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江船厂志卷之八

译金翅：陈代樊毅请求调出二百艘金翅船作为防备。《集览》说：“金翅，是船名。” 龙舟、翔螭、浮景：隋炀帝巡幸江都，所乘龙舟共有四层，高四十五尺，长二百尺。上层有正殿、内殿和朝堂；中间两层有一百二十间房，都用金玉装饰；下层由内侍居住。皇后乘翔螭舟，形制稍小。另有浮景九艘，共三层，都是水上宫殿。（按：水殿这一名称从这里开始。） 五牙、黄龙、平乘、舴艋：《杨素传》说：“杨素为了谋划攻取陈国，制造大舰，名叫五牙。船上建有五层楼，高五十多尺，左右前后设置六根拍竿，也都高五十尺，可容纳八百名战士。次一级的船叫黄龙，可容纳五百人。其余平乘、舴艋等船，容量各有不同。” 战舰：唐代《河间王传》说：“孝恭和李靖率领二千多艘战舰，向东顺流而下，攻打萧铣。”唐代《王皋传》说：“训练战舰用两只轮子踩踏前进，击打水面快速航行。”（按：船上使用轮子从这里开始，但当时还没有形成‘车船’这一名称。宋人仿效这种做法，才有车船之名。假如这种制造方法还可以考察恢复，难道不会成为今天水军的有利武器吗？） 海航：《裴立德传》说：“唐太宗时，裴立德任工匠，在洪州制造能浮海航行的大船。” 战格：后梁贺环用竹索把十多艘艨艟连接起来，外面包上牛皮，设置女墙和战格，横列在河边沙洲上。黄龙船、黑龙船：宋开宝七年，派八作使郝守浚从荆南用大船装载巨大的竹篾绳索，并顺流下到朗州；把所制造的黄龙船、黑龙船在采石矶连接起来，横跨江面作为浮桥。转海船：咸平三年，造船务的工匠项绾进献转海船的样式图。战棹：大中祥符六年，在金明池检阅试用战棹船。海舶：建炎四年，韩世忠与兀术在黄天荡相持，派出一百多艘海舶，停泊在金山脚下。飞虎：绍兴二年，无为军守臣王彦猷制造飞虎战舰。船侧设置四轮、八桨，由四个人转动轮轴，每天可航行千里。海▯：绍兴三十一年，金人南侵。虞允文使用海▯船（▯与‘鳅’同字）迎战，金军船只大多沉没。【“海▯”字形疑有讹误】车船：杨存中、虞允文担心车船临战时不能使用，便在江边拖拽试验。命令士兵踩踏车轮，径直驶向瓜州，往返金山上下三周，转动快如飞行。金国皇帝笑说：“不过是纸船罢了！” 龙虎舟、鸦鹊船：金国皇帝完颜亮战败后，把所有能用的龙虎舟都烧掉，逃往扬州。他命令军中把鸦鹊船运到瓜州，约定第二天渡江。【“能虎舟”“鸦踌船”疑为“龙虎舟”“鸦鹊船”的讹写】飞江船：淳熙三年，建康都统郭刚上奏：“依照海船的样式，制造多桨飞江船。”舭鲢船：宝庆三年，李全谋划叛乱，招募南方工匠大规模修治舭鲢船。【“舭鲢船”字形及船名存疑】白鹞子：德祐元年，张世杰在焦山战败，元军缴获白鹞子七百多艘。划车：元伯颜设置划车，在江心布置数十艘，借风势直进，威势不可抵挡。海运船：元朝在江南设置万户府，制造运输船，从海道抵达直沽。【“中流敷干艘”疑有缺字或讹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龙舟：元顺帝在内苑制造龙舟，亲自设计样式。船首至船尾长一百二十尺，宽二十尺。前部有瓦廉棚、穿廊和两座暖阁；后部有五座殿楼。龙身和殿宇都用五彩和金色装饰。船头有两只龙爪，船行驶时，龙头、龙尾、龙爪和龙眼都会活动。钻风海船：明朝《诸司职掌》中记载有千料海船和四百料钻风海船。水殿黄船：明朝御用的船只，外面涂成石黄色，船上稍高处又建有像宫殿一样的亭子，所以叫作水殿。匾浅黄船、座船、划船、沙船、一颗印巡船、三板船、哨船、蜈蚣船、两头船、轻浅利便船、马船、快船：都是明朝的船制，详细情况见《舟楫志》。○设置官职 苍兕：《齐世家》说：周武王东征，以观察诸侯的情况，太师尚父左手拿着黄钺，右手持白旄，宣誓说：“苍兕掌管舟楫，统率你们众人以及你们的舟楫。”马融说：“苍兕掌管舟楫，是官职名称。” 舟虞：《鲁语》说：诸侯攻打秦国，到了泾水却没有人渡河。叔向召见舟虞和司马，说：“鲁国叔孙赋诵《匏有苦叶》：必须渡河了，准备船只，清除渡口道路，不要违背法度。”注说：“舟虞掌管船只。”（按：《匏有苦叶》出自《诗经·邶风》。另《鲁语》说：诸侯攻打秦国，到了泾水没有人渡河。叔向见叔孙穆子，穆子说：“我的事情已经发展到《匏有苦叶》这一地步了。”叔向说：“苦叶不能用来砍伐，只能供人渡河。”这与此处说法略有不同。） 黄头郎：汉代邓通因能摇船而任黄头郎。注说：“濯与棹相同。濯船，是能够持桨划船。土能克水，所以划船的郎官戴黄色帽子。” 水衡都尉：元鼎二年设置水衡都尉，主管上林苑。魏国沿袭这一官职，开始主管天下水军、舟船和器械。伏波将军、楼船将军、戈船将军、下濑将军，是元鼎五年征讨南粤时设置的。【“下濑将车”疑为“下濑将军”】船司空：《地理志》说：“京兆尹属下有船司空。”注说：“原来是主管船只的官职，后来用它作为县名。”庐江郡又有楼船官。辑濯令、丞：《百官表》说：“水衡属官中有辑濯令和丞。”注说：“辑与楫相同。短的叫楫，长的叫棹。”如淳说：“这是主管船只的官。” 都水：晋武帝设置都水使者一人，掌管舟船航运和各部门的运输事务。其属官有船曹吏。龙骧：晋武帝与羊祜谋划攻打吴国。吴国有童谣说：“阿童又是阿童，口衔刀剑漂渡长江，不怕岸上的猛兽，只怕水中的蛟龙。”羊祜说：“这一定是水军将会建立功劳。”王浚小名阿童，于是授予他龙骧将军之职，秘密命令他制造舟船。【“枯曰”疑为“祜曰”】水衡令：宋代的都水使者使用铜印、黑色绶带，戴进贤两梁冠，礼制与御史中丞相同。晋武帝改称为水衡令。【“钢印”疑为“铜印”】将作长史：苻坚任命熊邈担任将作长史，大规模修造舟船舰艇。官船典军：南齐设置都水台使者一职，其属官中设有官船典军。大舟卿：梁天监七年，把都水使者改为大舟卿。官阶相当于中书郎，在九卿中位列最末，主管舟船航运和河堤。都水监、舟楫署：隋仁寿元年，把都水台改为都水监。隋炀帝增设少监，统领舟楫、河梁二署；每署各设令、丞一人。司津监丞：唐龙翔四年，把都水使者改为司津监丞。【“龙翔”年号存疑】造船务：宋建隆四年，设置造船务，皇帝亲临观看水军。战棹都监：干德元年，派战棹都监武怀节分兵巡察岳州。战棹指挥：刘光义攻伐蜀国，生擒战棹指挥使。○遗迹 黄帝的臣子共鼓、货狄制造了舟船和船桨。公刘渡过渭水，制作了船只。集注说：“涉渭，是取材制作船只，用来往来。”鄢陵之战时，荀偃命令准备船只，所以中军没有失败；下军争夺船只，船中的手指多得可以用手捧起来。

译晋侯宴请秦国国君，在黄河上用铁锁连接船只。楚国囊瓦攻打吴军，吴人让楚军看见豫章船只，却暗中把军队埋伏在巢地。吴国攻打越国，俘获了越人，让他看守船只。吴王余祭来查看船只时，守门人将他刺杀。楚军缴获吴军的艅艎船。公子光向众人请求说：“丧失先人的艅艎船，难道只是我的罪过吗？大家也都有责任！请允许我借此船设法求生。”众人答应了。他让三个长胡须的人潜伏在船旁，说：“我呼喊艅艎，你们就答应。”楚军夜间跟随他们行动。三次呼喊，三次都有人接应，楚人循声赶来把他们杀死，楚军因此混乱，吴人夺取艅艎船回去了。【“赊腔”疑为“艅艎”】蔡国、吴国、唐国攻打楚国，把船停放在淮水的油水处。左司马戍对令尹子常说：“您沿着汉水与他们上下行动，我将在方城山以外全部出动，毁掉他们的船。” 吴国的徐承率领水军渡海进入齐国。（按：这是海上行军的开始。） 越国进行水战。吴王阖闾向伍子胥询问，伍子胥回答说：“水军的训练，和陆军的法则相同。大翼船相当于陆军的战车；小翼船相当于轻车；突冒船相当于冲车；楼船相当于行楼；车船相当于轻装快速的骠骑。”越国派范蠡出使吴国，吴国便转移了越国的大船。周昭王巡行返回时渡过汉水。汉水岸边的人用胶粘合船只，周王到达江心时，胶融化了，周王和祭公都溺水而死。秦始皇向东巡游海上，派徐市等人寻找蓬莱山和不死之药，船只在海上相遇。又有宛渠国人乘螺舟来到。汉代韩信攻打魏王豹，陈列船只准备渡河，到达临晋时却遭遇伏兵，于是从夏阳用木罂载军渡河。伍被劝说吴王砍伐江陵的树木来制造船只。汉武帝想攻打南粤，派伏波将军路博德从桂阳出发；楼船将军杨仆从豫章出发；归义越侯严担任戈船将军，甲担任下濑将军；各自率领船军十万人。汉武帝想打通南方夷地。唐蒙上书说：“南越王名义上是汉朝的外臣，实际上是一个州的君主。如今从长沙、豫章方向前往，水路多处阻断。不如打通夜郎的道路，乘船沿牂柯水而下，出其不意，这是制服南越的一条奇策。” 汉武帝派严助渡海救援东粤，淮南王刘安上书劝谏说：“从前南海王反叛，朝廷出兵攻打他。正赶上天气炎热、雨水很多，楼船军住在水上，尚未交战，因疾病死亡的士卒就超过了一半。” 朱买臣任会稽太守时，接受诏令到郡中修治楼船。公孙述在蜀地聚集军队，制造十层楼船。汉元帝想乘坐楼船。薛广德进谏，皇帝不高兴。张猛进言说：“乘船危险，走桥安全，圣上不应冒险乘船。”皇帝于是听从了他的意见，改走桥上。李傕、郭汜作乱时，白波将军李乐想让皇帝乘船，杨彪认为河道险恶，于是让李乐连夜驾船渡河。皇帝和公卿徒步出行，一同渡河的才几十人。刘备派关羽乘数百艘船到江陵会合。刘备取道斜向汉津，恰好与船队相遇，便一同到达夏口。周瑜的部将黄盖说：“如今敌军人多，我军人少，很难同他们长期相持。曹操的军队正把船舰首尾相连，可以用火攻烧毁它们，迫使曹军逃走！”于是取出蒙冲船，装载芦苇放在前面，同时点火；风势强劲，火势猛烈，着火的船像箭一样冲去，把北方船只全部烧毁，火势还蔓延到岸上，军营全都被烧尽。孙权的船队整齐严整。曹操感叹说：“生儿子就应当像孙仲谋这样！” 曹操攻打马超时，军队都先行渡河。许褚扶曹操上船，船工被箭射死。许褚左手举起马鞍遮蔽曹操，右手划船，终于渡过了河。黄祖横列两艘蒙冲船夹守沔水入口，吴军不能前进；董袭乘坐大船突入，砍断系船的绳索，蒙冲船横在水流中，大军于是得以推进。吴国将军贺齐所乘的船，雕刻丹饰，名叫绛帻，蒙冲门舰，远望就像山一样高大。【“曰盖绛瞻”疑有讹误】王浚大规模制造舟舰，别驾何攀说：“驻扎五六百人，不能很快完成；后造的还没有完工，先造的已经腐烂了。应当召集各郡士兵，合计一万多人来制造，年底就可以完成。”王浚想先上报朝廷再行动。何攀说：“朝廷突然听说要召集一万士兵，一定不会同意。不如立即召集；即使后来被拒绝，工程也已经开始，形势上无法停止。” 王浚攻克西陵后，在巴山举火。陶春对吴主说：“蜀国的船都很小，如果能得到二万士兵乘坐大船作战，就足以击败他们。”双方军队还没有会合，王浚已经把船队连成方阵，绵延百里，击鼓呐喊进入石城。孙楚写信给孙皓说：“国家整治兵器，兴造舟楫，选拔训练水战士卒，楼船有一万艘，彼此相望达千里。自从人类剖木造舟以来，舟车的功用，还没有像今天这样兴盛过！” 蜀汉蒋琬认为秦州道路险阻，而诸葛亮多次出兵都没有功效，于是大量制造舟船，打算沿汉水、沔水顺流向东而下。邓艾灭掉蜀国后，在成都写信对晋公司马昭说：“军队有先声不显而后来取得实际成效的情况。如今应趁灭蜀的形势进攻吴国，吴国一定震恐，这是席卷吴地的时机！但是大规模出兵以后，将士疲劳，不能立即使用。应留下陇右和蜀地的军队，大量制造舟船，预先为顺流进军作准备。” 晋怀帝想迁都，命令司徒传祗接受诏令，出发到河阴，修理舟楫，为水路行军作准备。陶侃在荆州造船，竹头、木屑都登记记录下来。后来桓温攻打蜀地，就用那些竹头制作船钉来装配船只。陶侃治理事务周密，器械、舟船和车辆都有固定的账簿。陈敏反叛，进攻武昌。陶侃把运输船改作战舰，有人认为这样不可行。陶侃说：“用官船攻打官府的贼军，有什么不可呢？” 桓玄想平定关中、洛阳，先制造轻便的小船，装载神像、珍玩和图书，说：“如果发生意外，应当使它轻便而容易运输。”他又曾把小船系在大船船尾，以备逃跑。因此将士没有战斗的意志。张骏有兼并秦州、雍州的志向。他上疏说：“石勒已经死了，石虎又接着叛逆，元老逐渐凋零，后辈不知道仰慕依恋之心。请下令让司空鉴征讨西方，诸葛亮等人乘船沿江水、沔水进军，首尾同时行动。”【“虎期”疑有讹误】石虎想攻打燕国，用三百艘船运送粮食到高句丽；又命令青州制造一千艘船。慕容垂攻打翟钊时，制造了一百多艘牛皮船，假装排列兵器军队，逆流而上。翟钊出兵攻击，慕容垂乘机渡河。燕太子慕容宝攻打后魏，在河边制造船只作为渡河工具。忽然大风把船吹漂到南岸，魏军前来抵抗。慕容宝于是烧掉船只，连夜逃走。何澹之把自己乘坐的船装饰得旗帜鲜明。何无忌说：“贼军一定不在那里，这是故意欺骗我们。” 孙恩率领一千艘楼船渡海到达丹徒。刘裕击败了他。孙恩的船高大，逆风航行了几天，才到达白石。南朝宋桓护之率领一百艘船作为前锋。王玄谟击败魏军后，用缴获的战舰以三重铁锁横断河道。桓护之从江心顺流而下，用长柄大斧砍断铁锁，只损失了一艘船。魏国诸将想大规模制造舟舰，用来抵御宋军。崔浩认为不可。魏主不能违背众意，于是下诏制造三千艘船。

译齐萧衍起兵时，从檀溪取来竹木装配船只，再用茅草覆盖，很快就把事情办妥。张融任中书郎时说：“我住在陆地上没有房屋，住在水上的船里。”武帝问他的堂兄张绪。张绪说：“张融还没有住所，只好暂时把小船放在岸上居住。”皇帝大笑。梁代韦睿率领水军攻打魏国。魏军制造斗舰，高度与合肥城相等。王僧辩攻克郢州，宋子仙请求回归。王僧辩给他一百艘船。宋子仙将要出发时，水军主将宋遥率领楼船暗中从江上聚集而来，于是大败宋子仙。王琳攻打陈国。侯填出动装有拍竿的战舰，用牛皮覆盖的蒙冲小船攻击王琳。章昭达讨伐欧阳纥。欧阳纥聚集沙石，装进竹笼，设置水栅来阻挡船只。章昭达装备战舰，安装拍竿，逼近水栅；派人潜入水下砍断竹笼，随后放开大船顺流冲击，贼军于是败退。周华皎侵犯陈国，吴明彻命令军中小舰先出，承受周军的拍竿攻击。等周军的拍竿用尽后，再用大舰攻击。周华皎大败。吴明彻包围彭城，环城排列舟舰。王轨用铁索贯穿数百辆车轮，把它们沉入清口，阻断船只通行的道路，于是擒获吴明彻。隋代贺若弼用老马换买许多陈国的船只，藏匿起来；又把五六十艘破船放在水沟里。陈国没有防备，于是被隋军灭亡。杨素率船队顺流而下通过三峡，陈国将军戚昕率一百多艘青龙船守卫龙尾滩。杨素说：“胜负的大计，在此一举。如果白天顺流下船，敌人会看清我们的虚实；滩流迅疾湍急，行动不能由自己控制，那我们就失去有利条件。不如趁夜袭击。”于是他连夜率领数千艘黄龙船，令士兵衔枚静默下行。杨素的水军向东进发，陈国江面上没有一艘战舰。护军将军樊毅对袁宪说：“京口、采石都是要地，各自都需要五千精兵；还应派出二百艘金翅船，沿江上下巡逻，作为防备。”袁宪和萧摩诃都认为他说得对。越州高智慧、苏州沈玄侩都起兵反叛，船舰遮蔽江面。杨素进攻他们。来护儿说：“吴地人轻捷剽悍，优势在舟船水战，很难同他们正面争锋，应当严整军阵等待他们。请允许我派奇兵暗中渡江，袭击攻破他们的营垒，这正是韩信攻破赵国的策略。”杨素听从了他的意见。来护儿率领数百艘轻船，直接登上江岸，袭击并攻破敌营。隋炀帝想巡行淮河、海边地区，派王弘等人到江南制造龙舟和各种船只数万艘。官吏督促徭役十分急迫，成年男子死亡的有十分之四五。隋炀帝亲自乘龙舟攻打高句丽，又命令元弘嗣到海口制造三百艘船。隋炀帝巡幸江都时，除龙舟外，还有数千艘其他船只，供诸王、公主、百官、僧人、尼姑、道士和外国客人乘坐。共同负责牵挽船只的纤夫有八万多人，都穿着锦绣制成的袍服。卫兵乘坐的船又有数千艘，船尾和船头相接，绵延二百多里。处士元蒇几乎漂到了海中，一座洲上的人说：“这里是沧洲，距离本国将近万里。”元蒇想回去。洲上居民制造凌风舟送他回去。船激水前进，速度像箭一样，十天之内就回到了东莱。唐高祖想征讨萧铣，命令李孝恭大规模制造舟舰。唐太宗任命张亮为总管，率领五百艘战舰渡海征讨高句丽。贞观二十一年，唐太宗想再次征讨高句丽，征发江南工匠制造大船。唐玄宗在白莲池泛舟，召李白前来，并扶着他登上船。韦坚把江淮地区的运船聚集在望春楼下，皇帝亲临观看。韦坚用数百艘新船，分别题写各郡县的名称，并在船上陈列各种珍宝。刘晏根据长江、汴水、黄河、渭水水力不同的情况，各按便利条件制造船只。江船到达扬州，汴船到达河阴，河船到达渭水入口，渭船到达太仓。又在扬子设置船场造船，每艘船拨给一千缗钱。有人说费用虚耗太多，刘晏说：“成就大事不能吝惜小费，凡事都必须考虑长远。如今刚设置船场，办事人员很多，应先让他们私下使用时没有困难，这样官府的物资才能坚固完整。如果立即同他们斤斤计较，连一丝一毫都要核算，怎么能够长久运行呢？将来必然会产生祸患。我现在给得多，即使以后削减，减到一半以下也还可以；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就不能运输了。”后来过了五十年，有关部门果然把拨款削减了一半。到了咸通年间，有关部门按照计算出的费用拨给钱，不再有剩余，船只更加脆弱单薄，漕运于是废止。韩滉任镇海节度使时，建造了三千“舵”的楼船，率领水军从海门出发，进行大规模操练，到达申浦后才返回。（按：《旧唐书·韩混传》说：“建造楼船、战舰三十多艘，率领五千名水军，从海门……。”） 后来后梁王彦章攻打唐朝，暗中派人到杨村准备船只。朱守殷没有防备，于是德胜被攻取。朱守殷拆下房屋的木料扎成木筏，装载兵器，顺着黄河向东下行。彦章也扎筏向东。唐军用火筏烧毁后梁相连的战舰，彦章于是逃走。楚军用水军包围汉军的封川，汉军把铁组沉入江中，在两岸设置巨大的转轮来牵引铁组，并派轻舟迎战。楚军追赶轻舟，牵引转轮提起绳索，楚军的船便无法前进或后退。吴国水军攻打楚国岳州。许德勋率领一千艘战舰抵御吴军，又派三百艘轻舟绕到吴军后方，于是大败吴军。楚国的彭师嵩重新拥立楚君，希萼截断江面设置木栅，并把竹子编成战舰。周世宗讨伐契丹，亲自乘御龙舟顺流向北，船首船尾相连，绵延数十里。世宗担心唐军水军锐利善战，便在汴水旁建造数百艘战舰，命令投降的唐军士卒训练水军。几个月后，周军水军几乎胜过唐军。又开凿鹳水，引水使船能够到达长江，唐人大为震惊。宋太祖跟随世宗讨伐南唐，乘坐皮船进入寿春蒙中。干德元年，建造数百艘楼船，选拔精锐士卒，号称“水虎健”。宋太宗驾临金明池，观看水战演习。战舰争相较量胜负，向前驶进。太宗回头对侍臣说：“水战，是南方所擅长的事务。如今既已平定天下，本来不再需要使用它；只是按时操练，使人不忘武功罢了！” 张魏公负责经制江淮地区，战舰全部准备齐全。韩世忠与兀术交战，预先把铁绳装上大钩。敌船喧闹着向前驶来，每放下一条铁绳，就拖沉一艘敌船。兀术处境窘迫，招募能够献出击破海船办法的人。一个姓王的闽人教他：在船中装载泥土，用平板铺在上面，并在船板上凿孔以便划桨；等风停了才出船，有风时不要出船。海船没有风就无法行动。又用火箭射击海船的箬竹篷，一经射中便会自行烧毁，不用进攻也能破坏它！兀术认为这个办法可行。天晴风停后，兀术乘小船出动，海船因无风不能移动。兀术派善于射箭的人用火箭射击海船，五“缅”全都自行焚烧，韩世忠于是败退。杨么当时正驾着带轮船在湖中航行，用轮子击水，行驶快如飞驰。船旁设置撞竿，官军的船迎上去，往往立即被撞碎。岳飞砍伐君山的树木制成巨筏，堵塞港汊；又把腐水和杂草投入上游，使它们漂流而下。贼船前来追赶时，草木堵塞堆积，船轮无法运行。官军乘坐木筏，用牛皮遮蔽箭矢和石块，举起大木撞击贼船。杨么的计策用尽，只得投水而死。嘉定三年，朝廷命殿前司建造战舰。又因为韩促胄有北伐的谋划，便训练水军、建造战舰。

译金主完颜亮到达和州时，因为梁山的滦水干涸，先前建造的船只无法前进。于是命李通重新造船，督责苛刻急迫，使将士们日夜不得休息。还拆毁城中百姓的住宅，把木料作为材料，并熬煮死人的脂膏作油使用。杨存中等人都聚集在京口。当时海船不到一百艘，戈船只有海船的一半。虞允文说：“遇到有风时使用海船，没有风时使用战舰。”又因为船数太少，担心不够使用，于是集中木材，把马船改造为战舰。李全谋划叛乱，招募船只，训练水战。米商到来时，就留下他们的舵工，让一个人教十个人。又招募南方工匠造船，从淮口到海边，船只彼此可以望见；当时常在射阳湖和海上试验船只。又以粮食不足为借口，派海船从苏州洋进入江中，经由嘉兴告经，实际是熟悉海道，以便窥探临安。贾似道从临安出兵时，所乘的船搁在胶堰中，派一千人拉它，也不能移动。皇帝的船迁到厓山。当时官民二十多万人，大多住在船上，物资和粮食依靠广右供给。朝廷又征调人员和工匠建造船只，百姓无法承受。张世杰把一千多艘大船连结起来，停泊在海中。在船列外用大绳贯连，四周建起楼台，形状像城墙上的城堞。元军用船装载茅草，乘风纵火。宋军战舰全都涂了泥，船便不能蒸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明朝初年，中书省命令处州建造海船，又把愈溪的一千户船户编为水军。章溢上奏请求设置千户来统领他们。伪汉陈友谅攻打太平，引领巨船停泊在城西南，士卒便沿着船尾攀上城堞登城。陈友谅入侵，在龙湾交战，缴获了名为“混江龙”“塞断江”“撞倒山”“江海鳘”的巨舰一百多艘，以及战船数百艘。太祖高皇帝征讨陈友谅，水军从龙湾出发。皇上亲自驾御龙骧巨舰，有数万只乌鸦夹着皇上的船飞翔，船舵后面又有蛇盘绕。众人都认为这是神灵之物前来相助。张士诚侵犯长兴，放出火船焚烧水关。陈友谅再次攻打洪都，建造大舰，高达数丈，用红漆装饰，船上船下共三层。每层设置可供奔驰的马棚，下层设置板房作为遮蔽物，并安装几十具船橹。上层、中层和下层的人彼此听不见说话声，划橹的船厢内部都包裹着铁板。皇上乘坐的船桅杆是白色的。陈友谅察觉了这一点，想集中兵力前来进攻。皇上夜里命令所有船只把桅杆都涂成白色，敌军更加惊骇。敌军巨舰难以转动，我军战船从四面环攻，几乎把敌军士卒杀尽，但操船的人仍不知道，照旧呼喊着摇橹。俞通海等人驾六艘船深入敌阵，敌军调动大舰迎战，却看不见他们，料想他们已经沉没。过了一会儿，六艘船绕着敌船冲出，势如游龙。张士诚侵犯江阴，康茂才追击他，缴获巨舰不计其数。又缴获他的斗船十八艘。张士诚的将领徐义被常遇春困住。张士诚派赤龙船和亲兵去援救，常遇春袭击并击破了它们，将其焚毁。傅友德讨伐蜀地，被汉水阻挡，无法渡河，于是建造三百艘战舰。大将军徐达北征，到达天津，缴获元军海船，作为浮桥渡送军队。《龙江船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