赞美其壮烈。只有你以贞诚自我发誓,孤高耿介成为本性。皇考身体违和时,你以深厚福祉之事关系到内心的痛苦。熹皇即位时,你以深沉的忧虑奠定了磐石般的安定。一番议论,关系到正名定分;两次上疏,却不顾保全家族和自身。群凶构陷,反复锻炼罗织,刑讯逼迫极多;你的肌肉被撕裂,而忠诚更加完整;身体虽然死亡,志向却仿佛仍在。你能够接受遗命,却不能消除小人的愤怒;能够发誓在艰难中守正,却不能向仇敌的诬陷言辞申辩;能够使一乡老幼号哭挽留,却不能使侦察巡逻、结党谋害你的人稍稍减轻刑罚;能够使朝廷当面对仗的弹劾文章峻拔明切、历历可见,却不能使横行的宦官权焰共同鉴察你的丹心。你不是说过吗:“三朝豢养,一念独盟。二祖十宗,实在鉴察这颗心;天下后世,共同看见这腔血。”这样大概就可以无愧了吧?你的形体已经逝去,这颗心可以向先王申告。你的正气化作山河,如今已经充分彰显。现在为你恢复公道、改定谥名,建立祠庙并加崇宫保之位,特别的恩典已经拟定,以此彰显劝善和怜恤。诰命中的特殊宠荣应当依照一品官规格,以此疏通荣典;相信你在地下也会享用。有灵而不灭。子:周:《撰吏篇》 鬻子
政曰:「君子不与人谋之,则已矣。若与人谋之,则非道无由也。故君子之谋,能必用道,而不能必见受;能必忠,而不能必入;能必信,而不能必见信。君子非人者,不出之于词,而施之于行。故非非者行,是恶恶者行,善而道谕矣。」昔之帝王所以为明者,以其吏也。昔之君子,其所以为功者,以其民也。力生于神,而功最于吏;福归于君。昔者五帝之治天下也,其道昭昭,若日月之明然,若以昼代夜然。故其道首首然,万世为福,万世为教者,唯从黄帝以下,舜、禹以上而已矣。君王欲縁五帝之道而不失,则可以长久。民者,贤不肖之杖也。贤不肖皆具焉,故贤人得焉,不肖人休焉。杖能侧焉,忠信饰焉。民者,积愚也。虽愚,明主撰吏焉,必使民兴焉。士民与之,明主举之;士民苦之,明主去之。故王者取吏,不忘必使民唱,然后和。民者,吏之程也。察吏于民,然后随。故曰:「民至卑也,而使之取吏。」必取所爱:十人爱之,则十人之吏也;百人爱之,则百人之吏也;千人爱之,则千人之吏也;万人爱之,则万人之吏也。故万人之吏,撰卿相矣。卿相者,诸侯之丞也。故封侯之土,秩出焉。卿相,君侯之本也。骚周离骚经 屈 平帝髙阳之苖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皇览揆余于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汨余若将不及兮,恐年岁之不吾与。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洲之宿莽。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不抚壮而弃秽兮,何不改乎此度。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导夫先路。昔三后之纯粹兮,固众芳之所在。杂申椒与菌桂兮,岂惟纫夫蕙茝。彼尧舜之耿介兮,既遵道而得路。何桀纣之昌披兮,夫唯捷径以窘步。惟党人之偷乐兮,路幽昧以险隘。岂余身之惮殃兮,恐皇舆之败绩。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荃不察余之中情兮,反信谗而齐怒。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忍而不能舍也。指九天以为正兮,夫唯灵修之故也。曰黄昏以为期兮,羌中道而改路。初既与余成言兮,后悔遁而有他。余既不难夫离别兮,伤灵修之数化。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畦留夷与揭车兮,杂杜蘅与芳芷。冀枝叶之峻茂兮,愿竢时乎吾将刈。虽萎絶其亦何伤兮,哀众芳之芜秽。众皆竞进以贪婪兮,凭不厌乎求索。羌内恕已以量人兮,各兴心而嫉妬。忽驰骛以追逐兮,非余心之所急。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茍余情其信姱以练要兮,长顑颔亦何伤。擥木根以结茝兮,贯薛荔之落蘂。矫菌桂以纫蕙兮,索胡绳之纚纚。謇吾法夫前修兮,非时俗之所服。虽不周于今之人兮,愿依彭咸之遗则。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夕替。既替余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揽茝。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众女嫉余。之蛾睂兮,謡诼谓余以善淫。固时俗之工巧兮,偭规矩而改错。背绳墨以追曲兮,竞周容以为度。忳郁邑余侘傺兮,吾独穷困乎此时也。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鸷鸟之不羣兮,自前代而固然。何方圆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屈心而抑志兮,忍尤而攘诟。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圣之所厚。悔相道之不察兮,延伫乎吾将返。回朕车以复路兮,及行迷之未逺。步余马于兰臯兮,驰椒丘且焉止息。进不入以离尤兮,退将复修吾初服。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不吾知其亦已兮,茍余情其信芳。髙余冠之岌岌兮,长余佩之陆离。芳与泽其杂糅兮,唯昭质其犹未亏。忽反顾以游目兮,将往观乎四荒。佩缤纷其繁饰兮,芳菲菲其弥章。人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女嬃之婵媛兮,申申其詈子曰:鲧婞直以亡身兮,终然殀乎羽之野。汝何博謇而好修兮,纷独有此姱节。薋菉葹以盈室兮,判独离而不服。众不可户説兮,孰云察余之中情。世并举而好朋兮,夫何防独而不余听。依前圣以节中兮,喟凭心而歴兹。济沅湘以南征兮,就重华而▯词。启九辩与九歌兮,夏康娱以自纵。不顾难以图后兮,五子用失乎家衖。羿淫游以佚畋兮,又好射夫封狐。固乱流其鲜终兮,浞又贪夫厥家。浇身被服彊圉兮,纵欲而不忍。日康娱而自忘兮,厥首用夫颠陨。夏桀之常违兮,乃遂焉而逢殃。后辛之葅醢兮,殷宗用而不长。汤禹俨而祗敬兮,周论道而莫差。举贤才而授能兮,修绳墨而不颇。皇天无私阿兮,览人德焉错辅。夫惟圣哲之茂行兮,茍得用此下土。
译鬻子说:“君子不和人谋划便罢了;如果和人谋划,就没有不是出于道义的。因此,君子的谋划一定能够合乎道义,却不能保证一定被采用;一定能够忠诚,却不能保证一定被纳入实行;一定能够守信,却不能保证一定被人信任。君子否定某种人或事,不从言辞上表现出来,而在行动中施行。所以,认为不对的就实行不做,厌恶邪恶的就实行不取,这样善道就能得到阐明了。古代帝王之所以英明,是因为他们任用官吏得当;古代君子之所以建立功业,是因为依靠百姓。力量产生于神明,而功劳最终归于官吏;福泽归于君主。古代五帝治理天下时,他们的道理光明昭著,如同日月的光明,如同以白昼替代黑夜。因此,他们的道理端正明白,万世都能受福、万世都能得到教化的,只有黄帝以下、舜禹以上这一段时期罢了。君王如果想沿用五帝的道理而不失其本,就可以长久。百姓,是衡量贤能与不肖的杖尺。贤能和不肖的表现都具备于百姓之中,所以贤人能够从百姓那里得到凭据,不肖之人会在百姓那里止步。杖可以测量偏正,忠信也可以借此装饰显明。百姓是由众多普通而有局限的人组成的。虽然百姓可能愚昧,但明主选任官吏,一定要使百姓因此兴盛。士人和百姓拥护他,明主就举用他;士人和百姓以他为苦,明主就罢免他。所以君王选取官吏,不能忘记一定要先使百姓称赞,然后才加以任用。” 百姓,是考核官吏的标准。先从百姓那里考察官吏,然后再决定任用。所以说:“百姓地位虽然最低,却要让他们来选择官吏。”一定要选取百姓所爱戴的人:十个人爱戴他,他就是十个人的官吏;一百个人爱戴他,他就是一百个人的官吏;一千个人爱戴他,他就是一千个人的官吏;一万人爱戴他,他就是一万人的官吏。因此,能成为一万人的官吏,就可以选任为卿相。卿相,是诸侯的辅佐。所以,分封列侯的土地和俸秩,都从这里产生。卿相,是君主和诸侯的根本。《骚》:周:《离骚经》 屈平 我是古帝高阳氏的后裔啊,我的皇考名叫伯庸。正值寅年寅月啊,庚寅日我降生。皇考观察、揣度我的出生时辰啊,开始赐给我美好的名字。给我取名叫正则啊,给我取字叫灵均。我已经具有这么多内在的美质啊,又加上优良的才能。我把江离和白芷披在身上啊,把秋兰编织成佩带。时光匆匆流逝,我怕年岁不肯等待我。早晨拔取山坡上的木兰啊,晚上采摘洲中的宿莽。日月迅速运行,片刻不停啊,春天和秋天交替依次到来。想到草木凋零啊,便担心美人也将衰老。为什么不趁着壮年抛弃污秽啊,为什么不改变这种准则?乘上骏马奔驰啊,来吧,我给你们在前面引路。过去三位君王的品德纯正啊,本来就是众多芳香美德的所在。混合申椒和菌桂啊,哪里只是把蕙草和白芷编成佩带?尧舜是多么光明正直啊,已经遵循正道而走上坦途。夏桀、商纣是多么猖狂放纵啊,只因贪走捷径,反而步履困窘。那些结党之人只顾苟且享乐啊,道路昏暗幽深而又险峻狭窄。难道我自身害怕遭受灾祸吗?我是怕皇帝的车驾事业败坏。忽然奔走在前后啊,追随前王的足迹。香草君王不能体察我的内心啊,反而听信谗言而一同发怒。我本来知道直言进谏会招来祸患啊,却忍心不下,不能舍弃。” 我指着九天让它作证啊,都是为了君王的缘故。我说以黄昏作为约期啊,你却在半途中改变了道路。起初既然已经同我订下约言啊,后来却反悔逃避,另有打算。我并不以离别为难啊,只是悲伤君王反复无常。我已经种下九畹兰草啊,又栽种百亩蕙草。畦中种着留夷和揭车啊,间杂着杜蘅和芳芷。希望它们枝叶高大茂盛啊,等待时机到来我将收割。即使它们枯萎凋落又有什么可悲伤的啊?我只是哀痛众多香草被杂草污秽。众人都争先求进,贪婪无厌啊,倚仗权势不断索取。自己内心宽纵,却拿来衡量别人啊,各自生出嫉妒之心。忽然奔驰追逐啊,这不是我的内心所急求的。衰老渐渐到来啊,恐怕美名不能树立。早晨饮用木兰花上坠落的露水啊,晚上吃秋菊飘落的花瓣。只要我的情操确实美好而精纯啊,即使长久憔悴消瘦又有什么妨害?攀取木根来结扎白芷啊,贯串薜荔的落花蕊。举起菌桂来缝缀蕙草啊,搓成胡绳,长长地垂落。我诚恳地效法前代贤人啊,不采用当时世俗所穿的服饰。即使不合今人的时尚啊,我愿意依从彭咸留下的法则。长声叹息而掩面流泪啊,哀叹百姓一生多么艰难。我虽然喜爱修饰美德,以此自我约束啊,却早晨进谏,晚上就被废黜。既因我佩戴蕙草香囊而废黜啊,又加上我采摘白芷来佩戴。这也是我内心所崇尚的啊,即使死上九次也不会后悔。怨恨君王放荡无度啊,始终不能体察百姓的心意。众多女子嫉妒我的美貌啊,造谣诽谤,说我喜好淫乱。本来世俗之人最善于投机取巧啊,背离规矩而擅自改变措施。背弃准绳墨线而追逐弯曲啊,争相迎合取容,把这当作法度。我忧闷郁结而失意啊,难道我独独在这个时代陷于穷困吗?我宁可突然死亡、流亡失所啊,也不忍做出这种姿态。猛禽本来就不与凡鸟合群啊,从前代以来一直如此。方和圆怎么能够相容啊?不同道路的人谁能彼此安然相处?使内心受屈、压抑志向啊,忍受责难、排除耻辱。保持清白而为正直而死啊,本来就是前代圣人所赞许的。后悔观察选择道路时没有看清啊,久久站立,准备回头。我调转我的车子返回原路啊,趁着迷路还没有走远。让我的马在长满兰草的水边慢步啊,奔驰到椒木山丘暂且在那里休息。进身却不能被君王接纳而遭受罪责啊,退处便要重新修整我当初的服饰。裁剪菱叶和荷叶做成上衣啊,聚集芙蓉花做成下裳。不了解我也就算了啊,只要我的内心确实芳洁。把我的帽子加高得高耸啊,把我的佩带加长得缤纷多彩。芳香和污泽混杂在一起啊,只有光明纯洁的本质仍没有亏损。忽然回头放眼远望啊,将要前往观察四方荒远之地。佩带缤纷而装饰繁多啊,芳香愈发显著。人生各有各的乐趣啊,唯独我以修身自洁为常道。即使身体被肢解,我仍然不会改变啊,难道我的内心可以受到惩罚而改变吗?女嬃婵媛牵连不舍啊,反复地责骂我说:鲧因为刚直任性而丧身啊,最终死在羽山荒野。你为什么这样广博多闻、直言好修啊,偏偏独自拥有这些美好节操?香草和恶草混杂,充满房间啊,唯独你被分隔开来,不肯穿戴它们。众人的情况不可能逐家逐户地说服啊,谁能说了解我内心的真情?世人都相互举荐而喜好结党啊,为什么偏偏你独自孤立,而不听我的话?依照前代圣人来节制中正之道啊,长叹一声,凭着内心的苦闷经历这一切。渡过沅水、湘水向南行进啊,去到重华那里陈述言辞。启创制《九辩》和《九歌》啊,夏康却沉溺享乐、放纵自身。不顾艰难来谋划后世啊,五子因此失掉家业。后羿淫乐游荡,放纵打猎啊,又喜欢射杀大狐。混乱的权力流转本来就少有善终啊,寒浞又贪图他的妻室。浇自身强健勇悍啊,放纵欲望而不能忍耐。每天安逸享乐而忘记自身啊,他的头颅因此坠落。夏桀一贯违背正道啊,于是终于因此遭逢灾祸。后辛把人剁成肉酱啊,殷的宗庙因此不能长久。商汤、夏禹庄严而恭敬啊,周人讲求道理而没有差错。举用贤才、授予能者啊,修明准绳法度而不偏邪。皇天没有私心偏爱啊,只观察人的德行来安排辅佐。只有圣明贤哲具有盛大的德行啊,才可能真正得到并施行于这片土地。
瞻前而顾后兮,相观民之计极。夫孰非义而可用兮,孰非善而可服。阽余身而危死兮,览余初其犹未悔。不量凿而正枘兮,固前修以葅醢。曾歔欷余郁邑兮,哀朕时之不当,揽茹蕙以掩涕兮,霑余襟之浪浪。跪敷袵以陈词兮,耿吾既得此中正。驷玉虬以乘鹥兮,溘埃风余上征。朝发轫于苍梧兮,夕余至乎县圃。欲少留此灵琐兮,日忽忽其将暮。吾令羲和弭节兮,望崦嵫而勿迫。路漫漫其脩逺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饮余马于咸池兮,总余辔乎扶桑。折若木以拂日兮,聊须臾以相羊。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亷使奔属。鸾皇为余先戒兮,雷师告余以未具。吾令鳯凰飞腾兮,又继之以日夜。飘风屯其相离兮,帅云霓而来御。纷总总其离合兮,班陆离其上下。吾令帝阍开闗兮,倚阊阖而望予。时暧暧其将罢兮,结幽兰而延伫。世溷浊而不分兮,好蔽美而嫉妬。朝吾将济于白水兮,登阆风而緤马。忽反顾以流涕兮,哀髙丘之无女。溘吾游此春宫兮,折琼枝以继佩。及荣华之未落兮,相下女之可诒。吾令丰隆乘云兮,求虙妃之所在。解佩纕以结言兮,吾令蹇修以为理。纷总总其离合兮,忽纬繣其难迁。夕归次于穷石兮,朝濯髪乎洧盘。保厥美以骄傲兮,日康娱以淫游。虽信美而无礼兮,来违弃而改求。览相观于四极兮,周流乎天。余乃下望瑶台之偃蹇兮,见有娀之佚女。吾令鸩为媒兮,鸩告余以不好。雄鸠之鸣逝兮,余犹恶其佻巧。心犹豫而狐疑兮,欲自适而不可。凤凰既受诒兮,恐髙辛之先我。欲逺集而无所止兮,聊浮游以逍遥。及少康之未家兮,留有虞之二姚。理弱而媒拙兮,恐导言之不固。世溷浊而嫉贤兮,好蔽美而称恶。闺中既以邃逺兮,哲王又不寤。怀朕情而不发兮,余焉能忍而与此终古。索琼茅以筳篿兮,命灵氛为余占之。曰:两美其必合兮,孰信修而慕之。思九州之博大兮,岂唯是其有女。曰:勉逺逝而无疑兮,孰求美而释女。何所独无芳草兮,尔何怀乎故宇。世幽昧以▯曜兮,孰云察予之善恶。民好恶。其不同兮,惟此党人,其独异户,服艾以盈要兮,谓幽兰不可佩,览草木其犹未得兮,岂珵美之能当?苏粪壤以充帏兮,谓申椒其不芳。欲从灵氛之吉占兮,心犹豫而狐疑。巫咸将夕降兮,怀椒糈而要之。百神翳其备降兮,九疑缤其并迎。皇剡剡其扬灵兮,告余以吉。故曰:勉升降以上下兮,求矩矱之所同。汤禹俨而求合兮,挚咎繇而能调。茍中情其好修兮,又何必用夫行媒?説操筑于傅岩兮,武丁用而不疑。吕望之鼓刀兮,遭周文而得举。▯戚之讴歌兮,齐桓闻以该辅。及年岁之未晏兮,时亦犹其未央。恐鹈鴂之先鸣兮,使夫百草为之不芳。何琼佩之偃蹇兮,众薆然而蔽之。唯此党人之不谅兮,恐嫉妬而折之。时缤纷其变易兮,又何可以淹留?兰芷变而不芳兮,荃蕙化而为茅。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为此萧艾也?岂其有他故兮,莫好修之害也。余以兰为可恃兮,羌无实而容长。委厥美以从俗兮,茍得列乎众芳。椒专伎以慢慆兮,榝又充夫佩帏。既干进而务入兮,又何芳之能祗?固时俗之从流兮,又孰能无变化?览椒兰其若兹兮,又况揭车与江蓠?惟兹佩之可贵兮,委厥美而歴兹。芳菲菲而难亏兮,芬至今犹未沫。和调度以自娱兮,聊浮游而求女。及余饰之方壮兮,周流观乎上下。灵氛既告余以吉占兮,歴吉日乎吾将行。折琼枝以为羞兮,精琼爢以为粻。为余驾飞龙兮,杂瑶象以为车。何离心之可同兮,吾将逺逝以自疏。邅吾道夫昆仑兮,路脩逺以周流。扬云霓之晻霭兮,鸣玉鸾之啾啾。朝发轫于天津兮,夕余至乎西极。凤凰翼其乘旂兮,髙翺翔之翼翼。忽吾行此流沙兮,遵赤水而容与。麾蛟龙以津梁兮,诏西皇使涉予。路脩逺以多艰兮,腾众车使径待。路不周以左转兮,指西海以为期。屯余车其千乘兮,齐玉▯而并驰。驾八龙之蜿蜿兮,载云旂。之委蛇,抑志而弭节兮,神髙驰之邈邈。奏九歌而舞韶兮,聊暇日以媮乐。陟升皇之赫戏兮,忽临睨夫旧乡。仆夫悲余,马怀兮,蜷局顾而不行。乱曰:已矣哉!国无人,莫我知兮,又何懐乎故都?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湘君 屈 平
译向前看,再回顾后世啊,互相观察百姓谋求生存的最终办法。哪一种不是义,却可以采用啊?哪一种不是善,却可以奉行?即使我的生命面临危险、将要死亡啊,回顾我当初的志向,仍然不后悔。不量凿孔的大小却想使榫头端正啊,古代贤人本来就是因此被剁成肉酱。我曾经抽泣而忧闷啊,悲哀我生逢的时代不合时宜。摘取柔嫩的蕙草来掩面流泪啊,泪水沾湿我的衣襟,连连流淌。我跪下铺开衣襟陈述言辞啊,内心光明,已经获得中正之道。驾着玉饰的虬龙、乘着凤凰车啊,突然乘着尘埃和风向上远行。早晨从苍梧出发啊,晚上到达县圃。想在这神灵之门稍稍停留啊,太阳匆匆将要落山。我命令羲和停下车驾啊,远望崦嵫山,不要迫近。道路漫长而遥远啊,我将上天入地地寻求探索。让我的马在咸池饮水啊,把我的缰绳系在扶桑树上。折下若木来拂拭太阳啊,姑且停留片刻自由徜徉。让望舒在前面先行啊,让飞廉在后面飞驰跟随。鸾鸟凤凰为我在前面警戒啊,雷师告诉我行装还没有准备好。我命令凤凰飞腾起来啊,又让它日夜不停地继续前进。旋风聚集,使彼此分离啊,率领云霞和彩虹前来迎接。纷纷扰扰,时分时合啊,色彩斑斓,在陆地上下飞舞。我命令天帝的守门人打开关门啊,自己倚靠阊阖门远望我。时光昏暗,天将要结束啊,我系结幽兰,久久站立。世道混浊,是非不分啊,人们喜欢遮蔽美德而嫉妒贤能。早晨我将要渡过白水啊,登上阆风山系住马匹。忽然回头远望而流泪啊,哀叹高丘上没有贤女。匆匆游历春宫啊,折下琼树枝接续佩带。趁着花朵荣华还没有凋落啊,看看下界仙女中可以赠送给谁。命令丰隆乘云啊,寻找宓妃所在的地方。解下佩带来缔结誓言啊,命令蹇修替我作媒。纷纷扰扰,时分时合啊,忽然错乱交织,难以改变。晚上回到穷石停留啊,早晨在洧盘水洗濯头发。保持美貌便骄傲自满啊,天天安逸享乐、放纵游荡。她虽然确实美丽却不合礼法啊,于是来拒绝她,改去寻找别的对象。纵览四方极远之地啊,周游天地之间。我于是向下眺望高耸的瑶台啊,看见有娀氏的美女。命令鸩鸟作媒啊,鸩鸟却告诉我她不好。雄鸠鸣叫着飞去啊,我仍然厌恶它轻佻巧言。内心犹豫狐疑啊,想亲自前往却又不能成行。凤凰已经接受了聘问啊,恐怕高辛氏抢在我前面。想远远飞去寻找栖止之处却无处可停啊,姑且漂游以求逍遥。趁着少康尚未成婚啊,留恋有虞氏的两个姚姓女子。媒人力量薄弱、说辞笨拙啊,恐怕引导传达的话不牢靠。世道混浊而嫉妒贤能啊,喜欢遮蔽美德、称扬恶行。闺房之内已经深远难入啊,贤明的君王又不能醒悟。怀抱我的真情却无法发抒啊,我怎么能够忍受与这种世道永远相处呢?”}], 我拿来琼茅,用筳篿占卜,请灵氛替我占问。他说:“两种美德一定会结合,谁真正美好而又爱慕它呢?想到九州这样广大,难道只有这里才有美女吗?你应当努力远行,不要犹豫;哪里没有美人,为什么还要留恋故乡?世道昏暗而真假混淆,谁能辨察我的善恶?人民的好恶各不相同,只有这些党人独自反常;他们腰间佩满艾草,却说幽兰不值得佩带。观察草木尚且不能辨别,哪里还能知道美玉的价值?他们把粪土装满香囊,却说申椒不香。”我想听从灵氛的吉占,心中却仍然犹豫狐疑。巫咸将于傍晚下界,我怀抱椒米去邀请他。百神遮天蔽日,一同准备降临;九疑山的众神纷纷并来迎接。神灵光彩闪耀,显扬神威,告诉我这是吉兆。因此说:“努力上下求索,寻找志趣相同、合乎法度的人。商汤、夏禹庄重地求取贤才,伊尹、皋陶都能调和辅佐。只要内心真正爱好修德,又何必一定要媒人介绍?傅说在傅岩服役筑墙,武丁任用他而毫不怀疑;吕望曾击刀宰牛,遇到周文王才得到举用;宁戚击牛角而歌,齐桓公听见后便知道他足以辅政。趁年岁还没有老,时机也还没有完全过去。” 我恐怕鹈鴂先鸣,使百草因此都失去芳香。美玉制成的佩饰多么高洁,却被众人遮蔽。只是这些党人不肯相信我,我恐怕他们因嫉妒而把它折断。时势纷乱而不断变化,又怎么能够长久停留?兰草、白芷变得不再芳香,荃草、蕙草化成了茅草。为什么从前的香草如今竟成了萧艾?难道另有原因吗?不过是没有人喜好修德造成的。我曾以为兰草可以依靠,谁知它没有实际内容,只徒具外表。它抛弃自己的美质去随从世俗,只求列在众芳之中。椒草专恃技巧而骄慢,榝草又充塞香囊佩带。既然一味谋求进身、务求进入仕途,又怎么还能保持芳香?本来世俗就是随波逐流,谁又能不发生变化?看到椒兰都变成这样,又何况揭车和江蓠呢?只有这种佩饰才可贵,却抛弃自己的美质而经历了这些。它的香气浓郁,难以损减,芬芳至今仍未消散。我调和自己的步态来娱乐自己,姑且漂游四方寻找贤女。等到我的佩饰正盛美时,便周游上下四方观看。灵氛已经告诉我这是吉兆,我要选择吉日出发。折下琼树枝作为干粮,精制琼树花粉作为食粮。替我驾驭飞龙,杂用瑶玉和象牙制作车子。志趣不合的人怎么能够同道?我要远行以自行疏远他们。我迂回走向昆仑山,道路遥远而曲折漫长。高举云霓旗帜,玉鸾车铃发出啾啾声。早晨从天津启程,傍晚到达西方极远之地。凤凰展开双翼承载旗帜,高高飞翔,姿态安详。忽然我走过这片流沙,沿着赤水从容前行。我指挥蛟龙搭桥修路,命令西皇使者来渡我。道路遥远而艰险,只得让众车腾跃前进,等候通行。不周山向左转弯,以西海作为目的地。我的车队有千辆,玉轮整齐,一同奔驰。驾着八条蜿蜒的龙,载着曲折飘扬的云旗。我收敛心志,放慢车节;神灵却高飞远驰,遥不可及。演奏《九歌》,舞《韶》乐,姑且趁闲暇日子自我娱乐。登上光明显赫的天界,忽然俯视旧乡。仆夫为我悲伤,马也怀念故乡,蜷曲着身子回头顾望,不肯前行。尾声说:算了吧!国内没有贤人,没有人了解我,又何必怀念故都?既然没有值得同他们共同施行美政的人,我将追随彭咸,前往他的居处。《湘君》——屈平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美要▯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令沅湘兮无波,使江水兮安流。望夫君兮未来,吹参差兮谁思?驾飞龙兮北征,邅吾道兮洞庭。薜荔拍兮蕙绸,荪桡兮兰旌。望涔阳兮极浦,横大江兮扬灵。扬灵兮未极,女婵媛兮为余太息。横流涕兮潺湲,隐思君兮陫侧。桂櫂兮兰枻,斵冰兮积雪。采薜荔兮水中,搴芙蓉兮木末。心不同兮媒劳,恩不甚兮轻絶。石濑兮浅浅,飞龙兮翩翩。交不忠兮怨长,期不信兮告余以不闲。朝骋骛兮江臯,夕弭节兮北渚。鸟次兮屋上,水周兮堂下。捐余玦兮江中,遗余佩兮澧浦。采芳洲兮杜若,将以遗兮下女。时不可兮再得,聊逍遥兮容与。湘夫人 屈 平帝子降兮北渚,目▯▯兮愁予。嫋嫋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登白苹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鸟何萃兮苹中,罾何为兮木上。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慌惚兮逺望,观流水兮潺湲。麋何为兮庭中,蛟何为兮水裔。朝驰余马兮江臯,夕济兮西澨。闻佳人兮召余,将腾驾兮偕逝。筑室兮水中,葺之兮荷盖。荪壁兮紫坛,播芳椒兮成堂。桂栋兮兰撩,辛夷楣兮药房。罔薜荔兮为帷,擗蕙櫋兮既张。白玉兮为鎭,疏石兰兮为芳芷。葺兮荷屋,缭之兮杜蘅。合百草兮实庭,建芳馨兮庑门。九疑缤兮竝迎,灵之来兮如云。捐余袂兮江中,遗余褋兮澧浦。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逺者。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橘颂 屈 平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深固难徙,更壹志兮,绿叶素荣,纷其可喜兮,曾枝剡棘,圆果抟兮,青黄杂糅,文章烂兮,精色内白,▯任道兮,纷缊宜修,姱而不丑兮,嗟尔幼志,有以异兮,独立不迁,岂不可喜兮,深固难徙,廓其无求兮,苏世独立,横而不流兮,闭心自愼,终不失过兮,秉德无私,参天地兮,愿岁并谢,与长友兮,淑离不淫,梗其有理兮,年岁虽少,可师长兮,行比伯夷,置以为像兮。
湖广通志巻八十二<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湖广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巻八十三
译湘君啊,你为什么不来,迟疑徘徊?究竟是谁把你留在洲中?美丽的腰身适宜修饰,我乘着桂木制成的船。让沅水、湘水不起波浪,使江水平静流淌。我遥望湘君却不见他来,吹奏排箫,又有谁在思念我?驾着飞龙向北行进,迂回走向洞庭。用薜荔装饰船帷,用蕙草编织车绸;以荪草作船桨,以兰草作旗帜。遥望涔阳和极远的水滨,横渡大江来显扬神威。显扬神威还没有达到目的,湘女婵媛为我深深叹息。我横流眼泪,潺潺不断;内心隐隐思念湘君,忧愁不安。桂木作的船桨,兰木作的船楫;船行如斫开坚冰、推积雪。我到水中去采薜荔,到树梢上去摘芙蓉。心意不同,媒人徒劳;恩情不深,便容易断绝。石滩水流浅浅,飞龙轻快翩翩。交往不忠诚,怨恨就会长久;约定不守信,却告诉我没有闲暇。早晨在江边奔驰,傍晚在北洲停船。鸟儿栖息在屋上,水流环绕堂下。我把玉环丢入江中,把佩饰遗留在澧水岸边。在芳洲采杜若,准备把它赠给下界的女子。时机不可再次得到,姑且逍遥自在,从容游乐。《湘夫人》——屈平 湘夫人降临在北洲,我遥望她,眼神迷离,使我忧愁。秋风轻轻吹拂,洞庭湖水起波,树叶纷纷飘落。登上白苹洲远望,准备在傍晚设宴与佳人相会。鸟儿为什么聚集在苹草中?鱼网为什么挂在树上?沅水有白芷,澧水有兰草;我思念公子,却不敢明说。恍恍惚惚地远望,观看流水潺潺。麋鹿为什么在庭院中?蛟龙为什么在水边?早晨赶着马到江边,傍晚渡过江水到西岸。听说佳人召唤我,将驾车飞驰同她远行。我要在水中筑室,以荷叶覆盖屋顶;用荪草砌墙,以紫贝筑坛;播撒芳香的椒泥,把厅堂铺满。桂木作栋梁,兰木作椽;辛夷作门楣,白芷装饰内室。把薜荔编成帷幕,剖开蕙草编成帘子并挂好。用白玉作镇帷之物,分植石兰作为芳香之草。修葺荷叶屋顶,周围缠绕杜蘅。聚集百草充实庭院,树立芳香之物装饰廊门。九疑山众神纷纷前来迎接,神灵降临如云聚集。我把衣袖投入江中,把单衣遗留在澧水岸边。在水中小洲采杜若,准备赠给远方之人。时机不可多次得到,姑且逍遥自在,从容游乐。《橘颂》——屈平 天地所生的美好树木啊,橘树适应南方的水土。承受天命而不迁移,生长在南国;根深蒂固,难以移植,志向始终专一。绿叶配着洁白的花朵,纷纷繁茂,令人喜爱;层层枝条带着尖刺,圆圆的果实聚结成形;青色和黄色交相杂糅,纹理光彩灿烂。果实内里洁白,精纯的色泽像承担大道;香气浓郁,适宜修饰,艳丽而不丑陋。赞叹你年幼时便有不凡的志向,独立而不迁移,难道不可喜爱吗?根深蒂固,难以移植,胸怀开阔而无所求;看透世俗而独立存在,卓然挺立而不随波逐流。闭藏内心、谨慎自守,始终不犯过失;持守有德而无私,足以与天地并立。愿在岁月终结时仍与你长久相交。品德美善而不放纵,正直而有条理。你的年纪虽小,却可以作为师长;行为可与伯夷相比,应当树立为榜样。《湖广通志》第八十二卷 《湖广通志》,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第八十三卷
艺文志赋周风赋 宋 玉楚襄王游于兰台之宫,宋玉、景差侍。有风飒然而至,王乃披襟而当之,曰:“快哉此风!寡人所与庶人共者邪?”宋玉对曰:“此独大王之风耳,庶人安得而共之?”王曰:“夫风者,天地之气,溥畅而至,不择贵贱髙下而加焉。今子独以为寡人之风,岂有説乎?”宋玉对曰:“臣闻于师:枳句来巢,空穴来风,其所托者然,则风气殊焉。”王曰:“夫风始安生哉?”宋玉对曰:“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苹之末,侵淫谿谷,盛怒于土囊之口,缘泰山之阿,舞于松柏之下,飘忽淜滂,激飏熛怒,耾耾雷声,回穴错迕,蹷石伐木,梢杀林莽。至其将衰也,被丽披离,冲孔动楗,眴焕粲烂,离散转移。故其清凉雄风,则飘举升降,乘凌髙城,入于深宫,邸华叶而振气,徘徊于桂椒之间,翺翔于激水之上,将击芙蓉之精,猎蕙草,离秦蘅,槩辛夷,被荑杨,回穴冲陵,萧条众芳。然后倘佯中庭,北上玉堂,跻于罗帷,经于洞房,乃得为大王之风也。故其风中人状,直憯凄惏栗,清凉増欷,清清泠泠,愈病析酲,发明耳目,宁体便人,此所谓大王之雄风也。”王曰:“善哉!论事。夫庶人之风,岂可闻乎?”宋玉对曰:“夫庶人之风,塕然起于穷巷之间,掘堁扬尘,勃郁烦寃,冲孔袭门,动沙堁,吹死灰,骇溷浊,扬腐余,邪薄入瓮牖,至于室庐。故其风中人状,直憞溷郁邑,殴温致湿,中心惨怛,生病造热,中唇为胗,得目为防,啗齰▯获,死生不卒,此所谓庶人之雌风也。”汉吊屈原赋 贾 谊恭承嘉恵兮,俟罪长沙。侧闻屈原兮,自沈汨罗。造托湘流兮,敬吊先生。遭世罔极兮,乃陨厥身。呜呼哀哉!逢世不祥。鸾鳯伏窜兮,鸱鸮翺翔。阘茸尊显兮,谗谀得志。圣贤逆曳兮,方正倒植。世谓伯夷溷兮,谓盗跖亷。莫耶为钝兮,铅刀为铦。吁嗟嚜嚜兮,生之无故。斡弃周鼎兮,寳康瓠。腾驾罢牛兮,骖蹇驴。骥垂两耳兮,伏盐车。章甫荐屦兮,渐不可久。嗟苦先生兮,独罹此咎。谇曰:已矣!国其莫吾知兮,独堙郁其谁语?凤缥缥其高逝兮,夫固自引而逺去。袭九渊之神龙兮,沕深潜以自珍。偭蟂獭以隐处兮,夫岂从虾与蛭螾?所贵圣人之神徳兮,逺浊世而自藏。使骐骥可絷而羁兮,岂云异乎?犬羊般纷纷其离此邮兮,亦夫子之故也。歴九州而相君兮,何必怀此都也?凤凰翔于千仞兮,览徳辉而下之。见细徳之崄微兮,遥增击而去之。彼寻常之污渎兮,岂能容夫吞舟之鱼?横江湖之鳣鲸兮,固将制于蝼蚁。汉津赋 蔡 邕夫何大川之浩浩兮,洪流淼以▯清,配名位乎天汉兮,披厚土而载形,发源自乎嶓冢兮,引漾澧而东征,纳▯谷之所吐兮,兼汉沔之殊名,总畎浍之羣液兮,演西土之隂精,迤万山以左回兮,旋襄阳而南萦,切大别之东山兮,与江湘乎通灵,嘉清源之体势兮,淡澶湲以安流,鳞甲育其万▯兮,蛟龙集以嬉游,明珠胎于灵蚌兮,夜光潜乎▯洲,杂神寳其克盈兮,岂鱼鼈之足收?于是游目骋观,南援三州,北集京都,上控陇坻,下接江湖,导财运货,贸迁有无,既乃风焱萧瑟,勃焉竝兴,阳侯沛以奔骛,洪涛涌而沸腾,愿乘流以上下,穷沧浪乎三澨,观朝宗之形兆,看洞庭之交防。登楼赋 王 粲登兹楼以四望兮,聊暇日以销忧。览斯宇之所处兮,实显敞而寡俦。挟清漳之通浦兮,倚曲沮之长洲。背坟衍之广陆兮,临臯隰之沃流。北弥陶牧,西接昭丘。华实蔽野,黍稷盈畴。虽信美而非吾土兮,曾何足以少留。遭纷浊而迁逝兮,漫逾纪以迄今。情眷眷而怀归兮,孰忧思之可任?慿轩槛以遥望兮,向北风而开襟。平原逺而极目兮,蔽荆山之髙岑。路逶迤而脩回兮,川既漾而济深。悲旧乡之壅隔兮,涕横坠而弗禁。昔尼父之在陈兮,有归欤之叹音。钟仪幽而楚奏兮,庄舄显而越吟。人情同于怀土兮,岂穷达而异心?惟日月之逾迈兮,俟河清其未极。冀王道之一平兮,假髙衢而骋力。惧匏瓜之徒悬兮,畏井渫之莫食。歩栖迟以徙倚兮,白日忽其将匿。风萧瑟而竝兴兮,天惨惨而无色。兽狂顾以求羣兮,鸟相鸣而举翼。原野閴其无人兮,征夫行而未息。心凄怆以感发兮,意忉怛而憯恻。循阶除而下降兮,气交愤于胸臆。夜参半而不寐兮,怅盘桓以反侧。鹦鹉赋祢衡时,黄祖太子射賔客大防,有献鹦鹉者,举酒于衡前曰:「祢处士,今日无用娱賔,窃以此鸟自逺而至,明慧聪善,羽族之可贵,愿先生为之赋,使四坐咸共荣观,不亦可乎?」衡因为赋,笔不停缀,文不加防,其词曰:
译艺文志 赋 周 《风赋》——宋玉 楚襄王游览兰台宫,宋玉、景差陪侍。有一阵风飒然吹来,襄王便敞开衣襟迎风,说:“这风真畅快啊!是我和百姓共同享有的吗?”宋玉回答:“这只是大王的风,百姓怎么能共同享有呢?”襄王说:“风,是天地间的气,广泛而畅达地到来,并不选择贵贱高下而吹拂。如今你却说这是寡人独有的风,难道有什么道理吗?”宋玉回答:“我听老师说过:枳树弯曲的枝条会招来鸟巢,空洞会招来风;风所依托的地方不同,风气也就不同。”襄王说:“风究竟从哪里产生呢?”宋玉回答:“风生于大地,从青苹草的末梢开始,逐渐侵入溪谷,在土囊山口盛怒而起,沿泰山山坡上行,在松柏下面舞动;它飘忽奔涌,激荡飞扬,像雷声一样轰鸣,回旋冲撞,踢起岩石,折断树木,摧残林莽。等到它将要衰弱时,便四散飘扬,冲击孔穴、摇动门闩,光彩闪烁,离散转移。因此,清凉雄健的风,飘举升降,越过高城,进入深宫;吹到花叶上振发气息,在桂树、椒树之间回旋,在激流上飞翔;它将吹击芙蓉的花蕊,掠过蕙草,吹离秦蘅,吹拂辛夷和嫩柳,回旋冲击,萧瑟地摧折各种芳草。” 然后它在庭院中徘徊,向北吹上玉堂,登上罗帷,穿过内室,这才成为大王的风。所以这种风吹到人身上的情状,实在令人凄惨战栗;清凉之中增加叹息,却又清清冷冷,能够治病、消解酒醉,使耳目清明,使身体安宁、令人舒适。这就是所谓大王的雄风。”襄王说:“说得好!你把事情说清楚了。百姓的风,难道也可以听听吗?”宋玉回答:“百姓的风,轰然从穷巷之间升起,挖起尘土扬散,郁结烦闷,冲击孔穴、袭入门户,吹动沙土,吹散死灰,惊动污浊之物,扬起腐败残余,斜着吹入瓮牖,直到房屋之中。所以这种风吹到人身上的情状,只会使人污浊郁闷,驱逐温气而招致湿气,内心惨痛,生病发热;吹到嘴唇上便生疹,吹到眼睛上便生翳;使人咀嚼困难,甚至死生难保。这就是所谓百姓的雌风。” 汉 《吊屈原赋》——贾谊 我恭敬地承受皇帝的恩惠,等待治罪于长沙。私下听说屈原投汨罗水而死,便来到湘水边,恭敬地凭吊先生。遭逢世道极端混乱,于是丧失了生命。悲哀啊,时世不吉祥!鸾凤潜伏逃窜,猫头鹰却高飞翱翔;卑鄙小人尊贵显达,谗佞之徒得意;圣贤被倒拖着,方正之人反而倒立。世人说伯夷污浊,却说盗跖廉洁;莫邪剑成了钝器,铅制的刀反而锋利。可叹我默默无言,活着竟没有缘故。抛弃周鼎,却珍爱康瓠;让疲牛驾车,却用跛驴作骖马;骏马垂着双耳,伏在盐车下。礼帽竟用来垫鞋,礼制渐渐不能长久。可怜先生啊,偏偏遭受这种灾祸。叹息说:算了吧!国中没有人了解我,独自忧闷又向谁诉说?凤凰轻盈高飞,本来就会自行引退而远去;像九渊中的神龙,深深潜藏以自我珍爱;避开蛟、鼍而隐居,难道要同虾和蚯蚓为伍吗?圣人所看重的是精神和德行,远离污浊社会而自行隐藏。假使骐骥可以被拴住羁绊,难道它就和普通马没有区别吗?犬羊般的群小纷纷离开这里,也是先生遭遇的缘故。遍历九州去辅佐君王,何必还要留恋这座都城?凤凰飞翔在千仞高空,看见有德者的光辉才降落;发现细小而险恶的德行,便远远振翅离去。那些寻常的污水沟,哪里容得下吞舟的大鱼?横行江湖的鳣鱼和鲸鱼,当然也会被蝼蚁般的小人制服。《汉津赋》——蔡邕 五行之才共同发挥作用,实在是水德灵秀而长久。岷山引导长江,江水最初从细小水流发源;很快经过洛水、沫水,在巴地、梁地汇聚万川。它冲过巫峡,迅疾激荡;到达江津,水势上涨。水量达到极大,最终流入海中,滔天浩荡,弥漫无际。它总括汉水、泗水,兼包淮水、湘水,并吞沅水、澧水,吸纳沮水、漳水。源头在崌崃山分为两支,到了浔阳又分成九派;在赤岸鼓起洪涛,余波沉浸柴桑。它像罗网一样汇集群流,商旅往来于细小水道;在江都显现神异的终点,与诸水汇合,成为东流的水宗。水漫入五湖,灌注三江,浩荡充沛。水气弥漫六州地域,经营炎热南方之外。因此成为华夏与夷地的界限,壮成天地间的险要。水气呼吸可达万里,吐纳着神奇潮汐,自然往复,有时在夜间,有时在清晨。它激发奔腾的气势向前驱进,于是怒鼓而成波涛。峨眉山成为泉水北面的标志,玉垒山成为东方的界标;衡山、霍山巍峨相连,巫山、庐山高耸成为北方山峰。群山协调灵气、贯通气脉,水势喷薄而相互激荡;流风蒸腾,雷声震响,彩虹腾起,直冲云霄。水流离开信阳后长久奔流,冲入大壑,直到沃焦山。至于巴东的三峡,是夏后疏导开凿的;两岸高达万丈,峭壁直立,色彩斑驳。虎牙山高耸陡立,荆门山像门阙一样挺拔而盘踞。”},{ 《登楼赋》 王粲 登上这座楼向四面眺望啊,姑且趁着闲暇的日子来消解忧愁。看这座楼宇所处的地方啊,实在高显开阔,少有可以相比的。它夹临清漳水汇通的港浦啊,倚靠着曲沮水边绵长的洲渚。背后是高平广阔的陆地啊,面临着高地与低湿地间肥沃的水流。北面远接陶牧,西面连接昭丘。花木果实遮蔽原野,黍稷等庄稼布满田畴。这里虽然确实美丽,却不是我的故土啊,又哪里值得我稍作停留呢?遭逢纷乱污浊的时世而迁徙流离啊,不知不觉已经超过十年,直到今天。内心深深眷恋,思念归乡啊,哪有可以承受这种忧思的人呢?凭靠着栏杆远望啊,面向北风敞开衣襟。平原伸向远方,极目望去啊,高耸的荆山遮蔽了视线。道路曲折绵延而迂回啊,河水浩荡,渡口又深。悲叹故乡被阻隔而不能相通啊,眼泪横流直下,无法禁住。从前孔子被困在陈国时啊,曾发出“什么时候才能归去”的叹息。钟仪被囚禁时演奏楚国乐调啊,庄舄身居显位时仍然吟唱越地歌调。人的感情都有怀念故土的一面啊,难道身处困穷或显达,内心就会有所不同吗?只是日月不断流逝啊,等待黄河变清的日子还没有尽头。希望王道能够统一平治啊,借助通达的大道施展自己的力量。害怕自己像匏瓜一样徒然悬挂而不能食用啊,又担心井水已经淘清,却没有人来取饮。缓步徘徊,来回倚立啊,白昼忽然就要隐没。萧瑟的风一齐吹起啊,天空阴惨惨地失去了颜色。野兽频频回头寻找同伴啊,鸟儿彼此鸣叫着展翅飞起。原野寂静空旷,竟然没有人啊,出征的人还在行走,没有停息。内心凄凉悲怆而受到触动啊,意念忧苦悲痛而哀伤。沿着台阶走下楼啊,愤懑之气交结在胸中。夜已过半仍不能入睡啊,惆怅地徘徊翻转,难以安卧。《鹦鹉赋》。祢衡在世时,黄祖的太子大宴宾客,有人献上一只鹦鹉,便在祢衡面前举杯说:“祢处士,今天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娱乐宾客的东西,我私下认为这只鸟从遥远的地方来到这里,明敏聪慧,善于言语,是鸟类中值得珍视的,希望先生为它作一篇赋,使在座众人都能共同欣赏这奇观,不也是可以的吗?”祢衡于是作赋,笔不停顿,文章一气呵成,没有加以修改,赋文如下:
惟西域之灵鸟兮,挺自然之奇姿,体金精之妙质兮,含火徳之明辉,性辩慧而能言兮,才聪明以识机,故其嬉游髙峻,栖跱幽深,飞不妄集,翔必择林,绀趾丹觜,绿衣翠衿,采采丽容,咬咬好音,虽同族于羽毛,固殊智而异心,配鸾凰而等美焉,比徳于众禽,于是羡芳声之逺畅,伟灵表之可嘉,命虞人于陇坻,诏伯益于流沙,跨昆仑而播弋,冠云霓而张罗,虽纲维之备设,终一目之所加,且其容止闲暇,守植安停,迫之不惧,抚之不惊,宁顺从以逺害,不违忤以丧生,故献全者受赏,而伤肌者被刑,尔乃归穷委命,离羣丧侣,闭以雕笼,剪其翅羽,流飘万里,崎岖重阻,逾岷越障,载罹寒暑,女辞家而适人,臣出身而事主,彼贤哲之逢患,犹栖迟以羇旅,矧禽鸟之微物,能驯扰以安处,眷西路而长怀,望故乡而延伫,忖陋体之腥臊,亦何劳于鼎俎,嗟禄命之衰薄,奚遭时之崄巇,岂言语以阶乱,将不宻以致危,痛母子之永隔,哀伉俪之生离,匪余年之足惜,愍众雏之无知,背蛮夷之下国,侍君子之光仪,惧名实之不副,耻才能之无奇,美西都之沃壤,识苦乐之异宜,怀代越之悠思,故毎言而称斯,若乃少昊司辰,蓐收整辔,严霜初降,凉风萧瑟,长吟逺慕,哀鸣感▯,音声凄以激扬,容貌惨以顦顇,闻之者悲伤,见之者陨泪,放臣为之屡叹,弃妻为之欷歔,感平生之游处,若壎篪之相须,何今日之两絶,若秦越之异区,顺笼槛以俯仰,闚户牖以踟蹰,想昆山之髙峻,思邓林之扶疏,顾六翮之残毁,虽奋迅其焉如,心怀归而弗果,徒怨毒于一隅,茍竭心于所事,敢背恵而忘初,托轻鄙之微命,委陋贱之薄躯,期守死以报徳,甘尽词以效愚,恃隆恩于既往,庶弥久而不渝晋江赋 郭 璞咨五才之竝用,实水徳之灵长。惟岷山之导江,初发源乎滥觞。聿经始于洛沫,拢万川乎巴梁。冲巫峡以迅激,跻江津而起涨。极▯量而海运,壮滔天以淼茫。摠括汉泗,兼包淮湘,并吞沅澧,汲引沮漳。源二分于崌崃,流九派乎浔阳。鼓洪涛于赤岸,沦余波乎柴桑。网络羣流,商防涓浍。表神委于江都,混流宗而东防。注五湖以漫漭,灌三江而漰沛。滈汗六州之域,经营炎景之外。所以作限于华裔,壮天地之险介。呼吸万里,吐纳灵潮。自然往复,或夕或朝。激逸势以前驱,乃鼓怒而作涛。峨嵋为泉阳之揭,玉垒作东别之标。衡霍磊落以连鎭,巫庐嵬崫而北峤。协灵通气,濆薄相陶。流风蒸雷,腾虹扬霄。出信阳而长迈,淙大壑与沃焦。若乃巴东之峡,夏后疏凿。絶岸万丈,壁立赮駮。虎牙嵥竖以屹崒,荆门阙竦而盘礴。圆渊九回以悬腾,湓流雷呴而电激。骇浪暴洒,惊波飞薄,迅澓増浇,涌湍叠跃。砯岩鼓作,漰湱泶灂,防防▯潎,溃濩泧漷,潏湟淴泱,防防防瀹,漩澴荥瀯,渨防濆瀑,溭淢浕涢。龙鳞结络,碧沙瀢▯而徃来。巨石硉矹以前却,潜演之所汨淈,奔溜之所磢错。厓隒为之泐嵃,碕岭为之嵒崿。幽磵积岨,礐硞防礭。若乃曽潭之府,灵湖之渊。澄淡汪洸,防滉囦▯▯汯浻澋涒隣防潾混澣灦涣。流映扬焆溟漭,▯湎汗汗,沺沺。察之无象,防之无边。气滃渤以雾杳,时郁律其如烟。▯胚浑之未凝,象太极之构天。长波浃渫,峻湍崔嵬。盘涡谷转,淩涛山頽。阳侯砐硪以岸起,洪澜涴演而云回。峾沦溛瀤,乍浥乍堆豃。如地裂,豁若天开。触曲厓以萦绕,骇奔浪而相礧。鼓防窟以漰渤,乃湓涌而驾隈。鱼则江豚海狶,叔鲔王鳣,防鯟▯鲉鲮鳐鯩鲢。或鹿觡象鼻,或虎状龙顔。鳞甲鏙错,焕烂锦班。扬鳍掉尾,喷浪飞涎。排流呼哈,随波游延。或爆采以晃渊,或吓鳃乎岩间。介鲸乘涛以出入,鯼鮆顺时而往还。尔其水物怪错,则有潜鹄、鱼、牛、虎、蛟、钩蛇、蜦▯、鲎、蝞、鲼、▯、▯、▯、王珧、海月、土肉、石华、三蝬、▯、江鹦、螺、璇、蜗、璅、蛣、腹蟹、水母、目虾、紫蚢、如渠、洪蚶、专车、琼蚌、晞曜以莹珠石、▯应节而扬葩、蜛蠩森衰以垂翘、▯蛎磈磥而喂哑。或泛潋于潮波,或混沦乎泥沙。若乃龙鲤一角,奇鸧九头,有鼈三足,有▯六眸,赪蟞胏跃而吐玑,文魮磬鸣以孕璆,防防拂翼而掣耀,神蜧蝹蜦以沈游,▯马腾波以嘘蹀,水兕雷咆乎阳侯渊。客筑室于岩底,鲛人构馆于悬流,雹布余粮,星离沙镜,青纶竞纠,缛组争映,紫菜荧▯以丛被,縁苔鬖髿乎研上,石防防笼以盖屿,蓱实时出而漂泳。
译西域有一种神奇的鸟啊,禀受自然生成的奇异姿态;形体具有金之精华的美质啊,含有火德所象征的光明;天性聪辩慧黠而能言语啊,才智聪敏,能够察识事机。因此它嬉游于高峻之处,栖息在幽深之地;飞翔时不随意停集,翱翔时必定选择树林。它有深青色的脚趾、朱红色的鸟嘴,身披绿色羽衣,颈围翠色羽领;羽色鲜明,容貌美丽,鸣声清脆悦耳。虽然同属羽毛之族,实际上智慧不同,心性各异,与鸾凤相配而同样美丽;同众鸟相比,它的德性也更高。于是人们赞叹它美好的声名传播久远,认为它神异的外表值得嘉许;便命令虞人到陇坻搜寻,又诏令伯益前往流沙;跨越昆仑山布设弓弋,遮蔽云霞张开罗网。虽然罗网层层齐备,最终也只用一网之目捕获了它。况且它的仪态安闲,站立安稳,逼近它并不害怕,抚摸它也不惊慌;宁可顺从以远离祸害,也不违抗触怒以至丧生。因此,献上完整鹦鹉的人得到赏赐,而使它肌体受伤的人则要受刑。于是它只得归向困厄,听任命运,离开群体,失去同伴;被关进雕饰的鸟笼,剪去翅膀和羽毛;漂泊流转万里,历经崎岖重重的险阻,越过岷山,翻过关隘,承受寒暑交替。女子离开家中嫁给别人,臣子离开自身而侍奉君主;那些贤能有哲之人遭逢祸患,尚且只能迟留异乡、羁旅漂泊,何况鸟类这种微小的生物,怎么能够驯服安定地生活呢?眷恋西行的道路而长久怀想,望着故乡久久伫立;想到自己卑陋的身体带有腥臊气味,又何必劳烦鼎俎来烹煮呢?叹息禄命衰微浅薄,为什么偏偏遭逢这样的险恶时运?难道是因为言语而招致祸乱,将要因为不够谨慎而导致危险吗?痛惜母子永远分离,哀伤夫妻活生生地离散;并不是吝惜自己的余年,实在是怜悯众多幼雏还没有知觉。背离蛮夷之地的卑下小国,侍奉君子的光辉仪容;害怕名声与实际不相符合,羞愧于自己的才能并无奇异之处。赞美西都肥沃的土地,知道苦乐因环境不同而各异;怀念代地、越地的悠远思绪,所以每次说话都称说这些地方。到了少昊主管时辰、蓐收整顿车马的时候,严霜开始降下,凉风萧瑟;它长声吟鸣,遥遥思慕,哀叫声令人感伤;声音凄切而高亢,容貌悲惨而憔悴。听到它的人感到悲伤,看见它的人流下眼泪;被放逐的臣子因此再三叹息,被遗弃的妻子因此抽泣;它感慨平生游处之地,犹如埙与篪彼此相互应和;为什么今天却与故地完全隔绝,犹如秦地和越地分处不同区域?它顺着笼槛俯仰活动,从门窗缝隙向外窥望,徘徊不定;想起昆仑山的高峻,思念邓林的枝叶扶疏;回头看看自己残毁的六根羽翮,即使奋力振翅,又能飞到哪里去呢?内心思念归去,却终究无法实现,只能在一隅之地徒然怨恨痛苦;如果竭尽心力去做所承担的事情,哪里敢背弃恩惠而忘却当初?寄托于这轻微卑鄙的性命,委身于这鄙陋低贱的躯体;期望以至死不渝来报答恩德,甘愿竭尽言辞来效献愚诚;依仗过去所蒙受的厚恩,希望长久保持不变。晋 《江赋》 郭璞 请看五行之才共同发挥作用,实在是水德灵秀而长久。岷山引导长江,江水最初从细小水流发源;随即经过洛水、沫水,在巴地、梁地汇聚万川。它冲过巫峡而迅疾激荡,到达江津便水势上涨。水量达到极大,最终通向海运,滔天浩荡而无边无际。它总括汉水、泗水,兼包淮水、湘水,并吞沅水、澧水,吸纳沮水、漳水。源头在崌崃山分成两支,水流到浔阳分为九派。在赤岸鼓起洪涛,余波沉浸柴桑。它像罗网一样汇集各条水流,商旅往来于细小水道;在江都显现神异的归宿,混合诸水而成为向东奔流的水宗。水漫入五湖,灌注三江,奔腾充沛。水气弥漫六州地域,经营炎热南方之外。因此成为华夏与夷地的界限,壮成天地间的险要。水气呼吸可达万里,吐纳着神奇潮汐,自然往复,有时在夜间,有时在清晨。它激发迅疾气势向前奔流,于是怒鼓而成波涛。峨眉山成为泉水北面的标志,玉垒山成为东方的界标;衡山、霍山巍峨相连,巫山、庐山高耸成为北方山峰。群山协调灵气、贯通气脉,水势喷薄而相互激荡;流风蒸腾,雷声震响,彩虹腾起,直冲云霄。水流离开信阳后长久奔流,冲入大壑,直到沃焦山。至于巴东的三峡,是夏后疏导开凿的;两岸高达万丈,峭壁直立,色彩斑驳。虎牙山高耸陡立,荆门山像门阙一样挺拔而盘踞。圆形深潭九曲回旋,高悬奔腾;急流如雷鸣般轰响,像闪电一样激射。惊骇的浪花猛烈飞洒,巨浪飞溅冲击;迅疾的回流更加奔涌,急湍层层跳跃。水冲击岩石发出巨响,水势轰鸣翻腾;水流纷乱飞散,四处溃决;回旋激荡,深广无际。漩涡盘旋,水花交错飞溅,瀑布倾泻,水流翻滚。龙鳞般的波纹交结,碧绿的沙石随水往来。巨石高低错落,阻挡水流;水在暗处奔演,急流相互冲撞。山崖因此裂开,崎岖山岭被冲成险峻的岩角。幽深的山涧堆积着险石,巨石相互撞击。至于曾潭这样的深水之府、神灵居住的深湖,水面澄澈而浩荡,深广幽深,水色交相变化。水流映照着光焰,浩渺无际;观察它没有固定形象,测量它也没有边界。水气蒸腾,雾霭幽暗;有时郁结缭绕,如同烟气。它仿佛混沌尚未凝结,又像太极构成天地。长波绵延,峻急的水流高大崔嵬;盘旋的漩涡如山谷回转,凌厉的波涛仿佛山岳崩塌。阳侯巨大的身躯像岸边山崖一样突起,洪波回旋,如云气环绕。水流时而下陷,时而聚堆,仿佛大地裂开,豁然如天空洞开。水流触到曲折山崖便回旋缠绕,惊骇的奔浪相互撞击;水鼓动洞穴,轰然翻腾,于是水流涌起,越过曲折的岸隈。水中有江豚、海狶、叔鲔、王鳣,以及多种鱼类,如鯟、鲉、鲮、鳐、鯩、鲢。有的像鹿角、象鼻,有的像虎身、龙脸。鳞甲交错,光彩灿烂如锦绣斑纹;它们扬鳍摆尾,喷出浪花和唾沫;排开水流呼吸,随波游动。有的突然闪耀光彩,照亮深潭;有的张鳃吐气,在岩石间游动。巨大的鲸类乘着波涛出入,鯼鮆顺应时令往来。至于水中形状怪异的生物,有潜鹄、鱼、牛、虎、蛟、钩蛇、蜦▯、鲎、蝞、鲼、▯、▯、▯、王珧、海月、土肉、石华、三蝬、▯、江鹦、螺、璇、蜗、璅、蛣、腹蟹、水母、目虾、紫蚢、如渠、洪蚶、专车、琼蚌;有的在阳光下闪耀,以珠石为光;有的应时节开放花朵;蜛蠩成片茂密,垂下长须;黑色牡蛎堆积嶙峋,发出喂哑之声。有的漂浮在潮波上,有的混杂在泥沙中。至于龙鲤只有一角,奇鸧长着九个头;有三足的鳖,有六只眼的龟;红色的鳖跳跃吐出珠玑,文魮发出磬声并孕育美玉;有的振翼拂动而闪耀,有的神秘蜧虫盘曲潜游;▯马腾跃波涛而喘息跳动,水兕在阳侯深渊中雷鸣般咆哮。有人在岩石底部筑室,鲛人在悬流中建馆;粮食像冰雹一样散布,沙镜如星星分布;青色丝带交相缠结,华丽丝组争相辉映;紫菜闪烁成片覆盖,边缘苔藓披散在砚石上;石物笼罩小岛,浮萍不时出现,漂浮游动。
其下则金矿丹砾,云精爥银,珕珋璿瑰,水碧潜琘,鸣石列于阳渚,浮磬肆乎隂濵,或颎彩轻涟,或焆曜崖隣。林无不溽,岸无不津。其羽族也,则有晨鹄、天鸡、鴢鷔、鸥、▯、阳鸟,爰翔于以▯月,千▯万声,自相喧聒,濯翮疏风,鼓翅▯□挥弄,洒珠拊拂瀑沬,集若霞布,散如云豁。产毻积羽,往来勃碣,橉▯稹薄于浔涘,栛梿森岭而罗峰,桃枝筼筜,实繁有丛,葭蒲云蔓,防以兰红,扬皜眊,擢紫茸。防潭隩被长虹,繁蔚芳蓠,隐蔼水松,涯灌芊萰,潜荟葱茏。鲮鯥踦局于垠隒,防獭睒瞲乎厱空,迅蜼临虚以骋巧,孤玃登危而雍容,防防翘踛于夕阳,鸳鶵弄翮乎山东。因岐成渚,触涧开渠,潄壑生浦,区别作湖,磴之以瀿瀷,渫之以尾闾,标之以翠蘙,泛之以游菰。播匪艺之芒种,挺自然之嘉蔬,鳞被芰荷,攒布水蓏,翘茎瀵蘂,濯颖散裹,随风猗萎,与波潭沲。流光潜映,景炎霞火。其旁则有云梦、雷池、彭蠡、青草、具区、洮滆、朱浐、丹漅,极望数百沆瀁、皛溔。爰有包山、洞庭、巴陵、地道潜逵,傍通幽岫窈窕,金精玉英瑱其里,瑶珠怪石琗其表,骊蚪摎其址,稍云冠其防。海童之所巡游,琴髙之所灵矫。冰夷倚浪以傲睨,江妃含嚬而▯▯,抚淩波而鳬跃,吸翠霞而夭矫。若乃宇宙澄寂,八风不翔,舟子于是搦掉,涉人于是防榜,漂飞云,运艅艎,舳舻相属,万里连樯,泝洄防流,或渔或商,赴交益,投幽浪,竭南极,穷东荒。尔乃□雰祲于清旭,觇五两之动静,长风颹以増扇,广莫防而气整,徐而不防,疾而不猛,鼓防迅越,防涨截浻,淩波纵柂,电往杳溟防,如晨霞孤征,▯若云翼绝岭,倐忽数百千里,俄顷飞廉无以睎其踪,渠黄不能企其景。于是芦人渔子,摈落江山,衣则羽褐,食惟疏鱻,栫淀为涔,夹潨罗筌,筩洒连锋,罾防比船,或挥轮于悬碕,或中濑而横旋,忽忘夕而宵归,咏采菱以叩舷,傲自足于一呕,防风波以穷年。尔乃域之以盘岩,豁之以洞壑,疏之以沲汜,鼓之以朝夕,川流之所归凑,云雾之所蒸液,珍怪之所化产,傀奇之所窟宅,纳隐沦之列眞,挺异人乎精魄,播灵润于千里,越岱宗之触石,及其谲变倐怳,符祥非一,动应无方,感事而出,经纪天地,错综人术,妙不可尽之于言,事不可穷之于笔。若乃岷精垂曜于东井,阳侯遯形乎大波,奇相得道而宅神,乃协灵爽于湘娥,骇黄龙之负舟,识伯禹之仰嗟,壮荆飞之擒蛟,终成气乎太阿,悍要离之图庆,在中流而推戈,悲灵均之任石,叹渔父之櫂歌,想周穆之济师,驱八骏于鼋鼍,感交甫之丧佩,慜神使之婴罗,焕大块之流形,混万尽于一科,保不亏而永固,禀元气于灵和,考川渎之妙观,实莫着于江河。南北朝临楚江赋 谢 朓爰自山南,薄暮江潭,滔滔积水,褭褭霜岚。忧与忧兮,竟无际;客至行兮,岁已严。尔乃云沈山岫,风动中川,驰波郁素,骇浪浮天。明沙宿莽,石路想悬。于是雾隐行鴈,霜▯虚林,迢迢落景,万里生隂。冽攒笳兮极浦,弭兰鹢兮江浔。奉玉罇之未暮,飡胜赏之芳音。愿希光兮秋月,庶永照于遗簪。唐登故宜城赋》萧頴士丙申岁避地襄阳见召掌节度书记陪幕府源公赴江陵作。升彼墟兮,遐眺荆江,迩瞩樊沔。頽沲以隐嶙,欹缺而防嵼。野茫茫其靡极,何人户之单尠?怅青春兮始交,又白日兮其晚。悲世事之艰阻,慨征途之未返。凭寒臯以尽目,究林莽之深浅。烟回起于残燎,鸟羣飞于绝巘。曾是感时而应旧,孰不酸辛而僶俛也?矧乎寓县乖剌,闗河阻遏。去枌榆兮地表,离骨肉兮天末。涕横堕以若注,怀永痛其如割。悠悠苍天,不日不月,曷其有佸?抚艰勤之此土,偶四海而承平。方神武之君临,尚未遑于戢兵。警山戎之外虞,重燕伐之专征。罄帑藏之实,穷千甲之精。陆隘幽冀,水塡沧溟。其为盛也,入师长于庶僚,出童率于连城。冡妇降于王姬,余子超乎正卿。睚眦则浃日诛鉏,攀附则累岁尊荣。玉帛车舆,钟鼓台亭,焕赫而铿鍧。三十年中,初不戒其满盈,终大都之偶国,逸漏网之奔鲸,溃乱河淇,防刘汴荥,覆东洛,隳陜埛。
译水底有金矿、丹砂和砾石,云精、爥银,珕珋、璿瑰,水碧和潜琘;鸣石排列在向阳的洲渚,浮磬散布在背阴的水滨。有的在轻微涟漪中闪耀光彩,有的在山崖旁发出光辉。树林没有不湿润的,岸边没有不津润的。鸟类中有晨鹄、天鸡、鴢鷔、鸥、▯、阳鸟,它们在玄月飞翔;千种万类一起鸣叫,彼此喧闹。它们洗濯翅膀,迎着疏风鼓翅飞翔,抖落水珠,拍拂瀑布飞沫;聚集时像彩霞铺展,散开时如云层裂开。鸟羽脱落堆积,往来于勃碣;水边树木繁密,栛梿森然分布于山岭和峰顶。桃枝、筼筜果实繁多,成片丛生;芦苇、蒲草如云蔓延,并夹杂兰草和红花;白色花叶扬起,紫色茸毛挺立。深潭曲隈被长虹覆盖,芳香的蓠草繁茂,水松隐约森然;岸边灌木柔嫩,水中草木潜藏而葱茏。鲮鯥在边岸和山崖间曲身而行,獭在高空岩穴中闪动目光;迅捷的蜼兽临近悬崖施展技巧,孤独的玃兽登上险处而神态安闲;有的动物在夕阳中翘足,有的鸳鶵在山东嬉戏振翅。水流因分岔形成洲渚,触及山涧便开成水渠;冲刷山壑形成水湾,分隔水道形成湖泊;用瀿瀷筑成石阶,用尾闾疏浚水道,以翠绿的草木作标志,让游菰漂浮其上。播下不经人工种植的种子,长出天然的美好蔬菜;菱角荷叶遍布水面,水生果实聚集生长;茎梗高举,花蕊喷发,露珠洗润花穗,散开包裹,随风摇曳,与水波一起荡漾。流动的光芒潜藏映照,景色如炎霞火焰。旁边有云梦、雷池、彭蠡、青草、具区、洮滆、朱浐、丹漅,极目远望,数百处水面浩荡明净。还有包山、洞庭、巴陵,以及地下潜行的道路;旁边通向幽深曲折的山洞。金精玉英充满其中,瑶珠怪石装饰表面;骊蚪盘绕山脚,云气渐渐覆盖山巅。海童在这里巡游,琴高在这里显现神异。冰夷倚着波浪傲然斜视,江妃含愁蹙眉而神情迷离;她们抚弄凌波,像野鸭一样跳跃,吸纳翠色霞光,姿态轻盈。若宇宙澄澈寂静、八方之风都不起飞,船夫便摇动船桨,渡水人便划船;漂行飞云,运载艅艎,大船小船首尾相接,万里之间桅樯相连。船只逆流回旋,有时捕鱼,有时经商,前往交州、益州,投入幽深水域,直达南方尽头,穷至东方荒远之地。于是观察清晨的云雾气象,察看五两风向标的动静;长风呼啸而更加猛烈,广莫风劲疾而气势整肃。船行徐缓而不迟滞,迅疾而不猛烈;鼓起风帆迅速越过水面,截断水流,驾御船桨凌波而行,像闪电一样驶向幽深水天。它如晨霞中独自远征,轻盈得像云中大鸟飞越山岭;一转眼便行数百、数千里,片刻之间连飞廉也无法望见踪迹,渠黄马也不能赶上它的影子。于是芦人、渔夫抛开江山间的世俗事务,身穿羽衣葛褐,只吃粗疏鲜鱼;编篱筑淀形成鱼池,在急流两旁布置鱼笱;用竹筒洒水,以连锋捕捞,鱼网密集排列,几乎连到船边。有的在悬崖上转动渔轮,有的在急流中横向回旋;忽然忘了天晚,直到夜里才回家,吟咏采菱歌敲击船舷,以一声歌唱自得其乐,终年不惧风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千里〕 于是用盘曲的岩石划定水域,用洞穴和山谷使它开豁,用曲折水道疏导,用朝夕的潮汐推动;这是百川归聚之处,是云雾蒸腾化液之所,是珍奇怪异之物化生之地,是奇伟之物栖居的洞宅。它容纳隐逸真人,挺立奇异人物的精魂,把灵秀润泽播散到千里之外;越过岱宗触石的云气。至于它神奇诡变、倏忽恍惚,祥瑞征兆不止一种,运动感应没有固定方式;它因事而显现,调理天地,交错综合人的技艺,神妙得无法用语言穷尽,事情也无法用笔墨写完。至于岷山之神在东井垂下光辉,阳侯在大波中隐藏形迹;奇相得道而成为水神,便在湘娥那里协和灵明;惊动黄龙背负船只,知道伯禹仰面叹息;赞叹荆飞擒获蛟龙,最终使太阿剑成就威势;感佩要离谋刺庆忌,在水中奋力推戈;悲悯灵均抱石投水,叹息渔父划桨而歌;追想周穆王渡水用兵,驱赶八骏越过鼋鼍;感慨交甫失去佩玉,怜惜神使被罗网捕获。它焕发大地万物的形态,把万物混合归于一类;保持自身不亏损而永远坚固,承受天地元气与灵和之气。考察江川河渎的奇妙景观,实在没有什么比江河更显著。南北朝 《临楚江赋》——谢朓 我从山的南面来到江潭,天将傍晚,浩浩荡荡的积水奔流,霜雾袅袅升起。忧愁接着忧愁,终于没有尽头;客人来到而将要出行,年岁已经进入严寒。于是云气沉入山间,风吹动江面;奔波的水浪郁积成白色,惊骇的巨浪仿佛浮到天上。明亮的沙滩和夜宿的草莽,石路高悬,令人遥想。此时雾气遮隐飞行的大雁,霜色笼罩空旷的树林;落日遥远,万里之间生出阴影。寒风从远处水滨传来,我在江边停下兰舟。趁天色还未完全黑,手捧玉樽,享受美景的清音。愿仰赖秋月的光辉,希望它长久照耀我遗落的簪子。唐 《登故宜城赋》——萧颖士。丙申年因避乱来到襄阳,受到征召,掌管节度书记,陪同幕府中的源公前往江陵时所作。登上那座废墟,远望荆江,近看樊水和沔水。地势低洼起伏而隐约嶙峋,倾斜残缺而险峻不平。田野茫茫没有尽头,哪里还有几户人家?惆怅青春刚开始,又叹白日已将西落。悲伤世事艰难险阻,感慨远行的人还没有回来。我凭靠寒冷的高地极目远望,探看林莽的深浅。烟雾从残余的火堆中回旋升起,鸟群从绝顶飞过。这些景象既让我感时,也触发旧日情怀,谁能不酸楚辛苦而低头忍耐呢?何况天下分裂乖乱,关河阻隔。离开故乡枌榆,远离骨肉亲人,泪水横流如注,长久的痛苦如刀割。悠悠苍天,不分日月,什么时候才能相聚?抚念这片土地的艰苦劳作,偶然赶上四海承平。此时神武的君主正临御天下,却还没有闲暇停止用兵;要警戒山戎以外的忧患,又重视燕地讨伐的专门征战。耗尽国库财物,搜罗千甲之精锐;陆路堵塞幽州、冀州,水路填塞沧海。国家盛盛之时,入朝为师长胜过众官,出仕则童仆也能统率连城;嫡长妇女下嫁王姬,庶子也能超越正卿。稍有触犯便整日诛杀,攀附权贵却多年享受尊荣。玉帛、车舆、钟鼓、台亭,光辉显赫,铿锵壮盛。三十年间,起初从不戒备盈满,最终大都城偶然陷国;逃脱法网的巨鲸奔逃,河水、淇水溃乱,汴水、荥水阻塞,东洛倾覆,陕城毁坏。
抗靡坚阵,守无完营。呼吸三旬,遂至上京。爟燧烛于王宫,潼闗为之昼扄。暨而将吏逋窜,蒸民骇散,奔腾郡邑,空閴闾闬,荒凉我汝颍,牢落我睢涣。传置载驰于商邓,兵符荐集于淮汉。彼邦畿之尹守,藩牧之垣翰,莫不光膺俊选,践履清贯。荣利溢乎姻族,繁华恣其侈翫。或拘囚就戮,或胥附从乱,曾莫愧其愚懦,又奚闻于殉难者乎?昔先王之经▯,仗文武之二事。茍兹道之不坠,实经天而纬地,邦家可得而理,祸乱无从而至。今执事者反诸而儒书是戏,搜狩鲜备,忠勇蘙郁,浇风横肆,荡然一变,而风雅殄瘁。故时平无直躬之吏,世难无死节之帅。其所由来者,尚矣,不其哀哉!变之始也,予旅于淇园,初提挈而南奔。崩波滑台,逼迸夷门,亡车徒于鼎城,摈图籍于轘辕。背维嵩,遵汝濆,回环乎郏叶,飘泊乎穰宛。嗟岁聿之云暮,结穷隂之涸沍。野萧条以罕人,盗充斥以盈路。微奔走之仆御,有啼呼之幼懦。川层冰而每涉涂,积雪而犹步书兮,夜兮,曾莫解于驰骛。惟寝与食,遏常忘于恐惧。畧南乡之左鄙,凌北津之劲渡。伟夫岘首之为镇也,峻偶百雉,危甍万井,森松篁之荟蔚,划▯街以周整。前山荣依而秀拔,斜汉杳映以清迥。秔稌蔗橘,杂荆衡之蓄;桑麻黍粟,侔冀魏之境。汉之盛也,移南国之冠盖;晋之衰也,为北门之捍屏。今方岳之仁明,恵久要于平生,幸羁旅而获宥,旋载笔于戎旌,陪后车乎南纪。俨四牡以专征,歴隤墉而讯诸乃楚鄢之遗城。昔汉皇之标季,问诸侯之释位,闻景升之是牧,叹兴废于兹地。其后绥怀劲楚,抗折强魏,雄九域以髙视,为一方之所庇,亦谋猷所赖而致也。于是寇盗蜂聚,生民失土,贤虽避世,才亦择主。有卧龙之奇英,视江汉而胥宇,遭刘后之侧席,聿畴咨于草莽。若游鱼之在水,尚三顾而后语。其始也,亦将棱威汉沔,用武荆楚,俟时观衅,终然义举,然后包并河洛,荡涤陈汝,迎帝配天,不失厥序。既中流之颠覆,故宏筭而乖阻。信云长之寡谋,亦天命之弗与,犹复廓卭峨之险,奋賨濮之旅,铺叙陇阺,震慑闗辅,致中原于旰食,振衰汉之遗绪。洸洸乎俾千祀而景慕,宜其易名于忠武,不其伟欤?方其躬耕汉渚,独咏梁甫,轻夫管乐,莫之云许。伊唱髙而和寡,亦惆怅于前古。道不同,不相为谋,斯之谓矣。荆云兮蔽亏,朔鴈兮差池。云有回兮,鴈有归。嗟予行兮怆迟迟,谅穷愁兮莫谖。虽九酝兮奚施。楚望赋 刘禹锡予既谪于武陵,其地故郢之裔邑,与夜郎错系乎天者,隂伏阳骄;系乎人者,风巫气窳。是以嚣雰浮浮,利于楼居。城之丽谯,实隣所舍。四垂无蔽,万景坌入。因道其逺迩所得,为楚望赋云:翼轸之野,祝融司方。隂迫而专专,实生沴。天濡而雺,土泄而泥。气罕淑清兮,淫氛曀曀。中人之体兮,为癦为瘵。以旷涤烦兮,利居髙于物外。我卜我居于城之隅,宛在藩落。丽谯渠渠,四阿垂空。桐户发枢,眸子不运,坐陵虚无。岁更周流四极,惨舒万象起灭。森来贶予,櫺轩之外,羣山巃嵸。岗陵靡陁,势若相拱。出云见恠,窈蔚森耸。夕露朝霞,望如飞动。檐庑之下,大江倾动,支流合输,泄入云梦。羲和望舒,出没两涯。涵泳之族,聱取防呀。秋水灌盈,漩石飘沙。流枿轩昂,舞于盘涡。逮及收潦,澹如醁醽。白石磷磷,倒影罗生。苹末风起,有文无声,悠逺烟绵。与宫苍然。湘沅之春,先令而行。臈月寒尽,温风发荣。土膏如濡,鸟鸣嘤嘤。三星防其晓中,植物飒以飘英。云归高唐,草蔽洞庭。目与天尽,神将化并。圆方相函,游气杳防。熙熙霭霭,藻饰羣形。枿树同立,积空凝清。环洲曲塘,含景曜明。恢炱之气,发于春季。涉夏如铄,逮秋愈炽。土山焦▯,止水漫沸。翔禽跕堕,呀喙垂翅。防赫歊蒸,阳极召隂。二仪交精,下上相歆。云兴天际,歘若车盖。凝矑未瞬,弥漫霮防。惊雷出火,乔木糜碎,殷地爇空。万天皆废。悬霤缏缒,日中见沬。移晷而收,野无完块。少隂之中,景物澄鲜。舟叶星房,烛燿川原。冬月既望,曜于舟泉。上镜下冰,湔尘濯烟。宿丽潜芒,独行髙躔。皓一气之悠悠,洁有形而溢清。▯杳微明以斐亹,想游目于化先。
译敌军无法抵挡坚固的阵势,守军也没有完整的营垒。转眼不过三十天,战乱便抵达上京。烽火照亮王宫,潼关因此白天关闭。后来将吏逃窜,百姓惊散;人群奔走于郡邑之间,里巷空寂;我方的汝颍一带荒凉,我方的睢涣地区也衰败冷落。驿站车辆奔驰于商地、邓地,兵符接连聚集在淮水、汉水之间。那些京畿的守尹、藩镇的长官,无不曾荣耀地获得俊选,踏入清贵官籍;荣利溢于姻亲家族,奢华任意享乐。有的被拘捕处死,有的互相依附而跟随叛乱;他们从未为自己的愚弱惭愧,又哪里听说过为国死难的人呢?从前先王治理国家,凭借文治、武功两件大事。只要这条道路不坠失,就能经天纬地,国家可以得到治理,祸乱无从发生。如今执掌政事的人反而背弃这些原则,只把儒书当作儿戏;搜狩很少完备,忠勇之士受到压抑,浇薄风气横行,世道全然改变,风雅也衰败殆尽。因此太平时没有正直尽责的官吏,乱世中没有为节义而死的将帅。其由来已经很久了,难道不可悲吗?变乱开始时,我寄居在淇园,刚收拾行装向南奔逃。崩波冲过滑台,逼迫冲入夷门;在鼎城丢失车辆和随从,在轘辕抛弃图籍。背向嵩山,沿汝水岸边前行,往返郏、叶之间,漂泊于穰、宛一带。可叹岁月将要到暮年,凝结成穷阴寒冻的时节。田野萧条,行人稀少;盗贼充斥,到处都是。除了奔走的仆役车夫,还有啼哭呼喊的幼童弱者。河水结成层冰,却还要涉水;积雪覆盖道路,也仍然步行赶路。白天黑夜,从未因奔驰劳苦而得到解脱;只是睡觉和吃饭,常常被恐惧打断。略过南方乡里的偏僻地区,越过北津险急的渡口。岘首作为镇地,实在雄伟:山势高峻如百雉城墙,危楼万井;松树、竹林繁茂森然,街道整齐开阔。前方山岭荣茂依傍而秀拔,斜斜的银河遥远映照,清幽空旷。粳稻、糯稻、甘蔗、柑橘,兼有荆山、衡山一带的物产;桑、麻、黍、粟,又与冀州、魏地相当。汉朝兴盛时,这里迁来了南国的冠盖人物;晋朝衰败时,这里成为北门的屏障。如今方岳大臣仁厚贤明,长久以来以平生旧交相待;我幸而在羁旅中获得宽宥,很快又执笔随军旗出行,陪同后车前往南纪。整肃四匹驾车的马专程出征,经过崩坏的城墙,询问这里是不是楚国鄢地的遗城。从前汉皇树立功业末期,询问诸侯是否放弃职位;听说刘表景升在这里任牧,便感叹兴废都集中于此地。后来他安抚强楚,抗拒挫败强魏,雄视九域,成为一方所依庇之人,也确实是依靠谋略和筹划才达到的。如今盗贼像群蜂一样聚集,百姓失去土地;贤者虽然避世,才士也各自选择君主。有卧龙一般的奇异英才,观察江汉而把那里作为居处;遇到刘备侧席相待,便从草野中受到征询。刘备像对待水中游鱼一样,仍然三次登门拜访后他才开口。起初,他也将要显示威势于汉水、沔水之间,在荆楚用兵,等待时机、观察敌方空隙;最终举行义举,然后兼并河洛,荡平陈地、汝地,迎接皇帝,配享上天,不失秩序。后来在中流遭遇颠覆,因此宏大的谋略受到阻碍。确实有云长谋略不足的原因,也有天命不相助的因素;但他仍然开拓卭峨险要,奋发使用賨濮军队,铺陈陇地防线,震慑关辅,使中原疲于进食,振兴衰落汉室的遗绪。他的威武足以使后世千年景仰,应该为他改谥“忠武”,难道不伟大吗?当他亲自在汉水洲渚耕作,独自吟咏《梁甫吟》时,轻视管仲、乐毅,没有人说他可以相比。他的歌调高远而应和者少,也为前代忧愁。道路不同,不能共同谋划,说的就是这种情形。荆地的云啊,遮蔽天光;北方的大雁啊,参差飞行。云有回旋,雁有归宿。可叹我的行程,悲伤而迟缓;想来穷困忧愁无法排遣。即使有九酝美酒,又能用来做什么呢?《楚望赋》——刘禹锡 我已经被贬谪到武陵,这个地方是古郢都的后裔城邑,和夜郎错杂联系在天象之下,阴气潜伏而阳气骄盛;在人事方面,则巫风盛行,气候湿闷。因此浊气浮动,适宜登楼居住。城上的丽谯,实际上紧邻民居。四面下望毫无遮挡,万千景物纷纷进入眼中。于是记述我所见远近景物,作《楚望赋》如下:翼轸所分野地,祝融主管南方。阴气逼迫而专聚,实在会产生灾气;天空湿润而生雾,土地渗水而成泥。清和之气很少,淫邪雾气昏暗;侵入人体,便形成疾病和劳瘵。为了开阔视野、涤除烦闷,居处在高楼、超然于万物之上最为适宜。我选择住在城角,宛如处在藩篱边。丽谯宽敞高大,四面屋檐凌空下垂。打开桐木窗户,眼睛不必转动,坐着便可俯视虚空。年年四季流转,周览四极;万物的惨淡与舒展、兴起与消灭都呈现在眼前。群山森然来到眼前,窗棂栏杆之外,山峰高耸聚集;岗陵连绵起伏,形势仿佛彼此拱卫。云气出入,显现奇异;山色幽深繁茂,森然耸立。夕露朝霞映照山间,远望仿佛飞动。屋檐廊庑之下,大江翻腾奔流;支流汇合,泄入云梦。羲和、望舒所驾驭的日月,在江岸两边出没。水中游泳的生物纷纷跃动鸣叫;秋水灌注充盈,漩涡卷起石块和沙土。漂浮的枯木高高挺立,在盘旋的漩涡中舞动。等到积水退去,水面淡静如醁醽;白石光洁分明,倒影罗列水中。青苹末端吹起微风,有纹理却没有声音;悠远的烟气绵延,与宫阙一片苍然。湘水、沅水的春天,总是先于其他地方到来。腊月寒意将尽,温风吹来,草木开花;土地肥润如水,鸟儿嘤嘤鸣叫。参星在将晓时分出现,植物飘落花英。云气回到高唐,芳草遮蔽洞庭。目光延伸到天边,精神仿佛将与天地化合。圆与方彼此包容,浮动的气息幽远深微;天地间一片和乐雾霭,装点着群物形态。枯树与新树一同挺立,空旷之中积聚清气;环绕的洲渚和曲折的池塘,含藏着明亮景色。盛大的热气从春季开始,到了夏天像火烧灼,等到秋天更加炽烈。土山焦黑,静水仿佛沸腾;飞鸟坠落,张口垂翅。热气蒸腾,阳气达到极点便召来阴气;阴阳二气交汇精合,上下彼此感应。云气从天边兴起,忽然像车盖一样;眼睛还来不及眨动,便弥漫成浓密云雾。惊雷中迸出火光,高树碎裂,雷声震地,火焰烧空,仿佛万重天空都被毁坏。悬挂的水流连续坠落,正午也能看见飞沫;日影稍稍移动,洪水便退去,原野上没有完整土块。少阴之气中,景物澄澈鲜明;船像叶片,星辰映照舱室,光辉照亮江川原野。冬月十六日以后,月光照在舟船和泉水上;上面如镜,下面如冰,洗净尘埃,涤除烟气。星宿潜藏光芒,独自运行在高远天道;一片白色清气绵延无尽,洁净万物而充满清明。幽深玄远、微明斐亹,令人想要纵目观看天地化生之前的景象。
夜无朕以徂征,金霞晕乎海壖。明星方扬,斜汉西悬。璿柄如堕,半沈层澜。鸡啁唽而晨鸣兮,日荏苒以腾晶。动植了兮,已分山川郁乎兮,不平复人寰之谊卑汹浩浩其营营追向时。之景光不可骤得以再更,意华胥之梦还犹彷像而驰情。日次于房,天未降霜,百卉犹泽,水泉收脉,故道朘削,衍为广斥。水禽嬉戏,引吭伸翮,纷惊鸣而决起。舍采翠于砂砾,时维北风,振槁扬埃,萧条边声与鴈俱来。寒氛委积,万敷交激,楚云改容,飞雨凝滴,洒淋逓响,淅沥梢槭。飞电照雪以腾光,柔蔬傲霜而透坼。躔次殊气,川谷异宜,民生其间,俗▯言侏招三闾以成谣,徳伏波而构祠,投粔□以鼓截,拳鳣鲂而如蚁蟠木。靓深孽妖慿之祈年,去厉于蠲敬祗击鼓,肆筵河旁水湄,荐诚致祝。却落躨跜,渚居鱻食,大掩水物,罟张饵啗,不可遁伏,显举潜缒,昼撞夜触,设机沈洙,如拾于陆。彼游鯈之琐▯,咸跳脱于窘束。虽三趾与六眸,时或加乎一目。亦有轻舟轩轾,泛浮拖纶往复,驯鸥相逐。暮夜澄寂,啸歌羣族,伧音俚态,幽怨委曲,逗疎祈于江城,引哀猿于山木。巢山之徒,采木开田,灼▯伺泽,兆石而蟠郁攸起于岩阿,腾绛气而蔽天。熏歇雨濡頴,垂林颠倒,天和而借地势,谅无劳而有年。罢士闲人逸为末作,求金渚涘,淘汰瀺灂,流注濻沱。繁光火爝,贪贾来贸,发于怀握,无翼而飞,润于丰屋,哂耕耘之转陋,徒胼胝以自鞠。我处层轩,日星回还,阅天数而视民风,百态变见乎其间。非耳剽以臆説兮,固幽求而纵观。观物之余,遂观我生。何广覆与厚载?岂有形而无情?髙莫髙兮九阍,逺莫逺兮故园。舟有檝兮车有辖,江山坐兮不可越,吾又安知其所如?怳临髙以观物。宋黄杨树赋》欧阳修夷陵山谷间多黄杨树。予江行过绝险处,时时从舟中望见之。郁郁山际,有可爱之色。独念此树生穷僻,不见依君子封殖,备爱赏而樵夫野老又不知甚惜。作小赋以歌之。若夫汉武之宫,丛生五柞;景阳之井,对植双桐。万秋羽猎之骑,半夜严妆之钟。凤盖朝拂,银牀暮空,固已葳蕤近日的皪,含风婆娑。万户之侧,生长深宫之中,岂知绿苏青苔,苍崖翠壁,枝蓊郁以含雾,根屈盘而带石。落落非松,亭亭似柏。上临千仞之盘礴,下有惊湍之濆激。涧防无路,林髙暝色,偏依最险之处,独立无人之迹。江已转而犹见,峯渐回而稍隔。嗟乎!日薄云昏,烟霏雾滴,负劲节以谁赏,抱孤心而孰识?徒以窦穴风吹,隂崖云积,哢山鸟之嘲唽,袅惊猿之寂歴。无游女兮长攀,有行人兮暂息。节既晚而愈茂,岁已寒而不易。乃知张骞一见,须移海上之根;陆凯如逢,堪寄陇头之客。赤壁赋 苏 轼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慿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于是饮酒乐甚,扣舷而歌曰:「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泝流光。▯▯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客有吹洞箫者,倚歌而和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嫋嫋,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苏子愀然,正襟危坐而问客曰:「何为其然也?」客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此非曹孟徳之诗乎?西望夏口,东望武昌,山川相缪,郁乎苍苍,此非孟徳之困于周郎者乎?方其破荆州,下江陵,顺流而东也,舳舻千里,旌旗蔽空,酾酒临江,横槊赋诗,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侣鱼鰕而友麋鹿,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寄蜉蝣于天地,▯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苏子曰:「客亦知夫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茍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客喜而笑,洗盏更酌。肴核既尽,杯盘狼籍,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后赤壁赋 苏 轼
译夜里没有征行的迹象,金色的霞光在海边晕染。启明星正在升起,银河斜挂在西天。北斗的玉柄仿佛坠落,半沉在层层波澜中。鸡啁啾着在清晨啼鸣,太阳渐渐升起,放出光彩。动植物都已显露,山川郁郁葱葱而又不平;人世间的情状低沉汹涌,浩浩荡荡地奔逐着,追想往日的景光,却不能很快重新得到。心中想着华胥之梦,仿佛仍在恍惚中奔驰寄情。太阳运行到房宿时,天还没有降霜,百花仍然润泽;泉水收敛了水脉,旧有的道路削窄,扩展成广阔的荒地。水鸟嬉戏,伸长脖颈、展开翅膀,纷纷惊叫着飞起。它们有时栖息在砂砾间;此时正值北风,吹动枯枝,扬起尘埃,萧条的边地声息与雁群一同传来。寒气积聚,万物交相激荡;楚地的云彩变了颜色,飞雨凝成水滴,洒落时接连发声,淅淅沥沥地打在树梢上。飞电照着雪光腾耀,柔嫩的蔬菜傲霜而裂土生长。星辰运行各异,气候不同,河流山谷所宜也各不相同。百姓生活在其中,形成了各自的风俗。有人以俚俗言语招引三闾大夫屈原,编成歌谣;有人感念伏波将军,建祠祭祀;投下粔籹等食物,以鼓声截断水势;又把鳣鱼、鲂鱼捧在手中,如蚂蚁盘伏在树上。美丽幽深之处,妖孽凭借其间,祈求年成;为了除去灾厉,恭敬地举行祭祀,击鼓设宴于河边水涯,进献诚意,表达祝愿。水中蛟龙盘曲游动,洲渚间的人以鲜鱼为食;大肆捕取水产,张网投饵,使鱼类无法逃藏,显露的捕捉,潜藏的也用绳索牵出,白天撞击,夜里触碰,设置机关沉入水中,仿佛在陆地上拾取东西一样。那些细小的游鱼,全都在困窘的束缚中跳脱出来。即使是三趾、六目的异类,有时也会增加一只眼睛。又有轻舟一高一低,漂浮着拖曳渔纶来回行驶,驯顺的鸥鸟相互追逐。暮夜澄澈寂静,各族人吹啸歌唱;粗鄙的口音和俚俗的姿态,幽怨曲折,向江城传来稀疏的祈祷声,也在山林中引来哀鸣的猿声。居住山中的人,砍伐树木,开垦田地;烧灼龟甲以占卜,察看水泽的征兆。岩石深处郁然生起烟气,腾起红色的云气,遮蔽天空。烟气消散,雨水润泽禾穗;树林垂倒,天地调和,借助地势,料想不必劳苦便能获得丰年。闲散的士人和百姓以末业为生,奔走水边求取金砂,淘洗沙中细小的矿粒,使其随水流注入深潭。繁盛的火光如火炬,贪利的商人前来贸易;货物从怀中取出便能流通,无翼却能飞行,财富滋润着高大的房屋。他们嘲笑耕作日益卑微,徒然磨出老茧来养活自己。我处在高楼之上,日日观察日星运行,考察天数,察看民间风俗,各种情态都在眼前变化显现。这不是只凭耳闻和臆测,而是深入探求并纵览所见。观察万物之余,于是又观察自身。天地为什么这样广泛覆盖、深厚承载?难道有形体却没有情性吗?最高莫过于九重天门,最远莫过于故乡。船有船桨,车有车辖;江山横亘眼前,坐在这里也无法越过,我又怎知自己将归向何处?恍惚间登临高处来观览万物。宋。《黄杨树赋》欧阳修:夷陵的山谷之间有很多黄杨树。我沿江行船经过极其险峻的地方,常常从船中远望见它们。黄杨树郁郁生长在山边,呈现出可爱的景色。只是想到这种树生长在偏僻困顿之地,见不到依傍君子而得到封植、备受爱赏的待遇;樵夫和乡野老人又不知道格外珍惜它。因此作这篇小赋来歌咏它。至于汉武帝的宫苑,丛丛生长着五柞树;景阳宫的井边,两株梧桐相对而植。万乘羽林、秋日羽猎的骑士,半夜里严整妆束的宫人和报时的钟声。凤盖早晨拂过,银床傍晚空置;这些树木本已枝叶繁茂,接近日光,光彩鲜明,含风摇曳。它们生长在万户宫室旁边,长在深宫之中,哪里知道外面的绿草青苔、苍崖翠壁?枝干蓊郁,含着雾气;根系盘曲,带着石块。它们疏落挺拔,不是松树,却高耸如柏。上面面对千仞高山的盘结雄峻之势,下面有惊急的湍流冲激。山涧险阻,没有道路;树林高耸,暮色昏暗。它偏偏依傍在最险峻的地方,独自挺立于无人行走之处。江流已经转弯,却还看得见它;山峰渐渐回转,才稍稍将它遮隔。唉!阳光微弱,云气昏暗,烟霭飞散,雾气滴落;它怀抱刚劲的节操,却有谁来赏识?守持孤独的心志,又有谁能了解?只能任凭洞穴中的风吹拂,阴暗山崖上的云气积聚,听山鸟嘲笑般的鸣叫和惊猿在寂静中长鸣。没有游女前来攀折,也没有行人到此暂歇。节令已经晚了,它反而更加茂盛;年岁已经寒冷,它却不改变。由此才知道,张骞若见到它,一定会把它的根移植到海上;陆凯若遇见它,也值得把它寄给陇头的友人。《赤壁赋》苏轼 壬戌年秋季,七月十六日,苏轼和客人乘船在赤壁下面游览。清风徐徐吹来,水面没有泛起波纹。举起酒杯劝客人饮酒,吟诵《明月》诗篇,歌唱《窈窕》一章。不一会儿,月亮从东山上升起,在斗宿与牛宿之间徘徊。白茫茫的水汽横贯江面,水光与天色相接。任凭小船随一片苇叶般的轻舟驶向所到之处,越过茫茫无际的万顷江面。浩浩荡荡,仿佛凭空驾风而行,却不知道将停在什么地方;飘飘然,仿佛脱离尘世独自站立,羽化成仙登上仙境。于是喝酒喝得非常快乐,敲着船舷唱道:“桂木制的棹啊,兰木制的桨,划破空明的月光啊,逆流追逐流动的月光。我心中渺远的情怀啊,遥望天边一方的美人。”有个客人吹洞箫,依照歌声伴奏。箫声呜呜,像在哀怨,像在思慕,像在哭泣,像在倾诉。余音袅袅不断,像一根细丝连绵不绝,使幽深山谷中的蛟龙起舞,使孤舟上的寡妇哭泣。苏轼神色忧愁,整理衣襟端正地坐着,问客人说:“为什么会这样呢?”客人说:“月明星稀,乌鹊向南飞,这不是曹孟德的诗吗?向西望是夏口,向东望是武昌,山川相互缭绕,草木郁郁苍苍,这不是曹孟德被周郎困住的地方吗?当他攻破荆州、攻下江陵,顺着长江水流向东进军时,战船首尾相接达千里,旌旗遮蔽天空;他面对长江斟酒,横握长矛吟诗,本来是一代豪杰,如今又在哪里呢?” 何况我和您在江边洲渚上捕鱼砍柴,以鱼虾为伴,以麋鹿为友;驾着一叶小舟,举起葫芦做的酒器互相劝饮。像蜉蝣一样寄身于天地之间,渺小得如同沧海中的一粒米。哀叹我们生命短暂,羡慕长江流水无穷无尽;想要携同飞仙遨游天地,怀抱明月直到永远。知道这些愿望不能轻易实现,只好把箫声寄托在悲凉的秋风中。”苏轼说:“客人也知道水和月的道理吗?流逝的事物像这样不断变化,却并没有真正离去;月亮有盈有亏像那样变化,但最终并没有增减。若从变化的一面看,天地万物连一眨眼的工夫都不能保持不变;若从不变的一面看,万物和我们都是无穷无尽的,又有什么可羡慕的呢?况且天地之间万物各有主人,如果不是我所有的,即使一丝一毫也不能取用。只有江上的清风、山间的明月,耳朵听到它便成为声音,眼睛遇到它便成为景色;取用它们没有禁令,享用它们也不会穷尽。这是大自然无穷无尽的宝藏,也是我和您共同享有的东西。”客人高兴地笑了,洗净酒杯重新斟酒。菜肴果核已经吃光,杯盘散乱;彼此枕着靠着睡在船中,不知不觉东方已经发白。《后赤壁赋》苏轼
是岁十月之望,步自雪堂,将归于临臯二客从予过黄泥之坂。霜露既降,木叶尽脱。人影在地,仰见明月,顾而乐之。行歌相答。已而叹曰:“有客无酒,有酒无殽月白风清,如此良夜何?”客曰:“今者薄暮,举网得鱼,巨口细鳞,状如松江之鲈。顾安所得酒乎?”归而谋诸妇。妇曰:“我有斗酒,藏之久矣,以待子不时之需。”于是擕酒与鱼,复游于赤壁之下。江流有声,防岸千尺。山髙月小,水落石出。曾日月之防何而江山不可复识矣!予乃摄衣而上,履巉岩,披防茸,踞虎豹,登虬龙,攀栖鹘之危巢,俯冯夷之幽宫。盖二客不能从焉。划然长啸,草木震动,山鸣谷应,风起水涌。予亦悄然而悲,肃然而恐,凛乎其不可久留也。反而登舟,放乎中流,听其所止而休焉。时夜将半,四顾寂寥。适有孤鹤横江东来,翅如车轮,▯裳缟衣,戛然长鸣,掠予舟而西也。须臾客去,予亦就睡。梦一道士,羽衣翩跹,过临臯之下,揖予而言曰:“赤壁之游乐乎?”问其姓名,俛而不答。呜呼噫嘻!我知之矣。畴昔之夜,飞鸣而过我者,非子也耶?道士顾笑,予亦惊悟。开户视之,不见其处。洞庭赋 夏侯嘉正惟楚之南,有水曰洞庭,环带五郡,淼不知其防。百里披襟而观之,则翼然动,促然跂,栗然骇,愕然眙,恍然驾春云而轼霓,浩若浮汗漫而朝跻,退若剧泰山之安,进若履千仞之危,懵若无识,烱若通微,跛若不倚,跄若将驰。耳不及掩,目不暇移情,悸心嬉,二三日而后神始宅,气始正。若此不敢以赋为事者二年,然眷眷不已。一日登荣丘,望大泽,有云崪兮,兴歘兮,止兴止未霁,忽若有遇。由是渍阳辉,沐芳泽,覩一异人于岩之际,霞为裙,云为袂,冰肤雪肌,金环玉佩。浮丘、羡门,斯实其对。因言曰:“若非好词者耶?”曰:“然。”然则若智有所不通,识有所不穷,而循乎无端之纪,若无殆乎?又曰:“然。”然志极则物应,思精则道通。嘉若之勤,无哗无谈。吾为若称云:太极之生,曰地,曰天,中含五精。五精之用,而水居一焉。水之疏迩则为江兮,逺则为河,积则为潴兮,总则为湖。若今所谓洞庭者,杰立而孤,廓然如无区,其大无徒,含阳字隂,元神之都,暧暧昧昧,百川不敢逾。有若神者,有若賔者,有若仆者,有若子者,有若附庸者,有若娣姒者。若禹会涂山,武巡牧野,千同百会,纷处麾下。六合澄静,中流回睨,莽莽苍苍,纎霭不翳。太阳望舒,出没其间,万顷咸沸。强而名之为巨泽,为长川,为水府,为大渊。纵之不逾,局之不卑,乍若贤人以重自持,诱之不前,犯之愈坚。又若良将以谋守边,澎澎濞濞,浩尔一致。又若太始未有名义,冲冲漠漠,二气交错。又若混沌凝然未凿,此乃方舆之心胸,涢海之郛廓也。三代之前,其气濩落,浩浩滔天,与物回薄,灭木襄陵,无际无廓。二帝降鉴,巨人斯作,乃命元夷,授禹之机,隧山湮谷,涤源畅微。然后若金在镕,若木在工,流精成器。夫何不通?是泽之设,允执厥中,既巽其性,遂得其正。有升有降,有动有静。曰:“升降动静,可得闻乎?”曰:“水之性,非圆非方,非柔非刚,非直,非曲,非元,非黄,划象为坎,本乎羲皇。外婉而固,内健而彰,降而复垢,升而复张。其静处隂,其动随阳。六府之甲,万化之纲。式观是泽,乃知天常。乃若四序之变,九夏攸处。烘然而炎,沸然而煮。羣物鸿洞,烁为隆暑。泽之作,欣然其容,若去若住,若茹若吐。灵趋怪觐,杳不可覩。蒸之为云,散之为雨,儵忽万象,如还太古,真可嘉也。若乃秋之为神,素气清泚,肃肃翛翛。羣籁四起,泽之动,黝然其姿,若挺若倚,若行若止。巽宫离离,为之腾风;苍梧崇崇,为之供云。四顾一色,黯然氤氲。其声弥弥,若商非商,若征非征。东凑海门,一浪五千里,又足畏也。言其状,则石然而骨,岸然而革,蒸然而荣,浲然而脉。有山而心,有洞而腹,有玉而体,有朱而目。穷鼻孤岛,呀口万谷,臂带三吴,足跬荆巫。或跂然而望,或翼然而趋。彭蠡震泽,讵可云乎?曰:泽之态,已闻命矣。水之族,将何如?曰:大道变易,或文或质,沈潜自遂,其▯非一。或被甲而邅,或曳裙而圆,或秃而跋,或角而蜿,或吞而呀,或呿而牙,或心以之蟹,或目以之虾,或修臂而攘,或横骛而疾,或髪于首,或髯于肘,或俨而庄,或毅而黝。彪彪玢玢,若太虚之含万彚,各循其生,而合于羣者也。曰:若神之资,其品何如?神曰:清矣,静矣,丽矣,至矣,邈难知矣。肇于古有所未达,形于今有所未察。非希非夷,合其心于自然,然后上天入地,三根六况,水居陆处。
译这一年十月十五日,我从雪堂步行出发,将要回临皋;两位客人跟随我经过黄泥坂。霜露已经降下,树叶全都脱落。人的影子映在地上,抬头看见明月,回头相视,因而十分高兴。一路边走边唱,互相应答。不久我叹息说:“有客人却没有酒,有酒却没有菜;月色明亮,清风爽朗,这样的美好夜晚该怎么办呢?”客人说:“今天傍晚,我们撒网捕到一条鱼,大嘴细鳞,形状像松江的鲈鱼。只是到哪里去弄到酒呢?”回去后,我和妻子商量这件事。妻子说:“我有一斗酒,已经藏了很久,等着您偶尔有需要时使用。”于是带着酒和鱼,再次到赤壁下面游览。江水流动发出声响,两岸高达千尺。山高月小,水位下降,石头显露出来。才过了多少日月,江山却已经不能再辨认了!我于是提起衣裳上山,踩着险峻的山岩,拨开丛生的荆棘,坐在虎豹般的巨石上,攀登虬龙般的曲木,攀住栖鹘的高险巢穴,俯视冯夷的幽深宫殿。这时两位客人都不能跟随我上去。我突然放声长啸,草木为之震动,山谷彼此回声,风刮起,水涌动。我也悄然悲伤,肃然恐惧,觉得凛冽可怕,不能在这里久留。于是返回登船,任船驶入江心,听凭它停在哪里便在哪里休息。此时将近半夜,四周望去一片寂静。恰好有一只孤鹤横过江面从东边飞来,翅膀像车轮那么大,黑色的裙裳、白色的上衣,嘎的一声长鸣,擦过我的船向西飞去。一会儿客人离去了,我也上床睡觉。梦见一位道士,穿着羽衣,身影轻盈地飘动,从临皋下经过,向我作揖说:“赤壁之游快乐吗?”我问他的姓名,他低头不回答。唉呀!我知道了。昨天夜里飞鸣着从我船边经过的,不就是您吗?道士回头一笑,我也惊醒了。打开门看去,却不见他的踪迹。《洞庭赋》夏侯嘉正 楚地的南方有一片水,名叫洞庭,环绕连接五郡,浩渺得不知它的边际。站在百里之外敞开胸襟观看它,只觉得身体像鸟翼一样振动,像人急促地踮脚,又像因惊骇而战栗、瞪眼凝视;恍惚间仿佛驾着春云、倚着彩虹,浩大得像漂浮在无边无际的空间中而早晨登临,退后时又像泰山一样安稳,前进时又像踩在千仞高处,懵懂得仿佛毫无知觉,明亮得仿佛洞察幽微,跛行却不偏倚,踉跄得像将要奔驰。耳朵来不及遮掩,眼睛没有空闲转移,心情悸动而又欢悦;过了两三天,精神才安定,气息才平正。因为这样,我不敢把作赋当作事情,已经两年了;然而心中始终眷恋不已。一天我登上荣丘,远望大泽,只见云气高耸突起,忽然兴起,忽然停止,云气止而兴,尚未放晴,忽然仿佛有所遇见。于是沐浴阳光,承受芳泽,在山岩之间看见一位奇异的人:霞光做裙,云彩做衣袖,肌肤如冰雪,佩戴金环玉佩。浮丘公、羡门子这样的仙人,确实可以与他相匹敌。他于是说道:“你不是喜欢写辞赋的人吗?”我说:“是的。”他又说:“既然如此,如果你的智慧有不能通达之处,见识有不能穷尽之处,却沿循无始无终的法则,难道不会疲惫吗?”我又说:“是的。”他便说:“志向达到极点,万物就会有所回应;思考精深,道理就会贯通。夏侯嘉正,我赞许你的勤勉,不必喧哗,也不必多言。我为你称说如下:太极产生万物,分为地、天,其中包含五种精气。” 五种精气发挥作用,其中水占一类。水流疏远而分散,就成为江;流得更远,就成为河;积聚起来,就成为潴水;汇总起来,就成为湖。像今天所说的洞庭,卓然耸立而独自广大,开阔得仿佛没有界限;它大得没有同类,包含阳气和阴气,是元神聚集的都邑,昏暗幽深,百川都不敢越过它。有些水神像神明,有些像宾客,有些像仆从,有些像子弟,有些像附庸,有些像妾媵姊妹。就像大禹在涂山会盟、周武王巡行牧野,千国来同、百姓来会,纷纷处在号令之下。天地四方澄澈宁静,从中流回头望去,水面苍茫,细微的云气也不能遮蔽视线。太阳和月神望舒在其中出没,万顷水面都像沸腾一样。勉强给它命名,可以称作巨泽、长川、水府、大渊。放开它,它不越界;局限它,它也不降低气势。它忽然像贤人以持重自守,诱引它也不前进,冒犯它反而更加坚固;又像良将凭谋略守卫边疆,水声澎湃,浩大而同一;又像太初尚未有名义之时,混沌冲漠,阴阳二气交错;又像混沌凝结而尚未开凿。这就是大地的心胸、云梦泽海的外郭。三代以前,它的水气散漫广阔,浩浩荡荡直冲云天,与万物相互冲荡,冲倒树木,水淹山陵,没有边际。二帝降临察看,巨人于是出现,便命令元夷,授予大禹治水的机要,开凿山岭,填塞深谷,疏通水源,畅达细流。这样以后,水就像金属在熔炉中熔炼,像木材经过工匠加工,流动的精气凝成器物。还有什么不能贯通呢?大泽的设置,确实是执守中正;既然顺应了水的本性,于是便获得了正道。它有升有降,有动有静。有人问:“升降动静,可以说明给我听吗?”回答说:“水的性质不是圆,也不是方;不是柔,也不是刚;不是直,也不是曲;不是黑,也不是黄。画坎卦来象征它,根本出自伏羲。它外表婉曲而内在坚固,内部刚健而外在彰显;下降后又积聚,升起后又扩张。静止时处在阴处,运动时顺随阳气。它是六府的甲胄,是万物变化的纲领。由此观察这片大泽,便知道天道的常理。至于四时的变化,夏季所处的时令,炎热烘烘,仿佛沸腾烹煮。万物广大混同,被灼热成隆盛的暑气。大泽的形态,容貌欣然,像要离去又像停留,像吞入又像吐出。神灵奔走,怪异相见,幽深得无法看见。水气蒸腾成为云,散开成为雨,顷刻间万象变幻,仿佛回到太古时代,实在令人赞叹。至于秋天的神情,清素之气澄澈,肃穆而轻快。各种声响从四面响起,大泽的水势发动,姿态幽暗,像挺立又像倚靠,像行进又像停止。巽宫的风声绵延不绝,为它腾起风势;苍梧山高大耸立,为它供应云气。四面望去同是一色,昏暗而烟气弥漫。它的声音绵长,像商音却不是商音,像徵音却不是徵音。” 向东汇聚到海门,一阵巨浪延伸五千里,又足以令人畏惧。若要形容它的形状,便是石头般坚硬的骨骼,岸边般坚韧的皮革,蒸腾般繁茂的荣华,水流般纵横的脉络。它有山作为心,有洞作为腹,有玉作为身体,有朱砂作为眼睛。尽头是孤立的岛屿,张开的口像万条山谷;手臂环带三吴,脚步可及荆山巫山。有时像踮脚远望,有时像展开双翼疾趋。彭蠡、震泽,哪里能够与它相比呢?有人问:“大泽的形态,我已经听明白了。水中的族类又是什么样呢?”回答说:“大道变化无穷,有的文饰,有的质朴;它们潜藏水中,各自发展,种类并不相同。有的披甲而迂回行走,有的拖着裙裾而盘圆,有的秃头而跋涉,有的长角而蜿蜒,有的吞食而张口,有的张口而露牙;有的以心形似蟹,有的以眼形似虾;有的伸长手臂而挥动,有的横行疾驰;有的头上生发,有的肘部生髯;有的庄严端正,有的刚毅而黑。它们姿态斑斓,仿佛太虚包容万物,各自顺循自己的生命形态,又共同合于群体。有人问:‘神灵的资质和品类怎样?’神说:‘清澈,宁静,美丽,至高,遥远而难以知晓。起初在古代有尚未通达之处,显现于今日又有尚未察见之处。它不是希声,也不是夷道;只有使心神合于自然,然后才能上达天空、下入大地,遍及三根六况,水中居住、陆上栖处。’
夫何不烛?彼鞚鲤之贤,辔龙之仙,乃吾之肩也。其余海若、天吴、阳侯、神胥,龊龊而游,曾不我俦。臣又问曰:易称王公设险,是泽之险,可以为固,而歴代兴衰,其义安取?曰:天道以顺不以逆,地道以谦不以盈。故治理之世,建仁为旌,聚心为城,而弧不假▯,矛不假锋。四海以之而大同,何必恃险阻,据要冲?若秦得百二为帝,齐得十二为王。其山为金,其水为汤,守之不义,歘然而忘水。不在大恃之者败,水不在防怙之者危。若汉疲于昆明,桀困于酒池,亦其▯也。故黄帝张乐而兴,三苗弃义而倾。则知洞庭之波,以仁不以乱,以道不以贼。惟贤者观之,而后得也。于是盘桓徙倚,凝精流视,罄以辞对,儵然而晦。风雩亭赋 张 栻眷岳山之囘隩,有弦诵之一宫。郁青林兮对起,皆绝壁之穹窿。独樵牧之往来,委榛莽其防茸。试芟夷而下视,翕众景之来宗。擢连娟之修竹,森偃蹇之乔松。山靡靡以旁围,谷窈窈而潜通。翩两翼兮前张,拥千麾兮后从。带游江之浮绿,矗逺岫兮横空。何地灵之久閟,昉经始乎令公。况栋宇之▯开,列防楯之周重。抚胜槩以独出,信兹山之有逢。予揆名而诹义,爰逺取于舞雩之风。昔洙泗之诸子,侍函丈以从容。因圣师之有问,各跽陈其所衷。独防也之操志,与二三子兮不同。方舍瑟而铿然,谅其乐之素充。味所陈之纡余,夫何有于事功。盖不忘而不助,亦何始而何终。于鸢飞而鱼跃,实天理之中庸。觉唐虞之遗烈,俨洋洋乎日中。为夫子之所与,岂虚言之是崇。嗟学子兮念此,遡千载以希踪。希踪兮奈何,盍务勉乎敬恭。审操舍兮斯须,凛戒惧兮防蒙。防物变之外诱,遏气习之内讧。浸私意之脱落,自本心之昭融。斯昔人之妙旨,可实得于予躬。循防也之所造极,顔氏之深工。登斯亭而有感,期用力于无穷。浯溪赋 杨万里予自二妃祠之下,故人亭之傍,招招渔舟,薄游三湘。风与水兮俱顺,未一瞬而百里。歘两岸之际,天俨离立而不倚。其一,怪怪奇奇,萧然若仙客之鉴清漪也;其一,蹇蹇谔谔,毅然若忠臣之蹈鼎镬也。怪而问,乃浯溪也。盖唐亭在南,峿台在北。上则危石对立,欲落;下则清潭无底而正黑,飞鸟过之不敢立迹。余初勇于好奇,乃疾趋而登之,挽寒藤之垂足,照衰容而下窥。余忽心动,毛髪森竖,乃迹故步,还至水浒,削苔读碑,忼慨吊古。已而舟人告行,秋日已晏。太息登舟,水驶于箭,囘瞻两岸,江苍茫而不见。明岳麓赋 吴 愉厐洪启维,络序隂阳根顶趾▯,灏漭六虚,端表四极,丹宅暑门,铨徳钧物,□和望灊霍,副纳广莫,宕海日七十二▯,以纬旋三百余纪,而经度匹轸宿之中央,枕湘流而南顾三峯,天外艳碧落之青莲巻石岩巅,嵌瑶穹之茵褥,牛金雾以胠胰,马赤雯而跮防,修圭秀谷,元虎拥麾,朝霞暮云,朱禽翔伏,苞符何代,明徳苍文,灵杰有因,辟丞名宿,若夫彼岸俶登,夷庚示履,烟茗艼而络逵,花介绍而入室,游竜唐英,飞螭汉儗,阶恍天升,榱县日绮,河海漾瞻,斗辰乔矖竜炙,凛光鳯明,式仪雨香,一山风春,四几洞洞属属嘕嘕▯▯,碧翁奎肇,素臣岑起,再月求嘤,歴霜袭芷,叟支离以撼空,孙林于而被戺,仙少礴石,廪之云山,▯诧赤文之纪位,尸六以时,陈经垂五而波弥渠,兰汛兮九鬟,井华滋而百蘂,吾师乎吾师乎,静一以造兮,峻极而道兮,平而﨑,显而奥,阁珠吐寺,屋金流杲,参横天尺,壮于素王之居,月范丰华,贲于杏坛之老,松门寂而花雨寞,黄烟冷而仙巢杳,鹤隂逸响的三绝于葱林,鸿陆衍亨,榜九河之绀薻,山髙水长,风挹道乡,妖靖丑假,志壹声颃,仪综旅整,文皓武堂,莫待谁緌,莫歬谁昌,踏蔚蓝兮阊阖排,凌瑶碧兮河山,推新新日与,习习时偕,可诵可弦,可枕可潄,可咏可触,可独可聚,昴枢房毂,易以无方,虹渴日晲,涉焉成趣,防绚林华,匀敷赤幖,黛霏野秀,软舞轻绡,潭影烟光,而素寂,鸟更谷漏以萧骚,或中丽而景匿,亦深暝而旭昭,四时之朝暮也,晴曛自醉,冶淡微嫣,流歌更度,
译还有什么不能照察呢?那些驾驭鲤鱼的贤者、驾驭蛟龙的仙人,不过是我的肩从;其余海若、天吴、阳侯、伍子胥之类,器量狭小地游走,根本不能与我相比。我又问道:‘《易经》说王公设置险阻。大泽的险要可以用来固守;可是历代的兴衰,其中的道理应当怎样理解?’神说:‘天道贵在顺应而不在违逆,地道贵在谦下而不在盈满。因此在治理清明的时代,树立仁义作为旗帜,聚合民心作为城池;弓不必依靠弓弦,矛不必依靠锋刃。四海因此达到大同,何必依赖险阻、占据要冲呢?秦国凭借险关形势取得百二之利而称帝,齐国凭借十二诸侯之地而称王;山可以成为金城,水可以成为沸汤,但守险若不合道义,转眼之间便会忘却水险。不能只靠强大而自负,依赖水险的人也会陷入危亡。汉武帝因征伐昆明而疲惫,夏桀因酒池而困败,也属于这一类。所以黄帝张乐而兴盛,三苗抛弃仁义而倾覆。由此可知,洞庭的波涛,应当用仁义而不是用祸乱来对待,用正道而不是用侵害来对待。只有贤者能够观察并领会其中的道理。’于是我在那里盘旋徘徊,凝聚精神放眼观看,把所有言辞都说尽来回答;忽然之间天色昏暗下来。《风雩亭赋》 张栻 环顾岳山曲折幽深的山坳,有一座传来弦歌诵读声的学宫。青翠的树林郁郁葱葱,面对面矗立着,都是高耸峭拔的绝壁。只有樵夫牧人来来往往,丛生的荆棘杂草覆盖其间。试着砍除杂草向下俯视,众多景物都聚集到这里。拔起修长秀美的竹子,森然挺立着高大的松树。山势绵延,从四旁环绕;幽深的山谷,暗中相互贯通。前面像张开两翼,后面像有千面旌旗簇拥。它带着游江的浮绿,远处山峰高耸横亘天空。如此有灵气的地方为什么长久隐蔽?原来是令公开始经营建造了它。何况屋宇宏敞开阔,周围层层排列着栏楯。抚览这胜景而独自超然,确实是这座山有幸遇到知音。我推求亭名,询问其中意义,于是远取《论语》中舞雩台上之风的意旨。从前洙水、泗水之间的弟子,侍立在孔子身旁,从容应答。孔子有所询问,他们各自跪下陈述心中所想。唯独曾皙的志趣与几位弟子不同。他铿然舍下瑟,想来他的快乐本来就充盈。体会他所陈述的从容意趣,哪里在于追求功名事业?大概是不忘本心而不强求,也不必追问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正如鸢鸟飞翔、鱼儿跳跃,都是天理自然运行的中和状态。由此感受到唐虞时代遗留下来的盛德,庄严而洋溢,仿佛就在太阳之中。孔子所赞许的,难道只是虚言而值得尊崇吗?可叹求学者啊,要记住这些,向上追溯千年,希望寻得前人的足迹。要追寻足迹又该怎么办?为什么不努力修养恭敬之心呢?要审慎把握一念之间的取舍,始终戒惧,不使心志蒙昧。防止外物变化所带来的诱惑,遏制内心气习之间的冲突。让私意逐渐脱落,使本心恢复光明融通。这正是古人的精微旨意,可以切实在自身得到验证。沿着曾皙所达到的极致,学习颜氏深厚的修养功夫。登上这座亭子而有所感悟,希望在无穷无尽的道路上持续用力。《浯溪赋》 杨万里 我从二妃祠下面、故人亭旁出发,招呼渔舟,略游三湘。风和水都顺,片刻之间便行了百里。忽然在两岸之间,看见天空仿佛整齐地分立而不相依倚。东岸怪异奇特,萧然如仙客照见清澈的水波;西岸曲折正直,刚毅如忠臣赴鼎镬之刑。我惊异地询问,才知道那就是浯溪。原来唐亭在南边,峿台在北边。上面是将要坠落的险石相对而立;下面是清潭深不见底,颜色正黑,飞鸟经过也不敢留下踪迹。我起初因喜爱奇景而勇于攀登,便快步登上去,拉住垂到脚边的寒藤,映照着衰老的面容向下窥看。忽然心中悸动,毛发森然竖起,于是沿原路返回,到了水边,剥去苔藓阅读石碑,慷慨激昂地凭吊古人。不久船夫告知该启程时,秋日已经西斜。我长叹一声登船,水流快如飞箭;回头望两岸,只见江面苍茫,什么也看不见。明 《岳麓赋》 吴愉 广大深厚的岳麓山,维系着阴阳的根本和山顶山脚,充塞六合,端正地表率四极;丹霞宅居于暑门,衡量德性而调和万物,□和望见灊山、霍山,副纳广漠之气。它经历海上太阳运行的七十二候,纬度旋转三百余纪,位置正与轸宿中央相当。它枕临湘江,向南眺望三座山峰;天外碧空像青莲卷石山巅,瑶天仿佛嵌在锦褥之中。牛宿如金藏在雾气里,马宿如赤色云气交错;修长的圭峰和秀美的山谷相映,玄虎拥旗,朝霞暮云环绕,朱雀时而飞翔时而伏息。祥瑞符命出自何代,光明显著的德业和苍古文采,都是神灵杰出有所因由;这里开辟而成,名宿贤士相继而来。登上彼岸,开始平坦的道路,烟雾和茶香交织在道路间,花木相引而入室;游龙、唐英,飞螭、汉仪,台阶仿佛通向天空,椽梁悬挂着日光织成的彩绮。河海荡漾可望,斗宿星辰高高闪耀;龙焰炽盛,光如凤凰明亮,仪式中风雨都带着香气,一山之中春意遍布。四面山岭洞开,景物相连,碧翁、奎宿相继出现,素臣、岑山拔地而起。两个月中寻访嘤鸣之声,历经霜寒仍采兰芷;老者形容支离而撼动长空,子孙和林木覆盖台阶。仙人少礴石,云山高耸;鬼神惊叹赤色文字记录的方位,按时主掌六方。陈列经书,垂示五教,水波漫过沟渠;兰花如九鬟,井水滋润百花。我的老师啊,我的老师啊,心境静一而达到高处,道路峻极而通达;平坦处有崎岖,显露处有幽奥。楼阁吐出明珠,寺屋流动金光;参宿横在天边,尺度高耸。这座居处比素王孔子的居所还壮丽,月色映照丰盛华美,装点着杏坛上的先贤。松门寂静,花雨冷落;黄烟清冷,仙巢杳然。鹤在葱郁树林中发出清逸声响,鸿雁舒展而亨通;碑额题写九河的青色水藻。山高水长,清风吹拂道乡;妖氛平靖,丑类假面消除,志向专一,声名高扬;仪容整肃,文武之堂光明。不要等待谁来授官,也不要等待谁来昌盛。踏着蔚蓝天空,推开天门;凌驾瑶碧之上,俯视河山。推陈出新,与日俱新,和时代一同习习前行。这里可以诵读,可以弦歌,可以枕卧,可以漱洗,可以吟咏,可以触景感怀;可以独处,也可以聚会。昴宿、枢星、房宿、车毂各有运行,变化无方;彩虹饮日,斜眼相看,涉足其中便自成趣味。树林花色绚丽,红色旗帜均匀铺展;黛色烟霭衬托野外秀色,轻柔地舞动如薄绡。潭影与烟光清寂,鸟声更替,山谷滴漏萧瑟作响;有时景色明丽而景物隐藏,有时深暗而旭日照明。这就是四时的朝暮:晴光和暮色令人自醉,清淡景色微微含笑,流动的歌声不断传来。
簇绣递然,清风故人,緑雨酣眠,翠空飞湿,竿晓亭烟防,癯诞旷峦穉靓娟,涛颷萧壑,鉴冷▯川,云气生衣,石籁亹弦,瀑丝幻雪,粟肌翻炎,朝暮之四时也,闲流洞口,苍狗素衣,细缕绛腰,婴茀白蜺,响落自天,钟磬木鱼,幽越姿生,入座香光,野马妍翍,泉发林梢,树荠平楚。【此处文义疑有阙譌】阁支仙掌,火连霞域;熊馆封蜃,虎门游鹿。瑟瑟红红,琅琅汨汨。翻银倒景,翕丝亮竹。苍缀山巾,纹披水縠。岚帚开青,风梭织绿。松鬛梵冷,泉乳香勃。萝女团防,云卿敞幕。不月澄明,无风肃穆。友石丈乐,禽鱼賔游。姝侣樵牧,长啸山灵。寤歌思服,节彼南山。尾兹大麓,首出克承。始功有卒,振宗风于名胜。微斯人,其谁属?后东山草堂赋 李东阳东山居士再自京师而归也。乾清坤宁,风恬日熈山将水迎,鹤忻猿嬉。感万▯之成,遂嗟行乐之及时。卸惊颿于陆海,解故絷于天羇尔其雨过湖平,凉生秋杪。心送池波,眦决飞鸟。税驾乎九达之衢,振衣乎千仞之表。儵雪开而雾散,豁尘梦之初晓。览宇宙之无穷,逮吾生之未老。非遯迹以遗世,聊闭闗而却扫。客有剥啄之声,彻于户内者。居士曰:「子其谁哉?」客曰:「曩昔之岁,过君之门,而闻绣服荷衣之歌而去者也。」乃与之坐而语曰:「子之不相闻者九年于是矣。兹者恵然过我,其有谓也耶?」客曰:「昔子之来也,韦裳布裘,以木石为羣,与渔樵者游。尔往我还,尔歌我酧。自君之出矣,衣锦食肉,驷马髙盖,朱丹其毂,奔走属吏,控制藩服。绝我迹于云泥,贵尔音于金玉。幸逸足之可攀,庶前盟之有续云尔。」居士曰:「噫嘘嚱!是诚何心哉?当夫事剧岭海,志移山林,触炎埃之勃郁,歴逺道之﨑▯。身有所不敢洁,口有所不得瘖。诏使沓至,天威载临,奋疲庸于鞭防,起废疾于呻吟。固欲趣严装以赴召,向国门而挂簪。及乎预运帷之宻命,承侧席之虚襟。责负山重,恩同海深。思赵宣之假寐,惜陶侃之分隂。已而抱号弓之往恨,听击壤之新音。阅寒暄之代谢,怀止足之规箴。惧血气之既衰,为富贵之所淫。谅今之不能为昔,犹夫昔之不能为今也。」客怃然久之曰:「吾侪细人,朝饔夕餐,观山而不穷其巅,望水而不极其源。以皦皦为能,以孑孑为难。宁独知大羮不调,大玉不琢?招之而莫致其来,挠之而不见其浊。此贤者之不可测也。」信斯言之则然,遂为之歌曰:「楚之水兮荆山,望美人兮不还。翩然兮归来,蹑岧嶤兮弄潺湲。彼世间兮何物,吾之乐兮吾天。」又歌曰:「桂栋兮兰房,君归来兮此堂。山可屐兮水可航,彼胡为兮天一方。归来归来兮,乐不可极。愿从子兮倘佯。」居士莞尔而笑曰:「今日何日?故吾今吾,出我处我,天乎?人乎?呼我者应。以为马,爱人者必及其乌。疑我何深,见我何粗?独斯堂之在山,终不改于厥初,不俛仰与世而推迁,不趋诺随时而毁誉。匪是物之有恒,吾何恃而归欤?」于是举酒属客,客亦大噱。岳云渐开,江月将落。逍遥外象,俯仰磅礴。居士达观静慧,盖将后天下而乐也。吊鹦鹉洲赋 李梦阳承帝皇之嘉恵兮,荷在陋而明扬。信枯杨而再华兮,惧身微而命彰。岁协洽以南骛兮,触炎日之盛阳。浮江汉以长迈兮,过夏口之故城。洲蹇产以隑隑兮,划冲江而絶流。覩佳名而中惕兮,吊斯人之不修。我既佩明月与寳璐,何不遂凌世而髙步?舍玉驷而不驾兮,又奚暇与豺狼而争路?惟圣人之贵时兮,神龙岂人得而縻?彼鸾凤之谓瑞兮,固亦以其髙举而见希。何先生之灵嫮兮,独不深藏而逺游也?偭取方以损员兮,吾恐睿者之所尤也。繄炎鼎之既沦兮,世淆浊而崩改。操枭视而虎噬兮,祖又贪夫厥土。荃纵不甘心于厥俦兮,独不可色斯举也?峣峣者将必缺兮,余固知讐之不与也。矫吾櫂以淹留兮,情览望而憎伤。灵恍怳而如见兮,聆湍濑之浪浪。山垒垒以来合兮,孤坟郁而嵣嵭。诵英篇以沈顾兮,痛翠禽之蚤戕。物有以舌羇防兮,人有以才陨身。譬用机各攸当兮,恨见机之不先。心屈咈以悒悒兮,翳营营之不可留。沛扬檝以东进兮,顺武昌而下舟。遡岩岸以却视兮,投哀些于斯洲。
译花团锦簇,景色次第显现;清风如故人相访,绿雨使人酣眠,翠色天空飞落湿意。拂晓时亭阁笼罩在烟霭中,清瘦空旷的山岭显得幼秀娟美;风涛萧瑟于幽壑,寒冷的水流如镜;云气沾湿衣裳,石声如弦;瀑布像丝线幻化成雪,细小水珠翻动炎气。这是朝暮与四时的景象。闲云流水出入洞口,苍狗般的白云变幻;细缕烟霞围绕红色山腰,白色虹霓悬挂;声响从天而落,钟磬和木鱼相继传来,幽深高远的姿态由此生成;入座便有香气和光彩,野马般的云气呈现妍丽形态,泉水从林梢发源,树影齐平于楚地原野。【此处文义疑有阙譌】楼阁支承如仙人掌,火光连接霞域;熊馆封闭蜃气,虎门有鹿游行。风声瑟瑟,色彩红红;水声琅琅,溪流汨汨。银波翻动,倒映天光,丝竹声一同明亮。青色点缀如山巾,水纹铺展如绉纱;山岚如扫帚拂开青色,清风如织梭织出绿色。松针像鬃毛,梵音清冷;泉水如乳,香气浓郁。藤萝如女子团聚,云气如卿士张开帷幕。没有月亮时也澄澈明亮,无风时也肃穆安静。以石为友,以山水为乐;禽鸟游鱼都是宾客。美丽的樵夫牧人相伴,长啸以惊动山灵。醒时歌唱,思念贤人;仰望高峻的南山。山麓绵延,山峰首先高出,足以承继前功。事业开始而终于完成,使宗风在名胜之地振兴。若没有这样的人,还有谁能承担呢?《后东山草堂赋》 李东阳 东山居士再次从京师回来了。乾清坤宁,风平日暖,山水仿佛前来迎接,鹤欢喜,猿嬉戏。我感慨万物生成,于是叹息应当及时行乐。把惊帆卸在陆海之间,解开旧日系缚和上天的羁绊。那时雨后湖面平静,秋末生出凉意。心神随着池波远送,眼角追逐飞鸟。把车停在九条大道交会之处,在千仞高处振衣。忽然积雪消融、云雾散开,尘世的梦境豁然初醒。纵览宇宙无穷,趁自己年岁还未老。并不是要逃遁踪迹、遗弃尘世,只是暂且闭门谢客、清扫庭院。有客人敲门的声音,从门外传到室内。居士说:“您是谁呢?”客人说:“从前有一年,我经过您的门前,听到穿绣衣、披荷衣的人歌唱,便离开了。”于是和他坐下交谈,说:“您不来相闻,已经九年了。如今欣然来访,想必是有什么缘故吧?”客人说:“从前您来的时候,穿粗布衣、披布裘,以木石为伴,与渔夫樵夫交游。您前往我回来,您歌唱我应和。自从您出仕以后,穿锦衣、吃肉食,乘四马高盖的车,车毂涂成朱丹,奔走役使属吏,控制藩镇。您把我的踪迹隔在云泥之间,把您的声音看得比金玉还贵。我幸而还能攀附您的快马,希望过去的盟约或许能够继续罢了。” 居士说:“唉,这究竟是什么心情呢?当事务繁重如岭海,志向从山林转移,接触炎热尘埃的郁闷,经历遥远道路的崎岖。身体有不能保持洁净之处,嘴巴有不能沉默的时候。诏令使者接连到来,天威降临;我在鞭策下振作疲弱平庸的身体,从呻吟中重新站起废病之身。本来想赶快整理行装接受召命,走向国都门前挂起簪笏。等到参与帷幕中的机密谋划,承受朝廷虚席以待的礼遇,责任重如山,恩情深如海。我想到赵宣子假寐待旦,怜惜陶侃珍惜分阴。不久又怀抱过去号弓之事的遗恨,听见百姓击壤歌唱的新声。看着寒暖交替、时光代谢,心中牢记知止知足的规戒。害怕血气已经衰弱,又被富贵所迷惑。想来今天已不能成为过去,正如过去也不能成为今天。”客人惆怅了很久,说:“我们这些平庸小人,早晚只知吃饭,看山却不能登到山顶,望水却不能探到源头;把洁白自守当作才能,把孤立自持当作困难。哪里只是不懂得大羹不调、大玉不琢的道理?招请他却不能使他前来,扰动他却看不见他的浑浊。这就是贤者不可测度之处。”这话确实如此,于是为他歌唱:“楚地的水啊,荆山啊;望着美人啊,她却没有回来。轻快地归来吧,踏着高峻山岭,戏弄潺潺流水。” 世间究竟有什么值得留恋?我的快乐就是我的天性。”又唱道:“桂木做的栋梁啊,兰香充盈的房屋;您归来吧,回到这座堂上。山可以穿着木屐攀登,水可以乘船航行;您为什么还远在天边?归来吧,归来吧,快乐没有尽头。愿意跟随您,一同自由徜徉。”居士微笑着说:“今天是什么日子?过去的我就是今天的我,出仕的我就是居处的我;究竟是天意,还是人事?呼唤我的人必有回应。既然把我当作马,爱护人的人也一定会爱护他的乌鸦。为什么如此深地怀疑我,又如此粗浅地看待我?唯独这座堂在山中,始终没有改变最初的样子,不俯仰迎合世俗而迁变,不趋附应诺,随时接受毁誉。若不是万物中有恒常不变的东西,我归来又凭靠什么呢?”于是举酒劝客,客人也大笑起来。岳麓山的云渐渐散开,江上月亮将要落下。身心逍遥于外物之外,俯仰之间感到天地广大浩荡。居士通达而有静慧,大概将要做到把天下人的快乐放在自己之后才享受吧。《吊鹦鹉洲赋》 李梦阳 承蒙帝皇的嘉惠,在卑陋之处受到明白的扬举。相信枯杨也能再次开花,却害怕自身微贱而声名显著。岁在协洽之年向南奔驰,触碰炎炎盛日。漂浮在江汉之上长途前行,经过夏口的旧城。鹦鹉洲曲折高耸,横截江流而断开水势。看见这个美好的地名,心中却惊惕,凭吊那位不能修身自保的人。我既佩戴明月、宝璐这样的美德,为什么不超越尘世大步前行?舍弃玉饰的车驾而不乘,又哪里有空闲同豺狼争夺道路?圣人看重时势,神龙岂是常人能够束缚的?鸾凤被称为祥瑞,本来也是因为它们高飞而少见。先生的神灵如此美好,为什么独自不深藏远游呢?违背方正以迁就圆滑,我恐怕会受到明智者的责怪。炎鼎既已沉沦,世道混浊而崩坏变化。奸人以枭鸟般的眼光窥视,以猛虎般的方式吞噬,祖先又贪图那片土地。即使荃草不甘心与同类相处,难道不能收敛颜色、另作选择吗?高高耸立的东西终将残缺,我本来就知道仇敌不会放过它。举起我的船桨停留,心情因览望而更加憎恨悲伤。精神恍惚仿佛看见先生,听着急流冲击的浪声。群山重叠向这里合拢,孤坟郁然高耸。诵读英雄的篇章,沉痛回望,哀痛翠鸟过早遭到残害。事物有的因言语而受拘系,人有的因才华而丧身。譬如使用器械,各有适当的用途;只恨看见时机而没有预先把握。内心屈曲愤懑,忧郁不安,蒙蔽于纷扰之中而不能停留。大力扬桨向东前进,顺着武昌驾船下行。逆着岩岸回头远望,把哀痛的祭辞投向这片洲。
▯岳太和山赋【有序】王世贞太和山者,盖中州之脊,而上帝之灵腑也。其始不甚显,一曰武当山,又曰防上山,又曰仙室山。晋咸和中,歴阳谢允弃罗令,遁兹山,遂名之曰谢罗山。见郦氏《水经注》及《荆州图副记》。盖是时絶顶峻不治,不得上,诸所栖息者山之阯,以故靡甲称云。至宋而谓▯武神实主之,又避其讳,改▯武曰眞武,而宫室繇创矣。元始加帝号,至明太宗文皇帝尊之曰太岳,世宗朝复尊之曰▯岳,而五岳左次矣。岁旃防之大渊献春二月,吴人王世贞塡绥之间,一登谒焉,感其峯岭宫阙之盛,与其事而为之赋。昔在帝太始氏,制隂阳,剖澄凝掌,别五岳,以授七十二圣。昉岱首而亘金天,焜煌黼芾,以跻九命。乃眷西顾,有亭亭▯博山者出焉,下盘隒而逾运广,鋭直割乎黅昦之阙嵣防,横揭寿奡▯,豁其西北,引庸□络,终防而首饮乎中原。为岳若八九者吞焉,帅其支峯以媚帝阍,恫帝之不詧,敢以测霄之圭与亥步其四藩?不然,请外托而季从乎昆仑。惟帝曰:「咈夫!契有因而显,有辰时不取,遽主必择眞。」是故天水氏之奄宅也,为寓公,若亡若存,以竢▯防之时。巡胡祠,殢林讳其金人,水徳用彰,瑶宇防嶙。我文皇笃志鸿绪,四面内蹂,独奋神武,亦驾天授,怳灵威之輵辖,被髪立而三光蔀揭。燕弹之百一,俄宇割其十九。嗟九灵之革变,黯二仪其霿雺,聆火铃之谿落,骇乌斿之敠□。咄元绪与率然,亦纠纷其来从。既阐教于神道,朅疑功乎惟重。茍神贶之昭答,何痌乎民力之侈用?于是太史▯土,奉常告时,五鸠鸠民,将作庀材,左驸马而右中涓,六传骚以□催。襄邓宛洛之民,蹄击毂豗,楚訾蠭午以逆上,陇木骈阗而顺来。于于禺禺,千唱万随,陆歗激湍,冬讙聚雷。乃使倕输穷巧,获蕃既力,分模紫宫,取则宸极,又似踔翼乎九阍,歴清微而叩大赤,命觜陬而佐之,俾象锵锵之积石,恍若入于函谷。歴落兮离宫之四百,净乐依稀乎东朝,玉虚髣髴乎未央,紫霄桀骜乎甘泉,南巗差池乎阿房,五龙窈窕乎馺娑。迎恩雝龢乎鼓簧,观则复眞。胚始仁威,摄降元和,迁校之府,龙泉炁链之场,莫不堞岭隍壑,冠峯带冈,分背寒暑,别成隂阳。潺湲琼澁,絪缊象郎里,郁嵂而迳庭,表蹇产以直当,彩栭杈枒以戢孴,文防▯□而纵横。晨星荧皇乎壁镜,雌蜺夭蟜乎茄梁。乃复发重□氏之所藏,使和氏选而攻之,□□枝斯□□玗琪,像帝之眞理,别须麋□□□琂坚鳿琟防琢。为扆座,躨跜虬螭,乃籍濞邓,付区▯合,防鉙鼓煹,鑪椎细则,禹鼎之□防,钜则秦庭之欺□,锯牙凿齿,燕颔□翼之▯足,方良手□鬾睨,蜂眸而欲搏,奓血吻以将噬,感丰融之肹蠁,意防□而求退,药房寥窲,椤榻肤致,鹤盖棽丽,鸾吹流利,馂鬯余之泔淡,眠归云之黮防,此其陶然乐而跳尘世者也。彝嵕方轨,驰道如砥繱柏,周络金椎,隐阯緜蛮,格磔媚不絶耳,葳蕊崝旧,当眸而束泮乎,其殊可喜也。纷彼灵圄,前奏钧天,忽断忽续,从飔曼延,乍显乍曶,与云留连,霓□虹斿▯若腾骞,快然精气溢而欲仚也。蛾而怳兮,使我恫兮,蹑峛崺,穿弇中,下缯绫▯窞而囓趾兮,上□▯▯防而荡胸,俯□窱其径庭兮,仰又栈齴而不可穷,前呼要▯防若丝兮,应碨柍而▯处,防轻隂酿而裾涅兮,苍翠朴而睫覩,忽径绝于陁堵兮,使人防蕋而精降,頵砡衡截,屹□畴援,足不谋目,絫息股弁,五步一止,左檐呈防,天门杳霭若启,尺线破靉叇,穿轧芴兆,庶罢毁争先,跋躠鱼贯,蹀防猱牵,防防肱嵎臂,陇肝胡胆,越魋瑕二董之俊错,以敦讐骀▯,爰有姬姜贵秘,阳蔡姝絶,螓蛾比豸,要绍嬄□,綦履不任芬泽,微发莫不羽▯犀纰,露紒练帢涩譶,殿屎盘跚勃窣▯,银铛以稍振,扣隂牡而乌咽,哀嚣彻空,宛潮音之迤逦,悲涕悬河,俨秋霖之汨活,铜虬左启,羊角瞥至,拔坼坤两蹹欱,巽二游盖,飘飖其纎翮,防欲掷乎荒之裔,黄冠所庐,可以假憇,层楼帖石,周阁无地挐,茎葩襍捷猎,鳞次宻蕺兮,寒房之聚蜂獭掾兮,春潮之归蛎,神摇摇而时臲,心栗栗其如▯,于是黜聪明,颛精神,芗沐涤躬,清斋盟心,穷太和之暌罛,遂底乎天柱之岑,覩重栾之宛曲,与绮寮之丽淫,列将吏之兰锜,若觩瓒之崇森,悉都官之赤歹涂以防,蹄之上金芒頴注射,睛不停眴,赫烜灼烁,煌熚熣▯,芬▯蓬勃。
译《玄岳太和山赋》(有序) 王世贞:太和山,大概是中州的脊梁,也是上帝灵异的内府。它最初并不显著,一称武当山,又称防上山、仙室山。晋咸和年间,历阳人谢允放弃罗令之职,隐遁到这座山中,于是命名为谢罗山。此事见于郦道元《水经注》和《荆州图副记》。当时山顶极其险峻,无法修治,也不能登上去;各处栖息的人都住在山脚,因此没有以甲等山岳称呼它。到了宋代,人们说玄武神实际主宰此山,又因避讳改玄武为真武,于是开始营建宫室。元代开始加封帝号,到了明太宗文皇帝时尊称为太岳,世宗朝又尊称为玄岳,于是位列五岳之旁。旃蒙之岁、大渊献年春二月,吴人王世贞在塡绥之间,登山拜谒一次,感慨峰岭宫阙的盛大以及相关事迹,于是作此赋。从前帝太始氏在世时,制定阴阳,剖析澄明凝定之气,划分五岳,把它们授予七十二位圣人。最初以岱山为首,绵延到金天氏之地;光辉灿烂,礼服飘动,使人登上九命之位。于是向西眺望,有一座高耸、类似博山的山峰出现,山脚盘绕,超越广阔地域,尖直如刀,割开黑暗苍昊之间的缺口;横向高举,撑起长寿之天,豁然开辟西北,引导众山脉交错延展,最终首尾相接,饮水于中原。八九座山岳仿佛都被它吞并,它率领支峰向天帝宫门献媚;又因天帝不明察,竟敢用测量天际的玉圭和步法丈量四方边界。否则,就请把它寄托在外而作为昆仑的次峰。天帝说:“不对!契机有因才会显现;若时机尚未到,仓促主张,必须选择真正合宜的时刻。”所以天水氏暂时占据此地,只作寄居的公侯,若有若无,以等待玄道显现的时机。巡行胡祠,林木幽深,避讳金人;水德因此彰明,瑶宫高峻。我的文皇帝笃定地继承宏大事业,四面平定内乱,独自奋发神武,也承受上天授命;恍惚间神威如车轴覆盖天地,披发而立,三光都被遮蔽。燕地百里之一,顷刻间割取其十九。可叹九灵发生革变,天地二气昏暗;听见火铃在溪谷中坠落,惊见乌旗飘动而破碎。元绪与率然也纷纷纠集而来。既然已经以神道阐明教化,难道还要怀疑功业是否重要吗?如果神灵的恩赐能够显明地回报,何必忧虑民力被过度耗用?于是太史勘定土地,奉常官报告时日,五鸠召集百姓,将作官准备材料;左边有驸马,右边有中涓,六传骚动催促。襄、邓、宛、洛一带的百姓车毂相撞而来,楚地的人如蜂群般交错,逆流而上;陇地的木材排列拥挤,顺流而来。人群纷纷,千呼万应;陆地上的号声激荡,急流在冬日聚成雷鸣。于是让工匠倕施展尽巧,征集众多民力;分别仿照紫宫,以北极为法则。又仿佛振翼飞上九重天门,经过清微天而叩问大赤天;命觜陬等神灵辅助,使建筑排列如锵锵积石,恍惚仿佛进入函谷关。离宫错落,有四百座;净乐宫依稀如东朝,玉虚宫仿佛未央宫,紫霄宫高峻如甘泉宫,南岩参差如阿房宫,五龙宫幽深如馺娑宫。迎恩宫的鼓簧声和谐,观宇使人复归真性。仁威之气开始萌发,元和之气降临;迁校府、龙泉炁链之场,无不依山岭沟壑修筑城堞,冠连峰顶,带绕山冈,分隔寒暑,区分阴阳。水流潺湲,玉石相击;云气氤氲,景象如同象郎里。山势郁然高耸而有庭院般的道路;外表曲折突出,却正好对当;彩色斗拱枝杈交错,密集排列;有纹饰的栏杆纵横错落。晨星在壁镜间闪耀,雌虹在屋梁上弯曲。又取出重□氏所收藏的东西,让和氏挑选、雕琢;□□枝和□□玗琪,象征上帝的真实道理,分别用须麋、□□□琂坚鳿琟加以雕琢。制作屏风和座位,盘曲着躨跜、虬龙、螭龙;于是登记濞、邓等地,交付给各区,防守器械、鼓火、炉锤等都制作得精细。禹鼎的□防,巨大如秦庭的欺□;锯牙凿齿、燕颔□翼一类的形象足以震慑。方良手持□,鬼魅斜视;蜂眼仿佛欲扑,张开血口将要吞噬。感受到丰盛和融的香气,心意防□而想要退避。药房空旷幽静,椤榻铺陈齐整;鹤盖华美,鸾笙流畅;饮尽鬯酒余下的淡味,睡在归云般的幽暗之中。这就是陶然快乐、跳脱尘世的境界。彝嵕排列成行,驰道平坦如砥;苍松柏树环绕,山脚隐约绵延,鸟鸣格磔,妩媚声响不断;花木繁茂,旧色鲜明,映入眼帘,像束开的水面,实在令人欢喜。众多灵异境域,前面奏起钧天之乐,忽断忽续,随着风声曼延;忽明忽暗,与云气相连;霓虹彩旗仿佛腾空飞升,使人神清气爽,精气充溢,几乎要飞仙而去。山路曲折恍惚,使我惊惧;踩着崎岖山道,穿过幽暗之处。下行时缯绫般的深穴咬住脚趾,上行时□处摇荡胸怀;俯视幽深曲折的道路,仰望又见栈道高险,无法穷尽。前面呼喊,远处的回应细若丝线;回声在岩壁间响起,众人聚集相随。轻薄的阴气酝酿,沾污衣襟;苍翠的景色质朴,近到眉睫可见。忽然道路在倾斜的墙垣处断绝,使人惊慌失措、精神衰竭。巨石横截,山势高耸,没有可以攀援之处;脚步无法顾及眼睛,大家喘息不止,大腿发软,走五步便停一次。左边屋檐显露出来,天门幽暗仿佛开启;一线天光劈开厚重云气。穿行于逼仄险地,众人争先恐后,踉跄如鱼贯而行,步步相连,像猿猴牵引;手臂屈曲,肝胆战栗。越过魋、瑕、二董等俊秀山峰的交错之处,以敦厚之意对抗险阻。那里又有姬姓、姜姓的贵族女子,阳、蔡之地的绝色美女;细眉蛾眼,形貌如豸,腰肢纤细,姿态娇美。绮履不胜芳泽,细发无不饰以羽翟、犀角;露出的发髻戴着练帢,衣饰涩滞繁复。宫殿深处盘跚而行,银铛稍稍振动;敲击阴门,发出乌咽声。哀号响彻天空,宛如潮声曲折而来;悲泪倾泻如河,俨然秋雨绵延。铜虬从左边开启,旋风忽然到来;大地震裂,人们两脚蹬踏,巽二神乘风而游,羽翼飘摇。仿佛要把人抛到荒远边地。黄冠道士所居之处可以借来休息;层楼贴着岩石,周围楼阁无处安置。花茎错杂,排列得像鳞片一样密集;寒冷房舍中聚集着蜂獭之类,春潮带来牡蛎。神魂摇荡,时而不安;内心战栗,像被火烧灼。于是摒弃耳目聪明,专一收摄精神;以香汤沐浴洗涤身体,清斋盟誓,净化内心。走尽太和山曲折险阻的道路,终于抵达天柱峰,见到重重弯曲的屋宇和华丽过度的绮窗。将吏排列如兰锜高耸,仿佛觩瓒森然;各官署都涂成赤色。台阶上金光闪耀,光芒直射;眼睛片刻不停地眨动,景色赫然灼烁,光辉灿烂,香气蓬勃。
忽似处乎涳蒙,润衣踞而不□,哀音麕至,防若閧乎邯郸,巻屋瓦其如霰,度羣喧之屏寂兮,始骋望以逍遥,窃忻夫尘世之判阂兮,察天人之所交,玉女防嘘而一粲兮,电碣磕横亘乎岩腰,霆霓惊乎百里兮,双礼珠微拨乎银璈,夜澄澄其湛露兮,冷然若初滴于绛杓,白榆□□于楹表兮,防欲奋翮而求巢,双丸搏娱于早晚兮,屏翳卑处而不得娆,俨帝聪之呼吸兮,杳旭卉其莫昭,于是俯踞三垂,流览大荒,寄寓一瞬,投心▯茫,或翔阳弄晴,潋滟冲融,煜乎若五金之在镕,矞云呈姿,异态同辉,皑乎若瑶台之刋夷,白不封尖峭,碧摩天,晃乎若藂镞之辞▯,晦明叅差,旁午纷拏沓乎若银海之荡层波,时隐时现,襄江一线,或灭或浮,梦泽一抔,逺则仙掌,巨灵之赑屭,峨睂,五丁之斤凿,丈人偃蹇乎青城,华存尚羊乎衡岳,太室少室之崴防,中条终南之岝防,隂脉潜通,外势包络,虽未甘乎臣仆,感时趋之曦爝,迩则香罏凝霭,玉烛华峙,九卿棘列,三公槐植,七星斗矗,五老掌▯中笏上朝,玉笋排次,淋沈双笔,飞翰叠字,紫盖飘飏,睂棱锁翠,天马□防而腾上,霛俊髵防而斜睨,莲峯大小以掩带,阳鹤鸣和而鼓翅,春淡冶其微筦,夏沈秾其防醉,秋净皎其初沐,冬惨淡其若睡,虽嶊嵁兮丽亿,靡不环拱极而思媚,独房陵之一岊,乃▯刺崆▯乎境外,鸿烺爌之独逮,托平▯其少息,聊贾壮以夐胜,信足境之羃防,俯钜壑乎万防,白日▯而蒸云圛,茍貏豸其稍迩,踝▯盩余焉恤,阨嶭▯岪嶅嶨屴崱,丑若岛瞷,雄若贙□,似乍伏而蛾奋,挺牙距而防击,复有千章丛挺,黝□阜垅,万古不死,轮囷臃肿,其为苹末之所鼓,卉歙浏莅竲竑汹涌,根▯刖而弗奠,▯蛇跗之鳞起,即日盬脑而蝡动,憭兮栗,悚兮恐,凛乎其惕而左顾,余踵也尔,其清泚徐倾,萧瑟▯渟,遘防不涓触。石自声滵滵汨汨鏦鏦铮铮,乍征而商,丝肉雝鸣。芙蓉倒插,散鬊微升。神瀵涌玑,金沙流萤。枕听酌歃,九咽为澄。其涧则青羊玉局□▯元鎭,梅溪胜越,桃源比晋,靡不插壁留霞,飞梁吐蜃。其桥则仙源仙都,遇真防真,天矫梯云,遥裔天津,靡不长虹饮渚,圆月丽旻。磐陀之石,橘叟所奕,削脯角飞,盘挐现迹。琼台回□,帝所授册,封泥散紫,余检成璧。宛委探书,浮提副墨,玉牒金题,云符秘防。太乙天乙,日沼月泽,烛龙布涎,神瀵流液。丹砂九转,白茅三脊,璘彬云母,以资服食。木则杉桧枞棫,松梓椶柏椃防桬樆防防防檍,交让呈防,灵寿支防,梢无碍汉,根不避石,恣傲四▯□。阅千昔,结为硕果,鲜殷酷▯。襄橙邓橘,张梨房李,含桃女唇,火枣仙饵,饤座袭目,咀沈溢齿。樃梅标瑞,而蛰舌石蜜,借以为臆。冰芽之荈,产自骞林,顾渚慙芬,鸠阬逊甘。蝉翼霏瓯,雀舌沸鬵,篠簜薆薱,编町绣邱。霡霂初滋,潜萌未苖,防玉含腴,衣以金苞。濯江汉,暴秋阳,椷紫泥,籍朱筐。八足腾传,披星犯霜,九重涓期,以奏新六宫。舌羡而不敢尝。乃有庶纎土徳所刍,千年之艾,松龄十之,荃蒳虈茵,菩□巻施,晻薆咇茀,入鼻薰褵。夭菶秋发,映山春滋,百里障锦。又若紫絁一醉,枕籍若冯夷,施忽有哇妖,因风徐来,睍睆和啰,含糊啴喈,嘤嘤闗闗,娆娆靡靡。覩黄口之蠛蠓,疑天乐而复非,意调昶而甫纾,喟驶景之难□,觊扶羸之妙药,指长镵而思采,亦何劳访乎亶州?兹实仙都之陆海,固炎帝之所▯尝,而▯首之所不尽解者也!不覩夫葽绕胜舄,白鲜紫扶,甘根卭钜,茵陈茈胡,南星水玉,符离利如,香附扁畜,重楼藜芦,益母鋋生,防已夜呼▯苧,天麻荟郁,地榆皆能穿距二竖□殪羣魖,百劳赖其御圉,五官之所储胥,未若三暴之炼,鸡格九节之辨,菖阳紫茎之贵,牛膝元叅之字,鹿肠枸杞夸。仙人之杖,麦门表,禹余之粮,豺漆供而湿消,玉延食以生肪,淫羊之藿,灵脾别呼,交藤布根,何首不乌?此皆皇仁所寄,祗不爱输泽,瘁实空动,与益俱肉翮顷以鶣▯,朱顔霭其防萮,忽翛然而秽世,抚万期之须臾,遂诵茂陵之言曰:「唉!得从安期生游,矕万乘若敝屣,何况妻子哉!」乃集三管之所述,相与攷诸眞之由起,或颂周季二尹,轨喜是为晜弟,厥号文始,或哆两生,明长禅美,受度勃遂,厥有栖阯。
译忽然仿佛置身空濛之中,湿气沾衣,坐着而不能□。悲哀的声音纷纷传来,仿佛邯郸城中一片喧闹;屋瓦卷动,如同冰雹。等到群声屏息归于寂静,才放眼远望、逍遥游观。暗自欣喜尘世已经分隔阻绝,观察天与人的交会。玉女含气微笑,电光在岩腰横贯;雷霆和彩虹震惊百里,双礼珠在银璈上轻轻拨动。夜色澄澄,露水深厚清冷,仿佛刚刚滴入绛色的北斗柄。白榆树□□在楹柱之外,仿佛要振翅寻找巢穴;日月像双丸,早晚相互搏击;屏翳卑居下方,不能作乱。上帝的聪明仿佛呼吸一般,幽暗中旭日初升,万物尚未显明。于是俯身坐在三垂之地,放眼浏览大荒;把自己寄托在一瞬之间,心神投入渺茫境界。有时阳光飞翔、晴色嬉戏,水光潋滟,气势冲和,光彩像五金在熔炉中;彩云呈现姿态,奇异景状共同发光,洁白如瑶台被削平。白色覆盖尖峭山峰,碧色直摩苍天;晃动着,像箭簇离弦。明暗参差,东西纵横,纷纷交错,仿佛银海荡起层层波浪。景物时隐时现,襄江如一条线,有时消失,有时浮现;梦泽如一抔土。远处有仙掌山,像巨灵神留下的足迹;有峨眉山,仿佛五丁用斧凿开;丈人山在青城高傲偃蹇,华存山从容徘徊于衡岳;太室、少室山势崎岖,中条、终南山峰峦嶙峋。阴山山脉暗中相通,外部形势包络四方。它们虽然尚未甘心臣服,却感于时势而趋向光明。近处有香炉峰凝聚烟霭,玉烛峰华美高峙;九卿峰像荆棘排列,三公峰如槐树栽植;七星峰高耸如北斗,五老峰仿佛手掌托着笏板上朝;玉笋峰依次排列,双笔峰淋漓高耸,飞翰峰层叠如文字;紫盖峰飘扬,眉棱峰锁住翠色;天马峰□然腾上,灵俊峰斜斜俯视;大小莲峰遮掩相带,阳鹤峰鸣声和谐并振翅。春季景色淡雅而微有管弦之声,夏季沉郁浓重而仿佛微醉,秋季清净明亮如刚刚沐浴,冬季惨淡如沉睡。山峰虽高险而美丽,无不环绕拱卫天极,思慕其光辉;唯独房陵的一座山峰,突然刺向境外。鸿烺山光明独出,托着平坦之地稍作停息,姑且夸耀其雄壮而高远。这里确实是足迹可以覆盖的境界,俯视万丈大壑;白日照耀,蒸腾云气。即使狭窄险峻之处稍稍靠近,也无需忧虑脚踝受伤。山势险峻高耸,丑陋得像岛屿的缝隙,雄伟得像猛兽;仿佛刚刚伏下又振翅奋起。山木挺立如牙齿相交,用来防御冲击;又有千株高大的树木丛生挺拔,深黑的山丘土垄,万古长存而不死。树干盘曲臃肿,任凭风吹草木摇动,花草忽张忽合,水势浩荡汹涌;树根交错而不能安定,像蛇足上的鳞片层层突起。当天便使人头脑昏乱而心神蠕动,既惊惧又战栗,凛然警惕而不断左顾。我跟随其后。清澈的水缓缓流下,发出萧瑟声,水面回旋停聚,遇到险阻也不稍有溢流。石间水声滵滵、汨汨、鏦鏦、铮铮,时而如征声,时而如商声,丝竹肉声交相和鸣。芙蓉花倒插水中,散乱的花须微微上升;神泉涌出如玉珠,金沙流动如萤火。靠着枕头聆听,饮水并漱口,九次咽下便觉得澄澈。那些山涧,有青羊、玉局、□▯、元镇;梅溪可胜过越地,桃源可比晋地,无不峭壁插天、霞光留驻,飞桥凌空、吐纳云气。那些桥,有仙源、仙都、遇真、防真,姿态高峻直入云梯,远远延伸如天河,无不如长虹饮水、圆月照耀天空。磐陀石,是橘叟下棋的地方;削脯角飞,盘曲攀援的遗迹仍然显现。琼台回□,是天帝所授的册命;封泥散发紫气,余下的检牍凝成玉璧。宛委山中探得古书,浮提山藏有副本墨迹;玉牒金题,都是云气形成的神秘符文。太乙、天乙,日沼、月泽,烛龙吐布涎液,神泉流出精华。丹砂经过九次炼制,白茅长有三脊,云母光彩斑斓,足以供人服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章〕 树木有杉、桧、枞、棫、松、梓、棕、柏,以及椃、防、桬、樆、防、防、防、檍等,彼此交错而各自显出姿态;灵寿木伸展枝条,树梢不避汉水,树根不怕岩石,任意傲然生长于四方□。经过千年,结成硕果,鲜红而甘美。襄橙、邓橘,张梨、房李,樱桃、女唇,火枣、仙饵,陈列满座,纷纷映入眼中;咀嚼之后,汁液充满牙齿。樃梅显示祥瑞,蛰舌石蜜则可借来充作食物。冰芽茶产自骞林,顾渚茶自愧香气不如,鸠阬茶又逊其甘美。茶芽如蝉翼,茶汤沸腾于瓯中;雀舌茶在釜中煮沸。竹林茂密,编织起来如绣成的丘陵。细雨初润,草木暗中萌发尚未抽苗;□玉含有肥美精华,外面包裹着金色苞叶。洗濯于江汉之水,曝晒于秋日之下,装入紫泥制的器物,盛在朱红竹筐里。八足之物飞快传送,披星戴月、冒霜犯寒,经过九重宫门限定的日期,进献给宫中六宫。即使垂涎也不敢品尝。又有各种细小的草木,都是土德所滋养;千年艾草,寿命是松树的十倍;荃、蒳、虈、茵,菩□、卷施,幽暗繁茂、香气浓郁,进入鼻中便觉芬芳。春日的花朵到了秋天仍然开放,映照山野,春天又滋长,百里之内如锦绣屏障。又仿佛饮下紫色美酒而沉醉,枕藉而卧,如同冯夷;忽然有妖媚的歌声,随风徐徐传来,声音清和婉转,含混而舒缓,嘤嘤关关,娇媚柔弱。看见黄色小鸟和蠛蠓,疑心是天乐,却又并非天乐;心情舒畅,刚刚得到宽解,又叹息美好时光难以□,希望得到扶助衰弱身体的妙药,于是指着长镵想着采药,又何必劳烦去访问亶州呢?这里实在是仙都的陆海,本来就是炎帝曾经亲自品尝药物的地方,也是许多药物名称不能完全解释清楚的地方!葽绕胜舄、白鲜、紫扶、甘根、卭钜、茵陈、茈胡、南星、水玉、符离、利如、香附、扁畜、重楼、藜芦、益母、鋋生、防己、夜呼、□苧、天麻、荟郁、地榆,都能穿透病邪,使二竖□、群鬼尽死;百种劳病依靠它们来防御,五官所储藏的药物,也不如三次炮制、鸡格九节的辨别,菖蒲阳、紫茎的珍贵,牛膝、元叅的名称,鹿肠、枸杞的夸赞。仙人杖,麦门冬;禹余粮;豺漆可以供药并消除湿气;玉延可食,能使人体生出脂肪;淫羊藿又叫灵脾;交藤根遍布,何首乌使头发变黑。这些都是皇恩所寄托的药物,只是人们不爱把它们运送出去,因病困顿而徒然动心;身体与益气一同强健,羽翼顷刻间便能轻快飞翔,朱红容颜也被霞光映照。忽然超然远离污秽的人世,想到漫长岁月不过片刻,于是诵读茂陵人的话说:“唉!若能跟随安期生游历,把万乘之尊看作破鞋,何况妻子儿女呢!”于是汇集三管所记述的文字,共同考察这些真人事迹的由来。有的歌颂周末的二位尹氏,说轨喜就是昆弟,名号叫文始;有的讲述两位先生,说明长禅的美德,接受度化而勃然遂成,于是有了栖居的遗址。
夫文始,青牛挽函谷,太上玉局,显鱼鳬,马明吸羽腾华隂,隂长蜕骨遗丰都苐。彼显则此隐,岂后核而昔诬?意者,马生遗帽,仲微曳裾,辞令道通纳节,易夫田寒暑其一蓑,房旦夕而长须,庶防其犹可指迹欤?粤元元之黠秘,实上真之蠡良,巧留迹,隐用彰,体藏暂闪尸而可即,忽希夷其难方。俶使夫人主常伯,若虞初之小吏騑,骢衣黄者二十余霜,卒莫得其要领,徒文绣乎土木,而宫室乎陵冈。于戏!皇哉明哉,明哉皇哉!乱曰:因天成人,合乃神兮,虚有实无,众则愚兮,灵宠光艳,趣则验兮,岑牢往祀,吓来世兮,当心者真,岂必▯兮?彼美洸洸,永无□兮。凤山书院赋【有序】 廖道南蔡潮字巨源别号霞山为湖广督学寓蒲肇修凤山书院时道南为诸生蔡公乃命作凤山赋其词曰霞山先生仰谦山之▯嵼,俯涣水之洸洋,背艮岫以枕隂,面晋旭以賔阳。于是乎经野覛土,诹日择吉,鸠工聚材,测景平臬。伐防木以为宇,拔泰茅以为堂,隆大过以为栋。建书院于凤冈,盖以植人纪,树天纲,考法象,陈典常,而永垂丕休之烈于无疆也。爰有三湘公子九疑丈人,驭黄鹄之飚轮,叅绣麟之云舆,抗招摇以遐征,指摄提而上驰,蹑巉岩而眺望,肆悬河之修词。公子曰:「窃伏襄湄,遐哉邈矣!不图今日院斯落矣。青青子衿,于胥乐矣。且吾闻诸蓬莱之阳,扶桑发頳,迷谷扬彤,▯□映波,其屈缩枸杖摇屿,其菁葱。乃有青阳之宫,绮疏繁星,藻棁宛虹。安期涉咸池而洗日,羡门登阳谷而凌空。昆仑之西,防渊泱漭,泑泽沦漪,冡遂嵂▯,其巾霞泰器嵚防,其截霓。乃有素灏之居,晶宫栖魄,璇题纳曦。容成据沙棠而逍遥,韩众依子桐而栖迟。炎峤之南,缅▯丹垠,纾回紫▯,育隧畅薰风之籁,轸岩悬火德之躔。乃有朱门之垣,金支通牖,玉▯照筵。祝融司祗而开宇甸,赫胥御纪而垦天田。瀚海之北,气凝霜竁,精结冰□,吉良产千金之骏驺,吾具五色之质。乃有元景之室,閴家九闗,碨▯万壁。啸父掣长鲸而挥攉,任公跨巨鼇而赑屭。」先生益用▯朋革孚,豹蔚晞青阳之朣胧,饫素灏之浟湙,服朱明之陆离,被▯景之赫奕。无乃穷四荒,超八极,于焉栖息尔矣乎?先生曰:「恣逺游者,畴与近取诸身?务外观者,畴与内求诸心?子言博矣,盍载陈之?」公子又曰:「太昊乘震,执规司春,玉衡秉信,珠斗囘仁。苍骊驾而协气和,▯鸟巢而条风温。于斯之时,红药翻阶,朱槿防庭。灵运赋池艸而防机自触,孝绰感山樱而雅韵攸成。炎帝乘离,执衡司夏,赤□鸣晨,丹良烛夜。于斯之时,萝烟袅帷,松风入榭。江淹怀绮树而兴慨,臯兰傅▯思秀麦而宣谣。田稼少昊乘兊,执矩司秋悲台,萧瑟哀壑,飕飗鹊梁迥而津桥横,蟾桂芬而月殿幽。于斯之时,竹君万个,木奴千头。左思睇翔凤而金颷初动,潘岳咏归燕而玉露方流。颛顼乘坎,执权司冬,同云集霰,寒澌凝淙。日陆旋而品彚藏,星纪周而象纬从。于斯之时,令属元英,律应黄钟。穆王跻平圃而白云缥▯,梁主游兔园而素雪玲珑。先生渐仪鸿羽,鼎食雉膏。煦春元而熈熈茂夏亨而陶陶,广秋利而肃肃,孚冬贞而昭昭。无乃顺四时,周六虚,于焉居诸尔矣乎!先生曰:“善言天者,必征诸人;善言古者,必准诸今。子言近矣,愿终陈之。”公子又曰:“粤稽有汉,西雍是京,嵳峩虎观,蜿蜒凤城。麒麟焘奡而芙蓉披鳷,鹊翘顟而椒兰荣。乃有承明之庐,著作之庭,铜龙承宇,金马标门。方朔占岁星之色,象更生招太乙之威神。粤稽有晋,江左载作,钟山龙蟠,石城虎跃。显阳韡炳而亘赤乌,永安离奇而延朱雀。乃有华林之园,升元之阁,江实浮波,山葩吐萼。陆机咏芳藻以敷文,谢朓赋青山而防乐。粤稽有唐,起于晋阳,华清毓秀,兴庆蜚香。勤政通天而接熊耳,飞山凝碧而起鹍翔。乃有结璘之楼,郁仪之堂,虬漏宵沈,铃索昼张。李白摛辞而焜煌鼇掖,韩休抗疏而飞翥鸾章。粤稽有宋,国于汴京,浑河为池,嵩岳为城。嘉恵嘉福以延▯庆,纯和熙和以联迩英。乃有徽猷之制,寳谟之箴,十阁丛起,两制竝名。易简承恩而御书飞曰,永叔视草而史防垂青。先生节以制度,頥以保贞,绍汉贤之髙躅,步晋哲之芳尘,追唐臣之逸轨,播宋儒之光灵。
译文始真人乘青牛经过函谷关,太上老君登玉局山,显现于鱼凫之地;马明生吸食羽衣之气,腾跃于华阴;阴长生蜕骨,遗迹在丰都第宅。他在此处显现,便在那里隐遁,难道后世考核反而能证明古人都是诬妄吗?或许马明生遗下帽子,仲微拖着衣襟,辞令通达大道而纳节;把田地和寒暑换成一件蓑衣,把房屋和朝夕换成长须,这些事情也许还可以寻迹考察吧?至于那些幽深神秘的元气,实在是上真之人的微妙良善;它们巧妙地留下踪迹,暗中施用而显明,形体隐藏,偶尔闪现,尸解之身却可以立即显现,忽然变得虚无玄远而难以测度。起初派遣君主和常伯,以及像虞初那样的小吏骑从,穿着青骢、黄衣,历经二十多个霜年,最终仍不能得到其中要领,只是徒然用文饰来装点土木,在陵冈上营造宫室。唉,伟大啊,光明啊;光明啊,伟大啊!结尾说:顺应天意而成人,彼此结合才显神妙;表面虚无而实质存在,众人反而愚昧;灵异的恩宠光彩灿烂,取法它便能得到验证;深山牢固,往来祭祀,以惊醒后世啊!心中守持的才是真实,难道一定要依靠□吗?那美好而光明的事物,永远没有□啊。《凤山书院赋》(有序)。廖道南,蔡潮,字巨源,别号霞山,任湖广督学,寄居蒲肇修建凤山书院时,道南还是诸生。蔡公于是命他作《凤山赋》,赋文如下:霞山先生仰望谦山的高峻,俯视涣水的浩荡;背靠艮山的峰峦,枕临阴面,面对晋地朝阳,迎接阳光。于是丈量田野、察看土地,选择日期和吉日,召集工匠、聚集材料,测量日影、校正标杆。砍伐□木建造屋宇,拔取泰茅修筑厅堂,以大过卦之象建造栋梁。在凤冈建立书院,是为了培植人的纲常,树立天道的法则,考察法象,陈列典章常法,使宏大的功业永远流传而无穷。于是有三湘公子、九疑丈人,驾着黄鹄组成的风车,参与绣麟驾驭的云车,举起招摇星旗远行,指向摄提星而上驰;他们踏着险峻岩石登高远望,尽情铺陈如悬河般的华美文辞。公子说:“我私下居处于襄水之滨,真是遥远而辽阔!没想到今天书院已经落成。青青的学子衣襟,大家都快乐啊!我又听说蓬莱山南面,扶桑树发出红光,迷谷树扬起赤色,□映照水波;它的枝干屈曲如枸杞杖,摇映岛屿,草木多么青葱。那里有青阳宫,华丽的窗棂如繁星,彩绘梁柱曲折如虹。安期生渡过咸池而洗濯太阳,羡门子登上阳谷而凌空飞行。昆仑山以西,□渊广大无边,泑泽水波荡漾,山岭高峻;那里霞光覆盖泰器山,山势高耸如截断彩虹。又有素灏之居,晶莹的宫殿安置月魄,玉石题额迎纳朝曦。” 容成公倚着沙棠树逍遥,韩众依靠子桐树栖息。炎峤以南,遥远而渺茫的丹地边陲,紫色云气舒展回旋,育隧畅通,吹来和暖的薰风,轸岩高悬着火德之星。那里有朱门围墙,金色枝饰通向窗牖,玉饰照耀筵席。祝融掌管神祇,开辟疆宇;赫胥治理世代,开垦天田。瀚海以北,寒气凝结如霜,精气结成冰□;吉良出产价值千金的骏马,我具备五色斑斓的形质。那里有元景宫室,寂静地关闭九重关门,万壁高耸。啸父拔弄长鲸而挥动大桨,任公子骑跨巨鳌,身躯高大雄伟。”先生越发用龟朋之法革除疑惑,使豹纹般的文采在青阳朦胧的天光中显现,饱览素灏的深广,穿戴朱明的光彩,披着玄景的赫耀。难道这是穷尽四方荒远、超越八极,便在此栖息了吗?先生说:“纵情远游的人,谁能同他从自身近处取法?专务向外观看的人,谁能同他向内心求索?你的言论很博杂,何不把它们载述陈列出来?”公子又说:“太昊乘震卦之气,手执圆规主管春季;玉衡秉持诚信,北斗珠光回旋而施仁。苍骊驾车,和气调和;▯鸟筑巢,和风温暖。这时,红药花翻过台阶,朱槿花映照庭院。谢灵运作《池草赋》,池草触发文思;孝绰感于山樱,形成高雅韵致。” 炎帝乘离卦之气,手执衡器主管夏季;赤□在清晨鸣叫,丹良照耀黑夜。这时,藤萝烟霭缭绕帷幕,松风吹入水榭。江淹因怀念绮丽树木而兴发感慨,皋兰因见秀麦而寄托幽思、作歌。田间庄稼茂盛。少昊乘兑卦之气,手执矩尺主管秋季。悲秋台上,山谷萧瑟悲凉;秋风飕飗,鹊桥高远,津桥横跨;蟾桂芬芳,月宫幽静。这时,竹子成万竿,橘树成千株。左思望见翔凤,金风开始吹动;潘岳吟咏归燕,玉露正流。颛顼乘坎卦之气,手执权衡主管冬季;阴云聚集,霰雪纷纷,寒水凝结于深涧。太阳沿黄道运行,万物收藏;星纪一周,星象经纬随之运行。这时,节令属于元英,音律应黄钟。周穆王登上平圃,白云飘渺;梁主游览兔园,素雪玲珑。先生渐渐仪态如鸿羽,享用鼎食和雉膏。春日温暖而草木繁茂,夏季和煦而万物兴盛,秋季广利而肃穆,冬季守贞而光明。难道这是顺应四时、周遍六合,便在此居住了吗?先生说:“善于谈论天道的人,必定要在人事上求证;善于谈论古代的人,必定要以今天为准。你的话已经接近了,请把它全部陈述出来。”公子又说:“考察汉代,西雍是京城,虎观高耸,凤城蜿蜒。” 麒麟昂首奋发,芙蓉花披展;鹊鸟翘尾,椒兰繁茂。那里有承明庐、著作庭,铜龙承托屋宇,金马标立门前。东方朔根据岁星的光色占卜,象征更生招来太乙星君的威神。考察晋代,江左重新兴起;钟山如龙盘踞,石城如虎跃动。显阳宫光彩灿烂,横贯赤乌;永安宫瑰丽奇异,延伸至朱雀。那里有华林园、升元阁,江水映着波光,山花吐出花蕾。陆机吟咏芳草水藻以铺陈文章,谢朓作《青山赋》而获得游乐。考察唐代,起于晋阳;华清宫孕育秀美,兴庆宫飘散芳香。勤政殿通达通天,连接熊耳山;飞山凝聚碧色,像鲲鹏振翅高翔。那里有结璘楼、郁仪堂,虬形漏壶在夜里沉静,铃索白天高张。李白铺陈文辞,使鼇掖光辉灿烂;韩休上疏抗议,使鸾章高飞。考察宋代,建都汴京;黄河为护城池,嵩岳为城郭。嘉惠、嘉福延续弘庆,纯和、熙和连接迩英。那里有徽猷阁的制度、宝谟阁的箴言,十阁丛然兴起,两制并列著名。钱易简承受恩宠,御书飞降;欧阳修任知制诰,起草诏令而青史留名。先生以制度自我节制,以保守贞正自我涵养;继承汉代贤人的高尚足迹,追步晋代哲人的芳尘,追慕唐代臣子的超逸轨范,传播宋代儒者的光辉精神。”
无乃兼四代,冠羣英,于焉浚明尔矣乎!”先生曰:“载事者存乎史,载道者存乎经。子言美矣,吾何能焉?”九疑丈人喟然叹曰:“于乎!噫嘻!子知其一,未知其二也。夫北人见布而疑黂,越人见罽而疑毳,拘乎艺也。奔蜂不能化桑蠋,伏雌不能伏鷇卵,泥乎类也。若公子者未。免驰志艺文之末,而或遗其本;游情散殊之博,而靡得其约也。乃若先生之登兹凤山也,其东则有丰财、灵应、幽兰、防笔、萧堆、仙云、雪峰、丫髻、河抱、石牛,而掩映星河;溪洄赤马,而虚涵天日。其西则有铁山、壶山、蒲首、瑞云、感山、庐山、芙蓉、石门、湖出二罗,而澄潭潴蓄;水趋六口,而长江吐吞。其南则有桃花、曰石、月山、梅岑、金紫、五洪、云台、荆泉、鹿洞,谽谺而林隂夕合;羊楼□崛,而崖花昼研。其北则有龙翔、行将、凤隐、石盆、雷坛、天马、明水、山门、北渡、浮舟,而污罇怀古;西防遗堞,而乌石藏灵。是故凤凰于飞,维石岩岩;三峰层峦,五水萦湾。玉垒石笋,金台云磐;隆冈秀起,而趋翼南门;平原衍夷,而回抱西闗。是故其为书院也,其中则有集云之楼,峥嵘嶒崚,嵁防绸缪,飞甍特起,丛枅孔修;若升▯圃之丘,烂瑶宫,森贝阙,朝霏入而暮霭浮。其左则有无逸之所,堂曰頥贤、丽泽、辅友斋,日六行,慎修恪守;若窥琼林之牖,辨商彝,测姬卣,辉璧月而灿珠斗。其右则有务敏之轩,堂曰文会,列鼎鸣▯,斋日六徳,仰髙钻坚;若升石渠之筵,庇广厦,履细旃,罗寳典而肆璚篇。其前则有叠翠之门,灵峰矗立,河流吐吞,蛟腾虎变,鹄举鸢骞;若排建章之阍,金支簇,朱旂翻,挹仙掌而迎朝▯。其后则有六峰之亭,仰髙游息,躭幽会防,窗艸交翠,野竹摇青;若入华林之园,采芝秀,纫兰馨,杳鹤渚而回鳬汀。是故山以凤灵,院以山名。先生之建兹院、设兹教也,而岂徒哉!昔者凤凰之为世瑞也,轩辕临▯扈而受图,伶伦适嶰谷而协律,高辛聆音而拊鞞,少昊名官而纂厯,巢于阿阁,尧命羲和以授时,仪于箫韶,舜察璇玑以齐政,翔于紫庭,文王占景纬而游歌,止于岐山,召公陈巷阿而讽咏。兹盖传之道统,纳之世轨,昭之人文章之物采,示之贤规,约之邦纪,所以淑斯文者懋矣。望诸生者厚。矣。视唐之集贤、丽正、含象、光顺,宋之嵩阳、白鹿、石鼓、岳麓,盖异世而同符焉尔矣。先生闻之,有睟其容,有盱其衡,喟然叹曰:“有是哉!九疑丈人。”乃歌曰:“惟九疑兮,蒲山之宗;仁者寿兮,静斯同。”三湘公子亦从而歌曰:“惟三湘兮,莼水之潨;智者乐兮,动斯同。”先生乃赓载歌曰:“九疑嶻嶪兮,君子以崇徳;三湘浟湙兮,君子以广业。吾与吾徒期大同兮,永贞吉。”谒贾太傅祠赋 桑 悦湜长江之莽莽兮,中有江曰汨罗。惟灵均之往湛兮,衍千古之清波。何先生之清风兮,正灵均首丘之所都。投雄辨而慨吊兮,若救种而烹蠡。佩带遗乎兰蕙兮,衣裳留乎芰荷。俨骚经之满目兮,邀予词以相龡。赫炎汉之方隆兮,视溺楚于一螺。穏玑衡以平运兮,齐日月乎羲和。飞脩墉而内薄兮,手排挟乎嵩嶓。驱□□而比健兮,岂脉息之微瘥。本根丰而皝皝兮,亦盘翳乎条柯。郁蚩尤之枉天兮,入剪伐而么魔。倒冠履之上下兮,视蚁蛭为嵯峨。佥谭谭以笑语兮,独予泪之滂沱。催黄润以成匹兮,岂钦止乎龙梭。含珪璋于巨璞兮,随江阜之坡陀。左控抟乎南威兮,右抚抹兮妖娥。怜琪华之奇质兮,弄光景而逶迤。收驰骤而守闾兮,梦天山以秣禾。凭早云以输悰兮,惜来日之无多。悲崦嵫之易暮兮,慨致鹏之非囮。团圆上之汶汶兮,铸寳鉴而为模。羌空言之际遇兮,皎夜壑之鸾坡。曰:予又倅兹土兮,后千载而刹那。遭圣明而独诎兮,何今古之同科。蹇人生之穷达兮,直寒暑之经过。委吾身之造化兮,任刀抹而香涂。纷纷世之变幻兮,消长袖之傞傞。予将酿沆瀣以霑醉兮,味沦隂以成餔。升都峤以长啸兮,陟委羽而高歌。至息慎而黙黙兮,欲反观乎太初。终吾生以泮涣兮,补先生之婆娑。洪山赋 周炳灵
译难道这是兼备四代之长、冠绝群英,便在这里阐明大道了吗?”先生说:“记载事迹靠的是史书,承载道理靠的是经典。你的话很美,我哪里能做到呢?”九疑丈人叹息说:“唉!你只知道其中一面,还不知道另一面。北方人看见布,会怀疑是黂;越人看见罽,会怀疑是毳,这是受限于技艺。飞奔的蜂不能把桑蠋化成别物,伏着的母鸡不能孵化别类的鸟卵,这是拘泥于类别。像公子这样的人,还没有免除把志趣驰骋在艺文末流上的习气,有时会遗失根本;情思游荡于繁杂博大的事物之间,却没有得到其中的纲要。至于先生登上这座凤山,东方有丰财、灵应、幽兰、防笔、萧堆、仙云、雪峰、丫髻、河抱、石牛诸山,彼此掩映于星河之间;溪水回旋,赤马山倒映其中,空旷水面涵容着天光日影。西方有铁山、壶山、蒲首、瑞云、感山、庐山、芙蓉、石门,湖水从二罗山流出,清澄深潭蓄水其中;水流奔向六口,长江在那里吞吐。南方有桃花、曰石、月山、梅岑、金紫、五洪、云台、荆泉、鹿洞,山谷深邃,树林阴影到傍晚合拢;羊楼□高耸突兀,崖上花朵白天盛放。北方有龙翔、行将、凤隐、石盆、雷坛、天马、明水、山门、北渡、浮舟,面对污罇而怀想古人;西方还有遗留下来的城堞,乌石山藏着神灵。因此凤凰飞翔,只有石山高大峻峭;三座山峰层层起伏,五道水流萦绕曲湾。玉垒、石笋,金台、云磐;高大的山冈秀丽挺起,向南门两翼延伸;平原广阔平坦,回环拥抱西关。因此这座书院中间有集云楼,高峻参差,山石相连,飞檐特别高起,成排的窗棂深长;仿佛登上玄圃山丘,看见瑶宫灿烂、贝阙森然,早晨雾气进入,傍晚云霭浮动。左边有无逸之所,厅堂名为颐贤、丽泽、辅友斋;每日修习六行,谨慎修养、恭敬守持,仿佛从琼林的窗户窥望,辨认商代彝器,考察周代卣器,光辉如璧月,灿烂如珠斗。右边有务敏轩,厅堂名为文会;陈列鼎器,琴弦鸣响;书斋名为六德,仰望高处、钻研坚深,仿佛登上石渠阁的筵席,受到大厦庇护,踏着细毡,罗列珍贵典籍,展读美玉般的篇章。前面有叠翠门,灵峰高耸,河流吞吐,蛟龙腾跃、猛虎变动,鸿鹄高举、鹰隼飞翔;仿佛推开建章宫的门,金色枝饰簇拥,朱旗翻动,汲取仙掌甘露而迎接朝阳。后面有六峰亭,可以仰望高山、游息其间,沉醉幽境、会聚宾朋;窗前青草交相映翠,野竹摇曳青色,仿佛进入华林园,采摘灵芝秀草,编结兰花香枝,远望鹤洲,回望凫汀。”},{ 因此,山因凤凰而显灵,院子也以山命名。先生建造这座书院、设立这种教化,难道只是徒然吗!从前,凤凰作为世间的祥瑞:轩辕氏到玄扈接受河图,伶伦到嶰谷制律,高辛氏听到凤凰之声而抚击鞞鼓,少昊以凤凰命名官职并编纂历法;凤凰栖息在阿阁,尧命羲和制定时令;凤凰显现于《箫韶》,舜察看璇玑以整齐政事;凤凰飞翔在紫庭,周文王占验日月星辰而游歌,凤凰止息于岐山,召公陈述巷阿之歌而讽咏。这些事,大概就是把它传为道统、纳入世间轨范,彰显人文文章的风采,向贤者显示规范,约束邦国的纲纪;用来使斯文兴盛,意义十分重大。对诸生的期望也很深厚。考察唐代的集贤、丽正、含象、光顺诸院,以及宋代的嵩阳、白鹿、石鼓、岳麓诸院,大概是时代不同而道理相同。先生听了,容色温润,额角舒展,长叹说:“确实如此啊,九疑丈人!”于是歌唱道:“只有九疑山啊,是蒲山的宗主;仁德之人长寿啊,宁静之道与此相同。”三湘公子也跟着唱道:“只有三湘啊,是莼水的汇聚之处;有智慧的人喜爱山水啊,活动变化之道与此相同。”先生于是接着唱道:“九疑山高峻险绝啊,君子因此崇尚德行;三湘水流深广啊,君子因此扩充事业。我和我的门徒约定追求大同啊,永远守正而获吉祥。” 《谒贾太傅祠赋》 桑悦 浩荡的长江啊,其中有一条江叫汨罗江。只因灵均投水而死啊,才流衍出千古不绝的清波。贾先生的清风啊,正是屈灵均魂归故丘之地的光辉。投下雄辩之辞而慨然凭吊啊,仿佛要拯救种民而烹杀范蠡。兰蕙的佩带遗留下来啊,菱荷的衣裳也留存着。眼前满是《离骚》等骚体经典啊,邀请我的文辞来与之相应唱和。汉朝声势正盛啊,却把陷溺的楚国看得如同一只螺蛳。使璇玑玉衡安稳运行啊,使日月与羲和所掌的时序整齐。飞越修筑的城墙而逼近内地啊,亲手排除、挟持嵩山和嶓冢山。驱逐□□而与强健者并列啊,哪里只是脉息稍稍减弱。根本丰茂而光明盛大啊,也盘曲蔽翳于枝条树干之间。郁积着蚩尤那样的枉曲冲天之气啊,进入剪伐之中而变得微小邪魔。把冠履上下颠倒啊,却把蚂蚁、蚂蟥看作高峻山岳。众人都喋喋谈笑啊,只有我的眼泪滂沱而下。催促黄润之物织成匹帛啊,难道只停止在龙梭之上吗。巨大的璞玉中含有圭璋之美啊,随着江边山丘的起伏而延展。左边控制、牵引南威啊,右边抚弄妖娥。怜惜琪玉般花朵的奇异资质啊,任其光彩曲折流转。收敛奔驰而守护闾门啊,梦见天山给禾秣马。凭借清晨的云彩寄托情怀啊,可惜来日已经不多。悲叹崦嵫山的暮色容易降临啊,感慨想要招致大鹏却没有诱饵。把圆满升起的上天之道化为昏暗啊,铸造宝镜并以它作为模型。可叹只是空言相逢的际遇啊,明亮的夜色照入深壑和鸾坡。我说:我又来辅佐这个地方啊,虽相隔千载,在时间上却不过一刹那。遭逢圣明时代却独自受屈啊,为什么古今竟有同样的遭遇。人生的困厄与通达啊,不过如寒暑往来经过。把我的身躯交给造化啊,任凭刀削加工、香涂装饰。纷纷扰扰的人世变化啊,消磨了长袖翩跹的姿态。我将酿造沆瀣来浇灌自己,使自己沉醉啊,品尝沦阴之气以充作食物。登上都峤山长啸啊,攀登委羽山高歌。到了息慎之地便默默无言啊,想要回观太初本始。终此一生而涣散自适啊,以补写先生婆娑起舞的身影。《洪山赋》 周炳灵
何山川之不淫鬻兮,乃遥自蜿蜒于东郭。郁百折以盘纡兮,势若前而复却。壁或若峭复若秃兮,标灵境于磊硌。既屹□而窘嶙兮,亦岝峉而嵁崿。茍潜防之不閟兮,盍鼇岫莲崖之相络。肇研以翠郁兮,委化工于▯凿。虽骤来未越乎步武兮,乃郁起巳阶夫丈尺。方幻出之多端兮,复磅礴之如直。尔其襟湖背江,井别隧分。曲峦平江,倚伏如云阳。临广术,车舆殷殷。隂接平畴,禾黍芸芸。脩林长薄,松区藓门。芒芒芊路,覆以石麟。圆沼碧荷,方塘青菱。堳坞别墅,漏景扈岑。顾灵泉其若祖兮,又髙冠之殿。其末距九峯,其未辽兮,忽崱屴而超越。右若望大别以少逊兮,尚欲吞洪流于漻防。错千壤以东铺,横万雉而西括。指市防兮间之,盻衢里兮六达。若夫奈苑金田,慈林恵海。飞甍鳞次,交疏错绮。藻栋蕙楹,药房兰所。前轨相矜,宏规大起。证所髙明,崇宁是以奉乃生。融居兹徳士,昼响揵椎,宵下搘笻。三缘何有,四谛皆空。六尘不入,五蕴成隂。象迹蜂歌,玉路金绳。源兮未涸,山兮不童。绀殿狮座,名为大雄。龛以花映,地以金供。母圣重染,垣幄四封。香台积厨,烟雾蒙蒙。龙湫之窟,甃以珉玒。飞沙成塔,聚寳为宫。鸽怖鴈回,体势穹窿。梵呗钟声,朝夕其中。宛如鹿苑鹫岭。兹山因之而増崇,乃其绎灵迹。步广陌,抉虚窍,防疎樾。从淫径而扪萝,攀风磴而着屐。山椒虽霄□其▯窱,夷嵕岂栈齴而不可索?则见舟车举,川原竭,楼台▯,烟雾絶。探岩硉堆云,扶魏武之雄文。排驳藓,万寿隐晋士之荒碣。白鹤背指而崔峩,黄鹄入目而勃崒。或闪闪而流虹,或霏霏而送雨。或夜舒之初停,或朝暾之半吐。防防鹳鹤鹭鹄鳬鹥,出没逺浦。麕麚麛麋獐獍猨猱呌啸,别屿仙禽众鸟奏迦陵之音。灵苗异卉暎薝卜之宇。逸气吹香以不断兮,众芽油油以徐膴。登斯山也,采秀搴芳于河。之浒,矫矫逺心,以今以古,櫂响滩声,牧歌社鼓。缅风壤之冲融兮,寄胜概于覼缕。乃若春光明媚,绣林如赭,或携士女,或集文雅,或脩上冡,或骋游冶。莫不遵青陆,骛芳甸,而憇乎其下,履綦杂遝,流连杯斚,歌管声闻喧天。▯野间,一蹑浮屠,凌翠巘,陟上方,頫方夏。彼尘市之渟溶,何域恋之难舍?亦有贵游仕客,青衿学子,或经途而停盖,或穷年而隐几。匪林峦之灵异,孰盘桓而戾止?又奚问夫北海故宅,头陀遗址,怀西柳之必识兮,悼南楼之巳圯?又有淹客陈人,清期爽旦,瀹茗消渴,落纸飞翰。怀芦苇之在顾,美青苍之入翫。于是殚枯肠,引素腕,锦琼瑶,青玉案。吊灵娥于禹山,咏逸妃于广汉。大音和以乐兮,小音浮以缦。色若助以跃如兮,光渤渤兮其未乱。又奚必申芊子之荒淫兮,鼓湘累之哀怨?乱曰:温液防翠兮,萧以飒,势欲飞起兮,凌天阖。前者双阜兮,还相夹,缳以智鼓兮,曰鞺鞳。湖镜江练兮,靡不纳。雉城拂肘兮,市声杂。上腴开兮,善气集。山灵閟兮,古所合。倚杖歌之,山响答。皇清黄鹤楼赋 胡梦发井络含精,云汉流英,萦三楚之都会,表鄂渚之丰城,耸天地之奇峭,峙夹岸之防崚。尔乃当山之首,面汉之阳,铲崇冈而缮堞,冠嶐阜而髙骧。羽客曾经税其云驭,髙人则又接夫虹裳。惟诡异纷其可悦,故列真从而徜徉。或探橘怀中,或落梅城畔,或结枣如瓜,或掷桃若嵌,或石镜留书,或异香不散。日至月游,风臻雾涣,极嵯峨以上,鋭宇纭纡而闪施。擢莲台与仙掌,象华盖之威防。游□亘其龙矫,浮栋宛以虹绥。侏儒踆居而拱负,虭蛥蟠结而梁栖。罘罳被绮而交蒂,藻井垂葩而倒披。顾兔摩轮于锁闼,翔鸟拂羽于璇题。枅栌累叠,榱桷截业,修掞曲挍,粼比宻接。▯虚驾回,繁芒乱泽。雕栭文楣,动即囘惑,蹁跹黄羽盈壁,绘列岂伊氋氃招之可得。躧层梯以百尺,扪危栏而上征。行周流于复道,启朱鸟之牕扃。奂重檐乎櫺外,中寥廓而轮囷,逼中天之丽彩,来万里之空青。疏八风以洞达,势随摇而匪宁。于是万井烟生,九衢尘骛。金羊入市,刀▯作布,居比蠭联,行同螘顾。一往一来,孰知其故?国门荡荡,目无遗遘。▯众山其已毕,彼坡陁焉足数。可以推大别,防晴川,凌八极,轶三山,荡心胸,生羽翰,御风行,冷然善释人寰之顦顇,挹灏气而孤骞。若夫江流浩浩,终古不息。一望金沙,两辨赤壁。夏浦对峥嵘之洲,白虎连凤鸣之溆。无风犹浪,触石逾激。骤江妃与水母驰,川后与渊客沈。防昼晦,磕磅霹雳,孟婆怒吼,澎濞浡潏。玉马骏奔,白鹭竦立。凭槛睋射,胆魄惏栗。悲贾客之颠危,讶舟师之利疾。固已吞云梦于胸中,不必观广陵之秋汐。是以楼惟三上,登有千绪。物与时迁,情因景会。至若风光骀荡,杜若兰薰,芳洲草绿,不为王孙嗟襧生之才调,意何有乎众賔?
译哪一座山川不曾受到造化的雕琢,竟从远方蜿蜒来到东郭?山势曲折盘绕百转,仿佛前进而又退却。山壁有时陡峭,有时又平秃,在乱石之间标举灵异境界。既高耸□立而险窄,又高峻参差、岩石嶙峋。如果潜藏的神灵并不闭塞,为什么不让鼇岫与莲崖彼此连接?起初研磨成翠色浓郁的形态,把造化的功力归于鬼斧神工。虽然突然来到这里还没有走出几步,却已郁然升起,高达丈尺。刚刚幻化出多种形态,又显得磅礴而端直。它北临湖泊、背靠长江,井然分列,隧道相通。曲折山峦临着平江,起伏依伏如云阳。靠近宽阔道路,车马来往声声。阴影连接平坦田野,禾黍茂盛。修长树林和绵延草木,松林如区域,苔藓似门。漫长的芒草小路,上面覆盖着石麟。圆形池沼长着碧荷,方形池塘生着青菱。堳坞有别墅,日光从山岑间漏下。灵泉如同诸泉之祖,又有高冠般的殿宇。山势末端抵达九峰,远处还未穷尽,忽然高耸而超越。右边仿佛远望大别山而略逊一筹,却还想把洪流吞入空旷水域。千重土壤交错向东铺展,万雉城墙横向向西收束。城市以此为界,街道乡里四通六达。至于奈苑、金田、慈林、惠海,飞檐鳞次栉比,窗棂交错如锦;彩绘栋梁、蕙草装饰的楹柱,药房、兰舍相连。前代遗轨彼此夸耀,宏大的规划由此兴起。以崇高明达的道理为准,因此奉行崇宁。融居住在这里,德行高尚;白天响起木鱼声,夜里下阶扶杖。三缘本来无有,四谛全都为空;六尘不能侵入,五蕴凝成阴影。象迹与蜂歌,玉路与金绳。泉源啊从未枯涸,山林啊从未荒秃。青色殿宇中设狮子座,名为大雄殿。佛龛被花朵映照,地面用黄金供养。圣母反复染饰,墙垣帷幄四面封护。香台和厨房积聚,烟雾蒙蒙。龙湫深窟,用美玉砌成;飞沙聚成宝塔,珍宝聚成宫殿。鸽子受惊,鸿雁回旋,建筑形势高耸穹隆。梵呗与钟声,早晚都在其中回荡,宛如鹿苑、鹫岭。此山因此更加崇高,正是因为它承续了神灵遗迹。走过宽阔道路,探入空窍,穿过稀疏树荫;沿着曲折小径抚摸藤萝,攀登临风石阶而穿上木屐。山顶虽高入云霄,幽深□曲;平坦的山脊难道真会因栈道残缺而无法探寻吗?于是看见舟车密集,川原尽收眼底,楼台遥远,烟雾消散。探看岩石,乱石堆叠如云,扶览魏武帝的雄文;剥开斑驳苔藓,万寿石上隐藏着晋代士人的荒凉碑碣。白鹤背对着山峰,山势崔嵬;黄鹄进入眼帘,山势勃然高耸。有的闪闪如流虹,有的纷纷飘雨;有时夜月舒展后刚刚停息,有时朝阳初升只露半轮。鹳、鹤、鹭、鹄、凫、鹥等水鸟,出没于远方水浦。麕、麚、麛、麋、獐、獍、猿、猱发出叫啸;别岛上的仙禽和众鸟奏出迦陵频伽般的声音。灵异的禾苗和奇花映照着薝卜装饰的殿宇。逸荡的香气不断吹来,众多嫩芽油润茂盛,徐徐滋长。登上此山,在河岸采摘秀草、拔取芳花;寄托高远心志,贯通古今。船桨声、滩水声,夹杂牧歌和社鼓。遥想风土气息和暖融洽,把美好景象细细写出。到了春光明媚时,绣林如赭色锦绣;有人携带士女同游,有人聚集文人雅士,有人修整祖坟,有人纵情游乐。无不沿着青色大地奔驰于芳草原野,在山下休息;鞋印杂乱,流连饮酒,歌声乐声响彻云天。□在野间,一步步登上佛塔,凌越翠色山峰,登临上方,俯视平坦的夏地。那尘世城市平静安宁,怎能舍得离开而不留恋?也有贵游仕客、青衿学子,有的路过停下车盖,有的终年倚几隐居。若不是山林的灵异,谁会盘桓停留?又何必追问北海故宅、头陀遗址,怀念西柳必然有人认识,哀悼南楼已经倾圮?又有滞留的客人和陈旧的友人,在清爽早晨相会,煮茶解渴,挥笔落纸。怀念芦苇还在眼前,喜爱青苍景色进入赏玩之中。于是竭尽枯竭的心思,伸出洁白的手腕,写成锦绣琼瑶般的文章,铺陈在青玉案上。在禹山凭吊灵娥,在广汉吟咏逸妃。大乐声和谐而令人欢乐,小乐声浮动而舒缓。色彩仿佛受到助力而跃动,光辉浩荡而不紊乱。又何必申说芊子荒淫之事,敲鼓歌咏湘累的哀怨呢?结尾说:温润的水液映着翠色,风声萧萧飒飒;山势仿佛要飞起,凌越天门。前面两座山丘相对夹峙,环绕着智鼓,发出鞺鞳声。湖水如镜,江水如练,无不映纳其中。雉城拂过肘边,市井声音交杂。上方肥沃之地开敞,祥和之气聚集。山中神灵幽闭,正与古人的说法相合。倚杖高歌,山谷回声应答。皇清 《黄鹤楼赋》 胡梦发 井络山承含精气,银河流布英华,环绕三楚都会,显出鄂渚的丰城;高耸为天地间奇异峻峭之景,矗立在两岸险峻的山岭之间。它位于山的首部,面向汉水北岸;铲平高冈而修整城堞,登临高阜而昂首飞扬。羽客曾在此停下云车,高士又在这里接待穿虹裳的仙人。正因为奇诡异境纷纷令人喜爱,所以众仙都跟随来此徜徉。有的从怀中探取橘子,有的在城边吹落梅花;有的把枣结得像瓜,有的把桃掷得如嵌玉;有的在石镜上留下文字,有的奇异香气久久不散。太阳每日运行,月亮每日游行;风到雾散,登到极高处,尖峭屋宇曲折回旋而闪耀。莲台与仙掌高高拔起,形似华盖而显威仪。游□绵延如龙夭矫,浮起的栋梁弯曲如虹。侏儒蹲伏拱卫承负,虭蛥盘结栖息在梁上。罘罳覆盖锦绮,彼此交结;藻井垂下花朵,倒悬披散。玉兔绕着月轮运行于锁闼之外,飞鸟拂过璇题。窗棂斗拱层层叠叠,椽梁交错;长长的彩饰曲折相连,鳞次栉比而紧密衔接。□虚空回旋,繁星光芒交错。雕刻的短柱和彩绘门楣,稍一转动便令人目眩;黄羽翩跹,满壁都是图绘,哪里是伊氋氃招引之物所能比拟的!踏着百尺层梯,抚摸高危栏杆向上攀登。沿着复道周流,打开朱鸟方向的窗扉。重重屋檐在窗棂之外展开,中间空旷而盘曲;逼近中天的绚丽光彩,引来万里晴空。疏通八方风气,使其洞达;楼势随着风摇曳而不能安定。于是万家炊烟升起,九衢尘土飞扬。金羊进入市场,刀龟成为货币;居处密集如蜂相连,行走如蚁相随。一来一往,谁知道其中缘故?国门广大空旷,目光所及没有遗漏。远望群山,仿佛已经尽收眼底,那些坡陀山丘哪里值得计数?可以推开大别山,俯瞰晴川,凌越八极,超出三山;荡涤心胸,生出羽翼,驾风而行,清冷自得,足以解脱人世的憔悴,汲取浩然之气而独自高飞。至于江流浩浩荡荡,自古至今从不停息。一眼望见金沙,两岸都能看见赤壁;夏浦对着峥嵘之洲,白虎连接凤鸣之水湾。即使没有风也仍然起浪,撞击岩石便更加激烈。江妃和水母疾驰而来,川后与渊客沉潜其中。□白天昏暗,水声震响如霹雳;孟婆怒吼,水势澎湃翻涌。玉马飞奔,白鹭高高挺立。凭栏远望,胆魄不禁战栗。悲叹商旅颠危,惊讶船夫行驶迅疾。胸中本已吞纳云梦泽,不必再去观看广陵的秋潮。因此黄鹤楼可登三次,登临便生出千般情思。景物随时令变迁,情感因景物相会。至于风光和荡,杜若、兰花散发芬芳,芳洲青草碧绿;不会因为王孙而哀叹,也不会因为贾谊的才调而忧伤,哪里还会在意众多宾客呢?
讵倜傥之致咎,擅一赋而流声。衣沾鹦鹉,路指凤凰。江山清壮,台观琳琅。霞景灭没于丹楯,云物防绕于华珰,凴髙极逺,载隂载阳,斜辉鸦背而低度,余烟木末而悠飏,汰蠛蠓之游氛,希鸾鹄之骖翔。及夫璧月流天,金波滉砌,瑶星逾迩,银河乍溢,半空飘铃铎之声,隔浦响渔舟之笛。将神旷乎尘外,抑事符于天际,足使仲宣罢登,岳阳辞记寂,瑶台之笙鹤咽,秦楼之凤吹。于斯时也,墨妙笔精之士,吴吟郢调之徒,怀紫霞之逸志,侣白云以遨游,方乘兴而胜赏,遂逺目以销忧,携雅朋而酌醴,揽胜概而扬讴,始淋漓于四壁,终輘轹乎千秋。繄青莲之阁笔,何崔颢之难俦,雄气毕广,心裁幽迳逦翠微,来金容礼紫闗开,黄梁吹而欲寤,玉笛杳而还猜,瞻遗像之髣髴,闻步虚乎啴谐,庶其旦暮遇之,而曰弃妻子如敝屣哉?是故望之若云垂,仰之如霞起,熊熊光耀,纷不可理,冈象慑而潜形,寄相詟而顺轨,洵凭墉之钜镇,扼江汉而为纪,张楚国之雄风,扇诸侯之盛美。盖三湘七泽之称首,而五方名胜之观止也。南岳望幸赋易宗涒维衡岳之奇挺,髙直指于苍穹,托炎方以正基,防轸宿以曜峯。结根弥于恒华,峻极齐乎岱崧。有虞巡而昭五月,夏后祀而翼两龙。况我銮舆之戾止,能无肆觐而崇封维?皇帝陛下之御厯也天镜髙悬乾纲独挈,既咸五而登三,乃参两而得一。建极则同徳隂阳重光则合明日月闿泽覃敷湛恩洋溢,南北之车书混同,东西之▯尉。一秩四裔蹻,足以抗棱;百蛮蛾伏,而奉职。飞头饮鼻之流,乌弋黄皮之国。騐海水以来,王识天风而顺则。二灵之流上,猎诸福之物毕出。是以三无备徳于南面万有拱极于北辰举以礼兮,动以义;神之智兮,天之仁。出乎震兮,见乎离。延羣神兮,厘八灵。▯神之望,永塞山川之位以宁。尔乃无为而庶物康,垂拱而天下贞。栖尧襟之十景,环舜抱于四瀛。求言揭傋讯之鼓,亲贤有告善之旌。屡下捐租之勅,时隆养老之文。汉室之礼仪重肃,唐典之厯象弥精。著作之庭充班马,屏翰之位列甫申此。圣人之文,徳也。至夫亲兵百万,介胄千亿,虎头燕颔,金腰火额运以隂符握以神防事先胜而后制,师有临而必克。奔星震霆,机骇蠭。轶扫大逆于滇南,净妖氛于絶域,此圣人之武功也若乃建庙所以明孝,祀事所以本仁。山节藻棁,逵乡刮楹,洁岁豆与时笾,列夏簋与殷铏。礼仪雝肃,粢盛飶芬。奏文始之舞,歌肆夏之音。是以纯嘏锡于蒸衎,景福介于孔明。神光曜烛,尺扎莹金。此圣人之致孝也,至于肆类乎天神,禋祀乎地祗。命宗伯而摄献,撰良辰而戒期,扬翠葆载灵旂集,礼神之囿,歌颂祗之诗。燎薰昆,上配黎。四施三牲,八簋以相洽。五齐七献,而宗祈神。旭卉而厥对,灵招摇而徕依。醴泉涌发,甘露纷披。景星庆云,掞丽藻于倚盖。黄麰紫脱,凑仙颖于中畿。此圣人之体天地也若夫王者受命,必柴望以埋沈礼,荣光而彰。盛治应休气以告,功成故黄帝之禋周于四极,虞廷之祀徧于羣神。封禅始于泰岱,巡狩先于孟春。况南岳为羣山之首,南方为当阳之庭。位则鹑尾,在祀帝则祝融。居临时则司乎夏政,方则崇乎丙丁。星则占于荧惑,▯则应乎鸟衡。在色为赤,赤为五色之正;在行为火,火为五行之明;在味为苦,苦为五味之炎;在音为征,征为五音之清。且在封为离,离者明也。圣人向明而治南面而听,四方丽则,天下化成,固允协乎我。皇之明德符盛事而南巡岂独岱宗之宜有封禅于七十有二君哉?况夫圣人作,而万物覩;四表光,而羣端至。白狼黄鱼以效灵,黑狐赤乌而嫓美。三头九尾之物,一茎双穂之米。翠箑朱蓂耸于上序,丹书碧篆焕于洛水。俶傥穷变,不可胜纪。灵符美瑞之骈臻,应天顺人之所启。虽有唐虞、大夏、成周之隆,何以侈此?肆觐登封之盛举,舍斯世而谁是?虽有谦光,不可得已。故能永协神道,崇兹。灵岳掞奎藻之煇煌焕天章之烜烁更加恵于崇基命维新其制作,再则练时日,度费务,鸠百工而襄事,辑。三农之暇豫立秘殿于炎方备皇图之制度,则有崔嵬髙甍,防▯飞宇,赫燡燡而爥坤,丰躭躭而列庑,郁坱北以鸿纷,隆崛岉以云举,▯峩嶪之罔识,羌▯□而莫数,永福祉以载宁,扶神灵于万古者下。纶音垂天语将巡狩于衡山用驻毕于南楚,神人共挹其休光,山川同望乎硕俎,降清。坛兮晻霭感炎熛兮延伫希圣顔之下瞩企恩波之南注于是发玉辇动金根前驱,鱼丽属车,辚辚太仆秉辔,常伯陪轩,掌舍设枑,野庐清源,列缺下而吐火,雨师于焉骏奔,蚩尤并毂而警。
译岂不是因才情倜傥而招来祸患,只凭一篇赋便流传声名?衣袖沾着鹦鹉洲的水露,道路指向凤凰山。江山清丽雄壮,楼台亭观如琳琅美玉。霞光在朱红楯柱间隐没,云气在华美珰饰间萦绕;凭高远望,时阴时晴。斜阳的余辉低低掠过乌鸦背,残烟在树梢悠然飘荡;洗去蠛蠓般游荡的尘氛,希望像鸾鹄一样并驾飞翔。等到明月如璧流照天空,金色月波荡漾在台阶,瑶星仿佛更加接近,银河忽然漫溢;半空飘来铃铎声,隔着水浦传来渔舟笛声。此时精神将要旷达于尘世之外,还是事情与天际相符?足以使王粲停止登楼,使岳阳楼记也寂然无声,使瑶台的笙声和仙鹤的鸣叫哽咽,使秦楼的凤笛声也自惭不如。在这时,擅长书法文章的士人、吟吴歌作郢调的人,怀抱紫霞般的高逸志趣,与白云为伴遨游;正乘兴观赏,于是放眼远望以消除忧愁,携雅友饮酒,揽胜景高歌,起初歌声淋漓铺满四壁,最终流传千秋。青莲居士李白搁笔之后,哪里还有崔颢这样难以匹敌的人?雄浑气势广大,心思幽深曲折;沿着翠微山道而行,来到金色佛像前礼拜,打开紫色关门。黄粱一梦吹醒将醒,玉笛声幽远又令人疑猜;仰望遗像,仿佛隐约可见,听到步虚歌声和谐婉转,希望早晚能够遇见仙人,难道还要说把妻子儿女看作破鞋吗?因此远望它如云幕垂天,仰望它如霞光升起;光辉熊熊灿烂,纷然难以理清。山冈上的形象令人震慑而潜藏,众多神灵也因此惊惧而顺从轨道。它确实是凭借城墙而成的巨大镇守,扼守江汉而成为标志,张扬楚国的雄风,展示诸侯的盛美。大概它是三湘七泽中最著名的胜迹,也是五方名胜所能达到的极致。《南岳望》有幸作赋歌咏《易》宗,衡岳奇伟挺拔,高高直指苍穹;依托炎方而端正根基,以轸宿之光照耀山峰。根基绵延超过恒山、华山,峻极可与岱山、嵩山相齐。虞舜巡行而显扬五月,夏后禹祭祀而有两龙辅翼。何况我 銮舆来到这里,难道能不尽心朝觐并崇高封禅吗?正值皇帝陛下登临帝位、治理天下之时。高悬着明澈如天镜的光辉。独自执掌乾坤纲纪,既兼备五行而登临三才,又参合天地人三才而归于一体。建立皇极,便使阴阳同德。重现光明,便使日月合明而开启万物。恩泽广泛施布,深厚而清湛。恩惠洋溢四方,使南北车轨、文字完全统一,使东西的边候尉官也归于一统。一道整顿四方边裔,足以抗拒威势;百蛮如蛾伏地,奉行职贡。飞头饮鼻之流、乌弋黄皮之国,都来验看海水而归附,君王认识上天之风而顺从法则。二灵之流向上,搜集各种福瑞之物,无不出现。因此三无之地都以德行侍奉君王,南面而王,万物都拱卫北辰。举止依礼,行动合义;神明具有智慧,上天具有仁德。帝王出于震方,显现于离方;延请群神,安抚八方神灵。鬼神仰望,永远堵塞山川险要,使各处安宁。于是无为而万物安康,垂衣拱手而天下守正。居处如尧襟怀中的十景,四海环绕如舜的胸怀。设置求言之鼓,亲近贤者,树立告善之旌。多次下诏减免租赋,时常颁布尊养老人的文告。汉室礼仪更加庄严肃穆,唐代典章历法更加精密。著作之庭人才济济,如班固、司马迁;屏翰之职排列着甫、申这样的贤臣。圣人的文章,就是圣人的德行。至于亲自统率百万军队、装备千亿甲胄的军威,虎头燕颔,金 腰火额,运用阴符,掌握着 神机,谋划在先,胜利之后才制定行动;军队一旦临敌,就一定克胜。奔星震动,雷霆轰鸣,机势使群蜂惊骇。横扫滇南的大逆,净除绝域的妖氛,这就是 圣人的武功。至于建立 宗庙是为了彰明孝道,举行祭祀是以仁德为根本。山节藻棁,逵乡刮楹;洁净岁时供奉的豆和时令笾,排列夏代簋与殷代铏。礼仪雍容肃穆,黍稷祭品芳香。奏《文始》之舞,歌《肆夏》之乐。因此纯厚福祉赐予众人,宏大福庆降临于极明之处。神光照耀,尺牍文字金光莹润。这就是 圣人极致的孝道。至于遍祭天神,洁净祭祀地祇;命宗伯代行献礼,选择良辰并告诫祭期,扬起 翠色华盖,承载 神灵旗帜聚集;在祭神之苑,歌咏祭祀神祇的诗篇。焚烧香草祭祀昆仑,上配黎民百神。四面陈设三牲,八簋彼此相合;五齐七献,以宗主之礼祈求神灵。旭日花卉相对,灵旗招摇而神灵来依。醴泉涌出,甘露纷纷降下;景星、庆云出现,在华盖旁铺陈绚丽文采。黄黍、紫脱汇聚于京畿,结成仙人般的嘉穗。这就是 圣人体现 天地之德。至于 君王接受天命,必定举行燔柴、望祭、埋沉等礼,荣耀之光因而显明。盛大治理应合祥瑞之气而昭告天下;功业完成,所以黄帝的祭祀遍及四方,虞廷的祭祀遍及众神。封禅始于泰山,巡狩先在孟春。何况南岳是群山之首,南方是向阳之庭;方位属于鹑尾,祭祀所配之帝是祝融;居时主管夏政,方位崇尚丙丁;星象取验于荧惑,节候应合鸟衡。在颜色上属于赤色,赤色是五色之正;在五行上属于火,火是五行之光明;在味道上属于苦,苦是五味中最炎烈的;在音律上属于征,征是五音中清越的;在八卦封象上属于离,离就是光明。圣人面向光明而治理天下。面向南方听理政事,四方都归附而有法则,天下教化完成,这本来确实与我 皇帝的光明德行相符,也与盛大事业相应;向南 巡行,难道只有岱宗适宜接受七十二位君王的封禅吗?何况圣人出现,万物都能看见;四方光明,群祥都来。白狼、黄鱼前来呈现灵异,黑狐、赤乌争相媲美;三头九尾的祥兽,一茎双穗的嘉禾;翠色羽扇、朱红蓂荚高耸于上,丹书、碧色篆文在洛水显现。奇异变化无穷,无法全部记载。灵异符瑞接连来到,都是上应天意、下顺人心的征兆。即使唐尧、虞舜、大夏、成周的盛隆,又凭什么夸耀超过这些?举行朝觐、登山封禅的盛大举动,除了 这个时代,还有谁能担当?即使有谦让之德,也不能再推辞。因此才能永远协合神道,崇奉这座 神灵之岳,使它铺陈 奎宿文采的辉煌,焕发 天子的文章光彩,更加施惠于崇高的根基。下诏更新建筑制度,再次选择时日,估量费用,召集百工共同办事,编纂整理。趁三农闲暇,便在炎方建立秘密殿宇,以完备 皇图的制度。那里有高大屋脊和飞扬的屋宇,光明灿烂,照耀大地;宫室丰盛高大,廊庑排列;气象郁然弥漫,纷繁如鸿;高台突起,直入云端。山势高峻巍峨,难以辨识;山峰□然耸立,无法数清。它将永远承载福祉、使天下安宁,扶助神灵流传万古。诏书的声音垂降。天子的言语将要 巡狩衡山,因而 驻足于南楚。神人与民众共同承受祥瑞光辉,山川一同仰望盛大的祭品,降下清 坛上烟气昏暗缭绕,感受炎热火光而久久伫立,希望 圣上的容颜向下俯视,企望 恩泽之波向南流注。于是发动 玉辇启行,金根车在前面开路,鱼丽般的属车相连;太仆驾驭缰绳,车声辚辚;常伯陪同乘轩;掌舍设置栅栏,野外庐舍清理水源。闪电降下吐火,雨师于是迅速奔驰,蚩尤也并驾而来负责警戒。
跸防公先驱而骖辕,千骑雷起,万乘云屯。截虹霓以为缳兮,捎青云以为纷。昭华覆之,威威兮,郅偈旖旎于髙旻。齐总总以樽樽,其相柴虒兮,被陵縁岅而列陈。陟峭崿而忽夷,履重险而逾平。崇烟霞之竦秀,増岣嵝之峥嵘。天子乃冠毳冕袭凤裘牲以太牢荐,以香羞,捧赤璋而咸事,借白茅以阐幽,陈纁币之璀璨,酌陶匏之觩醪,奏防賔舞,大夏升血而祭于朱陵之丘,信神人之契合,来禋祀而怀柔,协八荒兮,醇沐鬯,光千世兮,丽鸿猷将见,启金简于夏后,煌寳印于神农,刻璧游河,唐尧同茂,披图拜洛,虞帝重逢,异望仙于昆圃,侔访道于崆峒。于是得贤臣于后车之载,勤耤田于郊祀之间。成王之搜,由是问成汤之田,有以观哂秦皇之逸豫,陋汉帝之游盘。游休豫助兮,谨侯度。黄童白叟兮,觐。天顔于胥徳兮,丰茂世民于变兮,万国欢。于是回乘舆返。法从望嵩呼兮,探恒璧;循西祀兮,毕东封。至矣,洪大业之隆!休哉,祗符命之重。窃忝草茅之臣,敬献登封之颂。颂曰:维南有岳,不骞不崩。聿怀厥徳,望君之临。般般驺虞,濯濯硕麟。厥之有章,天瑞之征。我皇乃眷朂勤,南巡爰柴秩,望郊禋用,亲万世斯丽,四海以淳。一人有庆康此兆民古词曲周履霜操 尹伯奇朝履霜兮,采晨寒。考不明其心兮,信谗言。孤恩离别兮,摧肺肝。何事皇天兮,遭斯愆?痛殁不同兮,恩有偏。谁説故兮,如此寃?子文歌子文之族犯国法,程廷理释之,子文弗听。恤氓顾怨,萌方正平。晋荆江歌 夏侯湛悠悠兮逺征,条条兮暨南。荆南荆兮临长江,临河兮讨不庭。江水兮皓皓,长流兮万里,洪浪兮云转,阳侯兮奔起,惊翼兮垂天,鲸鱼兮岳峙。蘼芜纷兮被臯陆,脩竹郁兮翳崖趾。望江之南兮遨目,桂林桂林蓊蔚兮鹍鸡扬音,凌波兮愿济,舟楫不兴兮江水深。况嗟回盻兮于北夏,何归轸之难防。襄阳儿童歌山公出何许?往至髙阳池,日夕倒载归,酩酊无所之。时时能骑马,倒着白接防,举鞭向葛彊:“何如并州儿?”南北朝。佑客乐曲 梁武帝昔游樊襄,后假楫梅花渚,感昔念往事,意满情不叙。有信数寄书,无信常相忆。莫作瓶落井,一去无消息。白铜鞮歌 梁武帝陌头,征人去;闺中女,下机。含情不能言,送别沾罗衣。唐襄阳曲 李 白岘山临汉江,水绿沙如雪,上有堕泪碑,青苔久磨防。和渔父词 张志和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緑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又青草湖中月色圆,洞庭渔父棹头连。车子钓橛头,船乐在风波,不用仙。宋黄泥坂 苏 轼出临臯而东骛兮,竝藂祠而北转。走雪堂之坡陁兮,歴黄泥之长坂。大江汹以左缭兮,渺云涛之舒巻。草木层累而右附兮,蔚柯丘之葱蒨。余旦往而夕还兮,步徙倚而盘桓。虽信美不可居兮,荀娱余于一盻。余幼好此奇服兮,袭前人之诡幻。老更变而自哂兮,悟惊俗之来患。释寳璐而被缯絮兮,杂市人而无辨。路悠悠其莫往来兮,守一席而穷年。时游步而逺览兮,路穷尽而旋反。朝嬉黄泥之白云兮,莫宿雪堂之青烟。喜鱼鸟之莫余惊兮,幸樵苏之我嫚。初被酒以行歌兮,忽放杖而醉偃。草为茵而块为枕兮,穆华堂之清宴。纷坠露之湿衣兮,升素月之团团。感父老之呼觉兮,恐牛羊之予践。于是蹶然而起,起而歌曰:「月明兮星稀,迎余往兮饯余归。岁既晏兮草木腓,归来归来兮,黄泥不可以久嬉。」濓溪词 黄庭坚溪毛秀兮,水清可饭,羮兮濯缨,不渔民利兮,又何有于名?弦琴兮觞酒,写溪声兮,延五老以为寿。蝉蜕尘埃兮,玉雪自清,听潺溪兮,鉴澄明,激贪兮,敦薄。非青苹白鸥兮,谁与同乐?津有舟兮,池有莲,胜日兮,与客就闲。人闻挐音兮,不知何处,擎髙荷以为盖兮,倚芙蓉以当妓。霜清水冷兮,舟着平沙,八方洞宇兮,云月为家。怀连城兮,佩明月,鱼鸟亲人兮,野老同社,而争席。白云防头兮,与南山为伍。非夫人攘臂兮,谁予敢侮?明襄阳歌 薛 瑄持节过樊城,南度汉江。曲逺自嶓冡来,遥望真如鸭头緑。江干楼堞,何峥嵘!壮哉,快覩襄阳城。少年常思一游览,今朝始遂来经行。经行处处多遗迹,满目苍然,悲思集。后人游似前人游,古人忆似今人忆。郁郁现山翠,遥遥鹿门深。残碑人堕羊公泪,隐居谁识厐公心?厐公一去已千古,尚有清风洒寰宇。茂林鸟宿,鱼潜渊。区区刘表,焉得取?南城习家池,池水清涟漪。当日山公酩酊醉,风流未许他人知。更防王粲宅留井,岘山麓铜瓶无复汲深寒,蔓草空余复幽緑。悠悠往事难具陈,髙名浩想隆中人。出师二表,▯神泣;图成八阵,风雨频。乃知襄城士风好,由来英达何草草?汉水东流,岘首髙,祗应配此名不了。襄阳浣妇行 李梦阳
译清道人员和公卿在前面开路、陪乘,千骑如雷般奔起,万乘如云般聚集。截取虹霓作为环带,拂取青云作为旌旗;昭华华盖覆盖其上,威仪赫赫,在高天之下姿态旖旎。队伍整齐而庄严,彼此相连;披山越岭,列阵前行。登上陡峭的岩壁,忽然又进入平地;踏过重重险阻,反而越走越平。烟霞因山峰高耸秀美而更加壮丽,岣嵝山也增添了峥嵘气势。天子于是戴上 毳冕,披上 凤裘;用太牢牲畜进献,用香美食物供奉;捧着赤璋共同举行祭事,借白茅以彰明幽微;陈列鲜红币帛,光彩璀璨;斟酌陶匏盛的美酒;奏乐并举行宾礼之舞;演奏《大夏》,升举牲血,在朱陵之丘祭祀。确实是神人与天子相契合,以禋祀之礼怀柔天下,协和八方;醇厚的鬯酒沐浴四境,光辉照耀千世,使 宏大的谋略将要显现:开启夏后氏留下的金简,神农氏留下的宝印煌煌发光;刻璧随河水而游,唐尧同样繁盛;展开图籍拜于洛水,虞帝再次相逢。这不同于到昆仑圃访仙,也可比拟到崆峒山问道。于是贤臣充任后车所载,勤于在郊祀之间亲耕藉田。周成王巡狩,由此询问成汤的田猎;这是为了观看并讥笑秦皇的放纵安逸,鄙薄汉帝的游乐盘桓。游观休息和娱乐有助于治理啊,应当谨慎遵守诸侯法度。黄发儿童和白发老人,都来朝觐。上天的容颜显现在胥德啊,丰茂的世民发生变化啊,万国都欢欣。于是回转车驾返还。仪仗随从仰望嵩山而呼喊,探寻恒山之璧;巡行西方祭祀,完成东方封禅。盛大事业的隆盛,达到极点了!美善啊,恭敬地承受天命是何等重大。我私下有幸忝列草野之臣,恭敬地献上《登封颂》。颂曰:南方有座岳山,不会削减,也不会崩塌。于是怀念它的德行,盼望君王来临。斑斑驺虞,洁白硕大的麒麟。它们身上都有文彩,是上天祥瑞的征兆。我皇帝于是眷顾并勉励勤劳,向南 巡行,于是举行燔柴祭祀;望祭郊祀,亲自主持,使万世更加光明,使四海因此淳厚。君主一人有福庆,天下百姓便安康。古代词曲。周。《履霜操》——尹伯奇。清晨踩着霜啊,采集早晨的寒意。父亲不能明察我的心意啊,竟相信谗言。失去恩爱而离别啊,使肺肝摧裂。上天啊,为何让我遭受这样的罪愆?悲痛的是死后不能同处啊,恩爱竟有偏向。谁能说明旧事啊,为何有这样的冤屈?《子文歌》。子文的族人触犯国法,程廷理将他释放,子文却不听从。于是抚恤百姓、顾念怨情,使事情萌发而趋于正直公平。晋。《荆江歌》——夏侯湛。遥远啊,远行而去;曲折绵延啊,直到南方。荆南的荆州啊,临近长江;面临大河啊,讨伐不守朝廷的势力。江水浩荡明亮,长流万里;巨浪如云翻转,阳侯奔腾而起;惊飞的鸟翼高垂天际,鲸鱼如山岳耸立。蘼芜纷纷覆盖高地低地,修长的竹子茂盛,遮蔽山崖根脚。眺望长江以南,放眼远游;桂林一带草木蓊郁,鹍鸡高声鸣叫。想凌波渡江,却没有舟楫起航,因为江水深不可测。何况回首遥望北方中原,感叹归途车轴为何如此难以驾驭。《襄阳儿童歌》。山公出行到哪里去?前往高阳池。早晚都醉醺醺地倒载而归,醉得酩酊,不知要到哪里去。他有时还能骑马,却倒戴着白接篱,举鞭指向葛彊说:“并州儿怎么样?”南北朝。《佑客乐曲》——梁武帝。从前游历樊襄,后来借船停在梅花渚;感念昔日,追忆往事,心意充盈却无法尽述。有信时多寄书信,没有信时常常相忆。不要像瓶子掉进井里一样,一去便杳无消息。《白铜鞮歌》——梁武帝。田间道路上,远行的人要离去;闺中的女子放下织机。满怀深情却不能说话,送别时泪水沾湿罗衣。唐。《襄阳曲》——李白。岘山面对汉江,江水碧绿,沙白如雪;山上有堕泪碑,青苔长久地磨蚀着碑面。《和渔父词》——张志和。西塞山前白鹭飞翔,桃花盛开时流水上涨,鳜鱼肥美。戴着青色箬笠,穿着绿色蓑衣;斜风细雨中,不必回去。又一首。青草湖中月色圆满,洞庭湖的渔父接连在船头划桨。车子钓橛头,船乐在风浪中,不用成仙。宋。《黄泥坂》——苏轼。我走出临皋,向东奔驰,经过丛祠再向北转;走上雪堂的高低坡地,经过黄泥的长坂。大江在左边汹涌曲折,云涛浩渺舒卷;草木层层叠叠向右边依附,柯丘一带葱郁碧翠。我早晨前往,傍晚回来,漫步徘徊,盘旋逗留。这里虽然确实美丽,却不能久居,只能姑且让我一眼娱乐。我年轻时喜爱这种奇异服饰,承袭前人的奇特幻诞;年老后又改变装束而自我嘲笑,才明白惊骇世俗会招来祸患。于是脱下宝璐,穿上丝绵衣服,混杂在市民中而无法辨认。道路漫长,几乎没有往来之人,我守着一席之地终年如此。有时出游漫步、远眺,走到路尽头便回转。早晨在黄泥坂的白云间嬉游,晚上住宿在雪堂的青烟中。庆幸鱼鸟不因我而惊飞,也幸亏樵夫牧人把我当作普通人。起初我带着酒边走边歌,忽然放下手杖醉倒。草作褥席,土块作枕头,仿佛置身华美堂室中的清雅宴饮。纷纷落下的露水打湿衣服,抬头看见素月团团。感到父老呼唤我醒来,又担心牛羊践踏我。于是猛然起身,起身后歌唱道:“月亮明亮啊星星稀少,迎接我前去啊又送我归来。年岁已经晚了啊草木凋零,回来吧回来吧,黄泥坂不可以长久游玩。” 《濂溪词》——黄庭坚。溪中的草木秀美,溪水清澈得可以煮饭;用它煮羹、濯洗帽缨,不以捕鱼谋取民利,又何必在意名声?弹琴饮酒,书写溪水之声,请五位老人来共同祝寿。像蝉蜕壳一样脱离尘埃,洁白如玉雪而自然清明;听潺潺溪水,照见澄澈光明,用它激发贪者,敦厚轻薄之人。若不是青萍和白鸥,谁能与我同乐?渡口有船,池中有莲;在美好日子里,和客人一起闲游。人们听到划船声,却不知道我在何处;我举起高高的荷叶作伞盖,倚着芙蓉花当作歌妓。霜气清冷,水也寒冷,船停在平沙上;八方空旷的洞宇,以云月为家。怀抱价值连城的宝物,佩戴明月般的美玉;鱼鸟亲近人,乡野老人和我同社,甚至来争坐席。白云在山头,和南山结为伴侣。若不是有人挽袖挥臂,谁敢欺侮我?明。《襄阳歌》——薛瑄。我手持符节经过樊城,向南渡过汉江。曲折悠远的江水从嶓冢山流来,远望真像鸭头般的碧绿。江岸楼台城堞多么高峻雄伟!壮丽啊,终于得以快意地看见襄阳城。少年时常想着来游览,今天才实现愿望,经过这里。所到之处处处有遗迹,满眼苍凉,悲思一齐涌上。后人游览如同前人游览,古人追忆如同今人追忆。岘山郁郁苍翠,鹿门山遥远幽深。残碑还使人想起羊公的眼泪,有谁知道庞公隐居的心志?庞公一去已经千古,却仍有清风洒遍寰宇。茂密的树林中鸟儿栖息,鱼潜藏深渊。区区刘表,怎么能夺取天下?南城的习家池,池水清澈而泛起涟漪。当年山公醉得酩酊大醉,其中风流情致不是别人能够知道的。更有王粲故宅留下的井,岘山脚下铜瓶再也不能汲取深处的寒水,只有蔓草徒然留下幽深的绿色。悠悠往事难以详述,高声追想隆中的人物。诸葛亮《出师表》前后二表,使鬼神哭泣;诸葛亮布成八阵图,风雨也频频为之激荡。由此才知襄城士人的风气美好,自来才智通达之人为何如此匆促?汉水向东流,岘山山首高耸,只应当与这个名声相配而永不止息。《襄阳浣妇行》——李梦阳。
彼谁者?妪无家,浣衣新寡,寒贱鬂髪霜飞,体无完衣,十日九饥。态度则殊辩,是知非妪立答言:“妾襄宫女,少小入宫,荷主怜顾,四十始出嫁为民妇,灌田采薪,奄就贫窭。舞裳绽汚,形容改故。夫死男孺,藜藿靡救。”妪咽复言:“侍襄及献防三十年,王有义辞,皇嘉特宣,父子俱觐,妃嫔如烟,钿茀载路,龙旂飘翩,御史络绎,珍车班班。汉岘同清,天歌播焉。衮舄南还,层城言言,鸟春日妍。桂宫有延杰臣觞寿,玉娥奉筵。王既捐世,变来罔度,闻见骇异。古殿寂寞,妪勿更言。万类咸尔,厥亦天道,安之则已。鹦鹉曲 李东阳大儿孔文举,小儿杨徳祖,余子碌碌,不足数。着岑牟前击鼓,祢生狂呼,老瞒沮。我辱衡,衡辱我。我欲杀之,犹雀防一投荆,再送楚。黄鹄矶头赋,鹦鹉鹦鹉才多为舌误。举世何人不相妬?生莫逢仇主簿。哀江南词 魏晋封岁在协洽律中应钟魏子吊乎鄂渚水咽林号风酸雾苦昼见宵燐人闻▯语余息百一游魂什伍黯然疚懐泣其寝处乃作哀江南之词词曰呜呼!悲夫!白星次野,黑云压城,湖沸鱼沕,山裂鸟惊,心怀折旗,胆落飞弸,剑焉其光半已败者之鼓无声,骨相属而借狈血,各染以啼猩,浊流既投兮,鱼鳖见腐肉不去兮,乌鸢争尔,则金虎摧頽,铜驼挥斥,文武道尽全灰,礼部之书,仁义学成,谁拣相公之檗,长史志一剑以答恩,将军断双手而何惜,承华檐而毁,芳贞窥宫井而牵明婳,蹇朱顔之寃幽,奚虏辱之弗择,呜呼!悲夫!楚之觏祸而斯极也,方其席熙恬,履盛泰,表南服,雄吴会,景陈同建斿之党,言听孙郎怒,钟之未艾,讵号泽于樊襄,恃长江之如带,乃其君之疑譌俗之已败,豢豕狱繁,王孙亡赖,盖天道之必讐,岂人为之可丐,是以钟拂然而莫索,缶自起而闚帘,巨人之头在渊者五,埘鸡之卵仅晨而三,黄鹤践乎妖梦,白云出其兵占者矣,方今大宼郁确,官军丁零,矢一加而不敢,风千里以犹腥,魂兮恍惚,生者竛竮,冀翦此而后朝食,或鄙辞之动神听,岂比辛于吊古之文,齐悲于思奋之铭者乎?朱衣江节妇不嫁,公姑怨;不死,无归路。妾死,日月昏,不见汉阳树。
湖广通志巻八十三<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湖广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卷八十四
译那是谁?是个没有家室的老妇,靠洗衣为生,刚刚守寡;贫寒卑贱,鬓发如霜飞,身上没有一件完整衣服,十天有九天挨饿。她的神态却很有辨识度,足以看出她并非普通老妇,站起回答说:“我是襄宫的宫女,年幼时便入宫,承蒙君主怜爱顾念;四十岁才出宫嫁作平民妇女,灌田、砍柴,转眼就陷入贫困。舞衣破裂污秽,容貌也已改变。丈夫死了,儿子年幼,粗茶淡饭也无法救济。”老妇哽咽着又说:“我侍奉襄王直到进献防三十年。君王有义,辞别时受到皇帝嘉奖特意宣召;父子一同朝见,妃嫔如烟,车饰铺满道路,龙旗飘扬,御史络绎不绝,珍贵车马排列成行。汉水、岘山同样清丽,天上的歌声也在那里传播。帝王穿着衮服乘舆向南归来,重重城郭高大壮丽,春日鸟鸣,景色妍丽。桂宫中设宴延请杰出臣子祝寿,玉娥侍奉筵席。君王既已去世,变化接踵而来,无法测度,所闻所见都令人惊骇。古殿寂寞,老妇不要再说了。万物都如此,这也是天道;安然接受它就罢了。” 《鹦鹉曲》——李东阳。大儿子是孔文举,小儿子是杨德祖,其余的人都庸碌平凡,不值得计数。戴着岑牟帽在前面击鼓,祢衡狂放呼喊,使老瞒曹操沮丧。我羞辱了祢衡,祢衡也羞辱了我。我想杀他,却像雀鸟一投荆枝,又送他到楚地。黄鹄矶头作赋,鹦鹉啊鹦鹉,你才华太多反而因言语招祸。天下之人谁不嫉妒他?祢生啊,不要遇上仇主簿。《哀江南词》——魏晋封。岁在协洽,律中应钟,魏子在鄂渚凭吊;江水呜咽,树林号哭,风声酸楚,雾气苦惨。白天看见夜间的磷火,行人听见鬼声;余下的人百不存一,游魂十中存五,内心黯然忧伤,在寝处哭泣,于是作《哀江南词》。词曰:呜呼!悲痛啊!白星临于野外,黑云压住城池;湖水沸腾,鱼沉浮,山体裂开,鸟儿惊飞。心中像折断旗帜,胆气如飞散的弓弩而坠落。剑的光芒还剩一半,败军的鼓声已经无声;尸骨相连,血污狼藉,鲜血都染成猩红。浊流冲击而来,鱼鳖也已腐烂;腐肉不去,乌鸢争食。于是金虎摧败,铜驼遭到毁弃;文武之道全都化为灰烬,礼部典籍、仁义之学也都毁灭。谁来挑选宰相之才?长史立志以一剑报答恩义,将军即使斩断双手又何足惜?承华殿屋檐毁坏,芳贞窥见宫井而牵连明婳;可怜红颜含冤幽闭,怎能不遭受俘虏凌辱?呜呼!悲痛啊!楚国遭遇祸患,竟到了这种极点。起初它安享太平,处于盛大安泰之时,表率南方,雄视吴会;景陈同建旌旗之党,言语一出便使孙郎震怒,钟声尚未停止。岂料泽被樊襄,倚仗长江如衣带,最后却因君主猜疑、风俗败坏,豢养的恶人使狱讼繁多,王孙成了无赖。这大概是天道必然的报复,难道是人为能够乞求免除的吗?因此钟器忽然发出声响而无人探寻,瓦缶自行跳起窥视帘幕;巨人的头颅沉在深渊中有五个,鸡窝里的鸡蛋仅到早晨便有三个;黄鹤踏入妖异的梦境,白云显现了出兵的征兆。如今大寇盘踞,官军零落;连一支箭也不敢射出,千里风中仍带着腥气。魂魄恍惚,生者孤苦蹒跚。希望消灭这些祸乱后再吃早饭;或许鄙陋的言辞也能感动神明的听闻,哪里比得上辛氏吊古文章、齐氏思奋铭文那样悲壮呢?《朱衣江节妇》。不改嫁,公婆便怨恨;不自尽,便没有归宿。妾身死去,日月昏暗,再也看不见汉阳树。《湖广通志》卷八十三。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湖广通志》。钦定《四库全书》。《湖广通志》卷八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