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金门志二

卷十六 旧事志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2–5 段

●章序金门自陈侯辟土以来,人文荟萃。掌封圻、建旌棨者,宣威万里外,莫不发经籍之光以成伟略。武人手提三尺,抵泽国,斩蛟搏兕,于以垂麟阁勋名,荣膺列爵。降至■〈巾困〉内贤媛、荒陬嫠妇,类能怀清履洁,不愧烈男子之所为。岂太武钟英、浯洋毓秀,地灵者人亦杰欤?抑岛屿间飞沙走石,田斟膏腴,生于斯者,藉以刻苦励行,迥异夫沃土者之不材欤?顾地不逾三十里,秖分银同一隅,而硕彦名流后先辉映。其瑰奇特达,国史登之;次亦散见于「闽书」及诸县志。考献征文,已足资后人之询访矣。必欲于澥上浮沤,灵修志乘,毋乃赘甚。虽然,金、厦两岛为泉、漳屏障,金尤为厦咽喉;踞上流,足控制台、澎,而与海坛、铜山、南澳各水师互相犄角。曩者倭寇及郑氏均先由此地阑入,闽中诸郡遂罹烽燹。是金岛虽丸泥片壤,而海门锁钥,要地攸关。厦有志而金独阙如焉,可乎?林巽甫明经,积学士也;辑「金门志」若干卷,条分缕析,条若列眉。其于港■〈氵义〉沙汕及海防、兵制各议,更为详悉。周芸皋观察、高雨农山长各为制序,将开雕而未果也。卓人孝廉,善读父书,续而成之。癸酉岁(同治十二年),刘秀岭总戎协镇斯土,清晏之秋,讲求文教,遂与郭午桥二尹洎诸绅士将谋付梓;而以稿请订于傅雪湖中翰,剪芜删蔓,存十之七焉,其书益简而赅、详而核。异日与「厦门志」相辅而行,有心洋政者,亦可备指南之一助云尔。同治十三年(岁次甲戌)春日,赐进士出身,三品衔候选道福建泉州府知府、前陕西道监察御史方略馆协修,金华章倬标撰。

译●章序 自从陈侯开辟金门土地以来,这里人文荟萃。掌管封疆、建立旌旗仪仗的人,把威名宣扬到万里之外,无不发扬经籍的光辉,以成就伟大的谋略。武人手持三尺长剑,抵达泽国,斩蛟搏兕,借此把功勋名声留在麟阁,荣耀地接受列爵。即使到了闺门内的贤淑女子、荒远角落里的寡妇,也大多能够守持清白、践履贞洁,不愧为刚烈男子所能做到的事情。难道是太武山聚集了英灵、浯洋孕育了秀美之气,所以地灵而人也杰出吗?还是因为岛屿之间飞沙走石、田地能够调养成肥沃之土,生活在这里的人借此刻苦自励、砥砺品行,所以远远不同于生长在沃土上而反而不成材的人呢?不过,金门土地不超过三十里,只分属同安、银同一隅,而杰出贤士和著名人物却前后辉映。他们中奇伟卓异、才识通达的,载入国史;次一等的,也散见于《闽书》和各县志。考察文献、征集文章,已经足以供后人询问访求了。如果一定要在海面浮沤般的小地方编纂志书,恐怕未免太多余了。虽然如此,金、厦两岛是泉州、漳州的屏障,金门尤其是厦门的咽喉;占据上游,足以控制台湾、澎湖,并且与海坛、铜山、南澳各水师互为犄角。从前倭寇和郑氏都先从这里侵入,福建中部各郡于是遭受烽火焚烧。因此,金岛虽只是弹丸之地、片土之壤,却是海门的锁钥,关系到重要战略位置。厦门有志书,而金门独独缺少,怎么可以呢?林巽甫明经是积累学问很深的士人;他辑录《金门志》若干卷,分条剖析,条理清楚得如同眉毛排列。他对于港口、沙洲、沙汕以及海防、兵制等论述,更加详细。周芸皋观察使、高雨农山长各自为此书撰写序文,准备开雕刊刻却没有成功。卓人这位孝廉善于研读父亲的著述,继续完成了此书。癸酉年(同治十二年),刘秀岭总戎协镇守卫此地,在天下清平的时期讲求文教,于是与郭午桥二尹以及各位绅士准备筹资刊刻;又把书稿请傅雪湖中翰审订,删去芜杂枝蔓,保留十分之七。这样书稿更加简约而完备、详细而核实。将来它与《厦门志》互相补充流传,有心于海洋政务的人,也可以把它作为指南的一项辅助。” 同治十三年(岁次甲戌)春日,赐进士出身、三品衔候选道、福建泉州府知府、前陕西道监察御史、方略馆协修,金华章倬标撰写。

●洪序古之学自略而详:夏时惟乡有校而已,殷于州立之序,周偏及于党而有庠。今则僻壤遐陬,无不设之学矣。金门有志,亦犹是也。金门属同一撮土,四面环海,与鹭江唇齿相依,实为泉、漳要地。山奇水秀,经济、文章、道德之士时出;其间由宋迄今,难更仆数。而芸皋周观察兴修志乘,属林丈巽甫先生等膺其任,辑有成书。曜离以樗栎庸材,谬叨书院讲席。不揣譾陋,思与浯江诸友切劘,期于通经、学古、论艺之暇,乐数晨夕。谈及遗事,家晴川先生告余曰:『金门旧无志,今有之,未及梓行』。余曰:『省有志、郡有志、邑有志,金门虽海滨,不可无志。方诸书院之设,因略致详,皆理势所必然者。况地灵人杰,先贤之所以施于家而措于国者,其经理猷为,事事足为后人模范;不有志,何从观感而兴起』!力怂涌之,诸公踊跃鸠资付梓。今将告成,附述于后。若夫兵政沿革,以一方而关系天下,则有司所讲明,无庸僭及。光绪八年十月,晋江举人洪曜离谨序。●金门志纂辑姓氏监修:赐进士出身福建分巡兴泉永海防兵备道按察使衔台澎道兼提督学政周凯(富阳人,翰林)。总修同安县儒学岁页生林焜熿(字巽甫,金门人)。总阅:内阁中书掌教玉屏书院高澍然(光泽人,举人)。参阅:即用县知县刘仪(武进人,进士)、副贡生掌教浯江书院王乃斌(号香雪,仁和人)、举人掌教浯江书院许廷圭(字锡瑶,南安人)、议叙布政司经历林树梅(字瘦云,金门人)、监生庄中正(字诚甫、平和人)。参校:举人林豪(字卓人,金门人)。总订:举人内阁中书傅炳鍠(号雪湖,南安人)。●金门志续修姓氏监修:钦加总兵衔赏戴花翎福建金门等处地方协镇加三级刘松亭、金门粮捕海防分县郭炳章、金门粮捕海防分县恒锐、金门水师协镇中军都司世袭云骑尉周余庆。总辑:举人林豪。总订:举人内阁中书傅炳鍠分校:协镇内幕军功七品郑成均、长泰学增生林章楩、同安学廪生候补训导郑纪南、同安学生员许耀焜、同安学生员洪作舟、同安学生员许春时、长泰学拔贡生林资熙、同安学生员林云章、同安学生员许邦翰。捐续修:福建金门协镇刘松亭、金协中军都阃府周余庆、金门粮捕海防分县郭炳章、候选道黄礼镛、同知衔张廷赞、俊秀张漂、俊秀李炭、俊秀张应、俊秀黄良安、俊秀吕重、俊秀蔡骞、州同衔王宝光。捐刻:记名总兵特授金门协镇王国才、署理浙江温州总镇特授乍浦协镇卢成金、即补参将、特授福宁镇标游击萧邦佑、貤封武功将军薛师弼、同知衔林可远、候选布政理问许士芬、监生黄国华、俊秀吕世渥。●金门志凡例(十二则)一、「通志」首列「典谟」,区区一岛,纶音罕及,不可以拟邑郡志,又何敢拟省?然观「永清志」所载,已首弁「皇言」;宋叶绍翁「四朝闻见」,特载岳武穆谕祭文。因谨录御赐邱刚勇之宸翰三篇者,光昭天藻,用发例端。一、恭读御制诗注,凡遇列圣谕旨敕令,应三抬、双抬、单抬者,或空三格、二格、一格。书中谨遵其例,以省卷帙。又「列传」间叙明季事,谨按乾隆四十年闰十月奉旨评篹通监辑览,特命于事涉唐、桂诸王者书之为「附」,以稍存内外之别;而其臣则书某王之某官某,悉仍其职,概不必斥以「伪」字。仰见圣度如天,迥越千古。书中或遇其人,谨遵备载。一、凡志乘,皆图绘祠庙、公廨。金门无学校,故于全岛图、防海图而外,附以书院、公署。至旧传八景,文人点缀之词;陈陈相因,无关形要,概从删汰。一、「分域」,所以纪疆土。金门纵横不过三十里,然在古亦属附庸封圻。自「沿革」以下,凡丽「山川」者悉录。至于「物产」,应自标一门。第按类缀述,数见不鲜;兼之偏隅岛志,不欲多立门目。故凡常者不书,考其希异者附诸后。一、金门未立学宫,故不立「学校」、「典礼」等门目。兹将书院章程,附于「规制」之后。一、金门最重者,莫如「兵制」、「海防」,故纪之不厌其详,并辑为「沿海略」。先附近各汛暨南北海道要隘,广稽典籍,并询及老于海上者,所闻所见尚无异辞,当不致滋后人疑窦。一、「风俗」善者书,弊者亦书;不特使岛人知所警劝,而移易有权,或可为道德、齐礼之一助焉。一、康对山「武功县志」,「职官」优劣并列;崇祯间「南安志」,亦载劣蹟。此三代遗直,今法其意而变通之,原非意为毁誉。至镇营所辖,不止金门;间有芟除盗贼,功在海洋,又不当拘论也,并以入传。一、「选举」二志,为「列传」之纲。或祖籍在此,而远从他处已数传者,不载县志;间有因其祖居标注为金门者,核实已非浯产,亦不胜收。

译●洪序 古代的教育从简略逐渐发展到详备:夏代只是在乡设学校而已,殷代在州设立序,周代则普遍扩展到党,并设立庠。如今即使偏僻遥远的地方,也没有不设置学校的。金门有志书,也是同样的道理。金门隶属同安,不过是一小块土地,四面环海,与鹭江唇齿相依,实在是泉州、漳州的要地。山川奇特秀美,通晓经世济民之学、文章和道德的人不断出现;其中从宋代直到今天,多得难以一一列举。周芸皋观察使倡议兴修志书,嘱托林巽甫先生等人承担此任,已经辑成书稿。我曜离只是像樗树、栎树一样的平庸之材,却错误地承蒙担任书院讲席。我不顾浅陋,想与浯江的朋友们互相切磋,希望在通晓经书、学习古人、讨论文章之余,共同愉快地度过朝夕。谈到遗闻旧事时,家晴川先生告诉我:“金门过去没有志书,现在有了,但还没有来得及刻印。”我说:“省有志,郡有志,县有志,金门虽在海滨,也不可以没有志书。参照各书院的设置,由简略发展到详备,都是事理形势必然如此。何况金门地灵人杰,先贤施用于家庭并推行于国家的事业,他们经营谋划、施政作为,件件都足以成为后人的榜样;没有志书,又从哪里观察、感发并奋起呢!”我竭力鼓动此事,各位先生踊跃集资付梓。如今将要完成,附在这里记述于后。至于兵政沿革关系到天下大事,自有主管官员加以讲明,不需要我越职涉及。” 光绪八年十月,晋江举人洪曜离谨慎撰序。●《金门志》纂辑姓氏 监修:赐进士出身、福建分巡兴泉永海防兵备道、按察使衔台澎道兼提督学政周凯(富阳人,翰林)。总修:同安县儒学岁贡生林焜熿(字巽甫,金门人)。总阅:内阁中书、玉屏书院掌教高澍然(光泽人,举人)。参阅:即用县知县刘仪(武进人,进士);副贡生、浯江书院掌教王乃斌(号香雪,仁和人);举人、浯江书院掌教许廷圭(字锡瑶,南安人);议叙布政司经历林树梅(字瘦云,金门人);监生庄中正(字诚甫,平和人)。参校:举人林豪(字卓人,金门人)。总订:举人、内阁中书傅炳鍠(号雪湖,南安人)。●《金门志》续修姓氏 监修:钦加总兵衔、赏戴花翎、福建金门等处地方协镇、加三级刘松亭;金门粮捕海防分县郭炳章;金门粮捕海防分县恒锐;金门水师协镇中军都司、世袭云骑尉周余庆。总辑:举人林豪。总订:举人、内阁中书傅炳鍠。分校:协镇内幕军功七品郑成均;长泰学增生林章楩;同安学廪生、候补训导郑纪南;同安学生员许耀焜;同安学生员洪作舟;同安学生员许春时;长泰学拔贡生林资熙;同安学生员林云章;同安学生员许邦翰。捐资续修:福建金门协镇刘松亭;金协中军都阃府周余庆;金门粮捕海防分县郭炳章;候选道黄礼镛;同知衔张廷赞;俊秀张漂;俊秀李炭;俊秀张应;俊秀黄良安;俊秀吕重;俊秀蔡骞;州同衔王宝光。捐资刊刻:记名总兵、特授金门协镇王国才;署理浙江温州总镇、特授乍浦协镇卢成金;即补参将、特授福宁镇标游击萧邦佑;貤封武功将军薛师弼;同知衔林可远;候选布政理问许士芬;监生黄国华;俊秀吕世渥。●《金门志》凡例(十二则) 一、《通志》开头列出“典谟”,小小的一个岛,皇帝的诏令很少涉及,不能拿它来比拟县志、郡志,又哪里敢比拟省志呢?然而看《永清志》的记载,已经把“皇言”列在开头;宋代叶绍翁《四朝闻见录》也特意记载岳武穆的谕祭文。因此谨慎抄录御赐邱刚勇的御笔三篇,使皇帝文辞的光辉昭明,用来开创本志体例的端绪。一、恭敬阅读御制诗文的注释时,凡遇到历代圣主的谕旨、敕令,按规定应抬高三格、两格或一格的,有的空三格、两格或一格。书中谨遵这一格式,以节省篇幅。又《列传》中有时叙述明末事情,谨按乾隆四十年闰十月奉旨评纂《通鉴辑览》的规定,凡涉及唐王、桂王等诸王的事情,特意写作“附”,以略微保存内外之区别;至于他们的臣属,则写某王属下的某官某人,完全沿用其原有职务,一概不必斥为“伪”。由此可见圣上的胸襟如天,远远超过千古。书中遇到这些人物时,谨依此全部记载。一、凡地方志,都绘制祠庙、公署等图。金门没有学校,所以除全岛图、海防图之外,附绘书院、公署。至于旧传的八景,不过是文人点缀景物的词句,陈陈相因,与地形要害无关,一概删去。一、“分域”是用来记载疆土的。金门纵横不过三十里,但在古代也属于附庸封疆。自“沿革”以下,凡属于“山川”的内容都予以记载。至于“物产”,本应另立一门。只是按类别连续叙述,常常会重复出现;加上这是偏僻一隅的岛屿志,不想设置过多门目。因此凡属常见之物不记,考察那些稀有奇异的物产,附列在后。一、金门尚未建立学宫,所以不设置“学校”“典礼”等门目。现在把书院章程附在“规制”之后。一、金门最重要的事项,没有比“兵制”“海防”更重要的,所以记载时不嫌详尽,并辑成“沿海略”。先从邻近各汛以及南北海道的要隘写起,广泛查考典籍,并询问熟悉海上事务的老人;他们所听到和见到的,尚无不同说法,应当不会给后人留下疑惑。一、“风俗”中,好的风俗要记,弊病也要记;不仅使岛上居民知道应该警戒和劝勉,而且如果能够改变风俗,也许可以对修明道德、整齐礼制有所帮助。一、康对山《武功县志》把职官的优劣一并列出;崇祯年间《南安志》也记载官员的劣迹。这是前三代遗留下来的正直传统,今天仿效其意而灵活变通,并不是有意毁谤或赞誉。至于镇营所管辖的范围不只金门,有些人铲除盗贼、功劳在海上,也不应拘泥于地域加以评判,一并收入传记。一、“选举”二志,是“列传”的纲要。有的人祖籍在这里,但远在外地居住、已经传了好几代,县志不予记载;有时有人因祖先居住地而标注为金门人,核实后已经不是浯洲所产,也不能一概收录。

一、「节烈」,其难其慎。卢牧洲「岛上传」,为省、府、县志所取材,尝求得原书校对。新采者,则必征信于所知之口;后署某述,即所以责成之。此中有鬼神焉,不可不慎。至于词有长短,即视述者之详略,非有所轻重于其间也。一、道光四、五年间,自辑有「沧洲汇草」二十卷。及观察周芸皋师为金、厦二岛合志,始索旧稿,并示以义例;反覆商榷,令加删补,顿改旧观。嗣又属余同淩子文孝廉、王香雪副车、孙仪国都尉同撰「鹭门志」,业已脱稿刊行(豪按:「厦门志」付梓系鹭岛某孝廉总校,时周公已卒于台湾,先君子亦返里门,不预其事。间尚有遗舛处,谨承先人绪论,容作刊误补遗以订正之)。而此书复经江、浙名手刘五山、陈扶雅及光泽高雨农诸公互勘;诸公,皆应孙平叔制府聘修「通志」者。匡我不逮,获益良多。一、一人见闻有限,疏略在所不免(按烈屿、大小嶝地方,皆属金门营辖,自应一例载人。但带水纡阻,采访或有未周,容蒐罗增入)。第征典贵真、隶事贵实;稿刱时,简籍充栋,搜寻检对,始克类聚成帙,已属大难。故凡有征引,必细注书名于下;而不甚详,则不敢妄为之载。阅者谅之!凡我同人,就各门类中,有烛知应损益者,祈开列惠示,自当量为续补。岁贡生林焜熿撰。●金门志续修凡例(十一则)一、是书皆先君子一手纂辑。其义例则受诸周芸皋观察,复经观察及光泽高雨农先生点勘。间有裁正之处,为细书于上,墨渖如新。爰依原稿参订一二,皆本周、高二先生之意及先人遗训,非敢妄为窜易也。一、志书征引书目,每列于首卷,「厦门志」亦然。但卷中所采旧说,已注书名于每篇之下。至乡先生着述,可考、征引较多者,如虚台蔡氏、凤明洪氏、牧洲卢氏经胪入「艺文」,其他见于「厦志」卷首,故不复赘。一、「兵防」一门,以防海为重。故光泽高氏谓海道岛屿皆当详载为「沿海略」,以附诸后。近值防务多所更定,仍广采前人名论有裨洋政者,附录各条之后,以资采择。至于风■〈风贝〉、潮信,已见于「厦门志」及郡邑等书,无庸赘及。一、「大云山房文集」(武进恽敬着)通例云:『大传书名不书号,史法也;儒者称某号先生,亦史法也;外传、小传,或书号或书别号、道号,着性情也』。今按志书「列传」所以备国史之采,例同大传,则当书名、书字而不当书号。但兹编原稿,「列传」多本于「通志」、「郡邑志」,姑仍其旧。唯新收者,则概从恽氏通例。一、「内自讼斋文集」以生者不当立传,为传闻以伸其义;即本以修「厦门志」人物等传。其子孙有科第官阶者,附其名于后,则不在此例。而外人或疑为体近族谱私传,是未谙义例之说也。志乘所以昭彰瘅,故其子孙显达,附书传后,以彰积善之家庆。又查恽氏通例,谓墓志传文,书子、书女而不书孙,以孙应书其父之碑志也。今按志书,无人人立传之理,体例与墓志、家传异,故附书其孙于传后;其可略者则从略。一、兹编续补「列传」,多采各家墓志(如陈忠愍、邱武烈等);节去世系交情,录其事实。如陈忠愍、窦武襄,非金门人而官于金门,则谨详金门政续;邱武烈则当详载生平,以着金门人物。或详或略,义各有取,不敢徒凭臆见以自乱其例也。一、原稿「列女传」,与「厦门志」稍异。「厦门志」小序称:「列女传」仿「永清志」体例,而中分专传、合传,又分景遇困蹇为一类;微觉错杂。则以付梓时,先君子不复预闻,而主者就副本开雕,末由更正也。此编亦周、高二公手定,间有删润处(如许氏初娘传,经高雨农删润大半);而编中但分节孝妇、贞节、贞烈、名媛等目,已旌、先卒、后存,较为简净。新收者,悉依此例增入。一、妇人能守节义、延嗣祀,即不逮事翁姑,亦可称孝也。是编「节孝」原稿,多从郡邑旧乘及卢氏「浯洲节烈传」录出。而续修自道光十年以后至今垂四、五十年,所采节孝不下百余人,烈妇谨五、六人,贞节、贞烈更少。至于名媛,殊难多觏,未敢降格滥收。盖志书体裁宜严,甯阙毋滥也。一、原稿「艺文志」,首列各家书目。兹各补系提要一则,遵「四库全书简明目录」之例也。其书轶着,则云已轶,志实也。奏议及古文辞,择其可传者录之;其附录于各门之后者,则不复录。唯诗为陶咏性情之作,不欲散见各编,故多入「艺文」,以免错杂之病。一、凡值荒歉奉诏蠲赋及缓征,皆当恭载,以昭朝廷惠典。兹编原本阙如,即「厦门志」亦未之及;姑存此说,以俟后之君子。

译一、“节烈”一门,最难编写,也最须谨慎。卢牧洲《岛上传》曾被省志、府志、县志取作材料,我曾设法找到原书加以校对。新近采录的人物,则一定要向了解情况的人征求确证;末尾署名“某述”,正是为了让叙述者承担责任。这里面关系到鬼神,不可不慎。至于文字有长有短,只是取决于叙述者的详略,并不表示其中人物有轻重之分。一道光四、五年间,我曾自行辑成《沧洲汇草》二十卷。后来周芸皋观察使为金、厦两岛合编志书,才索取旧稿,并把编纂义例给我看;经过反复商议,命我增删补订,书稿面貌顿然改变。此后又嘱托我与凌子文孝廉、王香雪副车、孙仪国都尉共同编撰《鹭门志》,已经脱稿刊行(林豪按: “厦门志”付梓时,是鹭岛某孝廉总校;当时周公已在台湾去世,先父也已回到故乡,没有参与此事。其间尚有错误之处,谨承接先人的论说,容许我另作刊误补遗加以订正)。而这部书又经过江浙名家刘五山、陈扶雅以及光泽高雨农诸公互相校勘;诸位先生,都是应孙平叔制府聘请而参与修纂《通志》的人。他们纠正我的不足,使我获益很多。一、一个人的见闻有限,疏漏简略在所难免(按:烈屿、大小嶝等地方都属于金门营管辖,本应一律载入人物。但由于隔着水路,曲折阻隔,采访或许还不周全,容许以后搜集增补)。只是征引典籍贵在真实,叙述事迹贵在确实;开始编稿时,简册堆满屋子,搜寻、查检、对照,才得以分类汇集编成书帙,已经是很大的困难。因此凡有征引,必定在下方详细注明书名;如果材料不够详实,就不敢妄自记载。请读者谅解!各位同人,如果在各门类中有明白知道应当增删的地方,请列举告知,我自当酌量续补。岁贡生林焜熿撰写。●《金门志》续修凡例(十一则) 一、本书全是先父亲手纂辑的。书中的编纂义例承受于周芸皋观察使,又经过观察使和光泽高雨农先生审阅校订。偶有裁定修正之处,便用小字写在上方,墨迹仍像新的一样。因此依照原稿参订一二处,都是依据周、高二位先生的意思以及先人的遗训,绝不敢擅自改窜。一、志书征引的书目,通常列在首卷,《厦门志》也是如此。不过,卷中采录的旧说,已经在每篇下面注明书名。至于乡先生的著述,能够考查、征引较多的,如虚台蔡氏、凤明洪氏、牧洲卢氏,已经详细列入“艺文”;其他见于《厦志》卷首,所以不再重复。一、“兵防”一门以海防为重。因此光泽高氏认为,海道上的岛屿都应详细记载,编成“沿海略”,附列在后面。近来防务多有更改,仍广泛采集前人有益于海防政务的著名议论,附录在各条之后,以供取舍参考。至于风灾、潮汛,已经见于《厦门志》和郡县等书,不必重复。一、《大云山房文集》(武进恽敬所著)的通例说:“大传只写本名,不写字号,这是史书的体例;儒者称某号先生,也是史书的体例;外传、小传,有时写字号,有时写别号、道号,是为了表现人的性情。”现在按照这种说法,志书的“列传”是为了供国史采择,体例同于大传,就应当写本名和字,不应当写号。但本编原稿的“列传”多依据《通志》和郡县志,姑且沿用旧例。只有新收录的人物,才一概依照恽氏通例。一、《内自讼斋文集》的通例认为,活着的人不应当立传,只把传闻写下来以申明这一义理;当初编修《厦门志》人物等传,也采用这一办法。如果其子孙有科举功名或官阶,便把姓名附在传末,则不属于这一例。外人有时怀疑这种体例近似族谱中的私传,是因为不懂其中的义例。志书用来彰明善恶,所以子孙显贵通达,就把他们附记在传后,以彰显积善之家的福庆。又考察恽氏通例,说墓志、传文写儿子、女儿而不写孙子,因为孙子应当写入其父亲的碑志。现在按照志书的体例,没有人人都立传的道理,其体例与墓志、家传不同,所以把孙子附记在传后;可以略写的就从略。一、本次续补“列传”,多采自各家的墓志,例如陈忠愍、邱武烈等;删去世系和交游关系,只记录事实。像陈忠愍、窦武襄,不是金门人而是在金门任官的,就详细记载其在金门的政绩;邱武烈则应详细记载生平,以彰显金门人物。有的详写,有的略写,各自都有取舍的理由,不敢只凭主观臆见而自行破坏体例。一、原稿的“列女传”与《厦门志》略有不同。《厦门志》小序说:“列女传”仿照《永清志》的体例,其中分为专传、合传,又把遭遇美好和困苦艰难的分为一类,略微显得杂乱。那是因为付梓时先父已经不能再参与,主持者直接依据副本开刻,无法再行改正。本编也是周、高二位先生亲自厘定的,偶有删改润色之处(如许氏初娘传,经过高雨农删润大半);而本编只分为节孝妇、贞节、贞烈、名媛等类,已去世的、先前去世的和后来仍在世的,编排较为简洁清楚。新收人物全部依此例增入。一、妇女能够守持节义、延续后代祭祀,即使没有来得及侍奉公婆,也可以称为孝妇。本编原稿中的“节孝”人物,多从郡县旧志和卢氏《浯洲节烈传》中录出。续修从道光十年以后直到现在将近四、五十年,所采录的节孝妇女不下百余人,烈妇谨慎收录五、六人,贞节、贞烈人物更少。至于名媛,实在很难多见,不敢降低标准滥加收录。因为志书体裁应当严谨,宁可缺少,也不可滥收。一、原稿的“艺文志”开头列出各家的书目。现在分别补写一则提要,遵循《四库全书简明目录》的体例。书籍已经散佚的,就说“已轶”,以符合志书求实的原则。奏议和古文辞,选择可以流传的加以收录;已经附录在各门之后的,就不再重复收录。只有诗是陶冶、咏叹性情的作品,不想让它散见于各编,所以多收入“艺文”,以免产生杂乱的弊病。一、凡遇到荒年歉收而奉诏减免赋税或缓期征收的事情,都应当恭敬载录,以彰明朝廷的恩惠和典章。本编原稿缺少这些内容,《厦门志》也没有提及;姑且保存这一说法,以等待后来的君子补录。

一、自道光初年至今四、五十年间,再遭海氛、会匪之乱,金、厦戒严以及刱建育婴堂规制、移营湄洲等事,见闻较确,宜详颠末。其文武名宦人物,可登列传者亦伙。头绪繁多,义例不一。用是竭力搜罗,分别增入。自四月设局书院间,迄季秋蒇事。续貂之诮,所不敢辞。所愿博雅君子加以润色,则幸甚。举人林豪谨撰。

●金门图

●金门全图

●金门志卷一

皇言录浯洲僻处海澨,渺如一粟;丝纶特沛,未数数然。即如蔡参赞攀龙,图形紫光阁,应得题赞。乃当时平台五十功臣,御制赞语,以纪勳绩。恭读纯庙诗文集,自福公递次二十人,尚无参赞名。若邱刚勇荣封五等,并叨谕祭、神道碑二通。天章炳烁,云汉为昭。爰恭誊以弁诸首。御赐浙江提督邱良功晋封男爵勒(嘉庆间)御制谕祭三等男提督邱良功文御制三等男提督邱良功神道碑御赐浙江提督邱良功晋封男爵勒(嘉庆间)朕惟尚德崇功,国家之大典;输忠尽职,臣子之常经。古圣帝明王,戡乱以武,致治以文。朕钦承往制,甄进贤能,特设文武勳阶,以彰激劝。受兹任者,必忠以立身、仁以抚众、智以察微,防奸御侮,机无暇时。能此,则荣及前人、福延后嗣,而身家永康矣,敬之勿怠。邱良功原系浙江提督,因洋盗蔡牵一犯,原系闽省平民,在洋面肆逆十有余年。往来闽、浙、粤三省,扰害商旅,抗拒官兵,甚至谋占台湾,率众攻城,伪称王号。不特商民受其荼毒、官兵多被伤亡,并戕及提镇大员,实属罪大恶极。该逆一日不除,海洋一日不靖。节经降旨谕令该督等严禁接济,鼓励舟师速擒巨憝。兹据张师诚奏称,王得禄接到咨会,南洋尚有蔡逆匪船。王得禄即与邱良功连■〈舟宗〉南下,于十七日黎明驶至鱼山外洋,见蔡逆匪船十余只,在彼超驶;当即督催闽、浙舟师,专注蔡逆本船,并力攻击。该逆复敢用大椗札住邱良功之船,拚命拒绝,邱良功被贼枪戳伤。其时王得禄紧拢逆船奋击该匪,因不得铅丸接济,用番银作为炮子点放。王得禄身被炮伤,仍喝令千总吴兴邦等连抛火斗、火礶,烧坏逆船■〈舟皮〉边尾楼。王得禄复用本身坐船,将逆船后舵冲断;该逆同伊妻并船内伙众,登时落海沉没。提讯捞获各匪犯十九名并难民六名,均称蔡逆手足俱被火药烧伤,落海淹毙。是蔡逆受伤落海,已据所获贼匪、难民供指确凿,毫无疑义。王得禄、邱良功协力奋追,歼除首恶,均属可嘉!邱良功着加恩晋封男爵,准再承袭八次,钦此。御制谕祭三等男提督邱良功文威宣旄钺,协致果为毅之经;绩炳旗常,副克壮其猷之誉。惟御侮式彰雄略,斯明禋载贲彝章。尔原任浙江提督邱良功,伟抱肫诚,英姿飒爽。值洪洋之乌合,出没波涛;搜绝岛之蜂屯,往来潮汐。秩惟上赏,拔燕颔于行间;战必前驰,奋鹰扬于海外。鏐牌拜赐,翠羽邀荣;尝申命之迭膺,每辛勤而罔懈。除其丑类,歼厥渠魁;肆秉钺以总戎,遂建牙而专阃。披坚执锐,益恢龙豹之韬;献馘讯俘,悉就鲸鲵之戮。挽天河而洗甲,驰露布以旋师;净扫欃枪,肃清苞蘖。创每深于伤股,志切弥乎忘身。优叙崇其殊勳,褒封跻之异等。昼接频瞻夫魏阙,方歌入觐之章;星沉遽告于邗江,特贲饰终之典。良深轸惜,用沛恩施。于戏!溟澥风恬,执干戈以为社稷之卫;旌旗云拥,听鼓鼙则思将帅之臣。尔灵有知,尚其歆受!御制三等男提督邱良功神道碑朕惟听鼓鼙以思将帅,载在礼经;咏干城而重公侯,垂诸诗训。十年专阃,重洋欣海瘴之消;千里还辕,中道怅星芒之陨。宜镌珉石,爰赐丝纶。尔原任浙江提督邱良功,志行惟贞,机谋允济。起家行伍,技早擅夫习流;效职偏裨,威已宜于绝岛。驾艨艟而捩柁,势欲浇萤;瞰楼橹而挥戈,声如虓虎。于是肤功迭奏,众孽成擒。横巷夺舟,敢峙粮而深入;长风挂席,曾陷阵以先登。叙功邀华衮之褒,纪绩懋功牌之赏。筹陈玉殿,余嘉乃勳;隘守金门,汝莅兹土。复因丑党肆煽妖氛,掩逋寇而穷追,挟偏师而直捣。擐甲鲛人之窟,勇夺屠鲸;扬旌蜑户之乡,愤伸戮鳄。虽未克期八日,殄扬太于湖南;终能厉气三军,歼卢循于海上。欃枪影净,殊荣特锡花翎;刀箭瘢深,渥赉宜叨蒲璧。节钺旋移于两浙,韬钤尚着于七闽;疆场之任方隆,屏翰之资益固。才值云瞻枫陛,正倚长城;何图月暗柳营,遽雕大树!谥之「刚勇」,隆此恩施。呜呼,沐异等之褒封,泽延带砺;想英姿之飒爽,绩耀旗常。式峙穹碑,钦承勿替!●金门志卷二

译一、自道光初年到现在四、五十年间,金门、厦门又遭遇海上动乱和会党匪乱,金、厦戒严,以及创设育婴堂的规制、营制迁往湄洲等事情,见闻较为确实,应当详细记载始末。文官、武官中的著名人物,可以列入传记的也很多。事情头绪繁多,编纂义例不一。因此竭力搜罗,分别增入。从四月在书院设局开始,到深秋完成工作。续貂之讥,我不敢推辞。希望博学雅正的君子加以润色,那就非常幸运了。举人林豪谨慎撰写。●金门图 ●金门全图 ●《金门志》卷一 皇帝言论录 浯洲偏处海边,渺小得像一粒米;皇帝的诏命特别降临于此,并不是常有的事。就像蔡参赞攀龙,画像应当陈列在紫光阁,理应得到题赞。当时平定台湾的五十位功臣,皇帝亲自制写赞语,以记载他们的功勋。我恭敬阅读纯庙的诗文集,从福公依次到二十人,仍然没有参赞的名字。至于邱刚勇,荣耀地封为五等爵,还得到谕祭文和神道碑两通。皇帝的文章光彩灿烂,如银河般昭明。因此恭敬抄录下来,列在全书卷首。御赐浙江提督邱良功晋封男爵勒(嘉庆年间) 御制祭告三等男、提督邱良功的祭文 御制三等男、提督邱良功神道碑 御赐浙江提督邱良功晋封男爵勒(嘉庆年间) 朕认为,崇尚道德、尊重功勋,是国家的大典;竭尽忠诚、尽到职责,是臣子的常道。古代圣明的帝王,用武力平定乱事,用文治达到治理。朕恭敬承袭前代制度,选拔任用贤能,特设文武勋阶,以彰明激励劝勉。担任这种职务的人,必须以忠诚立身,以仁德抚恤众人,以智慧洞察细微之处,防备奸邪、抵御外侮,时刻都不能懈怠。能够做到这些,就能使荣耀惠及前人、福泽延及后代,自己和家族也永远安康,应当敬慎而不要懈怠。邱良功原任浙江提督。因为洋盗蔡牵一案,蔡牵原本是福建省的平民,却在海上作乱十多年。他往来于闽、浙、粤三省之间,扰害商旅,抗拒官兵,甚至图谋占据台湾,率众攻城,僭称王号。不仅商民遭受他的毒害,官兵也有许多伤亡,甚至连提督、总兵等高级将领也被杀害,实在罪大恶极。这个逆贼一天不除,海上就一天不得安宁。朕曾多次下旨命令各督抚严禁给他接济,并鼓励水师迅速擒获这个首恶。现在据张师诚奏报,王得禄接到公文,得知南洋尚有蔡牵逆匪的船只。王得禄立即与邱良功驾船联袂南下,于十七日黎明驶到鱼山外海,看见蔡牵逆匪的船十多只正在那里快速航行;他们当即督促闽、浙水师,专门盯住蔡牵的主船,合力发起攻击。那个逆贼又敢用大锚把邱良功的船钉住,拼死抵抗,邱良功被贼人的枪刺伤。当时王得禄紧贴逆船猛烈攻击,因为得不到铅弹补给,便用番银当作炮弹装填发射。王得禄身上被炮火打伤,仍然命令千总吴兴邦等连续投掷火斗、火罐,烧坏逆船的船帮和尾楼。王得禄又驾自己的坐船,冲断逆船的后舵;那个逆贼和他的妻子以及船上的同伙,立即落海沉没。审讯时打捞、捕获的各名匪徒十九人以及难民六人,都说蔡牵的四肢已经被火药烧伤,落海淹死。蔡牵受伤落海一事,已经有捕获的贼匪、难民供词确切证明,毫无疑问。王得禄、邱良功合力奋勇追击,歼灭首恶,都值得嘉奖!邱良功着加恩晋封为男爵,准许再世袭八次。钦此。” 御制祭告三等男、提督邱良功的祭文 威名由旌旗斧钺宣扬,协同成就果敢坚毅的事业;功绩彰显于旌旗和常典,足以符合勇健有谋的声誉。只有抵御外侮,才能充分显露雄才大略;这样,明洁的祭祀才可载入常典。你,原任浙江提督邱良功,胸怀宏大而忠诚真挚,英姿飒爽。当洪洋上的乌合之众出没于波涛之间时,你搜剿绝远岛屿上蜂聚的匪徒,往来于潮汐之间。你的官阶本来就应获得最高赏赐,行伍中已经显出燕颔般的英武;每次作战都冲在最前面,在海外奋勇作战。你接受镠牌赏赐,因翠羽花翎获得荣耀;曾多次奉命,屡次承担重任,每次辛勤劳苦都从不懈怠。你铲除那些丑类,歼灭他们的首领;于是执掌兵权统率军队,建立军门,专掌一方军务。披坚执锐,进一步扩展龙韬豹略;献上首级、审讯俘虏,全部使鲸鲵般的凶徒受到诛戮。仿佛挽引天河之水洗涤兵器,发布捷报率军回师;扫净欃枪般的凶星,肃清残余祸根。创伤常常深至伤及大腿,志向更加迫切,甚至忘却自身。朝廷优厚叙功,尊崇你的特殊功勋;加恩褒奖封爵,使你升入异等。白天频频在朝廷接受召见,正准备歌咏入朝觐见的篇章;星光忽然在邗江沉落,突然传来你的死讯,特意以隆重礼典装饰你的身后之事。朕对此深感痛惜,因而广施恩泽。唉!海面风平浪静,后人手持干戈,作为保卫社稷的屏障;旌旗如云拥聚,听到军鼓,就会思念你这样的将帅之臣。你的英灵如果有知,还请来享用这祭品!” 御制三等男、提督邱良功神道碑 朕认为,听到军鼓就思念将帅,这记载在礼经中;歌咏保卫国家的干城、尊重公侯,这些训诫流传在《诗经》中。你十年专掌一方军务,使重洋欣喜于海上瘴气消除;率军行进千里返回,途中却惆怅于将星陨落。应当把你的事迹刻在美玉般的石碑上,于是赐下诏命。你,原任浙江提督邱良功,志向操守忠贞,机谋确实有成。起家于行伍,早已擅长熟悉水流;任偏将时,威名已经适合镇服绝远海岛。驾驭艨艟、转动船舵,气势仿佛要扑灭萤火;俯视敌船楼橹、挥动兵戈,声势如同怒虎。于是功劳屡屡上报,众多匪徒纷纷被擒。横冲巷道夺取敌船,敢于带着粮食深入敌境;乘长风张帆前进,曾经冲入敌阵最先登船。叙定功劳,获得华衮般的褒奖;记载战绩,得到功牌的厚赏。在玉殿上筹划军务,朕嘉奖你的功勋;镇守金门,你来到这片土地任职。后来又因匪党肆意煽动、妖氛蔓延,你遮截逃窜的贼寇并穷追不舍,率偏师直捣敌巢。你披甲进入鲛人居住的巢穴,勇猛夺取屠鲸之功;在蜑户居住的乡里扬起旌旗,愤然伸张诛鳄之威。虽然没有像期望的那样在八日内消灭杨太于湖南,最终却能激励三军士气,在海上歼灭卢循。欃枪般的凶星阴影消散,朝廷特赐花翎这一特殊荣耀;刀箭留下的伤痕很深,也应当厚赐蒲璧般的珍贵赏物。你的节钺先后转移到两浙,军事谋略仍然彰显于七闽;边疆战场的任用正受到隆重倚重,作为屏障辅佐的资望也更加稳固。正当你得到皇帝眺望枫宸、倚为长城之时,哪里料到柳营月暗,突然像栋梁大树一样凋落!赐谥“刚勇”,以隆重施加这份恩典。呜呼,你接受不同寻常的褒奖封赠,恩泽延及后代;想见你的英姿依然飒爽,功绩光耀于旌旗和常典。特立高大的石碑,恭敬承受此命,永远不要更改!”},{ 《金门志》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