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开阳杂著卷三

译《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四 《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四 《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卷四 《日本国论》日本就是古代的倭国，距离中原很远，隔着大海，依山岛建立国邑。《隋书》记载，它在百济、新罗的东南方，水陆三千里，地势东高西低。该国君主以“王”为姓，以“尊”为号，后来改称“皇”。起初居住在日向筑紫宫，后来迁到山城国。文武官吏都世代承袭其官职；又有德、仁、义、礼、智、信大小十二等，以及军、尼、伊、尼、翼等名号。汉武帝灭亡朝鲜后，翻译人员才开始与其往来。此后历代进贡并不固定，宋朝末年职贡不再入朝。元世祖多次派使者晓谕他们，没有成效，便派水军征讨，也未能取胜，反而在五龙山使十万军众溺亡。元代始终强悍桀骜而不顺服。明太祖即位后，威德遍及海内外，没有不称臣服从的。即位三年，命使臣赵秩前往晓谕，于是日本派番僧入贡。然而他们狡猾欺诈、贪婪如狼，屡次入寇，不能安定，又与胡惟庸秘密谋划不轨之事。太祖厌恶他们，著为训诫，断绝往来。命信国公汤和经营筹划海防，严禁下海与外国交通。倭寇仍未停止。文皇帝在位时，派太监郑和招抚晓谕海外各国，日本首先表示归顺，于是发给勘合一百道，允许它通贡。倭寇仍然没有停止；永乐十九年，他们侵犯辽东，总兵刘江在望海埚将其全部歼灭，海上的烽火才开始熄灭。此后一百八十年，进贡多、入寇少；近几年却大肆抢掠，沿海郡县都被荡平成为废墟，这全是内地奸民勾结、引路并接济所造成的。如今最紧急的事务，是把防备倭寇放在第一位。【按：《晋书》《梁书》《北史》都说，倭人自称是泰伯的后代；《宋史》说其第二十四世为神武天皇，仍应当在周僖王时期。】

译《日本纪略》日本在溟海、渤海以东，地形像琵琶，东西绵延数千里，南北数百里。九州在西部，是头部【肥前、肥后、丰前、丰后、筑前、筑后、日向、大隅、萨摩】；陆奥在东部，是尾部【到山城旱路七十五日，旧说陆奥为头、萨摩大隅为尾，是错误的】。山城位于中部，是该国的都城。山城以东，地域广阔遥远，即使是倭国远方来经商的人，也不能全部走遍了解，何况华人呢？所以只能考察其岛屿的数目【按旧图，山城以东中部有近江、伊贺、尾张、三河、美浓、飞弹、信浓、上野、陆奥；北边海岸有但马、丹后、若狭、加贺、越前、越中、越后、出羽、甲斐、常陆；南边海岸有摄摩、摄津、太和、河内、远江、骏河、伊豆、相模、武藏、下野；东北方隔海有佐渡，东南方隔海有志摩七岛、上总、下总、安房】。其中各地的广狭远近，有些无法考定，现姑且依据若曾所听闻的情况加以叙述。山城以南是和泉【其南面海湾中停船的地方为阿卖介、撒几、歪打；阿波为于撒几、天王；者为沙界衣】；再往南是沙界【地方很小】；沙界东南是纪伊【东面是三河出海口，南面濒临大海，其岛屿名称为康大、科什麽、伮智】；纪伊以西是伊势【北面为三河，其海湾为腰大、阿乃伮子】。山城以西是丹渡，左面为摄津【其海湾为飘船；谷地为阿家世、伮乎辣、素埋、男女懐；东南方隔海为安房州】；左面的西边为摄摩【其海湾为那败、舎个世、抗茄、我这古、摩罗】；右面为但马，右面的西边为因幡。丹渡以西是美作，左面是备前【其海湾为兀什麽、舵、茄卖、茄里、舍多大】；左面的西边是备中【出产铁，其海湾为山子加、言伮乎□、那什麽；其南面有连岛，隔海三十里】；右面仍是因幡，右面的西边是伯耆【沿海都是白沙，没有可停泊的海湾；其城镇为阿家杀记、倭子介、他奴贺知；其北面有竹岛，隔海三十里】。美作以西是备后的北境【其海湾为一子该、一知、于伮白里、和伮密知、拿败、赦东大】；出云的南境【其海湾为番你、山子介、钦子溪、户；水流为非□；咑为失□；哈咑为也；生忌为密；和伮失记；其北面是隐岐，隔海三百五十里】。备后以西是安艺【其海湾为翁家；搭为昆；败为法子；加一知为窟；撒子为谷；野为□家、歪□；其南面是宫岛，隔海三十里】。出云以西是石见【出产银和铜；其海湾为南高、番马、哥、撮伮、市、有伮子；北至海三十里】。安艺、石见以西是山口国，就是古代的周防州【横向、直向均二百四十里；其南边海湾为翁、哥里、密、大逝里、东大、陀伮米、哈迷、伮失记、伮罗市米；其北边海湾为撒杀、卖抵、哈打、夜市、高伮乌□；北至三岛海面三百五十里】。山口以西是长门【横向、直向都是两日路程；海湾为花浦、薫州、番记、倭委；北至三岛，隔海三百五十里】。关渡在那里【其西面的旱关为阿介马；失记；分司设在这里】。渡过此处向西是丰前【横五百里，直四百里；其海湾为可苦；喇为□介；袜次为大义；地为野慢；茄为阿世；夜为暮治；为一卖】；其南面是丰后【横、直都是六百里；其海湾为福乃、倭兀伮法卖、锁孤舟、由伮乌喇、撒一基、为乌四基】。再往南是日向【横、直都是三百六十里；其海湾为多故伮甫治】。丰前西北面是筑前【横六百五十里，直四百里；其海湾为右势、茄萨里、加打也马、多卖里、一万字、伮打、世加、经家里、多罢、密那多、法哈哒，即博多的别名；其北面距伊岐岛海面五百里】；西南面是筑后【横、直都是二百五十里】。筑后以南是大隅【其南面濒海的海湾为什麽乌思述；今人错误传说为悬海，悬海其实是大渔州；大隅与日向、萨摩等地相连，合称九州】。大隅以西是萨摩【横、直都是三百六十里；其海湾为暗孛喇、起麻子记、羊埋高、康国什麽、罢里、拖马里、鹿顺马里、鹦哥里、军车米、仙台、审孛署】。丰后的东南隔海有土佐、伊豫、阿波；阿波附近隔海有炎路。土佐与丰后之间是佐加关【土佐到佐加关海面一百八十里，佐加关到丰后海面七十里】。萨摩以北是肥后【横、直都是五百里；其海湾为牙子、世六、阿麻国、撒、昏陀为国、撒介乌喇、开怀、世利、哒加、什、什哒加】；再往北是肥前【横、直都是五百里；其海湾为铁来、言伮气子、法司伮、一计、客舍；其中沿河停船交易的地方为倭磨喇、知十歪、法一溪、夜闲迷、坐迷子、迷坐骨知、一扫拂、密伮米喇、世子、迷古里、失撒、喃哥呀、雄婆哥、松本；又名马子喇、法麻撒几】。肥前西面隔海是平户【东西海面十里，西北到博多海面四百五十里】；平户以西是五岛【五座山交错着隔海而生，其中有海湾可以停泊，是日本西部边境的尽头。

译越过这里向西航行，经过五六天，四面望去都没有山，直接抵达陈钱壁下。这个岛与萨摩相距一千五百里，与肥前相距四百三十里，与平户相距二千五十里。五岛到山口，必须经过平户。其海湾为乃路、倭齐家、衣屋伮密、通记、逹伮乌喇、乌苦、话哈哒】。北面是多艺、伊岐【横、直都是七十里，到对马岛海面五百里】；又有对马岛【横三百里；其南面的海湾为哥、世大哈；东南面为拂乃哥世；西北面为堆沙几、山谷、撒思乃、知亦磨、你打北、倭伮乌喇】。从对马岛西北到高丽，必须由对马岛驶入大洋【各岛的人都到堆沙几、撒思乃、山谷三个海湾驶船出海前往高丽；到高丽的则失多，顺风一天约五百里】。向南到琉球，也必须由萨摩州驶入大洋，顺风航行七天。日本贡使来华，必须从博多驶入大洋，经过五岛进入中国，因为造船工匠和水手都在博多。贡船回去时则直接驶向长门，因为抽分司官设在那里。若是入寇，就随着风向而行：东北风猛烈时，便从萨摩或五岛到大小琉球，再看风向变化；北风较多时，就侵犯广东，东风较多时，就侵犯福建【彭湖岛分防的地点，有时在泉州等处，有时在梅花所、长乐县等处】；若正东风猛烈，就一定从五岛经过天堂、官渡水，再视风向变化。东北风多时，便到乌沙门分防；有时经过韭山海闸门侵犯温州，有时从舟山以南侵犯定海【经大猫洋进入金塘蛟门】；侵犯象山、奉化【由东西厨进入湖头渡】；侵犯昌国【进入石浦关】；侵犯台州【进入桃渚海门、松门等港口】。正东风多时，便到李西岙、壁下、陈钱分防；有时从洋山以南侵犯临观【经过渔山两头洞、三姑山进入蛏浦，便侵犯绍兴的临山、三山；经过霍山洋、五屿、烈表、平石，便侵犯宁波的龙山、观海】；侵犯钱塘【经过大小衢、徐公进入鳖子门、赭山，便逼近省城】；有时从洋山以北侵犯青南【经过马迹潭向西】；侵犯太仓【经过马迹潭向西北】；或经过南沙进入长江【经过茶山进入了角嘴，涉过谷椟、狼福山，便侵犯瓜仪、常州、镇江】。如果在大洋中突然刮起东南风，就会侵犯淮扬、登莱【经过步州洋、乱沙进入盐城口，便侵犯淮安；进入庙湾港，便侵犯扬州；再向北越过海面，便侵犯登州、莱州】。如果从五岛驶入大洋时南风正猛，就会奔向辽阳、天津。大体说来，倭船来犯，总在清明以后；在此以前风候不稳定，到了这个时节，才会有连续多日不变的东北风。过了五月，风从南方吹来，倭寇就不利于航行了。重阳以后也有刮东北风的时候；过了十月，风从西北方吹来，同样不利于倭寇航行。所以春季防倭，以三、四、五月为大汛，九、十月为小汛。至于停船的地方和焚烧抢掠的权力，好像倭寇可以自行决定；但他们船帆桅樯所向，全看风向，实在有天意存在其中，并不是倭寇能够决定的。以前入寇的人，多数是萨摩、肥后、长门三州的人；其次是大隅、筑前、筑后、博多、日向、摄摩津州、纪伊、种岛的人；丰前、丰后、和泉的人也间或有之，是因为在萨摩经商而随船同行的。日本百姓有贫有富【如摄摩、伊势、若佐、博多等地的人以经商为业，地方街巷风景宛如中国；富户各有数千家，积累财产达到百万的也有。又如和泉一州，富户有八万户，都居积货殖】；有善有恶【如萨摩鹦哥里，方圆数千里，邑长安庆能使百姓遵守法度，没有一个人做盗贼。又如宫岛，那里的人不喜欢杀人，遇到不平之事，只请求神庙罚钱。又如纪伊一带，有陀僧三千八百房，专门习练武艺，杀人而不侵犯中国】。富裕而善良的人，有的登上贡船，有的登上商船来到中国。凡是乘坐寇船的人，都是贫困而且作恶的人。山城君的号令不能施行，只是在名义上空居其位，不像中国礼乐征伐都由天子发出那样，是大一统的治理。山口、丰后、出云三军门【意思相当于中国的总督府】各自凭借大权相互吞并。如今只有丰后还存在，也不过兼并了肥前等六岛而已【肥前、肥后、筑前、筑后、丰前、丰后】。山口、出云都因贪婪而灭亡【山口原来兼并十二国：日向、石见、长门、安艺、备前、备后、备中、出云、伯耆、丹后、因幡、但马；后来出云被夺走。山口的长子死在那里，其君主也被陶殿杀死。丰后军让他的弟弟代理山口事务，吞并安艺；安艺人又杀了他。嘉靖三十六年，山口没有君主，丰后独自称雄。山城君的金印和勘合长期被山口掌握，过去入贡都由山口自行主持，山城君只是出名而已。陶殿作乱时，宫殿和勘合都被烧毁，金印也损坏了一角，不知流落何处，进贡从此断绝】。因此，希望山城君约束那些倭寇，是绝对做不到的。我听《军志》说：“不要依赖敌人不来，而要依赖自己有办法等待并应付他们。” 这句话已经把防御倭寇的办法说尽了。修明祖宗的旧制度，禁止沿海引诱、接济倭寇的人；选择良好的守令，发展百姓生计；储备干粮，训练精锐。倭寇来了就杀，入贡就安抚，通商就断绝。这样做了，如果仍有祸乱不能平息，我是不相信的。

译畿内部 五州 山城 太河 河内 和泉 摄津 以上共统辖五十三郡 畿外部 七道 东海道【十四州】伊贺　　伊势　　志摩 尾张　　三河　　远江 骏河　　伊豆　　甲斐 相模　　武藏　　安房 上总　　常陆 以上共统辖一百一十六郡 西海道【九州】筑前　　筑后　　丰前 丰后　　肥前　　肥后 日向　　大隅　　萨摩 以上共统辖九十三郡 南海道【六州】纪伊　　炎路　　阿波 伊豫　　土佐　　赞岐 以上共统辖四十八郡 北陆道【七州】若狭　　越前　　越中 越后　　加贺　　能登 佐渡 以上共统辖三十郡 东山道【八州】近江　　美浓　　飞弹 信浓　　上野　　下野 陆奥　　出羽 以上共统辖一百一十二郡 山阳道【八州】摄摩　　美作　　备前 备中　　备后　　安艺 周防　　长门 以上共统辖六十九郡 山阴道【八州】丹渡　　丹后　　但马 因幡　　伯耆　　出云 石见　　隐岐 以上共统辖五十二郡 海曲部 三岛 伊岐 对马 多艺 以上各统辖二郡 驿 共计四百一十四 户 约七万多 课税 约八十八万三千三百二十九 乡 共计三千七百七十二 风俗 一年四季的寒暑，大体同中国相似。土地适宜种植稻、麻、苎麻，养蚕、种桑，但麦子较少。所产有金、银、琥珀、水晶【有青、红、白三色】、玛瑙、白珠、青玉、硫黄、水银，以及苏木、胡椒、细绢、花布、螺□、砚、扇、漆器、刀剑、铠甲；犀牛、象、牛、马很多，却没有虎豹。音乐有中国、高丽两个乐部。男子不戴帽，剪断头发，在脸上刺字、身上纹身；穿衣、裙、襦，防护很少。妇女披散头发，盘曲成髻，也穿裙、襦、裳，都有衣缘。人多赤脚，偶尔穿鞋，不得用金银作装饰。婚姻不娶同姓女子，妇女不淫乱嫉妒。人多长寿，天性喜欢饮酒；死者用棺椁收殓。刚死时戒除酒肉，亲友到尸体旁歌舞，妻子、儿女和兄弟穿白布丧服。贵人停棺三年，平民则选择日期埋葬。下葬以后，全家到水中洗浴洁身，以除去不祥。民间信奉巫觋，懂得占卜，重视儒家书籍【多为中国典籍】，崇尚佛法。喜欢下棋、博戏、握槊、樗蒲等游戏，每到一日，必定射箭、游戏、饮酒。其余节俗大略与中国相同。倭人的居室全都用所产的新罗松木建造，这种木材颜色洁白而且芳香；仰面的尘板和地板都是这种木材，还要再涂上香料，进入室内时香气格外浓郁。吃饭时共同放在一个器皿中，聚在一起蹲着吃，用竹子制成的折来夹取食物。

译鞋没有鞋跟，有的用木头做，有的用细蒲草做。衣服都用细布制成，得到中国的绫绢便视为珍品。寄语：岛名 山城【羊马失罗】　筑前【职骨前】太和【野马多】　筑后【职骨骨】河内【茄懐知】　丰前【孛前】和泉【因字米】　丰后【蓬哥】摄津【子弩因你】　肥前【非前】伊贺【衣加】　肥后【非谷】伊势【衣舍】　日向【兄加】志摩　大隅【阿思米】尾张【倭阿里】　萨摩【撒子马】三河【迷茄懐】　纪伊【乞伮苦艺】远江　炎路【山伮计】骏河　阿波【挨懐齐】伊豆【因慈】　赞耆 甲裴【嘅怡苦艺】　伊豫【伊右】相摩　土佐【拖撒】武藏【朩撒暑】　山口【即周防羊马窟诸】安房【阿穵】　羙作【迷马撒家】上总【茄迷倭撒】　备前【避然】下总【什麽撒撒】　备中【避昼】常陆　备后【避卧】若佐【壊加栅】　安艺【阿计】越前【曰智前】　摄摩【法里马】越中【曰画】　长门【伮茄多】越后【曰清谷】　丹渡【丹白】加贺【坑茄】　丹后【丹哥】能登【伮朶】　但马【哒什麽】佐渡【沙渡】　因幡【奚伮白】近江【多岛米】　伯耆【花计】羙浓【米伮】　出云【因字朩】飞弹【非大智】　石见 信浓【申阿浓】　隠岐【和计】上野【康子计】　伊岐【尢计】下野【什麽子计】　对马岛【则什麽】陆岙【话收】　多艺 出羽【迷外】　五岛【我岛】宫岛【述挨什麽】　男岛【贺什麽】小岛【科什麽】　女岛 连岛【卒刺什麽】　种岛【他尼什麽】博多【花哈嗒】　平戸 竹岛【他计什麽】　佐加关 三岛【密什麽】寄语：杂类 天文类 天【天帝】　日【虚露】月【秃计】　星【付泥】风【有朱加前】　云【因朩】雨【挨迷】　雾【吉利】雪【计伏六攸计】　霜【名末辟满】落雨【挨迷付鲁】时令类 早【来运梭梭发耀】　夜【摇落】午【非路】　晚【摇撒田午】明【挨介水】　暗【骨辣水】冷【三孛水】　暖【挨掇水】今日【诈以呼鸡声，介乔】　明日【挨迷亚失日】后日【亚撒里】　昨日【杰伮】前日【阿多堆】　日暮【非故路路】今日来【个阿耶俚】　明日来【挨戊打俚】后日来【挨杀核阿耶俚】地理类 地【大様秃智】　山【羊卖耶卖】水【明东】　海【乌弥】沙【何吉大水】　石【依水在木古】火【非】　乡【羊埋俚】江【打各计】方向类 东【熏加】　南【迷南来】西【义西】　北【尤兀俚】前【日皆门利婆】　后【吾失利】珍宝类 金【空措泥】　银【失禄楷尼】珠【他卖】　钱【前移】黄铜【

译中若佐】　红铜【莺更揩尼】水银【明东揩尼】　好铜钱【挑礼善尼】

译人物类 皇帝【大利天王家里】　官【大米乌野鸡】百姓【别姑常】　公【翁知】大官【大大乌野鸡】　婆【犹婆翁妃】父【阿爷】　母【发发】兄【挨尼】　嫂【阿尼尤尼】弟【阿多多】　妹【亚尼多一没多】姊【亚尼】　婶【完多】子【莫宿哥】　侄【何义】女【莫宿眼】　孙【阿奚何来】丈人【子多】　丈母【子多谬】叔【何治王官老前】　丈夫【夀山】妇人【倭家倒】　老【秃古要个】男子【何奈公姑】　后生【倭家逹】孩【歪鼻】　亲眷【新雷】姐夫【不哥迷】　朋友【道门大圣，满门大帝】女婿【米哥】　仆【三三字郎】小厮【歪皆水】　和尚【才老乌索】老实人【埋骨多】　艰难人【胡奈故人门厥人】强盗【六宿鼻随】　瞎子【眉骨頼】独眼人【密皎闗鸿】　你【抚哥了梭里】谁人【搭梭】　我【何埋俚阿伮利】徒弟【加食难】　财主妻【斗岛卖】生得好【眉眉月失眉眉姚水】　外甥【萌哥】长子【难觧水】　媳妇【嫌妙报】长【吊】　年少【华葢】主人【床呆朶】　生得丑【鲁歪失】聪明【力哥】　贵【他介水】贱【那槊羊防】　富【乌多哥】贫【腮东旦】　乞丐【寛需计】好淫【梭罗】　年纪【一故都】麻子【莫入骨水】　村【孙】拐【科水非计】　贼【陆宿人】人事类 要【坡水水】　不要【依也】“立”意为站立，括注为“逹子”；“等待”意为等候，括注为“埋祖”。“眠”意为睡眠，括注为“羊逹路乌将卒”；“拿来”意为拿过来，括注为“末低吉反俚末得哥已”。“拿去”意为拿走，括注为“未底于古”；“相扰”意为相互扰乱，括注为“括计括盆”。“乱说”意为胡乱说话，括注为“思量骨多，莫话介反俚”；“看”意为观看，括注为“覔见，迷路”。“不送”意为不送给，括注为“何埋觧邵卖”；“嬉”意为嬉戏，括注为“挨核蒲”。“坐”意为坐下，括注为“移路阿将梭”；“病”意为生病，括注为“羊埋依子”。“伤”意为受伤，括注为“鸡骨”；“骂”意为责骂，括注为“寛彼计乃俚话鸾腿皮”。“鼾”意为打鼾，括注为“因彼计”；“詈”意为辱骂，括注为“乌论羊埋水乌蛮爷计”。“睡”意为睡觉，括注为“密路”；“去”意为离去，括注为“漫陀罗獭俚旦多”。“在”意为存在或处于某处，括注为“何故？伊鲁何耶路”；“不在”意为不在那里，括注为“论速持疎”。“来”意为到来，括注为“何耶俚吉人”；“便来”意为立即到来，括注为“羊佯地何爷俚慢陀的如”。“回来”意为返回，括注为“慢慢的耶俚”；“便去”意为立即离去，括注为“密路”。“快来”意为赶快来，括注为“发下何耶俚法古”；“送与我”意为送给我，括注为“面皮”。“爱惜”意为珍爱、怜惜，括注为“摇落扛满”；“怕”意为害怕，括注为“倭疎路路”。“出去”意为走出，括注为“一一计”；“前行”意为向前行走，括注为“杀鸡倭”。“行”意为行走，括注为“挨龙门”；“喜”意为欢喜，括注为“一啜水咷罗打歩”。“说话”意为讲话，括注为“未纳恝打俚”；“怠慢”意为轻慢、懈怠，括注为“难利骨多骂山伮”。“饮”意为饮用，括注为“那慕”；“不来”意为没有来，括注为“未旦卢贾矢”。“独乐”意为独自享乐，括注为“哥卖”；“羞愧”意为感到羞惭，括注为“番助山水水”。“吃”意为进食，括注为“何卖利”；“安排”意为安置、安排，括注为“苏路”。“走”意为行走，括注为“法古”；“快去”意为赶快离去，括注为“法古计”。“打人”意为殴打他人，括注为“生亚逹逹个”；“借”意为借用，括注为“脡路各夹”。“买卖”意为交易，括注为“乌礼加”；“不吃了”意为不再吃，括注为“禁哥”。“唱”意为歌唱，括注为“呕天”；“莫怪”意为不要责怪，括注为“哥面乃礼”。“多吃酒”意为多喝酒，括注为“何贤鼻旦”；“教”意为教导，括注为“何水尤路”。“吃酒”意为喝酒，括注为“麻黒杀鸡”；“那里去”意为到哪里去，括注为“陀姑移姑”。“添”意为增加，括注为“所有路，路”；“行路”意为走路，括注为“的益，磨灭”。“晓得”意为知道，括注为“个个俚打夫大”；“卖”意为出售，括注为“乌路无六”。“呌人”意为叫人，括注为“多伮”；“老实说话”意为实话实说，括注为“买多溢多”。“痛”意为疼痛，括注为“一□水”；“起身”意为起立、起身，括注为“倭逹的援”。“多多吃了”意为吃了很多，括注为“前行哥”；“游”意为游玩，括注为“西孙歩”。“还了”意为归还了，括注为“谐也数”；“不晓得”意为不知道，括注为“措頼路不失打”。“杀”意为杀戮，括注为“其伮瞎呾郎”；“请人”意为请人或邀请他人，括注为“家那□多”。“慢慢”意为缓慢地，括注为“的【买得买得】”；“害”意为损害、伤害，括注为“夭”。“不卖”意为不出售，括注为“乌鲁卖加”；“恁麽卖”意为这样出售，括注为“难乌礼在”。“肚饥”意为肚子饿，括注为“勲大路水”；“哭”意为哭泣，括注为“乃

译古”。“多少”意为数量多少，括注为“一故頼介”；“打”意为击打，括注为“胡子”。“有情”意为有情义，括注为“亚姊吉乃”；“无情”意为没有情义，括注为“亚姊吉乃乃水”。“醉”意为醉酒，括注为“邀带”；“换”意为交换、更换，括注为“皆贺”。“无工夫”意为没有时间，括注为“一孙□水”；“怪”意为责怪或觉得奇怪，括注为“发頼旦多坚固”。“死”意为死亡，括注为“身大”；“肿”意为肿胀，括注为“剌大”。“唤”意为呼唤，括注为“加右”；“▯”意为原文所列词语，括注为“歪鼻”。“活”意为生存，括注为“吉打”；“买”意为购买，括注为“加利”。“输”意为失败或输掉，括注为“埋计打利”；“一家”意为一家人或一户，括注为“一董”。“写字”意为书写文字，括注为“加计”。身体部位类。“耳”意为耳朵，括注为“眉眉”；“口”意为嘴，括注为“骨土”。“鼻”意为鼻子，括注为“发奈”；“眉”意为眉毛，括注为“卖”。“手”意为手，括注为“铁”；“足”意为脚，括注为“挨身”。“心”意为心，括注为“个个路”；“头”意为头，括注为“客成頼”。“须”意为胡须，括注为“薫计”；“髪”意为头发，括注为“措□夹迷”。“肚”意为肚子，括注为“发頼”；“指”意为手指，括注为“尤皮”。“爪”意为指甲，括注为“卒□”；“齿”意为牙齿，括注为“法”。器物用具类。“小刀”意为小刀，括注为“厯过乃空客打奈”；“中刀”意为中等大小的刀，括注为“歪计柴需”。“大刀”意为大刀，括注为“濶中挞打奈”；“刀柄”意为刀的柄，括注为“脱介俚”。“甲”意为铠甲，括注为“大买路”；“弓”意为弓，括注为“油米”。“盒子”意为盒，括注为“刚白哥”；“纸”意为纸，括注为“揩▯加迷”。“砚”意为砚台，括注为“孙助俚尊力子”；“砂石”意为砂石，括注为“揩路依水”。“笔”意为笔，括注为“粉地”；“墨”意为墨，括注为“疎煤”。“薄纸”意为薄纸，括注为“沃蛮子”；“扇”意为扇子，括注为“黄旗”。“鎻”意为锁，括注为“哥利素”；“厚纸”意为厚纸，括注为“沃速水”。“船”意为船，括注为“浮泥”；“针”意为针，括注为“快利法利”。“钥匙”意为钥匙，括注为“坑其”；“镬”意为锅，括注为“难皮”。“磨刀石”意为磨刀用的石头，括注为“依水”；“泥铜扇”意为泥金铜扇，括注为“法古黄旗”。“箒”意为扫帚，括注为“花鸡”；“泥金扇”意为泥金装饰的扇子，括注为“空揩泥黄旗”。“等子”意为秤或衡量用具，括注为“发介俚”；“小箱”意为小箱子，括注为“法哥”。“砚箱”意为放置砚台的箱子，括注为“孙助利发哥”；“酒盏”意为酒杯，括注为“晒加滕计”。“锯”意为锯子，括注为“拿刚系利”；“碟”意为碟子，括注为“晒頼沙頼”。“银硃”意为银朱，括注为“失禄挨揩水”；“镜”意为镜子，括注为“坑皆弥”。“枕”意为枕头，括注为“麻骨頼埋骨頼”；“蓆”意为席子，括注为“不伮”。“漆”意为漆，括注为“乌论水”；“麝香”意为麝香，括注为“射哥”。“木香”意为木香，括注为“木哥”；“沉香”意为沉香，括注为“沉哥”。“盘”意为盘子，括注为“何水鸡”；“伞”意为伞，括注为“隔落隔晒”。“筯”意为筷子，括注为“法水”；“碗”意为碗，括注为“倭吉贴湾”。“酒瓶”意为盛酒的瓶子，括注为“哭笋昆皮”；“梯”意为梯子，括注为“课水飞计”。衣服类。“衣服”意为衣裳，括注为“乞麻俚”；“靴”意为靴子，括注为“骨都”。“鞋”意为鞋子，括注为“水托里失其里”；“箬帽”意为箬笠，括注为“摇婆俚”。“锦”意为锦缎，括注为“歪帯”；“氊衫”意为毡制的上衣，括注为“迷伮”。“手巾”意为手巾，括注为“逹昻个”；“绵布”意为棉布，括注为“木绵”。“夏布”意为夏布，括注为“伮伮绵”；“被”意为被子，括注为“伏思麻”。饮食类。“茶”意为茶，括注为“觧素”；“酒”意为酒，括注为“晒箕”。“白酒”意为白酒，括注为“明东晒箕”；“烧酒”意为蒸馏酒，括注为“隔辣晒箕”。“老酒”意为陈酒，括注为“福禄晒箕”；“饭”意为米饭，括注为“密黍”。“饮酒”意为喝酒，括注为“晒加乃”；“吃饭”意为吃饭，括注为“密阿罗”。“盐”意为盐，括注为“失河收河”；“酱”意为酱，括注为“弥沙”。“油”意为油，括注为“挨蒲頼”；“米”意为米，括注为“科眉科眉”。“大麦”意为大麦，括注为“乌防﨑”；“小麦”意为小麦，括注为“柯防﨑”。“谷”意为谷物，括注为“暮米倭米”；“荳”意为豆，括注为“磨米”。“羮”意为羹汤，括注为“水路”；“肉”意为肉，括注为“恕恕”。“笋干”意为晒干的笋，括注为“大吉糯古”；“酱▯”意为酱瓜，括注为“可罗米糯”。花木类。“杉”意为杉树，括注为“松计”；“桧”意为桧树，括注为“去那鸡”。“松”

译意为松树，括注为“埋止”；“梅子”意为梅子，括注为“面婆水”。“芥”意为芥菜，括注为“恝辣水”；“菜”意为蔬菜，括注为“奈”。“▯”意为瓜，括注为“乌埋”；“麻”意为麻，括注为“莫入骨水”。“茄子”意为茄子，括注为“乃沈皮”。鸟兽类。“牛”意为牛，括注为“胡水”；“狗”意为狗，括注为“意伮”。

译“猪”意为猪，括注为“豕，豕”；“鸡”意为鸡，括注为“▯，泥掇地，泥环，多礼”。“鵞”意为鹅，括注为“觧加”；“马”意为马，括注为“乌马”。“鱼”意为鱼，括注为“游河”；“蟹”意为螃蟹，括注为“揩泥”。“虱”意为虱子，括注为“失辣水”；“羊”意为羊，括注为“羊其”。“鼠”意为老鼠，括注为“眠助米”。数目类。“一”意为一，括注为“丢多子丢徴呾多”；“一个”意为一个，括注为“个利”。“二”意为二，括注为“扶逹子去呾多”；“三”意为三，括注为“密子倐呾多”。“四”意为四，括注为“学子摇摇做”；“五”意为五，括注为“意子子难难多”。“六”意为六，括注为“后子”；“七”意为七，括注为“乃乃子”。“八”意为八，括注为“效子”；“九”意为九，括注为“个个乃子”。“十”意为十，括注为“多”；“十一”意为十一，括注为“多多丢逹子”。“五十”意为五十，括注为“大”；“百”意为一百，括注为“法古”。“千”意为一千，括注为“借一贯”；“万”意为一万，括注为“慢亦”。通用类。“有”意为存在或拥有，括注为“挨路迷路”；“无”意为没有，括注为“乃”。“好”意为好，括注为“髙髙的姚鎻卢”；“极好”意为非常好，括注为“明哥多”。“不，好”意为“不，好”或“不是好”，括注为“由无乃”；“大”意为大，括注为“加小思姑奈何计”。“小”意为小，括注为“发蒒”；“少”意为少，括注为“素古乃水”。多【“快都河河水”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远【“多俟”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近【“的个”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　　　　　　　瘦【“牙十大”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短【“迷加”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　　　　　　　细相【“快大”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防【“骨蒒路”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　　　　　　厚【“挨卒水”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薄【“温卒水”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歪货【“不髙歪頼水”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破【“羊钹里里”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不是【“松田乃系”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要紧【“马多合子”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缓【“慢大慢大”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无用【“设计”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多有【“何何水”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未【“慢大”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　　　　　　　臭【“骨筛水”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香【“于牌水”疑为错乱文字，无法确译】倭人所喜好的物品 从前贾谊上疏提出“三表五饵”的策略，意思是说，了解倭国所喜好的东西，诱饵就在这些物品之中；由此也就能领悟制服他们的方法了，所以把这些记载下来。丝 这是用来织造绢、纻布的材料。大概倭国本来就有固定的花样，朝廷宴享等场合所用的衣物，必定自行织造后才使用。中国的绢、纻只不过用来做里衣罢了。如果番舶不通，就没有丝可以织造。每百斤值银五六百两，运走以后价格是这里的十倍。丝绵 倭人剃发而且袒露身体，不能耐寒；冬月若没有这种东西就不能保暖。常常因为缺乏，每百斤价格高到银二百两。布 用来制作日常衣服，因为没有棉花的缘故。绵绸 染成倭国的花样，用来制作正式衣服。锦绣 优人演戏时用来制作衣服，平常不用。红线 编织后用来缀饰；盔甲用它束缚腰腹，也用作刀带、书带、画带。常常因为缺乏，每百斤价格为银七百两。水银 用于镀铜器，运到那里价格为这里的十倍。中国常常因为缺乏，每百斤价格为银三百两。针 用于女红。如果不通番舶，只通贡道，每一枚针价格为银七分。铁链 用来悬挂茶壶。倭人的风俗是，客人到来饮酒之后，再饮茶；饮完茶，就把茶壶悬挂起来，不许它接触任何物件。这是因为他们极其重视茶。铁锅 他们国家虽然自己也有铁锅，但没有大锅；大的极难得到，每一口锅价格为银一两。磁器 按照花样选择使用：香炉以小竹节纹为尚，碗碟以菊花棱纹为上，碗也以葵花棱纹为上。器物制作如果不是觚形，即使是官窑器，他们也不喜欢。古文钱 倭人不自行铸钱，只使用中国古钱。每一千文，价格为银四两。福建私铸的新钱，每千文价格为银一两二钱。只是永乐、开元两种钱不用。古名画 最喜欢小幅的，因为他们的书房精致洁净，悬挂这种画以显得清雅；但没有落款和图章的不用。古名字 用于粘贴在书房墙壁上，厅堂不用。古书 五经中重视《书经》和《礼经》，却轻视《易经》《诗经》《春秋》；四书中重视《论语》《大学》《中庸》，却厌恶《孟子》。重视佛经，没有道经；古代医书则每逢见到必定购买，因为重视医学。药材 各种药味都有，唯独没有川芎。通常每百斤价格为银六十七两，这是最难得到、最贵的药材。其次是甘草，每百斤价格通常为银二十两。毡毯 以青色的为贵。马背毡 王家使用青色，官府使用红色。粉 供妇女涂搽面部使用。小食箩 用竹丝编成并加以髹漆的器物，但他们只喜欢古物；如果是新制的，即使精巧也不喜欢。小盒子也是如此。漆器 屏风、几案、古盒、砚、箱五类中，以前三类最受推重。盒子只使用圆形菊花棱纹的，其他不用。醋 我曾考察日本所进贡的倭扇、描金盒子之类，无不属于奇异物品；他们所喜欢的中国物品，全都是日常有用之物。这样看来，他们有求于中国，而中国对他们没有所求。对忠顺者以礼相待，对悖逆者拒绝往来，这是不可改变的原则。如果顺从他们的要求而误了期限，随意允许进贡、无故开放互市，绝对不可以。《癸辛杂识》记载：倭国当地完全没有香，因此香尤其珍贵。

译倭船 日本造船与中国不同，必定使用大木材，剖取方木，使其相互嵌合严密，不用铁钉；只连接铁片，不用麻筋和桐油，只用草塞住缝隙罢了【名为“短水草”，疑有缺误】。这种船耗费工力很多、财力很大，没有雄厚力量不容易造出来。向来流传说，凡是侵扰中国的，都是他们岛上的贫民；倭国能造船千百只，全是虚妄之说。大船能容三百人，中船能容一二百人，小船能容四五十人，或七八十人。船身低矮狭窄，遇到巨舰难以仰攻，又苦于被犁破而沉没，所以广船、福船都是他们所畏惧的，船舷陡峭如墙的广船尤其令他们害怕。倭船船底平，不能破浪；布帆悬在桅杆正中，不像中国船偏置桅杆；船机经常活动，不像中国船固定，只能顺风航行。遇到无风或逆风，就倒下桅杆、摇橹，不能转向迎风航行，所以倭船渡海非一个多月不可。如今若有能够快速渡海的倭船，是福建沿海奸民在外海买船、加造重底后，渡海运来的。这种船底尖，能破浪，不怕横风、逆风，航行便利，几天就能到达。凡是倭船到来，每个人都带水三四百觔，约有七八百碗；每天用水五六碗，极为爱惜，常常防备水源缺乏。水的味道各不相同，海水咸，不能饮用，饮用就会使人腹泻。因此，他们的国家出海时，必定在五岛取水；将要接近中国时，经过下八山、陈钱山之类的地方，必定停船换水。所以，想要换水的船只，在冬天寒冷时，水还稍能耐久一些。若在五六月把水储存在桶中，两三天就会坏掉；即使水很清冽，也不能保存超过几天。海洋浩渺，风浪难以预测，航程无法计算，遇到山岛就汲水，也是形势所迫。盥□、沐浴时，海水、山水都可以使用。有人说用海水沐浴会使皮肤开裂，我近来询问得知并不是这样，只是会使皮肤变黑罢了。倭人有一种秘法：把泉水煮沸一两次，放入缸或瓮中，能使水存放过夜而不坏；但也不过能保存半个月，时间再久就不行了。他们遇到山岛就登山，并不只是为了汲水，有时是窥探停船地点远近，有时是窥探我方军队的虚实【他们到普陀必定登山，并不是为了换水，也不是真想焚香，而是为了窥探军队防守的虚实】。然后下海，有时劫持渔户，有时劫持樵夫，逼问消息，使他们充当向▯。在船上也要等潮水涨大、水面充满的时候，才敢深入；而且每月初一、初二、初三、初四、初五、初六、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等日，按时辰来确定航行时机。又在子、午时航行，因为这些日子和时辰都是潮汛上涨、水势盛大的时候；各个港湾都灌满了水，泥滩礁石无不被水淹平，水道无不通畅。凡水陆官兵在这时都应当急切严密地防备。又在每天早晚，于海边高山上升旗、鸣炮，以先声夺人，使敌人望见、听见便感到畏惧，让他们知道我方已有防备，不敢登岸或停泊。倭刀 刀有高下，技艺有精粗。倭人中的富者不吝惜重价来制造刀，广泛延请名师向他们学习；贫者所持的不过是下等刀罢了。善于运刀的人在前面冲锋时确实可怕，但也颇有限度。中国人不了解这一点，望见倭刀便震惊躲避。缴获倭刀后，也不能辨别高下，往往混杂着发给士兵，所以特意记下这些情况。倭刀大小、长短不同，名称也各异。每个人有一把长刀，称为佩刀；在长刀上面还插一把小刀，以便杂用。另有一种刺刀，长一尺左右的称为解手刀，长一尺多的称为急防，也是刺刀一类。这三种都是随身必备的刀。那种刀身大、刀柄长的，是摆导时所用、可以杀人的刀，称为先导。用皮条连接刀鞘，佩带在肩上，或拿在手里，是随后使用的刀，称为大制。又有一种小型裁纸、设机用刀，产于长门州，号称兼常的最好。还有制作防礼、贺礼用的刀，不论大小，名称虽然叫刀，实际上没有用途。上等 上库刀 山城国强盛时，把日本各岛的名匠全部征取来，封锁在库中，不限年月，让他们竭尽工巧制作，这种刀称为上库刀。其中号称“宁久”的更加优良，世代相传，认为这是上等刀。次等 备前刀 以刀上有血槽为精巧；刀身上有的凿刻龙，有的凿刻剑，有的凿刻八幡、六萨萨、春日、天明、神、天照皇大神宫等图像，都是把这些形象显露在外，以求美观。至于工匠制造得是否精良，不论刀的大小，都必定在刀柄一面镌刻姓名，另一面刻记字号，用来辨别古今刀工的贤劣。枪剑也是如此。

译倭寇战术 倭寇能够战胜我军，专靠战术。如果用他们的战术反过来对付他们，不必使用古代兵法，没有不能取胜的。因此特意记下这些战术。倭寇惯用蝴蝶阵。临阵时以挥扇为号，一人挥扇，众人便都舞刀跃起，向空中挥砍。我军仓皇抬头时，他们就从下面砍来。又摆长蛇阵，前面举着耀眼的百脚旗，依次鱼贯而行。最强的充当前锋，最强的又负责殿后，中间则强弱相杂。贼寇每天鸡鸣时起身，盘坐在地上进食。吃完后，倭酋坐在高处发号施令，众人都听命，并夹着册子展开查看：今天劫掠某处，由某人担任首领，某人为一队；每队不过三十人，各队相距一二里，以吹海螺为号，听到号声便会合。救援队也有二三人一队的，舞刀横行，人们望见便两腿发抖，远远躲避，伸长脖子等着被杀；到傍晚就返回，各自献上所劫财物，不敢私自藏匿。倭酋按照财物多少奖赏或减削他们。每次掳掠妇女，夜里必定纵情饮酒作乐、酣睡；劫掠将结束时，便放她们出来，并焚烧烟火照亮天空。人们正害怕他们残酷暴烈时，贼寇却已经撤走了。这些愚弄我方百姓的做法，是为了使他们不敢邀击，从而自行安全脱身，完全是故意使用这种战术。贼寇到了民间，遇到酒食，先命我方百姓尝过，然后自己才饮食，害怕其中下了毒。行走在街道上，不进入偏僻小巷，害怕其中设有伏兵；又不敢沿城墙行走，害怕城上投下砖石。他们行军必定排成单列而且队伍很长，步伐缓慢却整齐，所以占据数十里地也没有人能够接近，奔驰数十日也不觉得疲劳。布阵时必定四分五裂，因此能够包围敌人。与我军对营时，必定先派一两个人跳跃并蹲伏，因此能够耗尽我军的箭、石和火炮。冲击军阵时必定等候对方先行动，等对方动了以后才突然突入，所以能够乘胜长驱；战斗激烈时必定从四面伏兵突起，突然绕到军阵后面，因此使我军惊慌溃败。他们常常使用怪异的战术，如结羊、驱妇之类，先造成惊骇以供观看，所以使我们的眼睛眩惑，然后让他们的器械乘隙进攻；又惯用防刀，上面虚晃，下面反手掠击，所以难以格挡。钯、枪不露出竿柄，突然掷出，使人无法预料。弓长，箭大，接近敌人时才发射，所以射击能够命中。收敛踪迹，是他们进攻取胜的办法；故意张扬，是他们逃遁的办法。因此常常横向破坏船只来表示逃跑，却突然冲出金山的包围；制造竹梯来表示要进攻，却立即从胜山撤走。将要逃入野外时，就逼近城池。想从陆路逃走时，就设置障碍。有时设置陷阱，假装坑道来诱骗陷害。有时捆结稻秆，用来绊倒奔跑的人。有时栽插竹签，用来刺杀逃跑的人。常常把玉帛、金银、妇女作为诱饵，所以能够诱使我军前进，陷入其中；又使我军因贪图而停止追击。俘虏必定被开塘并结舌【“开塘”疑有误】；这样便无法辨认他们不是倭人，因此归路断绝。他们施恩于依附巢穴的居民，所以能彻底知道各处的虚实。重赏投降的俘虏和工匠，因此器械很容易备办。细作使用我方人员，因此盘问查究很难。向导使用我方人员，因此对进退道路非常熟悉。预先登记富室的姓名，然后按次序掳取，所以收获很多。住宿和进食时必定破墙而入，登高观察四周，因此袭击他们没有机会。从前曾有一次被重重包围，他们用假人头作为诱饵而逃脱。有的披蓑衣戴斗笠，混杂在田地里；有的戴头巾、穿麻鞋，在城市中游荡。因此使我军士兵有的愚蠢地投靠贼寇，有的心存怀疑而杀害良民。江海作战本来不是他们的长处，但他们也能把空船连接起来，张起破弱的帆，以此耗空我军先锋的火力；丢下妇女，遗弃金帛，用来使我军后续追兵退却。凡是船的左右两侧船墙，都用布帛、被褥包裹，再用水浸湿以抵御焚烧。交战喧闹之间，有时攀附船篷飞越而来，一旦雷击般震动，便像风吹草倒一样溃败。倭寇掳掠我方百姓，让他们带路、取水，早晚出入都按册点名；每处都登记成簿，每一扇册页写上姓名，分班防守关闸。真正的倭人很少，不过几十人，充当前锋。倭寇返回岛上，都说是做客归来。凡被我军擒获或杀死的，便隐藏消息不宣扬，邻人不知道，仍旧互相道贺。《使倭针经图说》太仓前往日本的针路 见《渡海方程》及《海道针经》。从太仓港口开船，用单乙针航行一更，船便平稳。所谓“更”，是把一昼夜分为十更，以焚烧香枝的数量来计算渡行时间；把木片投入海中，人在船面上观察风势的疾缓，便可以确定经过了多少更，船也就到达某座山所在的海域。经过吴淞江，使用单乙针和乙卯针，航行一更即平稳。从宝山到南汇嘴，用乙辰针驶出港口，测得水深六七丈；沙泥地是正路，航行三更看见茶山。茶山处水深十八托；一说航行一百六十里，正与这里相合。从这里使用坤申针和丁未针，航行三更，到达大小七山滩。山在东北边。七山滩山下水深七八托，使用单丁针和丁午针，航行三更到霍山。从霍山使用单午针到西后门。从西后门使用防已针，航行三更到茅山。从茅山使用辰已针前往庙州门，船从门下驶过，驶向升罗屿。庙州门水深，且水流湍急。从升罗屿用丁未针航行，经过﨑头山，驶出双屿港。升罗屿、﨑头山都可以停船，﨑头山水深九托。从双屿港使用丙午针，航行三更到孝顺洋和乱礁洋。防屿港口水流湍急；孝顺洋水深十三托，是泥地。乱礁洋水深八九托，取道九山航行。九山西边有礁石，测水、行船应当仔细。一说乱礁洋水深六托，是泥地。从九山使用单卯针，航行二十七更渡过海洋，到达日本港口。打水七八托，在泥地南边停泊船只。又有一条航路：从乌沙门开船出海，七天便到日本。若从陈钱山出发到日本，要用艮针。

译福建前往日本的针路。从梅花以东的外山开船，用单辰针、乙辰针，或用辰巽针。航行十更，抵达小琉球。从小琉球向北绕行，过船时可望见鸡笼屿、花瓶屿和彭嘉山。从彭嘉山北边经过，遇正南风时用乙卯针，或用单卯针，或用单乙针；遇西南风用单卯针；遇东南风用乙卯针。航行十更，抵达钓鱼屿。从钓鱼屿北边经过，航行十更；遇南风用单卯针，遇东南风用单卯针，或用乙卯针。航行四更，抵达黄麻屿。从黄麻屿北边经过，便是赤屿。航行五更：遇南风用甲卯针，遇东南风用单卯针，遇西南风用单甲针，或用单乙针。航行十更到赤坎屿。从赤坎屿北边经过：遇南风用单卯针和甲寅针，遇西南风用艮寅针，遇东南风用甲卯针。航行十五更到古米山。古米山北边经过时，航道上有礁石，应当知道避开。遇南风用单卯针和甲寅针。航行五更到马防山。从马防山出发，遇南风用甲卯针，或用甲寅针；航行五更到大琉球。在大琉球的那霸港停泊船只。由土官把守港口。船到这里，用单卯针和甲寅针航行二更，进入那霸内港，便可进入琉球国境内。从那霸港外开船，用单子针。航行四更，经过离倚屿外侧；遇南风用单癸针，航行三更，抵达热壁山继续前行。从热壁山出发，遇南风用单癸针，航行四更到硫黄山。由硫黄山出发，遇南风用丑癸针，航行五更到田嘉山。又遇南风用丑癸针，航行三更半到梦加刺山。遇南风用单癸针和丑癸针，航行三更到大罗山。从大罗山用单癸针航行二更半，船抵万者通、七岛山，从其西边经过。从万者通、七岛山出发，用单寅针，航行五更到野顾七山岛内；各处都叫作兵之妙。这是麻山屿。从野顾山用巽寅针，航行二更半到达。但午山用艮寅针，航行四更到达亚甫山。一说：从野顾山对面航行六十里，有四五个小礁石，最应当避开。从北边经过时用艮寅方，航行一百五十里到旦午山；用艮宀方，航行二百四十里到亚甫山。亚甫山有平坦的港口，港中水流向东，十分湍急。离开此山用艮寅针，航行十更，抵达亚慈理羙妙。若看不见此山，用单艮针航行二更，再用艮寅针航行五更，抵达湾伮山【一说作治渡伮乌佳眉山】。沿着湾伮乌佳眉山，用单癸针航行三更。若开船时用单子针，航行一更便到麻山。麻山南边有沉礁，名叫套礁【一说名为佐沉长礁】。从东北边经过，用单丑针航行一更；走正路则用单子针，航行四更，抵达大门山中。大门山旁的西边门，从那里经过时用单丑针。航行三更到兵裤山港。从兵裤港沿着本港直入日本国都。如果考察以上针路，这就是历代以来以及本朝建国初年中国使臣进入番国的旧道。近年来倭寇常常寻找间道，突然袭来，十分便利。我已经略微按照入寇图加以指画，但不愿逐条写出，是担心传抄者反而把它送给奸邪之徒，使他们有机可乘。有志于经世济民的人，必须用心防备；能够理解我之所以不详细写出这一点，就好了。本朝贡使制度。进贡通道。宁波府由定海关接收贡船。设置市舶提举司官二员，专门主持日本入贡的礼仪、互市以及贡期事宜。每十年一次。永乐二年，发给勘合一百道，确定每十年进贡一次。进贡条例。船只限二艘，人员限二百人，违反规定就按寇盗论处【宣德年间改定条例，船三艘，人员三百人】。永乐二年钦定：每次进贡二艘船，正使、副使等总人数不得超过二百人。若不在规定贡期进贡，人员、船只超过数额，夹带刀枪，一律按寇盗论处。宣德元年，因进贡人员、船只和刀剑不遵奉朝廷制度，谕告使臣：今后进贡船不得超过三艘，人员不得超过三百人，刀剑不得超过三十件。嘉靖六年奏准：凡不在规定贡期进贡、人员超过三百、船超过三艘，或夹带兵器过多的，都阻止其入境并遣返。嘉靖二十九年规定日本贡船：每船水夫七十名，三船共计水夫二百一十名；正使、副使各一员，居座六员土官，五员从僧，七员从商，总人数不得超过六十人。限制进贡方物。马、盔、铠。枪、剑、腰刀。玛瑙、苏木、涂金装彩屏风、描金粉匣、描金笔匣、洒金木铫、角盘、洒金文台、洒金手箱、洒金厨子。贴金扇、抹金提铜铫、水晶数珠。硫黄、牛皮。市舶贸易。洪武初年，在太仓设置市舶机构，名为黄渡市舶司。不久因靠近京师，改设于福建、浙江、广东。广东的市舶司专为占城、暹罗等番国设置；福建的专为琉球设置；浙江的专为日本设置。日本来入贡时，也允许携带方物，由官府设置牙行与民间贸易，称为互市。洪武七年九月裁撤，不久又恢复设置。太祖以后断绝了与日本的往来，但市舶机构终究没有废除，大概是因为东部边地有马市，西部边地有茶市，东南海边番地有市舶贸易；这样既可以沟通华夏与番裔的情意，调剂有无货物，收取征税利益，减少戍守费用，又可以禁止海商、抑制奸商，使利益和权力掌握在朝廷手中。自从市舶事务由宦官出任内臣掌管，百姓渐渐感到困苦；然而应当废除的是掌管市舶的内臣，而不是市舶制度本身。嘉靖二年，科臣上疏说倭患起因于市舶船只，于是把市舶全部裁撤。市舶废除后，利益和权力落入下层，奸豪相互勾结，内外窥伺海上，天下便没有安宁的日子了。颁布赐给日本的礼仪制度。永乐二年，赐给日本国王冠服、纻丝、纱罗、金银、古器和书画。宣德十年，回赐国王纻丝二十表里，纱罗各八匹，锦二段，白银二百两；王妃白银一百两。成化二十年，回赐国王纻丝二十表里，纱罗各二十匹，锦四端，白银二百两；王妃纻丝十表里，纱罗各八匹，锦二段，白银一百两。凡派来的正使、副使，每人赐金襕袈裟一领、镀金银钩环全罗直防一件、罗偏衫一件、纻丝二匹、纱罗各一匹、绢六匹、铜钱一万文、靴袜各一防。居座以下的土官、随从僧、通事和随从人员，分别按等级给予赏赐。正贡以外使臣自行带来的货物，以及官府收买的随带货物，都照价给付；不合用的，准许自行贸易。

译日本入贡时赐宴的礼仪制度。洪武年间，钦定日本国入贡使臣，接受皇帝赐宴二次。礼部预先拟定宴会日期，奏请一名大臣主持宴席。光禄寺在会同馆准备并接待，教坊司演奏乐曲，鸿胪寺派通事和鸣赞供职。仪制司负责宴会用花，每人一枝。若使臣人数过多，就分两天设宴。使臣回国时，派官员陪送到宁波府，并在那里设宴接待一次。允许镇守总兵，或三司、府卫的正官二三人陪席。宣德年间钦定：日本入贡使臣到通州后，由行在光禄寺办理并供应汤饭，一直送到济宁州；浙江布政司和宁波府负责茶饭接待。历代册封称号。魏景初二年，册封为魏倭王，赐金印紫绶。宋永初二年，册封为安东将军、倭国王。元嘉二年，册封如前。元嘉二十年，册封如前。元嘉二十八年，加封使持节、都督倭、新罗、任那、加罗、秦韩、慕韩六国诸军事、安东将军、倭国王。太明六年，册封为安东将军、倭国王。升明二年，册封为使持节、都督倭、新罗、任那、加罗、秦韩、慕韩六国诸军事、安东大将军、倭国王。齐建元元年，册封为使持节、都督倭、新罗、任那、加罗、秦韩、慕韩六国诸军事、镇东大将军、倭国王。梁天监元年，册封为征东将军、倭国王。隋大业三年，册封为倭国王，赐给冠服【此前，其王的服饰仍沿用本国风俗；到这时，才按照所赐衣服的样式制作】。▯用织锦作装饰，裙裳都加施襈边，并缀上金玉。唐贞观五年，册封倭国，赐玺书。本朝永乐二年，册封日本国王，赐龟纽金印以及诰命、冠服。下诏将其国的镇山封为寿安山，并称为镇国之山；皇帝亲自撰制碑文，赐给日本。宋徽宗御制跋【见《宣和尽谱》】。日本国，就是古代的倭奴国。因为自认为处在太阳升起的地方，所以改称为日本。有一幅画不知道作者姓名，传写该国的风物山水小景，设色非常浓重，多用金碧之色。考察它的真实性，未必真有这样的景物，只是想把图画装饰得灿烂，以取得观赏之美。然而也因此可以看出，异域远方的人物风俗，即使是蛮荒偏远、并非礼义之地，却能够留心绘画之事，也值得称许。又由此可以看出，华夏文明已经逐渐传播到那里，难道还要计较绘画工拙吗？过去有日本国官告传到中原，与海外其他国家相比，已经很不相同，难怪会有这样的画。太平兴国年间，日本僧人与他的同伴五六人，附搭商船来到中国。他们不通汉语，询问其风土，便用书面文字回答，并以隶书为规范。他们的话大体以中原为楷模。后来又派弟子奉表称贺，进献金麈砚、鹿毛笔、倭画和屏风。如今御府收藏《三海山风景图》一幅、《风俗图》二幅。直到今天，日本僧人多能作墨画和观音佛像。

译附录日本贡使的诗【摘录二十首】。恭敬回答太祖皇帝所问的日本风俗【洪武十五年】。嗐哩嘛哈。我国与中原相比，国人如同上古之人；国人的衣冠遵循唐代制度，礼乐和君臣关系遵循汉代。银瓮中滤取新酿的酒，金刀切着鱼鳞般美丽的鱼肉。年年二三月，桃李花开，处处都是同样的春天。和宋学士赠诗　　　　　释全俊。一时误买了离乡的船，驶过万里鲸波之间。震旦与扶桑并非不同的土地，游历四方，尽情看遍了浙西群山。《长安春日》　　　　　天祥。我这个长安客，究竟为何而来？春天一到，思绪很容易迷乱。乐游原上的草，没有一天不茂盛。《题虎丘寺》　　　　　天祥。东西两座寺院，如今已经合为一处。有客人登临，所见只是残碑、余水、残山，以及王霸事业留下的遗迹，令人苦于风雨凄凉。▯仙诗中所写的楼台已经半数坍落，长洲苑中箫鼓之声偶尔传来，短簿祠前只有冷落景象。郢鱼肠如今在哪里？辘轳汲水千尺，只在空池中回响。《题龙关水阁》　　　　　天祥。登上这座楼远眺景色极好，整天俯看平静的湖面。树叶落尽，村村只剩树木；花朵凋残，岸岸尽是芦苇。晴天里渔翁独自垂钓，傍晚沙鸟相互鸣叫。不知什么地方传来隐约的钟声，云雾遮藏着孤零零的岛上寺院。《榆城听角》　　　　　天祥。游子在天涯已经十年，一夜秋风又使我想起故乡。最恨叶榆城上的号角，清晨吹奏时，声音传入《小梅花》曲中。《暮春病怀》　　　　　天祥。落花铺满地面，细雨丝丝不断，九十日的春光又将迎来离别。即使游玩送春仍然有遗憾，更何况多病之身偏偏在花季将尽时度过。《碧鸡秋色》【滇阳八景之一】鉴机先。鉴机先有一首咏滇阳八景的诗说：“哪里料到竟长期成为被贬谪到南方的客人，天天相对，独自做个老翁。”本朝初年，日本来入贡的僧人很多被谴责贬谪，居住在滇南。胡粹中挽悼鉴机先的诗说：“太阳从扶桑极东之地升起，云彩归向滇海最西边。”由此可知鉴机先死在滇地。从碧鸡山向西望去，水天茫茫空阔，秋日景色连画也画不出。翠壁上的烟霞在摇荡的水面处映动，丹色山崖上的树木刚刚染上霜色。前朝曾有楼阁，如今游人和鹿只在落日中出没，谁还独自垂钓？回头惊讶自己把船系在溋浦之上，眼前九重芙蓉山如同匡庐山。《梁王阁》【在碧鸡山下】鉴机先。碧鸡山飞逝般已经过了千年，听说梁王曾经在这里驻防。洞口的仙桃曾迎接凤凰车驾，岩前的官柳曾系泊龙舟。青山含恨，人如今在哪里？白日无情，江水自顾流逝。哪里还能认出当年歌舞的地方？寒烟茫茫，锁住了荒丘。《闻笛》　　　　　鉴机先。夜深了是谁家的笛声在吹？我独自倚着高楼，月亮将要西斜。边塞上的春日情怀，实在无聊难耐；哪里受得了又听到《落梅花》的曲调。《雪夜偶成》【二首】　　　　　鉴机先。画角声渐渐停歇，天色迟迟不明。雪花像手掌一样大，朔风吹来。我吟咏了二十年，诗中三昧还没有参透，只作成了一首《梅花》诗。定坐起身，闲暇吟咏，独自倚着屏障抵御朔风；风吹在脸上，雪花漫天飞舞。修心还没有达到梅花盛开的境地，却也能忍受山中一夜的寒冷。《西湖》　　　　　普福。一株杨柳，一株花，原来这里是唐朝卖酒的人家。只是我国的风土不同，春意深浓时，处处都种着桑麻。《途中有感》　　　　　普福。来到上国游历，观看中原山河，细细咀嚼青松，咽饮清冷的泉水。慈母还在堂上，年已八十；孤儿身为异乡客，行路三千里。心中思念北阙，飘在浮云之外；身体在西山，面对夕阳返照。处处都是朱门、花柳小巷，却不知道哪一年才能回乡。《挽逯光古》　　　　　大用。气度胸襟自然豪迈，超越孤高，傲视世人；时常像鸿雁冲天，志向如野鹤，姿态超脱尘俗。笔势如云烟升起，诗名连草木都知晓。与他论交三十年，如今生死永别，怀抱长久的悲痛。《谒祝京兆不值》　　　　　僧左省。沈润卿《吏隐录》说：日本使者来朝贡，经过吴地，其中有一名僧人前往拜谒祝京兆希哲，却没有遇到他。我和弟弟瀚遇见了他，向他要纸写字并询问情况。僧人也写字回答说：“我只是临时补了一个官职的空缺，只有这个名义罢了，是个贫穷受冻的和尚。我名叫左省，号钝牛。”又说：“我国没有这种官职，只是禅僧学习本国文字，所以充任使臣罢了。”问他为什么要拜谒祝君，他又写道：“仲春刚开始，雨雪接连多日，我僵卧在船篷底下。今天刚刚放晴，便敲开祝君的书屋，幸而遇见您，笑谈之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旧日。这正是杜少陵所说的‘能吏逢连璧，华筵值一金’的情形。”于是大致作了一首小诗呈上，诗句如下。后来才知道，他是想求希哲写一篇文章。二月天气和暖，忽然雪停放晴；见到您，仿佛见到祝先生。醉中不觉空席上水滴落下，吟成一首诗，像灯前细雨的声音。《江楼留别》。青山峻岭俯临楼台，楼台又俯视渡口。远方的人来送客，我正从这里经过。西风吹拂扬子江边的柳树，落叶纷纷，却不知离愁有多少。《游育王寺》。偶然来到鄮峯胜境游览，山路一程又一程，积雪堆叠；风吹动空床，饥虎长啸；云雾埋没老树，断续的猿声哀鸣。抬头看东塔，又看西塔；移步到前台，再到后台。这正是如来的真实境界：腊月里香气飘散，只有一枝梅花。《咏春雪》。昨夜东风胜过北风，酿成春雪铺满长空。梨花树上白色叠着白色，桃杏枝头却不知红花是否开放。黄莺问何时才能飞出山谷，燕子愁何日泥土才能融化。寒冰锁住了秋千架，道路受阻，行人无法通行。《咏萍》。浮萍像锦鳞一样密密铺开，连针也插不进去，只因为根扎得不深。曾经与白云争占水面，哪里容得明月照入水心？几番风浪冲打也难以将它消灭，几阵大风吹过也不会沉没。多少鱼龙藏在水底，渔翁却没有地方下钩寻找。《咏柳》。当时停船在杭州城外的涌金门。涌金门外的柳树像黄金一样，三天不来，便长成一片绿色的树荫。折下一枝带到城里去，让人知道春意已经深了。

译日本僧大周然表【宋端拱元年】。日本国东大寺大朝法济大师、赐紫沙门大周然启奏：伤麟入梦，也没有忘记汉主的恩德；枯骨得到欢悦，仍然高举魏氏的仇敌。虽然说羊僧愚拙，哪里敢忘记鸿濡般深厚的恩惠？大周然诚惶诚恐，叩头叩头，谨请治死之罪。大周然随商船离岸，把一生希望寄托于朝廷；望着落日向西航行，十万里波涛难以走尽；依靠信风向东返回，数千重山岳却容易越过。妄以低下的根器，来到中华盛地。于是屡次得到宣诏，任意接受朝廷对荒远之地的恩惠；多年宿愿终于相合，遍览天下奇异景观。何况金阙在拂晓之后，于九重宫禁之中仰望尧帝般的云气；岩门在晴日之前，于五台山上拜见神圣的灯火。就近三藏经典而受学，巡游几座寺院而受到优厚待遇。于是莲花回文，神奇的笔墨出自北阙之北；贝叶经上的文字，佛法诏令传播到东海以东。再次蒙受宣扬恩德，忽然赶上归来的行程。季夏在台州解缆开船，孟秋抵达本国郊外。到了第二年春初才抵达旧邑，僧俗都欣喜等待，侯伯也仰慕迎接。伏望陛下，恩惠充溢四海，恩德高过五岳；时代超越黄轩的上古，人们正逢金轮转世的新时代。大周然徒然辞别凤凰之巢，又回到蝼蚁一般的封域。无论在彼处还是此处，我只思念皇帝德泽的盛大；越过山岭、渡过海洋，哪里敢忘记皇帝恩念的深厚？纵然把百年的身命分割奉献，又怎能报答一日的恩德？染笔拭泪，展开纸张，心魂摇荡，实在承受不住仰慕皇恩的至诚。谨派高足弟子传灯大法师位嘉因，以及大朝剃头受戒僧祚干等人，奉表拜奏。日本国永延二年，岁次戊子，二月八日拜启。《文献通考》记载，倭人从后汉开始与中国往来。史书说，从带方郡到倭国，沿海水航行，经过朝鲜国，时而向南、时而向东，渡过三片海域，经过七国，共计一万二千里，然后到达倭国都城。又说，倭国距离乐浪郡境和带方郡都各有一万二千里，在会稽以东，与儋耳相近。其地距离辽东很远，却距离闽浙很近。最初与中国往来时，实际是从辽东而来，所以路线如此迂回。到了六朝和宋代，大多从南路渡海入贡或进行互市之类的往来，而不再从北方来。大周然叙述来时说：“望着落日向西航行，十万里波涛难以走尽；依靠信风向东离去，数千重山岳却容易越过。为什么来时那么远？”叙述归程又说：“季夏在台州解缆，孟秋抵达本国郊外。又为什么回去如此近？”接着说：“到了第二年春初才抵达旧邑，僧俗欣喜等待，侯伯仰慕迎接。那么，日本国境虽然距离浙东很近，但国都又一定要半年以后才能到达吗？” 又记载大周然的书信说：“我国有五经和佛经，还有《白居易集》七十卷，都是从中国得到的。大周然来时又得到郑康成注《孝经》一卷【《崇文总目》记载，郑康成注《孝经》一卷，五代战乱兴起，中原长期散失；这部书在咸平年间由日本僧大周然带来进献，朝廷商议收藏于秘府，但其中说法不知哪一种正确】。《越王孝经新义》第十五一卷说：‘国家东部边境连接海岛，夷人居住在那里，身体和脸上都长满毛。东岙州出产黄金，西边的别岛出产白银。’” 《郑开阳杂著》第四卷。《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郑开阳杂著》。钦定《四库全书》。《郑开阳杂著》第五卷。明代郑若曾撰写。《朝鲜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