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重修台湾县志七

重修台湾县志卷五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51–60 段

书院社学学田学宫府儒学,在宁南坊。康熙二十四年,巡道周昌、知府蒋毓英因郑氏旧学址创建。中为先师庙,东西两庑,南为庙门、棂星门,北为启圣祠。三十八年,巡道王之麟,重修。越明年,建明伦堂于庙东(并记)。台地僻在海外,自古未沾王化,罔识宾兴。迨我朝开辟以来,置郡县,立学宫,凡取士之典,与内地同,遂彬彬称治,为海邦邹鲁矣。余己卯秋恭膺简命,来监斯土。甫下车,谒夫子庙,环视栋宇朽败,而明伦堂、两庑、启圣祠以及棂星垣墉,缺然不备。又以龙亭置先师之前,其规模气象,蔑如也。于是急谋修举,缺者补之,圯者葺之,以次兴工。越明年,于庙东偏拓地数亩,中为明伦堂,堂后为龙亭库,环以砖墙,东西廊门楼毕举;缔构坚致,彤髹駮蔚,一时称盛。至六月,庙为飓风所侵,竟致颓坏,余心戚然。又相与醵金重建,诹日鸠工,经始于十月,告成于十二月。由是夫子庙、启圣祠巍然,东西两庑及明伦堂、棂星诸地翼然。庙貌改观,将所以扬文教之盛,壮海外之规,均于是乎在矣。若夫培人心以厚风俗,又乌敢忘为治之先务哉!五十一年,巡道陈璸修启圣祠左右为名宦、乡贤祠。创各齐舍,设礼门、义路。立大成坊于礼门外,并建学廨于明伦堂后(并记)。台湾,荒岛也,夫子庙在焉。圣人之泽与皇化并驰,固无海内外之隔;而岁久弗治,惟大成殿巍然为鲁灵光。若启圣祠暨两庑、棂星门一带,皆腐折倾圯,剥落过半。前后庙基,被水潦冲啮陵夷就低,竟为人畜杂沓之场。余乃商之郡守周君洛书,郡丞洪君石臣暨台令张子宏,凤令时子惟豫、诸令刘子宗枢,亟议修葺;佥合词无间言。余曰:『众志既同,是不可后』。遂备由上请两宪,寻得报可。即以壬辰腊月兴工,委木标千总曾荣董其役。榱桷朽腐等易之,缺折者补之,盖瓦级砖之欹斜者覆正之,墙壁漫漶不鲜者饰之,基址之坍塌者增筑之:而庙于是焕然易旧焉。启圣一祠,翼然起于殿后;左右列六德斋。祠下名宦祠居左,乡贤祠居右,再列六行斋。曰六德,曰六行,非文学兼德行之士不得寓也。东庑下有献官斋宿房,西庑下有藏器库、庖湢所。庙门左右改置文昌祠、土地祠,其外则为礼门、为义路。常置扁钥,非旦望及有事,二丁不开。更于礼门外数十武,表立大成坊为界,周围墙及肩而止,通道之水环绕其下,庙之规模斯略具矣。至教官廨舍,则于明伦堂后新建三楹,斋厨等房胥具。门路从东廊出,无得复如前之寄居启圣祠左右为渎亵。再于明伦堂前两廊,分列六艺斋,供诸生肄业之所。是役也,新太守冯君躬暨继至,与有力焉。同城总镇姚公乐赞其成。计费若干缗,悉出本道衙门养廉余羡,予所力请于两宪而得之者。不动公帑,不费民财,历三载之勤,得竣厥工,不可无一言以记之。夫庙学非作新之为难,而能默体作新之意为难;亦非作新于始之为难,而能继继承承、永葺于后之为难。兹余既新斯学于始,愿执经士子咸感发奋起,以通经学古为业,以行道济世为贤;处有守,出有为,无负国家教育振兴之至意。地方有司亦共以教化为先务,培兹根本地,时省而葺修之,俾有基勿坏。行见荒岛人文日新月盛,彬彬称海滨邹鲁也已。冬,建朱子祠于明伦堂之东。

译书院、社学 学田 学宫 府儒学在宁南坊。康熙二十四年,巡道周昌、知府蒋毓英因郑氏旧学的遗址创建。中间是先师庙,东西两侧是两庑,南面是庙门和棂星门,北面是启圣祠。康熙三十八年,巡道王之麟重修。第二年,在庙的东面修建明伦堂(并有记文)。台湾地处海外偏远之地,自古没有受到王化,也不知道宾兴取士之制。等到我朝开辟台湾以来,设置郡县,建立学宫,凡是选取士人的典制,都与内地相同,于是文教昌盛、政事治理有序,成为海邦的邹鲁。我在己卯年秋天恭敬地接受朝廷简拔任命,前来监察治理这片土地。刚一到任,便拜谒孔夫子庙,环视屋宇,发现栋梁已经腐朽破败,明伦堂、两庑、启圣祠以及棂星门的围墙,都残缺不全。又把龙亭放置在先师神位之前,规模气象实在微不足道。于是赶紧谋划修缮,缺少的补上,倒塌的修好,按次序兴工。第二年,在庙东侧扩展数亩土地,中间建明伦堂,堂后建龙亭库,四周围以砖墙,东西廊和门楼全部建成;结构坚固精致,涂成红色并加以彩饰,一时被称为盛观。到了六月,庙宇遭飓风侵袭,竟至坍塌,我内心十分悲痛。又与众人共同集资重建,选择日期召集工匠,十月开工,十二月完工。从此夫子庙、启圣祠高大庄严,东西两庑和明伦堂、棂星门等处也如鸟翼般整齐展开。庙宇面貌焕然一新,将用来彰显文教的盛况、壮大海外学校的规制,功效都在这里了。至于培养人心、敦厚风俗,又怎敢忘记这是治理政事的首要任务呢!康熙五十一年,巡道陈璸修建启圣祠,在左右修建名宦祠、乡贤祠。创设各类斋舍,设置礼门、义路。在礼门外建立大成坊,并在明伦堂后修建学廨(均有记文)。台湾是荒僻的海岛,却建有夫子庙。圣人的恩泽与皇帝的教化一同传播,本来没有海内海外的区别;但年久失修,只有大成殿高耸挺立,仿佛鲁国灵光殿。至于启圣祠、两庑和棂星门一带,都已腐朽倾塌,剥落过半。前后庙基被水涝冲刷侵蚀,逐渐破坏低陷,竟成了人畜混杂往来的场所。我于是同郡守周洛书、郡丞洪石臣以及台湾县令张宏、凤山县令时惟豫、诸罗县令刘宗枢商议,赶紧修葺;众人一致同意,没有异议。我说:‘众人的意见既然相同,就不能再拖延。’于是备具理由向上请示两宪,不久得到批准。随即于壬辰年腊月开工,委派木标千总曾荣主管工程。腐朽的椽、桷等全部更换,残缺折断的补齐,倾斜不正的瓦和砖重新整治,墙壁模糊剥蚀、不鲜明的加以修饰,坍塌的地基增筑加固;庙宇于是焕然一新。启圣祠一座在大殿后面翼然高起,左右排列六德斋。祠堂下方,名宦祠在左,乡贤祠在右,又排列六行斋。名为六德、六行,不是兼有文学和德行的士人,不能居住其中。东庑下有献官斋宿房,西庑下有收藏祭器的库房和厨房、浴室。庙门左右改设文昌祠、土地祠,外面则设置礼门和义路。平时把门闩和钥匙安置好,除每月初一、十五及有事务时外,两个差役不得开门。又在礼门外几十步处,立大成坊作为界标,四周围墙修到齐肩高为止,通道的水环绕在墙下,庙宇的规模至此大致完备。至于教官廨舍,则在明伦堂后新建三间,斋房、厨房等房屋全都具备。门路从东廊通出,不得再像从前那样寄居在启圣祠左右,以免亵渎。又在明伦堂前的两廊分别设置六艺斋,作为诸生学习的场所。这项工程,新任太守冯君亲自参与,继任者到任后也参与出力。同城总镇姚公乐赞助促成此事。共计费用若干缗,全部出自本道衙门养廉银的余羡,是我竭力向两宪请示后得到的。不动用公帑,不耗费民财,经过三年的辛劳,工程才得以完成,不能没有一篇文字记录此事。庙学建筑并不难在开始时翻新,难的是默默体会翻新的意义;也不难在最初翻新,难的是后来接续承办、永远修葺。现在我已经从开始翻新这所学校,希望执经求学的士子都受到感发而奋发自立,以通晓经学、研习古道为事业,以推行正道、救济世人为贤能;居处时有操守,出仕后有所作为,不辜负国家教育振兴的深切旨意。地方官员也应共同把教化作为首要事务,培植这一地方的根本,时时反省并修缮它,使已有的基础不致毁坏。这样看来,这座荒岛的人文必将日益更新、日益兴盛,文质彬彬地被称为海滨邹鲁了。冬季,在明伦堂东面修建朱子祠。

巡道陈璸记予建朱文公祠成,或问曰:海外祀公有说乎?曰:有。昔昌黎守潮,未期月而去,潮人立庙以祀。东坡先生为之记云:『公之神在天下,如水之在地中,无所往而不在;而潮人独信之深、思之至,焄蒿凄怆,若或见之。譬如凿井得泉,而曰水专在是,岂理也哉』?若文公之神,周流海内外,亦何莫不然。按公宦辙,尝主泉之同安簿,又尝为漳州守;台去漳、泉,一水之隔耳,非游历之区,遂谓其神不至,何懵也?矧自孔孟而后,正学失传,斯道不绝如线,得公剖晰发明于经史及百氏之书,始旷然如日中天。凡学者口之所诵,心之所维,当无有不寤寐依之,羹墙见之,何有于世相后、地相去之拘拘乎?余自少诵习公书,一句一字,沉潜玩味,终日不忍释;迨今白首,茫未涉其涯涘。然信之深、思之至,殆所谓「焄蒿凄怆,若或见之」者也。公之言曰:『大抵吾辈于货色两关打不透,更无话可说』。又曰:『分别义利二字,乃儒者第一义』。又曰:「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八个字,一生用之不穷』。盖尝妄以意绎之:人不好货,斯能立品;不好色,斯能立命。义利分际甚微:凡无所为而为者皆义也,有所为而为者皆利也。义固未尝不利,利正不容假义。敬在心,主一无适则内直;义在事,因时制宜则外方。无纤毫容邪曲之谓直,无彼此可迁就之谓方。人生德业,即此数语,略包括矣。他言警切胥此类。读其书者,亦惟信之深、思之至,切已精察,实力躬行,勿稍游移,自能希贤希圣,与公有神明之契也。予所期望于海外学者,意盖如此,而谓斯祠之建无说乎?祠正堂三楹,两旁列斋舍六间,门楼一座。起工于壬辰冬,越明年仲春丁前落成。无动公帑,无役民夫,一切需费,悉出予任内养廉余羡。犹虑祠内香火及肄业师生修脯油灯乏资,议将予拨归郡学■〈鱼逮〉港庄田租粟供给,岁以为常。并记以示来者。明年,建文昌阁于朱子祠后。

巡道陈璸记京邑之制:右庙左学,前殿后阁。予乃于文公祠后,谋创建文昌阁焉。尝读文昌化书,中有一二幻语,心窃疑之。既而往复玩味,大指教人以修德积善,与梓潼帝君阴隲文相表里;于是信其言之有合于道,非诬也。按蜀志梓潼县在保宁府界,离县三十里许,有帝君庙;予前岁视学西川,瞻礼祠下焉。载考汉史天文志,斗魁列在文昌星次。吾又不知文昌与梓潼是一是二;殆天人也耶,神耶?孟子曰:『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姑置弗深论。论其尽人以应验于天者可乎?科名者,进身之阶;务学者,立身之本。不务学而冀功名,犹不种而期收获也。顾为学之道,自求放心始。求之窃冥昏默,反荒其心于无用;不如时设象以自省。有如动一念焉,若帝君之予见;发一言焉,若帝君之予闻;措一行焉,若帝君之予视予指;必谨其独,戒慎恐惧,将修德积善,悉根诸此,学不自此进乎?学进则识进,识进则量进;而德以修,而福随集。由此登高科,享大名,如持左券;人之为欤?何莫非天之为也!有志之士,无急求名于世,而务积学于已;无徒乞;无徒乞灵于神,而务常操其未放之心,藏焉修焉,游焉息焉。登兹阁也,睠焉四顾:东峙大山,层峦叠翠,动振衣千仞之思;南望凤山,骞腾若在几席间;西则汪洋大海,波涛汹涌,风樯出没,变态不可名状;其北见万寿亭穿云而起,毅然思出此岛,与海内诸英俊交游,历金马、上玉堂为一快。以是写心,以是励志,即以兹阁为不欺闇室之一助可也。若终日昏昏沉沉,放其心而不知;或舍近鹜远,或处下闚高,甚或以兹阁为登眺观游之所,则与谋创建者之初心相刺谬矣!可乎哉!阁制高广各若干,一准福州府庠奎光阁式。会城选匠办料,皆署教谕郑长济任之;海运到台,旦晚督率就工,则教授杜成锦、经历陶宣。创始于春二月丁亥,落成于三月戊申。并系以诗:雕甍画栋凤骞腾,透盼神霄最上层。台斗经天由北转,彩云捧日自东陞;参差烟户排青闼,绣错河山引玉绳。今夕奎光何四映,海陬文运卜方兴!同知王礼诗帘护朱棂绕槛斜,层层蹑级望无涯。名祠冠履游多士,穷乌弦歌响万家。环海抱山称胜地,罗奎躔壁散余霞。会知道脉宗邹鲁,文物于今喜渐加。五十四年,巡道陈璸浚泮池于庙门外,其左创官厅。五十七年,知府王珍改建棂星门,移泮池于棂星门外。

译巡道陈璸记。我修建朱文公祠已经落成,有人问:‘在海外祭祀朱文公,有什么依据吗?’我说:‘有。过去韩愈任潮州刺史,不到一个月便离开了,潮州人却建立祠庙祭祀他。苏东坡先生为此作记说:“韩公的神灵存在于天下,就像水存在于大地之中,无论到哪里都存在;潮州人只是特别深切地信奉他、思念他,焚香祭祀时感到凄清悲怆,好像亲眼见到他一样。这就好比凿井得到泉水,却说水只存在于这个地方,难道合乎道理吗?”朱文公的神灵周遍流行于海内外,哪里不是这样呢?考察朱公的仕宦经历,他曾经任泉州同安主簿,又曾经任漳州知州;台湾距离漳州、泉州只隔一片水域,并不是他游历不到的地方,竟说他的神灵不会到达这里,岂不是太昏昧了吗?何况自孔子、孟子以后,正统学术失传,这一道统延续得如同一根细线;幸亏朱公在经史以及诸子百家的著作中剖析阐明,才使人豁然开朗,如同太阳当空。凡是学者口中所诵读、心中所思考的内容,本来都应当在睡梦和醒觉之间依归于它,甚至如同在羹饭、墙壁之间见到圣贤,哪里会被时代相隔、地域相远这种拘泥的说法所限制呢?我从年轻时就诵读学习朱公的著作,对其中每一句每一字都沉潜玩味,整天不忍放下;直到如今头发全白,仍茫然没有走到它的边际。然而我深切地信奉、深切地思念,大概就是所谓“焚香祭祀时感到凄清悲怆,好像亲眼见到他”吧。朱公说:‘大概我们这些人在货与色这两道关口上不能彻底看破,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又说:‘辨别“义”和“利”这两个字,是儒者的第一要义。’还说:‘敬以直内,义以方外’这八个字,一生运用也不会穷尽。’我曾经冒昧地按自己的理解加以解释:人不贪恋财货,才能树立品德;不贪恋女色,才能安顿性命。义与利的界限极其细微:凡是没有任何私图而去做的,都是义;有所图谋而去做的,都是利。义固然从来不是不带来利益,利却绝不允许假借义的名义。敬存在于内心,专一而不旁骛,内心就正直;义落实在事情上,能够因时制宜,外在行为就方正。没有丝毫容纳邪曲叫作直,没有任何彼此迁就叫作方。人的德行和事业,大略都包括在这几句话中了。他所说的其他警诫恳切的话,也都属于这一类。读他著作的人,也只有深切信奉、深入思考,切实联系自身,精细考察并努力亲身实行,不要稍有动摇,自然能够向贤者、圣人看齐,在精神上与朱公相契合。我对海外学子的期望,大意就是如此;难道能说修建这座祠堂没有值得说明的意义吗?祠堂正堂三间,两旁排列斋舍六间,门楼一座。壬辰年冬季开工,第二年仲春丁日以前落成。不动用公帑,不役使民夫,所有费用都由我任内养廉银的余羡承担。我仍担心祠内香火以及学习的师生所需的束脩、油灯缺少资金,于是商议把我拨归郡学的■〈鱼逮〉港庄田租粮拨来供给,作为每年的固定经费。并作此记,以示后来者。第二年,在朱子祠后面修建文昌阁。巡道陈璸记。京城的建筑制度是:右边为庙,左边为学校;前面是殿,后面是阁。因此我便计划在文公祠后修建文昌阁。我曾读《文昌化书》,其中有一两处神异虚幻的说法,心里暗自怀疑。后来反复玩味,发现它的大旨是教人修德积善,与梓潼帝君的《阴隲文》相互表里;于是相信其中言论与道相合,并非欺诳。考察蜀地史志,梓潼县在保宁府境内,距县城约三十里,有帝君祠庙;我前一年巡视西川学校时,曾到祠下瞻仰行礼。又考察《汉书·天文志》,北斗斗魁排列在文昌星宿的次序中。我又不知道文昌与梓潼帝君究竟是一位还是两位;难道是天上的人吗,是神吗?孟子说:‘圣人而不可知其所以然的,叫作神。’姑且不深入讨论。只论人怎样完全以自身的修养来应合上天,可以吗?科举功名是入仕进身的阶梯,努力学习是立身处世的根本。不努力学习却希望取得功名,就像不播种却盼望收获一样。只是求学的方法,要从找回放失的本心开始。若在幽暗寂静中徒然追求本心,反而会把心荒废在无用之处;不如时时设立神像来警醒自己。每当动一个念头,就像帝君已经看见;说出一句话,就像帝君已经听见;做出一件事,就像帝君正在注视、正在指点自己;一定要谨慎独处时的行为,戒慎恐惧,把修德积善全部建立在这里,学业难道不会由此进步吗?学业进步,见识就进步;见识进步,器量就进步;德行因而得到修养,福气也随之聚集。由此考中高等科名、享有盛大名声,就像手持左券一样有把握;这难道只是人的作为吗?哪一件不是上天的作为呢!有志之士,不要急于向世人求取名声,而应致力于在自身积累学问;不要一味向神灵乞求,也不要一味向神灵祈求灵验,而应当经常守持那颗尚未放失的本心,将它收藏、修养,无论游息都不离开。登上这座阁,忧思地四面眺望:东方耸立着大山,层层山峦重叠、满目苍翠,使人产生登上千仞高峰、振衣而立的想法;南望凤山,高高飞腾,仿佛就在几案席位之间;西面是浩瀚大海,波涛汹涌,风中的桅帆时隐时现,变化万千而无法形容;北面可见万寿亭穿云而起,于是坚定地想到走出这座岛屿,与海内各地的英俊人才交游,经历金马门、登上玉堂,作为一大快事。用这些来抒写心志,用这些来激励志向,也可以把这座阁当作不欺骗暗室的一种帮助。如果整天昏昏沉沉,放任本心而不自知;或者舍弃近处而追逐远处,或者身处低处却窥望高处,甚至把这座阁当作登高眺望、游览观赏的地方,那就与谋划创建者最初的用意相违背了!怎么可以这样呢!阁的高度、宽度各为若干,一律按照福州府学奎光阁的式样。会城选择工匠、办理材料,都由署教谕郑长济负责;海运抵达台湾后,早晚督促率领工匠前往施工的是教授杜成锦、经历陶宣。二月春季丁亥日开工,三月戊申日落成。并附诗一首:雕饰的屋脊和彩绘的栋梁,如凤凰高高飞腾;抬眼所见直透神霄,处在最高一层。台斗星经行于天际,由北方转动;彩云托着太阳,从东方升起。参差的烟户排列在青色宫门之间,锦绣般交错的山河引向玉绳星。今夜奎光为何四面辉映?海角的文运正预示着将要兴盛!同知王礼诗。帘幕遮护着朱红窗棂,环绕栏杆斜斜排列;层层登上台阶,眺望无边无际。名祠之中冠履往来,游学的众多士人聚集;偏远之地弦歌之声响遍万家。环海抱山,是著名的胜地;奎星、壁宿罗列,洒下残霞。如今才知道道统以邹鲁为宗,文物制度至今令人欣喜地渐渐增多。康熙五十四年,巡道陈璸在庙门外疏浚泮池,并在池的左边创建官厅。康熙五十七年,知府王珍改建棂星门,把泮池迁到棂星门外。

贡生李钦文记文庙门外环以栅栏,旧矣。风雨飘摇,屡修屡圯。岁在乙未,观察陈公易筑围墙,浚泮池于围墙之内,左畔设厅事,建大成坊。游圣之门,必于是焉。虽风雨无虞,而棂星门未辟,终不足以壮观瞻。明年,郡伯王公以刑部郎来守是邦,政修事举。越戊戌,命工庀材,撤围墙,立棂星门,高一丈六尺,阔五丈五尺。门以外为降阶,深六尺,两旁仍翼以墙。移泮池于降阶之下,深五丈,阔九丈四尺,周一十四丈,与庙相配。池之外,累海石为垣环之,形若半月,高八尺,周三十七丈有奇。墙之外,东为龙门,西为云路,山明水秀,拱于庙前。焕然海外之巨观也。斯举也:经始于十有一月,成于次年四月;用白金三百四十六两五钱,悉出郡伯捐俸;而区画制作,则参军王公士勷也。工竣,谨叙始末勒石,以垂永久。五十八年,巡道梁文煊改建正庙。

永州总戎李日■〈火呈〉记康熙癸亥,台地归入版图,置郡立学。■〈火呈〉奉调辖水师,驻安平镇。时地方初辟,规画未周;虽春秋二仲行丁祭礼,而文庙尚仍伪制,历三十余载,未之有易焉。戊戌秋,闇济梁公为台阳监司,入庙行礼,顾而叹曰:『此非制也,何以昭尊圣重道之隆规』?亟命取材内郡,择吉重新,以经历王士勷董其事,高大前制。庙之前为月台。庙后暨左右两旁累短垣以通行走。其上则出重檐于四隅。中覆以亭,匾大成殿于亭前。制度悉与内郡等。费且千金,经半载而殿成,绅士谋勒石以志。■〈火呈〉闻斯举,跃然喜曰:是真足以妥圣灵而彰王制矣。从兹以住,望宫墙者,仰巍焕之巨观;游圣门者,睹规制之大备。海滨邹鲁之风,不于今日而益见哉!雍正元年,诏以启圣祠为崇圣祠。乾隆十年,巡道摄府事庄年重修正庙。

知府褚禄记余奉调来守台郡,越日斋袚谒圣,仰瞻庙貌,岿然更新,而匠石尚诜集未竣事。继谒巡台文、范二公,教以移易风俗,必先培养人材,当共体朝廷兴学化民之意,以为政治之本。余心识其语,退而考之,知郡城文庙日久不治。适观察庄公摄府篆,遂简公镪二百五十余緍,属郡司马方君董其役,凡工料悉给常值不少减,而士民竞趋罔后。司马周度相视,精于规画,克共厥事。工将竣,费稍靳,庄公又率余与方司马暨淡水曾司马共捐俸成之。庑后两翼为义学,则前雷阳陈清端公所建十二斋也。因并完缮,进师生课诵其中焉。今夫崇道兴学,所以劝士也。台郡虽僻处海外,入庙者莫不知敬。书云:『未见圣,若弗见』。今也面诸羹墙,闻诸肸蠁,怵惕弥虔;将士习以端,人材以出;风声广厉,邪慝不作,百昌遂而诸福集。则斯举所系,岂浅乎哉?十四年,廪生候世辉等捐资,呈请题准鼎新改建。正庙居中,左右两庑。前为庙门,又前棂星门、泮池。后为崇圣祠,左右两廊达于庑(先是为斋舍今改)。祠之夹室为礼乐库、典籍库(先为名宦、乡贤祠)。门之左右为名宦祠、乡贤祠。外左为礼门,右为义路。又外为大成坊(左重修,右增建)、泮宫坊(左右俱新建)。庙左明伦堂,两廊斋舍(俱重葺)。堂左朱子祠(增卷廊)。祠后文昌阁(易石柱)。祠门外,左为官厅(西向增露亭)、明伦堂。后徙筑学廨文昌阁。后创设训导廨。并铸祭器,造乐器,规制备整。

译贡生李钦文记。文庙门外环绕设置栅栏,已经很久了。经受风雨飘摇,屡次修缮又屡次坍塌。乙未年,观察陈公改筑围墙,在围墙内疏浚泮池,在左边设置厅事,修建大成坊。游圣人之门,必须从这里经过。虽然可以不怕风雨,但棂星门还没有开辟,终究不足以壮大观瞻。第二年,郡守王公以刑部郎的身份来治理此地,政事修明、事务兴举。到戊戌年,命工匠筹备材料,拆除围墙,建立棂星门,高一丈六尺,宽五丈五尺。门外修下阶,深六尺,两旁仍用墙作翼。把泮池迁到下阶之下,深五丈,宽九丈四尺,周长十四丈,与庙宇相配。池外堆叠海石筑成环绕的墙垣,形状像半月,高八尺,周长三十七丈有余。墙外,东边是龙门,西边是云路,山明水秀,拱卫在庙前。这成为焕然一新的海外大观。这项工程十一月开工,次年四月完工;耗用白银三百四十六两五钱,全部出自郡守捐献的俸禄;至于规划和营造,则由参军王士勷负责。工程完毕后,谨慎叙述始末,刻在石上,以流传永久。康熙五十八年,巡道梁文煊改建正庙。永州总戎李日■〈火呈〉记。康熙癸亥年,台湾纳入国家版图,设置郡并建立学校。■〈火呈〉奉调统辖水师,驻守安平镇。当时地方刚开始开发,规划尚未周全;虽然春秋两季仲月举行丁祭礼,文庙却仍沿用伪制,历经三十多年,一直没有改建。戊戌年秋,巡台监司梁公入庙行礼,环视后叹息说:‘这不是应有的制度,凭什么彰明尊崇圣人、重视道统的宏大规制呢?’于是急忙命令从内地郡县采办木料,择吉日重新建造,委派经历王士勷主管此事,规模高大超过原制。庙前建有月台。庙后及左右两旁堆筑矮墙,以便通行。上面则在四角伸出重檐。中间覆盖一座亭子,在亭前悬匾题为“大成殿”。制度完全与内地郡县相同。费用将近千金,经过半年大殿建成,士绅们商议刻石记载。■〈火呈〉听说此事,高兴地说:‘这确实足以安妥圣灵、彰显王朝制度了。从今以后,远望宫墙的人,可以仰视其巍峨辉煌的壮观;游历圣门的人,可以看见规制的完备。海滨邹鲁的风尚,难道不是从今天起更加显现了吗!’ 雍正元年,下诏将启圣祠改称崇圣祠。乾隆十年,巡道兼理府事庄年重修正庙。知府褚禄记。我奉调前来治理台湾郡,第二天便斋戒沐浴拜谒圣庙,仰望庙宇面貌,见其巍然一新,但木匠和石匠仍纷纷到集,工程尚未完毕。随后拜谒巡台文、范二公,他们教导我说,要移易风俗,必须先培养人才;应当共同体察朝廷兴办学校、教化百姓的用意,把它作为施政的根本。我牢记这些话,退下后考察此事,知道郡城文庙已经很久没有修治。恰逢观察庄公代理府政,于是拿出公款二百五十多缗,嘱托郡司马方君主管工程;所有工料都按通常价格供应,一点也没有削减,士人和百姓争先恐后地参与,没有人落后。司马周度亲自察看,精于规划,能够共同完成这件事。工程将要完工时,费用略有不足,庄公又率领我、方司马以及淡水曾司马共同捐出俸禄完成工程。两庑后面的两翼是义学,就是前任雷阳陈清端公所建的十二间斋舍。于是也一并修缮完整,让教师和学生进入其中讲习诵读。如今尊崇道统、兴办学校,是用来勉励士人的。台湾郡虽然偏处海外,进入庙中的人没有不懂得敬畏的。《尚书》说:‘没有见到圣人,就像没有见到一样。’如今面对圣贤,如同在羹饭、墙壁之间见到他们;听到他们的精神感应,便更加警惕虔敬。这样将士的习气会得到端正,人才会不断出现,教化声望广泛振作,邪恶不会发生,各种事业兴盛,各种福气聚集。那么这项工程所关系的事情,难道还浅显吗?乾隆十四年,廪生候世辉等捐资,请求上报获准,彻底翻新改建。正庙居中,左右为两庑;前面是庙门,再前面是棂星门和泮池;后面是崇圣祠,左右两廊通达两庑(原先为斋舍,现已改建)。祠堂两侧的夹室为礼乐库、典籍库(原先为名宦祠、乡贤祠)。庙门左右为名宦祠、乡贤祠。外侧左边为礼门,右边为义路。再外面为大成坊(左边重修,右边增建)、泮宫坊(左右两座均新建)。庙的左边是明伦堂及两廊斋舍(均重新修葺)。堂的左边是朱子祠(增建卷廊)。祠后是文昌阁(改用石柱)。祠门外,左边是官厅(向西增建露亭)和明伦堂。后来迁移修建学廨和文昌阁。后面又创设训导廨。并铸造祭器、制作乐器,规制完备整齐。

巡台御史杨开鼎记我国家重熙累洽,教化覃敷,薄海内外,风同道一。台故海东奥区也;自人版图,经陶冶数十年,棫朴菁莪,蒸然蔚起。乾隆己巳夏,予衔命巡方,兼视学兹土。至则恭谒文庙,环视殿庑,渐就倾圯;祭器乐器,因陋就简;恻然忧之。检郡乘,知学宫曩为海康陈公所修建,距今三十余年。其修学记中惓惓谓非作新于始之为难,而能继继承承、永护于后之为难。盖深望夫有基勿坏,后起者踵而修之也。顾其间虽经监司刺史辈捐金补缮,不数岁而朽蠹剥蚀,复不可支;非彻底建造,难云固也。正在经营商榷间,而台之衿士踊跃急公,倡议捐修;有侯生世辉、蔡生壮器、李生朝玺、黄生兆茂、蔡生培、张生方陞、方生达圣、洪生世基等数十人,多者千几百缗,次者千缗,又次者数百缗及百缗。又有家本寒素,奔走区画,共襄是举者。于是列名佥请。予因驰札制府喀公、抚军潘公,会商入奏;获邀恩旨,俟工竣核捐输之数,报部议叙。爰与满巡台书公、监司金公鼓舞而作兴之,以台令鲁君鼎梅端稽核之任。维时侯生世辉力肩厥事,不辞劳瘁,偕蔡源起鸠工庀材,相度经营;庳者崇之,隘者扩之,朽者易之,缺者增之,障者辟之,而庙貌焕然改观,殿庑轩敞倍于前。崇圣祠旧逼处殿后,拓丈有六尺。文昌阁柱易以石而增高。文公祠前增卷廊。教授之学舍附明伦堂后者,退丈有奇。训导之寄居于文公祠者,更建室于文昌阁后。官厅前增露亭。自大成坊以内,悉甃石版,以壮观瞻。他若堂宇、路门、池沼、仍旧基而增损之。其东北一带,地之见侵于民者,并为清出;拓其墙三尺许,外余地四尺五寸以通行人。庙前平原一片,居民擅私种植,芟刈之而旷如也。至簠簋尊彝,铸以铜而备其数;柷敔、笙镛、干羽之属,仿成式更新之。计靡白金万缗。肇工于乾隆已巳十月念五日,告竣于辛未三月十五日。是役也,实多士所共襄,予何力之有?多士请记于予,并求所以教之。予谓黉宫乃教化所自出,兹既大启尔宇,将以育人材、厚风俗也,岂惟是文词云尔哉!体明而用达,乃足尚耳。宋胡安定教授苏湖,设经义、治事二斋,承其教者,咸深心于三五六经,以求合古圣贤人之志,而举礼乐、兵刑、农田、水利诸务,用以广其器识。仁宗诏颁其法于太学,天下宗之。我朝造士之法,古莫伦比。养之渥,教之详,而选之精且慎。都人士诚能以经术抒经济,勉为国家有用之材;司土者复加意培植,而于兴教之地,时勤修葺,亦如海康陈公之以有基勿坏望后人者,相承于勿替;则所造就于海隅,岂细鲜哉?附捐资姓氏:廪生侯世辉,捐银三千七百两。贡生蔡壮器,捐银一千二百两。候选州同李朝玺,捐银一千一百两。监生黄兆茂,捐银一千两。生员周大鹏,捐银四百两。拔贡生蔡培、监生周岐德,各捐银三百两。内阁中书陈奇烈、拔贡生施士膺、生员黄得福、陈日茂、玉湜,各捐银二百两。贡生王克褒、生员陈廷藩,各捐银一百五十两。举人陈连榜、拔贡生张方陞、贡生黄可垂、陈国瑶、翁锡福、薛登选、苏孟德、监生高肇辉、潘奇选、刘振楷、方策、吴植恩、廪生郭世标、吴启沃、李廷珍、洪国昌、庄天钎、张元龙、吕崑玉、许殿辅、生员杨作舟、蒋士贤、黄璿玑、蔡翰晫、吴庄敬、郑光乐、洪廷梯,各捐银一百两。县儒学,在东安坊。康熙二十三年,知县沈朝聘创立先师庙,负坎面离。左右两庑。前为庙门、照墙,护以栅栏。后为启圣祠。二十九年,知县王兆陞修。四十二年,知县陈璸建明伦堂于庙右(并记)。复捐俸修庙。四十四年,知县王士俊成之。壬午春,予调任台邑。至之翼日,恭谒文庙。礼成,学博黄君世杰率诸生,引予于启圣祠前听讲。问所谓明伦堂者,盖旷然一平地也。噫!此何地也,而可旷乎哉?吾惧斯堂不立,士子讲经无所,必至人伦不明,人理灭而人心味也。用是不揣绵力,拮据经营。越明岁癸未之夏,而斯堂成。堂凡三间,高广如式。门楼前拱,甬道围墙井列。成之日,爰进诸生,告以斯堂取义之旨,为落成庆。乃环顾文庙,又将倾圯,正在选材鸠工、平基定向,谋重建之;适行取铨部,余因是不得尽力于其间。虽然,人之欲善,谁不如我。文庙之成,固有待也。独斯堂之役,费禀于官,役不病民,向之旷然者,今幸岿然矣。义不可无一言以纪。予谓五经与五伦相系属者也。君臣之宜直、宜讽不宜自辱也;父子之宜养、宜愉,不宜责善也;兄弟之宜怡、宜恭,不宜相犹也;

译巡台御史杨开鼎记。我国家盛世相继、和治累积,教化广泛施行,海内海外都风俗相同、道理一致。台湾本来是海东的深远地区;自从纳入版图,经过几十年的陶冶教化,人才如棫朴、菁莪般茂盛兴起。乾隆己巳年夏天,我奉命巡视地方,并兼任此地学政。到达后恭敬拜谒文庙,环视殿宇和两庑,渐渐接近倾塌;祭器、乐器也因陋就简,我对此忧伤不已。查阅郡志,得知学宫过去是海康陈公修建的,距今已经三十多年。他的修学记中恳切地说,翻新建筑于开始并不难,难的是后来能够接续承办、永久保护修缮;这是深切希望已有的基础不被毁坏,后来者接着修缮它。只是这期间虽经监司、刺史等捐金修补,不到几年便腐朽蛀坏、剥落侵蚀,又无法支撑;若不彻底重建,就很难说坚固。正当筹划商议时,台湾的读书人踊跃为公事出力,倡议捐资修缮;有侯世辉、蔡壮器、李朝玺、黄兆茂、蔡培、张方陞、方达圣、洪世基等数十人,多的捐出近千缗,次之捐千缗,再次捐数百缗以及百缗。又有些家庭本来贫寒朴素,却奔走规划,共同襄助这项工程。于是列出姓名,联名请求。我便赶快发札给制府喀公、抚军潘公,会商后上奏;蒙受皇恩旨意,等工程完竣,核实捐款数目,报送礼部议定奖叙。于是我和满巡台书公、监司金公共同鼓舞倡导,兴办此事,并让台湾县令鲁君鼎梅负责端正稽核的事务。当时侯世辉竭力承担此事,不辞辛劳,与蔡源起一起招集工匠、备办材料,勘察筹划施工;低洼处加高,狭窄处扩宽,腐朽处更换,缺损处增补,阻塞处开通,使庙宇面貌焕然一新,殿堂廊庑比以前高敞宽阔许多。原来的崇圣祠紧逼在大殿后面,向后拓展一丈六尺。文昌阁的柱子改用石柱,并加高建筑。文公祠前增建卷棚廊。教授的学舍原附在明伦堂后面,向后退了一丈多。训导寄居在文公祠中的,改在文昌阁后另建房屋。官厅前增建露亭。从大成坊以内,全部铺砌石板,以壮大观瞻。其他如堂宇、路门、池沼等,也都依照旧基址加以增减修整。东北一带被百姓侵占的土地,也一并清理出来;墙垣向外拓展约三尺,外面余出四尺五寸供行人通行。庙前一片平原,居民擅自私种,便将其铲除,使那里重新开阔平整。至于簠簋、尊彝等祭器,都铸成铜器并按数目配备;柷、敔、笙、镛、干、羽等乐器舞具,也仿照成规全部更新。共计耗费白银一万缗。工程于乾隆己巳年十月二十五日开工,于辛未年三月十五日竣工。这项工程,实在是众多士人共同襄助完成的,我有什么力量可说呢?众士人请我作记,并请求我借此教诲他们。我说,学校是教化产生的地方,如今既然大大扩建了你们的校舍,就是要用来培养人才、敦厚风俗,难道只是为了写文章辞藻吗?必须做到体察明白而施用通达,才值得称道。宋代胡安定在苏州、湖州主持教育时,设置经义、治事二斋,接受他教诲的人,都专心研习三经五经六经,以求符合古代圣贤的志意,并且学习礼乐、兵刑、农田、水利等事务,用来拓展自己的才器和见识。宋仁宗下诏把这种办法颁行于太学,天下都以此为准则。我朝培养士人的办法,古代没有可以相比的。供养优厚,教导详尽,选拔又精细慎重。京城士人如果真能以经学施展经世济民的才略,努力成为国家有用的人才;主管地方的人又加意培植,并且对于兴办教育的地方,时时勤于修缮,也像海康陈公所说的‘已有根基不要毁坏,寄望后人’那样,世代相承而不废止,那么在海边培养造就的人才,难道会少吗?附列捐资者姓名:廪生侯世辉,捐银三千七百两。贡生蔡壮器,捐银一千二百两。候选州同李朝玺,捐银一千一百两。监生黄兆茂,捐银一千两。生员周大鹏,捐银四百两。拔贡生蔡培、监生周岐德,各捐银三百两。内阁中书陈奇烈、拔贡生施士膺、生员黄得福、陈日茂、玉湜,各捐银二百两。贡生王克褒、生员陈廷藩,各捐银一百五十两。举人陈连榜、拔贡生张方陞、贡生黄可垂、陈国瑶、翁锡福、薛登选、苏孟德、监生高肇辉、潘奇选、刘振楷、方策、吴植恩、廪生郭世标、吴启沃、李廷珍、洪国昌、庄天钎、张元龙、吕崑玉、许殿辅、生员杨作舟、蒋士贤、黄璿玑、蔡翰晫、吴庄敬、郑光乐、洪廷梯,各捐银一百两。县儒学在东安坊。康熙二十三年,知县沈朝聘创建先师庙,坐北朝南。东西两侧各有廊庑。前面是庙门和照墙,外围用栅栏防护。后面是启圣祠。康熙二十九年,知县王兆陞修缮。康熙四十二年,知县陈璸在庙的右侧建明伦堂(另有记文),又捐出俸禄修缮庙宇。康熙四十四年,知县王士俊完成了这项工程。壬午年春天,我调任台湾县令。到任第二天,恭敬拜谒文庙。礼仪完毕,学博黄世杰率领诸生,引我到启圣祠前听讲。我问起所谓明伦堂的地方,原来只是一片空旷平地。唉!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可以空着呢?我担心这座堂不建起来,士子讲经便无处可去,必然导致人伦不明,人道泯灭,人心昏昧。因此不顾力量微薄,开始艰难筹划经营。到了第二年癸未年夏天,这座堂建成了。堂共三间,高度、宽度都符合规制。门楼向前突出,甬道和围墙排列整齐。落成之日,便请来诸生,告诉他们这座堂取名明伦的意义,并举行落成庆贺。于是环视文庙,又发现它将要倾塌毁坏,正准备选材召工、平整地基、确定朝向,谋划重建;恰好奉命调取到铨部任职,因此我不能在其中竭尽力量。即便如此,人都有向善之心,谁会不如我呢?文庙的建成,本来就还要等待时机。唯独明伦堂这项工程,费用由官府奏请筹办,劳役不使百姓困苦,原先空旷的地方,如今幸而巍然矗立。按道理不能没有一篇文字来记载。我认为,五经与五伦是相互关联的。君臣之间应当正直,也应当以讽谏劝诫,不应当使自己受辱;父子之间应当奉养,也应当和悦,不应当互相责求完美;兄弟之间应当和怡,也应当恭敬,不应当彼此猜疑;

夫妇之宜雍、宜肃,不宜交谪也;朋友之宜切、宜偲,不宜以数而取疏也。明此者,其必由经学乎?洁净精微取诸易,疏通知远取诸书,温厚和平取诸诗,恭俭庄敬取诸礼,比事属辞取诸春秋。圣经贤传,千言万语,皆以纲纪人伦为要领。顾诸生登斯堂,顾名思义,期于忠君、孝亲、信友、夫义妇听,兄友弟恭,为端人正士;勿徒习文艺,恣睢佻达,以败名丧检为斯堂羞,庶几不负予所以首先建立之意。至斯役之指画督率,则学博黄君功固不可没也。四十八年,知县张宏创学廨于明伦堂后,并葺前栅栏、照墙。旋圯。四十九年,巡道陈璸易筑砖垣,设礼门义路。

教谕康卓然记岁癸亥,台地荡平,首调晋邑侯沈公朝聘补台令。甫下车,先兴文庙。时因草创,制尚朴略。庚午年,邑侯王公兆陞修之,犹未壮厥观也。壬午春,邑侯今观察陈公谒庙;礼成,问听讲之地,阙焉无有;因捐俸建明伦堂于庙右。堂成,则进诸生而语之曰:『文庙所以妥圣灵而彰典礼,乃庳隘浅陋若是乎』?再捐俸三百两,命工庀材,定基择向,将更新之。适擢铨部去,每惓惓以弗克竣乃事为念,遇公车北上者,辄殷然致询不少释。乙酉年,邑侯王公仕俊至,见榱栋已备,瓦甓毕齐,随与学博陆君共襄厥事;增高旧制规模,式廓两庑门庭,次第咸新;而围墙未筑,栅栏虽设,难免风雨之虞。庚寅秋,陈公以观察再莅是邦,遂举而更张之。易栅栏为砖垣,加丹艧焉。内外修整,庙貌尊严。于是昔之草创者,今坚致可久矣;昔之朴略者,今云锦烂然矣。圣灵克妥,典礼攸彰;壮海外之大观,启文明之雅化。功在圣门,岂浅鲜哉?卓然司铎斯邑,详悉其事,爰纪始末,俾海邦多士,毋忘兴建之功云。五十四年,巡道陈璸改建启圣祠,以左右夹室为名宦、乡贤祠(并记)。知县俞兆岳、教谕郑长济,凿泮池。忆予以壬午春调任台令。台邑庙学,先为伪弁住宅,湫隘弗称;兼岁久屋材朽蠹,渐就倾圯。而明伦一堂,在蔓草中,未有议创者。予谓此乃为政第一事,不可或缓。即具状申请各宪,寻得报可。遂殚力拮据,首于庙左隙地,建明伦堂。以是年冬杪兴工,越岁三月告成。随谋改造文庙,因旧地而式廓之。选匠往会城购料,业已平基定向,予适奉文行取,时甲申初春也。不已,捐金留府库,为工费资而去。身虽去而心惓惓,每以庙学未成为一憾事。迨庚寅秋,予叨持使节东来,谒庙循览,规模虽粗具,而启圣一祠尚仍旧立向,且与文庙相左,两庑不蔽风雨,心焉戚之。先捐俸筑墙,以肃内外。因郡庠大费修整,未遑及邑庠。至乙未春,郡庠幸焕然易旧;正在私心经营,而予又奉补授偏抚。乃星夜鸠工庀材,改启圣祠方位与文庙称。两庑则撤旧更新。又添建名宦、乡贤祠,为吏治风俗示劝,了前愿焉。予非有所利乎此,而欲自为功也。董子曰:『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夫建庙修学,正谊明道之大端也。予窃谓,不计功未尝无功,不谋利未尝不利。台令历任,未有调为台道者,而予得调台道;台道历任,未有櫂为抚军者,而予得擢偏抚。皇恩不次拔摺,何莫非先圣先贤及台地山川之神,默佑之乎?前后九载,饮咸食淡不为不久;两荷异数超迁不为不速。予不负台,台不负予;此感彼应,理固然也。顾吾党之士,笃信斯理。处而读书,务为端人正士;出而筮仕,务为循吏良臣。庶不负兹地山川之钟灵,而为圣贤所摈弃,则予数年惓惓之苦心,其亦可无憾也夫。五十九年,同知摄县事王礼修庑墙、礼门、义路。雍正元年,知县周钟瑄重葺正庙,奉诏改启圣祠为崇圣祠。立忠义祠于庙门左。

译夫妻之间应当和睦,也应当庄肃,不应当互相责备;朋友之间应当亲切劝勉,也应当相互切磋,不应当因为过分责求而彼此疏远。明白这些道理,难道一定要通过经学吗?洁净精微,要从《易》学习;疏通知远,要从《书》学习;温厚和平,要从《诗》学习;恭俭庄敬,要从《礼》学习;连贯事理、组织文辞,要从《春秋》学习。圣贤的经典和传记,千言万语,都把纲常人伦作为要领。希望诸生登上这座堂,看到它的名称便想到其中的意义,以忠于君主、孝敬父母、信于朋友、丈夫守义、妻子顺听,兄长友爱、弟弟恭敬为目标,成为品行端正的士人;不要只学习文艺,任性放纵、轻薄旷达,以败坏名声、丧失操守而使这座堂蒙羞,这样或许才不辜负我首先创建它的本意。至于这项工程的规划、督促和率领,学博黄君的功劳实在不可埋没。康熙四十八年,知县张宏在明伦堂后创建学廨,并修缮前面的栅栏和照墙。不久便坍塌了。康熙四十九年,巡道陈璸改用砖墙重筑,并设置礼门和义路。教谕康卓然记。癸亥年,台湾地区平定后,首先调任晋江县令沈公朝聘补任台湾县令。他刚到任,便先兴修文庙。当时因为刚开始创建,规制还很朴素简略。庚午年,县令王公兆陞修缮它,但仍未能使其规模壮观。壬午年春,现任观察陈公拜谒文庙;礼仪完毕,问起听讲的地方,却没有这样的场所,于是捐出俸禄,在庙的右侧建造明伦堂。堂建成后,便请来诸生,对他们说:‘文庙是用来安妥圣灵、彰明典礼的地方,难道能像这样低矮狭窄、浅陋不堪吗?’又捐出俸禄三百两,命令工匠备办材料,确定地基、选择朝向,准备重新修建。恰逢升任铨部官职而离去,他始终对此事未能完成而挂念,每逢遇到进京赴试或赴任的人,总要殷切询问,丝毫不放心。乙酉年,县令王公仕俊到任,看到椽栋已经备齐,瓦砖也全部齐备,便与学博陆君共同襄助此事;在旧有规制上加高,扩大两庑和门庭,逐项全部更新;但围墙尚未修筑,虽设置了栅栏,仍难免有风雨侵袭之忧。庚寅年秋,陈公以观察身份再次来到此地,便把这些工程全面改建。将栅栏换成砖墙,并加以彩绘。内外修整之后,庙宇面貌庄严。这样,过去草创的建筑,如今坚固精致,可以长久保存;过去朴素简略的建筑,如今灿烂如云锦。圣灵得以安妥,典礼得以彰明;壮大了海外的宏伟景观,开启了文明的雅正教化。功德归于圣门,难道是浅薄微小的吗?我卓然主持这个县的教化事务,详细了解其中的经过,于是记载它的始末,使海邦的众多士人不要忘记兴建之功。康熙五十四年,巡道陈璸改建启圣祠,把左右夹室改作名宦祠、乡贤祠(另有记文)。知县俞兆岳、教谕郑长济开凿泮池。我回想自己在壬午年春调任台湾县令。台湾县的庙学,原先是伪弁的住宅,低洼狭窄,很不相称;又因年代久远,房屋木料腐朽虫蛀,逐渐倾塌毁坏。而明伦堂一处,埋没在蔓草之中,还没有人商议创建。我认为这是施政的第一要务,不可有片刻耽搁。立即写状申请各位上级官员,不久便得到批准。于是竭尽力量艰难筹办,首先在庙左侧的空隙地建明伦堂。当年冬末开工,第二年三月完工。随即谋划改建文庙,依托旧址扩大规制。选派工匠到会城购买材料,已经平整地基、确定朝向,恰好我奉文调取任职,当时是甲申年初春。临行前,又捐出钱财留在府库,作为工程费用后离去。虽然人离开了,心里却始终挂念,每每把庙学没有建成视为一件遗憾。到了庚寅年秋,我承蒙持使节东来,拜谒并巡视文庙,规模虽然大致具备,但启圣祠仍按旧制建造,朝向也与文庙不相协调,两侧廊庑不能遮蔽风雨,我心中很是忧伤。先捐出俸禄修筑围墙,以使内外整肃。因为郡学正进行大规模修整,无暇顾及县学。到了乙未年春,郡学幸而焕然一新;我正私下筹划此事,又奉命补授偏抚。于是连夜召集工匠、备办材料,改定启圣祠的方位,使它与文庙相称。两侧廊庑则拆除旧的,重新建造。又增建名宦祠、乡贤祠,用来为官吏治理和地方风俗树立劝勉的榜样,完成了先前的愿望。我并不是从这件事中谋取利益,也不是想把它作为自己的功劳。董子说:‘端正自己的道义,不谋求自己的利益;阐明自己的道,不计较自己的功劳。’建庙修学,正是端正道义、阐明正道的大事。我私下认为,不计较功劳,未必就没有功劳;不谋求利益,未必就没有利益。历任台湾县令的人,没有被调任为台道的,而我却得以调任台道;历任台道的人,没有被提拔为抚军的,而我却得以升任偏抚。皇上的恩典破格提拔,哪一样不是先圣先贤以及台湾山川之神在暗中保佑呢?前后九年,饮食简淡,时间不能说不长;两次承受异数而超常升迁,速度也不能说不快。我没有辜负台湾,台湾也没有辜负我;这种感应,是理所当然的。希望我们这些士人都坚定地相信这个道理。在家读书时,务必做品行端正的士人;出仕做官后,务必做奉公守法的好官良臣。这样或许才不辜负这片土地山川所汇聚的灵秀,也不被圣贤摒弃,那么我数年来殷切经营的苦心,也就可以没有遗憾了。康熙五十九年,同知代理县事王礼修缮廊庑围墙、礼门和义路。雍正元年,知县周钟瑄重新修缮正庙,并奉诏将启圣祠改名为崇圣祠。在庙门左侧建立忠义祠。

巡台御史黄叔璥记岁壬寅,璥向奉使巡视台湾。于时寇乱方息,继以大饥,学宫飘摇飓风霪雨间,颓然欲尽。官斯土者,虽目击心伤,不遑及矣。与璥偕来者,贵阳周君钟瑄,前以诸罗令报最,为高唐牧,内迁员外郎。至是以贤能简令台湾。既至,设平粜法以苏民困,躬运米以赈澎湖,境内欣然,庆更生焉。乃鸠工庀材,凡殿庑门垣暨生舍,当修者修,当筑者筑。适奉诏崇先圣五世王爵。乃改建崇圣祠。不费帑,不役民,皆节啬俸钱而独任之。始事于癸卯季秋,落成于甲辰仲春。靡白金三百五十有奇。庙貌聿新,因请璥记其年月。璥惟学校之设,所以长育人材,教孝教忠也。苟不能身体力行,而沉溺于词章,庞杂于功利,则人材不可问矣。道德奚自而一,风俗奚自而同?今台当更化之后,向学者倍多于前,诚能勤思圣贤教人之指归,不过欲人尽力于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之间。父以教其子,师以勉其弟。日引日上,求为笃学力行之君子;无徒以词章为梯弋科名之具,无或务功利以流人于不肖之归,庶几不负国家养士之隆恩与贤司牧师旅饥馑之余、拮据经营之意。是役也,董事本学教谕葛炆,例得书于石。十二年,贡生陈应魁倡立土地祠于庙门右,建棂星门于泮池外。乾隆八年,诸生张元华等修崇圣祠。

巡台御史熊学鹏记钦惟世宗宪皇帝溯道脉之渊源,极典章之明备,追封孔子五代王爵,巍巍乎礼体制攸隆,超越前古矣。台湾海外荒服,自入版图,仰沐熙朝教化,迄今已六十余年。癸亥夏,余奉使兹土。台令杨子为余言,崇圣祠乃前观察陈公所建,今且倾圯,宜图修茸。随有诸生张元华等各愿捐囊以助,不数月而工竣,请余一言勒石。余思化民成俗,教学为先。前人倡造学宫,规模既已肇启,则后人绍述前哲,修葺应有成功。兹元华等以过末之寒儒,为捐修之义举,俾旧宇焕然一新,用光夫尊师重道之盛典。于以觇诸生向学情殷,从此争自濯磨,日新月盛。台虽僻远,行见人文蔚起,比隆于中州矣。是为记。十四年,学廨圯,教谕朱陞元重葺。十五年,廪生侯世辉等捐资鼎新正庙,拓两庑以广庙庭。庙门左修忠义祠,右改土地祠为孝悌祠。礼门、义路、泮池。棂星门、照墙及庙后崇圣祠、庙右明伦堂,悉加整葺。并创训导廨于崇圣祠后。

译巡台御史黄叔璥记。壬寅年,我此前奉命巡视台湾。当时寇乱刚刚平息,接着又发生大饥荒,学宫在飓风暴雨中摇摇欲坠,几乎完全倾塌。任职当地的官员虽然亲眼看见、心中悲伤,却没有时间顾及。与我一同前来的贵阳周君钟瑄,先前任诸罗县令时政绩考核为最优,后来任高唐牧,又调入朝廷任员外郎。此次因贤能而被选任台湾县令。他到任后,设置平价售粮的办法以缓解百姓困苦,亲自运米赈济澎湖,境内百姓欣悦,好像获得了新生。于是召集工匠、备办材料,凡是殿堂、廊庑、门墙以及生员宿舍,该修的修,该筑的筑。恰好又奉诏追封先圣孔子五代祖先为王爵,于是改建崇圣祠。不动用国库,不役使百姓,都是节省俸禄,独自承担费用。工程始于癸卯年深秋,竣工于甲辰年仲春。耗费白银三百五十多两。庙宇面貌焕然一新,于是请我记下工程的年月。我认为,设置学校是为了培养人才,教人孝顺、教人忠诚。如果不能亲身实践,却沉溺于辞章,混杂于功名利禄之中,那么人才就无从谈起了。道德从哪里统一?风俗从哪里同化?如今台湾正处在重新教化之后,向学的人比过去多了一倍,如果真能勤于思考圣贤教育人的宗旨,不过是希望人们在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之间各尽其力。父亲用来教导儿子,老师用来勉励学生。一天比一天进步,努力成为专心求学、身体力行的君子;不要只把辞章当作攀取科名的工具,也不要一味追求功利,使人流于不肖的道路。这样或许才不辜负国家厚重的养士恩典,也不辜负贤能官员和师长在饥荒之后艰难筹划经营的心意。这项工程由本学教谕葛炆负责主持,按例应当把他的姓名写在碑石上。雍正十二年,贡生陈应魁倡议在庙门右侧建立土地祠,在泮池外建棂星门。乾隆八年,诸生张元华等修缮崇圣祠。巡台御史熊学鹏记。恭敬地想,世宗宪皇帝追溯圣道源流,使典章制度极其明备,追封孔子五代祖先为王爵,礼制的尊崇高大,远远超越前代。台湾地处海外、属于边远地区,自从列入版图以来,仰赖太平盛世的教化,至今已经六十多年。癸亥年夏天,我奉命来到这里出使。台湾县令杨君告诉我,崇圣祠是前任观察陈公所建,如今将要倾塌毁坏,应当设法修缮。不久,诸生张元华等人都愿意捐出钱财相助,不到几个月工程便完工,请我写几句话刻在石上。我想到,教化百姓、形成风俗,应以教育为先。前人倡议创建学宫,规模既然已经开始建立,后人继承前贤的事业,修缮它就应当取得成效。如今张元华等只是地位卑微的寒门儒生,却做出了捐资修缮的义举,使旧屋焕然一新,从而光大尊师重道的盛典。由此可以看出诸生向学之情十分殷切,从今以后必将争相自我磨炼,日益进步兴盛。台湾虽然偏远,很快就会看到人文兴盛,达到与中州相当的程度。这就是记。乾隆十四年,学廨坍塌,教谕朱陞元重新修缮。乾隆十五年,廪生侯世辉等捐资彻底更新正庙,拓宽两侧廊庑以扩大庙庭。修缮庙门左侧的忠义祠,把右侧的土地祠改为孝悌祠。礼门、义路、泮池、棂星门、照墙,以及庙后的崇圣祠、庙右的明伦堂,全部加以整修。并在崇圣祠后创建训导廨。

巡台御史杨开鼎记台邑学与郡学并建,而制较狭小。顾文教攸关,不可任茂草之鞠者与郡学埒。己巳夏奉使巡台,诸生陈请修学,由郡及邑;既嘉其意,颇虑其愿大难酬。乃侯生世辉等鼓厥义勇,捐修郡学毕,更捐二千七百缗修邑学。肇工于庚午六月八日,鼎新大成殿,而培其基高八寸许,制极轩昂。于两庑则退其址三尺有奇,庭乃宽敞。崇圣祠前,树之屏以蔽内外;明伦堂前,加三楹以壮观楹以壮观瞻。训导学舍之厕于殿西者,移建于崇圣祠后。讲室两旁,更益两楹,以供游息。自大成殿至礼门,斫石砌之,悉如砥如矢焉。前后四旁之门庭屋舍,周以墙垣。丽乃陋,植乃朽,扩乃隘,补乃缺,以及乐器祭器,灿然备,煌然美,咸与郡学同。余向虑诸生之愿大难酬,乃遹观厥成若此,正不知几费经营,观成者顾可易易视之耶?抚军潘公己据予札入告,行见宠褒义举,共被殊荣,为海隅千古极盛事矣。献岁之春,工将竣,观生复请于余曰:前修郡学,已勒文纪其事;兹修邑学,愿再有言也。予因叙其大略,用是概然曰:世之拥厚赀以遗子孙者,比比矣;即或解悭破吝,大都布捈于梵宫野庙,作无益以害有益,语以重道尊师之义举,瞠然莫之或应焉。感台士急公趋事之风,其庶有兴乎!论曰:宋臣有言,庠序传舍,激哉。观于台学之修殆不然乎?费缗钜万,而籍不及民,议不烦上,风何茂也!虽然,敦琢胜美,兆应文明,将使歌思乐而来者,斋掇巍科、拥高爵以去乎?夫抱遗经托先圣之宫墙,春秋裸将,精气属之;敬业乐群,景行行止。顾乃谋所以亟去,去而名禄以外,无祝辕焉,是传舍之也。而岂今兹修学之本意乎哉?崇祀正庙:至圣先师孔子。东配:复圣颜子(名回,字子渊,曲阜人)、述圣子思子(名汲,至圣孙,伯鱼子)。西配:宗圣曾子(名参,字子舆,鲁南武城人)、亚圣孟子(名轲,字子车。一字子舆,驺人)。东哲:先贤闵子子骞(名损,曲阜人)、先贤冉子仲弓(名雍,郓城人)、先贤端木子子贡(名赐,卫人),先贤仲子子路(名由,卞人),先贤卜子子夏(名商,卫人)、先贤有子子有(名若,曲阜人)。西哲:先贤冉子伯牛(名耕,郓城人)、先贤宰子子我(名予,曲阜人)、先贤冉子子有(名求,郓城人)、先贤言子子游(名偃,吴人)、先贤颛孙子子张(名师,陈人)、先贤朱子元晦(名熹,宋婺源人)。东庑:先贤蘧子伯玉(名瑗,卫人)、先贤澹台子子羽(名灭明,武城人)、先贤原子子思(名宪,商邱人)、先贤南宫子子容(名绦,又名适,兖州人)、先贤商子子木(名瞿,曲阜人)、先贤漆雕子子若(名开,蔡人)、先贤司马子子牛(名耕,商邱人)、先贤梁子叔鱼(名鱣,齐人)、先贤冉子子鲁(名孺)、先贤伯子子析(名虔)、先贤冉子子产(名季)、先贤漆雕子子期(名徒父)、先贤漆雕子子歛(名哆)、先贤公西子子华(名赤,曲阜人)、先贤任子子选(名不齐)、先贤公良子子正(名孺)、先贤公肩子子中(名定,兖州人)、先贤鄡子子家(名单,聊城人)、先贤罕父子子索(名黑,兖州人)、先贤荣子子祺(名旗,兖州人)、先贤左人子子行(名郢,兖州人)、先贤郑子子徒(名国,兖州人)、先贤原子子籍(名亢,兖州人)、先贤廉子子庸(名洁,卫人)、先贤叔仲子子期(名会,兖州人)、先贤公西子子上(名舆如,兖州人)、先贤邦子子歛(名巽,兖州人)、先贤陈子子禽(名亢,陈州人)、先贤琴子子开(名牢一,字子张,卫人)、先贤步叔子子车(名乘,青州人)、先贤秦子子之(名非,兖州人)、先贤颜子子声(名哙,曲阜人)、先贤颜子子冉(名何,鲁人)、先贤县子子象(名亶)、先贤乐正子(名克)、先贤万子(名章)、先贤周子茂叔(名敦颐,宋道州人)、先贤程子伯淳(名颢,宋洛阳人)、先贤邵子尧夫(名雍,宋涿州人)、先儒榖梁子元始(名赤,周末人)、先儒伏子不贱(名胜,

译巡台御史杨开鼎记。台湾县学与郡学同时修建,但规制比较狭小。不过文教所关,不可任由杂草丛生,使它与郡学相提并论。己巳年夏天,我奉命巡视台湾,诸生陈请修缮学校,要求从郡学扩展到县学;我既赞许他们的心意,又很担心他们的愿望太大而难以实现。于是侯世辉等人鼓起义勇,捐资修完郡学,又捐出二千七百缗修建县学。工程于庚午年六月八日开工,彻底更新大成殿,并把地基培高八寸左右,规制极为轩昂。两侧廊庑则将基址向后退三尺多,使庭院宽敞。崇圣祠前竖立屏障以遮蔽内外;明伦堂前增加三间房屋,以壮大观瞻。位于大殿西侧的训导学舍,移建到崇圣祠后。讲室两旁又各增两间,供人游息。从大成殿到礼门,凿石铺砌,全部平整如砥、笔直如箭。前后左右的门庭屋舍,四周都用墙垣围起来。破旧的修饰,腐朽的更换,狭窄的扩宽,缺损的补足,连同乐器、祭器也都灿然齐备、光彩精美,全部与郡学相同。我过去担心诸生的愿望太大难以实现,如今竟看到工程完成到这种程度,真不知道费了多少经营筹划;难道观看落成的人可以把它轻易看待吗?抚军潘公已经依据我的札文上奏朝廷,眼看就要因这一义举得到恩宠褒奖,大家共同获得特殊荣誉,这将成为海边地区千古以来最盛大的事情。新年春天,工程将要完竣,观生又向我请求说:先前修建郡学,已经刻文记载了那件事;如今修建县学,希望再请您写几句话。我于是叙述其大概,并因此感慨地说:世上拥有丰厚财产留给子孙的人比比皆是;即使有人能解开吝啬、破除悭惜,大多也只是把钱财施舍给佛寺野庙,做无益之事而损害有益之事;若向他们说明尊重道义、尊敬老师的义举,他们往往瞠目不应。想到台湾士人急公好义、积极办事的风气,或许由此可以有所兴起吧!评论说:宋代大臣曾有话说,学校、驿舍,实在令人激愤。看台湾学校的修建,难道不是这样吗?耗费数以万计的缗钱,却不取于百姓;议论也不烦劳上级,风气多么美盛啊!不过,敦厚琢磨而形成美好风尚,正是文明兴起的征兆;难道将来那些唱着歌、怀着欢乐前来的人,会斋戒整肃、取得显赫科名,拥拥有高官爵位后便离去吗?那些怀抱先圣遗留下来的经典、寄身于先圣宫墙之内的人,春秋祭祀时献酒助祭,精神专注其中;应当敬业乐群,以高尚的德行作为景仰和实践的准则。可是他们却只想着怎样赶快离开,离开以后,除了名声俸禄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可祝愿的,这不就把学校当作驿舍了吗?难道这会是今天修建学校的本意吗?崇祀。正庙:至圣先师孔子。东配:复圣颜子(名回,字子渊,曲阜人);述圣子思子(名汲,是至圣孔子的孙子、伯鱼的儿子)。西配:宗圣曾子(名参,字子舆,鲁国南武城人);亚圣孟子(名轲,字子车,另有一字子舆,驺人)。东哲:先贤闵子子骞(名损,曲阜人)、先贤冉子仲弓(名雍,郓城人)、先贤端木子子贡(名赐,卫人)、先贤仲子子路(名由,卞人)、先贤卜子子夏(名商,卫人)、先贤有子子有(名若,曲阜人)。西哲:先贤冉子伯牛(名耕,郓城人)、先贤宰子子我(名予,曲阜人)、先贤冉子子有(名求,郓城人)、先贤言子子游(名偃,吴人)、先贤颛孙子子张(名师,陈人)、先贤朱子元晦(名熹,宋代婺源人)。东庑:先贤蘧子伯玉(名瑗,卫人)、先贤澹台子子羽(名灭明,武城人)、先贤原子子思(名宪,商邱人)、先贤南宫子子容(名绦,又名适,兖州人)、先贤商子子木(名瞿,曲阜人)、先贤漆雕子子若(名开,蔡人)、先贤司马子子牛(名耕,商邱人)、先贤梁子叔鱼(名鱣,齐人)、先贤冉子子鲁(名孺)、先贤伯子子析(名虔)、先贤冉子子产(名季)、先贤漆雕子子期(名徒父)、先贤漆雕子子歛(名哆)、先贤公西子子华(名赤,曲阜人)、先贤任子子选(名不齐)、先贤公良子子正(名孺)、先贤公肩子子中(名定,兖州人)、先贤鄡子子家(名单,聊城人)、先贤罕父子子索(名黑,兖州人)、先贤荣子子祺(名旗,兖州人)、先贤左人子子行(名郢,兖州人)、先贤郑子子徒(名国,兖州人)、先贤原子子籍(名亢,兖州人)、先贤廉子子庸(名洁,卫人)、先贤叔仲子子期(名会,兖州人)、先贤公西子子上(名舆如,兖州人)、先贤邦子子歛(名巽,兖州人)、先贤陈子子禽(名亢,陈州人)、先贤琴子子开(名牢一,字子张,卫人)、先贤步叔子子车(名乘,青州人)、先贤秦子子之(名非,兖州人)、先贤颜子子声(名哙,曲阜人)、先贤颜子子冉(名何,鲁人)、先贤县子子象(名亶)、先贤乐正子(名克)、先贤万子(名章)、先贤周子茂叔(名敦颐,宋代道州人)、先贤程子伯淳(名颢,宋代洛阳人)、先贤邵子尧夫(名雍,宋代涿州人)、先儒榖梁子元始(名赤,周末人)、先儒伏子不贱(名胜,

秦济南人)、先儒后子近君(名苍,汉郯城人)、先儒董子(名仲舒,汉景州人)、先儒杜子(名子春,东汉偃师人)、先儒范子武子(名宁,晋鄢陵人)、先儒韩子退之(名愈,唐修武人)、先儒范子希文(名中淹,宋吴县人)、先儒胡子翼之(名瑗,宋秦州人)、先儒杨子中立(名时,宋将乐人)、先儒罗子仲素(名从彦,宋南剑人)、先儒李子愿中(名侗,宋剑浦人)、先儒张子敬夫(名栻,宋绵竹人)、先儒黄子直卿(名干,宋闽县人)、先儒真子希元(名德秀,宋浦城人)、先儒何子子恭(名基,宋金华人)、先儒赵子仁甫(名复,宋德安人)、先儒吴子幼清(名澄,元崇仁人)、先儒许子益之(名谦,元金华人)、先儒王子伯安(名守仁,明余姚人)、先儒薛子德温(名瑄,明河津人)、先儒罗子允陞(名钦顺,明泰和人)、先儒陆子稼书(名陇其,国朝平湖人)。西庑:先贤林子子邱(名放,鲁人)、先贤宓子子贱(名不济,曲阜人)、先贤公冶子子长(名长,鲁人)、先贤公晰子季次(名哀,济南人)、先贤高子子羔(名柴,卫人)、先贤樊子子迟(名须,兖人)、先贤商子子季(名泽一,字子秀,兖人)、先贤巫马子子期(名施,陈人)、先贤颜子子柳(名辛,曲阜人)、先贤曹子子循(名恤,蔡人)、先贤公孙子子石(名龙,楚人)、先贤秦子子丕(名商,鲁人)、先贤颜子子骄名高,一名刻,曲阜人)、先贤壤驷子子徒(名赤,秦人)、先贤石作子子明(名蜀,成纪人)、先贤公夏子子乘(名首,鲁人)、先贤后子子里(名处,青州人)、先贤奚子子晰(名容蒧,兖州人)、先贤颜子子商(名祖,曲阜人)、先贤句子子疆(名井疆,卫人)、先贤秦子子南(名祖,秦人)、先贤县子子祺(名成,鲁人)、先贤公祖子子之(名句兹,兖州人)、先贤燕子子思(名汲,兖州人)、先贤乐子子声(名欬,兖州人)、先贤狄子子晰(名黑,卫人)、先贤子蔑子(名忠,至圣兄子)、先贤公西子子尚(名蒧,兖州人)、先贤颜子子叔(名之仆,曲阜人)、先贤施子子恒(名之常,兖州人)、先贤申子子周(名枨,鲁人)、先贤左子(名邱明,中都人)、先贤秦子子开(名冉,蔡人)、先贤牧子(名皮,鲁人)、先贤公都子,先贤公孙子(名丑)、先贤张子子厚(名载,宋大梁人)、先贤程子正叔(名颐,宋洛阳人)、先儒公羊子(名高、周末临淄人)、先儒子国子(名安国,至圣十一世孙)、先儒毛子(名苌,汉河间人)、先儒高堂子子伯(名生,汉兖州人)、先儒郑子康成(名■〈亠公〉,汉高密人)、先儒诸葛子孔明(名亮,汉琅琊人)、先儒王子仲淹(名通,隋龙门人)、先儒司马子君实(名光,宋涑水人)、先儒欧阳子永叔(名修,宋卢陵人)、先儒胡子康侯(名安国,宋崇安人)、先儒尹子彦明(名焞,宋洛人)、先儒吕子伯恭(名祖谦,宋婺州人)、先儒蔡子仲默(名沈,宋建阳人)、先儒陆子子静(名九渊,宋金谿人)、先儒陈子安卿(名淳,宋龙溪人)、先儒魏子华甫(名了翁,宋浦江人)、先儒王子会之(名柏,宋金华人)、先儒许子仲平(名衡,元河内人)、先儒金子吉甫(名履祥,元兰谿人)、先儒陈子可大(名澔,元都昌人)、先儒陈子公甫(名献章,明新会人)、先儒胡子叔心(名居仁,明余干人)、先儒蔡子介夫(名清,明晋江人)。崇圣祠:肇圣王木金父公(正中)、裕圣王祈父公(东)、诒圣王防叔公(西)、昌圣王伯夏公(东)、启圣王叔梁公(西)。东配:先贤颜氏(名无繇,字路)、先贤孔氏(名鲤,字伯鱼)。西配:先贤曾氏(名点,字子晰)、先贤孟氏(名激,字公宜)。东庑:先儒周氏(名辅成)、先儒程氏(名珦,字伯温)、先儒蔡氏(名元定,字季通)。西庑:先儒张氏(名迪)、先儒朱氏(名松,字乔年)。

书籍御制训饬士子文、圣谕广训、人臣儆心录、上谕全集(二十四本。另雍正八年九月一道、雍正十二年十一月一道、乾隆十四年十一月一道)、十三经注疏(周易、尚书、毛诗、春秋、左传、公羊传、榖梁传、礼记、周礼、仪礼、论语、孟子、孝经、尔雅)、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晋书、宋书、南齐书、梁陈书、魏书、北齐书、周书、南史、北史、隋书、唐书、五代史、弘简录、明史、学政全书、福建通志、鳌峰书院讲学录。

译秦国济南人)、先儒后子近君(名苍,汉代郯城人)、先儒董子(名仲舒,汉代景州人)、先儒杜子(名子春,东汉偃师人)、先儒范子武子(名宁,晋代鄢陵人)、先儒韩子退之(名愈,唐代修武人)、先儒范子希文(名中淹,宋代吴县人)、先儒胡子翼之(名瑗,宋代秦州人)、先儒杨子中立(名时,宋代将乐人)、先儒罗子仲素(名从彦,宋代南剑人)、先儒李子愿中(名侗,宋代剑浦人)、先儒张子敬夫(名栻,宋代绵竹人)、先儒黄子直卿(名干,宋代闽县人)、先儒真子希元(名德秀,宋代浦城人)、先儒何子子恭(名基,宋代金华人)、先儒赵子仁甫(名复,宋代德安人)、先儒吴子幼清(名澄,元代崇仁人)、先儒许子益之(名谦,元代金华人)、先儒王子伯安(名守仁,明代余姚人)、先儒薛子德温(名瑄,明代河津人)、先儒罗子允陞(名钦顺,明代泰和人)、先儒陆子稼书(名陇其,本朝平湖人)。西庑:先贤林子子邱(名放,鲁人)、先贤宓子子贱(名不济,曲阜人)、先贤公冶子子长(名长,鲁人)、先贤公晰子季次(名哀,济南人)、先贤高子子羔(名柴,卫人)、先贤樊子子迟(名须,兖人)、先贤商子子季(名泽一,字子秀,兖人)、先贤巫马子子期(名施,陈人)、先贤颜子子柳(名辛,曲阜人)、先贤曹子子循(名恤,蔡人)、先贤公孙子子石(名龙,楚人)、先贤秦子子丕(名商,鲁人)、先贤颜子子骄(名高,另名刻,曲阜人)、先贤壤驷子子徒(名赤,秦人)、先贤石作子子明(名蜀,成纪人)、先贤公夏子子乘(名首,鲁人)、先贤后子子里(名处,青州人)、先贤奚子子晰(名容蒧,兖州人)、先贤颜子子商(名祖,曲阜人)、先贤句子子疆(名井疆,卫人)、先贤秦子子南(名祖,秦人)、先贤县子子祺(名成,鲁人)、先贤公祖子子之(名句兹,兖州人)、先贤燕子子思(名汲,兖州人)、先贤乐子子声(名欬,兖州人)、先贤狄子子晰(名黑,卫人)、先贤子蔑子(名忠,是至圣孔子的兄长之子)、先贤公西子子尚(名蒧,兖州人)、先贤颜子子叔(名之仆,曲阜人)、先贤施子子恒(名之常,兖州人)、先贤申子子周(名枨,鲁人)、先贤左子(名邱明,中都人)、先贤秦子子开(名冉,蔡人)、先贤牧子(名皮,鲁人)、先贤公都子、先贤公孙子(名丑)、先贤张子子厚(名载,宋代大梁人)、先贤程子正叔(名颐,宋代洛阳人)、先儒公羊子(名高,周末临淄人)、先儒子国子(名安国,是至圣孔子的第十一世孙)。先儒毛子(名苌,汉代河间人)、先儒高堂子子伯(名生,汉代兖州人)、先儒郑子康成(名■〈亠公〉,汉代高密人)、先儒诸葛子孔明(名亮,汉代琅琊人)、先儒王子仲淹(名通,隋代龙门人)、先儒司马子君实(名光,宋代涑水人)、先儒欧阳子永叔(名修,宋代卢陵人)、先儒胡子康侯(名安国,宋代崇安人)、先儒尹子彦明(名焞,宋代洛阳人)、先儒吕子伯恭(名祖谦,宋代婺州人)、先儒蔡子仲默(名沈,宋代建阳人)、先儒陆子子静(名九渊,宋代金谿人)、先儒陈子安卿(名淳,宋代龙溪人)、先儒魏子华甫(名了翁,宋代浦江人)、先儒王子会之(名柏,宋代金华人)、先儒许子仲平(名衡,元代河内人)、先儒金子吉甫(名履祥,元代兰谿人)、先儒陈子可大(名澔,元代都昌人)、先儒陈子公甫(名献章,明代新会人)、先儒胡子叔心(名居仁,明代余干人)、先儒蔡子介夫(名清,明代晋江人)。崇圣祠:肇圣王木金父公(正中)、裕圣王祈父公(东侧)、诒圣王防叔公(西侧)、昌圣王伯夏公(东侧)、启圣王叔梁公(西侧)。东配:先贤颜氏(名无繇,字路)、先贤孔氏(名鲤,字伯鱼)。西配:先贤曾氏(名点,字子晰)、先贤孟氏(名激,字公宜)。东庑:先儒周氏(名辅成)、先儒程氏(名珦,字伯温)、先儒蔡氏(名元定,字季通)。西庑:先儒张氏(名迪)、先儒朱氏(名松,字乔年)。书籍。御制《训饬士子文》、《圣谕广训》、《人臣儆心录》、《上谕全集》(二十四本,另有雍正八年九月一道、雍正十二年十一月一道、乾隆十四年十一月一道)、《十三经注疏》(《周易》、《尚书》、《毛诗》、《春秋》、《左传》、《公羊传》、《榖梁传》、《礼记》、《周礼》、《仪礼》、《论语》、《孟子》、《孝经》、《尔雅》)、《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晋书》、《宋书》、《南齐书》、《梁陈书》、《魏书》、《北齐书》、《周书》、《南史》、《北史》、《隋书》、《唐书》、《五代史》、《弘简录》、《明史》、《学政全书》、《福建通志》、《鳌峰书院讲学录》。

附府学袁弘仁藏书记制科以文章取士。士之通经学古者咸入珊网之收矣。我朝文教敷于四海,世宗宪皇帝复选博学鸿儒,用以鼓励淹雅、典綦隆也。今上御极,以崇儒重道为首务,所以振兴学校者倍殷。属在多士,可不孜孜奋勉,共承菁莪棫朴之风哉?余谬膺经选,司训福庠六载,值台阳新设训席,遂调是任。仰怀圣明,无时不兢兢以作人为念也。窃见台地遥隔海天,人材蔚起,而博洽尚鲜其人。揆厥所由,盖各庠向无藏书,即书肆亦罕售购;虽有聪敏之质,欲求淹贯,庸可得乎?爰置古今载籍六百余本贮之廨中,以资诸生借览;令优生二人掌之,俾永久勿失。然而寒毡力绌,未能多蓄,第以是为权舆也。四库五车之富,端有望于后之君子。(附)大成乐器:麾。金部:大钟、鎛钟、编钟、歌钟。石部:特磬、编磬、歌磬。丝部:琴、瑟。竹部:凤箫、洞箫、篪、龙笛、双管。匏部:笙。土部:埙。革部:鼓鼓、悬鼓、楹鼓、足鼓、鞉鼓、抟拊、田鼓、相鼓。木部:柷、敔、木铎。舞器:旌节、龠、翟、干戚。俱乾隆十六年训导林起述、廪生侯世辉捐补。泮额府儒学泮入定额,康熙二十五年,总督王新命、巡抚张仲举题准:岁试取进文武童生各二十名,科试取进文童二十名,设廪膳生二十名,增广生名数如之。岁贡以廪生食饩浅深为先后,一年贡一人。雍正元年,特恩广额一次,加进文武童生各七名。乾隆元年,特恩广额一次,名数如前。县儒学入泮定额,岁试取进文武童生各一十二名,科试取进文童一十二名,设廪膳生十名,增广生如之。岁贡二年贡一人。雍正元年,特恩广额一次,加进文武童生各五名。乾隆元年,特恩广额一次,名数如前。雍正五年,总督高其倬题准,台地文风渐盛,嗣后岁科两试,饬令该地方官查明,现在台地之人,有田有产,入籍既定者,取具里邻结状,方准考试。乾隆五年,巡视台湾御史兼提督学政杨二酉奏准,粤民流寓在台年久入籍者,台属四邑,均有户册可稽。缘系隔省流寓,恐占闽童地步,是以攻击维严。现在粤童堪以应试者,计七百余名,准其另编为新字号应试。其取进额数,照小学例,四邑通校共取进八名,附入府学。嗣后有续出应试者,总以八名为额,俟岁科数次之后,取进人数渐多,再将应设廪增并出贡之处,题请定议。至乡试不便,附入台字号,应暂附闽省生员内乡试。俟数满百名,再行题请,另编字号,取中一名。

书院社学海东书院原在府学宫之西。康熙五十九年,巡道梁文煊建。后为岁科校士所。乾隆四年,巡台督学单德谟奏请别建校士院(见下)。明年,督学杨二酉奏准,照直省例,以府学教授掌教,选诸生肄业其中。拔贡生施士安捐田千亩,充为膏火之资。乾隆十五年移建县署于红毛楼右(事详「建置志」),改东安坊旧县署为海东书院。

译附府学袁弘仁藏书记。制科按照文章选拔士人。士人中通晓经学、熟悉古学的,都被纳入选拔范围。我朝文教遍及四海,世宗宪皇帝又选拔博学鸿儒,用来鼓励学问深厚高雅之士,使典章制度更加隆盛。今上即位后,把崇尚儒学、尊重道统作为首要事务,因此振兴学校的措施更加殷切。身为众多士人中的一员,怎能不勤奋努力,共同承继《菁莪》《棫朴》所体现的培育人才之风呢?我不才而承蒙选入经学之科,在福州府学任训导六年,适逢台阳新设训导职位,于是调任此职。我仰念圣明,无时无刻不战战兢兢地把培养人才作为念头。我私下看到,台湾地处遥远,隔着海天,但人才正在兴盛,只是博学广闻的人还很少。推究其中原因,大概是各处学校过去都没有藏书,即使书铺也很少有书可供购买;即使有聪明敏慧的资质,想要学问渊博贯通,又怎么能够做到呢?于是购置古今书籍六百多本,收藏在学廨中,供诸生借阅;命两名优生负责掌管,使书籍长久保存而不遗失。然而我家境贫寒,财力不足,不能多藏书籍,只能把这些作为开端。将来藏书丰富到四库五车的程度,就寄希望于后来的君子了。(附)大成乐器:麾。金部:大钟、鎛钟、编钟、歌钟。石部:特磬、编磬、歌磬。丝部:琴、瑟。竹部:凤箫、洞箫、篪、龙笛、双管。匏部:笙。土部:埙。革部:鼓鼓、悬鼓、楹鼓、足鼓、鞉鼓、抟拊、田鼓、相鼓。木部:柷、敔、木铎。舞器:旌节、龠、翟、干戚。都由乾隆十六年训导林起述、廪生侯世辉捐资补置。泮额。府儒学入泮的定额,康熙二十五年,总督王新命、巡抚张仲举上奏获准:岁试录取文、武童生各二十名;科试录取文童二十名;设置廪膳生二十名,增广生名额也与此相同。岁贡按廪生领取廪膳的年限先后排列,每年贡举一人。雍正元年,特恩扩充名额一次,文、武童生各增加七名。乾隆元年,特恩扩充名额一次,名数与前相同。县儒学入泮的定额,岁试录取文、武童生各一十二名;科试录取文童一十二名;设置廪膳生十名,增广生名额与此相同。岁贡每两年贡举一人。雍正元年,特恩扩充名额一次,文、武童生各增加五名。乾隆元年,特恩扩充名额一次,名数与前相同。雍正五年,总督高其倬上奏获准:台湾地区文风逐渐兴盛,今后岁试、科试两种考试,都命令当地官员查明现居台湾、有田产、入籍已经确定的人,取得里长、邻佑的联保结状后,才准许参加考试。乾隆五年,巡视台湾御史兼提督学政杨二酉上奏获准:广东百姓长期流寓台湾并已经入籍者,台湾所属四县都有户册可以查考。因为他们是隔省流寓之民,恐怕占用福建童生的名额,所以审核限制格外严格。现有广东童生中能够应试的,共七百多人,准许另编为新字号参加考试。录取名额按照县学的例额,四县合计共录取八名,附入府学。以后如有继续前来应试者,总以八名为额;等经过数次岁试、科试,录取人数逐渐增多后,再将应设置廪生、增广生以及出贡等事上奏,请求确定。至于乡试不便另行设置名额,暂时附入台湾字号,参加福建省生员的乡试。等人数满一百名后,再行上奏,请求另编字号,录取一名。书院、社学。海东书院原在府学宫西面。康熙五十九年,巡道梁文煊创建。后来作为岁试、科试考察士子的场所。乾隆四年,巡台督学单德谟上奏请求另建校士院(见下文)。第二年,督学杨二酉上奏获准,依照各省的惯例,由府学教授负责教学,选拔诸生到其中肄业。拔贡生施士安捐田一千亩,作为膏火费用。乾隆十五年,将县署迁建到红毛楼右侧(事情详见《建置志》),把东安坊旧县署改为海东书院。

巡台御史杨二酉记圣天子临雍讲学,文教遐敷;岁拨帑金数千,于直省各立书院,以造天下士。彬彬乎霞蔚云蒸,称极盛焉。台阳海峤,隶闽之东南郡,相去榕城约千余里。诸生一仰止鳌■〈山上夅下〉,且不免望洋而叹也。郡学西侧,旧有海东书院,为校士之所。前给谏渔庄单公,请别置考棚,遂成闲廨。岁己未,予衔命巡方,视学来兹,凡一至再至焉。多轩楹可读可栖;明堂列前可以讲;矮屋通后可以爨。意选内郡通经宿儒,充教授,为良师,允堪作育多士,与鳌■〈山上夅下〉并峙。谋之观察刘公,亦然予言。第以薪水诸费无出,奈何!邑明经施子士安慨然身任之,先请输稻千斛,仍置水田千亩,为久远计。予曰:是可以入告。逾数月议行,刘公捐俸倡修,一时轩窗爽洁,什器周备,焕如也。郡守钱公亦能如意振作,选诸生中文艺有可观者,得数十人,以实其中。延教授薛仲黄为师,致敬尽礼。观二公所编规约数条,详慎之义,历历可见。夫兴文劝士,采风者之责也;敬事图成,良有司之谊也。抒一家之力,供多士之需,义不泯于乡也;取一人之善,成天下之材,恩必出自上也。尔师生各宜锐志精心,无怠学,无倦教。言语文字之中,申以修己治人之道:渐摩既久,当必有明体致用者出,以膺公辅而扬休明;上慰圣天子棫朴作人之至意;宁云岛屿生色,乡里增荣已哉!予于尔师生有厚期焉。崇文书院即府义学,旧在东安坊。康熙四十三年,知府卫台揆建;仍置田租供膏火,选诸生肄业,以府学训导掌教。乾隆十年,巡道摄府事庄年重修。寻废。十五年,改海东书院为崇文书院。在府学宫之西。乾隆十六年,彰化岸里社通事张达京、德化社原通事林秀俊,呈请每年各愿捐榖四百石,共八百石,每石折银四钱,共银三百二十两,分春夏秋冬四季缴充膏火。巡道金溶给匾奖之,勒石以注。校士院在县学宫左。乾隆四年,巡台督学单德谟奏请建。正音书院在东安坊旧县署左。雍正七年,奉文设。今改为四县佐杂公馆(事详「建置志」)。社学在东安坊者二,康熙二十三年知府蒋毓英建。在镇北坊者一,康熙二十八年巡道王效宗建。土番社学一在新港社口,一在新港社内,一在卓猴社,一在大杰巅社。雍正十二年,巡道张嗣昌建议,各置社师一人,以教番童;听县儒学训导按季考察。学田府儒学田一在凤山县■〈鱼逮〉港庄。计田一百五十八甲一分六厘七毫,除管事辛劳田十五甲,甲头田五甲,本庄土地祠香灯田二甲,给赏孤老田二甲,实田一百三十四甲一分六厘七毫。年输正供榖十九石九斗二陞,折实榖二十四石道斗,实收租榖七百八十一石道斗。一在邑治二赞行。计田七甲七分一厘八丝五忽,年输正供榖三十八石五斗二陞九合七勺三撮,学租榖四十四石道斗。一在凤山县荆秦林。计田四甲二分,年输正供榖一十八石八斗,学租榖二十四石道斗。以上各田俱康熙四十九年巡道陈璸捐置,为郡学各祠香灯祭祀及修葺并逐月会课生童等费外,又拨榖八十石给本县儒学(详见下)。县儒学田在永康里嵌顶。下则园一片,年输正供外,计榖一十二石有奇。因不敷县学各祠香灯、祭祀、修葺及生童月课诸费,乾隆三年议将府儒学所收租榖匀抽八十石给之,遂为例。海东书院田在彰化县大武郡保社北庄内二抱竹庄。计水田九十一甲七分三厘,折一千零九亩九厘零。每年除完正供榖一百六十石六斗六陞六合八勺五抄外,实收租榖五百七十三石二斗二陞三合五抄。乾隆五年,拔贡生施士安捐置。崇文书院田在诸罗县芦竹角海丰仑。计三十七甲一分四厘四毫,每甲纳租榖八石道斗,年共收榖二百九十七石一斗五陞二合。除纳正供并运载船脚工费榖一百一十五石五斗六陞,实收榖一百八十一石五斗九陞二合道斗。康熙四十五年,知府卫台揆捐置。论曰:学者所以教士也。因士而后立学,因学而后祀先圣先师。因造士而后设选举,因养士而后设俸廪。先王之制,至详且悉矣。自汉以来,古制渐湮,而学之名不废。其后州县皆有学,则皆有孔子之庙。又有义学、社学、书院。其师生则有教授、学正、教谕、训导、秀才、博士等弟子员、增广生员、上舍、内舍、外舍、廪生、增生、附生之名。而所在学田,亦额置多寡不。于古制不必尽合,要亦存其意焉。台虽海外,庶政备举,人才之兴,当亦有渐也。顾府学两广文兼司掌教,责有尤专。倘司选者务期得人,身任者终志成物;则文物声名,岂以地限哉!

译巡台御史杨二酉记。圣天子亲临太学讲学,文教远播;每年拨出数千两国库银,在各省设立书院,用来培养天下士人。人才文雅兴盛,如云霞蔚起、烟云蒸腾,可以说达到了极盛。台阳地处海外山海之间,隶属于福建东南的郡,相距榕城约千余里。诸生每每仰望鳌■〈山上夅下〉,尚且不免有面对大海而叹息之感。郡学西侧原有海东书院,是校士的场所。此前给谏渔庄单公请求另设考棚,于是原址变成了闲置的房舍。己未年,我奉命巡视地方,前来考察学校,先后到过这里两次。这里有许多轩楹,可以读书、居住;明堂排列在前面,可以讲学;矮屋连通后面,可以做饭。我原想选拔内地郡县中通晓经学、学问深厚的儒生,充任教授,作为良师,确实足以培育众多士人,与鳌■〈山上夅下〉并立。于是把这件事与观察刘公商议,他也赞同我的意见。只是柴薪、饮食等费用没有来源,怎么办呢?县里的明经施士安慨然亲自承担此事,先请求捐交稻谷一千斛,又置办水田一千亩,为长远作打算。我说:这件事可以上报。过了几个月,议案得以施行,刘公捐出俸禄倡导修建,一时间轩窗清爽洁净,各种器具齐备,焕然一新。郡守钱公也能如意振作,选取诸生中文艺可观的数十人,使书院充实起来。聘请教授薛仲黄为老师,恭敬地行礼尽敬。看两位公所编订的几条规约,周详谨慎的意义清楚可见。兴文劝学,是负责采风者的责任;敬慎办事、谋求成功,是贤能官吏的职责。贡献一家的力量,供给众多士人的需要,这种义举不会在乡里消失;选取一个人的长处,成就天下的人才,这种恩德必定出自上级。你们师生都应锐意立志、专心致力,不要怠慢学习,不要厌倦教学。在言语文字之间,反复申明修养自己、治理他人的道理;长期渐进熏陶之后,一定会有通晓事理、能够施用于实际的人才出现,足以承担辅佐公卿的职位,发扬清明盛德;向上慰藉圣天子以《棫朴》培育人才的深切心意;难道仅仅是使海岛增光、乡里增荣而已吗?我对你们师生寄予厚望。崇文书院就是府义学,原在东安坊。康熙四十三年,知府卫台揆创建;仍然置办田地收取租税,供给膏火费用,选拔诸生到其中肄业,由府学训导负责教学。乾隆十年,巡道代理府事庄年重修。不久废弃。乾隆十五年,将海东书院改为崇文书院,位于府学宫西面。乾隆十六年,彰化岸里社通事张达京、德化社原通事林秀俊呈请:每年各自愿捐稻谷四百石,共八百石;每石折银四钱,共银三百二十两,分春、夏、秋、冬四季缴纳,充作膏火费用。巡道金溶赐匾表彰他们,并刻石记载此事。校士院在县学宫左侧。乾隆四年,巡台督学单德谟上奏请求建造。正音书院在东安坊旧县署左侧。雍正七年,奉文设置。如今改为四县佐杂官员的公馆(事情详见《建置志》)。东安坊有两所社学,康熙二十三年知府蒋毓英创建。镇北坊有一所,康熙二十八年巡道王效宗创建。土番社学共有四所:一所在新港社口,一所在新港社内,一所在卓猴社,一所在大杰巅社。雍正十二年,巡道张嗣昌建议,各自设置社师一人,教授番童;听任县儒学训导按季度考察。学田。府儒学的学田有一处在凤山县■〈鱼逮〉港庄。共计田地一百五十八甲一分六厘七毫,扣除管事辛劳田十五甲、甲头田五甲、本庄土地祠供香灯用的田二甲、给孤老的田二甲,实有田地一百三十四甲一分六厘七毫。每年缴纳正供谷十九石九斗二升,折合实谷二十四石“道斗”,实际收取租谷七百八十一石“道斗”。另一处在县治二赞行。共计田地七甲七分一厘八丝五忽,每年缴纳正供谷三十八石五斗二升九合七勺三撮,收取学租谷四十四石“道斗”。另一处在凤山县荆秦林。共计田地四甲二分,每年缴纳正供谷一十八石八斗,收取学租谷二十四石“道斗”。以上各处田产都是康熙四十九年巡道陈璸捐置的,用作府学各祠的香灯、祭祀、修缮以及每月考课生员和童生等费用;此外,又拨给谷八十石给本县儒学(详情见下文)。县儒学的学田在永康里嵌顶,是一片下则园地;除缴纳正供之外,每年计收谷一十二石有余。由于不足以支付县学各祠的香灯、祭祀、修缮以及生员、童生每月课试等各项费用,乾隆三年议定从府儒学所收租谷中均摊拨出八十石给县学,于是成为定例。海东书院的学田在彰化县大武郡保社北庄内的二抱竹庄。共计水田九十一甲七分三厘,折合一千零九亩九厘零。每年扣除缴清正供谷一百六十石六斗六升六合八勺五抄之外,实际收取租谷五百七十三石二斗二升三合五抄。乾隆五年,由拔贡生施士安捐置。崇文书院的学田在诸罗县芦竹角海丰仑。共计三十七甲一分四厘四毫,每甲缴纳租谷八石“道斗”,每年共收谷二百九十七石一斗五升二合。扣除缴纳正供以及运输船只脚力、工役费用谷一百一十五石五斗六升,实际收谷一百八十一石五斗九升二合“道斗”。康熙四十五年,由知府卫台揆捐置。论说:学校是用来教育士人的。因为有士人,之后才设立学校;因为有学校,之后才祭祀先圣先师。因为造就士人,之后才设置选举制度;因为养育士人,之后才设置俸禄。先王的制度,已经规定得十分详细周备了。自汉代以来,古代制度逐渐湮没,但学校的名目并未废除。后来州县都有学校,也就都有孔子庙。又有义学、社学和书院。学校中的师生,则有教授、学正、教谕、训导、秀才、博士等弟子员、增广生员、上舍、内舍、外舍、廪生、增生、附生等名目。各地的学田,也有定额设置,数量各不相同。虽然未必完全符合古代制度,但大体上也保存了古制的本意。台湾虽处海外,各项政务都已相继完备,人才的兴盛应当也会逐渐发展起来。只是府学中两位广文兼任掌教,所负责任尤其专一。如果主管选拔的人务求选得其人,亲自任事的人始终立志成就人才,那么文教、礼制和声名,难道会受到地域限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