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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一 《郑开阳杂著》地理类五【边防之属】提要 臣等谨慎考察：《郑开阳杂著》十一卷，为明代郑若曾所撰。郑若曾字伯鲁，号开阳，昆山人。嘉靖初年为贡生。本书旧时分为《筹海图编》《江南经略》《四隩图论》等编，原本各自成书。本朝康熙年间，他的五世孙郑起▯和其子郑定逺又加以删削淘汰、重新编纂，合成一帙：定名为《万里海防图论》二卷、《江防图考》一卷、《日本图纂》一卷、《朝鲜图説》一卷、《安南图説》一卷、《琉球图説》一卷、《海防一览图》一卷、《海运全图》一卷、《黄河图议》一卷、《苏松浮粮议》一卷。《海防一览图》就是《万里海防图》的初稿，因为与后者详略互见，所以两书都保存。郑若曾还有《江南经略》一书，唯独缺失未载，不明白其中原因，或许是搜集编纂者偶然遗失了吧？郑若曾年轻时拜魏校为师，后来又师从湛若水、王守仁，也曾与归有光、唐顺之相互切磋。这几人中，只有王守仁、唐顺之讲求经世济民之学；然而王守仁施用这种学问而见效，唐顺之施用却不很见效。至于郑若曾，虽然没有得到重用，但他辅佐胡宗宪的幕府，因平定倭寇而有功。这大概是唐顺之求之于空泛言论，郑若曾则得之于亲历阅历的缘故。这十部书中，江防、海防的形势都是作者亲眼见到的；关于日本的考察，也都是通过访问、考究而取得真实依据，并非剽窃史传材料编成，当然与书生纸面上的空谈有区别。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敬校订完毕并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郑开阳杂著》卷一 明　郑若曾撰 《万里海防图论》上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广东要害论 广东所属各郡，约可分为三路：西路是髙雷亷，靠近占城、满刺等番国；中路是东筦等澳，水贼、倭寇不时出没；东路是惠州、潮州，与福建接壤，是漳州船只通番时必经之地，所受海患也同样严重。因此旧制规定，每年春季汛期，各澳港都设置战舰，到秋季结束时才撤回，停泊在水寨。如今却不是这样了：倭寇冲犯最严重的是东路，也最便于从东路进犯；其次是南头等处，再其次才轮到髙雷亷三府。形势有缓急，事情有难易，分兵设防也应当因势而异。因此旧例中的战船，中、东二路不过二十艘，如今各处都应增加，尤其柘林最应增设。因为柘林距离水寨有一天路程，警报不容易突然传到；倭寇若乘虚而入，柘林就危险了。没有柘林，也就等于没有水寨。官兵每年秋季撤换班次，必须把柘林作为堡垒，控制贼寇的咽喉，并由附近大城各所的军队互相声援，才或许可以保全无患。我曾听说，南洋湾乡的民夫在东路，多次战胜真正的倭寇；乌艚船上的子弟兵过去在中路，首先擒获亚八。这些人都应当平时加以培养。给他们编定甲号，轮换作息；无事时就让他们因地制宜地务农经商，以养足资财；听候调用时，就时常让他们休息，以养足体力；有警报时，预先发给工钱和饭食，杀牛洒酒，以养足士气。恩惠与威严相互运用，务必要取得他们的真心，这样即使不交战，交战也一定能够取胜。不过，即使这样也还不够。沿海港口，贼船哪里不能冲入？截断贼寇进入的道路，是防御的要点。奸民同贼寇相互勾结，给他们送酒米、衣服和利器；截断贼寇在内部的交往，也是防御的要点。大洋海水咸苦，用来洗濯会使肉体溃烂，饮用会使腹泻；沿海各山多有清泉，贼船经过时必然登山取水；截断贼寇取水的道路，也是防御的要点。讨论海防的人不可以不知道这些。南澚守御论 南澚处于福建、广东交界之地，四周都是山，中间有田一百顷，是明朝建国初年征发、遣送居民后被遗弃的地方。四面可以遮蔽风势，中间有大潭，可以停聚船只，其大小是金塘的两倍。近五六年来，因为浙江、直隶严厉攻捕倭寇，倭船无处容身，都在这里互相贸易。福建捕得紧急，就逃往广东；广东捕得紧急，就逃往福建，约定四月底到此，五月底离去。如果预先调兵驻守此地，同时往来巡防放哨，禁止沿海为其接济的人，那么他们进来无利可图，退去又无据可守，就会自行消除窥伺的念头。这是防御倭寇的良策。广东兵饷论 广东兵饷的旧制，是在潮州府民壮人数中抽调人员，发给工食，选募打手、驾船的年轻人，分守三路。后来因山贼盗乱频发，考虑城池防守最为重要，便把民壮留在当地守防，而前面所说的兵食每年从盐利中补给。后来又议论说，用兵贵在精干而不在人数多，粮食应当预先储备而不应匮乏。东路兵夫只选三百名防守，遇有警报再增募三百名，凑足原定六百人的数目。中、西路一千五百人中酌情减少七百，只选八百人。总计现有一千一百人。各路三分之一负责巡哨，三分之二驻营守卫兵船，每四只船由一名官员统领。每天轮流执行守卫和巡哨，有时按一月、半月轮换接替。又在每月朔日、望日增加犒赏，永远作为定额。所需费用都从军饷中办理；遇有警报，允许直接动支经费，增募应选人员，不必一直等到公文往返数月，以致后悔也来不及。凡是应办事项逐一登记，每月造册上报。到撤调兵员时，以规定日期为界停止发放，从而革除侵吞、渔利以及冗员滥支的弊病。这就是岭南海防的大略。

译琼馆守御论 天下郡县有濒临海边的，却没有像琼州这样四面环海的。东西宽九百里，南北长一千一百四十里。长山峻岭之间，生黎、熟黎分布错居，其中五指山腹地全被黎人占据。各群峒中，定安尤其险要。郡县的疆界反而四面环绕排列。西南海外有占城、暹罗等番国对峙，东北又同福建、浙江各洋相通。稍微撤除防备，门户内外都将被敌人窥伺。广东处在南海边缘，琼州又位于广东以南，实在是南方边疆的要害。本朝设置琼州府，统辖州县十三个；又设置海南卫，统辖内千户所五个、外守御千户所六个。各海口都设置烽堠和了戍，归指挥官统率军队管辖，名为备倭。巡捕巡司分散布置、分别排列，海寇望见旗帜便知道这里已有防备。然而防范黎人的制度，琼、澄、临、乐、文定等地过去请求土地后设置的营戍，时间一久便逐渐废弛。过去已有明显的鉴戒，不可不加以警惕。近来因辛丑之乱，出兵讨平珠崖，驻设参将，事情虽已大体平定，但险患终究仍在，黎地还没有成为我方所有。议论的人想在罗活峒据守，驻以重兵，经过若干年，设置官兵镇守。至于陵水要区中邻近崖州的地方，则用十字路作为界线，防止黎人来回逃窜潜伏。还要对那些黎人中人口稀少而像是感念恩德的人，修缮城郭和铠甲兵器来保护他们。唉！一定要这样做以后，才算得上长久安定的计策吗？惠州守御论 惠州郡位于南海边。洪武年间询问倭寇入侵的情况，于是把碣石卫设在海丰，统辖五所；又在沿海险要之地设置甲子、防胜二千户所；又在归善东南设置平海千户所，以扼守海路。成化年间在梧州设置总督军务，调各所军队分班守御，以一处空虚来防备另一处，难道是两全之计吗？筹划守御之防，必须恢复建国初年的制度才行。广福人通番应当禁止论 倭寇拥众而来，动辄以千万人计算，并不是能够自行来到这里，而是由于内地奸人接济他们。给他们米和水，他们才敢久留；给他们货物，他们才敢贸易；给他们向▯，他们才敢深入。海上的接济，犹如北部边疆的奸细。除掉奸细之后北方祸患才可消除，严禁接济之后倭寇才可平定。因此负责稽查的，应当是沿海寨司的官员。稽查的方法有两条：第一是稽查船只的式样。因为本朝明令禁止，连一寸木板也不许下海，法令本来很严。然而濒海百姓以海为生，采捕鱼虾，有些事情不能完全禁止，于是便容易混杂其中。总之，双桅、尖底的船才可以通番。各官司对于采捕船，规定为平底、单桅，另行编定字号；违犯的烧毁船只，依例审问定罪。这样船只就有固定式样，接济便无从施行。第二是稽查装载。因为有的船虽小，也会分批装载出海，合在一起用来通番。各官司严加盘问查验：如果是采捕船，除了计算应当携带的米水之外，有没有违禁器物？返航时，除了鱼虾之外，有没有贩运番货？有的话，就依例审问定罪。这样装载就有固定限额，接济也无处容纳。这件事必须由海道严行设法办理，例如某寨责成某官，某地责成某哨，某处规定某个字号，某澳限定某个甲。这样还说通番不能禁止，我是不相信的。广东、福建、浙江兵船防哨论 大海彼此相连，地界划分却有限。如果分界各自防守，就会孤立地被敌人包围，形势弱小而危险。陈述缉捕的谋略，难道能不依靠彼此相互配合吗？我考察入番的罪犯，多是广东、福建、浙江三省的人，结伙相通，流窜劫掠。刮南风时，便引诱番船从广东上行，抵达漳州、泉州，蔓延到兴化、福州；刮北风时，便引诱番船从浙江南下，抵达福宁，蔓延到兴化、泉州。西边的无赖又从中接济他们。若想调兵剿捕，攻东边他们就逃到西边，攻南边他们就逃到北边；紧急时便潜入外境，无法穷追；缓下来时又立即重新合防，难以迅速擒获。这就是番船和草撇船的大致情形。又有一种奸徒，见本地禁令严密，便引诱外省人参与：在福建的，就到广东髙潮等地造船，到浙江宁绍等地置办货物，纠集同党入番；在浙江、广东的，就到福建漳州、泉州等地造船置货，纠集同党入番。这是三省共同的弊病。因此，福建捕缉而广东、浙江不捕，不可以；广东、浙江捕缉而福建不捕，也不可以。必须严令各地官员在接界处防守巡哨：如在福建的，下方巡哨到大成千户所，与广东的兵力共同防守；上方巡哨到松门千户所，与浙江的兵力共同防守；在浙江的，下方巡哨到流江等处，与烽火的兵力共同防守；在广东的，上方巡哨到南澳等处，与铜山的兵力共同防守。遇到倭患，彼此互相声援，共同谋划防守和捕捉。这样贼寇的势力难道会不孤立困穷，海患难道会不止息安宁吗？

译【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福洋要害论 三四月刮东南风，汛期的番船大多从广东驶向福建，进入海南澚。云盖寺、走马溪是番船起航的地方，也是惯于交接的场所。靠近海边有铜山、元钟等哨的兵力，如果先分兵守在这里，就能遏制其冲势，使它们不能停泊。这样它们势必抛泊在外浯屿。外浯屿是五澚地方番人的巢窟。靠海有浯屿、安边等哨的守兵，如果预先派兵防守这里，再拨小哨把守重要港门，它们就一定不敢在这里停泊。这样势必转向料罗乌沙。料罗乌沙是番船等候接济的地方。附近有官澚、金门等哨的守兵，如果预先防守这里，它们又不敢在此停泊。这样势必转向围头峻上。围头峻上是番船停留避风的门户。靠海有深扈、福金哨的守兵，如果预先防守这里，它们又不敢在此停泊。这样势必转向福兴。如果越过福兴，计算它们所经过的地方，在南日有岱坠、湄州等处，在小埕有海坛、连盘等处，在烽火门有官井、流江、九澳等处，这些都是番船必然停泊的地方。如果预先派兵防守这些地方，它们又不敢在那里停泊。来了不能停泊，离去又得不到接济，船中的水和米有限，人的力量容易疲惫，就会有不必攻打而自行逃走的。何况趁它们疲惫时合力进攻，哪里有不取胜的道理？福建兵防论 建国初年，福建沿海设置军队，部署犬牙交错、彼此牵制，共有四卫十所作为正兵，在中部控制防御；又设置五座寨、数百座墩和澳，作为游兵，在外部巡哨守卫。另有黄崎等二镇的兵、洪淡等四十二巡司的弓兵、安边等八处捕盗民壮，共同协助守防。又因为地方广大、官员稀少，难以明确责成，便随地设置官员，使大小相互维系。有副使一员，在上级巡视，称为巡海道；有备御都指挥一员；各寨有把总；各指挥所属各澳有哨守；指挥、千户、百户各有职掌；安边馆有通判，由巡捕、巡检分别办理。平时分片驻守，接到警报就合力进攻。兵船数百艘，一声号召便能立即集合；兵夫数千人，一有剿捕征调便立即响应。闽海的防务，确实十分严密。年久以后防备松弛，制度也发生变更。浯屿水寨原来设在海边、旧浯屿山外，控制大小峘屿的险要，向内截断海门、月港的奸邪活动，最为重要。如今迁入厦门地方，旧浯屿弃置不守，于是使番舶南来，占据那里作为巢穴，这是自行丧失了一处险要。南日水寨原来设在海中南日山下，北面遏制南茭、湖井的冲要，南面阻挡湄洲、岱坠的险隘，也是重要地区。后来却上奏请求迁到莆田县吉了地方，仍以南日为名；旧南日弃置不守，于是使番舶向北停泊在那里，借以寄托潮势，这又丧失了一处险要。烽火门水寨原来设在福宁州三沙海中。永乐年间倭寇侵犯边境，议定调拨福宁卫大金所的官军防守，秦屿、罗浮、官井洋都归它管辖。正统年间迁到今天松山寨的地方。后来官井洋虽然增设了水寨，但沙埕、罗江、古镇、罗浮、九澚等险要之处，孤立无援，应当酌情恢复祖宗旧制，制定巡哨守卫、相互应援的规章；有备才能无患，这或许才是周全的计策吧。福建守御论 御敌的方法有三种：守、攻、抚。治理直隶用防守，治理浙江用进攻，都是根据地形、估量形势而采取的办法。至于治理福建，最重要的只是安抚。福建一向同番舶相通，当地贼寇大多熟悉水道，善于操船作战，而且都是漳州、泉州、福宁人。漳州诏安有梅岭、龙溪、海沧、月港；泉州晋江有安、梅；福宁有桐山，各处海澳偏僻遥远，都是贼寇的窝巢和向导之地。船主、喇哈、火头、舵公都出自那里。如果调发福建苍船捕捉倭寇，船中多有贼党；又加上福建边界连接潮州，南方防线和番舶货物集中之处，仓促之间很难全部诛除。只有官府处置得当，严格稽查，把调用的海船和实载货物编定号码，依次放行，帮助装载以充作军饷。对于没有字号的船只禁止并加以捕捉，贼寇必定会消除勾结叛逆的念头，转而为我所用。福洋五寨防哨论 烽火门水寨设在福宁州境内，把所管辖的官井、沙埕、罗浮分为南、北、中三哨。后来官井洋增设水寨，又把罗江、古镇分为两哨。因此在烽火门、官井负责防守巡哨的共有五处。小埕水寨设在福州府连江县境内，把所管辖的闽安镇、北茭、焦山等七个巡司分为南、北、中三哨。因此在小埕负责防守巡哨的有三处。南日水寨设在兴化府莆田县境内，把所管辖的冲心、莆禧、崇武等所司作为三哨；文澚港哨则是最近在平海之后增设的，因此在南日负责防守巡哨的有四处。浯屿水寨设在泉州府同安县境内，向上从围头直到南日，向下从井尾抵达铜山，大约负责防守巡哨的有两处。铜山水寨设在漳州府漳浦县境内，北面从金山连接浯屿，南面从梅岭通达广东，大约负责防守巡哨的有两处。从南向北巡哨，铜山负责防守，浯屿由浯屿负责防守，南日由南日负责防守，小埕由小埕负责防守；从烽火门向北来的敌人，没有不在防备之中的。从北向南巡哨，烽火门负责防守，小埕由小埕会合，南日由南日负责防守，浯屿由浯屿负责防守；从铜山向南来的敌人，没有不在防备之中的。巡哨道路彼此联络，形势如常山蛇阵；防守和捕捉合在一起，阵势如鱼丽阵。防御的方法，没有超过这一办法的。

译福宁州守御论 八闽之地，两面临海的有两个，即兴化、泉州；一面临海的有两个，即福州、漳州。倭寇侵犯福建的要冲，有晋江的深扈、獭窟，兴化的冲心、平海，龙溪的海门，漳浦的岛尾，南靖的九龙寨溪，都是这些地方。然而没有比福宁州更加险要的了。大地的形势自西北向东南延伸，到福建便到了尽头；而福宁又处在福建的东南端，突出在海中，像人吐出的舌头。它的左边是瓯括海，位于东面；右边是福兴海，位于南面。福宁独自面对东、南、北三面的海域，倭船入侵，必先侵犯这里。设置水寨，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旧寨在福宁州东北五六十里的三沙海面，是永乐初年设置的，抽调福州中左二卫和福宁卫大金千户所的军队防守，秦屿、罗浮、官井洋都归它管辖。正统年间，焦宏提出建议，认为风涛中难以停泊，于是迁到今天松山下面。必须恢复旧址之后才可以。【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一】

译浙洋守御论 建国初年，浙江沿海设置把总、指挥四员：定临观一总，松海昌一总，金盘一总，海宁一总。各总都设置大战舰，唯独海宁不设置，这是为什么？过去我曾到定海登高远眺，默默观察并记住了当地形势：外面是宁波洋，北面与苏州洋相对，只有几百里。浙江东部是宁波、绍兴，西部是嘉兴，杭州却独自处在西面；这里的防线是在腹地，并不算海防。海上的战船听到警报便出海截击贼寇，难道能够直捣贼巢吗？况且海宁沙滩浅，没有港口可以停泊，所以这里只是防备外部门户，而内部深处自然安稳。我考察浙江海上的各山，其分界有三层：黄牛山、马墓、长涂、册子、金塘、大榭、兰秀、剑山、双屿、双塘、六横、韭山、檀头等山，是上界；滩山、许山、羊山、马迹、雨头、洞渔山、三姑、霍山、徐公、黄泽、大小衢、大佛头等山，是中界；花脑、求芝、络华、弹丸、东库、陈钱、壁下等山，是下界。这是倭寇必经的道路。海防没有比水军更紧要的。旧制规定，沿海各卫所都制造战船，有七百料、五百料、四百料、二百料以及尖□船等不同。过去因为贼船不大，七百料船已经停造很久了。其余五百料一类的船，也因为不便于海战，改造为福清等船；又调发广东横江、岛尾的船，雇用纳税的苍沙民船；还有小哨船、草撇船、军驾八桨船、装载火器出奇制胜、埋伏用的划网船。四名参将、六名把总分哨防守各海洋港口【参将四人：杭嘉湖一人，宁绍一人，台州一人，温处一人。把总原本是指挥四人，如今因地方多事、卫所相距遥远，分为六人：定海、昌国、临观、松海、金盘、海宁。裁去备倭总督，各把总以都指挥的体制行事，分别统辖各卫】。每逢春季汛期，战船出海，第一哨在三月，第二哨在四月，第三哨在五月。小阳汛也要谨慎防守【每年六、七、八月以及十一、十二月，风势逐渐险恶；正月、二月风向不定，船只都不能航行。三月至五月多刮东北风，倭寇容易乘势而来。十月小阳汛也可以渡海，贼寇有停泊海岛、乘机而来的，因此春秋两季都应防守】。南哨到达镇下门、南麂、玉环、乌沙门等山，同福建海域交界为止；北哨到达羊山、马迹、滩山、许山、衢山等处，同直隶海域交界为止。陈钱是浙江、直隶分界防守的地方，因此双方互相防哨。远处侦察、彻底搜索，又在沈家门排列一支兵船，由一名指挥统领；在马墓港排列一支兵船，由一名指挥统领。驻扎舟山的把总兼管水陆事务。贼寇若流窜冲入中界，沈家门、马墓港的兵船便向北截击，越过长涂、三姑山，与浙西兵船互为犄角；向南截击，越过普陀、青龙洋、韭山，与温州、台州兵船互为犄角。贼寇若流窜冲入上界，总兵官亲自在烈港督发水军，向北在七里屿、观海洋截击；参将则在临山洋督兵应援，向南在金塘、崎头洋截击，并由石浦、梅山港兵船援助。因此今天的海防，从内地到外海共有三重：在陈钱设置防哨，在马迹、羊山、普陀、大衢分设哨所，这是第一重；出动沈家门、马墓港的军队，这是第二重；总兵督发兵船，这是第三重。防备已经极其严密。所担心的是海上雾气蒙蒙，近在咫尺也难以辨认；风涛骤然变化，安危难以预料。再加上潮汐有顺有逆，哨报有难有易，奸诈的将领往往借此规避责任，我从哪里去综合核查呢？自从在海上用兵以来，击退来犯贼寇的事只见过一两次，而对于让贼寇离去的情况，通常不过是写成将领故意纵放的过失。明智的人认为，应当使击退来犯贼寇的奖赏优于追击离去贼寇的奖赏，使放走来犯贼寇的惩罚严于放走已经离去贼寇的惩罚。在风汛适宜的月份，正、副总兵不论有没有警报，都应亲自出海，严格督促各总奋力效命，把海寇遏制在即将来犯之时，这样边疆哪会有不安宁的地方呢？在海中行船，夏秋之间遇到西北风，不出一天必定有大风，必须赶快驶入安岙。兵船在海上遇到傍晚，都要斟酌驶入某个安全港澳停泊，以防半夜起风。至于追赶贼寇，也要预先估计今晚应在什么港澳停泊；如果一心向前追赶，夜间起风，后悔就来不及了。我曾考察沿海各处，上等可避四面大风的安岙，共有二十三处：马迹、两头洞、长涂、髙丁港、沈家门、舟山前港、浔江、烈港、定海港、黄岐港、梅港、湖头渡、石浦港、猪头岙、海门港、松门港、苍山岙、玉环山梁岙等岙、楚门港、黄华水寨、江口水寨、大岙、女儿岙。中等可避两面大风的安岙，共有一十八处：马墓港、长白港、蒲门、观门、竹齐港、石牛港、乌沙门、桃花门、海闸门、九山、爵溪岙、牛栏矶、旦门、大陈山、大牀头、凤凰山、南麂山、霓岙。其余下等安岙，只能避开一面大风，如三姑山、衢山之类，不可胜数；万不得已寄泊一夜，如果停留太久，恐怕风势反而变得更加迅猛，就无法支撑了。又如潭岸、山滩、山许山之类，都是聚土而成、没有港澳的地方，连一面风也难以躲避，能不谨慎吗？

译舟山守御论 信国公汤和筹划海上防务，区分规划得十分周密，唯独对舟山似乎还有不妥之处。洪武年间，倭寇侵犯中界、玉环、小濩寨，都是浙江东部海边的地方，这些是信国公亲眼见到的。倭寇来时，从五岛出海，冲冒风涛，精神困顿数日，到下八陈、钱才稍作休息。然而舟山孤悬外海，旷野萧条，必须再经历几次潮汐，停泊在普陀、乌沙门之类的地方，然后才能窥探我军虚实，以决定进退。至于定海的舟山，又不是普陀等山所能相比的。那里原是旧县治，内部有里四个、岙八十三个；五谷丰饶，鱼盐有利，可以供养数万军众，不必等待从外部取得给养。况且它是倭寇贡道必经之地，贼寇来到浙江海域，没有不考虑把这里作为巢穴的。往年曾被他们登岸占据，最终难以驱除，可以作为鉴戒。我们太祖圣明而有先见，在其上设置昌国卫，屯兵戍守，确实是最好的计策。信国公因为那里百姓孤悬海上，把他们迁到内地，改隶象山，只设置两个所，兵力单薄。虽然有沈家门水寨，但舟山地方广大，四面环海，贼船无处不能登岸停泊。假如乘着昏暗雾气，借助顺风顺潮，袭击到舟山，海面广大而哨船不多，难道一定能防御吗？我认为定海是宁波、绍兴的门户，舟山又是定海外部的藩屏，必须修复太祖时的制度，然后才可以。浙江、直隶、福建兵船防哨论 浙江东部的地形同福建接壤，浙江西部的地形同苏州、松江接壤，利害安危之间，各自都有唇齿相依的形势。因此皇上命令浙江巡抚总督浙江、直隶、福建分哨的各位官员，彼此互相声援，不许各自划分彼此、局限地界、只负一处责任而不相联系。这正是朝廷谋划高明之处，也是海防能够牢固的原因。我曾亲自到海上，考察海中的山岛、沙洲，从南面的舟山到北面的崇明，有的断开，有的相连，暗沙接连潜伏，容易使船搁浅。贼船大的不能在东西方向任意穿行：遇到东北风，必定经过下八、陈钱、马迹等山来侵犯浙江，然后流窜冲入苏州、松江；遇到正东风，必定由茶山向西侵犯淮阳，然后流窜冲入常州、镇江；遇到正北风，必定由琉球侵犯福建，然后流窜冲入温州、台州。这三条道路遥远，瞭望难以及时发现，必须由总兵官拨出游兵，把总领哨，由千户、百户等率船往来防哨【以交信票作为凭证】。在浙江，南面由沈家门兵船巡哨到福建的烽火门，与小埕兵船共同防守；北面由马墓港兵船巡哨到苏州洋的洋山，与竹箔沙兵船共同防守。在苏州、松江，南面由竹箔沙兵船巡哨到洋山，与浙江的马墓港兵船共同防守；北面由营前沙兵船巡哨到茶山，与江北的兵船共同防守。各处哨船往来不断，连接起来如长蛇；众力合并，整齐有力如同扛鼎。南北夹击，彼此不给敌人可乘之机。哪里只是暂时驱逐贼船，几乎将要使海患永远平定了。《郑开阳杂著》卷一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钦定《四库全书》《郑开阳杂著》卷二 明　郑若曾撰 《万里海防图论》下

译【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二】苏州、松江海防论 苏州的海防与松江不同。松江有海塘而没有海港，防备设施也以陆兵为主；苏州有海港而没有海塘，防备设施也以水兵为主。什么叫有海塘而没有海港？因为松江的海岸从独山起，到小汤洼止，绵延二百四十八里，全都筑有防塘作为隔限，塘高而厚，像城墙一样，此外没有可以通向海面的港口。防塘内外夹着的都是水：内侧称为运盐河，又称横港；外侧称为堑濠，又称防塘沟。从前人们之所以修筑这种塘，是为了抵御盐潮，担心它损害禾苗。明朝初年又把它用作坚固的防御工事，以防备倭患，在堑濠外设置卫所、墩台和堡寨。倭寇到来时，就在海防的滩涂上抵御，不让他们登陆停泊；万一抵挡不住，就越过堑濠据守。倭寇进攻不能得逞，退走又没有东西可抢，防塘的作用难道是小事吗？近些年来，堑濠大多淤塞，防塘与海防合成一片；倭寇到来便聚集在防塘一带，而运盐河以内的水田狭窄、田埂密集，难以驻兵防守，实在令人感慨。如今的办法，必须疏浚整治堑濠和塘沟，大力恢复卫所、墩台、堡寨的制度，选用陆兵，委任知兵的参将，平时精心训练；遇到汛期就分布在各汛地，协同守卫、互相援助，不让一个贼寇登上防塘，那么松江的海防或许就不会出差错了吧？什么叫有海港而没有海塘？因为苏州的海岸起于嘉定的宝山洋，止于常熟的白茆港，其中较大的水口有吴淞江、刘家河、七鸦浦、白茆港；其次有防淘、黄窑、新塘、茜泾等港汊，都是潮汐往来的地方，也是沙船出入的地方，原本从未筑塘加以隔限。因此，倭船可以乘风乘潮冲突进来，我方兵船也可以驾风扬帆巡哨和抵御。从前吴淞江口由副总兵亲自率领重兵，构筑水寨加以控制；刘河、七鸦、白茆也各有把总率兵船分守，装备不能说不严密。但各兵船害怕飓风，常停泊在港内；贼寇到来，有时不知道，有时知道了却来不及抵御；而且各处兵力各自分开，彼此不肯协力救援，等到贼寇进入港内才由官兵攻击，唉，难道不是太晚了吗？如今的办法，必须由督抚制定限时限程的制度，做到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如果贻误军机，就应治水兵官的罪；如果因为故意放纵而出事，苏州的海防或许就不会出差错了吧？有人说：松江没有海港，本来就不重视水兵，那么海岸外难道可以不设船只巡哨吗？苏州没有海塘，本来就不重视陆兵吗？海防各处都可以登陆，难道可以不设兵防守吗？回答说：不是这样。松江的海滩全是淤泥。涨潮时，船虽然可以靠近岸边，却容易搁浅；退潮时，船不能靠岸，必须在淤泥中跋涉二三里，有时甚至七八里。巡哨船可以停泊在哪里呢？从前原本设置游兵船在海洋中巡视，墩堡中的军士在岸上瞭望。所担心的是，上级不肯严惩失报之罪，那么人们就没有谁肯尽心尽力了。苏州海滨处处都有墩堡，如果勤于瞭望巡哨，遇到警报，各港水兵就相互响应并追击，巡司弓兵和地方团营兵也合力抵御，贼寇哪里能够突然侵犯呢？所担心的是，上级不肯严惩坐视敌情的罪过，那么人们就没有谁肯尽力了。苏州、松江水陆守御论 苏州、松江是京畿附近受人瞩目的大郡，濒临大海。从吴淞江口以南、黄浦以东，沿海数百里一望平坦，全是贼寇可以通行的道路。过去因为不能在海上抵御敌人，致使倭寇深入苏州、松江二府和一州九县的地域，所到之处无不遭受创伤，其祸患惨重。现在建议：松江有海塘而没有港口，那么从上海的川沙、南汇，华亭的青村、柘林，凡是贼寇曾据为巢穴的地方，各设置陆兵把总驻守。金山处在柘林、乍浦之间，尤其是直隶、浙江之间的要冲，应特设总兵作为陆兵的统领。还应在其中增设游兵把总一员，专驻金山，往来巡哨，这样既可向北守卫松江，又可向西援助乍浦。至于苏州沿海港口众多的地方，则从嘉定的吴淞所、太仓的刘家河、常熟的福山港，凡是贼船能够进入的地方，各设置水兵把总加以堵截。崇明孤悬海中，尤其是贼寇必经之处，应特设参将作为水兵的领防官。还应在其中增置游兵把总二员，分别驻守竹箔、营前二沙，往来防守巡哨，用来巡视海洋并向各港口报警。内外夹持，水陆兼备，对外可以在海洋上抵御贼寇，对内可以巡查海塘、据险拒守，已经精细而严密了。不过，调募外地客兵，不如调用本地土著之兵，因为本地兵可以经常训练而且力量稳定；由官府制造战船，不如雇用民间建造私船，反而坚固耐久并且节省费用。这些都只在于由主管此事的人斟酌实行罢了。

译江北设置险要的方略论 淮安、扬州二郡，处在长江、淮河之间，东面濒临大海，贼船出没，三面都需要防备，十分困难。明朝初年的防御制度是：淮安设卫二个，内属所五个，外属所五个；扬州设卫三个，内属所十四个，外属所三个。又建立兵府，虽然职掌是转运漕粮，实际上是显示控制要害的形势。这里是南北的咽喉，不是其他郡所能相比的。我考察其地形，从东南的蓼角嘴起，到姚家荡为止，绵延三四百里。除安丰等三十六场都在腹地、不属于要害外，要害之处就是通州、狼山、杨树港里河镇、余东余西等场、蓼角嘴吕四场、掘港新闸港、庙湾刘庄金沙场。其中尤其重要的有三处：一是新场，出入距离最近，逼近扬州；二是北海所，由这里可以通往新闸港，而且有盐船聚集停泊；三是庙湾，它是大集镇，又通向大海口。主管此事的人必须设置把总三人，分别驻守新港、北海、庙湾；另用陆路游击一员，驻扎海安。这样向东可以控制狼山、通州、海门的来路，向西可以保卫扬州。江淮要害论 天下的水，在北方没有比黄河更大的，在南方没有比长江更大的。常州、镇江、淮安、扬州处在江河入海的地方，即使极大的艨艟战舰也可以乘潮进入。近些年倭寇假称要分路抢掠，其用心狡猾，实际上想从长江趋向留都，从淮河窥伺中原；最终不敢深入，是因为四府的防御坚固。必须使水陆两军经常巡防、互相援助，令苍、福诸船顺流而下遏制贼寇的锋芒，或者出现在贼寇后方；如果贼寇登陆，就用团练之兵抵御。这是常胜的形势。四郡没有祸患，中原和留都就可以高枕安睡了。《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山东预备论 倭患发生以来，从岭峤以北直到淮安、扬州，没有不受害的，唯独山东没有遭到侵扰，难道是倭寇无意于此吗？也只是因为山东百姓善于骑马而不善于驾船，又没有通番下海的人为倭寇带路接济罢了。然而近年青州、齐地的士兵多被倭寇掳去，怎么知道其中没有熟悉海道、替倭寇勾引的人呢？我观察山东各郡，民性强悍，喜欢战斗；倭寇近身短兵器不足以抵挡山东人的长枪劲弩，倭寇步战也不足以抵挡山东人列成方阵的骑兵。倭寇一旦来到这里，等于自取灭亡。所担心的是，登州、莱州突出在海中，三面受敌，难以防备。国朝专门设置备倭机构，有都指挥一员、巡海副使一员，分别驻守二郡；卫所森严，墩堡周备。但承平日久，不能没有废弛，应当重申制度、振作整顿，或许可以没有祸患吧？即便如此，等倭船到了防地才抵御，也已经是末策了。哪里比得上建立水寨、设置巡船，在海洋、岛屿、沙洲和防线之上制服贼寇呢？我曾听说宋代以前，日本入贡从新罗驶向山东；如今如果前来入侵，也必定走这条路。但登州、莱州海面上的危险礁石和暗沙多得无法测量，不是极其熟练的人，船只尚且不能保全，怎么能够迎敌追击呢？所以，安东以北的劳山、赤山、竹篙、旱门、刘公、芝界、八角、沙门、三山等岛，是贼寇必定停泊的地方，也是我方应当窥伺的地方。白蓬头、槐子口、桥鸡、鸣屿、夫人屿、金嘴、石仓庙、浅滩、乱矶等处，则是贼寇必定躲避的地方，也是我方应当远离的地方。必须严格执行出洋命令，勤于安排防守巡哨的期限，交接牌信、互相验证，平时训练熟练有素；这样将来朝廷或许修复海运，以防备意外变故，也将大有依赖。难道只是为了抵御贼寇吗？

译登州营守御论 登州、莱州二郡突出在海中，像人吐出的舌头，东、南、北三面受敌，所以设置三营彼此联络，每营承担一面的防务。登州营是用来控制北海险要的。登州、莱州二卫以及青州左卫都隶属于它。说到防守应援的地方和卫所，有奇山、福山、中前、王徐前等所；说到寨，有黄河口、刘家汪、解宋、芦徐、马停、皂河、马埠等寨；说到巡司，有杨家店、高山、孙岕镇、马亭镇、东良、海口、柴胡、海仓、鱼儿铺、高家港等司。三营各设置把总二员，总管辖这些地方。海外则有岛屿环绕，从东北的崆峒、半洋向西直到长山、蓬莱、田横、沙门、鼍矶、三山、芙蓉、桑岛，错落分布，形成登州北门的防线。越过这里向北就是辽阳，这是天然形成的险要。然而各岛虽然靠近登州，居住在岛中、以捕鱼煮盐获利的人，却是辽阳编入军籍的人员，不是山东的戍卒。他们喧闹跋扈，令人害怕却不能依赖。因此北海之滨既有府治，又在新河海口建立备倭城，作为屏障和辅翼，并且还建有本营。沿海的兵防尤其责任重大，不像其他省份只在岛屿上建立水寨，这是有充分理由的。岛屿既然不设置险要，海口所承担的关系就不可轻视。从营城向东，有抹直、石落湾子、刘家汪、平畅、芦洋等处；从营城向西，有西王庄、西山、栾家、孙家、海洋、山后、八角、城后、芝罘、莒岛等处，都可以让番舶通行并突然登陆。严守外部门户来安定内地，这难道不是本营应负的典守责任吗？文登营守御论 登州、莱州是泰山山脉余支突入海中的部分，文登县尤其是山东最东面的尽头。成山以东，有旱门滩、九峰、赤山、白蓬头等岛，纵横交错的沙洲相互连接，潮势到了这里冲击翻腾。议论的人说倭船不敢突然到达这里，但考察明朝初年，倭寇曾在成山劫掠，抢掳白峰寨、罗山寨、延大嵩、草岛嘴等海边居民，使他们遭受重大灾祸。倭寇如果果真害怕海险，又怎么会有这些事情呢？所以文登县东北设置文登营，是用来控制东海险要的。宁海、威海、成山、靖海四卫都隶属于它。说到防守应援的地方和卫所，有宁峰、海阳、金山、百尺崖、寻山等所；说到寨，有清泉、赤山等寨；说到巡司，有辛汪、温泉镇、赤山寨等司。向北曲折延伸可以援助登州，向南蜿蜒延伸可以援助即墨。三营鼎立设置，彼此形成犄角之势，地形和调度既雄伟又严密。有守卫疆土重任的人，难道不应想到明朝初年成山的变故而加以警戒、防患未然吗？即墨营守御论 山东与直隶接壤，即墨县南面遥望淮安，东海所城左右交错分布，如同咽喉和关锁。近年登州、莱州出现海警，宁海等处报告平安，但淮安、扬州却屡次遭到登岸抢掠；从淮安到登州、莱州，一片海防可以相通，侵犯淮安是侵犯登州、莱州的开始。因此即墨所承担的防务，比起另外两营似乎尤其重要。从大嵩、鳌山、灵山、安东一带直到南海的险要，都由本营负责控制防御。说到防守应援的地方和卫所，有雄崖、胶州、大山、浮山、夏河、石洞等所；说到巡司，有乳山、行村、栲栳岛、逄猛、南龙湾、古镇、信阳、夹仓等司。海口如唐家湾、大任、陈家湾、鹅儿、栲栳、天井湾、颜武、周瞳、松林、全家湾、青岛、徐家庄等处，全都是冲要，防备尤其困难。明朝初年倭寇侵犯，鳌山遭受的毒害极其惨重，而那里正是本营管辖的地方。前代惨痛的教训并不遥远，怎么可以不谨慎呢？《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辽东军饷论 辽东自古就是营地和屯田之地，背靠沙漠，面向大海，其余势延伸到朝鲜【辽阳向东越过鸭绿江而控制朝鲜】。国朝设置沈阳、三万、铁岭四卫，统一归开原管辖，用来遏制北部边境的冲要；金复、海盖、旅顺等军卫连接分布在海滨，用来防备海岛贼寇侵入。烽火台和了望墩彼此相连，营寨像棋子一样遍布，东北的藩篱可以说很坚固了。洪武年间，倭寇曾把侵扰南方的心思用来侵扰辽东；辽东人用防御北部边境的办法抵御倭寇，将其全部斩灭，海上祸患消除。刘江、金线岛的防御就是这样。二百年来，边防仍然如此，倭寇哪里能够突然侵犯呢？所担心的是，辽东地域有一千多里，卫所军队共九万九千八百七十五员名，却只依靠山海关一路供应粮饷。我国以北都燕京为都城，距离辽东很远；漕运江南粮食，又从京师运到辽阳，飞速转运仍不能接续，边防士卒常常喧闹着等待粮食，甚至遇到灾荒时，士卒互相吞食。万一难以守住，辽东靠近京畿，敌骑乘机而入，拿什么抵御呢？这里的祸患不在于兵力不强，而在于粮食不足。粮食充足，兵力就强；兵力强，防守就牢固。近来从登州、莱州运米到辽东十分便利，可惜数量不多。我认为明朝初年军屯和商屯的制度最为精当，但后来遭到极大破坏，弊病极多。掌管国家财政的人应当深切考虑，赶快设法解决，不应只把责任归给边防统帅。辽东守御论 辽东背靠山岭、阻隔大海，巍然成为东北的雄镇。北面邻接沙漠，辽海、三万、沈阳、铁岭等卫统一归开原管辖，足以遏制北部边境的冲要；南面枕临大海，金复、宁盖、旅顺等军卫连接分布在海滨，足以严密地守望。它是京师的屏障和藩篱，可以说很坚固了。然而看今天的边防，颇有可依靠之处，备倭海防却被视为徒具形式。大概自从刘江、金线岛获胜以后，海上祸患长久平息；自从山东海运废止以后，墩台、堡寨也日益废弃，于是旅顺等处的堡寨也不再使用。有见识的人说，辽东沿边五路已经有分区防守、相互援助的规制，沿海卫所也应当依照这种制度：旅顺以西由金州管辖，三岔河以南由盖州管辖，三岔河以东由三屯管辖。总兵和抚按等统辖此事的官员，应规定秋汛以防守边境为重、海防为次，春汛以海防为重、边防为次。这样即使海岛贼寇窥伺，也哪里能够突然侵犯呢？

译《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郑开阳杂著》卷二（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 日本入寇论 倭寇开始与中国往来时，实际上是从辽东而来；从六朝到现在，才改由南道渡海，通常从温州、宁波进入。东北风迅疾时，从日本来到这里，大约需要四五天；西南风迅疾时，从这里到日本，大约也需要四五天。大概日本距离辽东很远，而距离闽、浙很近。若论日本国界的全部范围，东西向长，顺利航行要四五个月；南北向短，顺利航行要三个月，而且四面都到海边。其西北到高丽，必须从对马岛出洋，顺风只需一两天。向南到琉球，必须从萨摩州出洋，顺风需要七天。他们的贡使来中国，必须从博多出洋，经过五岛进入中国，因为造船和水手都在博多。贡船返回时则直接驶向长门，因为抽分司官在那里。如果倭寇前来入侵，就随着风向航行：东北风猛烈时，从萨摩或五岛驶往大小琉球，再根据风向变化决定去处；北风较多就侵犯广东，东风较多就侵犯福建【彭湖岛分防，有时进犯泉州等处，有时进犯梅花所、长乐县等处】。如果正东风猛烈，就一定从五岛出洋，经过天堂官渡水，再根据风向变化行动：东北风较多就到乌沙门分防；有时越过韭山海闸门侵犯温州；有时从舟山以南侵犯定海【经大猫洋进入金塘蛟门】；侵犯象山、奉化【由东西厨进入湖头渡】；侵犯昌国【进入石浦关】；侵犯台州【进入桃渚、海门、松门各港】。正东风较多时，就到李西岙、壁下、陈钱分防；有时从洋山以南侵犯临观【经过渔山两头洞、三姑山进入蛏浦，就侵犯绍兴的临山、三山；经过霍山洋、五屿、烈表、平石，就侵犯宁波的龙山、观海】；侵犯钱塘【经过大小衢、徐公进入鳖子门、赭山，就逼近省城】；有时从洋山以北侵犯青南【经过马迹潭向西】；侵犯太仓【经过马迹潭向西北】；或者越过南沙进入大江【经过茶山进入了角嘴，涉过谷椟、狼、福山而侵犯瓜仪、常州、镇江】。如果在大洋上突然刮起东南风，就侵犯淮安、扬州，侵犯登州、莱州【经过步州洋的乱沙进入盐城口，就侵犯淮安；进入庙湾港，就侵犯扬州；再向北越过，就侵犯登州、莱州】。如果从五岛出洋时南风正猛烈，就趋向辽阳或天津。大体说来，倭船来犯，通常在清明以后；在此以前风候不稳定，难以确定。清明以后才多有东北风，而且持续很久，到五月以后风从南方吹来，倭船就不利于航行了。重阳以后也有东北风。过了十月，风从西北吹来，也不利于倭船航行。因此防守海疆的人把三、四、五月作为大汛期，把九、十月作为小汛期。倭船停泊在哪里、能够焚烧抢掠到哪里，虽然说取决于倭寇，但防守船只所面对的方向完全取决于风向，实际上也有天意在其中。有准备的一方通常能够取胜。以前入侵的倭寇，多是萨摩、肥后、长门三州人，其次是大隅、筑前、筑后、博多、日向、摄津、纪伊、种岛人，丰前、丰后、和泉人也偶尔有参加的。大概有些人因为在萨摩经商而随船同行。日本百姓有贫有富，有善有恶。富裕而善良的人，有的随贡船前来，有的因商船而来；至于在贼船上的，大多是贫穷而凶恶的人。况且山城君【日本国王的别号】的号令长期不能施行于各岛，山口、丰后、出云又各自专据一方【意义类似中国的总督府】，彼此相互吞并。如今只有丰后强盛，已经大体兼并了肥前等六岛。山口、出云都因为贪婪而灭亡。倭国大概已经没有始终固定、受到普遍尊奉的君主了。《日本图纂》对此记载得很详细，这里因谈论海防，只略举其大概。论抵御倭寇的方法 倭寇的阵法与普通贼寇不同。一般贼寇作战时，我军以冲锋攻破营垒为上策；倭寇的队伍不过有几个人跳跃挥舞，试探刀法而已。一见我军逃跑，就全体伏下，成群起身追砍，像蜂群涌来一样。我军如果取胜，他们就逃走，等我军争着割取首级时，再从四面合围。或者在交战时分兵突袭，我军左右两翼先控制其侧面，然后攻击其后尾。或者诱使我军追到他们的营地，只看见财宝，却看不见贼寇；等到我军乘机取宝时，他们便袭击杀害我军。这些都是倭寇长期惯用的伎俩。对今天的情势来说，似乎不能拘泥于通常的格式，而应赶快针对多年来倭寇获胜、我军失败的原因反其道而行。先锋冲入敌阵的，全队都赏；禁止抢割首级；退缩者斩，贪图财利者斩，应当救援而不救援者斩。临阵时，前面的向前，后面的向后，左面的向左，右面的向右，不要像历年来那样全都面向前方站立，以致情况紧急时冲击、转身都来不及。这样，倭寇惯用的伎俩都有办法应对，几乎没有不取胜的。论沙船的优点 倭寇来犯，必定经过东海大洋。防御倭寇的办法，没有比在海上截击、不让他们登陆更好的了。他们来时航行万里、经历风涛，废寝忘食，体力已经疲惫；声援没有准备好，队伍还没有会合，势力也已经削弱。我军以逸待劳，以众敌寡，以有准备对付其没有准备，千人同心，所以每战必胜。如果在陆地上抵御，人人各怀一心，每逢交战就逃跑，贼寇的势力也会像螃蟹爬出筐子一样，难以收拾。古今兵书千言万语，对陆战说得很详细，对水战却说得很简略。至于我们苏州的地形，港浦和田埂使军队不能并排列阵，船只也不能首尾相连停泊，原本就不是适合讲求水战的地方。自春秋以来，除夫差、勾践的事情外，没有见过论述吴地作战方法的。因此想把古代兵法用于吴地，唉，实在是大错特错！要想在上游遏制贼寇，除了沙船、沙兵，还能依靠什么呢？沙船一向熟悉海上风涛，沙民一向熟悉海战，使他们在大风中作战如同顺风，在巨浪中作战如同无浪；不必借助复杂的兵战器械，只用标枪、义勇和火器施放，追击时迅速，进攻时取胜，不等训练就能见效使用。但必须由沙民中的老成者统领他们，用官府的赏赐来激励，用优厚的礼遇来待他们，把腹心之任托付给他们；得到他们的心，才得到他们的力量。如果用其他官员来驾驭他们，只是泛泛地对待，把内地的士兵混杂进来，那么他们就会离心离德、袖手旁观了。

译论福船、苍船的弊端 在海中剿贼，我们苏州所属的太仓、崇明二处的沙船百战百胜，并不在苍山、广福兵船之下。但贼寇驾着楼船而来，沙船低矮狭小，仰面进攻很困难，所以必须预先建造福船、苍船这样的大船，遇到大的贼船可以与之抗衡，遇到小的贼船可以将其撞沉。从来福船、苍船使用起来没有功效，是因为不是温州、福州的水手就不能驾驶。宝山以南的海道，也只有那一带的人熟悉。而沙船从未航行过那里，常常容易搁浅，所以不能不雇用当地的人。倭寇叛乱，并不是倭寇单独自行作乱，而是广福、浙江人引导他们。贼寇中有许多水手的熟人，前些日子苍山船作为前锋，遇到贼寇交谈几句便逃走，沙船等船也跟着一起逃走，这件事可以作为鉴戒。建造福船的人本来希望它剿灭贼寇，结果反而与贼寇里应外合，那么这些船和这些人都应撤换，已经很清楚了。然而这种船又不可没有，其水手也不可没有，应该怎么办呢？回答说：有办法。每艘船一半使用原籍水手，一半使用我们本地的沙民，让他们混杂在一起，早晚加以察看和学习：大洋航行的道路怎样走，遇到风势时怎样操纵，临敌时如何与贼寇交通往来的情形怎样，都要学习。不到几个月，沙兵就能驾驭这些船了，那么原籍水手就可以罢免革除。论海船纵容贼寇进入内地作乱的原因 沿海防备倭寇的兵船从来没有不设置的，但每当贼寇来到岸边，总是被他们登岸，为什么呢？不是沙兵不能阻截，而是因为贼寇没有抢掠时，擒获他们没有利益；而且纵容贼寇深入内地没有罪责，独自奋力冲锋又没有援助，所以人心不服，只等贼寇进入内地、满载而归时，才拦截攻击他们。荆川唐公洞察了其中的弊端，亲自巡视海口，把兵船分别派往各自的汛地，并且责令相邻两地互相防守援助。四月间倭寇来到却不能登陆，一支漂往江北，一支漂到三沙，苏州、松江、嘉兴、湖州千里之地得以安宁，实在是荆川的功劳。应当长期采用这种防法，用来节省养兵费用，并且特别重用沙兵，再上奏朝廷，制定为固定制度。每年春季防汛，失守汛地的人杀无赦；如果贼寇到来而不能让其登陆，使内地没有骚扰，即使没有斩获首级，也算春汛防守有功。凡是沙民中担任头目的人，一概升一级，在海州及各郡也都这样办理。倭寇得不到利益，自然会消除侵扰华夏的念头；这就是抵御倭寇的上等防法。论沙兵与民兵的区别 沙船在海上航行，必定经常倾斜，这叫作趁风。船在波浪形成的槽中万起万伏，这叫作破浪。沙民生长在海上，早晚出入海中，以卖盐为生，奋力驾船、调节风向，正是他们的长处。内地百姓眼睛从未见过大海，一登上沙船，遇到风浪就眼花呕吐，双脚僵硬跌倒，即使孙武、吴起、孟贲、夏育来到这里也不能自我支撑，何况参加战斗呢？所以沙民长于海战而短于陆战。民兵平日即使有人熟悉武艺，也只能进行陆战，不能进行海战。用兵时应各自发挥他们的长处，这就可以了。论训练士兵的方法 从前下操，不过是在操场中虚应故事、做做儿戏罢了，从来没有真正的实用价值。今后操练不应让现任巡捕官、管操官负责，而应延请精通武艺的人，分别在空闲的官地上训练：枪手学习枪法，刀手学习刀法，棍手学习棍法。所谓学习，只是学习格挡和破解的方法而已；在利害存亡的关头，既不能格挡也不能破解，只说我能认识挥刀出枪的招法，又有什么用呢？在今天，刀手一类似乎还可以暂缓。倭寇的刀法天下无敌，能够依靠来战胜他们的，第一是火器，第二是弓弩。火器之中，又以铅锡铳最为重要。我听说浙江人有擅长火攻的，应当选二三十人，让他们转而教授铳手，每天按时演习装药、点火，务求防守便利，务求射击必中。射箭教官则选北方人中身材高大者担任，不限制日期，早晚到操场上，多悬挂银钱，让他们竞相射击，射中的人就把这些钱赏给他。贪图财利的人希望得到赏钱，就没有不专心射箭的。武艺训练熟练以后，还应延请曾经经历战阵、曾经立过战功、真正具有将帅才能的人来教他们：坐立进退的方法，分兵合兵的方法，冲击、应援、疑兵、伏兵的方法，排队列阵要宽展的方法，随地形转移舒展的方法，以及收兵退缩的方法。平时加以练习，临敌时加以使用，难道不足以取得胜利吗？论黄鱼船的优点。我曾经偶然乘坐海船，穿越惊涛骇浪，遍览海岛和洋面的地形险要。我私下认为，苏州、松江的海防，如果专门用来抵御贼寇，洋山是最好的防线。而淡水门捕捞黄鱼这一事项，正是上天设置它来作为苏州、松江的屏障。淡水门是黄鱼聚集繁殖的地方，每年初夏，渔船出洋，宁波、台州、温州大小船只以万计，苏州沙船也有数百只。小满前后放船出海，共有三次，称作“三水”。黄鱼在海中经常遭到抢夺，所以每条船都要自行招募惯于出海的人；交战时他们勇敢，器械也锋利，驾驭风涛又熟练。当时正值春季汛期，而那里又是倭寇侵犯苏州、松江必经的地方。贼寇到达羊山，见整个海面都是船，而他们来的船只却分散航行，逐渐到达，势单力孤、气势受挫，只好远远避开，哪里还敢再靠近岸边呢？这样做有三项好处：不招募官兵而兵力强，不耗费粮饷而粮食充足，不等待查验督促而自然没有躲避懈怠的弊端。如果杀贼有功，就照例升迁奖赏；缴获的贼寇财物全部给他们。如果放纵贼寇靠近岸边，就一体治罪，永远不许他们出洋。这样就能使渔人都把抵御贼寇视为自己的责任，官民双方都有好处，难道不是备倭的良法吗？论设置海塘 海塘的制度，本来是为了抵御咸潮、保护庄稼而设置的。自从春秋时期范蠡筑圩田以后，东南地区田地的收益逐渐兴盛，财赋也逐渐丰厚。到唐开元年间，在这里修筑捍海塘，长度从嘉定的老鹳嘴以南起，到海宁的澉浦以西止；塘高如城墙，内外都有塘沟夹护。自从设置这道塘以后，松江、嘉兴、杭州便没有水口通入大海。《禹贡》说：“三江已经入海。”如今三江之中，东江独自淤塞漫没，无法考察，正是由于这个缘故。这道海塘本来是为了田地的收益而设置的。我国信国公经营海防，借此设置险要来防备倭寇，我在《苏松海防论》中已经详细说过了。因为海塘旧迹有的淤塞、有的保存，所以特意标举出来。明朝初年原本设置的塘濠，应及时修筑，大概对防御能够有所帮助。

译论烽火台和瞭望墩的重要性 自古以来守卫边境，不过是把远处的侦察哨安排好，把烽火制度谨慎执行。至于海上，风向变化顷刻之间可影响千里，烽火台和瞭望墩尤其重要。凡是濒海的墩台，都应当全部修复。有的年代久远，被水冲毁淹没；有的被民居、树木遮蔽；有的仍可依靠旧址；有的应在其中增建；有的应迁移位置，以便瞭望。大体以十里以内为标准，难以达到的，三四里也可以设置墩台。举起狼烟时，南方狼粪少，烟火难以控制；用双手合抱粗细的草燃烧，火势不能持续很久，距离数里，哪里能够接应？而且遇到阴霾、白昼昏暗时，凭什么瞭望？应当多储积柴草，使火势既大又持久，这样附近墩台彼此相望，才可以看见。明朝初年沿海卫所，每卫分为左右二路，各设置管墩官一员，由千户、百户充任。每所也依照卫的制度，由旗舍充任。各省由指挥一员总管此事，称作提调墩哨。近来却把它看作清闲的防务，废弃职守；有的墩台、烽堠不修，有的器械不整；还索取、接受军士的常例钱，听任他们偷安，几乎完全不加惩治追究。贼寇侵犯地方，烽火信号便不能传递；贼船进入内地，警报声息也不报告。玩忽拖延、废弛败坏，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内地防御的安危、边海居民的躲避、调发军队的机宜，全都依靠烽火台和瞭望墩传递报告，关系实在不小。必须责成总兵、参将、游击等官员，详细明确守墩的号令、风汛的时令以及听到警报后的规定；督促巡守军兵昼夜轮班瞭望，使防务没有疏漏，这样大概才是妥善的谋划。论海运的好处 海运的方法，自秦代就已经有了；唐人也曾把东吴的粮食和丝帛转运过去供给幽燕。杜工部《出塞诗》说：“渔阳是豪侠之地，击鼓吹笙竽。云中防务所需的辽海粳稻运来了，东吴的越罗和楚练，照耀着车舆和人的身体。”又有《昔游诗》说：“幽燕盛行武备，供给军需也很劳苦。吴门转运粮食和丝帛，漂洋过海经过蓬莱。”可见海运东南粮食，实行已经很久了，但过去只是用来供给边疆；至于用海运来充足国家的财用，则始于元代。当初，伯颜平定宋朝后，命朱清、张瑄带着宋朝的图籍，从崇明经海道进入京师。至元十九年，才开始制定海运计划，命罗璧等人制造平底海船，运粮经海道抵达直沽。当时仍有中滦运输，并不专靠海道。至元二十八年，设立都漕万户府来督理每年的漕运。至大年间，以江淮、江浙财赋府每年办纳的粮食充作海运粮，从此直到元末，完全依靠海运。海运航道起初是从平江刘家港入海，到海门县境内驶入大洋，航行一个多月才到成山。计算水程，从上海到杨村马头，共一万三千三百五十里。后来因千户殷明略的建议，又开辟了新航道：从刘家港到崇明州三沙驶入大洋，向东进入黑水大洋，抵达成山后转向西行至刘家岛，又到登州沙门岛，在莱州大洋进入略河。船只顺着风汛航行时，有时从浙西到京师不过十天而已。有人说，海运虽然有遭遇风涛、漂流沉溺的忧患，但与河运的费用相比，所得大概更多，所以元代始终没有废止海运。《元史·食货志》论海运说：“百姓没有挽运输送的劳苦，国家有储蓄富足的好处，可以称为一代的良法。”撰写史书的人都是明朝初年的史臣，他们都在前朝生活成长，熟悉海运的好处，所说并非没有依据。如今河运畅通便利，每年漕运积存的粮食充足，确实不必依靠海运了。善于谋划国家的人，总是在事情尚未发生之前，就考虑意外的忧患。国家定都燕地，大概处于最北方，而财赋收入都从东南运来。会通河就像人的咽喉一样；一天粮食不能下咽，立即就有死亡的祸患。何况古来都是分段转运，并以盐作为脚价，如今却专门役使军夫长期运输，再加上兑支损耗；年年不停运输，储积的粮食虽多，但戍守征战的士卒每天却缺少粮食。这样当然可以满足需要，但军队不足又怎么办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年、七十万石、十年〕 应当在太平无事时，寻找元人的海运旧航道，另行开通一条海运路线，与河运并行。江西、湖广、江东的粮食照旧走河运，而浙东西一带则改由海路运输，使人熟悉海道。一旦漕渠稍有阻塞，这边的粮食不能来，那边的粮食还可以来，这也是考虑祸患、预先防备的办法。大体说来，海船和河船不同：河船怕水浅，所以应当轻便；海船怕漂覆，所以应当厚重。假如每艘船装载八百石，就制造能装一千石的船，允许船主用其中二百石装载私货。三年以后，军户自己装载货物的，按三十税一征税；客商附带装载货物的，照 обыч规税课征收。就在直沽设立一所宣课司，把收入储存起来，作为每年造船材料的费用。粮食既然走海运，脚费比漕河运输节省，兑支所增加的损耗，也应当酌量减少。大约一艘海船装载数千石，便可以抵得上十艘河船的运量。河船使用十名士卒，海船即使增加五倍用人，漕运士卒也比过去节省了。这不仅可以充足国家财用，从此京城百货云集，公家和私人都能富足。宋代朱熹曾上奏说，广东海路到浙东较近，应当在福建、广东沿海各处招徕贩米商人。《元史》记载，顺帝末年，朝廷商议派户部尚书贡师泰前往福建，用闽盐换粮食供给京师。后来陈友定也不断从闽中经海路运送贡物进奉。若这条海道能够开通闽广粮食的纳运，也可以运来粮食，不只是两浙的粮食。何况如今京师使用的物资，大多依赖南方货物，而货物运输因运河狭窄水浅而受苦，脚价甚至是货物价值的两倍。这个办法实行后，南方货物每天流向北方，南下的空船必须装满货物；北方货物也会每天流向南方。今天使国家富足、物资充用的办法，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还可以酌量把江淮、荆湖的士卒分出一半从事海运，裁减军卒后让他们返回队伍，那么军队和军粮都能充足，国家也有了水战的准备，可以制服朝鲜、安南沿海的夷人。这确实是有利于万世的办法。

译论财赋的重要性 东南是财赋汇聚的地方。自唐代以来，国家的财政计算全都依赖这里。到了今天，这里尤其是切实重要的地区。韩滉说，天下的赋税，江南占十分之九。按今天的情况看，浙江和直隶又占江南的十分之九；苏州、松江、常州、嘉兴、湖州五郡，又占浙江和直隶的十分之九。如今全国夏税秋粮按石计算，共计二千六百七十九万多石；浙江布政司二百五十一万多石，苏州府二百九万一千多石，松江府一百三万一千多石，常州府七十六万一千多石。这一个藩司、三个府的土地，百姓承担的租税比天下各地都重，粮税额也比天下各地都多。如今国家定都燕地，每年从江南漕运四百多万石米供给京师，而这五郡的数额，几乎占江西、湖广、南直隶的一半。自宣德、正统年间以来，朝廷每次都选任贤能大臣巡抚这一地区，殷切地抚恤教养百姓，大概正是因为这里是国家财政所依赖的地方。我私下按苏州一府计算：其垦田有九万二千九百五十九顷，在全国七百一万三千九百七十六顷田地中占有相当数额，却要缴纳二百九万一千多石税粮；在全国二千六百七十多万石税额中，其征收科派的沉重、民力的枯竭，也就可以知道了。考察《平赋书》说：征税过重，百姓就会贫困；百姓贫困，流徙的人就不会回来。土地即使广大富饶，也会荒废而无人耕种；即使耕种，地力也会有所遗失。百姓日益困苦，财物日益匮乏，即使想要诛灭暴乱叛逆、威服四方夷族，又怎么能够做到呢？征税较轻，百姓就乐于生存；百姓乐于生存，定居的人不会流亡，流亡的人也会日益归来。土地没有荒芜，桑树柘树日益繁茂；尽力耕作，土地还会有余利。百姓日益富裕，军队日益强盛。如今东南各郡受到重赋的拖累，又加上水旱灾害发生不定，征收毫无章法，平民十家有九家空乏，财物耗尽，已经到了皮尽而毛无所附着的地步，实在令人痛心。只希望圣明天子一视同仁，想到这五郡是财赋的出处、国家财政所依赖的地方，特别施给恩惠，减免赋额；各种科派征收一概从宽从简。又一定要选任巡抚大臣，授予他便宜行事的权力，使他能够从多方面抚恤防护百姓而不受文法拘束，务必使民力不至耗尽、百姓粮食常常充足。这样或许一方能够安定，四方都有所依靠；内地安宁，外患也可以不再发生。《郑开阳杂著》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郑开阳杂著》卷三 明代郑若曾撰写 《江防图说》《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三 《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三 《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三 《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三 《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三 《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三 《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三 《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三 《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三 《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三 《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三 《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三 《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三 《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三 考察长江源流 长江发源于岷山；流到嘉州时，沫水从巂州汇合大渡河流来，注入长江；流到叙州时，马湖江汇入；流到泸州时，内江又从资州、简州汇入；流到重庆时，嘉陵江从利州、阆州、果州等州汇入；流到涪州时，黔江汇入；流到万县时，开江水从开州、达州等州汇入。长江接受了八股大水，然后向东进入峡中。出了峡谷向下流到岳阳时，汇入洞庭湖所承受的湖南、湖北各地河水；再向下到鄂渚时，汇入汉口所承受的兴元等地河水；再向下到黄州时，汇入巴河；再向下到九江时，汇入鄱阳湖所承受的江东、江西各郡河水；继续向下，又汇入皖江所承受的淮西各地河水。大体上，长江出峡向东以后，又接受五股大水，然后流入大海。天下各地汇入长江的水，大约占全国河流水量的一半；把它划作南北的天然险阻，其形势的雄壮，比黄河、淮河强大一倍有余。考察长江防务 从前魏文帝到广陵，临江看见波涛汹涌，感叹说：“上天正是用它来限制南北的。”宋代刘珏也说：“金陵地势险要，前面凭借长江，可以固守。长江难道不是形胜之地中最优越的吗？”然而王濬攻克西陵后，北方军队飞速渡江；韩擒虎在采石渡江，陈国人竟没有察觉，国家已经没有人了吗？地势失去险要，胜负的形势果真有什么恒常吗？如今天下统一，关键险要本来不在长江；但留都的重要性，却不是其他郡县可以相比的。因此，操江、巡江各有专门的职责。起初，沿江各州郡，从上游九江到下游镇江，以及常州、狼山、福山等处，都操练水师，禁制和捕治盐盗。这些事务由操江都御史负责，政令和法度十分完善。等到屡次遭受倭寇警报，调兵发兵十分仓促，于是长江南北各道臣都有巡防控制的责任，而这项权力又归还给督抚。所谓江防职责不专一，操江从此开始受到许多牵制。权力不统一，就会产生得失；职责不专一，推诿就会显现。文书事务有期限，防务意见又彼此错杂，即使有智慧的人，也不能安坐着使事情立即办成。因此，应当用操江来联结各方力量，以南北督抚作为援助，这样长江天险就可以平安如同一条衣带。至于设置水兵、民兵、巡船，分班出哨；防守和放哨的制度，以及岸上墩台、江上船只相互联络照应的方法，都有主管官署保存档案，等待能够胜任职务的人来办理。《郑开阳杂著》卷三 《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钦定《四库全书》《郑开阳杂著》卷四 明代郑若曾撰写 《日本图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