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长乐六里志五

卷四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4–25 段

洞天岩 在猴屿屏山。石洞幽邃,擅一方之胜。清嘉庆间举人郑积馨《洞天岩记》:“岩之有洞,皆天造也。若桃源、榴花,借非天造,岂人力可及哉?然造自天者亦不可不参以人。侯封有岩,名曰洞天,余少游时辄览其胜。今复假馆名区,训课之暇,扶杖逍遥,游目骋怀,此乐何极。岩之路,自乡而往,始至秀安山,苍松偃盖,周天一碧。缘阶而升,有石门焉,双峰对峙,劈若天开。门之旁隐有一洞,潭石秀丽,虽未参以人工,已足引人入胜。迨入斯门,则有竹,有梅、有松,有柏,间以奇花异卉,疏疏密密,芳芳拂拂。又有蝙蝠洞、合掌岩诸胜。节节奇观,不一而足。已而行曲径,步入深林。群石对垒,环区四周,中藏古寺,颜曰‘屏山’,盖以寺前得石横列如屏,壁立数仞,寺因以名。于是寺转而西,其地稍下。谷口仰开,中含巨石,石畔有泉,联珠错落,镗鎝有声,名曰滴滴泉。缓步而窥,俯首可入。褰裳升阶,石径侧行,径尽景开,居然仙府,列石铺筵,绰有余地,所谓洞天其在是矣。今复因天之造而参以人,于洞之后辟而进之,愈空愈奇,愈幽愈邃,兼以片瓦高悬,涌泉不竭,帽石居左,中潭峙西,坐卧其间,俗缘尽脱。快哉斯景,飘飘欲仙。至若远望长江堤岸一带,俯躬近眺村落烟连,鸡洲、凤岭拱于前,石鼓、金鸡绕其后,盘及绝顶,顾盼靡涯,禽鸟飞鸣,风云百变,则又洞外之胜概也。抑斯洞也,较之桃源、榴花有胜焉者。桃源、榴花,乍有乍无,渔郎仙客而外无踪迹,孰若斯洞长在人间,兴起而游,兴尽而返,无分雅俗,有心共赏,其为乐更何如也。岂必幻情化景始足称宇宙之奇哉!今诸阮辈嘱记于余,第笔墨迂疏,未足尽斯岩之胜也。”剑峰林凌霄氏勒石诗云:“瑞气钟凝小洞天,屏山环绕碧岩前。龙门片石遵凭眺,更听泉声滴滴泉。”郑振瑞勒石诗云:“半世沦尘宇,炎凉变态多,何如超物外,习静听张罗。”李永选《洞天岩歌》云:“际海侯封真福地,丹崖翠壁开仙掌,泉声滴滴卧听来,恍若空阶环玦响。石上留痕传鬼斧,洞中别有乾坤两,鸟弄猿呼不闭门,与客空山待月上。神游心赏在幽谷,何必蓬莱去来想?”林亦岐诗云:“闻道洞天胜,扶筇采药临。波光环海峡,春色满山林;万象岩前幻,一诗石上吟。未应游兴罢,晚照奈西沉。”案猴屿又称侯封。石刻详《金石》。滴滴岩擅一方之胜,标为“洞天听水”,以之为六里四景之一。金狮岩 在江左里天池山。又称蟛蜞洋山。明万历间高僧真潮居此。有斋堂,有陈震勒“金狮岩”三字。沦陷时敌驻重兵。弥陀岩 在洋屿。元护军参谋陈弦诗云:“城南野寺草萋萋,老去登临兴不迷。黄菊有情留客醉,青猿何事向人啼?长江落水孤帆远,古道寒芜匹马嘶。愿得相从休物累,频来此地共幽栖。”狮子岩 在洋屿云门山。宋丞相郑昭先有狮子诗勒石云:“生出群毛长,英雄夸百尊。爪牙应大用,今且踞高冈。”传为郑八岁时所作诗。泗洲岩 在洋屿。乌石岩 在筹岐。《闽都记》云:“筹岐俗呼铁岐,乌石岩在其上。宋江东提刑王益祥由义乌卜居于此。”八仙岩 在营前。石有八仙,形迹甚肖。观音岩 在营前伯牙潭。有天然观音像。蝙蝠洞 一在营前伯牙潭,一在屏山洞天岩。闽山洞 在筹岐。龙 窟 在光俗里伯牙潭。牛 冈 在光俗里霞洲。仙人厝 在钦仁里鳌峰山。仙人迹 在大象山中。鬼人坑亦在其处。地险人迹罕到,明末清初,草寇尝啸聚于此。民初土匪猖獗,多巢其间。松 序 在至德里马头。元郑周可居之。(见明宋景濂《茂承斋铭》)白鹭坑在其后,水帘高挂,望之若白鹭,风动有欲飞状。三台石 在营前。《闽侯县志》云:“相传石自武夷飞来。明状元陈谨读书处在其下。有峰曰文笔。”鼓 石 在赤屿。鸣则为瑞。状元帽石 在营前。前为旧分县衙门。指动石 在高安螺井。有石浮于上,可以指动。鲤鱼石 在伯牙潭,以形名。狮子石 在至德里灵洞山。龙脚石 在江左里石龙后山。石可七八丈。宋熙宁二年,进士武陵翁华有诗云:“香开岩桂露凄清,翠锁晴岚泼眼明。风度南枝鸟鹊啭,月斜西坞玉蝉横。来游十里水云窟,偿我一生邱壑情。诗句乞君高挂壁,且容鼻息撼雷鸣。”(见《福州府志》)金刚腿石 在江左里南岸。为闽江口有名之古迹。有萨镇冰、李厚基石刻,旁镌“古物保存,禁止砍伐”等字。据说此处本来有一右腿,当造万寿桥时凿去,架为桥梁,尺度不够,将石沉于大桥底下。

译洞天岩 在猴屿屏山。石洞幽深,独擅一方胜景。清嘉庆年间举人郑积馨《洞天岩记》说:“岩石有洞,都是天然形成的。像桃源、榴花这样的地方,假如不是天然形成,难道人力能够达到吗?然而天然造就的景物,也不能不参以人工。侯封有一座岩石,名叫洞天。我年轻时游览,常常观赏它的胜景。如今又借居在这名胜之地,在教学闲暇时,扶杖漫游,放眼游赏、舒展胸怀,这种快乐哪里有尽头!通往岩洞的路,从乡里出发,开始到达秀安山,只见苍松像伞盖一样横展,满天满地一片青碧。沿着石阶上行,有一座石门,双峰相对耸立,像是被天劈开。石门旁边隐约有一个洞,潭水和岩石秀丽,即使还没有加入人工,也已经足以引人进入胜境。等到进入这道门,便有竹、梅、松、柏,间杂着奇花异草,疏密相间,芬芳飘拂。又有蝙蝠洞、合掌岩等胜景。处处都有奇观,无法一一说尽。后来沿曲折小路行走,进入深林。群石彼此对峙,环绕四周,其中藏着一座古寺,匾额题为‘屏山’;大概因为寺前有横列的巨石,像屏风一样,高耸数仞,所以寺也因此得名。于是从寺向西转,地势稍稍低下。” “谷口向上敞开,里面含有巨石,石旁有泉水,像串联的珍珠一样错落流淌,发出铿锵声响,名叫滴滴泉。慢步察看,低头便可以进入。提起衣裳登上石阶,沿石径侧身前行;道路尽头景色豁然开朗,俨然是仙人府第。石头排列铺陈,仿佛摆开筵席,空间宽绰有余,这就是所谓的洞天了。如今又顺应天然造化,参以人工,在洞后开凿延伸进去,越空旷越奇特,越幽深越深邃;加上片片瓦石高悬,泉水涌出不竭,帽石位于左边,中潭耸立在西面,坐卧其中,世俗牵累全都脱去。这景色真令人畅快,飘飘然几乎要成仙。至于远望长江堤岸一带,俯身近看,村落炊烟相连;鸡洲、凤岭环拱在前,石鼓、金鸡环绕在后。盘旋登至绝顶,四面顾盼没有尽头,禽鸟飞鸣,风云变幻万千,这又是洞外的壮丽景色。况且这座洞,比桃源、榴花还有胜过之处。桃源、榴花忽隐忽现,除了渔郎、仙客之外没有踪迹,哪里比得上这座洞长久存在于人间,兴致起来便来游览,兴尽便返回,不分雅俗,只要有心都可共同欣赏;它带来的快乐,岂不更大吗?难道一定要幻化的情境和景物,才足以称为天地间的奇观吗?如今诸位阮氏兄弟嘱托我作记,只是我的文笔迂拙疏略,不能完全写尽这座岩的胜景。” 剑峰林凌霄氏刻石题诗说:“祥瑞之气凝聚成小洞天,屏山环绕着碧岩之前。龙门一块片石可供凭栏远眺,更能听到泉水滴滴的声响。”郑振瑞刻石题诗说:“半生沉沦在尘世之间,炎凉世态变化多端,哪里比得上超然于世俗之外,习静之时听着张罗之声。”李永选《洞天岩歌》说:“临海的侯封真是福地,丹崖翠壁如仙人手掌般展开。泉声滴滴,躺着听来,恍惚像空阶上玉佩环玦相击。石上留下痕迹,传说是鬼斧神工;洞中另有一番天地。鸟儿嬉弄、猿猴呼叫,山门不闭;与客人在空山中等待月亮升起。神游心赏都在幽谷,何必还要想望往来于蓬莱?”林亦岐诗说:“听说洞天景胜,扶着竹杖到此采药。波光环绕海峡,春色充满山林;万物在岩前变幻,一首诗在石上吟咏。游兴还不应结束,只可惜晚照已经向西沉落。”考:猴屿又称侯封。石刻详见《金石》。滴滴岩独擅一方胜景,题名为‘洞天听水’,列为六里四景之一。金狮岩 在江左里天池山。又称蟛蜞洋山。明万历年间高僧真潮居住于此。有斋堂,并有陈震刻写的“金狮岩”三字。沦陷时期敌军曾驻扎重兵。弥陀岩 在洋屿。元代护军参谋陈弦诗说:“城南野寺草木茂盛,年老以后登临游览的兴致仍未迷失。黄菊有情,留客饮酒至醉;青猿为何对着人啼叫?长江水落,孤帆远去;古道寒草荒芜,单骑之马嘶鸣。愿能与你相从,不再受外物牵累,常来此地共同幽居。” 狮子岩 在洋屿云门山。宋丞相郑昭先有《狮子诗》刻在石上:“生来满身长毛,英雄都夸它百兽之尊。爪牙应当有大用,如今暂且蹲踞在高冈上。”传说这是郑昭先八岁时所作的诗。泗洲岩 在洋屿。乌石岩 在筹岐。《闽都记》说:“筹岐俗称铁岐,乌石岩在筹岐之上。宋代江东提刑王益祥从义乌迁来,占卜选择此地居住。” 八仙岩 在营前。岩石上有八仙的形象,形状神态非常相像。观音岩 在营前伯牙潭。有天然形成的观音像。蝙蝠洞 一处在营前伯牙潭,一处在屏山洞天岩。闽山洞 在筹岐。龙窟 在光俗里伯牙潭。牛冈 在光俗里霞洲。仙人厝 在钦仁里鳌峰山。仙人迹 在大象山中。鬼人坑也在这里。地势险要,人迹很少到达;明末清初,草寇曾经在此聚集;民国初年土匪猖獗时,也多把巢穴设在这里。松序 在至德里马头。元代郑周可居住于此。(见明代宋景濂《茂承斋铭》)白鹭坑在其后方,水帘高高挂下,远望像白鹭,风吹动时呈现出将要飞起的姿态。三台石 在营前。《闽侯县志》说:“相传这块石头从武夷飞来。明代状元陈谨读书的地方就在石下。有一座山峰叫文笔。” 鼓石 在赤屿。敲击发声便被认为是祥瑞。状元帽石 在营前。石头前面是旧分县衙门。指动石 在高安螺井。上面有一块浮石,可以用手指使它移动。鲤鱼石 在伯牙潭,因形状像鲤鱼而得名。狮子石 在至德里灵洞山。龙脚石 在江左里石龙后山。石头高约七八丈。宋熙宁二年,进士武陵翁华有诗说:“岩桂花开,露水凄清;晴日山岚翠色如锁,明亮得刺眼。南枝风过,鸟雀啭鸣;月斜西坞,玉蝉横挂。来游十里水云深处,偿还我一生寄情山林的愿望。请把我的诗句高高挂在墙上,暂且容我鼻息如雷般鸣响。”(见《福州府志》) 金刚腿石 在江左里南岸。是闽江口著名的古迹。有萨镇冰、李厚基的石刻,旁边还刻着“古物保存,禁止砍伐”等字。据说这里原来有一条右腿形的石柱,修建万寿桥时凿掉,准备架作桥梁;因尺寸不够,便把石头沉在大桥底下。

伯牙潭 在光俗里,与罗星塔隔江相对。有高山流水之音,故以伯牙名之。横江渡在其处,通马尾、福州,往来者不绝如缕。海关建筑宏敞,风景殊佳。江心停泊海船,入夜电灯照耀若满天星焉。有龙窟、观音岩、鲤鱼石、木鱼潭诸胜。岱峰李永选《伯牙潭》诗云:“如此江山似画图,潮来潮去与云俱。潭倾岸侧涛声壮,欲问中流砥柱无?”“流水高山独赏音,松间小憩豁胸襟,烟含龙窟如将雨,何日飞腾化作霖?”“浪花雪白满江风,遥望青洲一塔嵩,山近海门秋欲早,相逢途次客匆匆。”“摇摇潭影水泠泠,浦溆轻舟向晚停。小坞芦漪尘不受,渔家倨傲欲忘形。”此地标为“瀛洲环碧”,为六里四景之一。毗济潭 在至德里九龙山狂牛岭南。俗曰水停湟。有瀑布,潭深莫测,传神龙窟宅也。祷雨辄应。明成化间亢旱,里人车水,内现石刻“毗济潭”三大字,为朱子所书。(并见《闽都记》、《闽侯县志》、《唐峰形胜图志》。)林涵春撰《林之蕃传》云:“之蕃甲申变后,隐居唐屿,有潭曰毗济,朱子游迹处也。日汲潭洗耳,牢骚感愤,咸于诗之发之。尝作悲秋诗以自况。之蕃示友有句云:“若问故人生计在,石田茅屋隐山邱。”(并见《福建艺文志》)芦■〈艹際〉潭 在江左里芹山溪。有瀑布,岁旱祷雨有验。诸石刻详《金石》。邑志《杂录》云:“长、闽交界之区为五竹浦,山行四五里,有芦■〈艹際〉潭焉。巉岩削壁,水深无底。父老曰:‘此前明夏允彝祷雨处也,’上香时,潭中忽现龙爪。归半路,浓云四起,山雨欲来。允彝祝曰:‘神果有灵,暂停云此山,俟回县时与吾民共赏之。’果然,因勒停云于石。迄今二百余年,鲜有能继之者。同治八年七月间,合境大旱,民以为忧。邑令彭光藻偕守戎芒鞋素服步祷,时秋阳亢烈,汗挥如雨,令独往返无倦色,观者咸叹息泣下。数日之内,果沛甘霖,令大喜过望。大书‘霖雨苍生’四字于潭之石壁,并叙其缘起云云。”案石刻曰芦■〈艹際〉潭,邑志误■〈艹際〉为芒也。九松古迹 在洞头。清咸丰四年重修。有碑记。上元古迹 在浮岐。有庙祀周姓兄弟三人。圆山寨城 《福州府志》云:“在江左里,与江右闽安崇新寨城相对。”洋屿城 在洋屿。清初防海原仅一面筑墙,嗣于乾隆间协领李学文承修时,又增三面围墙,为驻兵防守凭借。墙高一丈零,内有八路十二街道,王伯秋专员改名其地曰齐礼村。南岸炮台 在象屿,与闽安对峙。创于顺治十三年,道光戍申,闽浙总督刘重筑。抗战时毁于寇。里岸炮台 在象屿。与南岸同时所建。今则亦毁于日寇。长福寨 在江左里石龙后山。昔之屯兵处也。鸡笼寨 在猴屿鸡笼山。后塘寨 在光俗里湖里山之下。鲤冈书院 在洋屿。唐峰精舍 在唐屿鲤鱼山。元至治间,黄勉斋先生七世孙黄少川讲学之处。灵洞精舍 在洞头。朱子祠 在洋屿云门山。有记。祀朱晦翁。黄文肃公祠 在黄李。祀宋理学勉斋先生。卢玉溪先生祠 在浮岐。祀宋玉溪先生。民国乙酉,乡人重修。郑文靖公祠 在洋屿。祀宋丞相郑昭先。真文忠匾曰“亩忠堂”,并为之记。重建于明。陈艮有记。清大司寇陈望波先生题曰“克昌厥后”。今为洋屿国民校。麻公祠 在玉田。祀宋麻家兄弟三忠。文昌祠 一在洋屿云门山,一在猴屿,一在下洋,一在霞洲,一在长安,明崇祯间林成章筹建。一在唐屿,今废。一在赤屿,一在大溪,今圮。一在玉田,曾一度改为县中学宿舍。厉 坛 在高安。祀唐大将军张巡。一在湖里金鸡山下。值符坛 在霞洲后山。武圣庙 一在洞头,一在象屿,一在高安,一在洋屿,清雍正间水师立营时,阿尔赛将军捐廉一千两建筑。文武圣庙。在营前,嗣圮。五圣庙 在洋屿。清雍正间建。城隍庙 在光俗里坛后山。案林通《图经》云:“汉御史周奇守荥阳不屈,为项羽所烹,后高祖思其忠烈,令天下立庙祀之。”又按旧时城隍皆有封号,府曰公,州曰侯,县曰伯,里则未闻有封焉。水部尚书庙 在洞头。祀宋陈忠肃文龙。盘古庙 在下洋。为清季时猎人所建。威烈王庙 在光俗里祥洲。案《闽侯县志》云:“威烈王祖庙在光俗里。祀神姓陈,捍灾御患,无不应。宋时累封威烈昭济侯。”金吾庙 一在江左里后洋,一在唐屿鲤鱼山,祀唐邑人林通伭。传宋初有寇至自梅江,神树旗率兵御之,遂退。是日降灵于人,述生平及父母妻甚悉。事闻,敕赐十字“金吾镇国万姓无敌尊王”。

译伯牙潭 在光俗里,与罗星塔隔江相对。这里有“高山流水”的声音,所以以伯牙命名。横江渡就在这里,通往马尾、福州,往来行人船只络绎不绝。海关建筑宏伟宽敞,景色非常优美。江心停泊着海船,入夜电灯照耀,仿佛满天星斗。这里有龙窟、观音岩、鲤鱼石、木鱼潭等胜景。岱峰李永选《伯牙潭》诗说:“如此江山好似画图,潮来潮去都与云彩相伴。潭水冲击岸边,涛声雄壮;想问江流中是否有砥柱?”“高山流水独自欣赏知音之乐,在松林间稍作休息,胸襟顿觉开阔;烟雾笼罩龙窟,像是将要下雨,什么时候才能飞腾而起化作甘霖?”“浪花雪白,江风满面;遥望青洲,一座塔高耸如山。山近海门,秋意将早早到来;旅途中相逢,客人匆匆而过。”“潭影摇曳,水声清冷;傍晚轻舟停在水边。小湾芦苇荡漾,不染尘埃;渔家神情倨傲,几乎忘却形骸。”此地题名为“瀛洲环碧”,列为六里四景之一。毗济潭 在至德里九龙山狂牛岭南面。俗称水停湟。有瀑布,潭水深不可测,传说是神龙的洞府。祈祷求雨往往应验。明成化年间大旱,乡人车水时,潭中显出“毗济潭”三个大字的石刻,据说是朱子所书。(并见《闽都记》《闽侯县志》《唐峰形胜图志》)林涵春所撰《林之蕃传》说:“林之蕃在甲申之变后,隐居唐屿。有一座潭叫毗济潭,是朱子游览过的地方。他每天汲取潭水洗耳,心中的牢骚和愤懑,都在诗中抒发出来。曾作《悲秋诗》自况。林之蕃给友人看时有句说:‘若问故人生计在,石田茅屋隐山邱。’”(并见《福建艺文志》) 芦■〈艹際〉潭 在江左里芹山溪。有瀑布,年年干旱时祈雨都有应验。各处石刻详见《金石》。邑志《杂录》说:“长、闽交界的地方叫五竹浦,沿山行四五里,有芦■〈艹際〉潭。山岩陡峭,石壁如削,潭水深不见底。父老说:‘这里是前明夏允彝祈雨的地方。’上香时,潭中忽然出现龙爪。返回走到半路,浓云四起,山雨将至。夏允彝祷告说:‘神明果真有灵,请暂且让云停在这座山上,等我回到县城时,再让我的百姓共同欣赏。’果然如此,于是把‘停云’二字刻在石上。直到今天,二百多年过去了,很少有人能够继承此事。同治八年七月间,全境大旱,百姓为此忧虑。县令彭光藻和守戎穿着草鞋、素服步行祈祷。当时秋阳酷烈,汗水如雨般流淌,县令独自往返而毫无疲倦之色,观看的人都感叹流泪。几天之内,果然降下充沛的甘霖,县令喜出望外。在潭边石壁上大书‘霖雨苍生’四字,并叙述事情的缘起等等。”考:石刻写作“芦■〈艹際〉潭”,邑志误把“■〈艹際〉”写成了“芒”。九松古迹 在洞头。清咸丰四年重修。有碑记。上元古迹 在浮岐。有一座庙,祭祀周姓三兄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圆山寨城 《福州府志》说:“在江左里,与江右的闽安崇新寨城相对。” 洋屿城 在洋屿。清初为海防需要,原来只筑了一面墙;后来乾隆年间协领李学文主持修缮时,又增筑三面围墙,作为驻兵防守的依凭。墙高一丈零,城内有八路、十二条街道。王伯秋任专员时,把这里改名为齐礼村。南岸炮台 在象屿,与闽安隔江对峙。始建于顺治十三年,道光戊申年,闽浙总督刘重加修筑。抗战时期毁于敌寇。里岸炮台 在象屿。与南岸炮台同时建造。如今也被日寇毁坏。长福寨 在江左里石龙后山。过去是屯兵的地方。鸡笼寨 在猴屿鸡笼山。后塘寨 在光俗里湖里山下。鲤冈书院 在洋屿。唐峰精舍 在唐屿鲤鱼山。元至治年间,是黄勉斋先生七世孙黄少川讲学的地方。灵洞精舍 在洞头。朱子祠 在洋屿云门山。有记。祭祀朱晦翁。黄文肃公祠 在黄李。祭祀宋代理学家勉斋先生。卢玉溪先生祠 在浮岐。祭祀宋代玉溪先生。民国乙酉年,乡人重修。郑文靖公祠 在洋屿。祭祀宋丞相郑昭先。真文忠题匾“亩忠堂”,并为此作记。明代重建。陈艮有记。清代大司寇陈望波先生题写“克昌厥后”。如今是洋屿国民学校。麻公祠 在玉田。祭祀宋代麻氏兄弟三位忠臣。文昌祠 一座在洋屿云门山,一座在猴屿,一座在下洋,一座在霞洲,一座在长安,由明崇祯年间林成章筹建。一座在唐屿,现已废弃。一座在赤屿,一座在大溪,现已坍圮。一座在玉田,曾一度改作县立中学宿舍。厉坛 在高安。祭祀唐代大将军张巡。一座在湖里金鸡山下。值符坛 在霞洲后山。武圣庙 一座在洞头,一座在象屿,一座在高安,一座在洋屿。清雍正年间水师设营时,阿尔赛将军捐出俸禄一千两修建。文武圣庙 在营前,后来坍圮。五圣庙 在洋屿。清雍正年间建造。城隍庙 在光俗里坛后山。考林通《图经》说:“汉代御史周奇镇守荥阳时不肯屈服,被项羽烹杀。后来汉高祖思念他的忠烈,下令天下建立庙宇祭祀他。”又考:旧时城隍都有封号,府一级称公,州一级称侯,县一级称伯;至于里一级,未听说有封号。水部尚书庙 在洞头。祭祀宋代陈忠肃文龙。盘古庙 在下洋。是清末猎人所建。威烈王庙 在光俗里祥洲。考《闽侯县志》说:“威烈王祖庙在光俗里。祭祀一位姓陈的神,能防御灾害祸患,没有不应验的。宋代屡次加封为威烈昭济侯。” 金吾庙 一座在江左里后洋,一座在唐屿鲤鱼山,祭祀唐代本县人林通伭。传说宋初有贼寇从梅江而来,神灵树起旗帜,率兵抵御,贼寇于是退去。当天神灵降临于人身,详细述说了自己的生平以及父母、妻子的情况。事情上报朝廷后,诏赐十字:“金吾镇国万姓无敌尊王”。

伯康庙 在马头。祀宋勤王千夫长郑伯康。塑有遗像,状甚威严。是乡每逢上元日必张灯结彩,庙会一次。李永选瞻拜遗像,有诗云:“南宋十朝百五年,果因数尽负生贤。力能扛鼎千夫长,身为勤王百战先。乐道山中烧汞火,象形里下爇炉香。春秋庙祀皆孙子,姓字合当著简编。”案此次修志采事迹立传《忠义》。柏姬庙 一在江左里芹山,一在洞头灵洞山,称洞主庙。民国三十一年游福海重修。按神为元行省柏帖穆尔女。明兵下福州,柏帖穆尔引妻妾登楼,谕以大义,合家同时殉难者七人,女甫十岁,亦与焉。后人怜而祀之。俗称白鸡小姐,乃土音相沿之误。真武庙 一在唐屿,一在马头,一在高安,一在厚安。按真武庙之祀,近水之地多奉之。泰山庙 一在湖里,一在厦珠,一在筹岐,一在象屿。五显庙 在洋屿。宋丞相郑昭先建。屡经郑氏裔孙重葺,庙貌尚新。太乙天尊庙 在东屿。通济王庙 在泮野,曰祖庙。宋嘉定元年建,祀唐林浦。浦生前居其处,里人立庙祀之。《义行》有传。《福建坛庙志》云:“在光俗里。有司上其状,赐封号焉。”一在筹岐,一在厦朱,一在东坑,一在马头,宋千夫长郑伯康建。遗迹尚存。伽蓝庙 在泮野。白马王庙 一在伯牙潭,乾隆五年建,为水警驻札处,嗣圮。一在筹岐,一在猴屿,一在蟛蜞洋,俱祀闽越王第三子白马三郎,以桑溪大鳝为民畜害,射杀之,上封号曰冲济广应灵显孚佑王。(见《福建坛庙志》、《闽侯县志》)英烈庙 在唐屿。祀唐天宝间乐部雷海青。按雷遭安禄山乱,抗节不屈死。俗称元帅。显圣庙 在霞洲。五公庙 在岭头圆觉寺。祀神未详其名。王狮公庙 在东屿。孙真人庙 在高安。祀唐医王孙思邈。武圣行宫 在筹岐。祀汉关壮缪。文昌宫 在泮野。进士林柽藩读书处。天后宫 在洋屿。崇祯间建。清雍正七年,因设立水师旗营重修,内奉协领彝灵阿长生禄位。初名行台,嗣改为学校。旧额一匾书“燕海生还”四大字。跋云:“余历丁家难,意忽忽不自得,己丑北上,祷于神,誓以功名不遂不复生还。今幸捷南宫,入词垣,乞假南旋,言念畴昔,书此以志神贶。”末署“里人黄曾源”。按黄《节概》有传。一在洋屿云门山中,有楼,祀朱文公。一在猴屿,又称天妃庙。一在厦朱。一在浮歧。一在长洋,称天后庙。一在高安。按后姓林名默,莆田湄洲岛人也。圣王宫 在琅尾莲花峰下。洪恩灵济宫 在绍惠里。《福建坛庙志》云:“神南唐徐温之子江王徐知证、饶王徐谔。”观音殿 在洋屿鲤冈。清雍正间,里人移建北门今所。三宫殿 在洋屿。里人持斋供佛处。五佛殿 在泮野。宋王提刑益祥宅 在筹岐。《闽都记》云:“祥由义乌卜居于此。《闽侯县志》云:“祥宅在衣锦坊,旧居闽县筹岐,致仕后,迁今所,子孙世居之。筹岐王姓亦其后也。”郑丞相昭先宅 在洋屿。昭先居政府,卒之夕,有星坠故宅。(见《闽侯县志》)明陈修撰谨宅 在营前。按陈省居曰南园,在洗马桥东。园迤逶里许,户外有冈阜如笋。黄中书应恩宅 在赤屿。林布政春池宅 在湖里。林运使国相宅 在光俗里。立传《名臣》。林给谏材宅 在唐屿。林御史之蕃宅 在唐屿。清林知县崑琼宅 在黄石。郑知县善述宅 在玉田蕉溪。周知县元宅 在厚安陈知县宪周宅 在洋屿。林侍郎文辉宅 在泮野。林起崧父子科甲宅 在泮野。林进士柽藩宅 在泮野。民国林总长建章宅 在泮野。观察第 在洋屿。清黄观察曾源宅。孝廉第 在下洋。清孝廉李秉彝宅。妙喜庵 在洋屿云门山。今圮。《三山志》云:“宋孝宗书额。”报本庵 在江左里院里山。址存。瑞云庵 在玉田。亩忠堂 在江左里洋屿。宋丞相郑昭先祠堂。真文忠西山先生《亩忠堂记》云:“上更化之八年,以右谏议大夫长乐郑公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公拜疏恳辞。诏曰:‘朕方求当世之彦,相与建当世之功,有文臣之才,不如卿有大臣之度。盖心平乃可揆物,非度博不能受人。’于是缙绅大夫翕然知上所以用公之意。公遂拜命不敢辞。越明年,升同知院事,又明年,擢参知政事。既又晋长枢院,与东西府谋事,议论宽厚宏博,其心休休焉无偏无党,夙宵自竭,不蕲人知,庶几所谓辅赞弥缝而厝诸用。又五年,公以疾求释位,流涕上前,曰:‘臣犬马病,力不能任陛下事。愿赐骸骨以归。’上留数四,召拜资政殿大学士。是年六月,荆门寇发,公总督平贼大功,除观文殿学士,知枢密院事。越六年正月,诰至授金紫光禄大夫,兼摄中书右丞相。

译伯康庙 在马头。祭祀宋代勤王千夫长郑伯康。庙中塑有遗像,神态十分威严。当地每逢上元日必张灯结彩,举行一次庙会。李永选瞻拜遗像,有诗说:“南宋历十朝共一百五年,果然是气数已尽而辜负了这位贤人。力能扛鼎的千夫长,是勤王征战百战在前的勇士。在山中以烧炼丹砂为乐,在里下按形制焚香。春秋两季的庙祀都由子孙主持,姓名理应载入典籍。”考:这次修志已采录其事迹,并列入《忠义》为其立传。柏姬庙 一座在江左里芹山,一座在洞头灵洞山,称为洞主庙。民国三十一年游福海重修。考:神灵是元代行省柏帖穆尔的女儿。明军攻下福州时,柏帖穆尔带着妻妾登楼,以大义劝谕她们,全家同时殉难的有七人;他的女儿刚满十岁,也一同殉难。后人怜悯她,建庙祭祀。俗称“白鸡小姐”,这是土音沿袭造成的错误。真武庙 一座在唐屿,一座在马头,一座在高安,一座在厚安。考:祭祀真武的庙宇,靠近水的地方大多奉祀真武。泰山庙 一座在湖里,一座在厦珠,一座在筹岐,一座在象屿。五显庙 在洋屿。由宋丞相郑昭先建造。多次经过郑氏后裔修葺,庙宇面貌仍然很新。太乙天尊庙 在东屿。通济王庙 在泮野,称为祖庙。宋嘉定元年建造,祭祀唐代林浦。林浦生前居住在这里,乡人建庙祭祀他。《义行》中有传。《福建坛庙志》说:“在光俗里。有关官员上报他的事迹,朝廷赐予封号。”另有一座在筹岐,一座在厦朱,一座在东坑,一座在马头,均为宋代千夫长郑伯康所建。遗迹仍在。伽蓝庙 在泮野。白马王庙 一座在伯牙潭,乾隆五年建造,作为水警驻扎处,后来坍圮;一座在筹岐,一座在猴屿,一座在蟛蜞洋,均祭祀闽越王第三子白马三郎。白马三郎因为桑溪的大鳝鱼给百姓蓄养造成危害,便将其射杀;皇帝上封号为“冲济广应灵显孚佑王”。(见《福建坛庙志》《闽侯县志》) 英烈庙 在唐屿。祭祀唐天宝年间乐部的雷海青。考:雷海青遭逢安禄山之乱,抗节不屈而死。民间称他为元帅。显圣庙 在霞洲。五公庙 在岭头圆觉寺。所祭神灵的姓名不详。王狮公庙 在东屿。孙真人庙 在高安。祭祀唐代医王孙思邈。武圣行宫 在筹岐。祭祀汉代关壮缪。文昌宫 在泮野。是进士林柽藩读书的地方。天后宫 在洋屿。明崇祯年间建造。清雍正七年因设立水师旗营而重修,内部供奉协领彝灵阿的长生禄位。最初名为行台,后来改作学校。旧匾额上题有“燕海生还”四个大字。题跋说:“我经历丁家之难后,心情郁闷,不能自得。己丑年北上时,向神灵祈祷,发誓如果功名不能实现,就不再活着回来。如今幸而考中南宫,进入词垣,申请休假南归,回想往事,写下这些文字,以记载神灵的恩赐。”末署“里人黄曾源”。考:黄曾源事迹见《节概》传记。另有一座在洋屿云门山中,建有楼阁,祭祀朱文公;一座在猴屿,又称天妃庙;一座在厦朱;一座在浮歧;一座在长洋,称天后庙;一座在高安。考:天后姓林,名默,是莆田湄洲岛人。圣王宫 在琅尾莲花峰下。洪恩灵济宫 在绍惠里。《福建坛庙志》说:“所祭神灵是南唐徐温的儿子江王徐知证、饶王徐谔。” 观音殿 在洋屿鲤冈。清雍正年间,乡人迁建到北门现址。三宫殿 在洋屿。是乡人持斋供佛的地方。五佛殿 在泮野。宋王提刑益祥宅 在筹岐。《闽都记》说:“王益祥从义乌迁来,选择此地居住。”《闽侯县志》说:“王益祥的宅第在衣锦坊,旧居于闽县筹岐,退休后迁到现在的地方,子孙世代居住于此。筹岐的王姓人家也是他的后代。” 郑丞相昭先宅 在洋屿。郑昭先身居宰相之位,去世的那天晚上,有星坠落在旧宅。(见《闽侯县志》) 明陈修撰谨宅 在营前。考:陈省的居所称南园,在洗马桥东面。园子曲折延伸一里多,门外有山冈土丘,形状像笋。黄中书应恩宅 在赤屿。林布政春池宅 在湖里。林运使国相宅 在光俗里。列入《名臣》为其立传。林给谏材宅 在唐屿。林御史之蕃宅 在唐屿。清林知县崑琼宅 在黄石。郑知县善述宅 在玉田蕉溪。周知县元宅 在厚安。陈知县宪周宅 在洋屿。林侍郎文辉宅 在泮野。林起崧父子科甲宅 在泮野。林进士柽藩宅 在泮野。民国林总长建章宅 在泮野。观察第 在洋屿。是清代黄观察曾源的宅第。孝廉第 在下洋。是清代孝廉李秉彝的宅第。妙喜庵 在洋屿云门山。现在已经坍圮。《三山志》说:“宋孝宗题写匾额。” 报本庵 在江左里院里山。遗址尚存。瑞云庵 在玉田。亩忠堂 在江左里洋屿。是宋丞相郑昭先的祠堂。真文忠西山先生《亩忠堂记》说:“孝宗皇帝改更政事的第八年,任长乐人郑公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郑公上疏恳切推辞。诏书说:‘我正在寻求当世贤才,共同建立当世功业。论作文臣的才干,别人不如你有大臣的器度。心胸平正,才能衡量万物;器度不广大,就不能容纳他人。’于是士大夫都明白皇上任用郑公的用意。郑公于是接受诏命,不敢推辞。过了一年,升任同知院事;又过了一年,提升为参知政事。后来又晋升为枢密院长官,和东西两府共同议政。他的议论宽厚宏博,内心平和宽裕,没有偏私党同;早晚尽心竭力,不求别人知道,大概达到了所谓辅佐皇帝、弥补政务缺失并付诸施行的境界。又过了五年,郑公因病请求辞去职位,在皇帝面前流泪说:‘臣像犬马一样年老多病,力量不能承担陛下的政事。愿陛下赐我告老还乡。’皇帝多次挽留,召拜他为资政殿大学士。这年六月,荆门发生寇乱,郑公总督平定贼寇,功劳很大,授任观文殿学士、知枢密院事。又过了六年正月,诰书到达,授金紫光禄大夫,兼摄中书右丞相。”

公力辞,奏曰:‘臣驽且惫,不能任相事,敢固力辞。’乃诏升一秩,领祠于洞霄宫。时德秀卧西山,公过焉,因上谒,请问所以求去之果者,公曰:‘吾老且疾,不宜久典政机,妨贤能路,是以有请。请而获,吾之幸也。然忍忘吾君哉?吾以一书生骤致此位,虽即死,无以报上恩。今虽退伏田里,葵藿之心,终在帝所。吾将归营一堂,朝夕其间,致子牟存阙之思,非子谁知吾意者。’明年,以书来,曰:‘堂成矣,其为名而志之。’德秀既不获辞,请以‘亩忠’匾之。又惟自昔大臣遭时得位,进退出处之道有难焉:方其进用也,以有补为难;用以有补矣,以能退为难;能退矣,以不忘君为难;今公之居庙堂也,于国论有调胹之功;其退也,于权位无固吝之意,迨既优游林泉,宜若无与国事,而惓惓于君犹有不容释者。《书》曰:‘尔身在外,乃心罔不在王室。’君之谓矣。虽然,君之所谓不忘君者,岂徒有是心哉。先朝元臣,身处燕闲,国有大政令议论,未尝不密效忠款,以禆聪明。今天子从善如流,公之被遇殊特,又非群臣匹,继自今安危理乱之机,有伏于众人所未察,而先事而言者,必公也。是则古之大臣之事,德秀方属望于公。若夫堂之面势,挹鱼山而吞马渎,其于登览最胜,然非属笔本旨,故不书。”明兵部侍郎陈省《亩忠堂跋》云:“余自谢仕归田,凡名山胜概,靡不周历,至于琅琦天竹、海上云门,二禅风致,窃欣慕之。时九月,岁辛卯,偕二三朋戚,徜徉于云门天竹之墟。偶谒世亲郑文靖公祠,见其诗,与真西山之记,令人忠爱之忱油然不能自己者。因吟一律以志斗山之仰。”诗曰:“丞相仙游久不归,芳祠深锁几斜晖。高风白社名犹在,劲节青编事己非。老我归田忘世虑,怜公身隐念宸扆。于今进拜瞻仪范,千载令人仰德辉。”明按察司副使陈复升《题亩忠堂》诗云:“祠宇巍峨枕云屏,千年名宦妥神灵。亩忠趋拜思何极,孝友流传教正经。相貌端严钦俨若,言行纯谨凛观聆。稽知显迹皆千古,想必当年旧典型。”明刑部员外郎李廷美《题亩忠堂跋》云:“宋郑文靖公以天挺豪杰之资,师于朱紫阳,友于真西山,仕宁宗茂著功绩,盖闽中望族也。廷美与公之后为世亲,叨登仕版,越二十年,始获拜公遗像于祠堂。景仰之余,谨赋小诗二首,以志岁月云。”诗云:“宋室南来国势偏,先生当国共称贤。权归首相功尤大,学绍真儒道有传。潜邸龙兴多病日,青宫鹤返赐闲年。如公明哲谁能似?合与张褒一传编。”“丞相仙游三百年,堂堂遗像至今传。文章事业昭前代,礼乐衣冠启后贤。江水似襟环第宅,云山如画隐林泉。亩忠堂构知何意?都在先儒记一篇。”明监察御史郑锡文《题亩忠堂跋》云:“魏国郑文靖公事宋,当南渡之余,师晦庵朱子,又逢伪学之禁,以参知政事进右丞相,辞不拜,岂非深识乎时势耶?日湖有诗,亩忠有堂,所以启佑后人者不鲜。锡文生公后三百年,去公故里不半舍许,感怀名德久矣。弘治乙丑,以病告归,始得拜公于祠下。见公族孙衣冠文物不啻旧家风致,翘英振锐于词场仕途者,尚未艾也。遗容严雅,乔木兴怀,敬题近体一章,以致斗山之仰云。”诗云:“丞相祠堂隐碧崖,森森乔木倚云栽。江流夜月长遗像,草长春风自映阶。勋业可夸南渡后,渊源谁识紫阳来?亩忠有训千年在,载仰余风激壮怀。”明户部员外郎李叔玉《题亩忠堂跋》云:“大明天顺辛己冬十月望日,叔玉过洋屿访旧,谒文靖公祠,诵公亩忠堂诗,以见仁人君子爱君之心。范希文所谓居庙堂之上,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二者公皆有之。宜乎千禄百福,子孙千亿。因赋诗系于公诗之末。其事实备载真西山记,此不复赘。”诗云:“六秩还家鬓未丝,爱君曾作《亩忠》诗。故家礼乐存文献,盛代衣冠仰令仪。碧水丹山环食邑,苍松翠柏绕行祠。云礽世绍诗书泽,苹藻千秋表孝思。”明进士高文达《题亩忠堂跋》云:“愚尝稽诸《宋史》贤相列传,皆当代名儒也,故居位所行事业,诚足以安社稷,保国家,泽生民,而足以措斯世于治平。及乎南渡以后,紫阳朱子厄于伪学之禁,不得已讲学于考亭,时郑文靖公始筮仕于浦城,地之相去不百里许,公知紫阳之学乃吾道之真传,不以之既贵而废学,竟往从师而执弟子礼,迨秩满而不辍。晚来归都,大官出将入相,勋业昭然,无非从学道中来也。

译“郑公竭力推辞,上奏说:‘臣愚钝而且疲惫,不能承担宰相的事务,冒昧地坚决请求辞去。’于是诏令给他升一级官秩,让他兼领洞霄宫祠职。当时德秀正在西山居住,郑公拜访他,便上前请教他决意求退的真实原因。郑公说:‘我年老多病,不宜长久掌管政务,妨碍贤能之士进用,因此请求退职。请求而获准,是我的幸运。然而难道能忍心忘记我的君主吗?我只是一个书生,却突然达到这样的地位,即使马上死去,也没有办法报答皇上的恩德。如今虽然退居田里,像葵藿向日一样的忠心,始终在于君主。我将回乡营建一座堂,早晚居处其中,寄托子牟身在江湖而心存宫阙的思念;除了你,还有谁能知道我的心意呢?’第二年,他写信来,说:‘堂已经建成了,请为它命名并作记。’德秀实在无法推辞,请以‘亩忠’二字为堂匾。又想到,自古大臣遭逢时运而获得职位,在进退出处方面都有难处:刚被任用时,难在有所补益;已经因有所补益而被任用,难在能够退身;能够退身了,难在不忘记君主。如今郑公身处朝廷时,对于国家政论有调和烹炼、使之成熟的功劳;退职时,对于权位没有固执贪恋的意思;等到优游于山林泉石之间,本来似乎可以不再参与国事,但他对君主仍然拳拳不释,不能放下。” “《尚书》说:‘你的身体在外,心却无不在王室。’说的就是君主之臣吧。即便如此,所谓不忘君主,难道只是存有这样的心意吗?前朝的元老大臣,身处闲居之中,每逢国家有重大政令和议论,没有不暗中尽力表达忠诚,以辅助皇帝明察。今天的天子听取善言如水流向下,郑公受到的知遇特别优厚,又不是群臣可以相比的。从今以后,凡是国家安危、治乱的关键,有潜伏在众人尚未察觉之处而需要预先进言的,一定是郑公。这就是古代大臣应做的事,也是德秀正对郑公寄予厚望的地方。至于这座堂的朝向形势,面对鱼山,吞纳马渎,是登临眺览最优胜的地方;然而这不是本篇记文的主旨,所以不再记述。”明代兵部侍郎陈省《亩忠堂跋》说:“我辞官归田以后,凡是名山胜景,没有不周游遍历的;至于琅琦、天竹,以及海上云门两处禅院的风致,我私下十分欣慕。辛卯年九月,我和两三个亲友在云门、天竹一带徘徊游览。偶然拜访世代姻亲郑文靖公的祠堂,看见他的诗和真西山的记文,使人忠君爱国的感情油然而生,不能自已。于是吟成一首律诗,来记下对斗山的仰慕。”诗说:“丞相仙游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芳香的祠堂深锁在几度斜阳之中。” “高尚的风范在白社仍留有声名,坚贞的节操在青史中却已成为往事。我年老归田,忘却世间忧虑;怜惜郑公隐居山林,却仍思念宫阙。如今前来拜谒,瞻仰他的仪容典范,千年之后仍使人仰慕他的德辉。”明代按察司副使陈复升《题亩忠堂》诗说:“祠宇巍峨,枕靠云屏山,千年名宦的神灵安妥其中。拜谒亩忠堂时思绪无穷,孝友之风流传下来,正是合乎正道的教化。相貌端庄严肃,令人敬仰如在眼前;言语行为纯正谨慎,令人敬畏而愿意聆听。考察其显著事迹,全都足以流传千古,想来一定是当年旧日的典范。”明代刑部员外郎李廷美《题亩忠堂跋》说:“宋代郑文靖公天生具有豪杰资质,拜朱紫阳为师,与真西山交友;在宁宗朝做官时功绩卓著,确是闽中的名门望族。李廷美与郑公后裔是世代姻亲,得以登上仕途,过了二十年,才有机会在祠堂拜谒郑公遗像。景仰之余,谨作小诗二首,记下这段岁月。”诗说:“宋室南渡以后国势偏危,先生主持国政,众人共同称贤。权力归于首相,功劳尤其巨大;学术继承真儒,道统有所传承。潜邸之时正值龙兴而多病的岁月,青宫归来又逢获赐闲居之年。像您这样明智通达的人谁能相比?应当和张褒一样载入传记。”又说:“丞相仙游已经三百年,高大的遗像至今仍在流传。” “文章和事业光耀于前代,礼乐和衣冠启迪后世贤人。江水仿佛环绕宅第的衣襟,云山如同图画,掩映着林泉。亩忠堂的营建究竟有何意义?全都在先儒所作的一篇记文之中。”明代监察御史郑锡文《题亩忠堂跋》说:“魏国郑文靖公事奉宋朝,正值南渡之后;他以晦庵朱子为师,又遭遇伪学之禁,后来以参知政事进为右丞相,却辞而不拜,难道不是深刻了解时势吗?日湖有诗,亩忠有堂,对后人的启迪和护佑很多。郑锡文出生在郑公后三百年,距离郑公故里不到半舍,感念他的名德已经很久。弘治乙丑年,我以病请假归乡,才得以在祠堂下拜谒郑公。看见郑公族孙的衣冠文物不亚于旧日世家风致,在文场和仕途上崭露头角、奋发锐进的人才仍然很多,没有衰落。郑公遗像庄严雅正,看到高大的乔木更引起怀想,恭敬题写一首近体诗,以表达对斗山的仰慕。”诗说:“丞相祠堂隐在青翠山崖之间,森森乔木倚着云彩栽立。江流映着夜月,长久留存遗像;春风吹来草木生长,自然映照台阶。功勋事业足以夸耀于南渡之后,学术源流又有谁知道是从紫阳传来?亩忠堂的训诫千年长存,仰望遗风,使壮志豪情受到激发。”明代户部员外郎李叔玉《题亩忠堂跋》说:“大明天顺辛巳年冬十月十五日,叔玉经过洋屿寻访旧迹,拜谒文靖公祠,诵读郑公的《亩忠堂》诗,由此看见仁人君子爱戴君主的心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范希文所说的‘身居朝廷之上,就忧虑百姓;身处江湖之远,就忧虑君主’,这两种情怀郑公都有。难怪他能够获得千般禄位、百般福泽,子孙众多。于是作诗,附在郑公诗的末尾。他的事迹已经详载于真西山的记文中,这里不再赘述。”诗说:“六十岁回到家乡,两鬓还没有斑白;因为爱戴君主,曾经作过《亩忠》诗。故家礼乐保存着文献,盛世衣冠仰望着美好仪范。碧水丹山环绕着食邑,苍松翠柏围绕着祭祀祠堂。后世子孙世代承继诗书恩泽,水藻苹草千秋万代彰显孝思。”明代进士高文达《题亩忠堂跋》说:“我曾考察《宋史》的贤相列传,其中人物都是当代名儒,所以他们在位时所做的事业,确实足以安定社稷、保卫国家、恩泽百姓,使当世达到太平治理。南渡以后,紫阳朱子受伪学之禁的困厄,不得已在考亭讲学。当时郑文靖公刚在浦城开始做官,浦城与考亭相距不到一百里。郑公知道紫阳之学才是我道的真正传承,并没有因为朱子获罪而放弃学习,终于前往拜师,行弟子之礼;即使任期届满,也没有停止求学。后来郑公回到京城,位居大官,出将入相,功勋事业光明显著,无一不是从求学问道中得来的。”

奈逢史弥远柄用,专权自恣,乃乞归休,惜哉不得尽其所施也。今日晋拜祠下,遗像俨然,令人起敬;况复诵真西山《文靖公亩忠堂记》,则公惓惓爱君之诚,虽老死于牖下,而不忘也己。呜呼,道学之士,始终一致,信夫。因占数句以致景仰之私云。”诗云:“正气攸钟此丈夫,故知朱子是真儒。拳拳宦后犹从学,蹇蹇朝中肯合污?富贵无心宜易退,羹墙在念剧中孚。幸趋祠下瞻遗像,况读西山一记乎?”李永选后七百年登亩忠堂,瞻拜郑文靖公遗像,有诗云:“马渎鱼山位一堂,几经风雨几沧桑。仪观斯世谁为象,冠冕当年孰可方?止水先传能节义,日湖后死有文章。忠犹畎亩千秋重,道在云门引领望。”郑文靖公自题亩忠堂诗云:“我闻魏公子,恋阙心惓惓,又闻杜少陵,忧国形诗章,二贤用者小,一息不忘君。矧我起寒素,嘉我际风云,台省东西府,经历十三春。多病丐闲退,得请归邱园。归来理三径,依山营数椽。平生畎亩忠,知我者其天,堂成揭高扁,触目常心存。阳和二三月,草木荣且欣,愿君推至仁,广布宽大恩,盛夏居爽垲,扑面来南薰。愿君阜民财,庶物蕃以殷,正秋富万室,禾稼盈仓囤。愿君薄赋敛,实惠加黎元,穷冬天气肃,落叶归寒根。愿君省刑罚,当使民无冤,身在千里外,常如冕旒前。雨旸与丰歉,忧乐为国分。每语子若侄,饮水当穷源,一衣与一食,无非国厚恩。为臣倘不忠,禽犊而乘轩。安得玉堂手,为我摛雄文,模勒写此志,仍以诏后昆。”(见《江左里亩忠堂郑氏世谱》)许闲堂 在江左里洋屿。为宋郑昭先退居之处。许应龙大学士赠郑有句云:“邱壑方将窈窕寻,肯贪斗印耀黄金?几颁中扆留行诏,莫返元枢勇退心。红旆分藩虽足乐,丹诚恋阙自难禁。浮云出岫知无意,只恐苍生望更深。”(诗见《南涧集》)广兴堂 在洋屿鹤山。清光绪已酉年建。修身堂 在洋屿鹤山。福善堂 在江左里浮歧。清康熙已卯建。修世堂 在象屿后山。云路江涵钦创为栖隐之处。混元堂 在光俗里。《闽都记》云:“元大德间建。”今不知其处,惟祥洲有凤凰堂,音同。一善堂 在唐县。林继好募建,为里人持斋之所。普照堂 在赤屿。开化堂 在钦仁里古岚山。清同治纪元,螺江陈景亮匾“皆大欢喜”四字。养母堂 在高祥里。银峰寺僧兴性筑。致一堂 在厦朱。前有古井。三教堂 在黄李。今废。金狮岩斋堂 在江左里天池山。明高僧真潮尝居此。清张通兴重修。近人陈震又重修一次,勒“金狮岩”三字,下系“吴航陈震”。藏山堂 在至德唐屿。明林之蕃居之。著有遗编。见《艺文》。养花草堂 在玉田,又作玉缠。清郑澍若与弟灏若读书处。按澍若、灏若皆方坤孙。绍香堂 在祥洲。案郑鸣冈《丘山记》云:“绍香堂即旧之凤凰堂也”。云门寺 在洋屿云门山。旁有朱子祠,文昌阁。宋绍兴初,大慧宗杲禅师居山乐道处。嘉定间,始建寺。明永乐中,太监郑和重建。有塑像观音堂、弥陀岩、泗洲岩、狮子岩、坐禅石、石门箑、五色泉、望拜石、仙掌石、琴屿、双鱼屿、楞迦室、吸江亭、妙喜庵十五奇,宋孝宗赐额。宋云门高僧永安《石箑》诗云:“路绕悬崖万仞头,担泉带月几时休?个中拨转通天窍,人自安闲水自流。”宋状元黄裳诗云:“不须扶,我自登山,脚力能胜十八盘。一字雁低头上过,两城人细掌中看。谁知此户缘犹在,却笑南柯梦未阑。忽见云归应是信,满襟赢得洞天寒。”明林鸿诗云:“龙宫临水国,鸟道入烟萝。海阔知天尽,山空见月多。鹤归僧自老,松偃客重过。便欲依禅寂,尘缨可奈何!”清乾隆时,将军魁伦《登云门寺》诗并序云:“乾隆辛亥重九日,阅水师操毕,便道之云门山寺。陟文昌阁眺览,以应登高故事。即景成诗一首。适寺僧雪云请题阁匾,地之人士拟呈‘云程捷步’四字,即以其请书之。并录所作于后。”诗云:“洋屿水操逢九日,云门古寺喜登临。天空海阔开生面,波碧山青惬赏心。大地晴秋明晓旭,满川清飒畅霜林。凭栏留恋怡情处,口号拈来马上吟。”钱唐陈钧诗云:“选胜叨陪共曳裙,恰宜风日小晴初。云门自有红霞护,何用纱笼壁上书?”泾川查廷华诗云:“凌空高阁映奎壁,此日追随一眺初。万里波涛新远目,云程捷步读公书。”又魁伦将军嘉庆元年四月五日,阅操事毕,偕衡叔陈钧、九峰查廷华游云门寺,口占诗云:“昔年登眺逢重九,今日重来适夏初;弹指韶华经六载,留题因见旧时书。”近人李存信题石壁诗云:“此地曾游数十年,更番煮茗汲清泉,题诗岂为纱笼碧?

译然而适逢史弥远掌权任用,专横放纵,于是请求归乡休致,可惜未能充分施展自己的才能。今日前往祠下拜谒,遗像庄严肃穆,令人肃然起敬;何况再诵读真西山所作《文靖公亩忠堂记》,便知道郑公拳拳爱君的诚心,即使老死在窗下,也始终没有忘怀。唉,道学之士始终如一,确实如此。于是作数句诗,以表达我仰慕景仰的心意。诗说:“正气集中于这位大丈夫身上,所以知道朱子才是真正的儒者。做官以后仍然恭敬地向朱子求学,在朝廷中刚正不阿,怎肯同流合污?对富贵无心,理应容易退隐;面对羹墙中的君王身影,心中时时思念,诚信深厚。幸而来到祠下瞻仰遗像,何况又读了西山的一篇记文呢?”李永选在七百年后登临亩忠堂,瞻仰拜祭郑文靖公遗像,作诗说:“马渎、鱼山同处一堂,历经多少风雨和沧桑。仪表足为当世楷模的有谁,冠冕堂堂、当年谁能相比?止水先生首先传扬节义,日湖先生身后留下文章。忠心犹如田野百姓般历千秋而更受推重,道统在云门山,令人引领仰望。郑文靖公亲自题写《亩忠堂》诗说:‘我听说魏公子无忌,眷恋宫阙,心意恳切;又听说杜少陵忧虑国事,形诸诗章。这两位贤人得到任用的机会很少,却始终没有一刻忘记君王。何况我出身寒微平民,幸而遇到风云际会;在台省和东西二府任职,前后经历了十三个春秋。因多病请求闲退,获准归隐田园。回来后整理三条小径,依山修建几间屋舍。我一生虽居田亩,忠心不改,知晓我的只有上天;堂屋建成后悬挂高大匾额,时时触目,常常铭记于心。阳春二三月,草木繁茂欣欣向荣,愿君推行最仁厚的政治,广施宽大恩德。盛夏居于高爽干燥之处,南风拂面而来;愿君使百姓财物丰足,使万物繁殖兴盛。秋天正盛时,万户富足,禾稼装满仓囤;愿君减轻赋税征敛,把实际的恩惠施加给百姓。严肃寒冷的隆冬,落叶回归寒冷的根部;愿君减少刑罚,使百姓不受冤屈。身在千里之外,也应当常如面对君王的冕旒一样,时刻关心。雨水和晴日、丰收和歉收,都应分担国家的忧乐。每次告诫儿子和侄子,都说饮水要追溯源头,一件衣服、一口食物,无不来自国家深厚的恩德。做臣子如果不忠,就会像禽兽一样乘坐轩车。哪里能得到玉堂中的高手,为我撰写雄健的文章,摹刻书写这一心志,并把它昭示给后代呢。”(见《江左里亩忠堂郑氏世谱》) 许闲堂 在江左里洋屿。是宋代郑昭先退居的地方。大学士许应龙赠给郑昭先的诗句说:“正要到山林丘壑中寻找幽静美景,哪里肯贪恋斗大的官印和耀眼的黄金?朝廷几次颁下中扆留行诏挽留,怎能改变元枢毅然退隐的心意?出任藩镇、手持红旗固然值得快乐,但赤诚恋主之心自然难以抑制。浮云从山穴中飘出,知道它本来无意停留,只怕百姓对你的期望更加深厚。”(诗见《南涧集》) 广兴堂 在洋屿鹤山。清光绪已酉年建。修身堂 在洋屿鹤山。福善堂 在江左里浮歧。清康熙已卯年建。修世堂 在象屿后山。云路江涵创建,作为栖居隐退之处。混元堂 在光俗里。《闽都记》说:“元大德年间建。”如今不知道它的所在,只有祥洲有凤凰堂,读音相同。一善堂 在唐县。林继好募资修建,是乡里人持斋的地方。普照堂 在赤屿。开化堂 在钦仁里古岚山。清同治元年,螺江陈景亮题写“皆大欢喜”四字匾额。养母堂 在高祥里。银峰寺僧人兴性修筑。致一堂 在厦朱。堂前有古井。三教堂 在黄李。如今已经废弃。金狮岩斋堂 在江左里天池山。明代高僧真潮曾居住于此。清代张通兴重修。近人陈震又重修过一次,刻“金狮岩”三字,下署“吴航陈震”。藏山堂 在至德唐屿。明代林之蕃居住于此,著有遗编。见《艺文》。养花草堂 在玉田,又作“玉缠”。是清代郑澍若和弟弟灏若读书的地方。考察澍若、灏若,都是方坤的孙子。绍香堂 在祥洲。考《郑鸣冈〈丘山记〉》说:“绍香堂就是旧日的凤凰堂。” 云门寺 在洋屿云门山。寺旁有朱子祠、文昌阁。宋绍兴初年,大慧宗杲禅师曾居山中,以悟道为乐。嘉定年间开始建寺。明永乐年间,太监郑和重建。寺中有观音堂塑像、弥陀岩、泗洲岩、狮子岩、坐禅石、石门箑、五色泉、望拜石、仙掌石、琴屿、双鱼屿、楞迦室、吸江亭、妙喜庵等十五处奇景,宋孝宗赐额。宋代云门高僧永安《石箑》诗说:“道路绕着万仞高的悬崖顶端,挑着泉水伴着月亮,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在这里拨转机关,便能通达上天的窍门;人自安闲,水自流淌。”宋代状元黄裳诗说:“不必扶持,我自己登山,脚力足以走过十八盘。一字排开的雁从头顶低低飞过,两座城中的人如在掌中细看。谁知道这道门户的缘分还在,却笑南柯一梦还没有结束。忽然看见云彩归来,应该就是回应,满襟只赢得洞天中的寒意。”明代林鸿诗说:“龙宫临近水上国度,鸟兽行走的小道通入烟雾缠绕的藤萝。海面辽阔,知道天际就在尽头;山中空旷,见到的月亮格外多。仙鹤归来而僧人自然老去,松树倒伏,游人再次经过。便想依傍禅门寂静生活,只是尘世的冠缨又怎能摆脱!”清乾隆年间,将军魁伦《登云门寺》诗及序说:“乾隆辛亥年重阳日,检阅水师操练完毕,顺道前往云门山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登上文昌阁眺望游览,以应合登高的旧俗。面对景物作成一首诗。恰逢寺僧雪云请我题写阁匾,当地人士准备呈献‘云程捷步’四字,于是应他的请求书写下来。并把所作诗录在后面。”诗说:“洋屿水师操练恰逢九月九日,登临云门古寺令人欣喜。天空海阔,展现出全新的景象;碧波青山,使人赏心惬意。晴朗秋日的大地被晨曦照明,满川清凉萧瑟,霜染树林也觉舒畅。凭栏留恋的怡情之处,随口吟成诗句,骑马途中也高声吟诵。”钱唐陈钧诗说:“选取胜景,承蒙陪同大家一同游览,正适合初晴时和煦的风日。云门自有红霞护持,哪里还用纱笼遮护壁上的题字?”泾川查廷华诗说:“凌空高阁映照着奎壁星,此日随同登临,初次眺望。万里波涛使远眺的眼界焕然一新,读着‘云程捷步’四字,仿佛看到了公的书法。”又,魁伦将军嘉庆元年四月五日检阅操练完毕,和衡叔陈钧、九峰查廷华游览云门寺,随口作诗说:“往年登高眺望适逢重九,今日重来正值初夏;弹指之间韶华已经过了六年,留下题诗,因而看见了当年的字迹。”近人李存信题石壁诗说:“这里曾经游览过数十年,轮番煮茶汲取清泉,题诗难道是为了让人用纱笼护住碧色石壁吗?

愿结山林石上缘。”蓝开第诗云:“昔年佛阁静穷经,闲与僧谈倚石屏。释悟头头皆是道,于今顿觉梦初醒。”黄增成诗云:“休读非树与非台,镇定心猿慧自开,我学南无留偈语,高镌石壁费人猜。”蓝声初《秋日云门晚眺》诗云:“云门缓步晚凉新,景物经秋最可人。无限光犹当佛照,多情俗不向僧陈。天开玉宇鸦飞迥,地隔红尘梵语亲。极目萧条诗意好,咏归月亦更精神。”“我生恨煞不逢辰,古刹登临似出尘。群峭霞蒸霜叶醉,长江风正水波匀。纤云四卷天低树,皓魄初升月近人。作我慈航秋色好,不须佛偈忏前因。”林亦岐《云门寺》诗云:“公余乘兴选佛场,结伴来游好景光。几缕树烟林际绕,一支鞭影路歧扬。鹤山岚气堆禅榻,琴屿涛声入法堂。自觉吟眸无限豁,但愁鸦背已斜阳。”郑则刚诗云:“金容宝殿佛低眉,苦海滔滔怎忍遗?火里莲花存爱护,无为免得众生悲。”施平诗云:“寺外江山一道斜,城头古树晚翻鸦。汉军营垒沦荒草,此日颓垣昔故家。”李永选诗云:“云门山耸控三江,醒世洪钟叶底撞,云敛烟销萝径外,琴音水际播琤琮。”按《琴江志》有《云门寺宴集诗录》。录附如次:施梦周诗云:“山绕禅房列翠屏,开樽促坐忆曾经。功名潦倒头先白,棋酒盘桓眼尽青。群从谢家多玉树,风流晋代有兰亭。就中自笑过人处,齿序居前老渐形。”张国俊次韵云:“小集云门面翠屏,放怀诗酒胜穷径。秋高倍觉群峰净,霜冷谁教万木青?列坐尽分前后辈,寻幽闲憩短长亭。宾朋投契筵丰美,量广何曾有醉形?”张朝熙次韵云:“愧无佳句可题屏,强效推敲意昔经。满座衣冠皆月旦,一帘山水傲丹青。浮云作祟藏秋日,好鸟呼群过野亭。浊酒三杯增壮气,共君休话老情形。”黄曾源次韵云:“记得当年醉翠屏,座中曾共几人经。即今樽酒知谁健?依旧溪山照眼青。往事那堪供剧论,秋风况复到荒亭。同来此会能多少?身世应嗟枉役形。”唐以梁次韵云:“群贤高会赋诗屏,屈指也曾几度经。琴剑浮沉秋水白,峰峦回合暮烟青。山中岁月千杯酒,镜里乾坤一草亭。薄宦空羁情已澹,芒鞋何日可忘形?”黄运亨倒次韵云:“雅爱云门抉胜形,群酣诗酒坐空亭。烟浮岸草晴还绿,雨洗秋山瘦更青。树绕钟楼鸦接饭,茶烹禅院鹤听经。一声风笛江城晚,归路模糊指翠屏。”张朝弼倒次韵云:“惨淡秋山露瘦形,兴怀不见吸江亭。江声向晚流犹急,涧草入秋色尚青。三径黄花留客饮,满林红叶认霜经。悲哀一曲一杯酒,半醉半醒倚石屏”。黄曾源又倒次韵云:“茫茫尘世总劳形,载酒何人到野亭?有客皆为东道主,开樽还对远山青。交酬杯岂辞千遍,唱和篇多许再经。异日倘缘修禊事,就中早为设诗屏。”石泉寺 在江左里院里山。《闽都记》云:“明洪武二年建寺。”今寺废,仅存其址。屏山寺 在猴屿洞天岩。宋大学士郑丙建。筑有碧玉轩,有诗纪之。清嘉庆间,丙裔孙振瑞重修。有摩崖石刻,详《金石》。文峰寺 在下洋。今圮。西禅寺 在山田。民国十七年,华阳李姓重修茸。黑云寺 在下洋。址存。文殊寺 在高详里大象山前。有海会塔,伏虎禅师坛,清福建布政使司李学兰重建。民国戊辰重修,陈宝琛阁学书大雄宝殿。有碑记,详《金石》。案《三山志》云:“兴福文殊院,在闽县高详里。唐大中元年,僧洪集卜居此地,始创。闽王审知立额。”明谢肇淛《文殊寺》有诗云:“千年灵塔委金沙,憔悴前朝古柏斜。石出尚留青藓篆,基门空锁白杨花。佛销宝相埋秋草,僧散斋堂馁暮鸦。白马玉鱼覆落尽,行人犹说梵王家。”李永选《文殊寺诗》云:“久耳文殊古刹名,山灵如识笑相迎。寺多乔木无凡鸟,地绝微尘隔远城。说法台前花雨净,谭经苑外竹风清。政和遗物今犹在,想见西来佛有情。”林石顽诗云:“攀藤援葛度松关,古刹文殊早镇山。正仰传灯兰若地,一声清磬出云湾。”“领略深山好景幽,看来世事等俳优。忧患锋镝余生我,且伴闲云故故留。”“参来玉版佐衔杯,浴佛精蓝杖履陪。霁顷更衣亭上眺,数峰青处足徘徊。”“远上盘云杖拨先,萧萧暮雨下长天。右头路滑何从去?寄慨僧寮一擘笺。”林亦岐《文殊寺》诗云:“文殊唐刹见苍颜,如晦深藏大象山。好是荒烟蔓草护,禅堂下对水云湾。”“山门绿绕景清幽,林鸟山猿亦解修,自有钟鱼破寥寂,经声佛号远貔貅。”“林端斜日淡欲回,山径无人一杖陪。领此风光诗思好,忘来归去几徘徊。”“煮茗山僧款客虔,谭经席上又谭禅;乃知方外皆圆满,笑尽人间醉欲颠”。云顶寺 在黄石。有碑记,称为宋代遗物。民国十一年重建。

译愿意和山林石壁结下长久的缘分。”蓝开第诗说:“往年在佛阁中安静地钻研经书,闲暇时靠着石屏和僧人交谈。领悟之后,处处都能见到道;如今突然觉得,仿佛刚从梦中醒来。”黄增成诗说:“不要再读‘非树’和‘非台’的偈语,镇定心猿,智慧自然开启。我学习南无佛,留下偈语;高高刻在石壁上,徒然让人费心猜测。”蓝声初《秋日云门晚眺》诗说:“在云门山缓步而行,傍晚新添凉意;秋日景物最为令人喜爱。无边光辉仍如佛光普照,多情的俗人却不向僧人诉说。天空如玉宇般开阔,乌鸦飞得高远;大地隔绝红尘,梵语声格外亲近。极目所见一片萧瑟,诗意正好;吟咏归来,月色也更加有精神。”“我生来只恨没有遇到好时辰,登临古刹仿佛脱离尘俗。群山陡峭,霞光蒸腾,霜叶如醉;长江风势正好,水波均匀。纤云四散,天空低垂到树梢;明亮的月魄初升,月光仿佛靠近人身。秋色美好,像为我撑起慈航;不必再诵佛偈忏悔前世因缘。”林亦岐《云门寺》诗说:“公事之余乘兴选择佛寺,结伴来游,正逢美好景光。几缕树间烟霭在林边缭绕,一支马鞭的影子在岔路上扬起。鹤山的岚气堆在禅榻旁,琴屿的涛声传入法堂。自己觉得吟诗的眼界无限开阔,只可惜乌鸦背上已经映着斜阳。”郑则刚诗说:“金色佛身在宝殿中低眉垂目,苦海波涛滚滚,怎忍心将众生遗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卷〕 火焰中的莲花仍然承载着慈悲护佑,施行无为之道,免得众生悲伤。”施平诗说:“寺外江山呈一道斜势,城头古树上,傍晚乌鸦翻飞。汉军的营垒已经沦为荒草之地,今日所见的颓垣,正是昔日的故家。”李永选诗说:“云门山高耸,控制三江;警醒世人的洪钟在树叶下敲响。云气收敛、烟霭消散于藤萝小径之外,琴声般的水声在江边铿锵流播。” 考《琴江志》有《云门寺宴集诗录》,现附录如下:施梦周诗说:“山峦环绕禅房,排列成翠色屏风;开樽饮酒,催促入座,回忆曾经的往事。功名失意,头发先白;围棋饮酒流连,双眼看尽青山。谢家子弟众多,犹如美玉成林;晋代风流,又有兰亭盛会。座中我独自笑自己过人的地方,便是年齿排在前面,老态渐渐显现。”张国俊次韵说:“小聚云门,面对翠色屏风;放怀于诗酒之间,胜过在穷僻小径中徘徊。秋高气爽,更觉得群峰洁净;霜寒之时,谁使万木仍然青翠?列座宾客尽按前后辈分分坐,寻幽访胜,闲憩于长短亭中。宾朋投合,筵席丰盛美好;酒量宽大,何曾显出醉态?”张朝熙次韵说:“惭愧没有佳句可以题在屏风上,只好勉强仿效推敲,追想往事。满座衣冠人物都可作为品评对象,一帘山水足以傲视丹青。浮云作怪,遮藏秋日;好鸟呼朋结伴飞过野亭。浊酒三杯增添豪气,与您共同不要再谈衰老的情状。”黄曾源次韵说:“记得当年在翠屏前醉酒,座中曾有几人共同经历。如今饮酒,知道谁还健在?溪山依旧映入眼帘,一片青翠。往事哪里忍心拿来痛快议论,何况秋风又吹到荒亭。同来参加这次聚会的还能有多少人?想到身世,应当感叹徒然劳碌。”唐以梁次韵说:“群贤高会,题诗于屏风;屈指算来,也曾经历过几次。琴与剑浮沉于秋水之上,秋水一片澄白;峰峦回环相合,暮烟一片青色。山中岁月只在千杯酒中度过,镜中天地不过一座草亭。微薄的官职徒然羁绊,心情已经淡泊;穿上芒鞋,什么时候才能忘却形骸?”黄运亨倒次韵说:“高雅地喜爱云门山胜景的形势,众人沉醉于诗酒,坐在空亭之中。烟雾浮在岸边草上,天晴后依然碧绿;秋雨洗过山色,山势清瘦而更加青翠。树木环绕钟楼,乌鸦接连飞来觅食;禅院煮茶,白鹤听僧人诵经。一声风笛传来,江城已是傍晚;归路模糊,只能指认翠屏山。”张朝弼倒次韵说:“秋山惨淡,露水使山形显得清瘦;兴致来时,却看不见吸江亭。傍晚江声仍然急促流淌,入秋的涧草颜色还青。三条小径上的黄花留客饮酒,满林红叶显示已经历霜。悲哀地奏一曲、饮一杯酒,半醉半醒地倚着石屏。”黄曾源又倒次韵说:“茫茫尘世总使人劳苦奔波,带着酒来野亭的又有谁?有客人来,人人都做东道主;开樽饮酒,还面对远山青翠。交往酬答,酒杯哪里会推辞千遍;诗歌唱和,篇章很多,允许再三吟咏。将来如果有缘修禊聚会,就请预先在其中设置诗屏。” 石泉寺 在江左里院里山。《闽都记》说:“明洪武二年建寺。”如今寺院已经废弃,只留下旧址。屏山寺 在猴屿洞天岩。宋代大学士郑丙创建。寺中建有碧玉轩,并有诗歌记述此事。清嘉庆年间,郑丙的后裔振瑞重修。有摩崖石刻,详见《金石》。文峰寺 在下洋。如今已经坍圮。西禅寺 在山田。民国十七年,华阳李姓重修修葺。黑云寺 在下洋。旧址尚存。文殊寺 在高详里大象山前。有海会塔、伏虎禅师坛,福建布政使司李学兰重建。民国戊辰年重修,阁学陈宝琛书写“大雄宝殿”匾额。有碑记,详见《金石》。考《三山志》说:“兴福文殊院,在闽县高详里。唐大中元年,僧人洪集选择此地居住,开始创建。闽王审知题立匾额。”明代谢肇淛《文殊寺》诗说:“千年的灵塔弃置在金沙之中,前朝古柏衰残憔悴,已经倾斜。石头裸露出来,还留着青苔形成的篆字;寺门基址空空,只锁住白杨花。佛像的宝相销毁,埋在秋草中;僧人散去,斋堂衰败,饿乌鸦在傍晚飞集。白马、玉鱼等饰物全都覆没散落,行人还在谈说这是梵王的家园。”李永选《文殊寺诗》说:“早已听闻文殊古刹的名声,山中神灵仿佛知道,含笑相迎。寺中乔木很多,没有凡俗鸟雀;此地隔绝尘埃,远离城郭。说法台前花雨洁净,谈经苑外竹风清凉。政和年间的遗物如今还在,想来西方传来的佛法也有情。”林石顽诗说:“攀援藤蔓葛条,越过松树关隘;古老的文殊寺早已镇守此山。正仰望传灯的佛寺之地,一声清磬从云雾笼罩的山湾传出。”“领略深山中的幽美景色,看看世间事情,不过像滑稽戏。我的余生经历忧患和兵器战乱,姑且伴着闲云故意留在这里。”“参拜玉版禅师,佐酒共饮;在佛寺中随侍浴佛,扶杖同行。雨霁后在更衣亭上眺望,青山数峰之间足以徘徊。”“向远处登上盘绕云气的山路,先用杖拨开道路;傍晚雨声萧萧,从长天落下。右边山头道路湿滑,如何才能前行?把感慨寄托在僧房中,展开一张纸写下。”林亦岐《文殊寺》诗说:“文殊寺这座唐代古刹显出苍老容颜,如同晦暗深藏在大象山中。最好的是荒烟蔓草将它护持,禅堂下方正对着水云缭绕的山湾。”“山门四周绿意环绕,景色清幽;林鸟山猿也懂得修行,自有钟声木鱼打破寂静,经声佛号传向远方,压过貔貅般的尘世喧嚣。”“树林尽头斜阳暗淡,似乎将要回落;山径无人,只有一根手杖相伴。领略此处风光,诗兴甚好;忘了归去,在此徘徊了许久。”“山僧煮茶,虔诚款待客人;在谈经席上又谈禅。于是知道世外之人都已圆满,不禁笑看人间,醉得几乎要颠倒。” 忧患锋镝余生我,且伴闲云故故留。”“参来玉版佐衔杯,浴佛精蓝杖履陪。霁顷更衣亭上眺,数峰青处足徘徊。”“远上盘云杖拨先,萧萧暮雨下长天。右头路滑何从去?寄慨僧寮一擘笺。”林亦岐《文殊寺》诗云:“文殊唐刹见苍颜,如晦深藏大象山。好是荒烟蔓草护,禅堂下对水云湾。”“山门绿绕景清幽,林鸟山猿亦解修,自有钟鱼破寥寂,经声佛号远貔貅。”“林端斜日淡欲回,山径无人一杖陪。领此风光诗思好,忘来归去几徘徊。”“煮茗山僧款客虔,谭经席上又谭禅;乃知方外皆圆满,笑尽人间醉欲颠”。云顶寺 在黄石。有碑记,称为宋代遗物。民国十一年重建。

银峰寺 在下洋。传为五代遗址。清康熙间重建。鼓山僧道霈匾曰:“敷座而坐。”寺后有石刻《开山记》,详《金石》。吴道寺 在大洋里。民国十四年,里人李人壁倡修。瀛洲寺 在营前,临江。今废。高峰寺 在厦珠。清凉寺 在光俗里鳌峰山。清嘉庆癸亥重修。寺右于民国三十五年邹以建等募盖农具存放所一座。太华禅寺 在湖里金鸡山下。里人林思普倡建。国德寺 在筹岐。宋江东提刑里人王益祥有诗云:“丈室无余地,生涯小有天。推窗成广阔,俯槛绕清涟。载酒日边客,闻歌柳外船。隔墙人易与,剩得买山钱。”寺废,今仅存其址。太平兴国寺 在泮野。《闽侯县志》云:“太平兴国寺在光俗里。宋太平兴国二年赐额,绍圣元年重建。”寺今尚存。灵泉寺 在唐县。永瑞寺 在白石桥。方山寺 在光俗里。陈天嘉元年建。有贾岛《章敬寺碑》。(见《闽都记》、《福州府志》)青云寺 在长安。寺前有古井,传饮之可以愈疾。广明寺 在至德里新马山。唐之古刹,是继龙泉而兴。传清顺治五年(明永历二年),鲁王曾过此。嘉庆二十四年,里人重葺。光绪间,有僧名超月,刻苦参究道行于此。碧泉寺 在高安。今圮。圆觉寺 在至德里罗汉山。俗呼岭头庵。民国二十四年间,国民政府主席林森书“大雄宝殿”四字绰楔佛座。有石刻,详《金石》。明御史林之蕃尝隐此游戏丹青。毗济潭亦在其处。灵洞寺 在洞头。龙首禅寺 在至德里洞头、岐头间。青龙寺 在赤屿。崇福寺 在玉田。龙首寺 在上元。福星寺 在八社。地僻景幽,寺宇尚见堂皇。乾巫寺 在玉田。原为观音寺,在观音山,乃唐之古刹,后移今所,改名乾巫。明太常寺卿刘沂春寓此,匾曰“天表云林”。民国丙戍,住持金福募缘重修,僧今了撰记,嵌之壁间。李永选《宿乾巫寺》有诗云:“古澹平生慕,乐游方外区。与僧清夜话,禅榻坐跏跌。微风间凉雨,烟景夕模糊。翠合流云散,寒生落日初。虚堂响人语,庭树走饥鼯。万壑千山瞑,乾坤正气无。心持半偈在,明与佛灯俱。欲待鲸音起,高枕寄须臾。”林亦岐《乾巫寺》诗云:“远上乾巫寺,凉飚落叶秋。扶筇穿古径,摄履入荒邱。色相高僧悟,林泉骚客游。禅关原净土,涧水自清流。”张善贵《游乾巫寺诗》云:“城南卅里乾巫寺,门掩青苔静不哗。山上云封方丈室,岭头尘隔梵王家。蕉溪人去犹遗迹,郑圃诗传不见花。一自春松成佛后,更教过客斗尖叉。”按寺原有披金禅蜕一具,失落于二次沦陷期中。隆庆寺 在钦仁里。寺废已久矣,今辟为森林场。宝林寺 在大溪山。景福寺 在大溪。清乾隆辛己重修建。禅顶寺 在至德里醴渎里。民国初被火,经赤屿、醴渎里、唐屿、黄李、屿后、山腰各村合建。茶山观 在赤屿。清凉院 在至德里。唐咸通五年置。(见《福建名胜志》、《闽都记》、《福州府志》)今不知其处。保福院 在浮岐。元至正二十年重修建。今废,仅存遗址。坐禅处 在云门山。宋绍兴间,大慧宗杲禅师坐禅之处。有石刻,详《金石》。陈谨读书处 在营前文笔峰下。团管区司令萧桂荣过其处,有诗云:“芸窗苦读悟前因,弱冠驰名数不屯。献策筹谋才几稔,邀恩知遇释兼旬。纵横豪迈如天马,劲练温纯胜采苹。一代文魁终抱恨,长才未竟惜斯人。”仙游郑咏舫诗云:“才华未竟果何因?独立鳌头运蹇屯。死后已逾三百载,生前仅享四余旬。不磨气节光青史,无定官阶泛绿苹。莫怪庸人多厚福,天数奇劫显奇人。”戚继光屯兵处 在营前。林逢经庐墓处 在桃源。除夕有诗,详墓志铭。歼倭守备中岛处 在琅尾湾。民国三十年四月十九日,地方沦陷,八月四晚,抗敌游击队于此毙敌酋长乐守备中岛少佐之处。马江亭 在邑西。面临下洞江,江是从前闽、长分界之水,几百年前汪洋江水,今则一衣带耳。宋陈傅有诗云:“山霭峨峨江岸深,望赊亭影落江心。无风万里磨平玉,有月千波漾碎金。思远解邀无可句,流清宜泻不齐琴。仙槎一棹惊秋晚,此去银河尚几寻。”嗣废。吸江亭 在洋屿。见《三山志》。五里亭 在光俗里五里洋。今圮。过江亭 在营前。一清乾隆三十五年林家建,一乾隆五十六年陈家建,休憩所也。渡 亭 一在赤屿,一在马头。泗洲佛亭 在湖里。翼然亭 在霞洲。民国十八年建。玄帝亭 一在霞洲。民国十七年,邹行根、邹正华重修。一在马头,俗呼为渡亭。楞迦室 在江左里云门山、嗣废。见《三山志》。听泉书室 在唐县。晴峰书室 在祥洲。清宣统元年重建。

译银峰寺 在下洋。传说是五代遗址。清康熙年间重建。鼓山僧人道霈题匾“敷座而坐”。寺后有石刻《开山记》,详见《金石》。吴道寺 在大洋里。民国十四年,乡里人李人壁倡议修建。瀛洲寺 在营前,临近江边。如今已经废弃。高峰寺 在厦珠。清凉寺 在光俗里鳌峰山。清嘉庆癸亥年重修。寺右边于民国三十五年由邹以建等人募资建造一座农具存放所。太华禅寺 在湖里金鸡山下。由乡里人林思普倡议修建。国德寺 在筹岐。宋代江东提刑、乡里人王益祥有诗说:“一间丈室没有多余地方,生活天地却小而自足。推开窗户便显得开阔,俯视栏杆,清水环绕。带酒而来的,是来自日边的客人;听见歌声,柳树外有船只经过。隔墙的人容易相交,剩下的钱正好可以买山。”寺院已经废弃,如今只留下旧址。太平兴国寺 在泮野。《闽侯县志》说:“太平兴国寺在光俗里。宋太平兴国二年赐额,绍圣元年重建。”寺院如今仍然存在。灵泉寺 在唐县。永瑞寺 在白石桥。方山寺 在光俗里。陈天嘉元年创建。有贾岛《章敬寺碑》。(见《闽都记》《福州府志》) 青云寺 在长安。寺前有古井,传说饮用井水可以治愈疾病。广明寺 在至德里新马山。是唐代古刹,继龙泉寺之后兴建。传说清顺治五年(明永历二年),鲁王曾经过这里。嘉庆二十四年,乡里人重加修葺。光绪年间,有一位名叫超月的僧人在这里刻苦参究、修行道业。碧泉寺 在高安。如今已经坍圮。圆觉寺 在至德里罗汉山。俗称岭头庵。民国二十四年间,国民政府主席林森题写“大雄宝殿”四字,刻成匾额悬于佛座。有石刻,详见《金石》。明代御史林之蕃曾隐居于此,以绘画自娱。毗济潭也在这里。灵洞寺 在洞头。龙首禅寺 在至德里洞头、岐头之间。青龙寺 在赤屿。崇福寺 在玉田。龙首寺 在上元。福星寺 在八社。地处偏僻,景色幽静,寺院建筑仍可见其宏伟。乾巫寺 在玉田。原来是观音寺,在观音山,是唐代古刹,后来迁到现在的位置,改名为乾巫寺。明代太常寺卿刘沂春寓居于此,题匾“天表云林”。民国丙戌年,住持金福募资重修,僧人今了撰写记文,镶嵌在墙壁之间。李永选《宿乾巫寺》诗说:“我平生仰慕古朴淡泊,乐于游览世外之地。与僧人在清静夜晚交谈,盘腿坐在禅榻上。微风间夹着凉雨,傍晚烟景朦胧。翠色山林合拢,流云散去;落日初斜,寒意升起。空堂中响起人的说话声,庭院树间奔走着饥饿的鼯鼠。千山万壑都已昏暗,天地间正气依然存在。心中持守半篇佛偈,明亮的佛灯与我相伴。想等鲸钟声响起,暂且高枕而卧片刻。”林亦岐《乾巫寺》诗说:“远道登上乾巫寺,凉风吹落秋叶。扶着竹杖穿过古径,提起衣履进入荒丘。高僧领悟色相之理,文人游览林泉之间。禅门本来就是净土,山涧的水自然清澈流淌。”张善贵《游乾巫寺诗》说:“城南三十里有乾巫寺,寺门掩映在青苔中,寂静无声。山上云雾封住方丈室,岭头尘世隔绝了梵王家。蕉溪中人虽已离去,仍留下遗迹;郑圃诗篇流传,却看不见花朵。自从春松成佛之后,更让过路客人争相吟诗斗才。” 考察此寺原有一具披金的禅蜕,在第二次沦陷时期遗失。隆庆寺 在钦仁里。寺院废弃已经很久,如今开辟为森林场。宝林寺 在大溪山。景福寺 在大溪。清乾隆辛己年重修建。禅顶寺 在至德里醴渎里。民国初年遭火灾,后来由赤屿、醴渎里、唐屿、黄李、屿后、山腰各村合力重建。茶山观 在赤屿。清凉院 在至德里。唐咸通五年设置。(见《福建名胜志》《闽都记》《福州府志》)如今不知道它的所在。保福院 在浮岐。元至正二十年重修建。如今已经废弃,只留下遗址。坐禅处 在云门山。宋绍兴年间,大慧宗杲禅师坐禅的地方。有石刻,详见《金石》。陈谨读书处 在营前文笔峰下。团管区司令萧桂荣经过此处,有诗说:“在书窗中苦读,终于悟到前世因缘;年少时便驰名,命运却多有困顿。献策筹谋才几年,蒙受知遇恩典却只过了十多天。才华纵横豪迈,犹如天马;功力精纯温厚,胜过采苹之作。一代文魁最终抱恨而终,长才未能施展,真令人惋惜。”仙游郑咏舫诗说:“才华未能施展,究竟是什么原因?独自立于鳌头,命运却艰难困顿。死后已经超过三百年,生前仅仅享年四十余岁。气节不朽,光照青史;官阶没有定准,漂泊如浮萍。不要奇怪庸常之人多有厚福,正是天数历经奇异劫难,才显出奇异之人。” 戚继光屯兵处 在营前。林逢经庐墓处 在桃源。除夕作有诗,详见墓志铭。歼倭守备中岛处 在琅尾湾。民国三十年四月十九日,地方沦陷;八月四日夜晚,抗敌游击队在这里击毙敌方酋长、长乐守备中岛少佐。马江亭 在县城西面。面对下洞江,这条江从前是闽县与长乐县的分界水域;几百年前江面汪洋宽阔,如今却只剩一衣带般狭窄。宋代陈傅有诗说:“山间雾气高峻,江岸深远;远远望去,亭影落在江心。没有风时,万里江面如磨平的玉石;有月之夜,千重波浪荡漾着碎金。想得远些,才能邀来无可比拟的诗句;清流适合倾泻,却难以调和琴声。乘仙槎一叶小舟,惊觉秋日已晚;从这里到银河,还要寻找多少路程?”后来废弃。吸江亭 在洋屿。见《三山志》。五里亭 在光俗里五里洋。如今已经坍圮。过江亭 在营前。一座由清乾隆三十五年林家建造,另一座由乾隆五十六年陈家建造,都是供人休息的地方。渡亭 一座在赤屿,一座在马头。泗洲佛亭 在湖里。翼然亭 在霞洲。民国十八年建。玄帝亭 一座在霞洲。民国十七年,邹行根、邹正华重修。另一座在马头,俗称渡亭。楞迦室 在江左里云门山,后来废弃。见《三山志》。听泉书室 在唐县。晴峰书室 在祥洲。清宣统元年重建。

绿痕书屋 玉田郑方城先生别业。其女翰蒪,宁秋羹,有诗云:“绿痕缘书屋,墨沈剩残香。”并注云:“绿痕书屋为先君宴息处,手书扁额犹存。”而《南亭四话》载先生自撰楹联云:“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英雄,问楼外青山,山外白云,何处是秦宫汉阙;小院春来,莺唤起一帘风月,看溪边绿树,树边红雨,此中有舜日尧天。”见于张善贵《海滨闻见录》。二可轩 在光俗里。明运使林国相所居。闻石轩 在祥洲。邹坦然读书处。碧玉轩 在江左里屏山。宋尚书郑丙筑。丙有诗云:“长安回首远如天,解榻祗园百病痊。身世本来如寄尔,佛僧同往更悠然。筼筜千个不受暑,岩桂一枝或自妍。长与高人伴幽独,粥鱼斋鼓度流年。”双桧轩 在玉田。郑姓建。今为乡公所。茂承斋 在马头。明郑子尚扁其故居。翰林学士宋濂铭云:“闽人郑子尚世敦诗书,为良士,其父周可君尤能以道自娱,厥庄曰至德里,并舍南北环植以苍松,鼓髯奋爪,若苍龙然。尝喟然叹曰:‘始者拱把尔,今则大将十围。人之种德亦有类如是乎?’御史郑公过而嘉焉,名之曰松庄云。周可君既承风御气,游神于冲汉之墟,而松固无恙,寒光凉翠,益翘然发舒。子尚日徘徊其下,仰而慕,俯而凝,怅然其若思,己而曰:‘先子不可见矣。倘能承继之,庶箴其不死矣乎?’乃取诸《诗》,《诗》所谓‘如松之茂,无不或成’之语,匾其斋曰‘茂承’,盖万扬荣于春,悴于秋,各繄其逢,惟松旧叶落时而新叶已生,所以四时而恒青。子尚欲承父志,无须臾间断,其将常茂而并荣者哉。子尚亦喜于取譬者已。子尚以明经试天官,归教长乐乡校,其将行也,介国子录赵伯庸来征余铭,曰:有松丸丸兮于彼郊垌,来者既续兮往者始零,众悴黄霣兮其色独青,嘉名斯建兮象类之精。父经能传兮祇覃厥心。太史造铭兮勒斯轩楹。”(见《郑氏谱》)菊 圃 在光俗里。明隐士邹寒谷辟。明刑部侍郎郑世威诗云:“三十年前晚节香,祥征瑞菊间红黄。而今载锡丝纶美,视昔频看雨露芳。芝圃栽培新奕叶,竹林吟啸旧笙簧。老甥矍铄吟秋兴,一榻香风一羽觞。”涵 斋 在至德里闽屿。明林之蕃居之,著有《涵斋集》。郑 圃 在玉田。为清蕉溪郑善述先生之圃。永福黄任诗云:“道德榜在门,夹漈书在室。复此十亩居,微尚亦足毕。珪组三十年,为圃忧废失。敷荣非所钦,结念在秋实。绘此灌园图,蔬果列一一。红绉与黄团,爪壶杂柚桔。稚子胜雍端,何止识六七?已解摘瑟僴,不肯觅梨栗。阶下阿对泉,轧轧汤而谲。修绠何澜翻?一汲千畦溢。咄哉汉阴翁,息机殊不必。齐民有要术,资生之用遍。种树如字人,不言美利见。烹葵及薁菽,退食亦充荐。是即《豳风》图,可使鲁一变。散衙巡町畦,十亩绣芳甸。厥色何累累?杂花尚抽艳。棚下凉风吹,解带冷然善。”排云楼 在洋屿。宋嘉熙间承务郎郑鼎材筑。有名人巨卿题咏,皆散佚。(见洋屿《郑氏谱》)。郑丞相昭先为书扁。起云楼 在赤屿。清孝廉陈介吾先生讲学处,《游磁九梦》亦写在其处。见《藏楼随笔》。亦爱庐 在下洋。清李仰高读书处。怡 阁 在象屿。宋郑次山先生读书处。黄勉斋先生有记云:“怡阁者,象山郑君次山之家塾也。以怡名者,取夫子答子路问士之意也。绍熙二年冬,阁成,以书藏之,帅其子若弟之子群居而肆业焉。明年夏,命其子谲成叔来告曰:‘愿有记。’榦于郑君未尝有一日之雅,而己窃闻其有长者之风矣。及观成叔之为人,襟度夷旷,智识闿爽,则又知君之施于家者,信可书也。遂不辞而言曰:‘自窜窃摹拟之学可苟富贵,而孔氏诗书遂为无用之具。其间博闻强记者,亦不过骋谭辨,夸文章,而于古人之学修身齐家者,漫不复讲。今君教其诸子而首欲其笃于兄弟之爱,可谓审所轻重而不惑于流俗者矣。盖五典者,天叙之常理,人道之大端也。析而言之,则君臣、夫妇、朋友者,人之属,而天属之亲,惟父子兄弟为然,其四肢八体皆一气之所生,其入考出弟为万善之根本,则兄弟之义可不为重乎?

译绿痕书屋 在玉田,是郑方城先生的别业。他的女儿翰蒪、宁秋羹有诗说:“绿痕环绕书屋,墨迹中还留有残余香气。”并注说:“绿痕书屋是先父宴饮休息的地方,亲手书写的匾额至今还保存着。”《南亭四话》又记载先生自撰楹联说:“大江向东流去,浪涛淘尽千古英雄;试问楼外青山、山外白云,哪里是秦宫汉阙?小院春天到来,黄莺唤起一帘风月;看溪边绿树、树边红雨,这里就是舜日尧天。”见张善贵《海滨闻见录》。二可轩 在光俗里。是明代运使林国相的居所。闻石轩 在祥洲。是邹坦然读书的地方。碧玉轩 在江左里屏山。宋代尚书郑丙修筑。郑丙有诗说:“回头望长安,遥远得如在天边;在祇园中安置坐榻,百病都已痊愈。人的身世本来就像寄居一样;同佛、僧一道前往,更觉悠然。千竿筼筜不受暑热,一枝岩桂或许独自芳妍。长久陪伴高人,享受幽静孤独;以粥钵和斋鼓声度过岁月。” 双桧轩 在玉田。郑姓修建。如今作为乡公所。茂承斋 在马头。明代郑子尚为他的故居题匾。翰林学士宋濂撰写铭文说:“闽人郑子尚世代敦厚地研习诗书,是一位贤良之士;他的父亲周可君尤其能以道自娱。他的庄园名叫至德里,并在住宅南北两侧环绕种植苍松,松枝如龙须,松根如龙爪,仿佛苍龙一般。他曾感叹说:‘起初不过是两手合抱的小树,如今却将近十围。人种植德行,也有像这样逐渐成长的吗?’御史郑公经过这里,赞赏此事,便给它取名为松庄。周可君后来承受天命、顺应时势,神游于高远之境,而松树仍然安然无恙;寒光冷翠,更加挺拔舒展。子尚每天在松树下徘徊,抬头仰慕,低头凝思,惆怅得像有所思考,过了一会儿说:‘先父已经不能再见了。假如我能够继承他的志向,也许可以使他的精神不死吧?’于是取《诗经》中‘如松之茂,无不或成’的话,把书斋题为‘茂承’。这是因为百花在春天竞相荣盛、到了秋天就衰败,各自都取决于时运;只有松树旧叶凋落时新叶已经长出,所以四季常青。子尚希望继承父亲的志向,片刻也不间断,难道不将长久茂盛、与父亲的德业一同荣显吗?子尚也为这个比喻取取得当而高兴。子尚凭明经科考试进入天官任职,后来回乡教授长乐乡校;他将要出发时,托国子监录事赵伯庸来请我撰写铭文,说:‘松树高大挺立,生长在那郊野;后来者已经接续,先来者才开始凋零。众木衰败枯黄,唯独它颜色青翠。美好的名称由此建立,正是取象于松树精纯的品格。父亲的经典学问能够传承,只在于专心致志。太史来撰写铭文,把这些话刻在轩堂的楹柱上。”(见《郑氏谱》) 菊圃 在光俗里。明代隐士邹寒谷开辟。明代刑部侍郎郑世威诗说:“三十年前晚节飘香,祥瑞的菊花间红黄相杂。如今又承受诏书的美好恩典,回头看过去,频频觉得雨露芬芳。芝圃经过栽培,新的枝叶层层繁茂;竹林中吟啸,仍有旧日笙簧之声。年老的外甥精神矍铄,吟咏秋日兴致;一张榻上满是香风,一只羽觞盛着美酒。” 涵斋 在至德里闽屿。明代林之蕃居住于此,著有《涵斋集》。郑圃 在玉田。是清代蕉溪郑善述先生的园圃。永福黄任诗说:“道德榜悬挂在门上,夹漈的书籍收藏在室内。又有这十亩居所,清微的志趣也足以成就。身居仕途三十年,为了园圃担忧荒废失修。花木繁茂并非我所看重,我所挂念的是秋天的果实。绘制这幅灌园图,蔬菜水果一一排列。红色绉梨和黄色团柑,瓜壶夹杂柚子橘子。幼童胜过雍、端,哪里只是认识六七种东西?已经懂得摘取瑟僴,却不肯去寻找梨和栗子。台阶下有阿对泉,水声轧轧,汤汤而奇。修长的绳索翻动起来,汲取一次水就能灌满千畦。可叹汉阴老人,实在不必停止机心。《齐民要术》中的方法,遍及资生所需。种树如同教化人,不必说美好利益自然可见。烹煮葵菜和豆类,退朝后进食也足以充饥。这就是《豳风》所描绘的生活,可以使鲁国焕然一新。散朝后巡视田畦,十亩土地如绣成的芳美郊野。那些花色多么繁盛,杂花还在抽枝吐艳。棚子下面凉风吹拂,解开衣带,顿觉清凉舒适。” 排云楼 在洋屿。宋嘉熙年间,承务郎郑鼎材修筑。有名人和高官题诗咏赞,都已散失。(见洋屿《郑氏谱》)郑丞相昭先为它书写匾额。起云楼 在赤屿。清代孝廉陈介吾先生讲学的地方,《游磁九梦》也写于此处。见《藏楼随笔》。亦爱庐 在下洋。是清代李仰高读书的地方。怡阁 在象屿。是宋代郑次山先生读书的地方。黄勉斋先生有记说:“怡阁,是象山郑次山先生家的私塾。以‘怡’命名,是取孔子回答子路询问士人的意思。绍熙二年冬,楼阁建成,便写信把书籍收藏在这里,带领自己的儿子和兄弟的儿子共同居住、学习。第二年夏天,他命令儿子谲成叔来告诉我:‘希望您写一篇记文。’我同郑先生从未有过一日的交往,却私下听说他有长者的风范。等到见到成叔为人,胸襟气度平和旷达,见识聪敏爽朗,于是更加知道先生施教于家庭的情形,确实值得记述。于是没有推辞,说道:‘自从抄袭模拟的学问可以苟且求取富贵以来,孔氏的诗书便成了无用之物。那些博闻强记的人,也不过是卖弄辩说、夸耀文章,对于古人修身齐家之学,完全不再讲求。如今先生教育几个儿子,首先希望他们笃厚地培养兄弟之间的爱,可以说是明察轻重,不被流俗迷惑。五典,是上天安排的常理,是人道的大端。分别说来,君臣、夫妇、朋友属于人的关系;而天然亲属关系,只有父子、兄弟才是如此。他们的四肢八体都是同一元气所生,入则孝、出则悌又是万善的根本,那么兄弟之义难道能不重要吗?

古之称其从父者曰世父,叔父,从父称之则曰兄弟之子,后之称其从父者曰伯叔,而父之义始不明矣。谓吾姑者,吾谓之侄,而世率以侄称其兄弟之子,则是不以子待之也。父之兄弟,与夫兄弟之子,犹有父子之称者,以其同出于一气也。则从父兄弟岂不犹吾之兄弟乎?所贵乎士者,以能深明其同气之义,而不识其天性之至爱耳。若夫利欲胶固,横目自营,一室之内,乖离斗狠,则虽通今博古、高谈天人,而亦何足为士哉!此亦君子所以为教,而独有味乎夫子之言也。君之诸子,居是阁也,仰而观焉,俯而思焉,知君之待兄弟之子如己子焉,则吾之处乎兄弟者,其则不远矣。利欲之私,岂足易吾天性之乐哉!而又广而充之,至于天典民彝,各尽其道,则于君子所以为教者,可无负也。此邦之人,闻君之教其诸子者若此,则过君之居,履君之阁,孰不自叹夫流俗之薄,而阴革其乖争之习乎?榦尝东浮大江,蹑云门,跨石龙,以望所谓象山者,其岩谷崪崷,风清汹涌,甚可爱也。异日尚当从君怡阁上观君之施于其家以及乡人者焉,君亦坐予而薰沐之哉。乃为之记。不惟以见君之志,亦以自警云。五月壬辰朔,北山黄榦记。”(见于《黄勉斋全集》)榕树楼 在洋屿。清张朝法读书处。朝法字应谟,同治九年,举人。宁化知县。双峰阁 在马头。清同治间名儒郑锡珪讲学处。塔影山房 在霞洲。明贡士邹孟明讲学处。爱山居 在下洋。木石居 在玉田。清初郑善述筑。善述子方城、方坤后以海氛炽甚,避地建安,在方坤著述版本中,见有称一栗斋、瓶花斋、杞菊轩、诗话轩者,此轩斋数者,或从心上造也。姑录附志于此。环青居 在泮野。林庆增别业。宋先儒陈宋霖墓 在至德里灵洞寺后。陈先儒合墓 在光俗里唐官山后。按芹山《陈氏族谱》云:“在太平兴国寺后。”赠太师秦国公郑公履墓 在江左里石龙后山。曾孙昭先立碑。赠太傅益国公郑公焕墓 在石龙报本庵。孙昭先立。赠太师兖国公郑云珪墓 在云门山云门寺后。传葬之日,风云雷雨掩其棺。子昭先营造。郑丞相昭先墓 在连江广化寺。真西山先生撰圹志,详《金石》。黄直卿榦挽以诗云:“结友云门日,曾闻谷口翁。松肥三径雨,鲈熟一丝风。行业乡闾敬,诗书子姓同。

译古人称父亲的兄弟为世父、叔父,把父亲的兄弟称作从父;从父所生的子女则称为兄弟之子。后世把从父称作伯父、叔父,父亲的意义便开始不明了。称呼姑母时,姑母称我们为侄子;世人却普遍把兄弟的儿子称为侄子,这就不是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儿子对待了。父亲的兄弟以及兄弟的儿子之所以还可以用父子来称呼,是因为他们同出于一脉元气。那么从父的子女难道不仍然是我们的兄弟吗?士人之所以可贵,就在于能够深刻明白同气相连的意义,而不是不认识这种天性的至爱。至于被利欲胶着束缚,只顾各自营求,在一家之内彼此乖离、争斗凶狠,那么即使通晓古今、能高谈天人,又哪里配称为士呢?这也是君子用来施教的道理,而孔子的话尤其意味深长。先生的几个儿子居住在这座阁中,抬头仰观,低头思考,知道先生把兄弟的儿子像自己的儿子一样对待,那么我们处理兄弟关系的准则也就不远了。利欲的私心,哪里足以改变我们天性中的快乐呢?再把这种道理推广充实,达到遵循天典、民间伦理,各自尽到应尽的道义,那么对于君子施教的宗旨,也就可以不辜负了。这个地方的人听说先生这样教育几个儿子,经过先生的居所、登上先生的阁楼,谁不会感叹流俗的浅薄,暗中改变彼此乖离争斗的习惯呢?我曾向东渡过大江,登上云门山,跨过石龙,去眺望所谓的象山;那里的岩谷高峻险绝,风清气爽而水势汹涌,实在十分可爱。将来有一天,我还应当跟随先生登上怡阁,观看先生施教于家庭以及乡人的情形;先生也会让我坐在这里,受到您的熏陶洗礼吧。于是为它写下这篇记。不只是为了显示先生的志向,也用来警戒自己。五月壬辰朔日,北山黄榦记。”(见《黄勉斋全集》) 榕树楼 在洋屿。是清代张朝法读书的地方。张朝法字应谟,同治九年中举,曾任宁化知县。双峰阁 在马头。是清同治年间名儒郑锡珪讲学的地方。塔影山房 在霞洲。是明代贡士邹孟明讲学的地方。爱山居 在下洋。木石居 在玉田。清初郑善述修筑。郑善述的儿子方城、方坤后来因海上局势非常紧张,避居建安。在方坤著述的版本中,又见有称作一栗斋、瓶花斋、杞菊轩、诗话轩的名称;这几处轩斋,也许是从心中构想出来的。姑且附录在这里,以备记载。环青居 在泮野。是林庆增的别业。宋代先儒陈宋霖墓 在至德里灵洞寺后。陈先儒合墓 在光俗里唐官山后。考芹山《陈氏族谱》说:“在太平兴国寺后。” 赠太师秦国公郑公履墓 在江左里石龙后山。曾孙昭先立碑。赠太傅益国公郑公焕墓 在石龙报本庵。孙子昭先立碑。赠太师兖国公郑云珪墓 在云门山云门寺后。传说下葬那天,风云雷雨遮蔽了他的棺木。由儿子昭先营建。郑丞相昭先墓 在连江广化寺。真西山先生撰写墓穴志,详见《金石》。黄直卿榦以诗挽之说:“在云门山结交的日子,曾听说有谷口老人。三条小径上的松树经雨而茂盛,鲈鱼肥美,正逢一丝秋风。德行事业受到乡里敬重,诗书学问与子孙相传。

论心独余恨,秋草对碑丰。”(见《闽诗录》)王提刑益祥墓 在县北白鹿山。明许黄门天锡墓 在至德里洞江,又称东山。陈庾焕撰《东山许黄门墓碣辨》云:“闽县界山狮子峰下,有土一垄,不盈数尺,前立片石,广逾咫,题曰:‘钦赐一品服洞江许公墓。’相传为宋许文定公将父坟,环而葬者数家,地皆售自里中。邓氏洞江墓碣且仆,无过问者。薛进士朝标营窀穸于其旁,村民许某自称文定后,指以要挟,进士予数金,责令扶植其碣。垄左稍上有高敞地,深广各数丈,予妇兄何秀园购得之,邀余往观。予审许公碣,疑宋制三品以上皆服紫,阶未及三品而得服者,则曰赐紫,无所谓赐一品服者,况文定位宰执,父当赠封一品,不当云赐服,且钦赐之文,始自有明,宋、元而上未之前闻也。及归检郡志,乃知固明谏臣许黄门天锡赐葬处。黄门使安南,假一品服以行,故墓碣云尔。后询父老,始知黄门子孙家洞江,又得黄门《木假山》诗,亦自称洞江先生,益信向所疑之不谬。然郡中《许氏谱》则固载文定父葬狮子峰下,近岁许瓯香先生元孙画山明府率族往祭,延乡耆示以家谱,则真以为文定父墓矣。初秀园既得地,虑内有古冢,凿土验之,得砌成石台,类寺院须弥座,且念其地势开豁轩爽,必前人故垄,遂不敢营造,置为闲原。又尝步黄门墓下,于林中见钦锡祭葬华表尚仆草间,度其墓制必崇宏,乃今余土庳小。绝无邱垄形,而当所掘须弥座之下,旧皆方石平砌如广庭。前十余年,秀园弟惕若犹及见之,今则石皆乌有。窃疑其地或本文定父茔,黄门或其支裔,得附祖茔。墓石既毁于攘窃,而仅存撮土欤,抑岂广庭之上或即黄门茔山,既归他姓,或徙碣于右,冀掩有其故穴为利欤?台省三天册封安南,尽却餽赆,仅橐一木假山以归。归即奉命校左藏,疏发逆阉刘瑾侵盗奸欺状,为所害。事详《明史》本传。其风度节概,殆与同郡郑少谷后先辉映,其遗垄岂容终听湮没?窃见少谷群鹿山茔,前植巨碑,大书‘少谷山人墓’,旁署‘康熙某年知府吴六一重修’,盖吴公捐俸葺墓而立此。遂为闽中佳话。黄门之墓,事同少谷,每欲讽秀园捐所买地于官,当事不乏吴公其人,亦当琢二石,一植旧碣前,题曰‘明忠臣许黄门赐葬处’,一树所谓须弥座处,题曰‘许氏先茔’,旁署悉如吴公碑式。一以存信,一以存疑,则黄门之垄得不终于湮没,许氏之族得以共保,而吴公之佳话不得专美于前。若夫忠贤之墓,例应官为防护修葺,则有恩诏会典在,非草野所敢轻议也。”(见于《陈庾焕惕园初稿》)李知府宗达墓 在高详里亢虎山。林尚书瀚撰墓志铭。碑文详《金石》编。陈中允谨墓 在至德里洞头岭下。徐阶撰墓表,镌于碣石,文已半剥落矣。施平《过陈中允墓诗》云:“算是前生具夙因,今生致有耳亨屯。少年甲榜魁多士,中允皇恩拜几旬。守制身随罹祸患,妥灵祭孰荐繁苹?一坏黄土千秋恨,凭吊心灰后起人。”林亦岐前韵诗云:“憎达文章悟夙因,先声胪唱意艰屯。玉楼赴召刚三月,金榜连登计廿旬。盖代科名成草芥,故乡祀典存繁苹。洞头山畔瞻遗碣,凭吊当年第一人。”谢太守延瑞墓 在绍惠里。陈布政时范墓 在钦仁里桃源飞凤山。郑吏部功甫墓 在青蓝山。石知县梁墓 在白田山。有明进士浙江龙游长乐石公观海墓道,在蕉岭。林布政硕墓 《闽侯县志》云:“在光俗里长湾山。”(并见《闽都记》)林郎中世章墓 在钦仁里杜松湾。董应举撰墓志铭。按《福建名胜志》作“明工部郎中郑世威撰墓志铭”。路旁碑勒“孝感阡”三字。谢尚书杰墓 在光俗里长安山。有司营葬。《福州府志》作“营前山”。墓道丰碑书云:“赐进士出身、资政大夫、户部尚书、赠太子太保、前刑部左右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军务巡抚南赣、汀、诏、郴、桂、等处地方、行人司行人、奉使册封琉球绎梅谢公墓道。”其碑高大,字亦工整。墓前树裴应章撰墓表碑尚岿然。碑之全文详《金石》。郑给事敉墓 在赤屿山。敉官陕西佥事。谢方伯肇淛墓 在大象山。江田人,官广西右布政。墓牌书云:“大方伯谢公佳城。崇祯丁丑岁季秋吉旦立。”林知县堪墓 在闽县崎下山。堪,宣化知县。(见《福州府志》)林御史材墓 在崎下山。堪子,唐屿人。(见《福建名胜志》)林御史之蕃墓 在崎下山。材孙。(见《西湖志》)林忠烈逢经墓 在钦仁里蕉溪山。明监察御史李世熊撰墓志铭。清陈御史书墓 在光俗里朱厝壑。林侍郎文辉墓 在光俗里浮峰山下。

译谈论心志,独自留下遗憾;面对碑石,秋草已经茂盛。” (见《闽诗录》) 王提刑益祥墓 在县城北面的白鹿山。明代许黄门天锡墓 在至德里洞江,又称东山。陈庾焕撰写《东山许黄门墓碣辨》说:“闽县境内狮子峰下,有一座土坟,不满数尺高;前面立着一块石碑,宽超过一咫,题写‘钦赐一品服洞江许公墓’。相传这是宋许文定公为父亲迁葬之处,周围有数家坟墓,土地都是从乡里买来的。邓氏洞江墓碑已经倒下,没有人过问。薛进士朝标在旁边营造墓穴,村民许某自称是文定公后裔,以此指责要挟,进士给了他几两银子,责令他扶正并培护墓碑。土坟左侧稍高处有一块高敞之地,深、广各数丈,我的妻兄何秀园买下后,邀请我去观看。我考察许公墓碣,怀疑宋代制度规定三品以上都穿紫服,品阶未到三品而获准穿紫服的,称为赐紫,从未有所谓赐一品服;何况文定公身为宰执,父亲应当追赠封为一品,不应说赐服。而且‘钦赐’二字的文例,始于明代,宋、元以前从未听闻。回去后查阅郡志,才知道这里本来是明代谏臣许黄门天锡获赐安葬的地方。黄门出使安南时,借用一品服出行,所以墓碣才这样题写。后来询问父老,才知道黄门的子孙居住在洞江,又得到黄门的《木假山》诗,他也自称洞江先生,更加确信先前的怀疑并没有错。然而郡中的《许氏谱》却明确记载文定公的父亲葬在狮子峰下。近年许瓯香先生的元孙、画山知县率领族人前往祭祀,请乡中老人拿出家谱给他们看,于是他们真的把那里认作文定公父亲的墓。起初秀园买下那块地后,担心里面有古墓,挖土验证,发现有砌成的石台,像寺院中的须弥座;又想到地势开阔明爽,一定是前人的旧坟,于是不敢营造,留作闲地。我又曾走到黄门墓下,在树林中看见钦赐祭葬的华表还倒在草间,估量他的墓制必定高大宏伟;可是现在只剩下低小的土堆,完全没有丘垄的形状。而在所挖须弥座的下面,过去全是方石平整铺砌,像一座宽阔庭院。十多年前,秀园的弟弟惕若还亲眼见过;如今石头全都不见了。我私下怀疑,这块地或许本来就是文定公父亲的墓地,黄门可能是他的旁支后裔,得以附葬在祖坟旁。墓石既已被盗窃毁坏,如今只剩下一小撮土吗?还是说,宽阔庭院上面或许就是黄门的墓地,后来归了别姓;或者有人把墓碣移到右边,希望掩占原来的墓穴以谋利呢?黄门三次奉册封命出使安南,全部推却馈赠礼物,只带着一座木假山回国。回国后立即奉命校勘左藏,奏疏揭发逆宦刘瑾侵吞盗窃、奸诈欺骗的罪状,因而被他加害。事情详见《明史》本传。”}], 他的风度节操,大概可以和同郡郑少谷前后相互辉映;他的遗墓难道能任其永远湮没而无人过问吗?我私下见到少谷的群鹿山墓地,墓前竖着一通巨碑,上面大书“少谷山人墓”,旁边署着“康熙某年知府吴六一重修”。原来吴公捐出俸禄修葺坟墓,并立了这块碑,于是成为闽中的佳话。黄门的墓,事情与少谷相同。我曾多次想劝秀园把买下的土地捐给官府;当政者中不乏吴公这样的人,也应当雕刻两块石碑:一块立在旧碑前,题为“明忠臣许黄门赐葬处”;另一块立在所谓须弥座的地方,题为“许氏先茔”,旁边的署名格式全仿照吴公的碑。一块用来保存确实的信据,一块用来保存存疑之处,这样黄门的坟墓难道还会终于湮没吗?许氏一族也可以共同保护它,而吴公的佳话便不至于只由前人独占美名。至于忠臣贤人的墓,按例本应由官府负责防护修葺;这方面有诏书和会典可查,不是民间人士敢于轻率议论的。(见《陈庾焕惕园初稿》) 李知府宗达墓:在高详里亢虎山。墓志铭由林尚书瀚撰写。碑文详见《金石》编。陈中允谨墓:在至德里洞头岭下。墓表由徐阶撰写,刻在碑石上,文字已经剥落了一半。施平《过陈中允墓诗》说:“想来前生本有宿因,今生才有耳亨屯。少年登甲榜而压倒众士,中允承受皇恩任职几十旬。守制期间自身又遭祸患,安妥亡灵后谁来供奉繁苹?一抔黄土留下千秋遗恨,凭吊时令后起之人心灰意冷。”林亦岐依照前诗韵脚作诗说:“憎恶达文章而领悟宿因,先声传唱时心意艰难困顿。赴玉楼召命恰好三个月,金榜连续登第合计二十旬。盖世的科名成了草芥,故乡的祀典还保存着繁苹。在洞头山旁瞻望遗碑,凭吊当年天下第一人。” 谢太守延瑞墓:在绍惠里。陈布政时范墓:在钦仁里桃源飞凤山。郑吏部功甫墓:在青蓝山。石知县梁墓:在白田山。明代进士、浙江龙游人、长乐石公观海的墓道在蕉岭。林布政硕墓:《闽侯县志》说:“在光俗里长湾山。”(另见《闽都记》) 林郎中世章墓:在钦仁里杜松湾。墓志铭由董应举撰写。按《福建名胜志》记作“明工部郎中郑世威撰墓志铭”。路旁碑上刻着“孝感阡”三个字。谢尚书杰墓:在光俗里长安山。有关部门营办葬事。《福州府志》记作“营前山”。墓道上的大碑写道:“赐进士出身、资政大夫、户部尚书、赠太子太保、前刑部左右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军务巡抚南赣、汀、诏、郴、桂等处地方、行人司行人、奉使册封琉球绎梅谢公墓道。”碑体高大,字也写得工整。墓前还有裴应章撰写墓表的碑,至今仍然屹立。碑文全文详见《金石》。郑给事敉墓:在赤屿山。敉曾任陕西佥事。谢方伯肇淛墓:在大象山。他是江田人,曾任广西右布政。墓牌上写着:“大方伯谢公佳城。崇祯丁丑岁季秋吉旦立。” 林知县堪墓:在闽县崎下山。堪曾任宣化知县。(见《福州府志》) 林御史材墓:在崎下山。他是林堪的儿子,唐屿人。(见《福建名胜志》) 林御史之蕃墓:在崎下山。他是林材的孙子。(见《西湖志》) 林忠烈逢经墓:在钦仁里蕉溪山。墓志铭由明代监察御史李世熊撰写。清代陈御史书墓:在光俗里朱厝壑。林侍郎文辉墓:在光俗里浮峰山下。

陈方伯景亮墓 在钦仁里古岚山。亮,闽县螺洲人。子承裘祔葬。附录谢章铤撰墓志铭云:“闽省会巨室以百数,而螺洲陈氏为之最。陈氏之发名成业,亦以百数,而子良封君为之最。公承裘,子良字也。春秋六十有九。光绪二十一年六月丙子日加丑,考终于螺洲里第。上自荐绅,下逮氓庶,莫不同声太息曰:‘福人逝矣’。其家世则刑部尚书望波司寇之孙,云南布政使弼夫方伯之子,行居长。配林夫人,知书、善相其夫。子七:宝琛,前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宝瑨,户部郎中;宝璐,庶吉士改刑部主事,皆以进士起家;宝琦、宝瑄、宝璜相继为举人;宝瑀殇。余六子无不登科者。女三,适同县举人刘濂,淡水候选知府林尔康,侯官举人高向瀛。孙十三,孙女十二:长孙懋鼎,中书,庚寅从其父宝瑨、叔父宝璐同捷春闱,同任京职;懋乾、懋豫,俱县学附生;而孙女婿林炳章亦于前科入翰林,公皆及身亲见之。呜呼!盛哉!其任履,则出应童子试即受知于长洲彭文敬相国,由廪生领辛亥乡荐,壬子成进士,以主事分刑部浙江司行走。公慨然曰:‘吾今可以行吾志矣。’遂不出。闽抚通州徐清惠侍郎以畿辅饥征输,公倡议采洋米蠲其税,事集而民弗病。以海运功加四品衔,又以前后捐饷移奖加员外郎衔,赏戴花翎,候选郎中。又以粤匪陷漳州,省城戒严,督南都团练功加二级,诰授中宪大夫,又以宝琛官二级诰封光禄大夫。公复慨然曰:‘吾虽阶显秩,固温温无所试也。”其问学则岐嶷擩染,既谙朝章国故,而又从宦四方,尽交贤豪长者,若何子贞、吴子苾、江龙门诸名宿,莫不上下议论,相与倾倒。天性爱才好善,虽氓隶一行可风,赞叹不绝口。骚人、侠客、琴工、画师、缁黄、方技,无不容接,独不喜工于心计者。在关中好集古金石书画,晚亦不留意。所为诗词任其散失。守冲履约,翼翼乎恭铭抑戒之思乎?予尝随公醵饮,辄举乡先正遗事以资欣赏,公尤能道其曲折,闻者瞠目挢舌,公一笑置之,而亦不自明其所涉猎也。且夫公之以专心致志而求其必赴者,多在根本性情之地。公生时,尚书按狱楚北,风雪中成皇帝解所御元狐马褂以赐,家书亦至,遂以咳名小字曰楚恩。然则公之初生即与家国相关。其祖命之矣。少长,母郑夫人寝疾,公不解衣者再;期药弗效,乃割臂肉杂药中,亦弗效;亦割右股投之,仍弗效;哀毁柴立,遂并事母之诚一意以事父,朝夕在左右。及方伯自滇藩引疾归,谓公曰:‘吾年甫艾,无需于汝。汝通籍已十稔,当出供职。’公志在终养,又未忍明言,乃迁延行期,委蛇于膝下者前后垂四十年。于时诸母熙熙,诸弟怡怡,公与林夫人推和助顺于其间,方伯顾而乐之,而公之视无形、听无声之心稍慰矣。尚书、方伯虽再世胜仕,而皆以清白遗子孙。公为家督,性又好施济,食指千计,交际往来杂还,既不能当,又不敢贫,支拄之苦,有甚于寒素,急则称贷以应。而窭人子望公如岁,出载途,入候门,雁行迭进,不罄其囊不止,而公无所芥蒂于其中,其高情旷识又如此。迨长君督学江西,视师南洋,禄入稍丰,债负始减,而公之约已泽人如故也。予中年后,知公渐深,公亦不以同流合污视我。窃综公之生平,少无子弟之过,长无乡曲之谤,老无得失之患,百为归于厚,生安殁宁,容容多福而赫赫不为名也。明年二月,葬古岚山。偕林夫人合祔舅姑之兆,礼也。铭曰:惟古阴隲,五福难觏。祎而陈公,承先启后。忠孝堂构,礼义辐辏。诗书乎驰骤,科名乎授受。任恤勿恤若乳鷇,象贤之贤譬弓彀。修人达人得天厚,佳气郁郁弥岗阜。”文见《赌棋山庄文集》。录之亦足以瞻其概。卢工部聿炳墓 在浮岐。聿炳,浮岐人。光绪九年进士,官工部。邑刘承昆仲珊有浮岐谒先母舅工部卢公墓诗云:“灌莽荒烟处,丰碑尚可寻。头衔余进士,著述佚儒林。门第凋零感,松楸樵采侵。展陵渐酷似,挹泪下山岑。”(见《蛰庐诗集》)

译陈方伯景亮墓:在钦仁里古岚山。景亮是闽县螺洲人。其子承裘附葬于此。附录谢章铤撰写的墓志铭说:“闽省会有大户人家数以百计,而螺洲陈氏是其中最显赫的。陈氏家族因成名立业而显达的人也数以百计,而子良封君是其中最杰出的。公名承裘,子良是他的字。享年六十九岁。光绪二十一年六月丙子日丑时,在螺洲里宅第去世。上至荐绅,下至百姓,没有不同声叹息说:‘有福之人去世了。’他的家世是:刑部尚书、望波司寇的孙子,云南布政使、弼夫方伯的儿子,排行第一。妻子林夫人知书达理,善于辅佐丈夫。共有七个儿子:宝琛,曾任内阁学士,兼有礼部侍郎衔;宝瑨,任户部郎中;宝璐,先为庶吉士,改任刑部主事;三人都以进士身份入仕。宝琦、宝瑄、宝璜相继中举;宝瑀早夭。其余六个儿子没有一个不登科。三个女儿,分别嫁给本县举人刘濂、淡水候选知府林尔康、侯官举人高向瀛。孙子十三人,孙女十二人:长孙懋鼎任中书,庚寅年与父亲宝瑨、叔父宝璐一同在春闱中考取,均任京官;懋乾、懋豫都只是县学附生;孙女婿林炳章也在前一次科举中进入翰林,公都亲眼见到了这些事。唉,真是兴盛啊!论他的仕途经历:参加童子试时,便得到长洲彭文敬相国的赏识;由廪生取得辛亥乡荐,壬子年考中进士,按资历以主事分派到刑部浙江司办事。公慨然说:‘我如今可以施行自己的志向了。’于是没有出仕。闽抚、通州徐清惠侍郎因京畿饥荒征收粮食,公倡议购买洋米并免除其税,事情办成后百姓没有受到困扰。因海运之功加授四品衔,又因前后捐助军饷,递次奖励,加授员外郎衔,赏戴花翎,候选郎中。又因粤匪攻陷漳州、省城戒严,督办南都团练有功,加二级,诰授中宪大夫;又因宝琛官阶加二级,诰封为光禄大夫。公又慨然说:‘我虽然位列显贵,实际上仍温温吞吞,无所施展。’论他的学问:天资聪颖,受到熏陶浸染,既熟悉朝廷典章和国家掌故,又因出仕四方,广泛结交贤能豪杰和长者,如何子贞、吴子苾、江龙门等名宿,无不与他上下议论,彼此倾倒。天性爱惜人才、喜好善行,即使奴仆中有一件值得效法的事,也赞叹不已。诗人、侠客、琴师、画师、僧道、方术之士,他没有不接纳交往的,唯独不喜欢工于心计的人。在关中时,他喜欢收集古代金石、书画,晚年也不再留意。所作诗词任其散失。持守谦冲、履行信约,始终小心谨慎,难道正是怀有恭敬、铭记并自我警戒的心意吗?我曾随公集资饮酒,他总是举出乡里前贤的遗事来助兴,公尤其能讲清其中曲折;听到的人都瞪眼张口,公只是一笑置之,也不说明自己所涉猎的范围。况且,公专心致志、一定要实现的追求,大多在于根本性的性情之处。公出生时,尚书正在楚北审理案件,风雪之中,皇帝解下所穿的元狐马褂赐给他,家书也同时送到,于是便以咳名取小字“楚恩”。这样看来,公一出生就同家国有关,这是他的祖父给他命名的缘故。年少渐长时,母亲郑夫人卧病不起,公两次不解衣带侍候;服药没有效果,便割下手臂上的肉混入药中,仍无效;又割下右腿股肉投入药中,还是无效。他因悲哀过度而形销骨立,于是把侍奉母亲的诚心一并用来侍奉父亲,早晚都守在身边。后来方伯从云南藩司以疾病为由辞职回乡,对公说:‘我年纪刚过五十,不需要你侍奉。你取得出身已有十年,应当出仕供职。’公的志向在于终身奉养父亲,又不忍明说,便拖延出行日期,曲意留在父亲膝下,前后将近四十年。当时各位母亲和乐,各位弟弟欢悦,公与林夫人在其中推行和睦、辅助顺遂,方伯回头看见便感到快乐,而公那颗面对无形之物、倾听无声之声的心也稍稍得到安慰。尚书、方伯两代都仕途显达,却都以清白留给子孙。公作为家长,天性又喜欢施舍救济,家中供养的人数以千计,交际往来、杂项支出繁多,既无力承担,又不敢显得贫困,支撑维持的艰苦,比清寒之家还要严重,紧急时便借贷应付。贫穷人家的子弟把公盼望得如同盼新年一样,出门时满路而来,进门时守候在门口,像雁行一样轮番上前,不把他的钱囊用尽就不停止;公对此却毫不介意,他的高尚情怀和开阔见识就是这样。等到长子任江西督学、视察南洋,收入稍微丰厚,债务才开始减少,但公的节操和约束自己、施惠于人的作风仍和过去一样。我到中年以后,才逐渐深入了解公,公也没有把我看作随波逐流、同流合污的人。我私下综合公的一生:年轻时没有弟子般的过失,成年后没有乡里的毁谤,老年时没有患得患失的忧虑,百般作为都归于厚道;活着安适,死后安宁,平平和和享有很多福分,却不显赫地追逐名声。第二年二月,安葬在古岚山。与林夫人合葬,并附葬在舅姑的墓地中,这是合乎礼制的。铭文说:只有古代所说的阴德,五福难以同时遇到。美善的陈公,承继先人而开启后代。忠孝的家业建筑,礼义汇聚其中。诗书之学奔走传习,科举功名相互承接。任用、体恤他人,像哺乳雏鸟一样不知疲倦;效法贤者之贤,就像弓箭已经拉满待发。修养自身、通达世务的人得到上天厚待,美好的气象郁郁葱葱,充满山岗丘阜之间。”文章见于《赌棋山庄文集》。把它抄录下来,也足以让人仰见他的概略。卢工部聿炳墓:在浮岐。聿炳是浮岐人,光绪九年进士,曾任工部官职。本县刘承昆、仲珊有《浮岐谒先母舅工部卢公墓诗》说:“荒草灌木、荒烟笼罩之处,丰碑尚且可以寻到。墓主的头衔只剩进士,著述已经散佚于儒林。门第衰落令人感慨,松树楸树也遭樵采侵扰。展拜陵墓渐渐酷似哭泣,含泪走下山冈。”(见《蛰庐诗集》)

林烈士述庆墓 在光俗里筹岐山。碣镌“陆军上将林都督颂亭之墓”。烈士,闽侯闽安镇人,颂亭其号也。清光绪间,毕业于福建武备学堂,投效江宁陆军第九镇,历队官、管带各职。辛亥武昌起义,被推为镇江都督,率所部克复江宁。嗣复被推为总司令、南京都督,规划北伐事宜。既而清廷乞降,南北统一,解职归里。民国元年,袁总统聘为顾问。二年,袁叛民国,因不赞同,反对之,遂被害于北京。年仅三十有三。著有《江左用兵记》十余万言。林森为烈士撰传,并印《江左用兵记》以行世。当时子范陈模哭之有诗云:“哭罢桃源更哭公,海枯石烂痛无穷。在天倘念中原事,看领雄师唱大风。”林纾题墓云:“十年曾饮京江水,北顾萧条羞故垒,题诗铁瓮吊寒潮,恨欠英雄江上起。英雄千古一蕲王,试剑孙刘好战场,一掷形势控焦山,九月江城凯队还。西望兵氛怜古冶,秣陵何处汉时关?楼船铁骑翻千古,水陆双方驰契箭。车骑盘龙今已矣,蛮烟愁杀小南强。寄奴奇气军中吐,半壁健儿夸北府,义声从此震盘龙,变色谁知谈卧虎?金山飞登龙膊冈,淡月疏星观夜战。君不见,天保岿然第一城,再兴血战犹纵横,又不见建康城中北极阁,岔路炮痕犹焦灼,吁嗟乎,太平有兆太平门,浦口横戈大敌奔,破魏由来能救赵,解围遥壮武昌援。武昌回首上流固,石头无恙台城路。吁嗟乎!噫嘻!东南两大功,楼中黄鹤洲中鹭。”莲姐冢 在洋屿云门山。清水师协领嬖妾、将军持依逊生母冢。《琴江志》云:“将军少育于五竹村徐氏家。”孝感阡 在桃源。碑立道左。《名胜志》云:“郎中林世章之墓在其处。”太平兴国塔 在光俗里兴国寺。传为宋之遗物。龙首塔 在至德里龙首寺前。明陈编修景著墓 在螺峰。(见《闽侯县志》补)德化坊 在洋屿城内。人瑞坊 在下洋。清李家传寿一百零八岁。钦加五品,赐粟帛,奉旨建坊。百岁坊 在厚安。施世发寿一百零八岁。奉旨建坊。孝友坊 在下洋。清道光三十年李家成奉旨建坊。一在洋屿。同治元年,福州驻防汉军正黄旗、通奉大夫赖通照奉旨建坊。节孝坊 一锁开安妻冯氏立。一刘茂妻陈氏立。一刘文妻赖氏立。一蓝飞骏妻李氏立。一陈宜木妻高氏立。一卢能勤妻刘氏立。一卢清波妻曹氏立。一卢寿天妻刘氏立。一卢能琼妻翁氏立。一卢季春妻刘氏立。一卢于启妻郑氏立。一郑元衡妻林氏立。一林豪直妻陈氏立。一薛泽民妻王氏立。一郑心淇妻李氏立。一郑传驺妻杨氏立。一林国杰妻陈氏立。一林建瑶妻许氏立。一许正冠妻栾氏立。一许汝成继室郑氏立。一赖通勋妻张氏立。一赖骞之妻王氏立。(以上俱在江左里)一刘子栋妻邹氏立。一林继长妻王氏立。一林继汤妻郑氏立。一林继涌妻郑氏立。一林则芳妻王氏立。(以上俱在光俗里)一陈登心妻林氏立。一林克杰妻陈氏立。(以上俱在高详里)一黄立珠妻郑氏立。一郑则圣妻陈氏立。(以上俱在钦仁里)一林仁杰妻杨氏立。一林立统妻□氏立。一陈书继室朱氏立。(以上俱在至德里)附风景区:六里四景 县有吴航十二景,拟增六里四景,为十六景。一洞天听水,在猴屿;一峡北观澜,在高详里乌龙江;一瀛洲环碧,在营前;一双奶浮青,在玉田。瀛洲八景 营前即瀛洲,以宋直讲陈烈诗有“绿绕瀛洲碧似苔”之句。故明状元陈谨题为青洲塔影、白马钟声、虎丘夜月、龙窟秋涛、五峰耸翠、三石垂青、四山樵唱、环浦渔歌八景。祥洲十二景 在光俗里。曰晴峰奎阁、石壁圣门、雁塔浮岚、牛山返照、凤窝竹籁、骆岭榕盘、双井涌泉、方池印月、安潭活水、古洞碧芦、马江泛艇、虎岫归樵。唐峰十景 在至德里。元隐士李昭远题咏,标祈山献瑞、鼓石呈祥、江头夜钓、山腰冬樵、烟村农事、池馆书声、二鲤腾空、九龙漾月、高冈秀柏、古井清泉为十景。云门十五奇 在洋屿。(见上《名胜志》)

●卷五

岱峰李永选撰辑 南山张善贵校刊

○职官 上 文职

县 丞

译林烈士述庆墓:在光俗里筹岐山。碑石上刻着“陆军上将林都督颂亭之墓”。烈士是闽侯闽安镇人,颂亭是他的号。清光绪年间,他毕业于福建武备学堂,投身江宁陆军第九镇,历任队官、管带等职。辛亥武昌起义时,被推举为镇江都督,率领部队攻克并收复江宁。后来又被推举为总司令、南京都督,筹划北伐事宜。随后清廷请求投降,南北统一,他辞职回乡。民国元年,袁总统聘请他担任顾问。民国二年,袁氏背叛民国,他因不赞同而加以反对,于是被杀害在北京,年仅三十三岁。著有十多万字的《江左用兵记》。林森为烈士撰写传记,并刊印《江左用兵记》流传于世。当时子范陈模哭悼他,有诗说:“哭罢桃源再哭公,海枯石烂悲痛无穷。在天若还顾念中原大事,请看率领雄师高唱大风。”林纾题写墓诗说:“十年曾饮京江水,向北望去景象萧条,面对旧日堡垒也感到羞惭。题诗于铁瓮城,凭吊凄寒江潮,只恨英雄未能在江上奋起。英雄千古只有一个蕲王,孙权、刘裕试剑的好战场;一举利用地势控制焦山,九月里江城凯旋队伍归还。向西望见兵乱气氛,不禁怜惜古冶;秣陵哪里还有汉代的关隘?楼船和铁骑翻越千古,水陆两军奔驰交战。盘龙车骑如今已经消失,南方蛮烟愁苦得令人不堪。寄奴的奇伟气概在军中吐露,北府健儿以半壁江山自夸;正义的声威从此震动盘龙,谁知道谈笑之间也能成为卧虎?飞身登上金山龙膊冈,在淡月疏星下观看夜战。你难道没有看见,天保城巍然屹立为第一城,重新兴起的血战仍然纵横;又没有看见建康城中的北极阁,岔路上的炮痕仍然焦黑灼热?唉,太平已有征兆,太平门外浦口横戈,大敌奔逃;战胜魏军本来就能够援救赵国,解救围困也远远壮大了武昌的援军。回望武昌,上游牢固;石头城安然无恙,台城道路依旧。唉!啊呀!东南两大功业,楼中有黄鹤,洲中有白鹭。莲姐冢:在洋屿云门山。是清代水师协领的宠妾、将军持依逊的生母之墓。《琴江志》说:“将军小时候由五竹村徐氏家抚养。” 孝感阡:在桃源。碑立在道路左侧。《名胜志》说:“郎中林世章的墓就在这里。” 太平兴国塔:在光俗里兴国寺。相传是宋代遗物。龙首塔:在至德里龙首寺前。明代陈编修景著墓:在螺峰。(见《闽侯县志》补遗) 德化坊:在洋屿城内。人瑞坊:在下洋。清代李家传活到一百零八岁,钦加五品官阶,赏赐粮食和丝帛,奉旨建坊。百岁坊:在厚安。施世发活到一百零八岁,奉旨建坊。孝友坊:一座在下洋,为清道光三十年李家成奉旨所建;一座在洋屿,同治元年由福州驻防汉军正黄旗、通奉大夫赖通照奉旨所建。节孝坊:一座为锁开安的妻子冯氏所立;一座为刘茂的妻子陈氏所立;一座为刘文的妻子赖氏所立;一座为蓝飞骏的妻子李氏所立;一座为陈宜木的妻子高氏所立;一座为卢能勤的妻子刘氏所立;一座为卢清波的妻子曹氏所立;一座为卢寿天的妻子刘氏所立;一座为卢能琼的妻子翁氏所立;一座为卢季春的妻子刘氏所立;一座为卢于启的妻子郑氏所立;一座为郑元衡的妻子林氏所立;一座为林豪直的妻子陈氏所立;一座为薛泽民的妻子王氏所立;一座为郑心淇的妻子李氏所立;一座为郑传驺的妻子杨氏所立;一座为林国杰的妻子陈氏所立;一座为林建瑶的妻子许氏所立;一座为许正冠的妻子栾氏所立;一座为许汝成的继室郑氏所立;一座为赖通勋的妻子张氏所立;一座为赖骞之的妻子王氏所立。(以上都在江左里。)一座为刘子栋的妻子邹氏所立;一座为林继长的妻子王氏所立;一座为林继汤的妻子郑氏所立;一座为林继涌的妻子郑氏所立;一座为林则芳的妻子王氏所立。(以上都在光俗里。)一座为陈登心的妻子林氏所立;一座为林克杰的妻子陈氏所立。(以上都在高详里。)一座为黄立珠的妻子郑氏所立;一座为郑则圣的妻子陈氏所立。(以上都在钦仁里。)一座为林仁杰的妻子杨氏所立。一座为林立统的妻子□氏所立;一座为陈书的继室朱氏所立。(以上都在至德里。) 附录:风景区。六里四景:县中已有吴航十二景,拟增加六里四景,合为十六景。一是猴屿的“洞天听水”;一是高详里乌龙江的“峡北观澜”;一是营前的“瀛洲环碧”;一是玉田的“双奶浮青”。瀛洲八景:营前就是瀛洲,因为宋代直讲陈烈的诗中有“绿绕瀛洲碧似苔”一句,所以明代状元陈谨题定了青洲塔影、白马钟声、虎丘夜月、龙窟秋涛、五峰耸翠、三石垂青、四山樵唱、环浦渔歌八景。祥洲十二景:在光俗里,分别是晴峰奎阁、石壁圣门、雁塔浮岚、牛山返照、凤窝竹籁、骆岭榕盘、双井涌泉、方池印月、安潭活水、古洞碧芦、马江泛艇、虎岫归樵。唐峰十景:在至德里。元代隐士李昭远题咏,列为祈山献瑞、鼓石呈祥、江头夜钓、山腰冬樵、烟村农事、池馆书声、二鲤腾空、九龙漾月、高冈秀柏、古井清泉十景。云门十五奇:位于洋屿。相关记载载于前文《名胜志》。●第五卷 岱峰李永选撰辑,南山张善贵校刊。○职官 上 文职 县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