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十三经经稗》六卷 清郑方坤著。《四库总目提要》云:“郑方坤,字则厚,号荔乡。雍正癸卯进士,官至兖州府知府。是编杂采前人说经之文,凡《易》、《书》、《诗》、《春秋》各一卷,三礼共一卷,四书共一卷。以多摭诸说部之中,故名曰稗言,犹正史之外,别有稗官耳。汉代传经,专门授受,自师承以外,罕肯旁征,故治此经者,不通诸别经,即一经之中,此师之训,故亦不通诸别师之训。故专而不杂,故得精通。自郑元淹贯六艺,参互钩稽,旁及纬书,亦多采摭,言考证之学者自是始。宋代诸儒,惟朱子穷究典籍,其余研求经义者,大抵断之以理,不甚观书,故其时博学之徒,多从而探索旧文,网罗遗佚,举古义以补其阙。于是汉儒考证之学,遂散见杂家笔记之中。宋洪迈、王应麟诸人,明杨慎、焦竑诸人,清顾炎武、阎若璩诸人,其尤著者也。夫穷经之要、在于讲明大义,得立教之精意,原不以搜求奇秘为长;然有时名物训诂之不明,事迹时地之不考,遂有凭意空谈,乖圣人之本旨者。诸人于汉学散失之余,捃摭而存一线,亦未始非饩羊之遗也。顾诸家无谈经之专书,篇帙纷繁,颇难寻检,方坤能荟萃众说,部居州分,于考核之功深为有稗,特录存之,亦朱子注《中庸》不废沈括《梦溪笔谭》之意也。”案荔乡,钦仁里玉田人,蕉溪郑善述子,宦后徙居建安。本志《循绩》有传。
《经传异闻》 清郑天鋂著。《赌棋山庄祠话》谓:“天鋂,方坤子,乾隆优贡生,玉田人。”
《四书体注句解》 清游腾芳著。案腾芳,邑星桥人,寄居至德里洞头,字矩崇,又字芝圃。道光壬午举人,寿宁教谕。萃毕生力作句解,本存于家未梓。
○艺文二 史部
明
《澄迈县志》 明林堪著。堪,至德里唐屿人。嘉靖癸卯举人。志为澄迈教谕时所纂。后官宣化知县。《福建艺文志》存目,并见《闽侯县志》。《孝悌》有传。子材。
万历《福州府志》 明林材著。清道光《福建通志》云:“《世善堂书目》有仲山著《福州府志》七十六卷。”《艺文志》云:“材字谨任,号楚石,又号仲山,堪子,唐屿人。万历十一年进士,官至南京通政司。尝疏论张位,争三王并封之谬。《名臣》有传。”
《郡乘詹言》一卷、《天垣疏草》 林材著。通志《艺文》存目。
《雪峰寺志》 明唐屿人林弘衍,字得山,与福州徐渤兴公同著。案弘衍,材子。见《林涵斋传》注中。
清
《金华、玉华二洞记》 清林春琼著。案琼,黄石人。乾隆癸卯举人。
《唐峰形胜图志》 清李恒楚著,无卷数。案恒楚,雍正时至德里黄李人。见《黄李族谱》。
《邯郸人士小传》 清郑方坤著。已著录,见经部,无卷数。自序云:“邯郸本赵郡,古称多慷慨悲歌士,有贤不彰,非官斯士者责欤?不佞因文得其人,或因人征其事,为邯郸人士作传赞。”其孙醒愚曰:“任民社者留意人才,此先大夫宰邯郸时所作也。各传赞颊上添毫,无为邯邑生色。”
《邯郸县志》 清郑方坤著。官邯郸时所纂也。
民国
《琴江志四卷》、《琴江续志》三卷 近人黄曾成著。曾成号铁岭逸民,洋屿人,自序略云:“前清朱果①,淹有中夏,三百年治乱兴哀,不能作高文典册,备一朝之纪载,己负丁年求古之心。甚至吾乡僻处海隅,其间徙居原委,及忠孝节义之辈出者,多湮设不闻。丁是于辛亥政体改革后,搜罗陈迹,著成一志。”前编九目,续编十五目,末附黄之所著诗曰《孤愤集》。岁壬戍付梓。
《历史讲义》 近人高焕新著。字复斋。清附生。龙门人,徙居阡中。福建初级师范毕业,为监督陈宝琛所器,留充本校学监,历三十余年。生平恬淡,以老、庄、释氏之学为学,讲义乃在校时所编。
《唐峰纪略》一卷 近人黄良安著。黄李人。以医名于时。
《年谱一卷》 黄良安著。其子仁孝藏抄本,末附《琐记》,记时事者为多。
《抗战事迹与敌伪暴行纪录》 近人郑礼祺著。油印本。礼祺,洋屿人,是录分为二部:一纪沦陷时民众抗敌与游击之活跃,一纪敌伪暴行及奴化之教育。
《陈修园先生年表》 近人泮野林亦岐编。修园先生名念祖,有七十二种医学全书行世,医家宗之。先生生于乾隆十八年,卒于道光三年,寿七十一岁。五都溪湄人。以孝廉官直隶威县知县,邑志立传《循绩》。参订者李永选。已有简行本行世。
○艺文三 子部
宋
《心理大全发蒙》十卷 宋卢孝孙著。《福建艺文志》存目。案孝孙字玉溪,浮岐人。世称为玉溪先生。《儒林》有传。
明
《厚生纂训》、《问字录》 二书无卷数。明林国相著。国相,光俗里人,字廷赞。进士,官河东运使,立传《循绩》。
清
译《十三经经稗》六卷:清代郑方坤所著。《四库总目提要》说:“郑方坤,字则厚,号荔乡。雍正癸卯年进士,官至兖州府知府。这部书杂采前人解释经书的文字,共分为:《易》《书》《诗》《春秋》各一卷,三礼合为一卷,四书合为一卷。因为多取诸子杂说中的言论,所以名为‘稗言’,就像正史以外另有稗官一样。汉代传授经书,有专门师承,除本师传授之外,很少肯从旁征引;所以研究某一经的人,不通其他经书,即使在同一部经书中,也不通其他师家的训释。这样专一而不杂,所以能够精通。自郑玄深通六艺,互相参证考核,又旁及纬书,也多有采录,考证之学从此开始。宋代诸儒中,只有朱子穷究典籍;其余研究经义的人,大多以理断定,不很读书。因此当时博学之士多随之探究旧文,搜集散佚,以古义补充经义的缺漏。于是汉儒的考证之学,便散见于杂家笔记之中。宋代洪迈、王应麟等人,明代杨慎、焦竑等人,清代顾炎武、阎若璩等人,是其中尤其著名的。” 研究经书的要旨,在于讲明大义,领会圣人立教的精微意义,本来不以搜寻奇异秘闻为长处;然而有时名物制度和训诂解释不明,事情经过、时代和地点没有考察清楚,就会凭主观臆想空谈,违背圣人的本意。诸位学者在汉学散失之后,搜集保存其中的一线遗文,也未尝不是保存古学遗存。只是各家没有专门谈经的书,篇章卷帙繁多,查找颇为困难;郑方坤能够汇集众家学说,分类编排,对于考核经义很有帮助,因此特别把它记录保存下来,这也正是朱子注释《中庸》而不废弃沈括《梦溪笔谈》的意思。按:荔乡是钦仁里玉田人,蕉溪郑善述的儿子,做官以后迁居建安。本志《循绩》中有他的传记。”},{ 《经传异闻》:清代郑天鋂撰。《赌棋山庄祠话》说:“郑天鋂,字方坤,是乾隆年间的优贡生,玉田人。” 《四书体注句解》:清代游腾芳撰。考:游腾芳是本县星桥人,寄居于至德里洞头,字矩崇,又字芝圃。道光壬午年中举,任寿宁教谕。他用一生的力量编作《句解》,原稿收藏在家中,尚未刊刻。○艺文二 史部:明代 《澄迈县志》:明代林堪撰。林堪是至德里唐屿人,嘉靖癸卯年中举。这部志书是他任澄迈教谕时编纂的,后来任宣化知县。《福建艺文志》列有存目,《闽侯县志》中也有记载。《孝悌》中有他的传记。林材是他的儿子。万历《福州府志》:明代林材撰。清代道光《福建通志》说:“《世善堂书目》中有仲山所撰《福州府志》七十六卷。”《艺文志》说:“林材字谨任,号楚石,又号仲山,是林堪的儿子,唐屿人。万历十一年中进士,官至南京通政司。他曾上疏议论张位,争论三王同时封王的错误。《名臣》中有他的传记。” 《郡乘詹言》一卷、《天垣疏草》:林材撰。《通志》的《艺文》列有存目。《雪峰寺志》:明代唐屿人林弘衍撰,字得山,与福州徐渤兴公共同编撰。考:林弘衍是林材的儿子。见《林涵斋传》的注文。清 《金华、玉华二洞记》,清代林春琼著。考:林春琼是黄石人,乾隆癸卯科举人。《唐峰形胜图志》,清代李恒楚著,没有卷数。考:李恒楚是雍正年间至德里黄李人。见《黄李族谱》。《邯郸人士小传》,清代郑方坤著。已经著录,见经部,没有卷数。自序说:“邯郸本是赵郡,古来称说这里有许多慷慨悲歌之士;有贤才却不能彰显,难道不是任用这些士人的官员的责任吗?我因文章得到这些人的事迹,或因这些人考求他们的事迹,于是为邯郸人士作传并撰赞语。”他的孙子醒愚说:“凡是治理百姓、主持地方事务的人,都应留意人才。这是先大夫任邯郸县令时所作的。各篇传赞如同在脸颊上添毫,无不为邯郸县增添光彩。” 《邯郸县志》,清代郑方坤著,是他任邯郸县官时编纂的。民国 《琴江志》四卷、《琴江续志》三卷,近人黄曾成著。黄曾成号铁岭逸民,是洋屿人,自序大略说:“前清朱果①统治中原,三百年间的治乱兴衰,不能写成高雅的文章典册,完备地记载一代历史,自己已经辜负了壮年求古的心愿。甚至我乡僻处海边,其中迁居的源流,以及忠孝节义之士辈出的情况,大多湮没而无人知晓。因此在辛亥政体改革以后,我搜集旧迹,编成一部志书。”前编分九目,续编分十五目,末附黄曾成所作诗集《孤愤集》。壬戌年付梓刊行。《历史讲义》,近人高焕新著,字复斋。清代附生,龙门人,后来迁居阡中。毕业于福建初级师范学校,受到监督陈宝琛器重,留校担任学监,前后历任三十多年。他一生恬淡,以老子、庄子和佛学为学问;这部讲义是他在校任教时编写的。《唐峰纪略》一卷,近人黄良安著。黄李人,以医术闻名于当时。《年谱》一卷,黄良安著。他的儿子仁孝收藏有抄本,末尾附《琐记》,其中记载时事较多。《抗战事迹与敌伪暴行纪录》,近人郑礼祺著,油印本。郑礼祺是洋屿人。这部记录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记载沦陷时期民众抗敌和游击活动的活跃情况;一部分记载敌伪的暴行以及奴化教育。《陈修园先生年表》,近人泮野林亦岐编。修园先生名念祖,有七十二种医学全书流传于世,为医家所宗仰。先生生于乾隆十八年,卒于道光三年,享年七十一岁,是五都溪湄人。以孝廉身份任直隶威县知县,县志为他立传,题为《循绩》。参订者为李永选。已有简行本流传。艺文三 子部 宋 《心理大全发蒙》十卷,宋代卢孝孙著。《福建艺文志》著录其书名。考:卢孝孙字玉溪,是浮岐人,世人称为玉溪先生。《儒林》中有他的传记。明 《厚生纂训》、《问字录》,两书都没有卷数。明代林国相著。林国相是光俗里人,字廷赞。进士,任河东运使,传记见《循绩》。清
《石林画系》二十六卷、《初编》一卷、《续编》一卷 清林昆琼著。本志《循绩》有传。道光通志云:“是编搜集历代画家,以《百家姓》氏族编之。”林,乾隆乙酉举人,官湖南知县。
《灵素精采》四卷、《伤寒集证汇方》四卷、《十二经脉》二卷、《考定周身穴法全图》一卷、《针灸六法秘诀》三卷、《十二经药性论》一卷 以上郑葆仁著。葆仁,清马头人。隐于医,名闻遐迩。见《郑氏族谱》。《艺术》有传。
民国
《投溷剩草》十二卷、《鹤山题画集》八卷、《画学管见》五种、《默斋杂著》五种 以上李廷迎著。廷迎,江左里洋屿人,存谷子。居鹤山,遂以鹤山为号。《艺术》有传。
《信号须知》一卷、《信号释义》一卷、《新增号令稿本》一册 陈秉贤著。营前人,役于海军时所著。
《医学实验录》四卷 黄良安著。已著录,见《史部》。
《神农本草经读歌括》一卷、《长乐医林简介》 林亦岐著。字济尘,泮野人。三山医学校毕业。余事旁及韵学。
○艺文四 集部
唐
《□□赋》一卷 唐倪曙著。光俗里后塘人。《文苑》有传。
宋
《日湖遗稿》五十卷 宋郑昭先生著。传见《名臣》。是集《福建艺文志》存目,据《郑氏族谱·真西山先生序》云,“《日湖集》者,故观文殿学士郑公所为文也。昔河汾黄氏尝谓文士之行可见,因枚数而评之曰:‘谢灵运、沈休文,其文傲,小人哉,其文靖,君子哉。陈思王其文深以典。至于狷也狂也,夸也诡也,皆以一言蔽其为人。夫文著,技之末尔。而以定君子小人之分何耶?盖尝思之:灵和之器,不生茨棘之林;仪凤之音,不出乌鸢之口。自昔有意于文者,孰不欲媲典谟,俪风雅,以冀后人之传哉!卒之未有得其仿佛者,盖圣人之文,元气也,聚为日星之光耀,发为风霆之奇变,皆自然而然,非用力可至也。自是以降,视其资之厚薄,与所蓄之浅深,不得而近焉。故祥顺之人,其言婉,峭直之人,其言劲,谩肆者,无庄语,轻躁者,无雄辞,此气之所发然也。家刑名者,不能析孟氏之仁义;祖权诈者,不能畅子思之中庸。沉涵六艺,咀其精华,则其形著亦不可掩,此学之所本者然也。是故致饰言语,不若养其气;求工笔札,不若励其学。气充而学粹,则虽崇德广业,亦自此进,况其外之文乎?此人之所可用力而至者也。持偏驳之资,乏真积之力,而区区以一臿拟江河,宁有是哉!公天资宽洪而养以静厚,平居怡然自适,未尝见忿厉之容。于书无所不观,而尤喜闻义理之学,故其文章不事刻划而乶腴丰衍,实似其为人。自少好为诗歌,晚释政途,优游里社。凡岩谷草木之观,题咏殆遍,真率之集,唱酬递发,忘衮服贵,而浃布韦之欢,又非乐易君子不能也。然则观公之文者,其可不推其所本哉。开禧初,德秀将试词科,见遗以诗,所期甚远。盖其厚于知己旧矣。岁在已卯,公以文编见寄于温陵,属使序引。公方与闻大政,不敢遽为也。岁月飚驰,距今十稔,而墓门之木拱矣。公之子逢辰,又征前许,挂剑之谊,其敢有忘?辄论次其说如此。盖非独发公之蕴,且将使学文之士知所本云。”明邑人陈骝跋《日湖集》云:“予读郑日湖文靖公集,拳拳然愿望其君,而又以劝戒其后。嗣文靖六世孙惟显讳隐请予表而出之,爱君忧国之诚,不能白之当时,卒白之天下后世。予敢推君之意,作诗以继公后,使夫登是堂者,诵公之诗,为臣思忠,为子思孝,以引以翼,绍厥美于无穷也。其不休哉!”诗曰:“余何修乎紫朱之纡,余何劳乎舆盖之躯?君储摇摇,内奸弗锄,臣不如良,作刘翼扶。怀有隐忧,播之咏吁。上天孔威,鉴此寸愚。靳兮有骖,衣也有祛。孰为人臣,引以自疏。湖山之隅,有才者卢,或瞻堂颜,以引以思”。
《庸斋集》 宋郑文通著,已著录,见经部。
元
《方山堂诗文稿》 元陈弦著。《文苑》有传。
明
译《石林画系》二十六卷、《初编》一卷、《续编》一卷,清代林昆琼著。本志《循绩》中有他的传记。道光《通志》说:“这部书搜集历代画家,按照《百家姓》的姓氏编排。”林昆琼是乾隆乙酉科举人,任湖南知县。《灵素精采》四卷、《伤寒集证汇方》四卷、《十二经脉》二卷、《考定周身穴法全图》一卷、《针灸六法秘诀》三卷、《十二经药性论》一卷,以上均为郑葆仁著。郑葆仁是清代马头人,隐居行医,名声远近闻名。见《郑氏族谱》。《艺术》中有他的传记。民国 《投溷剩草》十二卷、《鹤山题画集》八卷、《画学管见》五种、《默斋杂著》五种,以上均为李廷迎著。李廷迎是江左里洋屿人,号存谷子。居住在鹤山,于是以鹤山为号。《艺术》中有他的传记。《信号须知》一卷、《信号释义》一卷、《新增号令稿本》一册,陈秉贤著。陈秉贤是营前人,这些书是他在海军服役时所著。《医学实验录》四卷,黄良安著。已经著录,见《史部》。《神农本草经读歌括》一卷、《长乐医林简介》,林亦岐著。字济尘,是泮野人。毕业于三山医学校,余暇还兼及韵学。艺文四 集部 唐 《□□赋》一卷,唐代倪曙著。是光俗里后塘人。《文苑》中有他的传记。宋 《日湖遗稿》五十卷,宋代郑昭先生著。传记见《名臣》。这部集子《福建艺文志》著录其书名。据《郑氏族谱·真西山先生序》说:“《日湖集》,是已故观文殿学士郑公所写的文章。从前河汾黄氏曾说,文人的品行可以从文章中看出,于是逐一列举并评论说:‘谢灵运、沈休文的文章傲慢,是小人;他的文章平靖,是君子。陈思王的文章深厚而典雅。至于狷介、狂放、夸诞、诡异,都可以用一个词概括他的为人。文章写得好,只是技艺的末端罢了,却为什么能据此判定君子和小人的区别呢?我曾经思考过:灵秀温和的器质,不会生长在荆棘丛中;仪凤的声音,不会从乌鸦和老鹰口中发出。自古以来有志于文章的人,谁不想比拟典谟、媲美风雅,希望后人传诵呢?但最终没有谁能达到圣贤文章的仿佛境界,因为圣人的文章是天地元气,凝聚起来成为日月星辰的光辉,发散出来成为风雷的奇变,都是自然而然的,不是用力就能达到的。此后的人,看其天资厚薄和积蓄深浅,便无法接近这种境界。因此,祥和顺达的人,言辞婉转;峭直的人,言辞刚劲;轻慢放纵的人,没有庄重的语言;轻浮急躁的人,没有雄健的文辞,这都是气质发露的结果。’ 以刑名为家学的人,不能分析孟子所说的仁义;以权术欺诈为宗旨的人,不能畅论子思所说的中庸。沉浸于六经,咀嚼其中精华,那么人的品格自然会显现出来,也无法掩盖,这就是学问所依据的道理。因此,刻意修饰语言,不如涵养气质;追求文章笔札工巧,不如勉励学问。气充足而学问精纯,那么即使要成就崇高的德行和广大的事业,也会从这里开始,何况外在的文章呢?这是人凭努力可以达到的。凭着偏颇驳杂的资质,又缺少真正积累的功夫,却想以小小的土勺来比拟江河,哪里会有这种道理!郑公天资宽厚洪大,又用沉静敦厚来涵养,平日怡然自得,从未见过他有愤怒严厉的神情。他没有什么书不读,尤其喜爱研究义理之学,所以他的文章不事雕琢,却丰腴充实,确实很像他的为人。他年轻时就喜爱写诗,晚年脱离仕途,优游于乡里。凡是岩谷草木的景观,几乎都题咏遍了;真率自然的诗集,唱和之作接连而出。他忘却身穿衮服的尊贵,和布衣百姓尽情欢乐,这又不是乐易平和的君子不能做到的。那么,读郑公文章的人,难道可以不推求它的根本吗?开禧初年,德秀将要参加词科考试,郑公赠诗给他,寄托的期望非常深远。可见郑公厚待知己已经很久了。己卯年,郑公把文集寄到温陵,嘱托我写序引。” 郑公当时正参与听闻和处理国家大政,我不敢立即动笔。岁月飞逝,距今已经十年,而墓门前的树木都已长到两手合抱那么粗了。郑公的儿子逢辰,又来征求我从前答应的文章;对这种挂剑相交的情谊,我怎敢忘记?于是按次序论述如上。这不只是为了发抒郑公文章中的蕴藏,也将使学习文章的人知道根本所在。”明代本县人陈骝跋《日湖集》说:“我读郑日湖文靖公的文集,看到他拳拳不忘君主的愿望,又用文章劝勉告诫后世。文靖公的第六世孙郑惟显,名隐,请我撰表彰文章使它流传;他爱君忧国的诚心,不能在当时得到彰明,最终却能向天下后世昭示。我敢于推述郑公的心意,作诗接续在郑公文集之后,使登临此堂的人诵读郑公的诗,为臣者想到忠诚,为子者想到孝顺,以此引导和辅助后人,把他的美德传承到无穷无尽。”诗说:“我何必修饰紫朱缠绕的服饰?我何必劳累于乘车戴盖的身躯?君位储嗣摇摇不定,内部奸邪却没有铲除;臣子不如贤良之臣,只能作刘氏的羽翼来扶持。心中怀有深深忧患,便把它传播为咏叹。上天十分威严,愿鉴察我这片微小的愚诚。马车有骖马,衣服有衣袖。谁做臣子,却引以为由自行疏远?湖山的一角,有才的人如卢氏;有人仰望厅堂的容貌,以此引发追思。” 《庸斋集》,宋代郑文通著。已经著录,见经部。元 《方山堂诗文稿》,元代陈弦著。《文苑》中有他的传记。明
《碎金集》 明陈景著著。已著录,见《经部》。《李温州诗文集》 明李宗达著。本志《循绩》有传。《长啸集》 明林爚著。无卷数。见《闽侯县志》。按爚,正统丁卯年举人。金吾忠州同知。高洋里黄石人。《黄门集》七集 明许天锡著。《名臣》有传。已著录,见《经部》。《静志居诗话》云:“黄门奉使安南,却其赆,赋诗云:‘青茅又喜重苞贡,薏苡何须满载归?’比归,刘瑾疑其金多,不知其不受也。矫诏逮问,潜遣人杀之。郑少谷诗云:‘风流不见许黄门,文字丹青阁上存;却留诗句车盘驿,黄犊青山何处村?’盖黄门车盘驿曾题壁间,有‘青山对面疑无路,黄犊出林知有村’之句。”《交南诗》一卷 许天锡著。通志存目,乃许使交南时撰也。《内制集》 无卷数。《环江遗稿》一卷 明陈谨著。通志存目。谨,营前人。嘉靖癸丑,状元,官中允。《名臣》有传。《林给谏诗文集》无卷数、《备药笼中》一卷《天垣疏草》一卷 明林材著。已著录,见《史部》。材,至德里唐屿人。《名臣》有传。《涵斋集》、《藏山堂遗篇》 明林之蕃著。《福建艺文志》、《石遗室书录》云:“林之蕃,登崇祯癸未进士。前半,名《林涵斋诗》;后半,名《林涵斋文》。诗清稳,多与方外往来之作。”苍崖,亦逋子。后序云:“甲申鼎革,怀宗升遐,所以有‘招魂双泪即三闾’之句。隆武称号闽中,奄有闽浙,所谓‘属岩纵险非无地’殆指闽徼;‘落日虽低不离天’,其称隆武也。既而郑芝龙航海,蔡方山、齐逊辈举义无成,所谓‘蔓草讵能成远志?残云无力起奇峰’。厥后吾乡诸当事率多公之同年僚友,屡劝驾,公立志不移,所谓‘冥鸿自欲归高汉,结网家家逐急流’。及吩咐李将军勿复多言说,皆有所为而言也。”林涵春撰传云:“之蕃,别号积翠山陀,又曰涵斋。甲申变后,隐居吴航唐屿。有潭曰毘济,朱子游迹处也,日没潭洗耳,牢骚感愤,咸于诗文发之。尝作《悲秋》诗云:‘吾道固应穷到底,青山不意肯相容。’又曰:“衰杨远近孤臣骨,千载何人表墓门?’返三山故庐,制府诸公以地方人材劝驾,先生咏渔况见志,曰:‘自是老翁生计拙,风波未至把帆收。’又曰:‘别港渔肥招不去,绿簑惟恋旧溪山。’诸公亦遂其高尚,不强致焉。”张善贵牧豕斋藏有光绪重刊《藏山堂遗篇》,有长乐王道征叔兰序云:“(上略)明季乡先达林涵斋侍御,当易代之际,其出处合宜,皭然不滓,以视夫一时苟禄之辈,其相隔不知几由旬矣。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先生有焉。先生工诗文,间亦作画。其全集在当时已不可得。所著《藏山堂遗篇》,为先生侄孙亦逋子所辑,仅得诗三十奇二首,后余又觅一本,末多《越山种竹》十绝句,合成四十又二首。余业采乐府数解入《消寒录》,以存梗概。时复薇露盥手,展诵全稿,见其词旨激昂,音节嘹亮,寄托深远,寻味不穷,殊有绛树双声,黄花二犊之妙。其古体则浸淫汉魏,其近体则胎息于李杜,无句不隽,有篇皆佳。合先行统付剞劂,传之好事,使先生之遗文,与先生之大节,同昭于天壤也。间尝为郭蒹秋、郭柏蔚重刊有序,秀才偶谭及之。蒹秋为同社新甫孝廉难弟,嗜古博学,固已慕先生之为人。且云:‘尝于林垐《海外遗稿》及《鼓山志》中诵先生所撰传记,残膏剩馥,沾丐无多。亮节清风,钦仰愈甚。方以未读遗集为憾,今得睹此,何乐如之?’遽慨然与其友戴芷农、黄肖岩力任其责。仰先哲之遗词,发潜德之幽光,人之好善,谁不如我耶?余因之有感焉。今夫一介之士,爱惜名节,砥砺廉隅,数奇运蹇,不遇于时,穷愁著书,老死牖下,其文采不传,姓名随灭者,何可胜道!如先生者,其著述尚且散佚凋零,几几不可保如此,遑论其他哉。抑余更有说焉。严分宜《钤山堂文集》无难盛行于时,而下流之居,似因其人而可废。范忠贞《画壁遗稿》未必尽合乎古,而浩然之气,终与其人而并传,况乎卓卓有可传,断断不可废,鬼神所呵护,河岳共英灵乎?士君子读圣贤书,所学何事?亦可知所自命矣。嗟乎!先生之诗,其感人亦未免太甚者。‘同心有老妻’,余鳏夫也,读到此处,其何以堪?盖不禁泪涔涔然下,而回忆牛衣侣夜话时也。”案林之蕃,至德里唐屿人,祖材,都给事,父弘衍,副使,本志皆有传。参《福建艺文志》。《游吴草》、《燕粤草》、《河汾草》以上三种无卷数 明林国相著。已著录,见《子部》。
译《碎金集》,明代陈景著。已经著录,见《经部》。《李温州诗文集》,明代李宗达著。本志《循绩》中有他的传记。《长啸集》,明代林爚著,没有卷数。见《闽侯县志》。按:林爚是正统丁卯年举人,任金吾忠州同知,是高洋里黄石人。《黄门集》七集,明代许天锡著。《名臣》中有他的传记,已经著录,见《经部》。《静志居诗话》说:“黄门奉命出使安南,拒绝了对方赠送的礼物,作诗说:‘青茅又喜重苞贡,薏苡何须满载归?’等到回朝,刘瑾怀疑他得到很多金银,却不知道他根本没有接受。刘瑾假传诏令逮捕审问他,又暗中派人把他杀死。郑少谷的诗说:‘风流不见许黄门,文字丹青阁上存;却留诗句车盘驿,黄犊青山何处村?’这是因为黄门曾在车盘驿题壁,写有‘青山对面疑无路,黄犊出林知有村’的诗句。” 《交南诗》一卷,许天锡著。通志著录其书名,是他出使交南时所作。《内制集》,没有卷数。《环江遗稿》一卷,明代陈谨著。通志著录其书名。陈谨是营前人,嘉靖癸丑科状元,任中允。《名臣》中有他的传记。《林给谏诗文集》没有卷数、《备药笼中》一卷、《天垣疏草》一卷,明代林材著。已经著录,见《史部》。林材是至德里唐屿人。《名臣》中有他的传记。《涵斋集》、《藏山堂遗篇》,明代林之蕃著。《福建艺文志》、《石遗室书录》说:“林之蕃考中崇祯癸未科进士。前半部名为《林涵斋诗》,后半部名为《林涵斋文》。诗作清新稳健,多是与方外人士交往时所作。”苍崖也是逋子。后序说:“甲申年改朝换代,怀宗去世,因此有‘招魂双泪即三闾’的诗句。隆武在闽中称帝,全部占有闽浙,所谓‘属岩纵险非无地’,大概指闽地边疆;‘落日虽低不离天’,是称说隆武帝。后来郑芝龙出海,蔡方山、齐逊等人起义没有成功,所谓‘蔓草讵能成远志?残云无力起奇峰’。此后我乡诸位当事者大多是林公的同年或同僚,多次劝他出仕,林公立志不改,所谓‘冥鸿自欲归高汉,结网家家逐急流’。至于嘱咐李将军不要再多说,也都是有所指而发的。”林涵春为他撰传说:“林之蕃别号积翠山陀,又号涵斋。甲申变乱以后,隐居于吴航唐屿。有一潭名叫毘济,是朱子游历过的地方。他每天到日没时在潭边洗耳,满腔牢骚和感愤,都在诗文中抒发出来。” 他曾作《悲秋》诗说:‘我的道义本来就应当困穷到底,青山却没想到肯容纳我。’又说:‘衰败的杨树远近都是孤臣的遗骨,千年之后谁来表彰墓门?’他返回三山故居后,制府诸公以地方人才为由劝他出仕。先生吟咏渔夫的生活来表明志向,说:‘只是这老翁生计笨拙,风波尚未来临就把船帆收起。’又说:‘别港的鱼肥也招引不去,我只爱恋旧日的溪山和绿蓑衣。’诸公也成全他的高尚志趣,不再强行征召。张善贵牧豕斋收藏有光绪重刊的《藏山堂遗篇》,其中有长乐王道征叔兰的序说:“(上文略)明末乡里的前辈林涵斋侍御,在改朝换代之际,出仕或退处都合乎义理,清白无污;与当时那些苟且求禄的人相比,相差不知有几由旬了。既明智又有远见,能够保全自身,这些品德先生都有。先生擅长诗文,偶尔也作画。他的全集当时已经无法得到。所著《藏山堂遗篇》,是先生的侄孙亦逋子编辑的,只找到诗三十奇二首;后来我又找到一本,末尾多出《越山种竹》十首绝句,合计四十又二首。我此前已经选取几首乐府收入《消寒录》,用来保存大概内容。我时常用薇露洗手,展开诵读全稿,只见它词意激昂,音节响亮,寄托深远,反复玩味而无穷无尽,尤其有绛树双声、黄花二犊那样的妙处。他的古体诗浸润于汉魏,近体诗则以李白、杜甫为根基;没有一句不俊秀,没有一篇不佳。应当把这些作品全部交付刊刻,传给爱好文学的人,使先生遗留下来的文章,和先生伟大的气节,一同显耀于天地之间。我曾为郭蒹秋、郭柏蔚重刊此书作序,秀才偶然谈及此事。蒹秋是同社新甫孝廉的弟弟,爱好古学而博学,本来已经仰慕先生的为人。他又说:‘我曾在林垐《海外遗稿》和《鼓山志》中读到先生所撰的传记,虽只是残膏剩馥,所得不多,但先生的高尚节操和清正作风,使我更加钦佩仰慕。正遗憾没有读到遗集,如今能够看到这部书,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呢?’于是立即慨然和朋友戴芷农、黄肖岩共同承担刊刻的责任。仰慕先哲遗留下来的文辞,发扬潜藏德行的幽光,人们爱好善行,谁能不和我一样呢?我因此有所感慨。如今一个普通士人,爱惜名节,磨炼廉洁操守,却命运多舛、时运不济,不能得到时代任用,只能在穷困忧愁中著书,老死在窗下;他的文采不能流传,姓名随之湮灭。这样的人,哪里数得过来!像林先生这样的人,他的著述尚且散失残缺,几乎到了无法保存的地步,何况其他人呢?不过我还有一番话要说。严分宜的《钤山堂文集》不难在当时广泛流传,但即使他的文章流传下来,也似乎可以因为他这个人而废弃。范忠贞的《画壁遗稿》未必完全合乎古法,但其中浩然之气终究会和他本人一起流传;何况有些作品卓然可传,确实不能废弃,并且有鬼神呵护、河岳共同保存其英灵呢?士君子读圣贤之书,究竟所学为何事?也就可以知道自己应当以什么自命了。唉!先生的诗感动人,未免太深。‘同心有老妻’,我是个鳏夫,读到这里,怎能承受?不禁眼泪不断流下,又回想起和妻子共穿牛衣、夜间谈话的时光。考:林之蕃是至德里唐屿人,祖父林材,官至都给事;父亲林弘衍,官至副使;本志中都有传记。参见《福建艺文志》。《游吴草》、《燕粤草》、《河汾草》,以上三种都没有卷数。明代林国相著。已经著录,见《子部》。
《玉蝉庵诗集》六卷 明郑邦祥著。《福建艺文志》云:“卜景超序云:‘其诗不沾沾于李、王、钟、谭之派,独由汉、唐而溯汉、魏,由汉、魏而溯三百篇,盎然流溢,不自知其所以然。曹石仓采入《晋安十二代诗选》中者,特吉光片羽耳。’”案邦祥,玉田人,与曹、谢、二徐主持骚坛风雅,望重一时。惜不永年,仅三十八而卒。《峤游草》一卷,客粤诏溪时所著。本志立传《文苑》。《二耻斋诗集》 明林潭著。潭字二耻。崇祯未诸生。无室家累,居高洋里文殊寺,以诗自娱。本志立传《隐逸》。《鹤溪集》四卷 清陈宪周著。宪周,康熙乙末进士。洋屿人,《文苑》有传。《学圃诗存》二卷 清林昆琼著。通志存目,已著录,见《子部》。《循绩》有传。《晓田诗抄》十卷 清林开琼著。通志存目。案开琼,黄石人,字长川,又号晓楼。乾隆庚寅举人,官大田训导,迁永安。见《福建通志》并《闽侯县志》。《长川诗文集》 林开琼著。见《闽侯县志》《四留堂诗集》 清卢遂著。返字霁渔,浮岐人。乾隆乙未进士,翰林编修。本志《文苑》有传。《清远堂诗集》 清周琦著。琦字朝勋,高安人。康熙丁未武进士。历官北直、山东、江西各省。《岸园诗集》 清黄若庸著。若庸字仲舟,号岸园。顺治辛卯拔贡。江南盱眙县知县,以诗名。至德里赤屿人。《敬修堂诗文集》、《木石居集》、《青毡集》 清郑善述著。善述号蕉溪,钦仁里玉田人。康熙庚午举人。《循绩》有传。子方城、方坤俱进士。《萧然集》二卷 清郑善述妻黄昙生著。昙生一名昙,《牧豕斋存书目录提要》云:“集尾有《为林大家集序》一篇,附刻于诗集,非林大家为昙生序,系昙生为云绍母序也。”《绿痕书存稿》 清郑方城著。方城字石幢。《诗抄小传》云:“伯兄石幢先生,先大夫蕉溪公冢子,筮仕蜀之新繁,尝于丛台官舍刻烛赋诗,拈题得《寒柝》,限‘双’字韵,方坤先得句云:‘迟久更宜六,于喁唱或双。’客皆叹为新颖;及先生诗成,则云:‘偶作行歌五,应惊好梦双。’徐静谷先生在座,乃拍案叫绝。”见《闽艺文志》。《行集》《福建艺文志》作十卷、《燥吻文集》存目、《飧荔亭古文》存目、《石幢先生遗文》 郑方城著。《云寥山人文抄》云:“荔乡先生古文秾丽温雅,尚有六朝金粉气。石幢则恪守唐、宋八家遗轨。中若《太子丹,吕不韦,伍员论》、《药性论》、《文论》、及《答刘九畹书》,《哭亡侄文》,询欧、苏嫡派也。上诸大宪条陈事宜诸书,深明时务、足征儒者经济。骈体虽酬应之作,亦吐属风流。”案石幢先生雍正癸丑进士,有传。见《闽侯县志》《五代诗话》 清郑方坤著。方坤,城弟。已著录,见《经部》。《福建艺文志》云:“初王士祯欲作《五代诗话》,仅草创而未成。其门人务尊师说,遂以未成之本传抄。阙陋百出,体例尤疏。宋弼尝充其阙遗而刊之,仍多未备。方坤得士祯残稿于历城朱氏,乃采摭诸书,重为补正。原本六百四十二条之中,删其二百一十六条,增入七百八十九条,共成一千二百二十五条。凡所增入,仿宋庠《国语补音》、吴师道《补正战国策》之例,各以一“补”字冠之,使不相混。凡国主、宗室一卷,中朝一卷,南唐一卷,前蜀、后蜀一卷,吴、越、南唐一卷,闽一卷,楚、荆南一卷,官、闺、仙、鬼、缁流一卷,羽士、鬼怪一卷,杂缀一卷。其中有尤而效之者,如原本载罗隐谢表、殷文奎启事,本为四六骈词,无关吟咏;他若李氏藏书、太原草檄、和凝之治痴符、桑维翰之铸铁砚、徐寅之献《过大梁赋》,直成杂事,无预于诗,一概从删,殊有廓清之功。而后主跋怀素书,亦无关诗事,乃录之不遗。原本方于郑谷、唐球诸人,上连唐代,方坤既已刊削;而司图之不受梁官,韩偓之未食闽禄,例以陶潜称晋,仍是唐人,列之五代,亦乖断限。至潘慎修《献宋太宗诗》,刘兼长《春节诗》,宋事宋人,一并阑入,尤泛滥矣。又如苏轼演《陌上花》,晁补之撰《芳仪曲》,李俶题《周恭帝陵》,宋徽宗书白居易句,虽咏五代之事,实非五代之人,一概增入,则咏明妃者当列之汉诗,赋铜雀台者应入之魏集,自古以来,无斯体例。贪多务得,方坤亦自言之矣。至《江南江北旧家乡》一首;《江表志》以为杨溥、马令,《南唐书》以为李煜;嘲《宋齐邱表子》一诗,《楚溪华谭》以为老瞽乐工,《渔隐丛话》以为李家明,如此之类,不一而足。前后并载,既不互注,又不考定,亦属疏舛。然采摭繁富,五代轶闻琐事几于搜括无余,较之士祯原书,则赅备多矣。”案方坤初为玉田人,后迁建安。
译《玉蝉庵诗集》六卷,明代郑邦祥著。《福建艺文志》说:“卜景超在序中说:‘他的诗不拘泥于李、王、钟、谭一派,独自从汉、唐上溯汉、魏,又从汉、魏上溯《三百篇》,诗意充沛流溢,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能达到这种境界。曹石仓选入《晋安十二代诗选》的,只不过是吉光片羽而已。’考:郑邦祥是玉田人,与曹氏、谢氏、二徐主持诗坛风雅之事,一时声望很高。可惜寿命不长,仅三十八岁就去世。《峤游草》一卷,是他客居粤诏溪时所著。本志在《文苑》中为他立传。《二耻斋诗集》,明代林潭著。林潭字二耻,是崇祯末年的诸生。没有家庭负累,居住在高洋里文殊寺,以诗自娱。本志在《隐逸》中为他立传。《鹤溪集》四卷,清代陈宪周著。陈宪周是康熙乙未科进士,洋屿人。《文苑》中有他的传记。《学圃诗存》二卷,清代林昆琼著。通志著录其书名,已经著录,见《子部》。《循绩》中有他的传记。《晓田诗抄》十卷,清代林开琼著。通志著录其书名。考:林开琼是黄石人,字长川,又号晓楼。乾隆庚寅科举人,任大田训导,后升任永安。见《福建通志》和《闽侯县志》。《长川诗文集》,林开琼著。见《闽侯县志》。《四留堂诗集》,清代卢遂著。卢遂字霁渔,是浮岐人。乾隆乙未科进士,任翰林编修。本志《文苑》中有他的传记。《清远堂诗集》,清代周琦著。周琦字朝勋,是高安人。康熙丁未科武进士,历任北直、山东、江西等省官职。《岸园诗集》,清代黄若庸撰。黄若庸字仲舟,号岸园。顺治辛卯年考选为拔贡。曾任江南盱眙县知县,以诗才闻名。他是至德里赤屿人。《敬修堂诗文集》、《木石居集》、《青毡集》,清代郑善述著。郑善述号蕉溪,是钦仁里玉田人。康熙庚午科举人。《循绩》中有他的传记。他的儿子方城、方坤都考中进士。《萧然集》二卷,清代郑善述的妻子黄昙生著。昙生又名昙。《牧豕斋存书目录提要》说:“集末有《为林大家集序》一篇,附刻在诗集后面;并不是林大家为昙生作序,而是昙生为云绍之母作序。” 《绿痕书存稿》,清代郑方城著。郑方城字石幢。《诗抄小传》说:“伯兄石幢先生,是先大夫蕉溪公的长子,初次做官任职于蜀地新繁,曾在丛台官舍刻烛赋诗,拈得题目《寒柝》,限定用‘双’字韵。方坤先得句说:‘迟久更宜六,于喁唱或双。’宾客都赞叹新颖;等到先生诗写成,却说:‘偶作行歌五,应惊好梦双。’徐静谷先生当时也在座,便拍案叫绝。”见《闽艺文志》。《行集》,《福建艺文志》作十卷;《燥吻文集》,著录书名;《飧荔亭古文》,著录书名;《石幢先生遗文》,以上均为郑方城著。《云寥山人文抄》说:“荔乡先生的古文浓丽温雅,还带有六朝金粉般的气息;石幢则严格遵守唐宋八大家的遗法。其中如《太子丹论》、《吕不韦论》、《伍员论》、《药性论》、《文论》、《答刘九畹书》、《哭亡侄文》,确实是欧阳修、苏轼的嫡传。上呈各位大宪、陈述政务的文章,深明时务,足以证明儒者经世济民的才干。骈体文虽是酬应之作,辞气也很风流。”考:石幢先生是雍正癸丑科进士,有传。见《闽侯县志》。《五代诗话》,清代郑方坤著。方坤是郑方城的弟弟。已经著录,见《经部》。《福建艺文志》说:“起初王士祯想编作《五代诗话》,只草创而未完成。他的门人一味尊奉老师的说法,于是把未完成的稿本传抄开来。书中缺漏鄙陋之处很多,体例尤其疏散。宋弼曾补充其中的缺遗并刊刻,仍然多有不完备之处。郑方坤从历城朱氏那里得到王士祯的残稿,于是采集各书,重新补订。原本六百四十二条中,删去二百一十六条,增入七百八十九条,共成一千二百二十五条。凡是增入的内容,仿照宋庠《国语补音》、吴师道《补正战国策》的体例,各以一个‘补’字置于条目前,使它们不相混淆。全书分为:国主、宗室一卷,中朝一卷,南唐一卷,前蜀、后蜀一卷,吴、越、南唐一卷,闽一卷,楚、荆南一卷,官、闺、仙、鬼、缁流一卷,羽士、鬼怪一卷,杂缀一卷。其中有些是别人有什么就跟着仿效什么。例如原本载有罗隐谢表、殷文圭启事,本来是四六骈文,与吟诗无关;其他如李氏藏书、太原草檄、和凝所作治痴符、桑维翰铸铁砚、徐寅进献《过大梁赋》,都直接成了杂事,与诗无关,便一概删去,确有廓清整顿之功。” 但后主题跋怀素书法,也与诗事无关,却仍然记录而不删遗漏。原本把方干列在郑谷、唐球等人之前,接连到唐代;郑方坤已经刊削。至于司图不接受梁朝官职、韩偓没有接受闽地俸禄,按照陶潜被称为晋人而仍是晋代人物的例子,仍然是唐人,却把他们列入五代,也不合时代界限。至于潘慎修《献宋太宗诗》、刘兼长《春节诗》,都是宋代的事情和宋代的人,一并混入其中,更加泛滥。又如苏轼演绎《陌上花》,晁补之撰写《芳仪曲》,李俶题咏《周恭帝陵》,宋徽宗书写白居易诗句,这些作品虽然吟咏五代之事,作者实际上不是五代人,却一概增入;那么咏明妃的诗就应列入汉诗,赋咏铜雀台的作品就应收入魏代诗集,自古以来没有这样的体例。贪求数量、务求多得,郑方坤自己也承认这一点。至于‘江南江北旧家乡’一首,《江表志》认为是杨溥、马令所作,《南唐书》认为是李煜所作;嘲讽《宋齐邱表子》的一首诗,《楚溪华谭》认为是盲乐工所作,《渔隐丛话》认为是李家明所作。类似这样的情况,数不胜数。前后都记载下来,既不互相注释,也不考订确定,也属于疏漏错误。” 然而,他采集广泛丰富,五代的遗闻琐事几乎搜罗无遗;与王士祯原书相比,确实完备得多。考:郑方坤起初是玉田人,后来迁居建安。
《全闽诗话》 《四库总目提要》云:“郑方坤有《经稗》,已著录见前。是编皆荟萃闽人诗话及其他诗集与有关于闽者。闽士著名始于唐初薛令之,盛于欧阳詹,故六朝以上,惟载郭璞、谢眺、到溉、江淹四人。而郭璞《地谶》尚以其全作七言律体,辨其出于依托,颇为谨严。唐以后则彬彬矣。凡六朝、唐、五代一卷,宋、元五卷,明三卷,清一卷,附无名氏及宫闺一卷,神仙、鬼怪,杂缀一卷。所采诸书计四百三十八种,采摭繁富,未免细大不捐。而上下千余年间,一方文献,犁然有征,旧事遗文,多资考证,固亦谈艺文渊薮矣。”《福建艺文志》作十二卷。《蔗尾诗文集》 清郑方坤著。《福建艺文志》云:“诗集十五卷,文集三卷。”《四库全书总目》云:“方坤天分既高,记诵尤广,故其诗下笔不休,有凌厉一切之意。尤力攻严羽《沧浪诗话》诗不关学之非。然于涩字险韵,恒数十叠,虽间见层出,波澜不穷,要亦不免于炫博。此又以学富失之,所谓矫枉者必过直。其诗凡分十五集,曰《删余草》,曰《公车草》,曰《木石居草》,曰,《公车后草》,曰《木石居后草》,曰《丁年小草》,曰《丛台稿》,曰《春明草》,曰《广川稿》,曰《酒市稿》,曰《一粟斋稿》,曰《瓶花斋稿》,曰《杞菊轩稿》,曰《诗话轩》稿,皆古今体诗;曰《青衫词》,小令、中、长调并词余七十首,统于十五卷。”《赌棋山庄词话》云:“荔乡《青衫词》,见赏于蒋铅山,其佳处有后村别调风味。”案张善贵牧豕斋藏《蔗尾集》抄本中,有其伯兄方城序云:“周栎园先生久于吾闽,每艳称会城人,虽拥贩甿隶,操笔动辄成文。予谓惟诗亦然。今试入村塾中,五尺童子,悉能谐四声。又随即涂之人而询,率臆探喉,度无不解吟五七言律者。嗟夫!此非诗之盛,乃诗之衰也。天下岂有不假于学之事哉!予弟荔乡,少颖悟,读书一二遍即成诵。束发为诸生,既以制举艺屈其侪耦,乃忽而登坛坫,号诗人,朋辈奇之,谓不学而能若是。予曰否。世之工举子业者,未尝束古书不观,此即作诗之根祗耳。况三百篇为诗之祖,又童而习之者乎?不特此也,《易》、《书》、《礼记》诸经暨诸子史百家俱在,一切有韵之言,皆诗也,则皆学也。人动以举业为学诗累,毋乃不思之甚欤?虽然,诗难言矣,取材不博则陋,构思不深则粗。矜新斗奇,而或失之纤,或失之凿。至于跌岩波澜,沉郁顿挫,自非兴到笔随,具大神力不足以语于此。呜呼!难矣。窃尝论之,汉、魏以后,体制大备,增华变本,迭为盛衰。国朝风雅道兴,虞山、梅村诸老,已扬其波,迨新城王氏登高而呼,立汉赤帜,壁垒更新,得未曾有。他如施宣城、宗绵津、朱竹垞诸前辈,则又同声相应,羽翼后先,号称极盛。十数年来,音徽渐远,而荔乡乃崛起其间,诗学之复振也。夫荔乡于前人著作,靡不沿源讨流,追魂取影,下笔辄有奇香异色,缤纷喷吐于金石响中,非取材之博,构思之精,去其纤与凿者,而能若是乎?至所谓跌宕波澜、沉郁顿挫,不可思议之奇,又寝食于■〈車韋〉、杜、欢、苏,而兼撮其胜。然则荔乡之杰然以诗鸣,夫岂一朝夕之故?自宣城、绵津诸大家外,度亦岂有能先之者哉?昔虞山之赠新城公也,倾倒推服,有过于前贤策后生之意,惜乎其未见荔乡作也。今试以斯集较之渔洋蚕尾诸诗,升堂入室,未敢遽定,然亦知非小巫见大巫者矣。竹垞朱氏有言,‘终明之世,诗凡屡变,独闽诗未变。如曹、谢、二徐辈,犹然十才子调。’不谓荔乡一变,遂开生面若此。予顾吾闽人士,咸如荔乡大变从前积习,使一盛不复衰,毋徒规规晋安之派,而优孟其衣冠可矣。若严沧浪所云诗不关学,则英雄欺人,反为打油、钉铰开一方便法门,予又不敢护桑梓之谊,请与天下共攻之。时雍正癸丑初春望后二日,同怀兄石幢方城书于广川官舍之塔影斋。”《却扫斋时文》、《宦游纪闻》通志存目。《本朝诗抄二百卷》、《本朝诗抄小传》四卷 郑方坤著。《石遗室书录》云:“清以来诗人,自施闰章以下有专传者凡九十八人,而以兄方城、族子三才殿焉。采摭淹雅,笔情娟秀,是小传体,不必律以史传义法也。《复初斋文集书后》有微词,未尽允当云。”《望古集》 郑方坤著。道光《福建通志》云:“卷一赋,卷二、三诗及骚、词曲、琴操、歌谣,卷四诏制、表、上书、状、笺、令、启,卷五书牍,卷六尺牍、谕、考、述、辩说,卷七序,卷八引记,卷九册传,卷十记檄,判、颂、赞,卷十一铭、箴、志、对谈、论文、记游、碑、墓表、诔、祭文、弗文,卷十二跋、杂著。”
译《全闽诗话》。《四库总目提要》说:“郑方坤有《经稗》,已经著录,见前文。这部书汇集闽人诗话以及其他诗集和有关福建的著作。福建士人有名始于唐初薛令之,盛于欧阳詹,所以六朝以前,只记载郭璞、谢眺、到溉、江淹四人。郭璞的《地谶》还因为全篇是七言律体,辨明它出于托名伪作,考辨颇为严谨。唐以后则文献名家渐多。全书分为:六朝、唐、五代一卷,宋、元五卷,明三卷,清一卷,附无名氏及宫闺一卷,神仙、鬼怪、杂缀一卷。所采各书共四百三十八种,采录十分丰富,未免大小材料都不舍弃。但上下千余年之间,福建一地的文献,都有清楚的征据;旧事遗文,多可资考证,本来也是谈论艺文的渊薮。”《福建艺文志》作十二卷。《蔗尾诗文集》,清代郑方坤著。《福建艺文志》说:“诗集十五卷,文集三卷。”《四库全书总目》说:“郑方坤天分很高,记诵尤其广博,所以写诗下笔不停,有凌厉地超越一切的气势。他尤其极力批评严羽《沧浪诗话》关于诗歌不关乎学问的错误。但他对于生涩的字和险韵,常常连续押数十叠;虽然有时层出不穷、波澜不断,也未免有炫耀博学之嫌。这也是因为学问太富而产生的失误,所谓矫枉必然过正。他的诗分为十五集:一为《删余草》,二为《公车草》,三为《木石居草》,四为《公车后草》,五为《木石居后草》,六为《丁年小草》,七为《丛台稿》,八为《春明草》,九为《广川稿》,十为《酒市稿》,十一为《一粟斋稿》,十二为《瓶花斋稿》,十三为《杞菊轩稿》,十四为《诗话轩稿》,以上都是古今体诗;十五为《青衫词》,包括小令、中调、长调以及词余七十首,总合为十五卷。”《赌棋山庄词话》说:“荔乡的《青衫词》受到蒋铅山赏识,其中佳处有后村别调的风味。” 考:张善贵牧豕斋收藏的《蔗尾集》抄本中,有他哥哥方城的序说:“周栎园先生长期居住在我们福建,常常极力称赞省城人士,说即使是挑担贩卖的农民和奴仆,只要拿起笔就往往能写成文章。我认为诗歌也是如此。现在试着走进村里的私塾,五尺高的儿童全都能协调四声。再随便找路人询问,大多凭感觉发声吟诵,估计没有不会吟诵五言、七言律诗的。唉!这不是诗歌兴盛,而是诗歌衰落。天下哪里有不借助学问就能成事的道理呢?我的弟弟荔乡,年少时聪敏颖悟,书读一两遍就能背诵。束发成为诸生后,既因八股制艺胜过同辈,忽然又登上诗坛,被称为诗人,朋友们都觉得奇异,说他不学习也能达到这种程度。我说不是这样。世上擅长举子业的人,从来没有束起古书不读的;这正是作诗的根基。何况《三百篇》是诗歌的祖宗,又是儿童从小学习的呢?不仅如此,《易》、《书》、《礼记》等经书以及诸子、史书、百家之学都在其中;一切有韵的语言都是诗,也都是学问。人们动不动就认为举业妨碍学诗,岂不是太不加思考了吗?即便如此,诗歌也很难说清。取材不广就浅陋,构思不深就粗疏。” 刻意追求新奇、争相炫异,有时会流于纤巧,有时会流于穿凿。至于跌宕起伏、波澜壮阔、沉郁顿挫的境界,如果不是灵感到来、笔随兴发,具备极大的才力,就不足以谈论这些。唉,实在太难了!我曾私下论说:汉魏以后,诗歌体制已经大体完备,增饰华采、改变根本,盛衰交替。国朝诗歌风雅之道兴起,虞山、梅村诸位老先生已经推波助澜;等到新城王氏登高一呼,树立汉代诗歌的旗帜,诗坛壁垒焕然一新,前所未有。其他如施宣城、宗绵津、朱竹垞诸位前辈,又同声相应,前后相互辅翼,号称极盛。十多年来,诗歌声韵渐渐衰微,而荔乡却在这时崛起,诗学又重新振兴了。荔乡对于前人的著作,没有不追溯源流、追寻精神的;一落笔就有奇异的香气和色彩,纷纷喷涌在金石般的声响中。这如果不是取材广博、构思精妙,并且去除纤巧与穿凿,怎么能达到这样呢?至于所谓跌宕波澜、沉郁顿挫以及不可思议的奇境,他又沉浸于■〈車韋〉、杜、欢、苏诸家,同时撷取他们的长处。那么,荔乡卓然以诗文闻名,难道是一朝一夕的缘故吗?除了宣城、绵津诸位大家之外,想来又哪里有人能够超过他呢?” 从前虞山赠诗给新城公时,对他倾心推重,超过前代贤者奖掖后辈的情意,可惜那时还没有见到荔乡的作品。现在试拿这部集子同渔洋、蚕尾的诗作比较,是否已经登堂入室,我不敢立即断定;但也知道这绝不是小巫见大巫的情形。竹垞朱氏说过:‘明代终结以前,诗歌屡次变化,只有闽诗没有变化。像曹、谢、二徐这些人,仍然是十才子的调子。’想不到荔乡一经变化,竟然开创出这样崭新的面貌。我只希望我们福建人士,都像荔乡这样彻底改变从前的积习,使诗歌一旦兴盛便不再衰落,不要只拘守晋安一派,徒然模仿他们的衣冠罢了。至于严沧浪所说诗歌与学问无关,那是英雄欺骗世人,反而给打油诗、钉铰诗开了方便之门;我又不敢因为同乡情谊而袒护,请和天下人一起批评它。雍正癸丑年初春望日后二日,同怀兄石幢方城在广川官舍的塔影斋书写。” 《却扫斋时文》、《宦游纪闻》,通志著录其书名。《本朝诗抄》二百卷、《本朝诗抄小传》四卷,郑方坤著。《石遗室书录》说:“清代以来的诗人,从施闰章以下有专传的共九十八人,其中把方城兄弟和族子三才列在最后。所采集的材料深厚雅正,文笔情调娟秀;这是诗人小传的体例,不必用史传的义例和文法来约束。《复初斋文集书后》中有些微词,但未必完全恰当。” 《望古集》,郑方坤著。道光《福建通志》说:“第一卷为赋;第二、三卷为诗以及骚、词曲、琴操、歌谣;第四卷为诏制、表、上书、状、笺、令、启;第五卷为书牍;第六卷为尺牍、谕、考、述、辩说;第七卷为序;第八卷为引、记;第九卷为册、传;第十卷为记、檄、判、颂、赞;第十一卷为铭、箴、志、对谈、论文、记游、碑、墓表、诔、祭文、弗文;第十二卷为跋、杂著。”
《读书札记》四卷 郑方坤著。《艺文志云》:“郑方坤自序曰:‘昔人读书,每以三余,予不敏,亦自有三余。放衙者,日之余;锁印者,岁之余;行役者,事之余。乃辄就睹记所及,随时笔记。正如王筠郎云聊备遗忘而已,不足传诸好事者。’云云。”《杜诗宣和谱》 郑方坤著。《福建艺文志》云:“方坤自序曰:‘少日读杜诗皆能上口,忆曾侍先大夫花间杂集,酒以次行,客有举《宣和谱》征令者。随遇牌色,拈唐人诗一句。余时所阄得者为五,巧合谱云“油瓶盖”者,漫应声曰:“一片花飞减却春。”继得断公,则曰:“南海明珠久寂寥。”最后得四大对,则曰:“天下朋友皆胶漆。”于座客皆称善。客冬久滞历亭、适编纂杜笺,竟遇案头有此谱,因仿前例,每一名色各缀五七言诗一句,大抵吏散坐空,灯下酒边之所为作。昔李翱著《五水经》,房千里序《骰子选格》,色飞眉舞,有味乎其言。余今者更邀浣花诗老,于三十二扇二百二十七点中,参伍错综,断章取义,一以寄闲情,一以理旧业。消兹膏晷,代彼萱苏,准古较今、不犹愈乎?’”《古今词选》 郑方坤著。自序云:“仆涉猎书林,喜谈词隐。时想像夫十香,间临摹于三影。排为清课,遣此闲愁。敢云萧统之选文,窃效张为之摘句。”见《福建艺文志》。《岭海丛编》、《岭海文编》、《诗话醍醐》、《四六谱柄》、《宦漱纪闻》、《词林谭屑》、《邃庐词话》、《集唐联句集》以上俱清郑方坤著。《晋安三郑集》 清郑方城、郑方坤等著。《道古堂文集》云:“郑石幢与弟荔乡先后成进士。子有章,又中甲科,将刊其文以问世,求品目于余。余以《晋安三郑集》显其首。”梁章钜《制义丛话》云:“吾乡之三郑合稿,乾隆间盛行于时。”《却扫斋唱和集》二卷 郑方城、郑方坤著。《石遗室书录》云:“多咏物限韵之作,亦有即事写景者。”《墨钦编制艺》、《艺苑丛谈》 清郑天锦著。天锦,方城子。乾隆辛酉会魁,连山知县。本志《循绩》有传。《鹧鸪轩诗抄》、《十二炉斋近稿》、《鸰原草》、《撚髭近草》、《西爽斋稿》、《帆影》 以上俱郑天镳者。通志存目,并见玉田《郑氏族谱》。《垂露斋诗稿》 郑天箓著。天箓字有桐。乾隆丁酉拔贡。授直隶州判。荔乡先生子也。《镛州小草》 清林春琼著,乾隆间黄石人。《楚游剩草》 清林徽琼著。字长容,号庚生。乾隆间国学生。《虞初续志》十二卷 清郑澍若编。自序云:“山来张先生辑《虞初新志》,几于家有其书矣。诚以所编纂者,事非荒唐不经,文无鄙俚不类,较之汤临川之续合虞初原本;光怪陆离,足以凿方心,开灵牖,弥觉引人入胜。虽然,天地之大,何所不有?凡可喜可愕可泣可歌之事,千态万状,即可喜可愕可泣可歌之文,亦层出不穷也。予间取国朝各家文集,暨说部等书,手披目览,似于山来先生新志之外,尚多美不胜收。爰特录其尤雅者,名曰《虞初续志》。非敢谓开拓万古心胸,有闻乐观止之叹,然而其文其事,则皆可以咤风云,锵金石,助麈谈,而备輶轩之咨访者也。乃不揣固陋,授之梓人,请以质诸大雅,其获免续貂之诮否。时嘉庆七年壬戍岁仲夏月谷旦、郑澍若醒愚氏书。”案是刊本称玉缠郑澍若编,玉缠,即玉田也,无疑其为玉田郑氏后也。集中有章藻功撰《唐屿林国奎妻郑氏传跋》与《邯郸人士传后记》,而知为天箓之子,方坤之孙也。《芸窗蛩响集》一卷 清郑徽柔著。徽柔字静轩,固安令善述女也。善吟咏,归庠生陈日赞。陈早卒,托孤守节以终。《牧豕斋书目提要》云:“《闽川闺秀诗话》作《芸窗寒响集》。”《垂露斋唱和集》二卷 郑镜蓉、云荫、青苹、金銮同著。《石遗室书录》云:“四人,郑方坤女长至四也。方坤序云:“‘余膝下多女,以向平婚嫁为忧,然左思娇女之情,正复不免。当放衙余暇,辄呼使前,问字谈诗,流连竟日。诸女亦时调四声,辨六义,争出所作媚余。间有合者,则把卷欣然,寝食为之有味云云。’”《赌棋山庄词话》云:“荔乡子天鋂博学而不慧,晓出晚归,而不知其家,问邻人曰:‘君识郑某所居乎?’过市,或屑铜敷泥为灯,天鋂以为真也,典衣数百钱买归,其痴厚率如此。然《十三经注疏》背诵不遗一字,并能举某句在某卷某简、某行。初妇翁见其善读,谓当成大器,以女归焉。天鋂亦谓宰相当用读书人,以此愈益自负,而其妇卒郁郁死。天鋂挽之曰:‘不作今生宰相,愿为来世夫妻。’天鋂以县学生终。荔乡一门风雅,妇辈皆娴吟咏。荔乡九女一男。男有作天箓、有作天鋂,待考。”《韫玉轩集》 清玉田郑淑上著。淑止,善述女,字菊生。见《牧豕斋书目提要》。
译《读书札记》四卷,郑方坤著。《艺文志》说:“郑方坤自序说:‘古人读书,常常利用三余时间;我虽然不聪敏,也自有三余:退衙以后,是一天的余暇;封存印信以后,是一年的余暇;出行服役时,是事务之外的余暇。于是就把阅读记忆所及的内容,随时写下札记。正如王筠郎所说,只是姑且用来准备遗忘罢了,不值得传给爱好者。’等等。” 《杜诗宣和谱》,郑方坤著。《福建艺文志》说:“方坤自序说:‘年轻时读杜诗,都能朗朗上口。记得曾陪侍先大夫在花间作杂集,酒按次序传行,有客人举出《宣和谱》来行酒令。随着抽到的牌色,随口拈取唐人诗中的一句。我当时抽到的是五,恰好合于谱中“油瓶盖”的名色,便随声应道:“一片花飞减却春。”接着抽到断公,便说:“南海明珠久寂寥。”最后抽到四大对,便说:“天下朋友皆胶漆。”在座客人都称赞好。客居历亭,冬天久留,恰好编纂杜诗笺注,竟在案头遇到这部谱,于是仿照前例,每一种名色各配缀五言或七言诗一句,大多是官吏散去、座席空寂之后,在灯下酒边写成的。从前李翱著《五水经》,房千里作《骰子选格》序,都写到骰子飞动、眉飞色舞,读来很有意味。我现在更邀请浣花诗老,在三十二扇、二百二十七点之中参合错综,断章取义;一方面寄托闲情,一方面整理旧业。消磨这段光阴,代替那些烦闷之事,以古今相较,难道不更好吗?’” 《古今词选》,郑方坤著。自序说:“我涉猎书林,喜爱谈论词中幽隐的意味。有时想象十香,有时临摹三影。把它们编排成清雅的功课,用来排遣闲愁。哪里敢说可以比拟萧统选文,只是私下仿效张为摘录佳句罢了。”见《福建艺文志》。《岭海丛编》、《岭海文编》、《诗话醍醐》、《四六谱柄》、《宦漱纪闻》、《词林谭屑》、《邃庐词话》、《集唐联句集》,以上都为清代郑方坤著。《晋安三郑集》,清代郑方城、郑方坤等著。《道古堂文集》说:“郑石幢和弟弟荔乡先后考中进士。其子有章又考中甲科,将要刊刻他们的文章以传世,来向我求取品评。我于是用《晋安三郑集》题名列在书首。”梁章钜《制义丛话》说:“我们乡里的三郑合稿,在乾隆年间盛行于世。” 《却扫斋唱和集》二卷,郑方城、郑方坤著。《石遗室书录》说:“其中多为咏物限韵之作,也有就眼前事情描写景物的作品。” 《墨钦编制艺》、《艺苑丛谈》,清代郑天锦著。郑天锦是方城的儿子,乾隆辛酉科会试第一名,任连山知县。本志《循绩》中有他的传记。《鹧鸪轩诗抄》、《十二炉斋近稿》、《鸰原草》、《撚髭近草》、《西爽斋稿》、《帆影》,以上均为郑天镳著。通志著录其书名,并见玉田《郑氏族谱》。《垂露斋诗稿》,郑天箓著。郑天箓字有桐,乾隆丁酉科拔贡,授直隶州判,是荔乡先生的儿子。《镛州小草》,清代林春琼著;林春琼是乾隆年间的黄石人。《楚游剩草》,清代林徽琼著。林徽琼字长容,号庚生,乾隆年间国学生。《虞初续志》十二卷,清代郑澍若编。自序说:“山来张先生编辑《虞初新志》,几乎到了家家都有这部书的程度。实在是因为他所编的事迹并不荒诞无稽,文章也不鄙俗不伦;与汤临川续合《虞初》原本相比,其中光怪陆离的内容足以开拓方正之心、开启灵慧之窗,更使人觉得引人入胜。然而天地如此广大,哪里会没有奇异之事?凡是可喜、可惊、可泣、可歌的事情,千姿百态;可以喜、可以惊、可以哭、可以歌的文章,也层出不穷。我间或取国朝各家的文集以及说部等书,亲自翻阅,觉得在山来先生《新志》之外,还有许多美好得无法尽收的文章。因此特意把其中最雅正的作品记录下来,取名《虞初续志》。不敢说能够开拓万古以来的心胸,使人发出‘闻乐观止’的赞叹;然而其中的文章和事迹,都可以惊动风云、铿锵如金石,帮助清谈,并供輶轩使者访察采录。不自量力而把这部书交给刻工,请拿它来请正于大雅之士,不知能否免除续貂之讥。嘉庆七年壬戌岁仲夏月谷旦,郑澍若醒愚氏书。”考:这部刊本称为玉缠郑澍若编;玉缠就是玉田,毫无疑问,他是玉田郑氏的后裔。” 集中有章藻功撰写的《唐屿林国奎妻郑氏传跋》和《邯郸人士传后记》,由此可知他是天箓的儿子、方坤的孙子。《芸窗蛩响集》一卷,清代郑徽柔著。徽柔字静轩,是固安令善述的女儿。她擅长吟诗作咏,嫁给庠生陈日赞。陈日赞早逝,她托养遗孤、守节到老。《牧豕斋书目提要》说:“《闽川闺秀诗话》作《芸窗寒响集》。” 《垂露斋唱和集》二卷,郑镜蓉、云荫、青苹、金銮共同著作。《石遗室书录》说:“四人是郑方坤的女儿,从长女到第四女。方坤的序说:‘我膝下女儿很多,像向平那样为她们婚嫁而忧虑;但左思爱女之情,我也不能避免。每逢退衙后的空闲时间,便叫她们到面前来,教认字、谈诗,整日留连。女儿们也不时调选四声、辨析六义,争相拿出作品来取悦我。偶尔有合意的,我便拿着诗卷欣然不已,连睡觉吃饭都觉得有滋味,如此等等。’”《赌棋山庄词话》说:“荔乡先生天鋂博学却不聪慧,早出晚归,甚至不知道自家在哪里,曾问邻人:‘您知道郑某住在哪里吗?’他路过集市,看见有人把铜屑拌泥做成灯,竟以为是真的,典当衣物花几百钱买回去;他的痴厚大抵如此。然而《十三经注疏》他能背诵,一字不漏,还能指出某句话在某卷某简某行。当初岳父见他善于读书,认为他将来必成大器,便把女儿嫁给他。天鋂也认为宰相应当任用读书人,因此更加自负,但他的妻子最终郁郁而死。天鋂挽诗说:‘今生不能做宰相,但愿来世再为夫妻。’ 天鋂最终以县学生的身份终老。荔乡一家都富有文雅风气,妇女们也都擅长吟咏。荔乡有九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有的名天箓,有的名天鋂,尚待考证。《韫玉轩集》,清代玉田郑淑上著。淑上字菊生,是善述的女儿。见《牧豕斋书目提要》。
《带草居诗集》、《画获编》 清郑翰蒪著。翰专字秋羹,方城女也。《泡影集》 清郑镜蓉著。镜蓉字玉台,荔乡先生长女。见《牧豕斋书目提要》《西爽斋存稿》 清郑金銮著。金銮字殿仙,荔乡四女。见《牧豕斋书目提要》。《簪花轩闺吟》、《研耕诗存》 清郑咏谢著。咏谢字菱波,又字林风,荔乡第六女。是集其兄芥舟邑侯天锦为之序云:“当予居东省时,吾妹方赋于归,留膝下,触目无非乐境,凡所题咏,皆怡悦之音。比归榕城,妹婿端卿好客,恒觞我于环碧轩中,酒中辄出妹诗相示,忽忽若昨日事。今重过其处,园林如故,风景顿殊,遂令和鸣雅奏之音,化为别鹄离鸾之曲矣。”见《牧豕斋书目提要》。《榕屋诗抄》 清郑灏若著。灏若,玉田人,荔乡孙。嘉庆癸酉拔贡。客广东,诗尝采入《岭南群雅》。见《闽艺文志》。《巾箱遗草》 清郑沂若著。见《郑氏族谱》。《蛾术斋诗集》 郑沂若著。沂若,字子咏,天锦子,方城孙。乾隆间诸生。《促膝轩诗草》 郑澂若著。澂若,嘉庆间举人。玉田人。《潇湘游草》 清林玉友著。玉友,乾隆间布衣,高洋里黄石人。以其子昆琼赠为宜章知县。是集乃就养时所作,故名。《忏凡笔》 林祥著。祥字叔擎。请道光间布衣。黄石人。《孝悌》有传。《石孙诗稿》一卷 黄曾源著。曾源,洋屿人。《节概》有传。《孤愤集》一卷 黄曾成著。已著录,见《史部》。曾成先有《南游草》,后散佚。复就记忆及掇拾烬余,颜之曰《孤愤集》,附于《琴江志》末帙。有自序一篇,又跋云:“已酉③葭月,往荷属爪哇岛,计三载有奇。所作五七言各体诗近五百首云云。”见《琴江志》。《南游草》 黄曾成著。无卷数。黄洋屿人。清宣统三年曾举为省谘议局议员。《丹山随笔》一卷 黄笋班著。赤屿人。摭拾遗闻及抗战史事甚悉。《聊寄轩诗草》 林亦岐著。字济尘,泮野人。业医,暇则吟咏自娱。有诗一卷,李永选为之序云:“林子少孤贫,习医穷四圣心源旨要,以活人有术,自命其名曰亦岐,字曰济尘,又以左足偏废,号曰蹩仙,并负诗名于时。余始识之于郑君功恺处,论诗颇相得。继而获交于声社,因常相见,遂互相知爱也。一日,出其《聊寄轩诗》示余,曰:‘子知我者也,请弁其首。’余谓惟君子之为学,以立其身,而备当世之用;倘非其际,则独抱其义以观其变,养胸中浩然之气,不可陨越而徇其身,此君子之所为也。自古而来,隐于艺者多矣,其迹固有不相同者,要皆各适其情,得之心而寓之于物者也。得其心,而适其情矣,虽游戏人间,其视荣瘁穷通得失,犹如一梦之幻,夫孰能夺其志哉!诗之为艺,贵乎自然之妙,流露其心情,以见其志,论其品之高下,视其为人而断之。所以不屈其志者,其诗意自豁,其情绪自逸冥与造物者会焉。有其自然之妙,而莫知其自然者也。《聊寄轩诗》是本其自然之妙,充于物而淡于外,无所慕功名富贵,忘其荣瘁穷通得失,则是笃于学而近于道,故其声调不亢不卑、和而中节者,岂偶然也哉!用弁其首,其有当乎?”唐屿林星赓序云:“余乡远祖月湖公,与泮野乡远祖某公,同往赣州学堪舆术、技术相若,性情亦相契,其交谊之笃,非寻常友朋可比。由是两家后裔,继远祖遗志,亦互相往来,迄今已数百年之久矣。林君亦岐,泮野人也。精于医,研究《灵枢》、《素问》之暇,又嗜为诗。近以《聊寄轩诗稿》问序于予。予与亦岐雅有同宗世谊,何能不有所言?亦岐之诗在现今学者中,已为难能可贵。然推亦岐学医之精,而致力于诗,将来必工无疑也。夫诗本言志,何必求工?但能达吾心中所欲言,由枯涩至于纯熟,由朴质至于典丽,则不求工而自工矣。予意亦岐于诗,李、杜、韩、苏可缓学也。先取唐之元微之、白乐天,宋之陆放翁、范石湖诸集读之,定有所得。则不求工而自工矣。且古人之诗,求工转不工,其工者皆左右逢源,天然流露,此中奇境,亦岐不久自能领悟。余于诗为门外汉,不过举生平所经验,为亦岐略言之,以备参考焉。是为序。”长乐六里志卷十终
校注:①传说清之始先系由天女吞朱果而生。
②甲申指崇祯十七年(1644年),明朝亡。
③已酉为宣统元年(1909年)。
●卷十一
岱峰李永选撰辑,南山张善贵校刊
○金石 上 金部
译《带草居诗集》《画获编》,清代郑翰蒪著。翰蒪字秋羹,是方城的女儿。《泡影集》,清代郑镜蓉著。镜蓉字玉台,是荔乡先生的长女。见《牧豕斋书目提要》。《西爽斋存稿》,清代郑金銮著。金銮字殿仙,是荔乡先生的第四个女儿。见《牧豕斋书目提要》。《簪花轩闺吟》《研耕诗存》,清代郑咏谢著。咏谢字菱波,又字林风,是荔乡先生的第六个女儿。这部诗集由她的哥哥、芥舟县侯天锦作序。序说:“我居住在东省时,妹妹正要出嫁,留在父母膝下,所见无不成为快乐的境地,她所题咏的诗篇,全都是怡悦之声。等她嫁到榕城,妹夫端卿好客,常常在环碧轩中设宴招待我,酒席间总拿出妹妹的诗给我看,恍惚还像是昨天的事。如今再次经过那里,园林依旧,风景却完全不同,于是使夫妻唱和的雅乐之声,变成了离别孤鸾的哀曲。”见《牧豕斋书目提要》。《榕屋诗抄》,清代郑灏若著。灏若是玉田人,荔乡先生的孙子。嘉庆癸酉年考取拔贡。客居广东时,诗作曾收入《岭南群雅》。见《闽艺文志》。《巾箱遗草》,清代郑沂若著。见《郑氏族谱》。《蛾术斋诗集》,郑沂若著。沂若字子咏,是天锦的儿子、方城的孙子。乾隆年间为诸生。《促膝轩诗草》由郑澂若所著。郑澂若是嘉庆年间的举人,玉田人。《潇湘游草》,清代林玉友著。玉友是乾隆年间的布衣,高洋里黄石人。他因儿子昆琼获赠为宜章知县。这部诗集是他前往就养时所作,因此取名为《潇湘游草》。《忏凡笔》,林祥著。祥字叔擎,是道光年间的布衣,黄石人。《孝悌》中有他的传记。《石孙诗稿》一卷,黄曾源著。曾源是洋屿人。《节概》中有他的传记。《孤愤集》一卷,黄曾成著。其著作已经著录,见《史部》。曾成先前有《南游草》,后来散佚。他又根据记忆并搜集残存稿件,题名为《孤愤集》,附在《琴江志》末卷。有自序一篇,另有跋语说:“已酉年葭月,前往荷属爪哇岛,计三年有余。所作五言、七言及各种体裁的诗,接近五百首,如此等等。”见《琴江志》。《南游草》,黄曾成著。没有记载卷数。黄洋屿人。清宣统三年曾被推举为省谘议局议员。《丹山随笔》一卷,黄笋班著。赤屿人。书中搜集遗闻以及抗战史事,非常详细。《聊寄轩诗草》,林亦岐著。字济尘,泮野人。以行医为业,闲暇时便吟诗自娱。有诗一卷,李永选为它作序说:“林先生年少丧父而贫困,学习医术,深入探究《四圣心源》的旨要,因为有救活人的本领,便给自己取名亦岐,字济尘;又因左脚偏废,号蹩仙,同时在当时也以诗著名。我起初在郑君功恺那里认识他,谈论诗歌很投机。后来在声社结识,因而经常见面,遂彼此相知相爱。一天,他拿出《聊寄轩诗》给我看,说:‘您是了解我的人,请为它写序。’我认为君子求学,是为了立身,并准备为当世所用;如果没有这样的时机,就独自守持自己的道义,观察时势变化,培养胸中的浩然之气,不可丧失操守而屈从自身,这才是君子的作为。自古以来,隐身于技艺中的人很多,他们的行迹固然各不相同,但总是各自适合自己的性情,把从心中得到的东西寄托在事物上。既然得到了自己的本心,也适合自己的性情,那么即使在世间游戏,对荣辱、困厄、通达、得失,也仍然看作一场梦幻,又有谁能夺走他的志向呢?诗作为一种技艺,贵在自然的妙处,流露自己的心情,以显现自己的志向;评论诗品的高下,应当根据作者的为人来判断。” 因此,人的志向没有受到屈辱,诗意自然开阔,情绪自然超逸,与冥冥中的造物者相会。他具有自然的妙处,却不自知其自然。《聊寄轩诗》本于这种自然的妙处,内在充实而外在淡泊,不羡慕功名富贵,忘却荣辱、困厄、通达和得失;这就是笃实于学问而接近道,所以它的声调不高亢也不卑下,和谐而合乎节律,难道是偶然的吗?现在把这些话写在卷首,不知是否恰当?”唐屿林星赓作序说:“我乡的远祖月湖公,和泮野乡的远祖某公,一同前往赣州学习堪舆术,两人的技艺相近,性情也相投,他们交谊深厚,不是寻常朋友可比。因此两家的后代继承远祖遗志,也彼此往来,至今已经有几百年了。林先生亦岐是泮野人,精通医术,在研究《灵枢》《素问》之余,又喜爱作诗。近来他拿《聊寄轩诗稿》来请我作序。我与亦岐有同宗及世代交往的雅谊,怎么能不说几句话呢?亦岐的诗在当今学者中已经难能可贵。然而以亦岐精湛的医术推断,他若再致力于诗歌,将来必定会写得精工。诗本来是用来表达志向的,何必一定求工?” 只要能够表达我心中想说的话,使诗歌由枯涩达到纯熟,由朴质达到典雅华丽,那么不刻意求工也自然会工整。我的意思是,亦岐学习诗歌,可以暂缓学习李白、杜甫、韩愈、苏轼,先取唐代元微之、白乐天,宋代陆放翁、范石湖的诗集来读,一定会有所收获;这样不刻意求工也自然会工整。而且古人的诗,越是刻意求工反而越不工整;真正工整的诗都是左右逢源、自然流露的。这其中的奇妙境界,亦岐不久便能自己领会。我对于诗只是门外汉,不过把一生的经验略略告诉亦岐,以备参考。这就是序。” 《长乐六里志》卷十终。校注:①传说清朝的始祖是由天女吞下朱果而生的。②甲申指崇祯十七年(1644年),这一年明朝灭亡。③已酉为宣统元年(1909年)。●卷十一 岱峰李永选撰写、辑录,南山张善贵校订刊印。○金石 上 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