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江船厂志卷之二
爰自象涣制器，舟楫肇兴，其来尚矣。月令五反五覆，乃告舟备。虽崇卑广狭，厥制靡传，而慎重之意可想也。降乃青龙赤雀，铁轴牙樯，名以义奇，规缘时别，纷乎无稽，而古制日远矣。我皇祖开基，备物制用。职掌一书，巨细毕举，独舟楫之制，旷焉不垂，后有作者将奚考衷焉。矧以备巡幸，则等威攸章；以供荐献，则孝敬攸寓；以固江防，则武备攸饬。尤所不容忽者哉！乃括提举司之所修造者，类而为五：曰黄、曰战、曰巡、曰渔、曰湖是已。黄船之别有四，战巡船之别各有七，湖船之别有二，渔船则无异制焉。呜呼！器数并陈，法象兼着，是亦足以补职掌之遗，备一代之典矣！乃志舟楫。
○制额
北京预备黄船壹拾只：
叁万料肆只内：通州左卫贰只，通州右卫壹只，神武中卫壹只。
肆百料陆只内：通州右卫贰只，定边街贰只，神武中卫贰只。
南京大黄船壹且拾伍只：（嘉站拾捌年将贰只改作香膳船。）
叁百料伍只，肆百料拾只。（俱南京水军左卫旗军领驾。）
南京小黄船叁拾陆只：
（贰百料柒只，壹百伍拾料柒只，壹百料捌只，壹百贰拾料拾只，玖拾伍料壹只，捌拾伍料叁只。）
金吾前卫壹只，金吾后卫壹只，锦衣卫叁只，旗手卫壹只，龙江左卫伍只，龙江右卫壹只，江阴卫伍只，横海卫壹只，留守右卫壹只，留守后卫壹只，广洋卫伍只，和阳卫贰只，水军右卫叁只，豹韬左卫壹只，龙虎左卫肆只，虎贲左卫壹只。
贰百料匾浅黄船壹拾只：
锦衣卫壹只，羽林卫壹只，金吾前卫壹只，金吾后卫壹只，府军左卫壹只，留守右卫壹只，留守前卫壹只，豹韬卫壹只，水军右卫壹只，应扬卫壹只。
肆百料战座船贰只：
沈阳右卫壹只，天策卫壹只。
贰百料战船叁拾捌只：
府军卫壹只，府军左卫贰只，府军右卫贰只，神策卫壹只，沈阳左卫壹只，沈阳右卫壹只，豹韬街贰只，应扬卫壹只，天策卫贰只，留守左卫壹只，留守右卫壹只，留守中街贰只，兴武街壹只，金吾左卫壹只，金吾后卫贰只，锦衣卫贰只，应天卫壹只，龙江左卫壹只，龙江右卫壹只，广洋卫贰只，龙虎卫叁只，虎贲右卫壹只，江阴卫贰只，水军左卫贰只，豹韬左卫壹只，羽林右卫壹只。
壹百伍拾料战船壹拾贰只：
留守左卫壹只，留守右卫壹只，留守中卫壹只，留守前卫壹只，府军后卫壹只，水军左街壹只，水军右卫壹只，虎贲左卫壹只，笼江右卫壹只，豹韬卫壹只，江阴卫壹只，应天卫壹只。
壹百料战船壹拾陆只：
府军卫壹只，府军左卫壹只，府军右卫贰只，应天卫壹只，江阴街壹只，金吾前卫壹只，鹰扬卫壹只，留守前卫壹只，豹韬街壹只，羽林左卫壹只，天策卫贰只，龙虎街贰只，横海卫壹只。
三板船壹拾壹只：
水军左卫壹只，水军右卫壹只，府军右卫壹只，金吾前卫壹只，龙江左卫壹只，应天卫壹只，虎贲左卫壹只，镇南卫壹只，旗手卫壹只，江阴卫壹只，龙虎卫壹只。
划船壹拾伍只：
水军左卫贰只，水军右卫壹只，虎贲左卫壹只，豹韬左卫壹只，龙虎左卫壹只，横海街壹只，金吾后卫壹只，镇南卫壹只，神策卫壹只，旗手卫壹只，兴武卫壹只，江阴卫壹只，龙江左卫贰只。
肆百料摆搭浮桥船伍只：
留守中卫壹只，留守右卫壹只，留守前卫贰只，留守后卫壹只。肆百料巡座船壹只：广洋卫领驾。
贰百料巡沙船伍只：
留守中卫壹只，府军右卫壹只，天策卫壹只，神策卫壹只，龙虎卫壹只。
贰百料壹颗印巡船壹拾伍只：
留守左卫壹只，留守右卫贰只，留守前卫壹只，金吾前卫壹只，羽林左卫壹只，羽林右卫壹只，府军左卫壹只，锦衣卫壹只，江阴卫壹只，龙虎卫壹只，旗手卫贰只，水军右卫壹只，镇南卫壹只。
九江式哨船壹拾肆只：
水军左卫壹只，水军右卫壹只，府军右卫壹只，府军后卫壹只，龙江右卫壹只，骁骑右卫壹只，虎贲卫壹只，龙虎卫壹只，龙酿卫壹只，旗手卫壹只，应天卫壹只，武德卫壹只，广洋卫贰只。
安庆式哨船壹拾陆只：
府军左卫贰只，府军卫壹只，龙江右卫壹只，水军右卫贰只，龙虎左卫壹只，龙虎卫壹只，锦衣卫壹只，留守右卫壹只，豹韬卫壹只，广洋卫壹只，江阴卫壹只，横海卫壹只，天策卫贰只。
轻浅利便船伍拾只：
留守左卫壹只，留守右卫贰只，府军左卫贰只，府军右卫贰只，府军后卫贰只，留守后卫叁只，水军右卫叁只，金吾左卫壹只，虎贲左卫叁只，虎贲右卫壹只，羽林左卫贰只，沈阳左卫贰只，笼江左卫壹只，龙江右卫叁只，豹韬左卫壹只，豹韬右卫贰只，龙虎左卫壹只，龙虎右卫叁只，锦衣卫壹只，横海卫壹只，应天卫壹只，骁骑右卫贰只，应扬卫贰只，武德卫贰只，兴武卫壹只，镇南卫壹只，广洋卫壹只，神策卫贰只。
江口自造壹只样船。
大胜关哨船贰只，巡检司弓兵领驾。
译自从伏羲观象制成器物，舟船便开始兴起，其历史已经很久远了。《月令》所说反复五次，才宣布舟船准备完毕。虽然船制的高低、宽窄已经没有流传下来，但其中慎重对待的意思仍可想见。后来又有青龙、赤雀、铁轴、牙樯等船名，名称因义理而奇异，规制随时势而不同，纷繁杂乱，无法考核，古代制度也日益远去了。我的皇祖开创基业，完备器物，制定用度。《职掌》一书对大小事项都记载完备，唯独舟船的制度空缺而没有流传，后世若有人创制，将以什么为依据来裁定呢？何况舟船用于巡幸，可以彰明等级威仪；用于供应祭祀，可以寄托孝敬之意；用于巩固江防，可以整饬武备，尤其不能忽视。于是汇总提举司所修造的船只，分类为五种：黄船、战船、巡船、渔船、湖船。黄船分为四类，战船、巡船各分为七类，湖船分为两类，渔船则没有不同的制度。唉，器物和数量一并陈列，法式和形制同时彰显，这也足以补充《职掌》的遗漏，完备一代的典章了！于是撰写《舟楫志》。○定额 北京预备黄船壹拾只：叁万料肆只，其中通州左卫贰只、通州右卫壹只、神武中卫壹只。肆百料陆只，其中通州右卫贰只、定边街贰只、神武中卫贰只。南京大黄船壹拾伍只：（嘉靖拾捌年将其中贰只改作香膳船。） 叁百料伍只，肆百料拾只。（都由南京水军左卫旗军负责领驾。） 南京小黄船叁拾陆只：（贰百料柒只，壹百伍拾料柒只，壹百料捌只，壹百贰拾料拾只，玖拾伍料壹只，捌拾伍料叁只。） 金吾前卫壹只，金吾后卫壹只，锦衣卫叁只，旗手卫壹只，龙江左卫伍只，龙江右卫壹只，江阴卫伍只，横海卫壹只，留守右卫壹只，留守后卫壹只，广洋卫伍只，和阳卫贰只，水军右卫叁只，豹韬左卫壹只，龙虎左卫肆只，虎贲左卫壹只。贰百料匾浅黄船壹拾只：锦衣卫壹只，羽林卫壹只，金吾前卫壹只，金吾后卫壹只，府军左卫壹只，留守右卫壹只，留守前卫壹只，豹韬卫壹只，水军右卫壹只，应扬卫壹只。肆百料战座船贰只：沈阳右卫壹只，天策卫壹只。贰百料战船叁拾捌只：府军卫壹只，府军左卫贰只，府军右卫贰只，神策卫壹只，沈阳左卫壹只，沈阳右卫壹只，豹韬卫贰只，应扬卫壹只，天策卫贰只，留守左卫壹只，留守右卫壹只，留守中卫贰只，兴武卫壹只，金吾左卫壹只，金吾后卫贰只，锦衣卫贰只，应天卫壹只，龙江左卫壹只，龙江右卫壹只，广洋卫贰只，龙虎卫叁只，虎贲右卫壹只，江阴卫贰只，水军左卫贰只，豹韬左卫壹只，羽林右卫壹只。壹百伍拾料战船壹拾贰只：留守左卫壹只，留守右卫壹只，留守中卫壹只，留守前卫壹只，府军后卫壹只，水军左卫壹只，水军右卫壹只，虎贲左卫壹只，龙江右卫壹只，豹韬卫壹只，江阴卫壹只，应天卫壹只。壹百料战船壹拾陆只：府军卫壹只，府军左卫壹只，府军右卫贰只，应天卫壹只，江阴卫壹只，金吾前卫壹只，鹰扬卫壹只，留守前卫壹只，豹韬卫壹只，羽林左卫壹只，天策卫贰只，龙虎卫贰只，横海卫壹只。三板船壹拾壹只：水军左卫壹只，水军右卫壹只，府军右卫壹只，金吾前卫壹只，龙江左卫壹只，应天卫壹只，虎贲左卫壹只，镇南卫壹只，旗手卫壹只，江阴卫壹只，龙虎卫壹只。划船壹拾伍只：水军左卫贰只，水军右卫壹只，虎贲左卫壹只，豹韬左卫壹只，龙虎左卫壹只，横海卫壹只，金吾后卫壹只，镇南卫壹只，神策卫壹只，旗手卫壹只，兴武卫壹只，江阴卫壹只，龙江左卫贰只。肆百料摆搭浮桥船伍只：留守中卫壹只，留守右卫壹只，留守前卫贰只，留守后卫壹只。肆百料巡座船壹只：由广洋卫负责领驾。贰百料巡沙船伍只：留守中卫壹只，府军右卫壹只，天策卫壹只，神策卫壹只，龙虎卫壹只。贰百料壹颗印巡船壹拾伍只：留守左卫壹只，留守右卫贰只，留守前卫壹只，金吾前卫壹只，羽林左卫壹只，羽林右卫壹只，府军左卫壹只，锦衣卫壹只，江阴卫壹只，龙虎卫壹只，旗手卫贰只，水军右卫壹只，镇南卫壹只。九江式哨船壹拾肆只：水军左卫壹只，水军右卫壹只，府军右卫壹只，府军后卫壹只，龙江右卫壹只，骁骑右卫壹只，虎贲卫壹只，龙虎卫壹只，龙酿卫壹只，旗手卫壹只，应天卫壹只，武德卫壹只，广洋卫贰只。安庆式哨船壹拾陆只：府军左卫贰只，府军卫壹只，龙江右卫壹只，水军右卫贰只，龙虎左卫壹只，龙虎卫壹只，锦衣卫壹只，留守右卫壹只，豹韬卫壹只，广洋卫壹只，江阴卫壹只，横海卫壹只，天策卫贰只。轻浅利便船伍拾只：留守左卫壹只，留守右卫贰只，府军左卫贰只，府军右卫贰只，府军后卫贰只，留守后卫叁只，水军右卫叁只，金吾左卫壹只，虎贲左卫叁只，虎贲右卫壹只，羽林左卫贰只，沈阳左卫贰只，龙江左卫壹只，龙江右卫叁只，豹韬左卫壹只，豹韬右卫贰只，龙虎左卫壹只，龙虎右卫叁只，锦衣卫壹只，横海卫壹只，应天卫壹只，骁骑右卫贰只，应扬卫贰只，武德卫贰只，兴武卫壹只，镇南卫壹只，广洋卫壹只，神策卫贰只。江口自行建造样船壹只。大胜关哨船贰只，由巡检司弓兵负责领驾。
金水河渔船贰只，光禄寺掌醢署厨役领驾。
后湖船壹拾贰只，楼船贰只，平船拾只，俱水手撑驾。
抽分座船壹只，看船水手领驾。
○器数
船之制，虽修短广隘不可律齐，其集众材而始成，一也。譬诸人百海橦窍，一不备则残。船之器不下百数，一不备则废。称工秩材，典司者将于是乎稽之，不容以琐而略也。犹医之于人，察百骸、洞九窍，不容以小而遗也。语曰：“室先基，船先底。”言工有始也。底有正、（大船拾叁路，小者递减，每路长短广狭，视船大小而隆杀之。）有帮，（初则为帮，左右各壹路。）辅之以栈。栈必侧之，为拖泥、为出水、为中、为完口、为出脚，（平铺完口之上者。）皆栈名也。（每栈左右各壹路，惟渔船无出脚、无中栈。）儿船必崇其尾，故有插找。（用板尖，其—端插于各栈之尽处也。）中虚则不固，故托之以梁。梁必衡之，如屋梁也。（分仓者，曰座梁。大船拾柒，小者递减。前曰提头、次曰龙口，次曰头桅者三、次曰马口、曰桅面、曰落脚、曰官仓者二、曰靠背、曰房仓者三、曰断水、曰灶门。而又有挽脚梁、线梁、挑梁、累梁者，皆横于船面者也。过梁、弯梁、一字梁、喜鹊梁者，皆架于船楼者也。）左右有康，前后有楼。（大船有长楼，其前为卷楼，左右窗桶，直连稍亭，皆施花板。小船则唯官楼而已。）里口在下，侧口在上。（里口在■〈厂外敢内〉堂之里，以承水枧、锁伏。侧口侧于上，以承楼柱窗桶者。）锁伏本同，而随在异称。（船面横板，以蔽仓口，曰锁伏。在孟头者曰孟头锁伏。其余仙桥、长楼、中路、后仓等效此。）罗框虽设，而因船以杀。（完口之上又侧壹口为罗框，上平壹板曰平盘，黄船、座船乃有之。）拿狮、伏狮，其用殊也。（首尾横大木曰伏狮，两边侧木曰拿狮，以拿伏狮也。）火搬、仙桥，其实一也。（大桅前之楼曰仙桥，下置灶，又名火柜。）头有车罗，以用武也。尾有门机。以示文也。（贰百料战船，以木纵横架于头，如车厢，使用技者倚以为固，座船尾一字梁下，斗装花板，曰门机。）桅面梁、桅夹、桅柏、桅拴、（以小木横贯桅夹之下。）桅点、（船面上以小木斜撑桅腰以为固。）桅饼、（桅顶上乎置之，以护朽也。）桅哨竿、（饼上再加哨杆。）桅箍、（铁为之。）桅纬、抱桅，（皆索也。）皆因桅而设者也。舵巾、（稍上横大板以贯舵者。）舵杆、舵牙、（插于杆以推移。）舵搭脑（承舵板者。）舵板、舵夹、舵盘、舵关、（即关门棒。）舵箍、（铁为之。）舵吊（索也。）皆因舵而制者也。夫桅、舵二者，船之要也，可不至详与。于是有仙人椿、（立于船尾上墙尽处。）仙人掌、（又名七星板，以贯蓬脚，使不乱也。）将军柱、（以系缆者。）草鞋底、（关稍两端各压壹板。）琵琶栏、净瓶柱。有鼠桥、（官楼下梁木也。）鹳嘴、（门牵也。）虾须（贰百料船车罗下，左右各壹板，挑出船前，如虾之须。）象鼻、（座船头下之木。）狗脑、（黄座船左右■〈厂外敢内〉堂之上，再加浪槽板，故用小木侧于平盘之内，以承浪，槽板曰狗脑。）羊头。（又名玲当，又曰抢车，置于桅首，以贯索拽蓬者。）有荷叶、葫芦、宝珠（稍亭上之顶，黄船则用金涂之。）绶带、（长楼左右短槅间以柱，壹柱壹带。）云头、云角、（俱刻镂为之，黄船用。）女墙、土墙。（利便船左右各列短板为街，曰女墙。黄坐船稍上左右侧板，曰土墙。）有天蓬、（楼顶板。）海漫、（船面上用长板满覆之。）护腮、（左右栈板尽处各横板护之。）裙板，则皆因象以成名。有顺水、（肆百料战座船床木外架梁，两端各侧长板如罗框者。）顺擦、（黄座船头左右各架板以防擦，如车罗然。）推水、（叁板船头博浪板直起，故名。）披水。（船左右各垂板以便使风。）有磨旗、（顺水板上立柱，柱端复架长板。）麻力、（黄座船仓内，左右各以板铺满侧口之下。）平基、（桥船上有之。）马踏、（大脚跳也。）千斤、（挑出左右以摇橹者。）当家、（大船头面上横挑，是也。）押伏，（押锁伏者。）护损。（战座船挑梁两端用之。）有铺头、铺稍、开头、关稍。有招杆、撑槁、箍头、照面。（俱枋名。）有水橛、水戗、（橛以止船，戗以开船。）水牌、（船上记物件者。）水枧。（锁伏下过水者。）有地平、地脚、（挨地平者。）车关、车耳、（大船稍上起舵者也，以圆木长叁尺许横之，曰车关。两端承之以车耳。）日晒、（楼上铺板。）雨■〈▯日羽，上中下〉，（左右蔽雨板也。）
译金水河渔船贰只，由光禄寺掌醢署厨役负责领驾。后湖船壹拾贰只，其中楼船贰只、平船拾只，都由水手撑驾。抽分座船壹只，由看船水手负责领驾。○器物与数量 船的制度虽然长短、宽窄不能完全划一，但都要汇集各种材料才能制成，这是共同点。譬如人体有百骸九窍，缺少一处就会残缺；船上的器具不下百种，缺少一种就会不能使用。考核工匠、核定材料，主管官员都要据此查验，不能因为琐碎就忽略。这就像医生对待人体，要察看百骸、洞察九窍，不能因其细小而遗漏。古语说：“房屋先打地基，船先造船底。”这是说工程都有开始。船底有正底，（大船十三路，小船依次减少；每一路的长短宽窄，都根据船的大小相应增减。）有帮板，（开始制作的叫帮板，左右各一路。）并以栈板辅助。栈板一定侧着安装，有拖泥栈、出水栈、中栈、完口栈、出脚栈，（铺在完口上面的平板。）这些都是栈板的名称。（每栈左右各一路，只有渔船没有出脚栈、没有中栈。）船尾必定做得高些，所以有插找。（用尖头木板，一端插在各栈尽头。）船中空虚就不坚固，所以用梁来托住。梁一定横置，就像屋梁一样。（用来分隔船舱的叫座梁。大船十七道，小船依次减少。由前至后分别是提头、龙口、头桅三道、马口、桅面、落脚、官仓两道、靠背、房仓三道、断水、灶门。） 又有挽脚梁、线梁、挑梁、累梁，都是横在船面上的梁；过梁、弯梁、一字梁、喜鹊梁，都是架在船楼上的梁。左右有舱旁，前后有船楼。（大船有长楼，前面是卷楼；左右有窗桶，直连稍亭，都装有花板。小船则只有官楼。）里口在下，侧口在上。（里口在[缺字]堂的里面，用来承接水枧、锁伏；侧口位于上方，用来承接楼柱、窗桶。）锁伏本来名称相同，但因所在位置不同而有不同称呼。（船面上的横板，用来遮蔽舱口的叫锁伏；位于孟头的叫孟头锁伏。其余仙桥、长楼、中路、后仓等也以此类推。）罗框虽有设置，但因船的大小而有增减。（完口上面又侧设一道口作为罗框，上面平铺一块板叫平盘，黄船、座船才有。）拿狮、伏狮，作用不同。（船头船尾的横向大木叫伏狮，两边的侧木叫拿狮，用来夹持伏狮。）火搬、仙桥，实际上是同一物。（大桅前面的楼叫仙桥，下面设置炉灶，又名火柜。）船头有车罗，用来施展武力；船尾有门机，用来表示文饰。（贰百料战船在船头用木材纵横架设，形如车厢，使用火器的人倚靠它来稳固身体；座船船尾一字梁下面，斗形安装花板，叫门机。）桅面梁、桅夹、桅柏、桅拴，（用小木横贯桅夹下方。）桅点，（在船面上用小木斜撑桅腰以加固。）桅饼，（平放在桅顶，用来防止腐朽。）桅哨竿，（在桅饼上再加哨杆。）桅箍，（用铁制成。）桅纬、抱桅，（都是绳索。）这些都是因桅杆而设置的。舵巾，（在稍部上方横置大板，用来贯穿舵。）舵杆、舵牙，（舵牙插在舵杆上，用来推移。）舵搭脑，（承托舵板。）舵板、舵夹、舵盘、舵关，（就是关门棒。）舵箍，（用铁制成。）舵吊，（绳索。）这些都是因船舵而制作的。桅杆、船舵二者是船的要害，难道可以不说明得详细吗？于是又有仙人椿，（立在船尾上墙尽头处。）仙人掌，（又名七星板，用来贯穿蓬脚，使其不散乱。）将军柱，（用来系缆绳。）草鞋底，（在关稍两端各压一块板。） 琵琶栏、净瓶柱。又有鼠桥，（官楼下面的梁木。）鹳嘴，（门牵。）虾须，（贰百料船车罗下面，左右各有一块板，向船头挑出，像虾的须。）象鼻，（座船船头下面的木材。）狗脑，（黄座船左右[缺字]堂上面又加浪槽板，所以在平盘内侧横置小木承托浪槽板，槽板叫狗脑。）羊头。（又名玲当，又叫抢车，置于桅首，用来穿索牵引船篷。）又有荷叶、葫芦、宝珠，（稍亭顶部的装饰，黄船用金涂饰。）绶带，（长楼左右短槅之间用柱隔开，一柱一带。）云头、云角，（都雕刻而成，黄船使用。）女墙、土墙。（利便船左右各排列短板作为栏杆，叫女墙；黄座船稍部上方左右的侧板，叫土墙。）又有天蓬，（楼顶板。）海漫，（船面上用长板全部覆盖。）护腮，（在左右栈板尽头各用横板保护。）裙板，这些都是因形状而得名。又有顺水，（肆百料战座船床木外面架设的梁，两端各加侧长板，形如罗框。） 顺擦，（黄座船船头左右各架一块板以防摩擦，形如车罗。）推水，（叁板船船头的破浪板直立，因此得名。）披水，（船左右各垂下一块板，以便借风。）又有磨旗，（在顺水板上立柱，柱端再架长板。）麻力，（黄船舱内左右各用板铺满侧口以下。）平基，（桥船上有。）马踏，（大脚跳。）千斤，（向左右挑出，用来摇橹。）当家，（大船头面上横向挑出的木材。）押伏，（压住锁伏。）护损。（战座船挑梁两端所用。）又有铺头、铺稍、开头、关稍；有招杆、撑篙、箍头、照面。（都是枋木的名称。）有水橛、水戗，（水橛用来使船停住，水戗用来使船离开。）水牌，（船上记录物件的牌子。）水枧，（从锁伏下面通过水。）有地平、地脚，（贴近地平。）车关、车耳，（大船稍部上方用来起舵的装置：用长约三尺的圆木横置，叫车关；两端承托它的叫车耳。）日晒，（楼上的铺板。）雨[缺字]，（左右遮雨的板。）
则皆因用以定号。橹、桨异名而同用。（摇者曰橹，木为梭、为印，藤为箍，铁为脚，钚为丁公，索为绷；划者曰桨，栗木为把，又名八尺，楠木为扇，榆木为椿，皮条为束。）跳板异用而共名。（脚跳板、橹跳板。）金鼓以令众，唯预备船有金，而战船独缺。旗帜以发号，唯肆百料船为多，而黄船独少。（预备黄船，大小黄旗叁，余黄船则壹而已。战座船，大黄旗带之外，有五方旗、放铳旗、发放旗、催橹旗共贰拾壹面，贰百料船共柒面。）此其损益之宜，沿袭之故，有不可得而知者。乃若水殿檐帷，等威以尊。（黄船稍亭为殿形，上施窍珠云角，楼之左右俱有青幕。）龙笛黾鼓，雅乐以且。（刻龙头于笛首，系以红绉。大鼓之外，复有仗鼓，）椅卓床仗，致用以周。（每船有连椅贰、膳卓贰、屏床壹、御杖贰。）釜灶盒桶，膳羞以慎。（铁釜灶各贰，膳桶肆，又浴桶之类，无不毕具。）泥金朱彩，物色以章。（用器俱朱红，花板、云头、宝珠之类俱泥金，以上皆预备船，余黄船无之。）他如蓬筐系缆，（俱以竹为之。）钩管、钉钨、锾钗、拴铰、（俱以铁为之。）雕銮车旋，油漆垩涂，凡此类者，更仆数之，未易终也。典司者一或懵焉，何以稽其工叙，秩其稍食，几其货贿，而禁其奇邪也哉？《考工记》亦《周礼》之遣也，读其所以察车者，轮轵轸幞，尺度纤举，揉直杼侔，必当于用。虽良工莫逾焉。岂圣人之昧大体而斤斤若此哉？称工秩材，冬官之事守也。近世学者崇艺文，蔑世务，勾稽磨勘，辄目为俗吏，矧工作末技乎？是篇之着，委琐不遗，非敢远迹古人，庶几广镜将来尔矣。
○图式
△总图二
凡量船旧用营造尺，近虽照兵部尺量木，而船书未改，匠作亦沿故习，参错难考。今悉从新尺，比售每尺长五分。锯板厚薄不一，不能悉载，每船举其底板最厚者，余可类推。
（预备船，底厚伍寸。大黄船，底厚贰寸贰分。小黄船，底厚贰寸一分。战座船底，肆百料者厚贰寸捌分。贰百料者厚贰寸贰分。壹百伍拾料者厚壹于陆分。壹百料者厚壹寸陆分。轻浅利便船，底厚贰寸。肆百料巡座船，底厚贰士陆分。贰百料沙船，底厚壹寸玖分。摆搭浮桥船，底厚贰寸。—颗印巡船，底厚贰寸。哨船，底厚壹寸伍分。划船，底厚壹寸伍分。）
△预备大黄船
（船面白头至稍，七丈玖尺叁寸。船底白头至无板处伍丈贰尺肆寸无板虚稍贰丈贰寸。头阔玖尺，深伍尺肆寸。中阔壹丈伍尺，深陆尺贰寸。稍阔壹丈肆寸，深柒尺贰寸。）
《南船纪》曰“船之数十，而式一也。将不嫌于无别乎？尝闻龙舆凤辇，制有等威，数有隆杀，是或议礼诸司之未及也。有能请定二船而尊其制，一如丹驾之仪，副其二，以备修理，其它悉从会典。所谓大小有制者而杀之，则名分严而朝廷尊，上下辨而民志定矣！”
按：预备者，备巡幸也。故停泊通州，番轮修造，俾供御恒不乏焉。然自都燕以来百九十年，未尝一御，岂非鉴楚泽之荒唐，惩邗沟之侈逸，不为乘危之举，以劳民伤财也哉！虽然“明堂不毁，路马必式”，董修造之役者，毋以其不用而忽之也。
△大黄船
（船面自头至稍，捌丈肆寸。船底自头至无板处，伍丈肆尺壹寸。无板虚稍壹丈陆寸。头阔壹丈壹尺伍寸，深伍尺叁寸。中阔壹丈肆尺肆寸，深伍尺叁寸。稍阔壹丈叁寸，深陆尺柒寸。）
按：大黄船专充本部及内官御用各监器贡之用，与兵部快船相兼差拨，岁有常数，往返不绝。窃谓一器之价有限，岁运之费不赀。修造船只之费、装盛箱柜之费、拽送夫役之费、起车纲脚之费，计一器至京而，费且数倍矣。近岁，大司马王公建议减省进贡快船，皇上慨然行之。损上益下，恩至渥也。方今司农告诎，有能献计将岁运之器，就京师监局成造，则供御不缺，而民力所省多矣，又安知不足以动宸衷之轸念乎！
△小黄船（扁浅船同。）
（船面自头至稍，柒丈玖尺伍寸。船底白头至无板处伍丈肆尺伍寸。无板虚稍壹丈伍寸。头阔壹丈壹尺柒寸，深伍尺贰寸。中阔壹丈伍尺，深伍尺贰寸。稍阔壹丈伍寸，深陆尺伍寸。）
夫既谓之黄船矣，而何取于小？何取于扁浅乎？利于行之疾也！时鲜之贡，以荐宗庙，是圣天子之所以广孝思、示不匮也，其可忽诸！
按：是船俱自九十五料始，至二百料止。视大黄船不过半之，料以递减，制宜递隘。迩因从旗甲之便，就于原泊坞内修造。本部估给工料，遗匠往役，不复稽其尺度，遂使利于私载者渐为加广。厥制一定，莫敢损益。不惟工料视昔有加，而所谓扁、浅、轻、速之意果安在哉？
△肆百料战座船
译这些名称都是根据用途确定的。橹和桨名称不同而用途相同。（摇动的叫橹；橹木制的部分叫梭、印，藤制的叫箍，铁制的叫脚，钚制的叫丁公，绳索制的叫绷；划动的叫桨，栗木制的叫把，又名八尺，楠木制的叫扇，榆木制的叫椿，皮条制的叫束。）跳板用途虽不同而名称相同。（脚跳板、橹跳板。）用金鼓来号令众人，只有预备船有金，战船独无金。用旗帜来发号施令，只有肆百料船的旗帜较多，而黄船较少。（预备黄船有大小黄旗叁面，其余黄船只有壹面。战座船除大黄旗带外，还有五方旗、放铳旗、发放旗、催橹旗，共贰拾壹面；贰百料船共有柒面。）这些增减的适宜与沿袭的原因，就无法考知了。至于水殿的檐帷，用等级威仪来表示尊贵。（黄船稍亭形如宫殿，上面装饰窍珠、云角，船楼左右都有青色帷幕。）龙笛、黾鼓，以雅乐相伴。（笛首雕刻龙头，系以红绉；大鼓之外，又有仗鼓。）椅、桌、床、仪仗，用品齐备。（每船有连椅贰张、膳桌贰张、屏床壹张、御杖贰根。） 锅、灶、盒、桶，用于膳食并加以谨慎准备。（铁锅、铁灶各贰件，膳桶肆只，以及浴桶之类，无不齐备。）泥金、朱彩，以颜色彰显等级。（所用器物都涂朱红；花板、云头、宝珠之类都用泥金装饰，以上这些都是预备船所有的，其他黄船没有。）此外如篷、筐、系缆器具，（都用竹制。）钩管、钉钨、锾钗、拴铰，（都用铁制。）雕刻、銮饰、车旋、油漆、垩涂，凡属这类器物，即使轮流列举，也很难说完。主管官员如果有一个对此懵懂，又凭什么考核工序、核定工匠口粮、查验货物并禁止奇巧邪滥之物呢？《考工记》也是《周礼》遗留下来的篇章；读它考察车制的内容，车轮、车毂、车轴、车轸等，尺寸细微之处都列举清楚，揉直、梳理、大小相称，都必须适合使用，即使高明工匠也不能超越。难道圣人不明白大体，竟会如此斤斤计较吗？考核工艺、核定材料，本来就是冬官所守掌的事务。近世学者推崇文章学艺，轻视世务，遇到稽核、查验、磨勘，动辄斥为俗吏，更何况工匠技艺这种末技呢？本篇的撰写，琐碎事项也不遗漏，并非敢于远比古人，只希望成为后世的一面广泛的镜子罢了。○图式 △总图二 凡是丈量船只，过去使用营造尺；近来虽然按照兵部尺丈量木材，但船只档册还没有改，匠人也沿用旧习，彼此参差，难以考核。现在全部改用新尺，每尺比旧尺长五分。锯制木板厚薄不一，不能全部记载；每船只列举底板中最厚的一块，其余可以类推。（预备船，底厚伍寸；大黄船，底厚贰寸贰分；小黄船，底厚贰寸壹分；战座船底，肆百料的厚贰寸捌分，贰百料的厚贰寸贰分，壹百伍拾料的厚壹寸陆分，壹百料的厚壹寸陆分；轻浅利便船，底厚贰寸；肆百料巡座船，底厚贰寸陆分；贰百料沙船，底厚壹寸玖分；摆搭浮桥船，底厚贰寸；壹颗印巡船，底厚贰寸；哨船，底厚壹寸伍分；划船，底厚壹寸伍分。） △预备大黄船 （船面从白头至稍部，七丈玖尺叁寸；船底从白头至无板处，伍丈贰尺肆寸；无板的虚稍长贰丈贰寸。头部宽玖尺，深伍尺肆寸；中部宽壹丈伍尺，深陆尺贰寸；稍部宽壹丈壹寸，深柒尺贰寸。） 《南船纪》说：“船的种类有数十种，而式样只有一种，难道不嫌没有区别吗？我曾听说龙舆、凤辇，制度有等级威仪，数量有增减，这或许是负责议礼的各司还没有顾及到的地方。若有人请求确定两种船，并尊崇其制度，完全按照丹驾的仪式；另备副船两只，以供修理使用；其他船只全依《会典》办理。所谓大小有定制而加以裁减，这样名分就会严明，朝廷就会尊贵；上下等级得到辨别，百姓的志向也会安定了！” 按：预备船，是为了预备巡幸。因此停泊在通州，轮番修造，使供给御用始终不缺。然而自迁都燕京以来一百九十年，从未有皇帝乘用一次，难道不是鉴戒楚泽的荒唐，惩戒邗沟的奢侈放纵，不作乘舟游乐、劳民伤财的举动吗！即使如此，“明堂不毁，路马必式”，负责督理修造事务的人，也不要因为它没有使用过就忽视它。△大黄船 （船面从头至稍，捌丈肆寸；船底从头至无板处，伍丈肆尺壹寸；无板的虚稍长壹丈陆寸。头部宽壹丈壹尺伍寸，深伍尺叁寸；中部宽壹丈肆尺肆寸，深伍尺叁寸；稍部宽壹丈叁寸，深陆尺柒寸。） 按：大黄船专供本部以及内官各监御用器物、贡品运输之用，并与兵部快船交相差遣，每年都有固定数量，往返不绝。我私下认为，一件器物本身的价格有限，但每年运输的费用却不可估量。修造船只的费用、装载箱柜的费用、拖运所需夫役的费用、起车和纲脚的费用，计算一件器物运到京城，费用就将达到器物本身价格的数倍。近年大司马王公建议减少进贡快船，皇上慨然施行。这是减少上面的负担、增益下面百姓，恩德极其深厚。如今司农告急、财政困窘，如果有人献策，把每年运输的器物改在京师监局制造，既能保证御用供应不缺，又能大大节省民力，谁知道不也足以触动皇上的忧民之心呢！△小黄船（扁浅船相同。） （船面从头至稍，柒丈玖尺伍寸；船底从白头至无板处，伍丈肆尺伍寸；无板的虚稍长壹丈伍寸。头部宽壹丈壹尺柒寸，深伍尺贰寸；中部宽壹丈伍尺，深伍尺贰寸；稍部宽壹丈伍寸，深陆尺伍寸。） 既然称为黄船，为什么还要有“小”的区别？为什么还要有“扁浅”的区别？这是因为它们有利于快速航行！按时进献鲜物，用来祭祀宗庙，是圣明天子扩大孝思、显示供奉不匮的做法，怎么可以忽视呢！按：这种船都从九十五料起，到二百料为止。与大黄船相比不过一半大小，料数依次减少，制度也应依次狭窄。近来因为顺从旗军、甲士的方便，就在原来停泊的船坞内修造。本部估定并发给工料，派遣工匠前往服役，却不再核查尺寸，于是使那些有利于私自装载的船只逐渐加宽。船制一经确定，便不敢增减。不仅工料比过去增加了，那么所谓扁、浅、轻、速的本意究竟在哪里呢？△肆百料战座船
（船面自头至稍，捌丈玖尺伍寸。船底自头至无板处陆丈伍寸。无板虚稍壹丈叁尺伍寸。前阔壹丈贰尺捌寸，深肆尺玖寸。中阔壹丈陆尺伍寸，深陆尺。稍阔壹丈贰尺玖寸，深柒尺。）
《南船纪》曰：“战船曰座，即边营陆寨之帅幕也。号令之所以整齐者是，经略之所以指示者是，威灵之所以震耀者是，窥伺之所以寝息者是，规制其可以简陋乎哉！是故桅标大纛，屯营以准；稍翼方亭，远敌以觇；龄胧中敞，帷幄以尊；膳雉外周，矢石以捍；胪枝齿列，驰骤以腾；浪板掌铺，奔突以便；弩穴矛窗，攻击以利。要其律式，迨楼船之轨范，与夫楼船之为器也。大而雄，坚而利，用之驱浪乘飙，正犹沧溟鲸运波涛、驾旋转之威，霄汉鹏搏风云、鼓扶摇之势，有不战而先夺人之心者矣。此自古迄今所不能改与。稽其尺度，颇为适宜，过此恐难为驭。善阵者毋令越其制云。”
按：我圣祖尝谓陈友谅乘尾大不掉之舟，以自取败。而彭蠡之战，六舟飘摇，势若游龙，卒以克敌。战舰之不贵大亦明矣。而乃有肆百料者何与？夫主将贵持重，非持重则敌得而窥其际；偏裨贵敏疾，不敏疾则不能赴功。故所乘之舟，亦各有宜也。不然，则斯船也独非国初之遗制耶！
△贰百料战船
（船面自头至稍，陆丈捌寸。船底自头至无板处，肆丈贰尺伍寸。无板虚稍壹丈伍寸。头阔捌尺伍寸，深肆尺肆寸。中阔壹丈贰尺陆寸，深肆尺伍寸。稍阔玖尺捌寸，深伍尺。）
△壹百伍拾料战船
（船面自头至稍，伍丈伍尺。船底自头至无板处，肆丈贰尺。无板虚稍捌尺伍寸。头阔捌尺贰寸，深叁尺陆寸。中阔壹丈壹寸，深叁尺陆寸。稍阔柒尺柒寸，深肆尺壹寸。）
△壹百料战船
（船面白头至稍，肆丈玖尺贰寸。船底自头至无板处，叁丈肆尺贰寸。无板虚稍柒尺捌寸。头阔陆尺伍寸，深贰尺叁寸。中阔捌尺壹寸，深叁尺柒寸。稍阔柒尺贰寸，深肆尺。）
夫战船一也，而制以递杀，所以辨尊卑之等，利迟速之宜也。伍子胥论船战之法，谓：“大翼者，当陆军之车；小翼者，当轻车；突冒者，当街车；楼船者，当行车。”似矣！然长岸之役，竟以赊艘资敞。吴世为泽国，宜足以尽其利，而楚遂能克之，何哉？器虽利而用之存乎人也！杨仆之楼船、孙权之艨冲、王浚之连舫，皆足取胜，而陶侃以运船为战，亦克成功。故将得其人，则随宜致用，因变就功，而器械之利不与焉。方今倾府库以营战舰，岁费不下万计，大小毕具，迟速并宜，诚足以扬武烈、固江防矣。乘是舟者，尚思所以善用之哉！
△叁板船划船同。
（船面自头至稍，叁丈玖尺伍寸。船底自头至无板处，叁丈肆尺伍寸。无板虚稍伍尺。头阔伍尺叁寸，深叁尺壹寸。中阔捌尺肆寸，深叁尺壹寸伍分。稍阔伍尺伍寸，深叁尺肆寸。）
按：二船名异而制同，盖战船之极小而最捷者也。所容不过十余人耳。三军之众，动以万计，于兹何取焉？稽之于古，则游艇飞舸、轻舶舴艋，往来神速，率多取效，善阵者所不废也。杨行密用飞胪以归弘铎；鲁肃因渔艇以擒关羽。故因变设奇，投机制胜。顾所以用之何如耳。岂可以其小而略之也哉！虽然长风巨浪，撼坚摧山，而纵一苇以当之，苟非素习，则股战目瞬，不能安其身矣，虽有长技将安施乎？此训练之所以为要也。
△浮桥船
（船面自头至稍，陆丈贰尺。头阔壹丈贰尺伍寸，深肆尺肆寸。中阔壹丈伍尺，深肆尺陆寸。稍阔壹丈贰尺伍寸，深伍尺叁寸。船底自头至稍，陆丈伍尺伍寸。）
按，《诗》曰“造舟为梁。”桥之用船，昉诸此矣。木罂竹筏，皆足以济师，而况船之为用，其利尤溥，此兵家所不容废者。然武王之济孟津，缪公之济西河，去文王未远，岂不能袭而用之哉？而皆无闻焉。以是知梁舟之制，特以重大婚之礼，非为军旅设也。至宋祖欲取江南，乃命朗州造黄黑龙船，跨采石矶以渡。厥后樊若水即以其策授之虏人，于是天堑失险，宋遂不国。呜呼！不戢自焚，其此之谓乎！有志于江防者，当知斯船之不可忽也。
△肆百料巡座船
（船面自头至稍，捌丈捌尺。船底自头至无板处，陆丈贰尺。无板虚稍壹丈壹尺伍寸。头阔壹丈贰尺伍寸，深伍尺。中阔壹丈伍尺陆寸，深伍尺贰寸。稍阔壹丈壹尺柒寸，深陆尺叁寸。）
《南船纪》曰：“巡逻之政，或据扼要害，以探其出没；或搜剔荒僻，以发其埋藏；或混杂辏集，以觇其啸傲；或隐伏坳曲，以几其闪缩。多方缉伺，是皆以我之无形致彼之有形也。轻桡健棹，云掩星驰，犹惧为其所觉，而何有座船之壮丽，反示之有形也哉？或总戎以身殉国，欲与士卒分劳而设也。果欲分任其劳，又不必座船之暇逸矣。若止欲为壮观之图，则不赀之费，必将启忧国救时者之经略，”
译（船面从头至稍，捌丈玖尺伍寸；船底从头至无板处，陆丈伍寸；无板的虚稍长壹丈叁尺伍寸。前部宽壹丈贰尺捌寸，深肆尺玖寸；中部宽壹丈陆尺伍寸，深陆尺；稍部宽壹丈贰尺玖寸，深柒尺。） 《南船纪》说：“战船称为座船，就像边营、陆寨中的主帅营帐。用来整齐号令的是它，用来指挥经略的是它，用来震耀威灵的是它，用来使窥伺者停止活动的也是它，规制难道可以简陋吗？因此桅杆上树立大旗，作为军营的标志；稍部两侧有方亭，用来远望敌情；中部敞开，设置帷幄以显尊贵；膳房外周设防，用来抵挡箭石；船舷排列如齿，便于奔驰疾行；浪板、掌铺，便于冲突突进；设置弩穴、矛窗，以利攻击。总的说来，它的规制近于楼船的法式，楼船作为器物本来就大而雄伟、坚固而锐利，用它乘风破浪，正如大海中的鲸鱼驾驭波涛、施展回旋之威，又如霄汉中的大鹏搏击风云、鼓动扶摇之势，足以在交战之前先夺取敌人的胆气。这是自古以来直到今天都不能改变的。考察它的尺寸，颇为适宜；超过这个尺度，恐怕就难以驾驭了。善于布阵的人，不要让它超越这个制度。” 按：我朝圣祖曾说，陈友谅乘坐头尾过大的船，因船尾沉重难以转动而自取败亡。但在鄱阳湖之战中，我军六艘船飘摇回旋，形势如游龙，最终能够战胜敌人。战舰并不以大为贵，这一点已经很清楚了。那么为什么还要有肆百料的战座船呢？主将贵在持重，如果不能持重，敌人就能窥见他的破绽；偏将、副将贵在敏捷迅速，如果不敏捷迅速，就不能及时赴战立功。因此所乘的船也各有适宜。否则，这种船难道不是建国初年的遗制吗！”}], △二百料战船 （船面从船头到船尾长六丈八寸；船底从船头到无板处长四丈二尺五寸；无板处到船尾的虚梢长一丈五寸。船头宽八尺五寸、深四尺四寸；船中宽一丈二尺六寸、深四尺五寸；船尾宽九尺八寸、深五尺。） △一百五十料战船 （船面从船头到船尾长五丈五尺；船底从船头到无板处长四丈二尺；无板处到船尾的虚梢长八尺五寸。船头宽八尺二寸、深三尺六寸；船中宽一丈一寸、深三尺六寸；船尾宽七尺七寸、深四尺一寸。） △一百料战船 （船面从船头到船尾长四丈九尺二寸；船底从船头到无板处长三丈四尺二寸；无板处到船尾的虚梢长七尺八寸。船头宽六尺五寸、深二尺三寸；船中宽八尺一寸、深三尺七寸；船尾宽七尺二寸、深四尺。） 战船本来只有一种，却按等级递减规格，这是为了区别尊卑等级，也为了适应快慢不同的需要。伍子胥论述水战用船的方法，说：“大翼船相当于陆军的战车；小翼船相当于轻车；突冒船相当于攻坚的冲车；楼船相当于行军车。”这话似乎很有道理！然而长岸之战，最终却因船只迟缓而资助了敌人。吴国地处水乡，本应充分发挥水战的优势，却还是被楚国击败，为什么呢？武器虽然锐利，但如何使用还在于人啊！杨仆的楼船、孙权的艨艟、王浚的连舫，都足以取胜；陶侃用运输船作战，也同样取得了成功。所以将领若能得到合适的人才，就能因地制宜、灵活使用，随机应变而建立功业，器械是否锐利反倒不是关键。如今倾尽府库营造战舰，每年耗费不下万计，大小船只一应俱全，迟速都能适用，确实足以彰扬武功、巩固江防。乘坐这些船的人，难道不应当想一想怎样善于使用它们吗！△三板船，划船与它相同。（船面从船头到船尾长三丈九尺五寸；船底从船头到无板处长三丈四尺五寸；无板处到船尾的虚梢长五尺。船头宽五尺三寸、深三尺一寸；船中宽八尺四寸、深三尺一寸五分；船尾宽五尺五寸、深三尺四寸。） 按：三板船和划船名称不同而规格相同，大概是战船中最小而最快的一类。它们所能容纳的不过十多人罢了。三军人数动辄以万计，这种小船有什么用呢？考察古代，游艇、飞舸、轻舶、舴艋往来神速，大多能发挥作用，善于布阵的人也不会废弃它们。杨行密曾用飞舸使弘铎归降；鲁肃也曾借渔艇擒获关羽。因此应当因势变化、设置奇兵，抓住时机取胜。关键只在于怎样使用它们罢了，难道能因为船小就忽略它们吗！不过，面对长风巨浪，船身摇撼，巨浪足以摧山，若只驾一叶小舟去抵挡，假如平时没有训练，必定双腿发抖、眼睛眨动，连身体都无法安稳，即使有高强本领又将施展在哪里呢？这就是训练之所以重要的原因。△浮桥船 （船面从船头到船尾长六丈二尺；船头宽一丈二尺五寸、深四尺四寸；船中宽一丈五尺、深四尺六寸；船尾宽一丈二尺五寸、深五尺三寸；船底从船头到船尾长六丈五尺五寸。） 按：《诗经》说“造船来作桥梁”。用船架桥，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木罂、竹筏都足以渡军，何况船的用途更为广泛，这本是兵家不能废弃的东西。然而周武王渡孟津、秦穆公渡西河时，距离文王时代还不远，难道不能沿用这种办法吗？但史书都没有记载。由此可知，用船架桥的制度，专门是为重大婚礼设置的，并不是为军旅设置的。后来宋太祖想夺取江南，才命朗州制造黄龙船、黑龙船，横跨采石矶渡江。后来樊若水把这一策略传授给敌人，于是长江天险失去屏障，宋朝终于亡国。唉！不知收敛而自取焚毁，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有志于江防的人，应当知道这种船不可忽视。△四百料巡座船 （船面从船头到船尾长八丈；船底从船头到无板处长六丈二尺；无板处到船尾的虚梢长一丈一尺五寸。船头宽一丈二尺五寸、深五尺；船中宽一丈五尺六寸、深五尺二寸；船尾宽一丈一尺七寸、深六尺三寸。） 《南船纪》说：“巡逻的办法，有时据守险要，探察敌人的出没；有时搜查偏僻处所，揭发他们的隐藏；有时混入人群聚集之处，窥探他们的放纵；有时隐藏在低洼曲折之地，伺机捕捉他们的闪避退缩。用多种办法进行侦察，都是以我方的无形，迫使对方显露有形。轻快的小船、健捷的桨棹，像云一样掩护、像星一样飞驰，尚且担心被敌人察觉，哪里有乘坐座船炫耀壮丽，反而主动暴露形迹的道理呢？或许总戎亲自以身报国，想同士卒分担劳苦，所以才设置这种船。如果真想分担士卒的劳苦，也不必让座船如此安逸。若只是想用来壮观，那么无从计算的费用，必将启发忧国救时者的筹划。”
按：昔人立法之意，有警用战，无事用巡，二船不可缺一也。然尝窃观水操者，进退卷舒，俱有成法，不容少紊。车律之严，固宜然矣。使敌人乘间设奇，变起仓卒，而欲按纪律以应之，阵而后战，不亦晚乎！尝闻张巡之教士，不泥古法，人自为战。但使兵知将意，将识士情，正以此尔。今汪洋之盗，乘风鼓浪，倏去倏来，若非因势趋便，未有能收尺寸之功者。窃以为宜合战巡而一之，操练以观其进退之常，巡逻以习其应变之略，奇正并用，缓急从宜，则船不虚设，而临事为有备矣。况国家承平日久，岁造战船，未尝御敌，坐以待朽。水车一出，即乘巡船，则彼之所用以驾驭风涛，出没渊浸者，固已习之素矣。及临大敌，乃复使去其所习而他就焉，其为计不亦左乎？庆郑论战马，欲使安其教训，而服习其道。惟所纳之，无不如志。噫！知陆战之所以用马，则知水军之所以用船矣。
△贰百料壹颖印巡船
（船面自头至稍，伍丈捌尺柒寸。船底自头至无板处，肆丈叁寸。无板虚稍壹丈壹尺。头阔柒尺玖寸，深叁尺捌寸。中间壹丈贰尺，深肆尺。稍阔玖尺贰寸，深伍尺叁寸。）
《南船纪》曰：“船以一颗印称，前未之闻。讯其所以，官仓如印，盖象形也。较之沙船，料同而制稍异。”尝窃计之，战船与敌为竞，非大不足以镇压之。巡船所巡，不过城狐社鼠之流耳！诸哨船、轻浅船足任之矣。此与沙船俱适当战船之一等，较武者宜不可无等第云。按是船与沙船、战船相当，而顾巧其名称，多其制式。岂将以侈武备之盛与？尝读正德中裁革之疏，知军少船多，停泊者十居六七。使诚合战、巡为一，则沙船、战船，料数既同，用亦无异，又焉用此以勤岁时之修造哉。
△贰百料巡沙船
（船面自头至稍，陆丈壹尺。船底自头至无板处肆丈。无板虚稍壹丈壹尺陆寸。头闳柒尺伍寸，深肆尺壹寸。中闳壹丈贰尺叁寸，深肆尺贰寸。稍阔玖尺肆寸，深伍尺。）
按：三沙在崇明界，福擫海中。其人以鱼盐为稼穑，以舟楫为舆马。虽惊涛怒波，震荡掀揭，彼方出没其间，扬眉鼓气，挟其所长而用之。故时人江洋为盗，巡军莫制焉。巡船而曰沙者。岂非仿其制度，以夷攻夷之意乎？汉人论匈奴之技，上下竣阪，出入涧谷，中国之马弗能当。愚窃以为不然。即以匈奴之马与汉兵乘之，欲其上下出入如匈奴，亦未易得也。故匈奴之长不在马，而在善驭。沙人之长不在船，而在善操。近时言官请改操船悉仿沙船之制，议寝不行，岂非当事者有见于此乎？方今江津时戒，商旅畏途，御人国门不可长也，任巡逻之责者，尚加之意哉！
△九江式哨船
（船面自头至稍，叁丈柒尺。船底自头至无板处，贰丈柒尺贰寸。无板虚稍伍尺伍寸。头阔伍尺肆寸，深贰尺陆寸。中阔陆尺柒寸，深贰尺柒才。稍阀伍尺，深叁尺壹寸。）
△安庆式哨船（大胜关哨船同。）
（船面自头至稍，叁丈肆尺壹寸。船底自头至无板处，贰丈贰尺。无板虚稍陆尺伍寸。头阔伍尺肆寸，深贰尺肆寸。中阔陆尺肆寸，深贰尺肆寸。稍阔伍尺贰寸，深贰尺捌寸。）
《南船纪》曰：“哨字名义，不蒙战阵。及考往古战阵图书，皆无哨名，至《会典》始载神机营有左哨、右哨。又《律疏》载，军卫有罪者发了哨。即《会典》所谓哨者观之，左右游击之义也；即《律疏》所谓哨者观之，墩堡觇谍之义也。然亦未有名其器者。船之名哨，实肇于正德之九年。比年，流贼猖狂，东驰西突，国狗之瘈，无走弗噬（……）。南京守备操江衙门谋为探察之计，故有是设。求诸江船之最疾者，莫利九江、安庆。九江者无洞而差长，安庆者有洞而差小，没人汩出，狎浪骄风，岂惟利于伺察为哉。使战阵而庸之，则或为向导，或为挑战，或为疑兵，或为伏甲，安往不利。所谓立成器为天下利者，非耶？”
按：哨船之义，船纪备矣。大胜关当留都上流，哨船之设，信设险守国之要也。然窃以为权不一，则难于勾稽；势不属，则缓急不可为用。原设哨船不为少矣，轮拨听用，司巡者并察而考其成焉，则事体归一，而缓急亦可以为策应矣，不犹愈于添设矣乎！
△轻浅利便船
（船面自头至稍，伍丈陆尺。船底自头至无板处，叁丈陆尺陆寸。无板虚稍壹丈伍寸。头阔捌尺肆寸，深叁尺肆寸。中阔壹丈，深叁尺肆寸。稍阔柒尺柒寸，深肆尺叁寸。）
译按：前人制定制度的本意是，有警情时使用战船，平时使用巡船；这两种船缺一不可。然而我曾私下观察水军操练，进退、卷舒都有成法，不容稍有紊乱。军法像车战法令一样严明，本来应当如此。假如敌人乘隙出奇，突然发生变故，却还想按部就班地依照纪律应对，列阵以后才作战，岂不是晚了吗！我曾听说张巡训练士卒，不拘泥于古法，而是让每个人各自作战，只要士兵能理解将领的意图，将领能了解士兵的心情，正是这个道理。如今江海上的盗贼乘风鼓浪，忽来忽去，如果不能顺应形势、利用便利，就没有人能够取得哪怕一点功效。我私下认为，应该把战船和巡船合二为一：通过操练观察它们平常的进退，通过巡逻训练它们应变的谋略，奇兵正兵并用，缓急都依情况处理。这样船只不会虚设，遇到事情也有准备。何况国家太平日久，每年制造战船，却从未用来御敌，只能坐等它们朽坏。水军一出动，就乘坐巡船，那么敌人用来驾驭风涛、出没深水的船只，本来就已经熟练掌握了。等到面对大敌，才又让他们放弃熟悉的船只而改用别的，这样的谋划不是很错误吗？庆郑论战马，主张使马安于所受的训练，熟悉驾驭的方法；只要接受训练，就没有不能如愿的。” 唉！知道陆战为什么使用马，也就知道水军为什么使用船了。△二百料一颖印巡船 （船面从船头到船尾长五丈八尺七寸；船底从船头到无板处长四丈三寸；无板处到船尾的虚梢长一丈一尺。船头宽七尺九寸、深三尺八寸；船中宽一丈二尺、深四尺；船尾宽九尺二寸、深五尺三寸。） 《南船纪》说：“以一颗印来称呼船只，过去从未听说过。询问其中缘故，说是官仓的形状像印，所以取其形命名。它同沙船相比，料数相同而规格略有不同。”我曾私下计算过，战船要同敌人争胜，若不够大，就不足以镇压敌人。巡船所巡查的，不过是城狐社鼠一类的小盗罢了！各种哨船、轻浅船已经足以承担这种任务。这种船同沙船一样，正好相当于战船的一个等级；比较武备的人，应该不能没有等级之分。按：这船同沙船、战船相当，却偏偏把名称弄得巧妙，把规格做得繁多，难道是想夸耀武备的盛大吗？我曾读正德年间裁革船只的奏疏，知道军队少而船只多，停泊不用的十有六七。假如真把战船、巡船合为一类，那么沙船、战船的料数既然相同，用途也没有差别，又何必设置此船，劳烦每年修造呢？” △二百料巡沙船 （船面从船头到船尾长六丈一尺；船底从船头到无板处长四丈；无板处到船尾的虚梢长一丈一尺六寸。船头宽七尺五寸、深四尺一寸；船中宽一丈二尺三寸、深四尺二寸；船尾宽九尺四寸、深五尺。） 按：三沙在崇明界内，处于海中。那里的人把捕鱼、制盐当作农事，把舟楫当作车马。即使惊涛怒浪震荡翻腾，他们也能在其中出没，扬眉鼓气，凭借自己的长处加以使用。所以当时江海上的盗贼，巡军无法制服。巡船却称为“沙船”，难道不是仿照他们的制度，以夷制夷的意思吗？汉人评论匈奴的技能，说他们能上下陡峭山坡、出入山涧峡谷，中国的马无法相比。我私下认为不对。即使把匈奴的马交给汉兵来骑，想让他们像匈奴人那样上下出入，也不容易做到。所以匈奴的长处不在马，而在善于驾驭；沙人的长处不在船，而在善于操船。近来言官请求改造操船制度，全部仿照沙船的样式，议案却被搁置没有施行，难道不是主管此事的人看到了这一点吗？如今江津常有戒备，商旅把道路视为畏途，不能让敌人长期逼近国门。承担巡逻责任的人，难道还不应更加用心吗！” △九江式哨船 （船面从船头到船尾长三丈七尺；船底从船头到无板处长二丈七尺二寸；无板处到船尾的虚梢长五尺五寸。船头宽五尺四寸、深二尺六寸；船中宽六尺七寸、深二尺七寸；船尾宽五尺、深三尺一寸。） △安庆式哨船（与大胜关哨船相同。） （船面从船头到船尾长三丈四尺一寸；船底从船头到无板处长二丈二尺；无板处到船尾的虚梢长六尺五寸。船头宽五尺四寸、深二尺四寸；船中宽六尺四寸、深二尺四寸；船尾宽五尺二寸、深二尺八寸。） 《南船纪》说：“‘哨’字作为名称，并不是用于战阵。考察古代战阵图书，都没有‘哨’这个名称，直到《会典》才记载神机营有左哨、右哨。又据《律疏》记载，军卫中有罪的人发往哨所。按照《会典》所谓的哨来看，是左右游击的意思；按照《律疏》所谓的哨来看，是墩堡侦察、探听的意思。但以前也没有用‘哨’来命名器物的。船称为哨，实际始于正德九年。那几年流贼猖獗，东奔西突，像发狂的狗一样，没有逃到哪里不被它咬伤（……）。南京守备操江衙门谋划侦察办法，所以设置了这种船。在江船中寻找最快的，没有比九江船、安庆船更合适的了。九江船没有舱洞而稍长，安庆船有舱洞而稍小，能够潜入水中迅速进出，轻易驾驭风浪，难道只是适合侦察吗？若用于战阵，有时可以作向导，有时可以挑战，有时可以作疑兵，有时可以埋伏甲士，无论用于哪里都很有利。这不就是所谓建立成器而使天下受益吗？” 按：哨船的意义，《南船纪》已经说得很完备了。大胜关位于留都上游，设置哨船，确实是设置险阻、守卫国家的要务。然而我私下认为，权力不统一，就难以核查；形势不相连属，缓急之时就无法调遣使用。原来设置的哨船已经不少，若轮流拨用，由主管巡逻的人一并负责监察、考核成效，那么事务就能归于一体，缓急时也可以互相策应，岂不是比增加设置更好吗！” △轻浅利便船 （船面从船头到船尾长五丈六尺；船底从船头到无板处长三丈六尺六寸；无板处到船尾的虚梢长一丈五寸。船头宽八尺四寸、深三尺四寸；船中宽一丈、深三尺四寸；船尾宽七尺七寸、深四尺三寸。）
按：船而谓之轻浅利便者，取其行之捷也。其制始于嘉靖十三年都御史潘珍之疏。彼诚深达于江防之政者哉！然名虽创新，义实缘旧。昔田颓尝攻赵锽于宣州，而以轻船取胜。刘裕之北伐，亦以轻利船成功。潘公之为此也，殆稽古而准今者与。是故，其尺度视壹百料战船，其规制视壹百伍拾料战船。非侈非隘，适惟其中。或战或巡，无所不利。又复有哨船以远斥堠，有划船以当冒突，如是而不足以取胜焉者，非器之罪也。
△金水河渔船
（船面自头至稍，贰丈贰尺叁寸。船底自头至无板处，壹丈柒尺叁寸。无板虚稍叁尺柒寸伍分。头阔贰尺柒寸，深壹尺肆寸。中阔肆尺，深壹尺伍寸。稍阔贰尺柒寸，深壹尺肆寸。）
按：金水河即古燕雀湖也。王宫既宅，则是水萦络宫墙，如古之御沟矣。我圣祖乃取其鱼，以荐奉先殿，此渔船所由设也。《诗》载《条歌》：“礼虔荐寝”。圣祖可谓孝思维则矣！列圣以来，虽定鼎北京，而荐庙之礼，奉行惟谨，岂非善继圣祖达孝之志与。然是船视诸船制极小，工极约，司造作者，不可不知其所系之重也。
△后湖一号楼船
（船面自头至稍，伍丈伍寸。船底自头至无板处，叁丈伍尺叁寸。无板虚稍柒尺柒寸。头阔柒尺肆寸，深贰尺伍寸。中阔壹丈壹尺，深贰尺陆寸。稍阔捌尺，深叁尺叁寸。）
△后湖二号楼船
（船面自头至稍，肆丈壹尺捌寸。船底自头至无板处，贰丈玖尺。无板虚稍陆尺捌寸。头阔陆尺柒寸伍分，深贰尺伍寸。中阔捌尺肆寸，深贰尺贰寸。稍阔陆尺肆寸，深贰尺肆寸。）
△后湖平船
（船面自头至稍，叁丈玖尺贰寸。船底自头至无板处，贰丈伍尺捌寸。无板虚稍柒尺。头阔陆尺壹寸，深贰尺贰寸。中阔柒尺壹寸，深贰尺叁寸。稍阔陆尺，深贰尺陆寸。）
按：后湖者，古玄武湖也。自舒王建议富国，遂为棱锄之地，盖三百余年矣。我圣祖神谟独览，开府其中，用藏版籍。乃复潴水为浸，非船不济，非有事不入矣。船之数，为楼者一，官乘之；为平者十有二，胥役乘之。正德十三年，因大查官众，奏准添造楼船一，而稍杀其制焉。船皆锁于石，非五日之期不得辄启。启则请其钥于内府，返复锁而归之，可谓禁严而地重矣！其视六朝歌舞游嬉何如哉？
△抽分座船
（船面自头至稍，柒丈伍尺柒寸。船底自头至无板处，捌丈壹尺伍寸。无板虚稍壹丈伍寸。头阔壹丈贰尺，深肆尺贰寸。中阔壹丈伍尺陆寸，深肆尺柒寸。稍阔壹丈贰尺肆寸，深陆尺捌寸。）
按：本部抽分，原设瓦屑坝、龙江二局，官吏专掌其事。所抽率多竹木柴炭之类，以供内府及各衙门支用。后因抽积数多，改收折色。于是都察院及本部各委官壹员，会同监督验抽，此座船所由设也。旧例两局自行修造，不属提举司。属提举司自嘉靖九年始。但是船撑驾无虚日，与诸船番休迭用者不同，故破漏特速，须时为修舱，庶不速败。不察者乃欲拘拘于五年之限，斯亦迂矣＃┐船水手贰名，本部岁给工食云。
△快船
（尺度载兵部船政书。）
按：快船原额九百九十八只，专以备进征也。都燕之后，乃以充进贡器物之用。于是南北往返，络绎不休。旧俱行委提举司相勘应否改造，料计会办，给兵部委官领赴造船厂兴工。各料之费，本部十居其七。后节经南京兵部奏减，止存七百八十三只。嘉靖二十一年，又奏减三十三只，今见额唯七百五十只而已。嘉靖二十四年，南京兵部尚书宋公始立单板，自行委官督理，虽料价照旧支给，而相勘、料计俱不属之本部矣。
△蜈蚣船已废
（头至稍通长捌丈，阔壹丈陆尺。）
按：蜈蚣船自嘉靖四年始，盖岛夷之制，用以驾佛朗机镜者也。广东按察使汪铉图其制以献，上采其议，令南京造，以为江防之用。至十三年而复能之。夫佛朗机镜之猛烈，有益于兵家，固已试之矣。乃若是船之制，不过两旁多橹，取其行之速耳。而谓之蜈蚣者，盖象形也。考之壹百伍拾料战船，两旁置橹亦略似之。而捍以厢门，义尤为备，特其首尾之制微有不同。因是而增损之，则无蜈蚣之名，而有蜈蚣之用矣。何至堂堂天朝，取法小夷，烦其品式，巧其称谓，以为作者之眩哉！
△海船（已废）
（尺度无考。）
译按：船称为“轻浅利便”，是取其航行迅速之意。这种船的制度，始于嘉靖十三年都御史潘珍的奏疏。他确实深知江防事务啊！不过名称虽是新创，含义实际上承袭旧制。从前田颓曾在宣州攻打赵锽，凭借轻船取胜；刘裕北伐，也凭借轻便船取得成功。潘公制造这种船，大概是考察古制而结合今日情况吧。因此，它的尺度仿照一百料战船，规制仿照一百五十料战船，不奢侈，也不狭小，恰好适中。用于作战或巡逻，没有不便利的。又有哨船用来远距离侦察，有划船用来抵挡突击；这样还不能取胜的，就不是器械的过错了。△金水河渔船 （船面从船头到船尾长二丈二尺三寸；船底从船头到无板处长一丈七尺三寸；无板处到船尾的虚梢长三尺七寸五分。船头宽二尺七寸、深一尺四寸；船中宽四尺、深一尺五寸；船尾宽二尺七寸、深一尺四寸。） 按：金水河就是古代的燕雀湖。王宫建成之后，这片水环绕宫墙，就像古代的御沟一样。我圣祖取这里的鱼，供奉奉先殿，这就是设置这种渔船的缘由。《诗经》载《条歌》说：“恭敬地进献给寝殿。”圣祖可以说是孝心合乎法则了！自历代圣主以来，虽然定都北京，但向宗庙进献的礼仪始终谨慎奉行，难道不是善于继承圣祖广大孝心的志向吗？然而这船同其他船相比，规格极小，制作极简，负责制造的人不可不知它所关联的意义是多么重大。△后湖一号楼船 （船面从船头到船尾长五丈五寸；船底从船头到无板处长三丈五尺三寸；无板处到船尾的虚梢长七尺七寸。船头宽七尺四寸、深二尺五寸；船中宽一丈一尺、深二尺六寸；船尾宽八尺、深三尺三寸。） △后湖二号楼船 （船面从船头到船尾长四丈一尺八寸；船底从船头到无板处长二丈九尺；无板处到船尾的虚梢长六尺八寸。船头宽六尺七寸五分、深二尺五寸；船中宽八尺四寸、深二尺二寸；船尾宽六尺四寸、深二尺四寸。） △后湖平船 （船面从船头到船尾长三丈九尺二寸；船底从船头到无板处长二丈五尺八寸；无板处到船尾的虚梢长七尺。船头宽六尺一寸、深二尺二寸；船中宽七尺一寸、深二尺三寸；船尾宽六尺、深二尺六寸。） 按：后湖就是古代的玄武湖。自从舒王建议富国以后，便成了棱锄之地，大概已有三百多年了。我圣祖独自施展神明谋略，在湖中设置官府，用来收藏版籍。后来又蓄水成为水泽，不乘船不能渡过，没有事情也不能进入。船的数量，楼船一艘，由官员乘坐；平船十二艘，由胥役乘坐。正德十三年，因为大规模查核官员人数，奏准增造一艘楼船，但略微缩小了规格。船都锁在石上，不到五日一次的期限不能随意开启；开启时要到内府请取钥匙，回来后重新锁好再归还钥匙，可以说禁令森严而所处之地极为重要了！这同六朝时的歌舞游乐相比，怎么样呢？△抽分座船 （船面从船头到船尾长七丈五尺七寸；船底从船头到无板处长八丈一尺五寸；无板处到船尾的虚梢长一丈五寸。船头宽一丈二尺、深四尺二寸；船中宽一丈五尺六寸、深四尺七寸；船尾宽一丈二尺四寸、深六尺八寸。） 按：本部抽分，原先设置瓦屑坝、龙江两个局，由官吏专门掌管此事。所抽取的多是竹木、柴炭之类，供内府和各衙门支用。后来因抽积数量过多，改为收取折色。于是都察院和本部各派一名官员，会同监督验收抽取，这就是设置座船的缘由。旧例是两个局自行修造，不隶属于提举司；隶属提举司始于嘉靖九年。但是这种船天天撑驾，没有空闲之日，同其他船轮流休息、交替使用不同，所以破漏得特别快，必须经常修理船舱，才不至于迅速损坏。不加考察的人却想拘泥于五年维修期限，这也太迂腐了。船上水手二名，由本部每年发给工食。”},{ △快船 （尺度记载于《兵部船政书》。） 按：快船原定额为九百九十八只，专门用来准备进军征讨。都城迁到燕地以后，便用来装运进贡的物品。因此南北往返，接连不断。过去都由委托提举司负责勘验，查明是否应当改造，核算材料并会同办理，再由兵部发给委任官员，带领工匠到造船厂开工。各种材料的费用，兵部承担其中十分之七。后来南京兵部屡次奏请削减，只保留七百八十三只。嘉靖二十一年，又奏请削减三十三只，如今现有定额只有七百五十只。嘉靖二十四年，南京兵部尚书宋公开始实行单板，另行委派官员督察管理；虽然材料价格仍按旧例支给，但勘验和核算材料都不再由兵部负责了。△蜈蚣船已经废弃 （从船头到船尾通长八丈，宽一丈六尺。） 按：蜈蚣船始于嘉靖四年，大概仿照岛夷的船制，用来驾驭佛朗机铳。广东按察使汪铉绘制了它的式样进献朝廷，皇上采纳他的意见，命南京制造，用于江防。到了嘉靖十三年，又恢复了这种船。佛朗机铳威力猛烈，对兵家有益，这一点本来已经经过试验。至于这种船的规制，不过是两旁多设置一些船桨，取其航行迅速罢了。称它为蜈蚣，大概是因为形状相像。考察一百五十料战船，两旁设置船桨也大致相似；再用厢门加以防护，意义上更为完备，只是船头船尾的制度略有不同。若据此加以增减，就可以没有蜈蚣船这个名称，却有蜈蚣船的功用。何必以堂堂天朝之尊，仿效小夷，繁琐其式样，巧饰其名称，用来炫耀制造者呢！” △海船（已经废止） （尺度无从考查。）
《南船纪》曰：“谓海之不可行者《漕政录》，有见于惠通之利也。谓海之可行者《衍义补》，习知海道之故也。人多以此咎文庄启天下纷更，附和之谈，不知文庄未尝言废河而任海也，亦未尝言河、海分任其事也。……特欲乘闲暇习船一二，俾知海道，以济意外分毫之急耳。虽然近又窃有闻焉，旁海间有支河，由海州入安东街，抵灵山、通马家濠，可避刘家岛大洋之险。又由马家濠至海沧口新河四百里，可避蓬莱黑水之险。取道间行，舟稳而捷，是又一惠通而更使者也。惟其导泉引水、决河立闸之工，所不能无。……侈之者尤谓其有三利。噫！三利未足言，而海运之说可无劳于聚讼矣！”
按：海船者，即元之运船也。元都燕，挽东南之粟，由海道入直沽，国初因之，永乐十二年，会通河成而海运罢，然犹用之以输辽东之布花，以备倭夷之侵扰。正德中革而复沿，至嘉靖三年始题准停造矣。然窃闻其说，不过曰布花已收折色，无事装运，而海船重大难旋，不可用以为战。噫！是说也，以为为国家惜财则可，恐非所以达变也。迩者，岛夷屡发，为寇闽、浙，至焚村落、屠居民，虽添设重臣，奔走二省，而全效未着。岂兵威之未振哉？士不习也。夫海涛之势，与江湖稍异，士非素习其间，一旦欲用之，头旋股栗，不能安其身矣，况欲展其技能乎！然则谓海船之不可废者，未必无深意也。因访其遣制，图以俟考焉。
△两头船已废
（尺度俱无考。）
按：两头船未之前闻也，其说始见于丘文庄公。盖海风转易不常，而船大难旋，故两头置舵，随风顺逆而用之，要亦行海之不可缺者。审如是又何忧其重大难旋而遂废之也哉？稽之战船卷中，亦有是名，而裁革已久，莫可考据。窃以为江海异宜，特其制有大小耳，未有利于海而不利于江者也。因图其制，以俟采择云。
●龙江船厂志卷之三
官司志
共鼓之后，作舟楫者，代不乏人。周官六职，厥属三千，乃称大备。然仅设川衡一官，掌川泽禁令。而舟楫之务，不一概及，岂冬官信亡哉？抑上古疆服不及江、汉，游巡征伐惟车马是饬也。胶舟之变，不为眇矣！楚人乃委诸水滨，莫任厥咎，典司之旷，不以甚与！漠元鼎中，置水衡都尉、左右使者，然不主舟楫也。主天下舟船，自魏黄初始，于是乃有专职矣。故有以进贤两梁冠，与御史中丞同者；有为大舟卿，位视中书郎，列卿之末者；看改监及少监，并为令者。唐为使，领舟楫、河梁之署，不属将作。宋制都水监，判监事一人，以员外以上充；同判一人，以朝官以上充；丞二、簿一，并以京朝官充。盖自南北分治，江、淮闾战、漕之务，不可一日不讲，则其职任日趋而重者，亦势使然也。其属有舟楫署、楫棹令、丞。在晋曰船曹吏。在齐曰官船典军。后周曰舟中士。隋曰舟楫署令。唐宋因之，掌公私舟船漕运之事。元丰中，诏都水外监提举汴梁，乃始有提举之称矣！
明兴法古，并建六部，政无旁出。河梁、舟楫之事，凡在两直隶者，皆隶都水司。郎中总其事，主事分往监督，故卫河、清江、龙江皆有分司、有提举司，纲举目张，超越前代矣！然街河、清江专理漕务，皆永乐以后增置。唯龙江则肇自洪武初年，专为战舰而设也。正德戊寅，复注选主事驻扎管理，责任既专，而防范益密矣。
○郎中（正五品）
（郎中虽非为船厂设也，然船务无巨细必关白之，例不可略已。但事籍莫稽，虽名姓仅存，率多阙略，不无待于博雅云。）
洪武时：张（名缺），王溥、薛□、杜永中、刘彬。
永乐时：向善、冯华、薛□、张思忠。
宣德时：李源
正统时：（缺）
景泰时：王（名缺。）
天顺时：蔡（名缺，）刘昌（四年任。）刘春（六年任。）陈浩（八年任。）
成化时：潘杰（四年任。）黄会（十一年任。）张缙（山西人，十六年任。）张本（浙江人，十九年任。）彭纵（二十三年任。）
弘治时：卢勖（元年任。）安康（三年任。）司马尧（浙江山阴人，六年任。）金淇（浙江鹿水人，十年任。）
曹梓（直隶歙县人，十三年任。）汪璇（直隶黟县人，十五年任。）汪金恩（浙江人，十八年任。）
正德时：徐潭（浙江钱塘人，一年任。）李汛（直隶歙县人，四年任。）邢匈（直隶当涂人，八年任。）卢学书（江西清江人，九年任。）陈伯安（锦衣卫籍、湖广黄陂人，十年任。）徐爱（浙江余姚人，十年任。）吴士典（福建龙溪人，十一年任。）张汉（湖广安陆人，历本司员外郎，十四年任。）刘守达（直隶开州人，十五年任。）方选（江西浮梁人，历本司主事，十六年任。）
译《南船纪》说：“《漕政录》认为海运不可行，是因为看到了惠通河运输的便利；《衍义补》认为海运可以实行，是因为熟悉海道的情况。人们多因此责怪文庄，说他使天下政令纷更，并附和这种说法，却不知道文庄从未说过废弃河运而专任海运，也从未说过让河运、海运分担各自的事务。……他只是想趁闲暇操练一两种船，使人熟悉海道，以便应付意外的些许急需。虽然如此，近来我又私下听说，沿海一带有支河，从海州进入安东街，到达灵山、通往马家濠，可以避开刘家岛大洋的险阻；又从马家濠到海沧口新河四百里，可以避开蓬莱黑水的险阻。取道这些地方航行，船行稳而且快，这又是一条惠通河，只是更便于航行。只是疏导泉水、引水、开河、设闸等工程，不能没有。……过分夸大海运的人尤其说它有三种好处。唉！三种好处都不足挂齿，这样海运的主张也就不必劳烦众人争论了！” 按：海船就是元代的运船。元朝定都燕京后，把东南的粮食经海道运到直沽；明朝初年沿袭这一做法。永乐十二年，会通河建成，海运停止，但仍用海船运输辽东的布匹和棉花，以防备倭夷侵扰。正德年间裁革后又恢复沿用，到嘉靖三年才奏准停止制造。然而我私下听到的理由，不过是说布匹、棉花已经收取折色，没有事情需要装运，而且海船体重大、转向困难，不能用来作战。唉！这种说法，用来表示替国家节省财物还可以，恐怕不是通达时势变化的办法。近来岛夷屡次出动，在闽、浙作乱，甚至焚烧村落、屠杀居民；虽然增设重臣，奔走于两省之间，却始终没有显著成效。难道是兵威没有振作吗？是士卒不熟习水战。海涛的形势同江湖略有不同，士卒若平时没有在其中操练，突然要使用海船，就会头晕腿抖，不能安稳站立，更何况施展技能呢！那么，认为海船不应废止，未必没有深刻的意义。于是我访求它的制作制度，绘图留待考察。△两头船，已经废止 （各项尺度都无从考查。） 按：两头船以前从未听说过，这种说法最早见于丘文庄公。大概海上风向变换不定，而大船转向困难，所以在船头、船尾都设置舵，顺风逆风都可以根据情况使用，这大概也是海运不可缺少的船。既然确实如此，又何必担心它体重大、转向困难，因而竟然废止它呢？考察《战船卷》中也有这个名称，但裁革已经很久，无法考证。我私下认为，江河与海洋的适宜情况虽不同，不过是船制有大小差别罢了；没有只适合海上而不适合江上的船。因此绘制它的式样，留待选择采用。●《龙江船厂志》第三卷 官司志 自共鼓以后，制造舟楫的人历代都不缺。周官六职所属官员有三千人，才称得上完备。然而当时只设置川衡一官，掌管川泽禁令，却没有全面涉及舟楫事务，难道是冬官确实亡佚了吗？还是上古疆域没有达到长江、汉水一带，巡游、征伐只整治车马呢？胶舟之变并不是小事！楚人竟把船交弃在水边，没有人承担责任，典司职掌空缺，难道不是太严重了吗？汉武帝元鼎年间设置水衡都尉、左右使者，但也不主管舟楫。专门主管天下舟船，自魏黄初年间才开始，于是才有专职官员。其后有官员因进贤两梁冠而与御史中丞同等的；有称大舟卿、地位相当于中书郎、列于九卿末位的；又有监、少监，兼任令的。唐代设置使，统领舟楫、河梁等署，不隶属于将作。宋代设置都水监，判监事一人，由员外郎以上官员充任；同判一人，由朝官以上充任；丞二人、主簿一人，都由京朝官充任。大概自南北分治以来，江、淮地区的军事、漕运事务一天也不能不讲求，所以相关职务日益趋重，也是形势所造成的。其属官有舟楫署，以及楫棹令、丞。” 晋代称船曹吏；齐代称官船典军；后周称舟中士；隋代称舟楫署令。唐、宋沿袭这一职名，掌管官私舟船和漕运事务。元丰年间，诏令都水外监提举汴梁，从此才有“提举”这一称呼。明朝兴起后效法古制，设置六部，政令不从旁门发出。凡两直隶地区的河梁、舟楫事务，都隶属于都水司。由郎中总管其事，主事分赴各地监督，所以卫河、清江、龙江都有分司和提举司，纲举目张，超过前代！不过，卫河、清江专门管理漕运，都是永乐以后增设的；只有龙江始于洪武初年，专门为制造战舰而设置。正德戊寅年，又选派主事驻扎管理，责任既然专一，防范也更加严密了。○郎中（正五品） （郎中虽然不是专为船厂设置的官职，但船厂事务无论大小都必须向他申报，按例不能省略。不过有关档案无从查考，即使姓名尚存，也大多残缺，仍有待博雅之士考订。） 洪武年间：张（姓名缺），王溥、薛□、杜永中、刘彬。永乐年间：向善、冯华、薛□、张思忠。宣德年间：李源。正统年间：（缺） 景泰年间：王（姓名缺）。天顺年间：蔡（姓名缺）；刘昌（四年任职）；刘春（六年任职）；陈浩（八年任职）。成化年间：潘杰（四年任职）；黄会（十一年任职）；张缙（山西人，十六年任职）；张本（浙江人，十九年任职）；彭纵（二十三年任职）。弘治年间：卢勖（元年任职）；安康（三年任职）；司马尧（浙江山阴人，六年任职）；金淇（浙江鹿水人，十年任职）。曹梓（直隶歙县人，十三年任职）；汪璇（直隶黟县人，十五年任职）；汪金恩（浙江人，十八年任职）。正德年间：徐潭（浙江钱塘人，元年任职）；李汛（直隶歙县人，四年任职）；邢匈（直隶当涂人，八年任职）；卢学书（江西清江人，九年任职）；陈伯安（锦衣卫籍、湖广黄陂人，十年任职）；徐爱（浙江余姚人，十年任职）；吴士典（福建龙溪人，十一年任职）；张汉（湖广安陆人，历任本司员外郎，十四年任职）；刘守达（直隶开州人，十五年任职）；方选（江西浮梁人，历任本司主事，十六年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