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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漕船志七

卷之六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8–34 段

十三年,始罢海运,增造浅船三千余艘,一年四次,悉从里河转运。是年闰九月初三日,行在户部奏准工部咨,该本部奏:节奉“钦依。里河运粮的船,着工部去湖广上头,再造二千只来,只在淮安装运,来北京便当。那太仓纳的粮,都着来淮安收贮。还着户部会官议得停当了来说,钦此。”除行工部外,所据运粮一节,移咨到部。除会官议得北京所属官军,岁用俸粮并营造等项,军夫该支粮米浩大,每岁海运船约有一千一百余只,运粮八十余万石,到于北京,与北京所属该征税粮及开中盐粮,并会通河、卫河转运粮储,相兼供给。今奉前因查得,会通河见运粮止有浅河船一千三百余只,每次可运粮二十余万石,于徐州并济宁两处仓支粮运赴北京在城仓,一岁可运三次,共该粮六十余万石,比与海运粮数不及。若添造二百料船,共辏三千只,专于淮安仓支粮,至济宁交收,却将二千只于济宁仓支粮,运至北京,一次该运粮四十万石,往回约用五十日,自二月起至十月河冻止,可运四次,共得粮一百六十万石。比与海运数多,又无风水之险,诚为快便。但即今船只造办未完,及淮安等处见贮粮米未广,合行户部将浙江布政司所属嘉、湖、杭三府,与直隶苏、松、常、镇等府永乐十三年秋粮,除原存本处备用,及起运赴京,并供给内府等项之数,照旧不动外,将余剩并坐太仓该收海运粮米,尽数改赴淮安仓交收。及将扬州、凤阳、淮安三府秋粮,每岁定拨六十万石,徐州并山东兖州府秋粮,每岁定拨三十万石,俱赴济宁交收。工部差官催造船只完备,自永乐十三年为始,依拟里河转运,却将海运停止。所据退下海运官军,俱令于里河驾船运粮。及照前项粮储,每岁若令径赴北京在城交收,其通州至北京陆路往回八十余里,转运迟误,合将所运粮储止于通州仓交卸。令天津并通州等卫差拨官军,专于通州接运至北京。及行工部并北京工部取勘,淮安、济宁、通州三处见在仓厫,若有不敷,计料盖造,庶不迟误。奉成祖文皇帝圣旨:“是,钦此”。复题:运粮到时,若只着通州官攒斗级交收,诚恐收受不前。合将通州见在仓厫,照依南京江北事例,拨与通州五卫管领,委官拨军分投收受,具奏通行。

是年,平江伯陈公瑄因漕舟有车坝沂、淮之险,并清江浦五十里,建闸四,导湖水以达清口,自是漕舟南北交通矣。宋雍熙中,转运使刘璠议开沙河以避淮水之险,乔维岳继之,开河自淮安至清口,凡六十里,舟行便之。是岁,平江伯陈公瑄访询故老,寻乔维岳故道,置四闸以通漕。自是,舟无车坝之危、淮波之险矣。

宣德二年,令工部及诸衙门不许将粮船拨载他物,至误攒运。

是年,议准各处解到清江厂油麻、铁炭等料,俱送淮安府阜积库收贮,出给实收,呈报分司,以便支放。

五年,奏准运粮官军船只,南京、中都及南直隶卫所,于淮安厂修理;山东等都司卫所,于临清厂修理;湖广、江西、浙江都司,各回原卫修理。

正统元年,令造船旗军不与操守之事。总兵官都督武公兴等题,岁运粮船损坏,产有物料者,于本处修造;无产者,分拨各提举司修造。各拨官军前来,贴办用工,庶使运粮者得以依时休息。今巡按御史将造船官军,尽行点选,守城操练,遗下船料,无人管理,以致缺船误运。户部查得前项官军,即系漕运之数,难比杂役,欲照旧存留。奉圣旨:“是,钦此”。

十年,许把总官乘坐粮船。武公兴奏:提督运粮都指挥李琮等,自永乐间,各许座官船一只,乘坐催攒。近御史吴镒奏革,给与站船廪给。缘驿船有限,占住不便,合于该管卫分摘船一只,量带官粮乘坐。户部议准所言,仍不给廪给。明年,山东把总都指挥狄瓛奏,仍要廪给脚力。本部会议,合照旧例,兑粮之时,总兵官、各都司填给符验,应付站船廪给,兑完住给,各乘座船赴京交粮。

景泰二年,令清江、卫河二提举司匠役二年一班。先年,原拨苏、淮二府各色人匠共四千名,二年一班,每年二千名,在厂上工造船。近因新编勘合,该四年一班,班稀匠少,造船不敷。总兵官徐公恭奏,照正统间例,二年一班,户部会议依拟。

四年,敕总兵官徐恭,都御史王竑、徐有贞整理粮船。户科给事中卢君祥题,要将浙江等处民粮该征者,尽数起运,量拨淮、徐、济宁等仓收纳。奉圣旨:“是。便写敕与徐恭、王竑、徐有贞,上紧去整理前项粮船,今年务要过尽。”时有贞以治河在张秋,故有是命。

是年,平江伯陈公瑄议将造船完头木楂,准令军民人等烧用,每只备钞五十贯还官。至成化间,每领船银一只,退银一钱五分,准钞五十贯收贮在官,作正支放。

译十三年,开始停止海运,增造浅船三千多艘,每年运输四次,全部改由里河转运。这年闰九月初三日,行在户部上奏并准许工部咨文,其中本部奏称:奉钦命:“里河运粮的船,着工部到湖广上游一带,再制造二千只,只在淮安装运,运到北京就方便了。太仓所收的粮食,都着令运到淮安收贮。还着令户部会同官员议妥后上报。钦此。”除发文给工部外,关于所议运粮一事,又移文咨送到本部。经会同官员议定:北京所属官军每年所需俸粮以及营造等项用粮,军夫应领取的粮米数量很大;每年海运船约有一千一百多只,运粮八十多万石,到达北京后,与北京所属应征的税粮、开中盐粮,以及会通河、卫河转运来的粮储一同供给。如今查得,会通河现有运粮浅河船只有一千三百多只,每次可以运粮二十多万石,从徐州和济宁两处仓领取粮食,运到北京城内仓库,一年可以运三次,共计粮食六十多万石,比海运粮数少。若增造二百料船,共凑足三千只,专门在淮安仓领取粮食,到济宁交收;再把二千只船从济宁仓领取粮食运到北京,一次应运粮四十万石,往返约用五十天,从二月开始到十月河水结冰为止,可以运输四次,共可运粮一百六十万石。这比海运的数量多,又没有风浪水势造成的危险,确实快捷便利。但目前船只尚未全部造完,而且淮安等处现贮粮米还不充足,因此应由户部将浙江布政司所属嘉兴、湖州、杭州三府,以及直隶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府永乐十三年的秋粮,除去原存当地备用、起运赴京以及供给内府等项的数量仍按旧例不动外,把剩余粮食连同太仓应收的海运粮米,全部改运到淮安仓交收。并将扬州、凤阳、淮安三府的秋粮每年定额拨运六十万石,徐州以及山东兖州府的秋粮每年定额拨运三十万石,全部运到济宁交收。工部派官员催促船只造完。从永乐十三年开始,依照拟定方案由里河转运,同时停止海运。原来从海运中退下的官军,一律令其驾驶船只由里河运粮。又考虑到前项粮储,如果每年令其直接运到北京城内交收,那么通州至北京陆路往返八十多里,转运容易迟误,所以应将所运粮储只在通州仓交卸。令天津、通州等卫所拨派官军,专门在通州接运到北京。并行文给工部及北京工部查勘淮安、济宁、通州三处现有仓廒;如有不足,就估算材料营造,以免耽误。奉成祖文皇帝圣旨:“是。”钦此。又上奏说:运粮到达时,如果只让通州的官攒、斗级负责交收,实在恐怕收受不及时。应将通州现有的仓廒,依照南京江北的事例,拨给通州五卫管理统领,委派官员拨调军士分头收受,具奏后通行施行。这一年,平江伯陈公瑄因为漕船经过车坝、沂水、淮水有险,又有清江浦五十里的阻碍,于是修建四座闸,引湖水通到清口,从此漕船南北往来畅通。宋代雍熙年间,转运使刘璠曾建议开凿沙河,以避开淮水的险阻;乔维岳继承此议,开河从淮安到清口,共六十里,船行十分便利。这一年,平江伯陈公瑄访求当地老人,寻找乔维岳旧日开凿的河道,设置四座闸以通漕运。从此,船只没有了车坝的危险和淮水波涛的险阻。宣德二年,下令工部及各衙门不得把运粮船调去装载其他物品,以免耽误粮食攒集和运输。这一年,议定并批准各处解送到清江厂的油麻、铁、炭等物料,一律送到淮安府阜积库收贮,开具实际收讫的凭证,呈报分司,以便支取发放。五年,奏请并批准:运粮官军的船只,南京、中都以及南直隶各卫所的,在淮安厂修理;山东等都司所属卫所的,在临清厂修理;湖广、江西、浙江都司所属的,各自回原卫修理。正统元年,下令制造船只的旗军不得参与操守事务。总兵官都督武公兴等上奏:每年运粮船损坏,产有物料的就在当地修造;没有物料的,分拨到各提举司修造。各处拨派的官军前来协助办理并出工,这样才能使运粮军士按时得到休息。现在巡按御史把制造船只的官军全部挑选出来,令其守城操练,遗留下来的船料无人管理,以致船只不足而耽误运输。户部查得,前项官军就是漕运军额,不能同一般杂役相比,想要照旧留用。奉圣旨:“是。”钦此。十年,准许把总官乘坐粮船。武公兴上奏:提督运粮都指挥李琮等人,自永乐年间起,各自准许乘坐官船一只,以便催促粮运。近来御史吴镒上奏革除这一规定,改为发给站船廪给。由于驿船有限,占用后很不方便,所以应在所属卫所中拨出一只船,酌量装载官粮供其乘坐。户部议定批准这一意见,但仍不给廪给。第二年,山东把总都指挥狄瓛上奏,仍要求发给廪给和脚力钱。本部会议认为应照旧例办理:交粮时,由总兵官、各都司填发符验,凭此供应站船和廪给;交粮完毕便停止供应,各自乘坐座船赴京交粮。景泰二年,下令清江、卫河二提举司的匠役每两年轮班一次。此前,原先从苏州、淮安二府拨来的各类工匠共四千名,每两年一班,每年二千名在厂中做工造船。近来因新编定的勘合改为四年一班,轮班稀疏、工匠不足,造船不够。总兵官徐公恭上奏,要求依照正统年间的例子每两年一班,户部议定依照这一方案办理。四年,敕令总兵官徐恭、都御史王竑和徐有贞整顿粮船。户科给事中卢君祥上奏,要求把浙江等地应征的民粮全部起运,酌量拨往淮安、徐州、济宁等仓收纳。奉圣旨:“是。立即写敕书给徐恭、王竑、徐有贞,赶紧去整顿前项粮船,今年务必全部运过来。”当时徐有贞正在张秋治理河道,所以有这道命令。这一年,平江伯陈公瑄议定,制造船只剩下的头木、木楂,准许军民等人烧用,每只船缴纳钞五十贯还给官府。到成化年间,每领取一只船的船银,退还银一钱五分,折合钞五十贯,收贮在官府,作为正式款项支用。

是年,会议清江提举司造遮洋、浅船数多,卫河提举司改造船少,将卫河原派物料,暂改清江交收供造,候有料之日仍旧。

天顺八年,令运军或遇风水不测,损坏船粮,若在百里内者,务要府州县正官,在百里外者,许所在有印信官司勘实结,申总兵等官处,如有诈妄,罪坐勘官。

是年,议准淮、扬地方巡获私盐只,俱解清江提举司充造船之用。

成化十八年,令清江、卫河二提举司人匠征银解纳。总兵官陈公锐奏:清江提举司每年造船人匠二千名,卫河提举司人匠二千一百八十四名,共四千一百八十四名,止有一百七十九名见到兴工。虽有纳银者,不过六百二十名,未到三千三百八十五名。要行各该司府,今后不必解送人匠,令其照名出办银两,每年印封解送二提举司,如数给军,雇人造船,庶得船只早完,军士不累。从之。

弘治二年,申明处置抽分。本部主事林君沂奏:该本部尚书贾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边公等题,内开:今后若有官豪势要之家揽扰厂分者,听差去官员拿究。在府分者,着落推官问理;在州县者,着落州县问理。徒罪以上,罪名申详,合干上司定夺。其有司府州县视常误事官员,亦听本官转行巡按御史及按察司分巡官,照例参问施行。本年四月二十九日,奉圣旨:“是,钦此”。

五年,严禁打搅局场奸弊。都察院复题,为打搅局场强取客商银两事。南京都察院奏称,各场税务但系钱粮所在,军民人等打搅取财等项,各有奏行枷号充军事例,以此人知警惧。惟各处抽分未曾奏有事例,以致豪强玩法,客商受害。奏请着为定例,用戒将来。该都察院复题,通行本部。但有前项豪强之人,打揽厂分,挟取财物,生事作弊,违法害人者,事发到官,问拟明白。初犯笞杖罪者,止照常例发落;其初犯徒罪以上者,俱枷号一个月,满日亦照常例发落;若稔恶不悛,再犯至累犯者,笞杖罪亦枷号半月,仍照常例发落。徒罪以上者,免其枷号。属军卫者,俱发边卫充军;属有司者,俱发口外为民。干碍职官奏请定夺等因。本年四月初三日,右副都御史白公等具题。奉圣旨:“是,钦此”。

八年,请定江南造船料价期限之例。都御史李公蕙、总兵官郭公铉奏开:湖广、江西、浙江、南直隶四总运船,俱“军三民七”出料打造。各司府卫所不行依时给领料银,有守至三四月之久,官旗只得加利借银,将船造完,负累益甚。要立领料期限,行令造船卫所,差官赍文,限十月以里到各该衙门支领。如过期不到,漕运衙门查提领料人员究问;出料官司,限十一月以里支给,十二月回厂造船,正月船完。如料银征解不敷,司府量查在官银两,照数借支,仍立文案,待后补还。若过十一月终不给料价,就将经该误事官员住俸,年终不给,听漕运衙门参行各该巡抚、巡按官提问。庶造船及时,粮运无阻。从之。

十年,令各卫所掌印官监同运粮委官,征收运军减存料银。从都御史李公蕙、总兵官郭公鋐议也。

十五年,凡闸惟进贡鲜品船只,到即开放,其余船只务要待积水而行。若积水未满,或积水虽满,上面船未过闸,或下闸未闭,并不得擅开。若豪强之人逼胁擅开,走泄水利,及闸已开,不依帮次,争先斗欧者,听所在闸官,将应问之人,拿送管闸并巡河官处究问。因而(阁)[搁]坏船只,损失进贡官物,及漂流系官粮米及伤人者,各依律例从重问治。干碍势豪,官员参奏以开,运粮旗军有犯,非人命重情,待候完粮回日提问。其闸内船已过,下闸已闭,积水已满,而闸官夫牌,故意不开,勒取客船钱物者,亦治以罪。

是年,凡漕运军人,许带土产易换柴盐,每船不得过十石。若多载货物,沿途贸易稽留者,听巡河御史、郎中及洪闸主事盘检入官,并治以罪。

是年,凡闸溜夫受雇一人,冒充二人之役者,编充为军,冒一人者枷项示众一月毕,罪遣之。

译这一年,会议认为清江提举司制造遮洋船、浅船的数量很多,卫河提举司改造船只较少,因此将卫河原来拨派的物料暂时改由清江提举司接收,以供造船使用,等到卫河有物料时再恢复原制。天顺八年,下令运军如果遇到风浪水势等意外,损坏了船只和粮食,在百里以内的,务必由府、州、县的正官查验;在百里以外的,准许由当地有印信的官府查实作结,申报总兵等官。如果有欺诈妄报,罪责归于负责查验的官员。这一年,议定并批准淮安、扬州地区巡查捕获的私盐船只,一律解送清江提举司,作为制造船只的费用。成化十八年,下令清江、卫河二提举司的工匠改为征收银两解送。总兵官陈公锐上奏:清江提举司每年应有造船工匠二千名,卫河提举司应有工匠二千一百八十四名,共四千一百八十四名,但实际到场开工的只有一百七十九名。虽有缴纳银两的,也不过六百二十名,尚有三千三百八十五名未到。应通知各有关司、府,今后不必解送工匠,令他们按名额缴办银两,每年加盖印封解送二提举司,按数发给军士,雇人造船,这样才能使船只早日完工,也不使军士劳累。朝廷听从了这一意见。弘治二年,重申抽分事务的处置办法。本部主事林君沂上奏:本部尚书贾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边公等上奏的内容中说:今后如果有官员、豪强、权势之家包揽骚扰各厂分者,准许派遣官员捉拿查究。在府一级的,交给推官审理;在州县的,交给州县审理。犯徒罪以上的,要把罪名详细申报,由有关上司裁定。对于所属司、府、州、县中平常办事迟误的官员,也准许本官转行巡按御史及按察司分巡官,依照旧例参问处理。本年四月二十九日,奉圣旨:“是。”钦此。五年,严禁扰乱局场、从事奸弊。都察院再次上奏,针对扰乱局场、强行索取客商银两的事情。南京都察院奏称,各处场、税务都是钱粮所在,军民等人扰乱并谋取财物等事,各有奏准的枷号、充军事例,借此使人知道警戒畏惧。唯独各处抽分事务从未奏定事例,以致豪强藐视法令,客商受到侵害。现奏请定为常例,用来警戒将来。都察院又上奏,要求通行本部办理:凡前述豪强之人包揽厂分,胁迫索取财物,制造事端、营私舞弊,违法害人的,事情败露被送到官府后,审问拟定罪名。初犯笞杖罪的,只按常例发落;初犯徒罪以上的,一律枷号一个月,期满后也按常例发落;如果恶习已深仍不悔改,再犯乃至多次犯案的,即使是笞杖罪也枷号半个月,仍按常例发落。徒罪以上的,免除枷号。属于军卫的,一律发往边卫充军;属于有司的,一律发往口外为民。涉及有势力豪强及有关职官的,奏请裁定等情由。本年四月初三日,右副都御史白公等具文上奏。奉圣旨:“是。”钦此。八年,请求制定江南造船物料价格和期限的条例。都御史李公蕙、总兵官郭公铉上奏说:湖广、江西、浙江、南直隶四处总运船,全部由军户承担三成、民户承担七成物料来建造。各司、府、卫、所不能按时发给、领取物料银两,有的拖延到三四个月之久,官员和旗军只得加息借银把船造完,负担更加沉重。应当制定领取物料的期限,令造船的卫所派官员携带文书,在十月以内到各有关衙门支领;如果过期未到,漕运衙门就查究提取物料的人员。负责出料的官府,限于十一月以内发给料银,十二月回厂造船,正月船只完工。如果征解的料银不够,司、府酌情查取官府现有银两,按数借支,并立下文案,等以后补还。如果过了十一月底仍不给料价,就将经办而误事的官员停发俸禄,年终仍不给,听凭漕运衙门奏请各有关巡抚、巡按官提问追究。这样可以使造船及时完成,粮运不受阻碍。朝廷听从了这一意见。十年,下令各卫所掌印官会同负责运粮的委派官员,征收运军减免留存的物料银两。这是采纳都御史李公蕙、总兵官郭公鋐的议议。十五年,凡各闸只有运送进贡鲜品的船只一到就立即开闸放行,其余船只必须等水积足后才能通行。若水未积满,或者水虽已积满但上面的船尚未过闸,或者下闸尚未关闭,都不得擅自开闸。若豪强之人逼迫、胁持而擅自开闸,放泄水利,以及闸门已开后不按帮次争先并斗殴的,准许当地闸官把应当审问的人捉拿,送交管闸官和巡河官查究。因而搁坏船只、损失进贡的官物、漂失官府所属粮米以及伤人的,各依律例从重审问治罪。涉及有势力的豪强,官员应上奏请示处理;运粮旗军有犯,除人命等重大案件外,等候完成运粮回来后再提审。闸内船只已经通过、下闸已经关闭、水也已经积满,而闸官、闸夫、牌夫故意不开闸,勒索客船钱物的,也要依法治罪。这一年,凡漕运军人,准许携带土产交换柴薪和食盐,每船不得超过十石。如果多装货物,沿途进行贸易而 задерж留的,准许巡河御史、郎中及洪闸主事查验并没收入官,同时治罪。这一年,凡闸溜夫受雇一人,却冒充承担二人的差役,编入军籍充军;冒充一人的,枷号示众一个月期满后,发遣治罪。

正德二年,议处征收造船料银。总兵官郭公鋐、都御史张公敷华奏:议得料银齐足,则造船早完,粮无迟误。否则军必倍加利息赊料,又非良材,一经江险,多致漂没。及照民七料银,非独湖广一省耽误,军三料银亦非袁州一卫拖欠,而他卫他省亦莫不然。如蒙乞敕该府,合无通行湖广、江西等布政司,并江南直隶苏、松等府,造船民七料银,俱照浙江布政司一体,务遵前例,预征完足。该布政司者解赴布政司,该直隶府分者解赴各府收贮。若一时征解不及,照例查将见收别项官银挪借支给,明立文案,待候征补。其军三料银,亦照原拟预征在官。属都司者解赴都司,属直隶南京卫分者,解赴各卫收贮,各听造船卫所支领。若延至正二月,料银不完,以致无船装粮,有司军卫听漕运衙门参行各该巡抚衙门,照依迟粮事例住俸,革去冠带催给。若延至三四月不完者,亦照中途寄囤事例查究。其南京卫分迟误者,亦听漕运衙门参行南京兵部,俱照前例施行。仍将湖广江陵县、江西袁州卫拖欠料银者,本部行移巡按御史,各将经该官员查提问罪、完解。如此庶宿弊可革,而船料易完矣。

五年,议准各卫所运粮并造船官,不许掣差。总兵官顾公仕隆奏:查得近年以来,各该卫所,遇有军政、京操等项缺官,不独将运粮指挥千百户更改替补,而管厂千百户亦被掣改京操,遂致事体纷更,人难遵守。如蒙乞敕兵部会议,合无通行南京兵部并浙江等六都司、江南、江北及直隶卫所,今后运粮并造船厂官,遇有事故更换者,把总官推访堪代官员,开呈漕运衙门覆实取补。其各该卫所军政、京操等官差用,并不许将运粮管厂官员朦胧取补。如或故违,听把总官举呈,参究改正。

译正德二年,议定征收造船材料银的办法。总兵官郭鋐、都御史张敷华上奏:议定材料银足额,船就能早日造完,粮食也不会耽误运输;否则军士必定加倍付息赊购材料,而且材料又不是良材,一经过江河险处,多半会漂失沉没。考察民办七成材料银,不只是湖广一省耽误,军办三成材料银也不只是袁州一卫拖欠,其他卫所、其他省份也无不如此。若蒙敕令有关府,是否可以通行湖广、江西等布政司以及江南直隶苏州、松江等府,造船民办七成材料银一律照浙江布政司办理,务必遵照先例预先征足。属于布政司的,解送布政司;属于直隶府的,解送各府收贮。若一时征解不及,照例查取现收的其他项目官银挪借支给,明确立下文案,等候征收后补还。军办三成材料银,也照原拟预先征收入官。属于都司的,解送都司;属于直隶南京卫所的,解送各卫收贮,任凭造船卫所支领。若拖到正月、二月材料银仍未齐全,以致没有船装粮,有司、军卫听由漕运衙门参奏有关巡抚衙门,按照耽误粮运的事例停发俸禄,革去冠带,催促补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若拖到三四月仍未完备,也照中途寄囤的事例查究。南京卫所耽误的,也听由漕运衙门参奏南京兵部,一律照前例施行。仍将湖广江陵县、江西袁州卫拖欠材料银的情况,交本部行文巡按御史,分别查拿有关官员审问治罪,并催促缴清解送。这样或许可以革除积弊,使造船材料容易备齐。正德五年,议定各卫所运粮和造船的官员不得被调去办理其他差事。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查得近年以来,各有关卫所遇到军政、京操等项缺官时,不仅把运粮的指挥、千户、百户更改替补,连管理船厂的千户、百户也被调去参加京操,于是事务屡次变更,人员难以遵守原有安排。若蒙敕令兵部议定,是否可以通行南京兵部以及浙江等六都司、江南、江北和直隶卫所:今后运粮和管理造船厂的官员,遇有事故需要更换时,由把总官推访考察可替代的官员,开列呈报漕运衙门复核后补用。各有关卫所因军政、京操等官差需要用人时,不得含糊地调补运粮、管厂官员。如有故意违犯,听由把总官举报告发,参奏查究并改正。

八年,查处料银补造火烧船只。总兵官顾公仕隆奏:查得正德六年,南京、浙江、湖广、江西、山东、江南、江北直隶、中都留守司十总,被贼烧毁运船,共计一千五百五十二只。该臣会同总督漕运右都御史张议,将正德七年兑改粮米,每石量加银三分,以为造船之费。具题续准,工部咨该本部议得,正德五年收积轻赍银五万二百两,杭、芜二厂拖欠正德二年料银一万三十余两,变卖烧毁席板银二百八十七两,酌量船少卫所,先行给造。其余不足之数,查系年限已满,属直隶卫所者,清江、卫河二提举司支领该年料银打造。属各都司者,照依旧例军三民七打造。中间若有年限未满,听各官从长计议区处等因。题奉钦依,备咨前来。俱经通行钦遵外,今照前因,臣等议得,山东、中都、江北等总烧毁船只,俱例该卫河、清江提举司补造,给军领驾,船数不多,措办颇易。其南京、浙江、湖广、江西等总,共烧毁船计一千四百三十三只,已及年分者少,未及年分者多。前项该补打造船只完给者,十无一二。如今年该补完造船只,所得工料,止有收积轻赍银五万一百两。各总支用讫,尚欠十万余两。其杭、芜二厂料价,拖欠如故。再查年限已满,属直隶者,清江提举司领料。缘前料又系常年军士借价造完,该令补还之数,尚且挨候五年之上方领得出,纵使旧欠完解,亦与火烧船只无干。席板变卖,累催未完,就使完解数亦不多。再照火烧船只,工部原不曾计料加添,又不知将何银两支领打造。尝闻谋大事者不计小利,乃今粮船遭此变故,急在目前,岂可以寻常计之?若照军三民七事例追征造船,明年必然有误漕运。且军三银两,乃是各卫空闲余丁出办。如南京豹韬左卫,该船二百只,常例止有办料军余一十三名。其余卫所亦有三二十名者,有四五十名者,递年拖欠不完。此军三之例如此。岂知自来造船多是运军,于该造年分预先一年休息,办料代役,空闲军余出办,以凑军三之数,累苦迄今,无计可除。若论民七出办各处,皆系科派里甲,经年不完,及至收完,又被收头揽户侵欺,病民误事,又不可言。此民七之例如此,而欲救急济用诚难矣。如蒙乞敕该部从长会议,合无将山东、南京、江北等总,仍照咨文内事理,移咨工部,必须计添烧船数料价,行芜、杭二厂,于常例打造船价之外,另给火烧船八十四只料价,各领打造,方得明白。其江西、湖广、浙江等布政司,及直隶等府,合行各该总理粮储都御史,查照抚属军卫、有司烧毁船只,或将两浙、两淮运司盐价及各钞关银两,或各布政司府自有收贮见在官银,不为常例,准令借与原拟不彀支用银八万余两,务加严紧,期在明年正月以里,措办完备。查给各该运粮把总等官,督同造船委官,严限打造,给军领驾待候。各该司府卫所,将军三民七出办料价征完,抵补前项所借银两,照数解送各该衙门交收,取具库收备照。事完之日,各总理都御史将借给过官银,打造过船只数目具奏,及送户、工二部与漕运衙门查考。

九年,申明部使体统。主事杨君最具呈,本部复看得,在京官员大凡公差出外,惟以王命为重。虽三司等官,亦皆礼逊。初不计其职之崇卑,所谓王人虽微,序于诸侯之上是也。况主事二品衙门、六品京官,岂宜轻视?今后知府等官照例遵行,不许恃顽违抗,有乖体统。节该奉圣旨:“是,钦此”。

十一年,湖广运船通改楠木打造,催解料价。都御史丛公兰、总兵官顾公仕隆奏:据湖广把总运粮指挥佥事周正呈,窃惟漕司急务重在运船,而成造运船必藉料价。先因司府卫所料价稽迟,节次题奉钦依,责限催督。奈何各该官司不遵法例,仍前迟误。且如湖广产木地方,比与江南积木所在不同,而原定料价因而高下难拘一例。若不各立严法征解,则料银愈迟,船只愈误,漕政益见废弛矣。如蒙乞敕工部计议,合无备行湖广都、布二司,查照该总额造运船若干,通改楠木。七年一造,每年该造若干,合用军民料银若干。军料行武昌等卫所,比依襄阳卫佥补军余;民料行各府县,俱限本年十月以里征完,起解本布政司,各贮库听候给军,买料打造。若有临时征办不前,俱令布政司将官库见银借给应用,候征收前价照数补还。如有违慢,比照稽迟粮运事例:十二月终不完者,各该掌印官住俸;次年正月终不完者,革去冠带,仍将首领官吏提解漕运衙门问罪发落;若延至四月终不完者,掌印官一体参奏问罪,起送吏部降级。其江南直隶卫所浅船,难拘湖广定例,合令照旧成造,其征解军、民料价期限,悉照前例施行。

译正德八年,查处用于补造被火烧船只的材料银。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查得正德六年,南京、浙江、湖广、江西、山东、江南、江北直隶、中都留守司十个总的运船被贼烧毁,共一千五百五十二只。本官会同总督漕运右都御史张某议定,将正德七年兑改的粮米每石加银三分,作为造船费用。具奏后又准许,工部来文称本部议定:正德五年收积的轻赍银五万二百两,杭州、芜湖二厂拖欠的正德二年材料银一万三十余两,变卖烧毁席板所得银二百八十七两,酌量船只较少的卫所,先发给造船。其余不足的数额,查明属于年限已满的,直隶卫所的由清江、卫河二提举司支领当年材料银打造;各都司所属的,按照旧例由军办三成、民办七成打造。中间如有年限尚未到期的,准许各官从长计议处理等情。题奏奉钦依,备文送来。上述事项已经通行各处,钦遵办理。现在根据前因议定:山东、中都、江北等总被烧毁的船只,按例由卫河、清江提举司补造,发给军士领船驾驶,因船数不多,筹办很容易。南京、浙江、湖广、江西等总共烧毁运船一千四百三十三只,其中已经到补造年限的少,尚未到年限的多。前述应当补造的船只,已经造完发给的十只中还不到一两只。如今本年应补造完毕的船只,所得工料只有收积的轻赍银五万一百两。各总支用完毕后,还欠十万余两。杭州、芜湖二厂的材料价银,仍照旧拖欠。再查年限已满的,属于直隶的由清江提举司领取材料。因为前面的材料都是常年由军士借价造完的,现令补还的数额,尚且要等五年以上才能领取出来;即使旧欠全部解清,也与补造火烧船无关。席板变卖所得,屡次催促仍未办完,即使全部解清,数目也不多。再看火烧船只一事,工部原来并未计算增加材料,也不知道应当支领哪一项银两来制造。常听说谋划大事的人不计较小利;如今粮船遭遇这种变故,急务就在眼前,难道还能按平常办法计算吗?如果照军三民七的事例追征造船材料,明年必然会耽误漕运。而且军办三成银两,是各卫空闲余丁出办的。例如南京豹韬左卫,应造船二百只,按常例只有办理材料的军余十三名。其他卫所也有二三十名的,有四五十名的,年年拖欠不能办完。军办三成的情况就是这样。哪里知道历来造船大多由运军承担,到了应造船的年份,提前一年让他们休息,办理材料以代替服役,再由空闲军余出办,凑足军办三成的数额;长期劳苦至今,却没有办法革除。至于民办七成材料,各处都是向里甲摊派,多年不能办完;等到收齐后,又被经手收取者和包揽户侵占欺诈,既损害百姓又耽误事务,更是不堪言说。民办七成的情况就是这样,而想要救急使用,实在困难。若蒙敕令有关部门从长计议,是否可以将山东、南京、江北等总仍按公文中的办法,移文工部,必须计算增加被烧船只的数量和材料价格,通知芜湖、杭州二厂,在常例造船价格之外,另行发给八十四只火烧船的材料价格,各自领取后制造,才算明确。至于江西、湖广、浙江等布政司以及直隶各府,应由各总理粮储都御史查照所属巡抚、军卫和有司烧毁的船只;或者从两浙、两淮运司的盐价及各钞关银两中,或者从各布政司、府自行收贮的现有官银中,另行拨借原拟不足支用的八万余两,务必严格办理,限在明年正月以内筹措完毕。查明后发给各有关运粮把总等官,督同造船委官,严格限期制造,交给军士领船驾驶备用。各有关司、府、卫所,要把军办三成、民办七成的材料价银征收完毕,用来抵补前项借用的银两,按数解送各有关衙门交收,取得库房收据作为凭照。事情办完之日,各总理都御史把借给的官银和已经制造的船只数目具奏,并送户部、工部二部及漕运衙门查考。正德九年,重申部使的体统。主事杨最具呈,本部再次查阅认为:在京官员凡因公差出外,都以王命为重;即使三司等官,也都礼让。起初并不计较其职务的高低,这就是所谓“王人虽微,序于诸侯之上”。何况主事属于二品衙门的官员,是六品京官,哪里应该轻视?今后知府等官应照例遵行,不许仗恃顽劣而违抗,以免有失体统。奉圣旨:“是,钦此。” 正德十一年,湖广运船全部改用楠木制造,并催促解送材料价银。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据湖广把总运粮指挥佥事周正呈报,漕运部门的急务重在运船,而制造运船必须依靠材料价银。此前因司、府、卫所材料价银拖延,屡次上奏并奉钦依,责令限期催办督促。无奈各有关官府不遵守法例,仍像过去一样拖延。湖广出产木材的地方,与江南木材积聚之地不同,原定材料价格因此高低不一,难以拘泥于同一标准。若不分别制定严格办法征收解送,材料银会更加迟延,船只会更加耽误,漕运政务也会更加废弛。若蒙敕令工部计议,是否可以行文湖广都司、布政司,查照该总应制造运船若干,全部改用楠木。七年制造一次,每年应造若干只,应使用军、民材料银若干。军料发给武昌等卫所,仿照襄阳卫签补军余;民料发给各府县,一律限于本年十月以内征收完毕,起解本布政司,分别贮存在库中,等候发给军士买料造船。如有临时征办不及时的,一律令布政司从官库现存银中借给使用,等征收前项材料价银后按数补还。如有违抗怠慢,按照拖延粮运的事例办理:到十二月底仍未完成的,各有关掌印官停发俸禄;次年正月底仍未完成的,革去冠带,并将首领官吏提解漕运衙门问罪发落;若拖到四月底仍未完成,掌印官一并参奏问罪,起送吏部降级。江南直隶卫所的浅船难以拘泥于湖广的固定条例,应令照旧制造;其征收解送军料、民料价银的期限,全部照前例施行。

十四年,查催军三民七料银给造运船。都御史臧公凤奏:查得在运造船料价,每船十分为率,军办三分,民办七分,使司其事者催征早完,则成造及时,而粮运可达矣。夫何各布政司原办船料征给迟缓,甚者着令官军远赴所属支领。而卫所出办者,亦各视常怠缓,派征失时,是以交兑之后见造船者等候船完,无船者就赁民舟,甚者亦配别船带运。所在耽(阁)[搁],粮运迟晚,亦由于斯。合无乞敕该部,行令各布政司,将有司出办造船料价,俱在头年十月以里征完,十二月内给领。其各卫该办料价,亦令掌印官员依期派征,务在年前给领,庶几成造不误,漕船足用矣。

十六年,补造焚溺运船。总兵官杨公宏奏:看得所议运船被盗、焚毁、遭风、沉水,或被旗军盗卖,军、民料价连年拖欠,愈累愈疲。通查漕运见在不堪装运浅船的有若干,将没官银两量数拨发,工部专差属官二员,领敕于产木地方买料完造,给军领驾,并催军卫有司各年拖欠料价,以备添补一节,系是修复漕政、经理国储至计,相应依拟举行。及照前船,该提举司造者,本部见有主事在厂专管;该原卫所造者,地方自有司府该管。官可委本部,若再差官,不无繁扰。合无命下之日,本部移咨漕运都御史、总兵官,严督各该运粮把总官员,通查各总缺欠未补、损坏不堪浅船各若干只,直隶、南京、中都、江北、山东、遮洋、北直隶等总浅船,备行清江、卫河二提举司。本部委官主事责限依式补造,如工料不敷,查照旧例。如该军办,径呈漕运衙门;如该官给,径呈本部,各另催办足数应用。隶江南、江西、浙江、湖广等总浅船,备行各巡抚、都御史督同守巡、知府等官,责限各该军卫有司查照旧例,军办若干,官给若干,出办补造。如是工料不敷,径呈巡抚、巡按衙门设法拨补,足数应用,通限一年之内补造完足,备细造册奏缴。仍各责成把总官员严加管束,各该卫所官旗务将船只爱惜,不许作践盗卖。以后但有损坏缺少,以致雇买民船凑运,罪坐把总官员。如是损坏数多,参究罢黜。正德十六年十一月初三日,本部左侍郎赵公璜等具题:本月初五日奉圣旨:“是,钦此”。备行到臣,除钦遵外,会同总督漕运、户部尚书兼左副都御史陶公琰查得,节据江北直隶把总运粮指挥酆良呈开本,总共缺船四百五十九只;江南直隶把总运粮指挥戚景通呈开本,总共缺船三百七十一只;遮洋把总运粮指挥王讃先呈开本,总共缺船一百二十四只,续呈报缺船七十六只,共二百只;江北直隶把总运粮署都指挥杨仁呈开本,总共缺船二十九只;山东把总运粮署都指挥马缙呈开本,总共缺船一百五十五只;北直隶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使孙机呈开本,总共缺船八十一只;湖广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佥事苏润呈开本,总共缺船七十二只;中都留守司把总运粮署都指挥李辅呈开本,总共缺船一百七十一只;江西把总运粮指挥畲大纶呈开本,总共缺船五十一只;浙江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万表呈开本,总共缺船一百九十一只;南京把总运粮都指挥梁端呈开本,总共缺船九十二只;把总运粮指挥周汉呈开本,总共缺船一百六十六只,通计各总共缺船二千四十四只。查得前项船只,除浙江、湖广、江西、江南四总各都司卫所自造外,南京、江北、凤阳等五总运船,俱于清江提举司每年成造五百三十二只八分;遮洋、山东、北直隶三总运船,俱于卫河提举司每年成造一百四十七只五分,料价俱于杭州、芜湖并清江提举司三处抽分,相兼各卫所军办料银两平,收买板木、油麻、钉灰等料,该卫委官支领打造,以备各总领运,已是定规。近年以来,各处银两拖欠数多,该厂缺料造船,卫河提举司弊坏已,该给事中田赋具奏处置更改。近据管理清江提举司工部委官主事丁瓒呈,查得杭州抽分厂节年拖欠银一万一千八百三十八两四钱五分三厘六毫,芜湖抽分厂节年拖欠银三万七千八百七十八两五钱七分四厘,苏州、扬州、淮安三府节年拖欠人匠银三万一千三十三两八钱,通共拖欠银八万七百五十两八钱二分六厘六毫。本厂缺料造船,赊欠客商料物银四万二千余两,行据杭州城南税课司抽分厂主事范璁,陆续催起解银一万三千二百四十两,芜湖抽分厂主事张佩催起解银一万五千六百九十两九钱四分,扬州府征解人匠银九十三两,通共解到银二万九千二十三两九钱四分到厂。要将解到前项银两,给还客商赊欠料价等因。查得杭、芜二处抽分年例止该银二万七千七百八十两,若将前项解到银两给还商欠,则见年船只依旧无银买料,不免又赊料物打造。下年征到银两仍还客欠,年复一年,利归木客,患贻运军。且以见在价银,两平收买,其权在官,庶得物价相应,木料齐足,便于打造。若如所拟,将见银给还木客,客常有余,官常不足,其权在商,任其增价。一船之木止值时价银四十五两,务勒足六十五两方肯赊借。物料既迟,造船必误,何以济事?切照抽分厂专为漕船而设,所抽之银积年拖欠,致有赊借之累,则抽分之利似为木客而设,此岂创立抽分及船厂之意哉!查得运船一只,该运正耗米四百五十五石,今各总缺船二千四十四只,该运米九十一万九千八百石,非雇觅民船入运,则洒派军船加带。

译正德十四年,查核催促军办三成、民办七成的材料银,以供制造运船。都御史臧凤上奏:查得正在运输和制造的船只,其材料价银按每船十分计算,军士办理三分,民间办理七分。若主管此事的人催促征收早日完毕,船就能及时造好,粮运也可以到达。可是各布政司原来办理船料的征收发放迟缓,严重的还令官军远赴所属地方领取;各卫所出办材料的,也都看平常情况而怠慢,派征失期。因此,交兑粮食后,已经有船的要等船完工,没有船的就租用民船,严重的还要编配到别的船上搭运。各处耽搁,粮运迟误,也都是由此造成的。应当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命令各布政司把有司出办的造船材料价银,都在前一年十月以内征收完毕,十二月以内发给领取。各卫所应办的材料价银,也令掌印官按期派征,务必在年前发给领取,这样或许能使制造不误,漕船足够使用。正德十六年,补造被焚烧、沉溺的运船。总兵官杨宏上奏:据了解,所议运船有被盗、焚毁、遭风、沉水的,也有被旗军盗卖的;军、民材料价银连年拖欠,负担越来越重,疲困越来越深。全面查明漕运现有不能装运的浅船有多少,酌量拨发没收入官的银两;工部专门派属官二员,领取敕书到出产木材的地方买料造完,交给军士领船驾驶;并催促军卫、有司补齐各年拖欠的材料价银,以备增补。这是修复漕运政务、经营国家粮储的重大措施,应当依拟办理。再考察前述船只,属于提举司制造的,本部现在已有主事在厂专门管理;属于原卫所制造的,当地自有司、府主管。官员可以由本部委派,若再另行差官,难免造成烦扰。应当在命令下达之日,由本部移文漕运都御史、总兵官,严格督促各有关运粮把总官员,全面查明各总缺少而未补、损坏而不能使用的浅船各有多少只;直隶、南京、中都、江北、山东、遮洋、北直隶等总的浅船,详细通知清江、卫河二提举司。本部委派官员、主事,责令限期按照样式补造;如果工料不足,查照旧例办理。属于军士办理的,直接呈报漕运衙门;属于官府发给的,直接呈报本部,分别催促办理,足额供应使用。隶属于江南、江西、浙江、湖广等总的浅船,详细通知各巡抚、都御史,督同守巡、知府等官,责令各有关军卫、有司查照旧例,军士办理若干,官府发给若干,分别出办补造。若工料不足,直接呈报巡抚、巡按衙门设法拨补,足额供应使用,统一限在一年以内补造完毕,详细造册奏缴。仍责成各把总官员严格管束,各有关卫所官员、旗军务必爱惜船只,不许糟蹋、盗卖。以后只要有损坏、缺少,以致雇买民船凑数运输的,罪责归于把总官员;如果损坏数量很多,便参奏查究并罢黜。正德十六年十一月初三日,本部左侍郎赵璜等具奏;本月初五日奉圣旨:“是,钦此。”公文备行到臣,除钦遵办理外,会同总督漕运、户部尚书兼左副都御史陶琰查得:据江北直隶把总运粮指挥酆良呈报,总共缺船四百五十九只;江南直隶把总运粮指挥戚景通呈报,总共缺船三百七十一只。遮洋把总运粮指挥王讃先呈报总共缺船一百二十四只,后续呈报缺船七十六只,共二百只;江北直隶把总运粮署都指挥杨仁呈报总共缺船二十九只;山东把总运粮署都指挥马缙呈报总共缺船一百五十五只;北直隶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使孙机呈报总共缺船八十一只;湖广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佥事苏润呈报总共缺船七十二只;中都留守司把总运粮署都指挥李辅呈报总共缺船一百七十一只;江西把总运粮指挥畲大纶呈报总共缺船五十一只;浙江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万表呈报总共缺船一百九十一只;南京把总运粮都指挥梁端呈报总共缺船九十二只;把总运粮指挥周汉呈报总共缺船一百六十六只,合计各总共缺船二千四十四只。查得上述船只,除浙江、湖广、江西、江南四总由各都司卫所自行制造外,南京、江北、凤阳等五总的运船,都由清江提举司每年制造五百三十二只八分。遮洋、山东、北直隶三总的运船,都由卫河提举司每年制造一百四十七只五分;材料价银都由杭州、芜湖和清江提举司三处抽分,并兼由各卫所均摊军办材料银,收买板木、油麻、钉、灰等材料;由各卫所委派官员支领打造,以备各总领运,这已经是定规。近年以来,各处银两拖欠很多,各厂缺少材料造船;卫河提举司的弊端已经暴露,给事中田赋具奏请求处置更改。近来据管理清江提举司的工部委官主事丁瓒呈报,查得杭州抽分厂历年拖欠银一万一千八百三十八两四钱五分三厘六毫,芜湖抽分厂历年拖欠银三万七千八百七十八两五钱七分四厘,苏州、扬州、淮安三府历年拖欠工匠银三万一千三十三两八钱,合计拖欠银八万七百五十两八钱二分六厘六毫。本厂因缺少材料造船,赊欠客商材料银四万二千余两。根据杭州城南税课司抽分厂主事范璁的文书,陆续催促解送银一万三千二百四十两;芜湖抽分厂主事张佩催促解送银一万五千六百九十两九钱四分;扬州府征解工匠银九十三两;共解到本厂银二万九千二十三两九钱四分。有人主张把前面解到的银两发还客商赊欠的材料价银等款。查得杭州、芜湖两处按年例应有的抽分银只有二万七千七百八十两;如果把上述解到的银两发还商人的欠款,那么本年船只仍旧没有银两购买材料,只能再次赊欠材料造船。下一年征收到的银两仍然用来偿还旧欠,年复一年,利息归木材商人,祸患却留给运军。而且以现有材料价银按公平价格收买,权力在官府,才能使物价相称、木料齐备,便于制造。若按所议,把现有银两发还木材商,商人总有余钱,官府总是不足,权力就在商人手里,任凭他们抬高价格。一只船的木料按时价只值银四十五两,却一定要勒索足六十五两才肯赊借。材料迟延,造船必然耽误,这怎么能解决事情?切实考虑抽分厂专门为漕船而设,所抽银两因多年拖欠,导致赊借的负担;这样一来,抽分的利益似乎竟是为木材商设置的,这难道是创立抽分和船厂的本意吗?查得一只运船应运正耗米四百五十五石,如今各总缺船二千四十四只,应运粮米九十一万九千八百石;如果不雇用民船承运,就只能把这些粮食分派给军船加带。

船厂既无及时可补之船,则船厂委官亦为虚设。即今漕运狼狈已极,最要者莫先于船只。除将节次取到芜湖、杭州二抽分厂拖久木价并扬州府人匠,共银二万九千二十三两九钱四分,给还上年赊借木客银一万三千四百八十三两,余银一万五千五百四十两,择委管厂把总指挥王端,会同守备仪真等处署都指挥蔡霖、扬州府同知常会,于仪真地方,两平收买楠木二千一十四根,约彀造船三百三十三只,每只给见银四十五两,共享价银一万四千九百八十五两,外船一百九十九只八分,扣该用楠木一千二百根,共该银八千九百九十一两。今止有余银五百五十五两,外少银八千四百三十六两。又差指挥等官陈章等,前去芜湖抽分厂支取,就于湖广地方收买未到,即今江北把总杨仁总下高邮、扬州等卫粮船,已于十二月二十五等日陆续过淮。其余梁端等总下卫所船粮,臣等差官分投催攒。其酆良等十二总缺船二千四十四只,该运正耗本色粮米实是缺船装运,未免仍前雇觅民船装运。其所雇船价必于粮耗轻赍银内取用,倘有不敷,借倩累军,诚为漕运大害。况各官军该得俸月等粮,连年未支,十分疲敝。加之船只缺少,负累逃亡数多,管运官员束手无策,漕规废坏,至此已极。臣等伏睹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诏书内开,荆州、杭州、芜湖三处抽分厂,专为打造粮船成造供应器皿而设,以省科派小民之计。近来南京各监局相沿具奏,差人赴芜湖厂支取杉、篙等木数多,又有内官监差官中半抽分二年有余,致将造船银料不敷支给,累及运军,出利揭债,缺船运粮,耽误国计。今后南京各监局合用竹木,听于本处龙江瓦屑神木厂并真定、芦沟桥等抽分厂支取,其内官监原差抽分太监李文等,诏书到日即便回京,以后不许援例奏差,钦此钦遵。臣等有以见皇上洞察运船缺少之害,明诏复其旧例,清江、卫河二提举司造船料银不患拖欠之弊,漕运之幸,朝廷之幸也。为照该部所议,如或工料不敷,查照旧例。如该军办,径呈漕运衙门;如该官给,径呈本部,各另催派足数应用。隶江南、江西、浙江、湖广等总浅船,备行各处巡抚都御史督同守巡、知府等官,责限各该军卫有司,查照旧例,军办若干,官给若干,出办补造。如是工料不敷,径呈巡抚、巡按衙门设法拨补,足数应用。通限一年之内补造完足,备细造册奏缴,固为明白。臣等查得卫河提举司造船料价递年不缺,其清江提举司额该浅船五千三百二十八只,十年一次打造。每年该造浅船五百三十二只八分,每船一只,该大料银五十九两八钱,小料银五两二钱,共银六十五两,通该共银三万四千六百三十二两。年例取芜湖抽分厂银一万四千五百四十两,杭州抽分厂银一万三千二百四十两,共该银二万七千七百八十两。全数解到,止彀造船四百六十四只五分,大料尚欠船六十八只三分,不敷料价银四千八百余两。原无坐派,及查各卫军办料银,每船该银三十五两,以船五百三十二只八分算,该银一万八千六百四十八两,年例止派银九千五百八十两五钱,不敷银九千六十七两五钱,俱因不彀一分打造之数,连年赊借木料,亦由于此。其节年事故船二千四十四只,系无底船下落,每年额造以外之数,亦无料价。纵行各巡抚等官,不过催完年例军三民七料银,止彀打造见年一分之数,前项船只终无银两,难以成造完足。臣等猥以凡庸,受兹重托,急欲完补运船,以复漕运。但今缺船数多,料价动以万计,委的无从区画,夙夜忧惶,偶有管见,不容缄嘿。如蒙伏望圣恩,轸念漕运兵食军国大计,运船不足,粮运攸系。乞敕户、工二部会议,转行巡按南直隶并浙江监察御史,会同各该监兑主事,将芜、杭二抽分厂并苏、淮、扬三府各年拖欠银两,逐一清查,将已收在官者,并见年征完银两,尽数解淮,转发清江提举司,两平买木督匠打造。其拖欠无征银两,遇蒙恩宥宽免,似难再征,所司无从完报。合无将两淮运司见收没官引盐内,准给三十万引,招商纳银,每引一道,赴两淮运司收银伍钱,共凑银一十五万两,分发各提举司及江西、湖广等都司买料,上紧打造,庶得补足节年漂流、烧毁、损失、盗卖缺少之数。船无缺欠,不误领运,而京储重务,免致延迟,漕司旧规亦有修举之望矣。

译船厂既然没有能够及时补造的船,那么设置船厂委官也就成了虚设。如今漕运困窘到了极点,最紧要的事情没有比船只更优先的了。除按次从芜湖、杭州两个抽分厂取到的拖欠已久的木价银,以及扬州府人匠银,共二万九千二十三两九钱四分外,再偿还上年赊借木料商人的银一万三千四百八十三两,余银一万五千五百四十两,择委管厂把总指挥王端,会同守备仪真等处署都指挥蔡霖、扬州府同知常会,在仪真地方按公平价格收买楠木二千一十四根,约够建造船三百三十三只,每只支付现银四十五两,共需价银一万四千九百八十五两;另有船一百九十九只八分,扣除应使用的楠木一千二百根,共需银八千九百九十一两。如今只剩余银五百五十五两,另还缺银八千四百三十六两。又派指挥等官陈章等前往芜湖抽分厂支取木料,就在湖广地方收买。尚未运到之时,如今江北把总杨仁总所属高邮、扬州等卫的粮船,已经从十二月二十五日等日期陆续经过淮河。其余梁端等总所属卫所的船粮,臣等已派官员分别前往催促筹办。酆良等十二总缺少船二千四十四只,所应运输的正耗本色粮米确实因缺船而无法装运,不免仍像以前一样雇用民船装运。所雇民船的费用必然要从粮耗轻赍银中支用,如果不够,就借贷并连累军士,实在是漕运的大害。何况各官军应得的俸禄、月粮等粮食,连年没有发放,十分疲敝。再加上船只缺少,负担拖累而逃亡的人很多,管运官员束手无策,漕运规制败坏,到此已经严重至极。臣等敬见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诏书中说明:荆州、杭州、芜湖三处抽分厂,专门为打造粮船、制造供应器皿而设置,是为了减省向小民摊派的办法。近来南京各监局相沿上奏,派人到芜湖厂支取杉木、篙木等木料,数量很多;又有内官监派官员在其中抽分,已经两年有余,致使造船银料不足发放,连累运军出利息借债,因缺船而运输粮食,耽误国家大计。今后南京各监局所需竹木,听任在本地龙江瓦屑神木厂以及真定、芦沟桥等抽分厂支取;内官监原派的抽分太监李文等,诏书到达之日立即回京,以后不许援引旧例奏请派遣,钦此,钦遵。臣等由此可见,皇上洞察运船缺少的危害,明令恢复旧例,使清江、卫河二提举司造船料银不再有拖欠的弊端,这是漕运的幸运,也是朝廷的幸运。为照该部所议,如果工料不足,就查照旧例办理:如果应由军士办理,径直呈报漕运衙门;如果应由官府供给,径直呈报本部,分别催促筹办,凑足数目使用。隶属江南、江西、浙江、湖广等总的浅船,务必通知各处巡抚都御史督同守巡、知府等官,责令各该军卫有司,查照旧例,军士办理若干,官府供给若干,筹办补造。如果工料不足,径直呈报巡抚、巡按衙门设法拨补,凑足数目使用。统一限于一年之内补造完毕,详细造册奏报缴纳,这样自然清楚明白。臣等查得,卫河提举司造船料价逐年不缺;清江提举司额定浅船五千三百二十八只,每十年打造一次。每年应造浅船五百三十二只八分,每只船应给大料银五十九两八钱、小料银五两二钱,共六十五两,总共应需银三万四千六百三十二两。按年例应从芜湖抽分厂取银一万四千五百四十两,从杭州抽分厂取银一万三千二百四十两,共应有银二万七千七百八十两。即使全部解送到位,也只够造船四百六十四只五分,大料尚缺相当于六十八只三分船的数量,料价不足银四千八百多两。原本没有固定摊派;再查各卫军士办理的料银,每只船应为三十五两,按五百三十二只八分计算,应为一万八千六百四十八两,而年例只派银九千五百八十两五钱,短缺九千六十七两五钱。这都是因为不够打造一分船的数额,连年赊借木料也由此而来。历年因事故损失的船二千四十四只,是无底船的缺额;每年额定打造数以外的船,也没有料价。即使命令各巡抚等官办理,也不过催完年例中军三民七的料银,只够打造当年一分的数量,前述船只始终没有银两,难以全部造完。臣等本来才庸无能,却承受了这样的重托,急切想要补足运船,恢复漕运。但如今缺船数量很多,料价动辄以万计,实在无从筹划,早晚忧虑惶恐,偶然想到一点见解,不能闭口不言。如果蒙受圣恩,俯念漕运这一关系兵食和国家大计的事务,运船不足又关系粮食运输,乞请敕令户部、工部共同商议,转行南直隶巡按和浙江监察御史,会同各该监兑主事,把芜湖、杭州两个抽分厂以及苏州、淮安、扬州三府历年拖欠的银两逐一清查;将已经收存官府的银两以及本年度征收完毕的银两,全部解送淮安,再转发给清江提举司,按公平价格买木料,督促匠人打造。对于拖欠而无法征收的银两,既然遇到恩典宽免,似乎难以再征,主管部门也无从完成报解。是否可以把两淮运司现收的没官引盐中,准许发给三十万引,招商纳银,每引一张,赴两淮运司缴银五钱,共凑银一十五万两,分别发给各提举司以及江西、湖广等都司购买材料,抓紧打造,这样或许能够补足历年漂流、烧毁、损失、盗卖而缺少的船数。船只没有缺额,就不会耽误领粮运输;京城储粮这一重要事务也可免于延误,漕司旧规也有希望得到整顿恢复。

嘉靖元年,运军许带土宜,附搭客货者参问。户部题:查得旧例,每粮船一只,许带土宜二十石。又见行事例内一条,漕运船只,除运军自带土宜货物外,若附搭客商势要人等酒曲、糯米、花草、竹木、板片、器皿、货物者,将本船运军并附带人员参问发落,货物入官。其把总等官有犯,降一级回卫,带俸差操。合行漕运衙门,并攒运郎中,及巡河御史,管仓、管洪、管闸郎中、主事,每季终将修理过河道工程,采办过桩草钱粮,催攒过轻重粮船数目,与夫水程深浅缘由,造册奏缴,仍报户、工二部并漕运衙门查考,以为各官任内政迹。若有仍图安逸废政者,听科道官访察举劾。

二年,不许变卖拆毁坏船。户部题:成化九年,工部题准,总督、总兵等官转行各处卫所,将运粮官民料造船只,每只出印信文凭一纸,开写原编字号、料力、打造缘由,付与驾船旗军收执运粮。如遇粮完,某船损坏,不堪驾使,明白告知亲管官,赍执前项文凭,并不扶结状,赴大同关提举司,告委拨官匠相看是实,就将文凭收销附卷,官船着令拆卸,带回该卫或清江提举司交收。自造船只,听从发卖,仍送通州抽分竹木局,照例拆卸抽分,并行张家湾巡检司常川巡视。但有擅自拆卖官、私船只,捉获到官,转送法司问罪,追船并板片入官。正德十五年,又该御史杨百之题,户部议准,漕运衙门如遇运船回空之时,务照前查理,验实放行。及行通州分守等官,前去张家湾一带,密切访巡,但有官军通同无(藉)[籍]光棍盗卖军船,或势豪之人强夺拆卸等项,就便擒拿到官。查照盗卖钱粮事例,各从重追问明白。监(陪)[赔]原船完日,问罪发落。其间果系损坏船只应该变卖者,许赴所在官司告验,出给印信执照,方许变卖。所卖价银送赴本管官员验封,转送修船处所,以备造船公用。正德十六年议准,照后例行,仍行通州巡仓御史、管仓员外一体访察,照例施行。

译嘉靖元年,允许运军携带土产,若附带搭运客商货物则要审问追究。户部上奏说:查旧例,每只粮船允许运载土产二十石。又见现行事例有一条规定:漕运船只除运军自行携带土产货物外,如果附带搭运客商、权势人物等人的酒曲、糯米、花草、竹木、板片、器皿、货物,就将本船运军及附带人员一并审问处置,货物没收入官。把总等官员如有违犯,降一级,退回卫所,带俸差操。应当通知漕运衙门、攒运郎中以及巡河御史、管仓郎中、管洪郎中、管闸郎中和主事,每季度末将修理过的河道工程、采办过的桩草钱粮、催促筹集过的轻重粮船数目,以及水程深浅的原因,造册奏报缴纳,同时报告户部、工部和漕运衙门查考,作为各官任内的政绩。如果仍有人图求安逸而废弛政务,听任科道官员访察弹劾。嘉靖二年,不许变卖或拆毁损坏的船只。户部上奏说:成化九年,工部题准,总督、总兵等官转行各处卫所,将运粮官民按料力打造的船只,每只出具一纸印信文凭,写明原编字号、料力和打造缘由,交给驾船旗军收执,以便运粮。遇到粮食运完后,某船损坏而不能驾驶使用,应明确告知直接管辖的官员;携带上述文凭以及不扶结状,前往大同关提举司,报告并委派官员、工匠查验属实,随后收回文凭,销注并附卷;官船令其拆卸,带回所属卫所或交清江提举司收管。自行打造的船只,准许发卖,但仍须送通州抽分竹木局,按例拆卸抽分,并令张家湾巡检司经常巡视。凡擅自拆卖官船、私船者,捕获到官,转送法司问罪,追缴船只及板片入官。正德十五年,御史杨百之又题请,户部议准:漕运衙门遇到运船回空时,务必按照前述办法查验处理,查验属实后放行;并通知通州分守等官,前往张家湾一带严密访查巡察,凡官军串通无籍光棍盗卖军船,或豪强势力强夺拆卸等情形,就地擒拿到官。按照盗卖钱粮的事例,各自从重追究审问,查明实情。监赔原船完好后,再问罪发落。其中确实属于船只损坏、应当变卖的,准许到所在地官司告验,由官司出具印信执照,方准变卖。所卖价银送交本管官员验封,再转送修船处所,以备打造船只公用。正德十六年议准,按照后来的条例施行;仍令通州巡仓御史、管仓员外一同访察,照例办理。

是年,补造攒运船只。都御史俞公谏、总兵官杨公宏奏:切照漕运粮储四百万石,原额船一万二千一百四只,每只该运正粮三百三十石,耗粮一百三十二石,名为四百料浅船,以便里河驾运。此皆先朝大臣经画良法,行之岁久,运无废事。自正德六年以后,运船有被流贼烧毁者,有被河水暴涨漂流者,有在江湖沉溺者,又有经过洪闸磕损拆卸无存者,加之官军亏损正粮,因而盗卖,以致运粮缺船共二千一百九只。其该运粮卫所,该兑运粮米各有分派数目,缺船颇少者,分派概卫军船带运,以致载重,经涉长江大河,一遭风涛易为沉溺;及入里河,水脉涸涩,亦易浅阁。漂失粮米,不能完纳,是以有挂筹之累。或缺船太多,带运不尽,雇觅民船,动支轻赍银两,以充脚价。攒运到京,原来轻赍已费三分之一,京、通二仓雇车等项,应用不足,是以有借债之累。臣已将缺船缘由,会本具题该工部议行,臣等严督各该运粮把总官,通查各总缺欠未补,损坏不堪浅船各若干只,直隶、南京、中都、江北直隶、山东、遮洋、北直隶等总浅船,备行清江、卫河二提举司,本部委官主事,责限依期补造。如或工料不敷,查照旧例,如该军办,径呈漕运衙门;如该官给,径呈本部各另催办,足数应用。隶江南、江西、浙江、湖广等总浅船,备行各该巡抚都御史,督同守巡、知府等官,责限各该军卫有司,查照旧例,军办若干,官给若干,出办补造。如是工料不敷,径呈巡抚、巡按衙门,设法拨补,足数应用。通限一年之内,补造完足,造册奏缴等因,备行到臣。查得清江、卫河二提举司年例银两,共军三民七料银,纵使尽数征完,止彀打造年例一分之数。共缺少船二千一百九只,每只该用料价一百两计算,该银二十一万九百两。民办七分,该银一十四万七千六百三十两;军办三分,该银六万三千二百七十两。各该地方灾伤,军士在营月粮多有拖欠,巡抚等官岂能措办?前项议处,未免又为虚文。即今运政废坏,急先之务在于船只。除嘉靖元年秋粮,蒙准折银一百四十八万石,见在船只扣彀运输前项粮米,目前得以少纾缺船之累。其嘉靖二年,该起运本色秋粮四百万石,止有见在船九千九百九十五只,该运粮三百二十余万石,实少船二千一百九只。该运粮七十余万石,将何装运?且粮出于民,船造于官,卫所官军责在出力挽运而已。今船缺数多,贻累雇船,预费轻赍,不能完粮;挂筹累债,苦不胜言;逃窜死亡,莫知其数,是皆缺船之所致也。若非预处补造,给军领运,年复一年,漕船愈缺,漕运愈累,不惟挂筹举放之弊难免,将来万一致误大计,所系诚非细故。如蒙伏望圣旨,轸念漕运军国重务,兵食攸系,乞敕户、工二部从长议处。前项缺少船只,该用料价,合无将南、北二京,并江西抄没犯人田产,变卖银两,舍缓就急,照数给发清江、卫河二提举司,并浙江、湖广、江西三省,及南直隶各府。趁此之事之时,分投打造,期在来年秋冬时月完备,给与各卫官军领驾。以抄没之私财,充漕运之公用,实为相应。或银数不敷,惟复于太仓银库,将折粮银先借一十万两,给发各布政司并清江等提举司,买料打造,仍行杭、芜二抽分厂,于船料银两照数扣还。庶使漕运船只不失原额,疲敝官军不致负累,而免于稽迟违限之弊矣。

译这一年,补造用于攒运的船只。都御史俞公谏、总兵官杨公宏上奏说:谨按漕运粮储四百万石,原额船一万二千一百四只,每只船应运正粮三百三十石、耗粮一百三十二石,名为四百料浅船,以便在里河驾驶运输。这些都是先朝大臣筹划的良法,实行已久,运输从未荒废。自正德六年以后,运船有被流贼烧毁的,有被河水暴涨冲走的,有在江湖中沉没的,还有经过洪闸时撞坏、拆卸而不复存在的;加上官军亏损正粮,因而盗卖,最终导致运粮缺船共二千一百九只。各应运粮的卫所,所应交纳运输的粮米都有分派数额;缺船较少的卫所,便把粮食统派给全卫军船搭运,致使装载过重,经过长江大河时一遇风浪便容易沉没;进入里河后,水脉干涸阻涩,也容易搁浅。漂失的粮米不能缴足,因此有挂筹的负担。缺船太多、无法全部搭运的,就雇用民船,动支轻赍银补充脚价。等攒运到京,原有轻赍银已经花掉三分之一;京仓、通仓雇车等费用又不够,因此又有借债的负担。臣已经把缺船的缘由会同具本题报,请工部议定施行。臣等严加督促各该运粮把总官,全面查明各总缺少而尚未补造的船只,以及损坏不能用于浅运的船各有多少;直隶、南京、中都、江北直隶、山东、遮洋、北直隶等总的浅船,分别通知清江、卫河二提举司以及本部委派的官员、主事,责令限期依期补造。如果工料不足,查照旧例:应由军士办理的,径呈漕运衙门;应由官府供给的,径呈本部,分别催办,凑足数目使用。隶属江南、江西、浙江、湖广等总的浅船,分别通知各该巡抚都御史,督同守巡、知府等官,责令各该军卫有司,查照旧例,军士办理若干,官府供给若干,筹办补造;如果工料不足,径呈巡抚、巡按衙门,设法拨补,凑足数目使用。统一限于一年之内补造完毕,并造册奏报等事,已详细通知到臣。查得清江、卫河二提举司的年例银两,即使军三民七的料银全部征完,也只够打造每年额定数量的一分。共缺船二千一百九只,按每只需用料价一百两计算,共需银二十一万九百两。民办七分,应为银一十四万七千六百三十两;军办三分,应为银六万三千二百七十两。各地又有灾害,军士在营中的月粮大多拖欠,巡抚等官哪里能够筹办?前面议定的办法,恐怕又会成为空文。如今漕运政务败坏,最急迫的首要事务在于船只。除嘉靖元年秋粮蒙准折银一百四十八万石,现有船只扣除足够运输上述粮米,眼下可以稍微缓解缺船的负担外,嘉靖二年应起运本色秋粮四百万石,只有现有船九千九百九十五只,只能运输粮三百二十多万石,实缺船二千一百九只。应运输的七十多万石粮食,将用什么装运?况且粮食出自百姓,船只由官府制造,卫所官军的责任只是出力拉运而已。如今船只缺额很多,因而拖累雇船,预先耗费轻赍银,仍不能交足粮食;挂筹、负债的困苦,难以尽述;逃亡、死亡的人数更无法知道,这些全都是缺船造成的。如果不预先安排补造船只,交给军士领取驾驶,年复一年,漕船越来越少,漕运负担越来越重,不仅挂筹、举放等弊端无法避免,将来万一耽误国家大计,所关系的确实不是小事。如果蒙赐圣旨,俯念漕运这一关系军国大事、关系军粮供应的事务,乞请敕令户部、工部从长计议处理。前述缺少船只所需的料价,是否可以将南、北二京以及江西抄没罪犯的田产变卖所得银两,舍弃缓办事项而先办急务,按数拨发给清江、卫河二提举司,以及浙江、湖广、江西三省和南直隶各府。趁此时机分别打造,限于来年秋冬时节完备,交给各卫官军领取驾驶。把抄没所得的私财用于漕运公事,实在相宜。如果银数不足,再从太仓银库先借折粮银一十万两,拨发给各布政司以及清江等提举司购买材料打造;仍令杭州、芜湖两个抽分厂,按数从船料银中扣还。这样或许能使漕运船只不失原额,使疲敝的官军不致受累,也可避免延误、逾限的弊端。

三年,申复旧规,以清漕运。总兵官杨公宏奏:会同都御史胡公锭议,照卫河提举司造船木料,先年俱于仪真地方收买,回厂打造。后因不便,奏准官军领价,自行前来仪真等处打造。相距卫河路远,往往无官管束,潜踪投贱,苟且成就,既被官军侵克料价,又为匠作包揽,板薄钉稀,不堪驾运。今给事中田赋所奏,正切其弊。若将年例该造船只,改令清江提举司管厂主事监造,查考事体相应。其卫河提举司系额设衙门,不必迁动。人匠每名,查照淮、扬等府办料则例,出办工价,并迤北卫所军三料银,仍令原管闸主事征完印封,并将及年船只旗甲,每年春正月、秋九月,二次顺差官军领解清江厂,买料雇匠。其杭、芜抽分银两,不必取至临清,往复徒劳。就行清江厂主事,委官带领别项支销。其船打造完日,驾赴原管闸主事处,并卫河提举司验销。仍照漕运衙门旧规,另造卫河船号格眼册,遇造完日销注。如此则船易监督,军无逃运,而钱粮有稽,庶为允当。其浙江、江西、湖广各卫所船只,原系民造,军领驾运,后改军三民七办料,官军领驾,自行打造,行之年久,法弛弊生。由是浙江把总陈璠有设厂团造之议,给事中田赋又比例推广,欲将江南、江西、湖广三总各卫军船设厂团造,虽皆因时救弊之利,不为无益。然立法革弊,容有未尽,是以巡按御史欧珠复有此奏。臣等考求始末,参酌事宜,谬有所见。查得湖广船只木植及料价银两多寡不同,有用杉、楠木者,十年一次改造,连底船该价银一百三两;有用株、杂木者,七年一次改造,连底船该价银九十两五钱;有用松木者,五年一次改造,连底船该价银七十三两九钱。江西用木二等株、杂木者,七年一次改造,连底船该价银九十三两;用松木者,五年一次改造,连底船该价银八十三两。浙江俱用松木,五年一次改造,连底船该价银九十七两。此外尚有运军自行贴助之数,且料价既有差等,则船只自有年分。况距产木地方有远近,则至买木价有低昂,以此成造,法久弊生。有领楠木之价而造株、杂木船者,有领株、杂木之价而造松木船者,则价必侵欺于官旗。船只式样,底板厚二寸,栈板厚一寸七分。有底板止彀一寸五六分者,栈板一寸三四分者。铁钉每尺实该四钉,有止用二三钉者。石灰油麻俱不及原估之数,则料必克减于匠作。况一省各卫运官中间,有得人无几,不职恒多,由是或船脆薄不坚而辄坏,或驾运未及年分而遂失,临兑缺误,难保不无散造之弊,至于如此。而势不容不变,故始有团造之议。盖团造诚为事体归一,可革前弊。但江西、湖广二省阔远,卫所星散,必须将年例该造船只旗军通聚于省城雇觅,匠作少则工价高贵而不能并举,官军众则寄旅之费不胜陪贴,此团造不便一也;其民七料银,俱该布政司派取各府州县里甲官吏,勤事征解者固有,因循怠事者不无。况经由上下,动淹数月。比至解司,官旗候领,中间岂无吏胥之勒索,彼此之留难?皆足以縻误装运,此团造不便二也;其军三料银各处事体不一,若系军办,多月粮折纳,未免倾销领解。况月粮未必得支缓急,官银无措。若系运军自办,则自有米食木料俱可应用。钱布时银皆可折使,但欲类解前银,往往人情不愿,此团造不便三也;今据呈称,江西省下该造船二百只,因匠、料俱迟,至起运领兑之时,止造完船二十二只,固其创始之难,及访樟树镇并饶州河下之攒造,虽后得有船打发上运,但今年折色数多,船仅彀用。若至来年全运本色,年例该造船多,一时不得严督,岂能并完?又未免壅滞漕挽。而任法久计,不能不为深长虑也。团造之难亦又如此,故复有散造之议。然二者利病相半,难可偏废。惟在斟酌人情,审度地方,于分造之中,而寓团造之法;于用人之中,而存革弊之意,斯可善后而久行矣。合无通行各省并南直隶巡抚衙门,严督各该布政司及各府州县,将年例民七料银预为坐派,定立限期,俱在每年七月内征处完足,封解该司。如州县一时征解未完,本司务要另项挪借处给,待解到补数。如离司窵远,路途不便,亦就责成本府州库收支,俱不许延调征解,留难支给,有误打造,妨废工力。仍严督都司,将各卫所军三料银,务照江北卫所,另拨军余,办纳完足,听解所在有司寄候。其各卫所,专委掌印官,不妨卫事,预将及年应造底船,每十一二月查取到卫,约会所在府州掌印官估勘明白,将领军民料银,督并官军随便买木雇匠,就令各该府州空闲地方刻期如法造完。

译嘉靖三年,重申恢复旧规,以整顿漕运。总兵官杨公宏上奏说:会同都御史胡公锭商议,按照卫河提举司打造船只的木料,先前都在仪真地方收买后运回船厂打造。后来因不方便,奏准由官军领取料价,自行前往仪真等处打造。由于那里距离卫河路途遥远,往往没有官员管束,暗中压低价格、投机取巧,草率完工,既被官军侵吞克扣料价,又被工匠包揽承造,导致船板薄、铁钉少,不能承受驾驶运输。如今给事中田赋所奏,正切中这一弊端。如果把年例应造的船只改由清江提举司管厂主事监督制造,考察实际情况是相宜的。卫河提举司是额设衙门,不必迁动。每名人匠查照淮安、扬州等府办理料物的条例,出办工价,并加上迤北卫所的军三料银;仍令原管闸主事征收完毕、验印封存,并将达到年限的船只及旗甲,在每年春正月、秋九月分两次派官军顺道领送清江厂,购买材料、雇用工匠。杭州、芜湖抽分银不必取到临清,免得往返徒劳;就令清江厂主事委派官员带领,另项支销。船只打造完毕后,驾驶到原管闸主事处,并由卫河提举司验看注销。仍照漕运衙门旧规,另造卫河船号格眼册,遇到船只造完之日便注销登记。这样船只容易监督,军士不会逃避运输,钱粮也有据可查,或许较为妥当。浙江、江西、湖广各卫所的船只,原来是民间打造、军士领取后驾驶运输,后来改为军三民七办理料物,由官军领取驾驶、自行打造,实行年久后法令松弛、弊端滋生。因此浙江把总陈璠提出设厂集中打造的建议,给事中田赋又援引此例推广,想把江南、江西、湖广三总各卫的军船设厂集中打造;这虽然都是因时制宜、挽救弊端的好处,并非没有益处,但立法革除弊端,可能仍有未尽之处,所以巡按御史欧珠又有这一奏议。臣等考察事情始末,斟酌实际情况,妄有所见。查得湖广船只所用木料以及料价银数各不相同:有用杉木、楠木的,十年改造一次,连底船料价银一百三两;有用株木、杂木的,七年改造一次,连底船料价银九十两五钱;有用松木的,五年改造一次,连底船料价银七十三两九钱。江西使用两等木料,其中用株木、杂木的,七年改造一次,连底船料价银九十三两。使用松木的,五年改造一次,连底船料价银八十三两。除此之外,还有运军自行贴补资助的数额;既然料价有等级差别,船只自然也有相应的使用年限。何况距离产木地方有远近,运到买木地点的价格有高低,依此打造,法令实行久了便产生弊端。有领取楠木料价却打造株木、杂木船的,有领取株木、杂木料价却打造松木船的,这样料价必然被官员、旗军侵吞欺骗。船只式样规定底板厚二寸、栈板厚一寸七分,但有底板只够一寸五六分、栈板只有一寸三四分的。铁钉每尺实际应有四枚,有的只使用二三枚。石灰、油麻都达不到原估定的数量,于是材料必然被工匠克扣减省。何况一省各卫运官中,真正得人的没有几个,不称职的却总是很多,因此有的船脆薄不坚固,动辄损坏;有的还没到规定年限便已经损失。临近兑粮时缺船误事,不能保证没有分散打造的弊端,竟发展到这种地步。形势上不能不改变,所以开始有集中打造的建议。集中打造确实能使事务归于一处,可以革除以前的弊端。但江西、湖广两省地域辽阔,卫所分散,必须把当年应造船只的旗军全部集中到省城雇工买料;工匠少则工价昂贵,不能同时开工,官军多则寄居旅费不胜负担,这是集中打造不便的第一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十七两〕 至于民办七分的料银,都应由布政司派取各府、州、县的里甲和官吏办理;勤于办事、征收解送的固然有,但因循怠惰、拖延办事的也不能没有。何况银两经过上下转运,动辄耽误数月。等解送到布政司,官员、旗军等待领取,其间难道没有吏胥勒索、彼此刁难吗?这些都足以耽误装运,这是集中打造不便的第二点。军办三分的料银,各处情况不一;如果由军士办理,往往要把数月月粮折价缴纳,难免低价变卖后领取解送。何况月粮未必能按时发放,遇到缓急时官银也没有办法筹措。如果由运军自行办理,那么米粮、木料本来都可以使用,钱、布和时价银也都可以折价使用;但若想像前面那样汇总解送料银,往往不合人情,军士不愿意,这是集中打造不便的第三点。如今据呈文说,江西省应造船二百只,因为工匠、材料都迟延,到了起运领兑之时,只造完二十二只。这固然是创办之初的困难;后来查访樟树镇以及饶州河下分散打造的情况,虽然后来得到船只发运上路,但今年折色粮较多,船只勉强够用。如果到了来年全部运输本色粮,年例应造船只又多,若一时不能严加督促,哪里能够同时造完?又不免堵塞、迟滞漕运。若从长远实行此法并筹划长久,不能不作深远考虑。集中打造的困难又是如此,所以又有了分散打造的主张。但两种办法各有一半利弊,难以偏废。只有斟酌人情、审察地方情况,在分散打造中寓含集中管理的办法,在任用人员中保留革除弊端的意图,这样才能妥善处理后续事务并长期实行。是否可以通行各省及南直隶巡抚衙门,严督各该布政司以及各府、州、县,将年例民七料银预先固定派定,规定期限,都在每年七月内征收完足,封存解送所属布政司。如果州县一时不能征解完毕,本司务必另项挪借拨给,等解到后再补足。如果距离布政司遥远、道路不便,也应责成所属府州库收支办理,都不许拖延调取征解、刁难支给,因而耽误打造、妨害废弃工力。仍严督都司,将各卫所军三料银务必仿照江北卫所,另拨军余办理缴纳完足,听凭解送所在地有司寄存等候。各卫所专门委派掌印官,不妨碍卫所事务,预先将达到年限、应当打造的底船在每年十一二月查取到卫,会同所在地府州掌印官估价勘验清楚,领取军料、民料银,督促官军随宜购买木料、雇用工匠,就在各该府州空闲地方限期按式样打造完毕。

掌印官不时查考比较,务照原降式样,丈尺板厚钉密,妆修完固,仍会有司掌印官。惟浙江钱塘迤南,并杭州海宁船只,多在苏州打造,亦就委该府掌印官,各验实呈报。彼处巡抚衙门查照本卫,呈报漕运衙门,待后过淮验印。如有不堪,查追价银以备改造,掌印官旗一并提问。若有侵欺,从重问拟。仍预造本色年例字号、旗甲、格眼文册七本缴报,工部并漕运衙门把总官及彼处巡抚衙门各一本,内存一本,卫所备照,其余候各及年船完造册分缴注销,不许奸贪官旗将领出银两任意侵分,收买杂木,听信奸匠包造克减分数,苟图完事,造不坚固,以致驾不及年,仍听各巡抚查究,从重问治。及原监验府州官员举正,如此则造有定所,事有定规,价免侵克,军得少便,而亦免于作舍道旁之议矣。及查漕运岁额粮斛四百万,兑运三百三十万石,支运七十万石。成化八年,该漕运都御史滕奏准,将支运粮米就各水次领兑,名为“改兑”。漕司一向循守旧观,均搭分派军船领兑运纳。除外河遮洋总下旗军六千三百名,运粮三十万石,内正兑二十四万石,改兑六万石。里河南京等十一总旗军一十二万五百一名,每军一名,额运正兑粮二十五石三斗九升二合,改兑粮五石三斗一升,共粮三十石七斗二合。惟北直隶总下,每军多运三升八合,以尽畸零之数。每浅船一只,旗军十名,共运正粮三百七石二斗,耗在外。前项官军共分派正兑粮三百六万石,改兑粮六十四万石,运赴京、通二仓。正兑者三七,改兑者四六上纳,通前不失四百万石之数。正耗米之外,照依有司地里远近,又出轻赍,以备水陆脚价。浙江、江西、湖广最远,每石二斗六升,折银一钱五厘;山东、河南二省最近,每石止出一斗六升,折银八分。其改兑粮米,原系有司自运淮、徐、临、德四仓,上纳官军支运之数。其正耗米,浙江、江西二省每石四斗二升,山东、河南二省一斗七升,俱是本色,原无折色轻赍京、通二仓,水陆脚价,递年俱于正兑轻赍内穵贴完纳,损正兑之有余,以补改兑之不足,多寡适均,不分南北,通融领兑。前项漕规,俱经先朝文武大臣议处停当,行之岁久,则例已定。今称要将浙江正、改兑粮共六十三万石,俱派本都司卫所官军领兑,虽称民粮与军船顺便,或因本辖易制,但浙江一总旗军二万一千六百七十名,照依则例通融均派,止该正兑粮五十五万二百四十四石六斗四升,兼搭改兑粮一十一万五千六十七石七斗,共兑正改粮六十六万五千三百十二石三斗四升。若将本总卫所专兑本省之粮,则正兑六十万石而加多,改兑三万石而加少,且余下军船一百七十只,该领兑粮三万五千三百一十二石三斗四升,必须于直隶府州县改兑粮内拨足,以完六十六万五千三百一十二石三斗四升,方彀额数。况南京官军既不可领兑浙省之粮,则浙江总官军又岂可领兑直隶州县之粮?此未敢轻议者一也;其浙江总正兑粮数,通该搭派改兑粮一十一万五千三百一斗二石四斗四升,共止改兑粮六万五千三百一十二石三斗四升,以足实有运军之数,尚余欠改兑粮四万九千七百五十五石三斗六升,必须添拨南京江南等总改兑米石,以就浙江正兑有余,而补船数之不足,方得完纳。况使浙江一总三六轻赍有余,而使江南南京等总二六轻赍不足,似非善处之道。所以旧规裒多益寡,牵长补短,实亦通融之法。此未敢轻议者二也;其言要将直隶卫所止兑直隶之粮,固是一说,但如江西布政司改兑粮五十七万石,江西都司一十一卫所,止有旗军九千七百九十四名,浅船八百六十六只,该运兑改正粮三十万六百九十五石三斗九升,其余正粮二十六万九千三百四石六斗一升,该船八百余只,用军八千余名。为因江西无军可拨,递年添拨南京、湖广、江南、直隶四总军船领兑,若依所拟,则四总俱应住拨,不知遗下江西粮米,应否彼处再添军船自运?再如遮洋一总,俱是河南、山东二省民粮,亦派南京八卫、江北五卫外省官军领兑。若以南京官军,山东、河南岂复有军可领?一概住拨,若此定为通规,不知天、蓟各仓更有何船运纳?若以外省军船不便管束,交兑自有监兑官员,法典具存,恐只可以因事而处事,不可以因噎而废食也。及照漕运均派始因,更改淮、德、临、徐四仓支运以为改兑,且遂失转(般)[搬]之意,而贻直达之苦。计今五十余年,议者尚欲复之;今又更调军船,则均派之规又自是而变之。但漕规屡变,而卒无定守,时议纷出,而要在善后。缘前项二事,事体重大,非臣等才陋劣区区管见所能悉也。

译掌印官要随时查考比较,务必按照原来颁降的式样,保证长度、宽度、板厚、钉距符合规定,装饰修整完固,并且会同有司掌印官验看。只有浙江钱塘以南以及杭州、海宁的船只,多在苏州打造,也应委派所属府的掌印官分别验看实情并呈报。当地巡抚衙门查照本卫情况,呈报漕运衙门,等船只日后经过淮河时验印。如果有不合格的,查究追回料价银,以备改造,掌印官和旗军一并提问。如果有侵吞欺诈,从重定罪。仍预先编造本色年例字号、旗甲、格眼文册七本,缴报工部、漕运衙门把总官以及当地巡抚衙门各一本,内部留存一本,卫所留备查照;其余等各处达到年限的船只造完后,再造册分别缴送注销。不许奸贪官员、旗军、将领拿出银两任意侵吞分占,收买杂木;也不许听信奸诈工匠包揽打造、克扣料数,苟且图求完事,导致船造得不坚固,因而使用不到规定年限。若有这种情况,仍听任各巡抚查究,从重问罪惩治,并追究原来负责监验的府州官员。这样,打造有固定地点,事务有一定规制,料价免遭侵克,军士得到一些便利,也可避免临时争论、各说各话的议论。又查漕运每年额定粮斛四百万石,其中兑运三百三十万石,支运七十万石。成化八年,漕运都御史滕上奏获准,把支运粮米改在各水次领取交兑,称为“改兑”。漕运衙门一向因循旧规,平均搭配分派给军船领取、交纳。除外河遮洋总所属旗军六千三百名,运输粮三十万石,其中正兑二十四万石、改兑六万石外,里河南京等十一总旗军一十二万五百一名,每名军士额定运输正兑粮二十五石三斗九升二合、改兑粮五石三斗一升,共粮三十石七斗二合。只有北直隶总所属军士,每人多运三升八合,以补足零数。每只浅船旗军十名,共运正粮三百七石二斗,耗粮另计。前述官军共分派正兑粮三百六万石、改兑粮六十四万石,运往京仓、通仓。正兑粮按三成七分、改兑粮按四成六分上纳,总数合计不减少四百万石。除正粮、耗粮外,又依照有司所在地路程远近,另发轻赍银,以备水陆脚价。浙江、江西、湖广最远,每石二斗六升,折银一钱五厘;山东、河南二省最近,每石只出一斗六升,折银八分。这些改兑粮米,原来由有司自行运到淮、徐、临、德四仓,交纳给官军支运的数额。正耗米方面,浙江、江西二省每石四斗二升,山东、河南二省每石一斗七升,都是本色粮,原本没有折色轻赍银;京仓、通仓的水陆脚价,历年都从正兑粮的轻赍银中挪补缴纳,损用正兑粮中多余的部分,以补改兑粮不足的部分,多退少补,不分南北,通融领取交兑。前述漕运规制,都经过先朝文武大臣议定妥当,实行已久,条例已经确定。如今有人说要把浙江正兑、改兑粮共六十三万石,都派给本都司卫所官军领取交兑;虽然说这样便于民粮与军船搭配,或者因为属于本辖区而容易控制,但浙江一总旗军二万一千六百七十名,按照条例通融平均分派,只应承担正兑粮五十五万二百四十四石六斗四升,兼搭改兑粮一十一万五千六十七石七斗,共交兑正、改粮六十六万五千三百十二石三斗四升。如果让本总卫所专门交兑本省粮食,就会变成正兑六十万石而增加,改兑三万石而减少;而且余下军船一百七十只,还应领取交兑粮三万五千三百一十二石三斗四升,必须从直隶府州县的改兑粮中拨足,才能凑够六十六万五千三百一十二石三斗四升的额数。何况南京官军既然不能领取交兑浙江省的粮食,浙江总的官军又怎么能领取交兑直隶州县的粮食?这是不敢轻易议定的第一点。浙江总正兑粮数,连同搭派的改兑粮一十一万五千三百一斗二石四斗四升,共计只得改兑粮六万五千三百一十二石三斗四升,以配足实际有运军的数量,仍欠改兑粮四万九千七百五十五石三斗六升,必须再拨南京、江南等总的改兑米粮,以利用浙江正兑粮的富余,补足船只数量的不足,才能缴纳完毕。何况让浙江一总三七的轻赍银有余,却让江南、南京等总二六的轻赍银不足,似乎不是妥善办法。所以旧规以多补少、取长补短,实在也是通融调剂的办法。这是不敢轻易议定的第二点。有人说要让直隶卫所只交兑直隶的粮食,固然是一种说法;但江西布政司的改兑粮有五十七万石,江西都司十一卫所只有旗军九千七百九十四名、浅船八百六十六只,应运输交兑正、改粮三十万六百九十五石三斗九升;其余正粮二十六万九千三百四石六斗一升,则需船八百多只、军士八千多人。由于江西没有军士可以拨用,历年都增拨南京、湖广、江南、直隶四总的军船领取交兑;如果按照所拟办法办理,四总都应停止拨用,那么遗留下来的江西粮米,是否应由江西再增加军船自行运输?又如遮洋一总,都是河南、山东二省的民粮,也派南京八卫、江北五卫以及外省官军领取交兑。如果不让南京官军拨运,山东、河南哪里还有军士可以领取?一概停止拨用;如果这样定为通行规制,那么天、蓟各仓又有何船运送交纳?如果认为外省军船不便管束,交兑自有监兑官员,法典也完整存在,恐怕只能根据具体事情处理,不能因为一次受阻就废弃整个办法。再考察漕运平均分派的起因,本是将淮、德、临、徐四仓的支运改为改兑,因而失去了转搬的意义,留下直达运输的苦处。算起来如今已有五十多年,议论者还想恢复旧制;现在又要调换军船,那么平均分派的规制也随之改变了。但漕运规制屡次变更,最终却没有固定遵守的制度,临时议论纷纷,关键仍在于妥善安排后续事务。由于前面两件事关系重大,并非臣等才识浅陋、区区管见所能全部解决。

如蒙乞敕户、工二部,会同在廷大臣再加计处,合无定拟画一之规,上请圣裁,备行臣等遵奉施行。奉圣旨:“是。各总浅船都依拟团造,务要如式早完,不许延捱日月,侵欺料价。”

始改上下江二总。总兵官杨公宏会同都御史俞公谏奏:该户部郎中赵君载题,议得漕运粮船,先年海运至京,俱经文武大臣建议,开浚会通河,分立十二总,遂罢海运。其岁运粮四百万石,内蓟州边储独遮洋一总尚留南京水军左等八卫,江北淮、扬等五卫军船,俱于小滩镇等水次兑运山东、河南粮米三十万石,仍由海道以抵蓟州、天津二仓上纳。成化年间,又因海道不便,始自小直沽开通新河一道,当将遮洋海船每二只,该旗军三十六名,改造五百二十五只,旗军六千三百名。比时船只运道虽改,卫所官军俱仍旧役。虽或爱礼存羊,而其地里之远近,往来之耽阁,军船之狼狈,粮运之稽迟,诚有如郎中赵载之所言者。况该南京给事中彭汝寔复建此议,至若江南一总上下两江催攒甚远,不无顾此失彼。而赵载又复言及,皆系漕运要务,拟合通并议处。查得南京、淮扬等一十三卫官军,昔年止因习知海道,存于遮洋,今日既由新河攒运,却乃空身。自南趋北,不惟途路艰辛,人情事体甚是不便。抑且江北船多,摘拨江南就兑加费,过江一三脚米,而南京行粮亦又重费,年复一年,尤当爱惜。况遮洋近年议准折色数多,军得减存,但办料数少,食粮则多,亦应区处。及查北直隶总下德州、天津二仓,不惟道途甚近,抑且原运正耗相若,人情允便。相应改拨,合无将遮洋、江北、淮大、高扬、长淮五卫旗军三千三百一十二名,照旧不动外,将此直隶总下德州、天津等九卫旗军一千七百六十四名,并入本总。其不足之数,再于附近徐州左、泗州二卫添拨旗军一千二百二十四名,通抵南京远运,共辏足六千三百名原数,以备岁运三十万石旧额,仍为遮洋总,就令孙机管理。遇有减存,临时酌派,以苏军困。仍将孙机原额退与南京领驾,其退下南京水军左等八卫官军,添入江南,分为上下江二总,就以程鹏二人分管。旗军仍每船十名,船不过坝,亦各存与过江米六升,却将原该一三裁去七升。各总以截上江者,兑安庆池太广德等府州粮米,多余军船领兑江西不尽之粮;下江者兑苏、松、常、镇四府粮米,多余军船领兑浙江不尽之粮,通前仍为十二总。其两京二总,每年却分江、浙二处,尽总拨兑,余船方拨江南。至若浙江等总军船,虽有多寡,亦每就近算派,事不大害,俱宜照旧,不必概为更张。其改拨遮洋行粮,查照议单,北直隶者仍旧二石,徐州左、泗州二卫俱照淮大二石八斗。如此庶水军等八卫得以就近领兑江南之粮,免驾空船北行,江南一总得以分投催攒,亦免往来督兑之难。则远近适均,水程顺便,而粮运不致耽误,且行粮脚米亦因得以少省矣。

译如果蒙准,乞请敕令户部、工部会同朝廷大臣再次加以筹划处理,制定统一划一的规制,呈请圣上裁决,再详细通知臣等遵照奉行。奉圣旨:“是。各总浅船都依照所拟办法集中打造,务必要按照式样尽早完工,不许拖延年月,侵吞欺诈料价。” 开始改置上下江二总。总兵官杨公宏会同都御史俞公谏上奏说:户部郎中赵君载题奏,议论认为漕运粮船先年通过海运运到京城,都是经文武大臣建议,开浚会通河,分立十二总,于是停止海运。当年运输粮食四百万石,其中蓟州边储所属的遮洋一总,仍留下南京水军左等八卫以及江北淮安、扬州等五卫的军船,都在小滩镇等水次交兑运输山东、河南粮米三十万石,仍经海道运到蓟州、天津二仓交纳。成化年间又因海道不便,才从小直沽开通一条新河;当时将遮洋海船每二只配旗军三十六名,改造为五百二十五只船,旗军六千三百名。到那时船只运输路线虽已改变,卫所官军仍照旧服役。虽然这或许是保留旧制、姑息维持,但其地理远近、往返耽搁、军船困窘、粮运迟误,确实如郎中赵载所说。何况南京给事中彭汝寔又重新提出这一建议;至于江南一总上下两江催促筹运路途很远,也不免顾此失彼。赵载又谈到这些问题,都属于漕运要务,拟请合并议定处理。查得南京、淮扬等十三卫的官军,过去只是因为熟悉海道,才保留在遮洋总;如今既然改由新河攒运,却变成空身往返。从南方赶往北方,不仅道路艰苦,人情和事务也十分不便。而且江北船只很多,抽调江南船只前来交兑会增加费用;过江的每三份脚米,以及南京运输粮食的费用,又都很重,年复一年,更应当爱惜。何况遮洋总近年议准折色粮数较多,军士可以少承担一些,但办理料物的数额少、粮食却多,也应当设法处理。又查北直隶总所属德州、天津二仓,不仅道路很近,而且原来运输的正粮、耗粮数额相当,合乎人情,十分方便。应当相应改拨:是否可以将遮洋、江北、淮大、高扬、长淮五卫旗军三千三百一十二名照旧不动,另将直隶总所属德州、天津等九卫旗军一千七百六十四名并入本总;不足的数额,再从附近徐州左、泗州二卫增拨旗军一千二百二十四名,总共补足南京远运所需的六千三百名原额,以备每年运输三十万石的旧额,仍称遮洋总,令孙机管理。遇到需要减省军士承担数额时,临时酌情分派,以减轻军士困苦。仍将孙机原有的额数退还给南京领取驾驶;把退下的南京水军左等八卫官军加入江南,分为上下江二总,分别由程鹏二人管理。旗军仍按每船十名配备;船不过坝时,各自仍保留过江米六升,但把原来应有的每三份裁去七升。各总中,截留在上江的,交兑安庆、池州、太平、广德等府州粮米,多余军船领取交兑江西没有运完的粮食;在下江的,交兑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粮米,多余军船领取交兑浙江没有运完的粮食,总数仍为十二总。至于两京二总,每年却分赴江、浙二处,由全总军船拨运交兑,剩余船只才拨给江南。浙江等总的军船虽有多有少,也都按就近原则核算分派,事情没有大的妨害,都应照旧,不必一概更改。改拨给遮洋总的行粮,查照议单办理:北直隶仍为二石,徐州左、泗州二卫都照淮大二石八斗。这样,水军等八卫便可就近领取交兑江南的粮食,免得驾驶空船北行;江南一总也能分别催促筹运,免去往来督促交兑的困难。这样远近便能大致均衡,水路行程也顺当,粮食运输不会耽误,连行粮脚米也因此可以稍微节省。

急补浅船攒运。都御史李公钺、总兵官杨公宏奏:照得十二总共船二千一百九只,俱系节年火烧漂流事故之数,一向少船缺料,未曾补造。已将缺船缘由,会本具题。续该户部郎中赵载亦奏,前因俱该工部覆题,嘉靖二年四月内钦奉敕谕:着落各该巡抚官将前项缺少事故船只,俱限二年内造完,陆续给军装运。除钦遵外,近又据江西把总刘玺等呈报,通前共缺船二千二百六十六只。查得浙江、江西、湖广、江南四总,该于各省司府卫所打造;山东、北直隶、遮洋三总船只,该卫河提举司打造;中都、南京、江北五总船只,该清江提举司打造。俱原议漕运积余官银百两造船一只。该前任都御史俞将淮安府寄库各年积余,并完粮官银一万四百余两,行委千户酆良在于仪真买料见造未完,都御史俞取回京。近该都御史胡将淮安府收贮各项余银一万六千余两,会委指挥许文、扬州府通判章九思等,前往芜湖等处买木打造。间都御史胡又转任南京,前项缺船将近二年之限,完造不及六十余只。如泗州卫原额船三百八十四只,实缺船一百七十六只,其余大河、徐州左等卫亦各缺少数多。连年灾伤,幸得将粮折征银两,用船减少,故得苟且完事。即今会派粮运在迩,若全运本色,见在船只止彀装运粮三百二十余万石,外有粮八十余万石缺船装运,稽迟领兑,有违钦限。臣等误事之罪,固难辞责,而京储空虚实为可虑。如蒙乞敕户、工二部从长议处,转行各巡抚官员,先将太仓节次发去银两,督并各都司卫所原委官员,务在年终造完,先给十分疲弊缺船卫所旗军领驾,其余不敷料银,候今年完粮余银解回,辏补成造,以备攒运。此外缺少不足船只,听各把总官开报,各巡抚官上紧措置,务要银、船两足,免致误事。惟复先尽见在船只领兑,其无船领兑余剩粮米,暂令民船自运,候年岁丰熟,补足千只以上,不必民运,听臣等通融派拨,仍待通造完备之日,将用过银两,造过船只,各另造册奏缴。庶粮运有船,交兑不误,诚为便益。奉圣旨:“是。酆良等并清江船厂领过造船银两,有无侵克情弊,着备查下落,务要明白。各总未完船只,还行各该巡抚官严督造完,给军领驾,不许延迟。钦此。”

译紧急补造浅船以供攒运。都御史李公钺、总兵官杨公宏上奏说:查得十二总共缺船二千一百九只,都是历年火烧、漂流等事故造成的数量,一向因缺船、缺料而未曾补造。已经把缺船的缘由会同具本题报。后来户部郎中赵载也上奏,前述事项都应由工部复议题报;嘉靖二年四月内钦奉敕谕,责成各该巡抚官将前面缺少的事故船只全部限于二年内造完,陆续交给军士装运。除遵照钦命办理外,近来又据江西把总刘玺等呈报,合计共缺船二千二百六十六只。查得浙江、江西、湖广、江南四总,应在各省司、府、卫、所打造;山东、北直隶、遮洋三总的船只,应由卫河提举司打造;中都、南京、江北五总的船只,应由清江提举司打造。都按照原议,以漕运积余官银每一百两造船一只。此前任都御史俞公把淮安府寄库各年积余以及完粮官银一万四千余两,委派千户酆良在仪真购买材料、正在打造而尚未完工,后来都御史俞公将其取回京城。近来都御史胡公又把淮安府收贮的各项余银一万六千余两,会同委派指挥许文、扬州府通判章九思等,前往芜湖等处购买木料打造。不久,都御史胡又转任南京,前一项缺额船只已将近两年期限,完成建造的还不到六十多只。例如泗州卫原额船三百八十四只,实际缺船一百七十六只;其余大河卫、徐州左卫等卫,也都各自缺少很多。连年灾害,幸而能够把应征实物粮折征为银两,用船减少,所以才得以勉强办完。如今会同派定的粮运期限已近,如果全部运输本色粮,现有船只只够装运三百二十多万石粮,另有八十多万石粮没有船装运,势必耽误领取交兑,违背钦定期限。臣等误事之罪,固然难辞其责,但京城储粮空虚,实在令人忧虑。若蒙下令户部、工部两部从长计议处理,转行各巡抚官员,先把太仓分批发下的银两,督促各都司、卫所原任官员,务必在年终以前造完;先发给最疲弊、缺船的卫所旗军领取驾船,其余不足的料银,等今年完粮后余下的银两解回,再凑足补造,以备积聚运输。此外缺少的船只,听凭各把总官开报,由各巡抚官赶紧筹办,务必使银、船两项都充足,免得误事。只是应先尽量用现有船只领取交兑;没有船而未能领取交兑的剩余粮米,暂令民船自行运输,等年成丰熟以后,补足一千只以上船只,便不必再用民船运输,听凭臣等灵活调配;仍待全部建造完备之日,把用过的银两、造过的船只分别造册上奏缴报。这样或许粮运都有船可用,交兑不会耽误,实在是便利有益之举。奉圣旨:‘准奏。酆良等人以及清江船厂领取的造船银两,有没有侵吞克扣的弊端,着令详细查明下落,务必查得清楚。各总尚未完造的船只,仍令各有关巡抚官严格督促造完,交给军士领取驾驶,不许拖延。钦此。’

二十年,议处京卫军办料银。都御史周公金准户部咨该本部,题云南清吏司案呈。先该总督漕运左都御史周、总兵官镇远侯顾条陈内开,复旧规以征船料事。据工部委官都水清吏司主事陈尧呈称,南京水军左等三十四卫年例厂造浅船七十四只八分五厘,每只该军三料银三十五两,共银二千七百四十八两。原设军余六百八十七名,每名岁办料银四两,供造不缺。至嘉靖五年,该南京户部题,将前项办料军余掣去改差,遗欠银两,却于南京法司赃罚银两支给。一时更变,不暇远思,讵知赃罚不敷,积成拖欠,自嘉靖十四年至十七年止,各欠不等,共计九千余两,屡呈漕运衙门,差官前去该部守取,分毫无给。今嘉靖十八年分,又欠料银二千七百余两,呈乞议处等因。到臣行该南京户、兵二部咨准,南京刑部咨称,赃罚不多,不彀本部逐月买办纸札,无凭解送。及南京都察院亦咨福建、广西二道,止有赃罚荒银米价,共九十一两在库,其余各道并无赃罚等因。前来臣等议照前项料银,系岁用之数,必不可缺。今南京法司赃罚动称无给,负累厂官,借贷以公用之料价,累承委之人员,旧债未偿,新债又欠,势不可行,理不能久。揆之事体,情切何堪?若不急为议处,将来愈致废弛。合无备行南京户、兵二部,自嘉靖十九年为始,将各卫原额办料军余,仍照旧数佥补完足,每名岁办料银四两,着落各卫掌印官并收料委官,依期征解发厂,如有过期不完,照依议单事例,参究提问。其南京法司节年拖欠前项赃罚银两,原系该解之数,各该厂官借贷未偿,亦合行南京户、兵二部查照,转行法司催取。或将别项钱粮处补,则船料不致欠缺等因,案呈到部为照。漕运船只装运国储重计,每岁成造,必须料银完办,以资所费。南京法司既无贮库赃银,而修造船料委不可缺。既该漕司条陈具奏前来,相应议处。为此合咨前去,烦照咨文,备奉钦依。内事理会同南京兵部备查,南京刑部、都察院即今有无积贮赃罚堪以造船,节年拖欠赃罚作何处补?其各卫原设办料军余,应否照旧佥补征办料银?逐一议处停当,径自奏请定夺等因。到部送司,已经案呈,备行南京兵部议处,并行南京刑部、都察院查报。去后续奉本部送准南京刑部咨称,查得本部节年所积赃银,止彀动支买补纸札,其漕运衙门造船银两,及节年未完之数,本部难以处补等因。及准南京兵部咨称,各卫原额办料军余,俱系先年革回改拨运粮等差。及逃故数多,前项办料军余无从拨补等因。到部送司,遂查得嘉靖三年卷内,为裁处冗费以节国用事。该部先任尚书颜颐寿等题,将办料旗军改拨上运,换出余丁各务生理,免致冒滥月粮,却将刑部、都察院赃罚银两抵解料价。以后年丰,若应照旧拨军办料,径自具奏施行。又经案呈,咨行南京兵部议处。去后又续奉本部送准南京兵部咨称,查得前项办料军余掣回年久,中间逃故数多,而各卫军士原额耗折过半。近因攒运缺人,行各卫所将杂差等项军余通行拨补,数尚未足,若复将在运正军掣回办料,则运军益见缺少,拨补尤为不便。且审据旗手等卫指挥等官李翱等呈,先年军士办料,往往拖欠难征,收料委官常被贻累住俸。今日军士贫困,比之往时尤甚。所关月粮随手食用,前项料银实难出办,拖欠负累,势所不免。虽有办料虚名,恐不能全济造船实用。所据前项拨军办料旧规,似难拘泥。再查得本部武库清吏司收贮缺官柴薪,每岁余银不下二千两。近年南京工部为因修理各项工程,并供应机房织造,曾经动支二三千两,似为无碍,但须减数量支,方可久远。相继再查得,南京户部盐钞积有余银贮库,相应动支,合无从长议处,于本部缺官柴薪银内支一千两,南京户部于盐钞余银内支一千七百四十八两,以补办料之数。行文漕运衙门,每年差官前来,支领造船。如此则粮运不致缺人,而贫军得以安生造船,不致缺料,而粮储亦可减省等因。回咨到部送司,随行准本部陕西清吏司付开,止有盐钞银三百三十四两八钱零,并无余银。本司又经呈堂议于本部,在库贮有两淮等各盐运司所解盐引纸价积余银内,每年动支一千七百四十八两,并南京兵部缺官柴薪银一千两,俱照户部及漕运衙门咨文,自嘉靖十九年为始,给发漕运衙门造船。议处停当外,其嘉靖十四年起,至十八年止,所欠料银又经移咨南京刑部、都察院处补。去后今奉送准前因,通查事体归一,理合案呈施行等因。

译嘉靖二十年,议定处理京卫军士办理船料银的办法。都御史周公金准据户部咨文,称本部云南清吏司案呈。此前总督漕运左都御史周、总兵官镇远侯顾条陈,其中提出恢复旧规、征收船料的事情。据工部委派的都水清吏司主事陈尧呈报,南京水军左卫等三十四卫,按年例由船厂建造浅船七十四只八分五厘,每只由军士办理三料银三十五两,共需银二千七百四十八两。原先设置军余六百八十七名,每人每年办理料银四两,足以供应建造而不会短缺。到了嘉靖五年,南京户部题请将上述办理船料的军余抽调改派其他差役,遗留下来的欠银,却由南京法司的赃罚银拨给。一时变更制度,没有长远考虑,哪里知道赃罚银不够,逐渐形成拖欠;从嘉靖十四年至十七年,各年欠额不等,共计九千多两。多次呈报漕运衙门,派官前往有关部门守候索取,却一分一毫也没有给付。如今嘉靖十八年又欠船料银二千七百多两,呈请议定处理办法。臣等收到南京户部、兵部咨文后,南京刑部咨称,赃罚银不多,连本部每月购买纸张文书都不够,没有凭据可以解送。南京都察院也咨文通知福建、广西二道,只有赃罚荒银米价共九十一两存于库中,其余各道都没有赃罚银。臣等议定,按前项船料银来说,这是每年使用的数额,绝不可缺少。如今南京法司动辄称赃罚银无从支付,使船厂官员背负责任,只得借贷来支付公用的料价;负责收料的人员也不断受牵累,旧债尚未偿还,新债又已欠下,这种情势无法实行,按道理也不能长久。衡量事情的实际情况,情势实在令人忧急。如果不赶紧议定处理,日后只会更加废弛。应当行文南京户部、兵部两部:从嘉靖十九年开始,各卫原额办理船料的军余仍按旧数补足,每人每年办理料银四两,责成各卫掌印官和收料委官按期征收解送船厂;如有逾期未完,照议单所定事例参究问罪。至于南京法司历年拖欠的上述赃罚银,原本就是应当解送的数额,各船厂官员借贷未偿,也应行文南京户部、兵部查照,转行法司催促收取;或者从其他钱粮中拨补,使船料不致缺少。上述案呈送到本部核议。漕运船只装运国家储粮,是国家大计;每年造船,必须把料银办足,才能供给所需费用。南京法司既然没有储存的赃银,而修造船只所需料银又绝不可缺,既然漕运衙门已经条陈具奏前来,就应当议定处理办法。为此合行咨文前去,请按照咨文办理,并完整奉行钦定事项。事情应会同南京兵部查核:南京刑部、都察院如今有无积存的赃罚银,可以用来造船;历年拖欠的赃罚银准备从何处补足;各卫原先设置的办理船料军余,是否应照旧补充征办料银;以上各项逐一议定妥当后,径行上奏请旨裁定。咨文到部后送交有关司,已经案呈,并通知南京兵部议处,同时通知南京刑部、都察院查报。此后又奉本部移文,准据南京刑部咨称:查得本部历年积存的赃银,只够动用来购买补充纸张文书;至于漕运衙门的造船银,以及历年未完的数额,本部难以补足。又准据南京兵部咨称:各卫原额办理船料的军余,都是前些年裁革后改拨去运输粮食等差役的军士;加上逃亡、死亡人数很多,前项办理船料军余已无从补充。咨文到部后送交有关司,遂查得嘉靖三年卷内有‘裁处冗费以节省国家费用’一事:该部前任尚书颜颐寿等题请,将办理船料的旗军改拨上运,换出的余丁各自谋生,免得冒领滥支月粮;却把刑部、都察院的赃罚银用来抵解船料价银。以后如果年成丰收,需要照旧拨军办理船料,再径行具奏施行。又经案呈,咨文通知南京兵部议处。此后又奉本部移文,准据南京兵部咨称:查得上述办理船料的军余被抽回已经很久,其中逃亡、死亡的很多,各卫军士原额也已损耗过半。近来因为积聚运输缺人,已通知各卫所把杂差等项军余一并拨来补充,人数仍然不足;如果再把正在运粮的正军抽回办理船料,运粮军就会更加缺少,补充起来尤其不便。而且据旗手等卫指挥等官李翱等呈报,过去军士办理船料,往往拖欠难以征收,收料委官常因受到牵累而被停发俸禄。如今军士贫困,比过去更加严重。月粮关系到他们随手食用,上述料银实在难以缴办,拖欠并受牵累势所难免。虽有办理船料的虚名,恐怕不能完全解决造船的实际需要。由此看来,过去拨军办理船料的旧规,似乎难以拘泥照行。再查得本部武库清吏司收存的缺官柴薪银,每年余银不少于二千两。近年南京工部因修理各项工程以及供应机房织造,曾动支二三千两,似乎并无妨碍,但必须减少动支数量,才可以长久。接着又查得,南京户部盐钞积存有余银在库,适宜动支。因此应从长计议处理:从本部缺官柴薪银中支取一千两,南京户部从盐钞余银中支取一千七百四十八两,用来补足办理船料的数额。行文漕运衙门,每年派官前来支领,用于造船。这样,粮运不会缺少军士,贫困军士也能安稳谋生;造船不会缺料,国家粮储也能节省。咨文回复到本部后送交有关司,随即准据本部陕西清吏司所开列的情况:盐钞银只有三百三十四两八钱有余,并没有其他余银。本司又在本部堂上议定,从库中所存两淮等各盐运司解送的盐引纸价积余银内,每年支取一千七百四十八两,再从南京兵部缺官柴薪银中支取一千两,均依户部和漕运衙门咨文,自嘉靖十九年开始,发给漕运衙门造船。上述议处既已妥当;至于嘉靖十四年至十八年所欠料银,又已移文南京刑部、都察院设法补足。此后如今奉命移送并准据前项缘由,综合查核事情,归并处理,按理应当案呈施行。

到部,臣等会同南京兵部尚书熊等议得,原设淮安清江厂办料旗军,先该本部尚书颜因地方荒歉,食粮数少,会议题准,将前项旗军掣回,改拨上运,换出余丁,各务生理,免致冒滥月粮。其该办料银,于南京刑部、都察院赃罚银两抵补。今赃罚不足,漕司条陈,仍要拨军办料,虽称查复旧规,但贫军月粮有限,办纳既艰,卫所军少差多,拨补不便。且各卫该办料银止该二千七百四十八两,今欲复将运军六百八十七名掣补办料,未免照数佥拨余丁补运,计其每岁加增粮赏折算,又该银五千余两矣。此于国储尤为冒费。臣等往复计议,欲于本部前项贮库盐引纸价积余银内,每年动支一千七百四十八两,南京兵部武库清吏司缺官柴薪银内动支一千两,照依户部,各自嘉靖十九年为始,行文漕运衙门,差官赴部支领,造船以济运务。其嘉靖十四年起,至十八年止,未完之数,除南京刑部、都察院见在付过银四百五十两听候支取外,其未足之数,仍候该部积有赃罚银两陆续补给。如此则官军既免办纳拨补之难,漕司又得时济造船之用,而岁额粮赏亦不至冒费数多。是虽出一时权宜之计,似可为日后经久之规。如蒙乞敕户部再加议拟,俯赐施行,则国计民情,庶为两便。缘系复旧规,以征船料事理,未敢擅便等因。题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查先为公务事,该本部会同吏部等衙门,少保兼太子太保尚书等官许等将嘉靖二十年漕运事宜,公同会议,中间应照旧者,申明遵行。应议处者,查勘议奏,开立前件,于本年十月十五日会题。奉圣旨:“这漕运条约事件,卿等既议拟明白,应照旧的着实申明遵行,应议处的上紧查议具奏。钦此钦遵。”查得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左都御史周、总兵官镇远侯顾条陈,奏开复旧规,以征料银事。据南京把总运粮以都指挥体统行事,指挥佥事韩哲呈,据南京水军左等卫运粮指挥等官储金等呈称,各卫运军先年凡有减存办料者,不分正余,每名各关月粮一石,岁办料银二两四钱,以备修造支用。是以船无缺少,军无负累。嘉靖三年,南京户部议将各军月粮减削,正军月支七斗,余丁月支五斗,俱免办料。且船不可少,则料不可缺,以致军士无望,只得将行粮等件佃补修造,为累百端。嘉靖十二年间,漕司因缺料造船,从宜议拟题准,将前项减存,正军月支七斗者,岁办料银一两二钱;余丁月支五斗者,岁办料银九钱,辏给实为不敷。又被各该卫所掌印等官将开去逃亡军数,不即佥补,却将诡名捏报搪抵,军既不足,料益难完,漕司负累。及照以后年分,俱系全运本色,贫军困苦,一无措处,委的难以支持。且南京户部先日剥扣之议,盖为运卒减存在家,比与见运不同乃尔,不相为谋,不知在京在外各项操守军士,俱有上班下班更番轮转体悉之例,总计不啻半载,比之运军,终年撑驾,间有减存,劳逸似亦相当。矧操守者俱支全石,惟运卒减半,且又责其办料。及查外卫运卒,俱是全支。中外事体相同,不宜京卫独异。呈乞议处等因。到臣,查得江浙、湖广等总漕运卫所,减存运军,不分正余,月支粮一石,岁办料银二两四钱,公私两便。今南京各总共计三十四卫,月粮减削,办料不前。切惟军代民运,全藉月粮抵充料价,今粮减料存,仍责贫军出办,不无夺其衣食以资公家,甚至变卖儿女、典当器物难免,比较揆之人情事体,殊非允当。合无议行南京户、兵二部,将各卫减存运军,自嘉靖二十年为始,仍照先年事例,不分正余,全支本色月粮一石。仍照江南等总,每名岁办料银二两四钱,着落各卫掌印官,照例将粮扣支,类解漕运衙门验发淮安府贮库,以备修造支用。庶漕船有济,军无靠损等因。本部议拟,题奉钦依,咨行南京户、兵二部议处,回奏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南京户部署部事南京兵部右侍郎王题称,原设淮安清江厂办料旗军,往往拖欠难征。先该尚书颜等会议题准,将前项旗军掣回,改拨上运,换出余丁,各务生理,免致冒滥月粮。其该办料银,于南京刑部、都察院赃罚银两抵补。今称赃罚不足,计议欲于本部贮库盐引纸价积余银内,每年动支一千七百四十八两,南京兵部武库清吏司缺官柴薪银内动支一千两,照依户部咨文,自嘉靖十九年为始,行文漕运衙门,差官赴部支领造船,以济运务。其嘉靖十四年起,至十八年止,未完之数,除南京刑部、都察院见在付过银四百五十两,听候支取外,其未足之数,仍候该部积有赃罚银两陆续补给一节,为照前项造船料银,既该南京户部署部事南京兵部右侍郎王等会议,将南京户部贮库盐引纸价积余,并南京兵部缺官柴薪各银内,每年动支应用。

译咨文到部后,臣等会同南京兵部尚书熊等议定:原先设置在淮安清江厂办理船料的旗军,先前本部尚书颜颐寿因地方荒歉、粮食数额减少,会同议定并题准,将上述旗军抽回,改拨去运输粮食,换出的余丁各自谋生,免得冒领滥支月粮。其应办料银,由南京刑部、都察院的赃罚银抵补。如今赃罚银不足,漕运衙门条陈仍要拨军办理船料,虽然名义上是查复旧规,但贫困军士的月粮有限,办理缴纳十分困难;卫所军士少而差役多,拨补也不方便。况且各卫应办料银只需二千七百四十八两,如今若重新抽调六百八十七名运粮军办理船料,就不得不按数额另行佥拨余丁补充运输;计算每年增加的粮赏折算下来,又需要五千多两银子。这对国家储粮尤其是浪费。臣等反复计算议论,拟从本部前项库中所存盐引纸价积余银内,每年支取一千七百四十八两;从南京兵部武库清吏司缺官柴薪银内支取一千两;依照户部意见,均自嘉靖十九年开始,行文漕运衙门,派官到部支领,用于造船,以资助漕运事务。嘉靖十四年至十八年未完成的数额,除南京刑部、都察院现已付出的四百五十两银子听候支取外,不足的部分仍等有关部门积存赃罚银后陆续补给。这样,官军既免除了办理缴纳和拨补的困难,漕运衙门又能及时得到造船之用,每年额定的粮赏也不至于多有浪费。这虽然是出于一时权宜的办法,似乎可以成为日后长久实行的规制。如果蒙准,请敕令户部再加议定,俯赐施行,那么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处境或许都能便利。此事关系恢复旧规、征收船料,臣等不敢擅自决定。题奏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谨抄出送到本部,再送有关司查核。此前因公务事项,本部会同吏部等衙门,少保兼太子太保尚书等官许等,将嘉靖二十年漕运事务共同议定,其中应照旧办理的,申明规条遵行;应议定处理的,查勘后议奏,列明前项事项,于本年十月十五日会同题奏。奉圣旨:‘这漕运条约事项,卿等既已议定明白,应照旧办理的,要切实申明并遵行;应议定处理的,要赶紧查议具奏。’ 谨此奉行。查得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左都御史周、总兵官镇远侯顾条陈并奏请恢复旧规、征收料银一事。据南京把总运粮、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的指挥佥事韩哲呈报,又据南京水军左卫等卫运粮指挥等官储金等呈称:各卫运粮军过去凡有减存并办理船料的,不分正军、余丁,每人每月领取月粮一石,每年办理料银二两四钱,用来准备修造船只时支用。因此船只没有缺少,军士也没有负担。嘉靖三年,南京户部议定削减各军月粮,正军每月支七斗,余丁每月支五斗,并一律免除办理船料。可是船不能减少,料银也不能缺少,军士因此没有办法,只得把行粮等项折抵、补贴修造费用,负担百出。嘉靖十二年间,漕运衙门因缺少料银造船,酌情议定并题准:上述减存月粮的正军,每月支七斗者,每年办理料银一两二钱;余丁每月支五斗者,每年办理料银九钱,凑给后实在不够。又有各有关卫所掌印等官把逃亡军士人数开报上去,却不立即补充佥派,反而捏造假名额来搪塞抵充,军士既然不足,料银就更难办完,漕运衙门也受到牵累。及至后来各年,都是全额运输本色粮,贫困军士困苦不堪,完全没有办法,确实难以支撑。而且南京户部先前削减月粮的议案,是因为运粮士卒中有减存、留在家中的人,与现在正在运粮的军士不同,原本不能相提并论;他们却不知道,在京和在外各项操守军士,都有上班、下班、更番轮换的制度,合计服役时间也不止半年。与运粮军士终年撑船驾船相比,即使有减存,劳逸似乎也相当。何况操守军士都领取足额一石,只有运粮士卒被减去一半,却又责令他们办理船料。再查外卫运粮士卒,也都领取全额月粮。中外情况相同,不应唯独京卫不同。为此呈请议定处理。臣收到呈文后查得,江浙、湖广等总漕运卫所的减存运军,不分正军、余丁,每月领取粮一石,每年办理料银二两四钱,公私双方都便利。如今南京各总共三十四卫,月粮被削减,船料又无法办足。臣切实认为,军士代替民夫运输,全靠月粮抵充料价;如今粮食减少而料银仍要缴纳,仍责令贫困军士出办,未免夺取他们的衣食来资助公家,甚至难免卖儿卖女、典当器物。按人情和事情的实际情况衡量,实在不适当。应当议行南京户部、兵部:将各卫减存运军自嘉靖二十年开始,仍照先年事例,不分正军、余丁,每月全额领取本色粮一石。仍照江南等总的规例,每人每年办理料银二两四钱,责成各卫掌印官按例从粮中扣支,汇总解送漕运衙门验收后发往淮安府入库存储,以备修造船只支用。这样或许漕船有了保障,军士也不会受到损害。工部议定后,题奏奉准,咨文通知南京户部、兵部议处。回复上奏之后,如今因前项缘由,案呈送到本部。本部查得,南京户部署部事务、南京兵部右侍郎王题称:原先设置在淮安清江厂办理船料的旗军,往往拖欠难以征收。此前尚书颜等会同议定并题准,将上述旗军抽回,改拨上运,换出的余丁各自谋生,免得冒领滥支月粮;其应办料银由南京刑部、都察院赃罚银抵补。如今称赃罚银不足,议定从本部库中盐引纸价积余银内每年支取一千七百四十八两,从南京兵部武库清吏司缺官柴薪银内每年支取一千两,依照户部咨文,自嘉靖十九年开始,行文漕运衙门,派官到部支领造船,以资助漕运事务。嘉靖十四年至十八年未完成的数额,除南京刑部、都察院现已付出的四百五十两听候支取外,不足部分仍等该部积存赃罚银后陆续补给;据此,前项造船料银既经南京户部署部事务、南京兵部右侍郎王等议定,将南京户部库中盐引纸价积余银和南京兵部缺官柴薪银每年支取使用。

揆之事理,经久可行,似应依拟,欲候命下。本部移咨南京户部,将贮库盐引纸价积余银内,每年动支一千七百四十八两;及咨南京兵部,将车驾清吏司收贮缺官柴薪银内,每年动支一千两,俱自嘉靖十九年为始,听候总督漕运巡抚都御史差官支领,前去造船应用,永为定规。其嘉靖十四年起,至十八年止,未完之数,除南京刑部、都察院见在付过银四百五十两听候支取外,尚有未足,仍候该部院积有赃罚银两陆续给补。如此庶事体颇为简便,船料不致缺乏,而于漕运亦有所裨益矣。伏乞圣裁,缘系复旧规,以征船料。及奉钦依,户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等因。嘉靖二十年七月初二日,本部尚书李等具题,本月初四日奉圣旨:依拟,钦此钦遵。拟合通行,为此除外,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查照施行。准此会同钦差提督漕运镇守淮安地方总兵官镇远侯顾,议照前事,拟合通行,为此除外,札仰本职,照依咨札,备奉钦依内事理,即便差官赴院领文,前去南京户、兵等部支领前项银两,给发造船,支用施行。

二十二年,催征人匠班银以复船料。工部为查催匠银以复漕船料价事。该本部题都水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据本司主事朱家相呈。查得清江提举司原额,直隶苏州、淮安、扬州三府人匠共三千二百一十九名,除摘拨贫难人役解司发厂上工外,每岁审有力者,纳银共三千三十两解司,相兼芜、杭二处木价,及本厂抽分竹木油麻等项银两,买料改造里河各种运粮船只。先年各府州县征解如期,买料造船,官旗两便。近年以来,法久弊生。自嘉靖十四年起,至嘉靖二十一年止,每年该解匠价银三千三十两,共银二万四千二百四十两。今查本厂接管卷册内,嘉靖十四年收过匠价银四十五两六钱,嘉靖十五年收过匠价银二百四十四两八钱,嘉靖十六年收过匠价银三百二十四两六钱,嘉靖十七年收过匠价银二十七两,嘉靖十八年收过匠价银四十一两四钱,嘉靖十九年收过匠价银三十九两六钱,嘉靖二十年收过匠价银三十一两一钱,嘉靖二十一年收过匠价银一十四两四钱,共收过匠价银七百六十八两五钱,尚欠银二万三千四百七十一两五钱。日渐侵削,往往缺银买料,及查卫河提举司,山东、济南、兖州、青州、东昌及河南开封、彰德、怀庆,并南直隶庐州、凤阳、扬州等府,滁、徐等州人匠,共二千一百八十四名,每二年一班,每年该匠银一千九百六十五两六钱。及本司住坐匠一百三十四户,每年该匠价银二百四十一两二钱,共银二千二百六两八钱。自嘉靖三年归并清江厂起,至嘉靖二十一年止,共该匠价银四万一千九百二十九两二钱。

译衡量事情和道理,长久实行是可行的,似乎应当依照议定办法办理,等待命令下达。本部移文南京户部,令其从库中盐引纸价积余银内每年支取一千七百四十八两;并咨文南京兵部,令其从车驾清吏司收存的缺官柴薪银内每年支取一千两,均自嘉靖十九年开始,听候总督漕运巡抚都御史派官支领,前去造船使用,永远作为定规。嘉靖十四年至十八年未完成的数额,除南京刑部、都察院现已付出的四百五十两听候支取外,仍有不足,继续等有关部院积存赃罚银后陆续给补。这样或许事情办理颇为简便,船料不会缺乏,对漕运也有所帮助。伏请圣上裁决。此事关系恢复旧规、征收船料。奉钦准:‘户部知道。’事情不敢擅自决定。嘉靖二十年七月初二日,本部尚书李等具题;本月初四日奉圣旨:‘依照议定办法办理。钦此。’谨奉行遵守。拟应通行,为此除上述事项外,合行咨文前去,请按照本部题奏奉准的事项,敬谨遵照查照施行。准此,本部会同钦差提督漕运、镇守淮安地方总兵官镇远侯顾,按照前项事情议定,拟应通行。除上述事项外,特此札令本职:依照咨文和札文,完整奉行钦定事项,立即派官到本院领取文书,前往南京户部、兵部等部支领上述银两,发给造船并按规定支用施行。嘉靖二十二年,催促征收人匠班银,以恢复船料。工部为查催匠银、恢复漕船料价一事。根据本部题奏,都水清吏司案呈奉本部移送,并据本司主事朱家相呈报:查得清江提举司原额,直隶苏州、淮安、扬州三府人匠共三千二百一十九名;除抽调贫困艰难的人役解送到司、发往船厂上工外,每年查定有能力者,共纳银三千三十两解送到司,再与芜、杭二处木料价银以及本厂抽分竹木、油麻等项银两相配,用来购买材料,改造里河各类运粮船。过去各府、州、县按期征收解送,购买材料造船,官军双方都便利。近年来,制度久行而弊端滋生。自嘉靖十四年至嘉靖二十一年,每年应解匠价银三千三十两,共二万四千二百四十两。如今查本厂接管的卷册:嘉靖十四年收过匠价银四十五两六钱,嘉靖十五年收过二百四十四两八钱,嘉靖十六年收过三百二十四两六钱,嘉靖十七年收过二十七两,嘉靖十八年收过四十一两四钱,嘉靖十九年收过三十九两六钱,嘉靖二十年收过三十一两一钱,嘉靖二十一年收过一十四两四钱;共收匠价银七百六十八两五钱,尚欠二万三千四百七十一两五钱。银两日渐被侵吞削减,往往缺银购买材料。再查卫河提举司:山东、济南、兖州、青州、东昌以及河南开封、彰德、怀庆,还有南直隶庐州、凤阳、扬州等府和滁、徐等州的人匠,共二千一百八十四名,每两年轮班一次,每年应征匠银一千九百六十五两六钱。本司驻厂匠户一百三十四户,每年应征匠价银二百四十一两二钱,共二千二百六两八钱。自嘉靖三年归并清江厂起至嘉靖二十一年止,共应征匠价银四万一千九百二十九两二钱。

今查嘉靖六年收过匠价银五十三两四钱,嘉靖七年收过匠价银二百九十八两二钱,嘉靖八年收过匠价银三十五两四钱,嘉靖九年收过匠价银一百二十三两六钱,嘉靖十一年收过匠价银一百一十二两二钱,嘉靖十二年收过匠价银一百七十三两四钱,嘉靖十三年收过匠价银一千一百四十七两二钱七分,嘉靖十四年收过匠价银四百六十七两三钱五分,嘉靖十五年收过匠价银二百四十七两八钱,嘉靖十六年收过匠价银五十七两,嘉靖十七年收过匠价银二千三百一十二两六钱五分,嘉靖十八年收过匠价银八十六两四钱,嘉靖十九年收过匠价银三十二两四钱,嘉靖二十年收过匠价银六百三两六钱,嘉靖二十一年收过匠价银一千七百四十二两四钱三分五厘,共收过匠价银八千二百九十三两四钱五厘,尚欠银三万三千六百三十五两七钱九分五厘。其该司原议芜、杭二处木价,每年亦止该银五千四百三十两,连人匠银,大约造船不满百只。今该司每年额造山东、遮洋二总粮船多至一百二三十只,本厂前官恐误装运,只得暂将清江银两挪借买料,历年共享过清江银一万七百五十九两九钱九分八厘二毫。除另行呈请,或将何项银两补还,或将芜、杭二处木价增添外,本职莅任以来,历查清江、卫河二提举司递年拖欠前项人匠银两数多,其清江每年上工人匠亦不及二三十名,临期抛勘逃走者过半。揆厥所由,实因本厂原未奉有本部发到人匠册籍,其该班匠役纳银上工者百无二三,拖班旷役者十尝八九,本司官漫无稽考,无凭查勾。况各府州县清匠官不行用心清理,至有潜通贿赂而卖放公行,侵克匠银而取盈私橐,以致奸猾匠役,往往互相影射,习以成风。或指称该班而骗取户丁贴助之银,或倚恃匠籍而幸免杂泛差徭之派。本厂造船,徒有匠价之虚名,而无益于实用也。若不呈请查催,恐将来之弊日甚一日。况今库藏空虚,船料匮乏,渐难支持,万一有误攒造,致妨漕运重计,关系匪轻。本职朝夕惶惧,莫知所措。如蒙准呈,俯垂轸念,早赐题请,严行清江提举司所属南直隶苏州、淮安、扬州等府,卫河提举司所属山东济南、兖州、青州、东昌,并河南开封、彰德、怀庆,及南直隶凤阳、庐州、扬州等府,滁、徐等州,转行所属州县掌印清匠官,将原存清江、卫河提举司人匠逐一清查。除远年外,自嘉靖十四年起,至嘉靖二十一年止,某州县原额人匠若干名,每二年一班,已纳班银者若干名,查验批工勘合,果有提举司印信,方许准信。拖欠者若干名,就将应办工银严并追征,倘有贫难自愿上工者听,或有逃故者,另佥户丁补役。其各州县历年收过班银逐查,曾经解赴何衙门,有无取获印信批回,中间若有侵欺那移等弊,将经收官吏参呈各该抚按衙门,问拟如律。

译现查:嘉靖六年收过五十三两四钱,嘉靖七年收过二百九十八两二钱,嘉靖八年收过三十五两四钱,嘉靖九年收过一百二十三两六钱,嘉靖十一年收过一百一十二两二钱,嘉靖十二年收过一百七十三两四钱,嘉靖十三年收过一千一百四十七两二钱七分,嘉靖十四年收过四百六十七两三钱五分,嘉靖十五年收过二百四十七两八钱,嘉靖十六年收过五十七两,嘉靖十七年收过二千三百一十二两六钱五分,嘉靖十八年收过八十六两四钱,嘉靖十九年收过三十二两四钱,嘉靖二十年收过六百三两六钱,嘉靖二十一年收过一千七百四十二两四钱三分五厘;共收匠价银八千二百九十三两四钱五厘,尚欠三万三千六百三十五两七钱九分五厘。该司原先议定的芜、杭二处木料价银,每年也只有五千四百三十两,加上人匠银,大约只能造船不到一百只。如今该司每年额定建造山东、遮洋二总粮船,多至一百二三十只;本厂前任官员怕耽误装运,只得暂时挪借清江厂银两购买材料,历年共用去清江银一万七百五十九两九钱九分八厘二毫。除另行呈请,或从某项银两中补还,或增加芜、杭二处木料价银外,本职到任以来,历次查核清江、卫河二提举司历年拖欠上述人匠银两数额很多;清江每年上工的人匠也不到二三十名,临到期限逃走的超过一半。究其原因,实在是本厂原来没有奉到本部发下的人匠册籍;那些本应轮班的匠役,缴银上工的百人中没有二三人,拖延班期、旷工的十人中常有八九人;本司官员完全不加查考,也没有凭据可以查验勾稽。何况各府、州、县负责清查匠役的官员不用心清理,甚至暗中串通行贿而公然放走役匠,侵吞克扣匠银来充实私囊,致使奸猾匠役往往互相冒名顶替,逐渐形成风气。有的假称属于轮班匠役,骗取户丁贴助银;有的倚仗匠籍身份,侥幸逃免杂泛差徭的派遣。本厂造船,只有匠价这一虚名,实际上并没有得到实用上的好处。如果不呈请查核催征,恐怕将来的弊端会一天比一天严重。何况如今库藏空虚,船料匮乏,逐渐难以支撑;万一耽误积聚建造,妨碍漕运这一重大事务,关系实在不轻。本职早晚都惶恐不安,不知如何处置。若蒙准许呈请并加以体恤,早日下令题奏,严格命令清江提举司所属南直隶苏州、淮安、扬州等府,卫河提举司所属山东济南、兖州、青州、东昌,以及河南开封、彰德、怀庆和南直隶凤阳、庐州、扬州等府、滁州、徐州等州,转行所属州县掌印清匠官,将原存于清江、卫河二提举司的人匠逐一清查。除去年代久远的,自嘉靖十四年至嘉靖二十一年,某州县原额人匠若干名,已纳班银若干名,查验批工勘合,确有提举司印信的,才准作为凭信。拖欠者若干名,就把应办工银严加并力追征;若有贫困艰难而自愿上工的,听其上工;若有逃亡、死亡的,另行佥派户丁补充役额。各州县历年收过的班银也要逐项查明,曾解送哪个衙门,有没有取得印信批回;其中如有侵吞、欺骗、挪用、转移等弊端,将经手收取的官吏参报各有关抚按衙门,依法审问拟罪。

其班银见收在官者,不分清江、卫河,俱要批差的当解户,作速解赴清江提举司委官处收,候造船支用。仍令各州县备造人匠姓名、贯址文册,一样二本,限三个月以里,一呈本部备照,一送本职案候稽查。每年终,本职将各属解到匠价银两,并上工人匠各数目,造册类缴本部查考。如各府州县掌印官仍前违慢,不行同心戮力清理者,许本职参呈本部,乞照近年户部议单内速船料以免误运事例,严加参究,掌印清匠官住俸,首领官提解问罪,庶人匠之料价得复其旧,而漕船之攒造亦得以早完矣,等因。到部送司,案呈到部。臣等看得修造漕船匠价,当年解纳,系是定规。今各该府州县清匠等官因循怠玩,以致拖欠数万余两,使造船者借支别项银两成造,稽误国储,关系重大。今主事朱家相议呈前因,即应参究。但拖欠数多,抑且年久,姑与勒限追解,合候命下本部,备咨山东、河南并南直隶巡抚及都察院,转行各该巡按、御史,督令各该掌印清匠等官,吊查各府州县原存清江、卫河人匠册籍。自嘉靖十四年起,至嘉靖二十一年止,某府州县原额人匠若干名数,内上工若干名,纳班银若干名,于内解过若干,有无真正批单,销缴拖欠若干,曾否征收官库,若有那用,亦要抵数起解。如果小民拖欠,严限追并完足,作速差人解赴清江厂,委官验收,以备漕船支用。若再仍前迟延拖欠,即照漕规事例,参究重治。以后各该府州县匠价,务要当年解完,每年终,将上班纳班人匠姓名、银两数目,备造文册二本,一送本部,一送清江厂,委官查考。缘系查催匠银以复漕船料价事理,未敢擅便。嘉靖二十二年十二月十五日,太子少保、本部尚书甘等具题,本月十七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合通行,为此除外,合札本官照依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

漕船志 卷之七

  卷之七

兴革

天下之利弊恒相乘,而兴革恒相用,盖利不终利而弊生弊也者,利之蠹也。弊必革而后利兴。革也者,兴之渐也。司厂,固利弊之薮也。不有兴革,漕政胡赖?是故本之正己以清其源,申之厉禁以防其溃。诒之良法,以永其守,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明之,与时宜之,无敝[弊]政矣。志《兴革》。

《春秋传》曰:“作法于凉,其敝[弊]犹贪;作法于贪,敝[弊]将若之何?”范纯仁曰:“法固有便有不便,然亦不可暴革。盖为治,惟去太甚尔。况法度乃有司之事,得其人,法度虽有不便于民者,亦非所患;不得人,虽良法,亦足为病。”《玉海》云:“虚文不足以救弊,苟政不足以起偷。”刘达可曰:“天下之所患在弊政,士大夫之所累惟私心,使此心不私于玩,则天下无不丰之财;使此心不私于贪,则天下无不通之货。”司厂兴革,幸诸君子经画详备,相也多所藉赖。第时异势殊,法禁就湮,人心日懈,乃搜罗往牒,得兴革条约若干篇,备列于左,并以己见附焉。后之议兴革者,或有取于斯焉尔。

给号票以稽奸弊

工部主事陈君焕议得,本厂每岁改造运粮船只,其大料银两俱系芜、杭二厂木价,并淮安府税课司抽分柴炭竹木及苏、淮、扬三府人匠工价内支给。但先年木价不能依期解到,多系赊借商人木料预造,以致重揭冒领,其弊多端,钱粮虚费,船只脆薄,字号混淆。即今见银买木,前弊一扫殆尽。但官军围买木料,客商照船领价,不可无所凭据。为此置立本部挂号关防及提举司印信官票,填写本船原报字号、年分、先今旗甲姓名,出给官军领付,木客收执。围与新料一分,待本船看工之后,许商人执此,随本厂官识赴部投销关领料价,如无原票决不准支。

免支馆驿下程

工部主事陈君焕议得,本职原蒙本部题奉钦依,兵部起关前来淮安清江厂管理造船事务,每日淮阴驿例该送廪给米五升,下程小菜一分,近因该驿应付繁难,钱粮匮乏,诚为可悯。况本部旧设官地一段,足供朝夕蔬菜之需,本等俸资又足以供买下程应用。为此仰淮阴驿官吏每日照例送廪给米五升,其下程小菜等项悉行免支。至今行之。

议处漕船料价

译其中班银现已收在官府的,不论清江还是卫河,都必须开具批文,交给适当的解户,迅速解送清江提举司委官处收受,等候造船时支用。仍令各州县详细造具人匠姓名、籍贯住址文册,一式两本,限三个月以内,一本呈送本部备查,一本送交本职案头以备稽查。每年年终,本职将各属解到的匠价银以及上工人匠的各项数目造册汇缴本部查考。如果各府、州、县掌印官仍像从前一样违抗怠慢,不同心协力清理,准许本职参报本部,请求依照近年户部议单中‘迅速筹办船料以免耽误运输’的事例严加参究;掌印清匠官停发俸禄,首领官提解问罪。这样或许人匠料价能够恢复旧额,漕船的积聚建造也能早日完成。上述案由到部后送交有关司。臣等认为,修造漕船的匠价银当年解纳,是既定规制。如今各有关府、州、县清匠等官因循怠玩,以致拖欠数万余两,使造船者借支其他项目银两来建造,耽误国家储粮,关系重大。如今主事朱家相议呈的前项缘由,应当参究;但拖欠数额很多,而且年代已久,姑且限定期限追解。应等候命令下达后,本部详细咨文山东、河南以及南直隶巡抚和都察院,转行各有关巡按、御史,督令各有关掌印、清匠等官,调取查验各府、州、县原存的清江、卫河人匠册籍。自嘉靖十四年至嘉靖二十一年,查明某府、州、县原额人匠若干名,其中上工若干名,缴纳班银若干名,已经解送若干,有无真实批单,注销缴清和拖欠若干,是否曾经征收入官库;如有挪用,也要抵足数额后解送。如果是百姓拖欠,严格限定期限追征并补足,迅速派人解送清江厂,由委官验收,以备漕船支用。如果仍像过去一样迟延拖欠,就照漕运规例参究重治。以后各府、州、县的匠价,务必当年解完;每年年终,将上班、纳班人匠姓名和银两数目详细造具文册两本,一本送本部,一本送清江厂,由委官查考。此事关系查催匠银、恢复漕船料价,臣等不敢擅自决定。嘉靖二十二年十二月十五日,太子少保、本部尚书甘等具题;本月十七日奉圣旨:‘准奏。钦此。’拟应通行,为此除上述事项外,合行札令本官依照本部题奏奉准的事项,敬谨遵照施行。《漕船志》第七卷 第七卷 兴革 天下事物的利与弊总是相互依存,兴办与革除也总是相互作用;因为利益不会永远只是利益,弊端会由此产生,弊端又会滋生弊端,这正是利益的蛀虫。弊端必须革除,利益才能兴起;革除弊端,是兴办事业的开始。管理船厂,本来就是利弊聚集的地方。如果没有兴革,漕运政务凭什么维持?所以要以端正自身为根本,澄清源头;再申明严禁,防止弊端溃决;制定良好办法,使其长久遵守;通达变通,使百姓不感厌倦;还要精妙而明智地掌握,并顺应时势,就不会有败坏的政务。现记载《兴革》。《春秋传》说:‘用宽松的办法制定法令,法令的弊端尚且会导致贪婪;用贪婪的办法制定法令,弊端将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呢?’范纯仁说:‘法令固然有便利的,也有不便利的,但也不能突然革除。治理政事,只是去掉太过分的部分罢了。何况法度本来是有关官署的事务,只要任用得当,法度即使有不便于百姓的地方,也不值得忧虑;如果用人不当,即使是良法,也足以成为祸害。’《玉海》说:‘空洞的文书不足以挽救弊端,苟且的政令不足以振作因循偷安。’刘达可说:‘天下所忧患的是弊政,士大夫所受牵累的只是私心。假使这颗心不把玩弄政事当作私事,天下就没有不能充裕的财物;假使这颗心不把贪婪当作私事,天下就没有不能流通的货物。’管理船厂的兴革,幸亏各位君子谋划周详完备,我也多有依赖。只是时代不同、形势有异,法令禁规逐渐湮没,人心一天天懈怠,于是搜集过去的文书,得到兴革条约若干篇,详细列在左边,并附上自己的意见。后来议论兴革的人,或许可以从这里有所取用。发给号票,以便查核奸弊 工部主事陈焕议定:本厂每年改造运粮船只,所需大料银两都从芜、杭二厂木料价银,以及淮安府税课司抽分的柴炭、竹木和苏州、淮安、扬州三府人匠工价中支给。但过去木料价银不能按期解到,多半赊借商人的木料预先造船,因而造成重复揭取、冒领,弊端很多,钱粮白白耗费,船只脆薄,字号混乱。如今用现银购买木料,过去的弊端几乎一扫而尽。但官军围买木料,客商又要按船领取价银,不能没有凭据。因此设置本部挂号关防和提举司印信的官票,填写本船原先申报的字号、年分、先后旗甲姓名,发给官军领取收付,由木商收执。每围购买一份新料,等本船查验工料之后,准许商人持此票,随本厂官员到本部投销关领料价;如果没有原始票据,绝不准支取。免除支给馆驿下程 工部主事陈焕议定:本职原先奉本部题奏并获钦准,由兵部发关文来到淮安清江厂管理造船事务;按惯例,淮阴驿每天应送廪给米五升、下程小菜一份。近来因为该驿供应应付繁重困难,钱粮匮乏,实在值得怜悯。况且本部旧时设置的一段官地,足以供给早晚蔬菜所需;本职的俸禄也足以购买下程所需物品。因此令淮阴驿官吏每天仍按例送廪给米五升,下程小菜等项全部免除支给。此规定至今实行。议定处理漕船料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