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江船厂志卷之三

译嘉靖年间：祝亨（应天江宁人，三年任职）；李凤（山东昌邑人，四年任职）；卢蕙（直隶山阳人，六年任职）；倪霖（应天上元人，七年任职）；林维翰（广东番禺人，八年任职）；刘让屿（江西安福人，十一年任职）；狄冲（应天溧阳人，嘉靖癸未进士，十二年升任）；邓文宪（广东新会人，十三年任职）；涂相（江西南昌人，十七年任职）；薛褊（直隶魏县人，十七年任职）；陈文浩（福建闽县人，嘉靖壬辰进士，二十一年升任）；郑汝舟（福建莆田人，嘉靖壬辰进士，历任本部主事、员外郎，二十二年升任湖广按察司众事）；金椿（浙江山阴人，嘉靖丙戌进士，二十四年升任，不久升任广东琼州知府）；李愚（河南祥符人，二十七年升任）；钟卿（广东莞人，嘉靖己丑进士，历任户部郎中，因罪被贬，二十九年由府同知升任，升任江西九江知府）。张圭（直隶太仓人，嘉靖王辰进士，历任南京刑部郎中，因罪被贬，三十一年由府同知升任）；杨九泽（陕西华阴人，嘉靖戊戌进士，由御史被贬，历任南京户部员外郎，三十二年升任）。督造员外郎、主事 正德十三年以前，督造事务没有专门归属，有时由员外郎负责，有时由主事负责，随时接受委派，任职更替没有常规，如今都无法考查了。只有那些留心船厂事务、著有政绩的人，还可以记录下来。司马尧（弘治二年，以都水司员外郎身份督造，查出被富民侵占合并的厂地四顷五十余亩；每年增加油麻数以千计）；王钚（弘治四年，以都水司主事身份督造，因厂地四面空旷，便设置木栅，从帮工厅一直延伸到前厂，长二百余丈，守卫的人都称便）。沈启（直隶吴江人，嘉靖戊戌进士。嘉靖二十年，以营缮司主事兼管督造船务，面对繁琐的公文案牍，因其浩繁而难以考查，于是撰成《南船纪》四卷，至今仍有赖于此书）。○注选主事（正六品） 刘梦诗（江西永新人，正德进士，十四年任职。升任南京刑部郎中，历任兖州知府、河东盐运使）。王炜（顺天固安人，正德进士，十六年任职。升任礼部郎中）。方鹏（直隶建德人，嘉靖丙戌进士，五年任职。历任工部员外郎、郎中、按察司佥事）。陈茂义（浙江慈溪人，嘉靖己丑进士，历任吏部主事，因罪被贬，九年任职。历任兵部车驾司郎中、广西参议）。王利（山东阳信人，嘉靖年间举人，历任知县，十三年任职。改任工部主事，历任郎中、山西佥事）。张瀚（浙江仁和人，嘉靖乙未进士，十六年任职。改任刑部主事、郎中，升任庐州知府）。陈津（直隶长洲人，嘉靖年间举人，历任知县，二十年任职。升任南京兵部职方司郎中，退休）。裘衍（江西新建人，正德丙子举人，历任推官。嘉靖二十五年任职。升任本部虞衡司郎中，退休）。李昭祥（直隶上海人，嘉靖丁未进士，历任知县，嘉靖三十年任职）。河防科令史一名、典吏一名。（附） 属辖 龙江提举司设提举一员，正八品；副提举二员（正九品）；典史一员（未入流）。正德十三年，裁革副提举一员、典史一员。不过自嘉靖九年副提举张秀任职以后，也不再选任副提举，只保留提举一员而已。弘治以前的任职情况，不仅档案不详，连姓名也无法考查。《南船纪》说：“提举的职务，专门掌管战船、巡船等船只的政令。凡工程将要兴办时，负责筹划开始的事务，召集工匠，估量材料；工程兴办后，协调法式，禁止奇异邪僻；工程完成后，核比工程质量，安排工匠的口粮，查察货物，陈列要账，验出船只，公布器物数量，上报部司，听候部司考核。又在朔日、望日，接受中军都督府的治理。”正是如此。○提举 凌鹤（应天江宁人，弘治八年任职）；张赴（山东商河人，正德二年任职）；巩瓒（河南杞县人，正德五年任职）；梁清（广西郁林人，正德九年任职）；郭彦实（陕西泾阳人，正德十三年任职）；权仝（直隶霍丘人，嘉靖六年任职）；迟议（直隶颖上人，嘉靖十二年任职）；刘子贞（江西安福人，嘉靖十六年任职）；邹亨（江西清江人，嘉靖二十年任职）；邹琼（江西南昌人，嘉靖二十五年任职）；龚佶（江西南昌人，由中书被贬为都司检校，嘉靖三十一年升任）。副提举 荣济（山东曹县人，弘治三年任职）；张希德（湖广石首人，弘治十年任职）；尹贵（江西贵溪人，弘治十一年任职）；苟贤（河南新郑人，正德三年任职）；刘晟（陕西渭南人，正德十三年任职）；柯正国（四川宁南人，嘉靖四年任职）；张秀（直隶新城人，嘉靖七年任职）。司吏二名（人匠科一名，计料科一名）。帮工指挥、千户、百户各一员，每五年选任一次，由兵部考察选取廉洁勤劳者充任。他们接受中军都督府、操江都察院的约束，督率在船厂协助小工的驾船官军。（如抬板、舂灰、拽钻之类。）船只造好后，把数量上报府、院，听候调拨。近来军士习于偷懒怠惰，负责督率的人因为不是本属而姑息迁就，十个人中不到一个到场。协助工程的劳役都由作头雇募，因此匠役更加困苦。○杂役（附）

译厢长四十名。洪武、永乐年间，从浙江、江西、湖广、福建、南直隶沿江府县征取居民四百余户，来到京城造船，隶属于提举司，编为四厢：一厢出船木、梭橹、索匠；二厢出船木、铁、缆匠；三厢出捻匠；四厢出棕蓬匠。每厢分为十甲，每甲设甲长，选择丁力优秀的人充任。甲长统领十户，每厢轮流出一人任厢长，在船厂服役，每季更换一次。年代久远以后，匠户都失去了原来的行业，而且各户人丁增减不齐。嘉靖二十年，剩下二百四十五户。又因各户人丁多少相差悬殊，按照户数分派劳役，贫困户无法承受，逃亡日益严重。到嘉靖三十年，户数已不足二百。于是全面清查审核、钩稽核对，使各厢的甲数均等、各甲的户数和丁数均等。这样旧有规制稍稍恢复，劳逸逐渐平均。但近年船政督察近于苛刻，虽然积弊逐渐革除，匠人却不乐意从事本业，大多转去承担其他劳役以求脱身。幸亏户籍档案一向确定，不敢擅自更改；即使有势力的人，也不能实行自己的意图。作头四十五名。从匠户中选择丁力有余、行为端正勤谨的人充任，用来统领各类工匠，督促服役并考核工程完成情况。旧制是：船木作、捻作各四名；莲作、索作各二名；铁作、缆作、细木作各一名，共十五名，年年不变。后来因服役人员屡次称病，便分定为三班，服役一班、休息两班，轮转一周后重新开始。每三年审核一次，核查其中贫弱者并予以更换。内官监匠三十八名。早年，该监因为制造上供器皿，行文本部，调取造船匠人服役，工程完成后发还。后来因工程增多，按陪额增取匠人，于是成为定例。工程完成时，只把后来增取的人发还，而原定三十八人便隶属于内府，每月缴纳钱财，不能再免除。如今四厢的丁口日益衰耗，即使本船厂的劳役也无力承担。如果不稍加怜恤，我不知道他们最终会怎样啊！”},{ 御马监的工匠四名。洪武年间，行文征调船匠，制作油船、马槽和料桶。丁字库的工匠三名。永乐年间，行文征调船匠，制作油舱板柜，用来装盛各处市舶司进贡的鱼油。宝船厂的工匠二名。洪武、永乐年间，制造船只，出海寻取宝物。该厂设有宝库，所以征调工匠前往厂中看守。如今厂库已经荒芜得长满茂草，而那些以输钱代替服役的工匠仍和过去一样。酒醋面局的工匠三名。洪熙元年，该局奏请获准，行文征调舱匠，制作酒榨、饭槽等器具。后湖水夫三十七名。永乐年间，奏准从该湖抽调匠丁三十七名，负责驾船过湖；每名再配帮丁一人，共七十四人。分为两班，由小甲统领，每五天轮换一次。如遇事故需要更换，由提举司审查两名人员，送到湖上听候点验。这项差役比其他差役都轻，人人都争相趋赴，以此躲避繁重的差役。看守物料的匠丁二十名。本厂物料集中堆放，没有围墙限制。旧规由本部拨班匠二名，并由四厢空闲丁轮流看守；到了夜晚，再由附近地方拨人巡逻。弘治年间，四厢居民认为不便，向本部申诉，获准明定料钱，雇人充任此役。正德二年，本部不再拨来班匠。在厂中看守的，只有雇佣人员而已。（嘉靖八年，都水司颁发免除匠户杂差的告示：查得所管辖的龙江提举司，专门负责修造各类船只，设有厂库房屋，堆放木材等物料。以前都是西城所管辖的晏公庙、车船坝、定淮门、仪凤门四处人户轮流看守，每月初一、十五呈报，保证不出差错，并立有结状。提举司所管辖的四厢人户，杂居分散，又要承担本城夫役。近来本部督造主事方清查各户，原来都是征取赴京造船的人匠，如今大多不熟悉祖传行业，于是命令他们的子弟在厂中学习本业，以备差遣。等到拘唤时，却有很多不到，反而以应当承担本城总小甲、坐铺夫役为借口搪塞。恐怕他们是逃避重役而选择轻役，耽误工程，应酌情处置，改换充役人员。） 后来又奉本部公文，转发南京通政使司的文书：据龙江提举司匠籍余仲善等联名呈告，为了分别办理重复的差役，援照太常寺、牧马牺牲所的事例，发给帖文作为凭证，免除地方杂差，以便他们在厂中专门服役。经审查，四厢人匠在厂中造船，属于正式差役；西城夫役都属于杂役，轻重本来就不同。况且西城原来听从提举司调遣的巡守人员，是四厢人户的几倍。如今提举司既然不用西城人夫，西城的杂差也不应再使用四厢人户。现已禀报上级并通知城中，依照规定改换人员，发给帖文作为凭照；但如今本城仍然含糊地派拨差役，以致诉讼到法司，这实在不是妥善办法。除将原帖收回涂销，另发新帖外，仍令西城所辖晏公庙、车船坝、定淮门、仪凤门四处人户轮流看守提举司的钱粮，每月初一、十五呈报，保证不出差错，并立有结状。提举司所辖四厢人户，夜间应承担本城坐铺守更。此外，不许本城再勾调用他们承担其他差役，或摊派、索取财物，永远遵守。这样，学习技艺的人白天可以在厂中专心做工；所有匠户也不会因差役妨害生计，或许可以长久实行。如果本城再次派人骚扰，准许他们呈告，再转呈本部，交付查办治罪。守夜更夫十五名。由定淮门、仪凤门、车船坝、晏公庙四铺的居民轮流拨充，负责巡逻。桥夫四名。前厂、后厂的溪口两处都有木板桥。每处由【原文“愈”字疑误】桥的左右各一家负责，掌管开闭，以便人员出入。脚头一名。商铺把木材运送到厂中时，雇募附近军民搬运，往往任意索取工钱，价格随时高低不定。于是设置一人作为首领，公平核定工价，使他负责统领和督促搬运人员。

译船户没有固定人数。四厢匠户都没有固定产业，大多以驾船为业。旧规是，有船的人不论大小，都报名分司，登记入册，以听候本部差遣，其他衙门不得擅自调拨。近来因仪真等地的埠头任意拘扰，便申诉请求发给加盖印记的腰牌作为凭证。（嘉靖三十年，督造分司行文仪真砖厂，转发禁止革除滥差的公文，为请求查办革除过滥差役，以便贫困匠户维持生计。据龙江提举司第一等厢匠户潘凤等联名呈告：“潘凤等承蒙命令担任作头、厢长，本人服役，家中没有田产，只靠撑驾船只谋生；已经承蒙本部差拨，差役并不缺少。各地地方埠口负责招揽船只往返运输，不再有其他差遣，我们遵行此规已经很久。不料近来仪真县那些积年的埠头，把本地船只私自放出，强行捉拿我们的船只装载差役；如果不听从，就不许我们在那里寻找运输活计。我们曾经向本部督造分司具告，承蒙发文给本部砖厂，再转行禁止革除。不久又被惯恶埠头张遵、叶景等屡次故意违禁捉拿。我们私下想，本县本来就有听候差遣的船只，哪里容许他们责令放出而不派拨，反来捉拿我们替他们充差？在情理和法令上都是不容的。伏乞发文禁止革除，使我们免受骚扰侵害。”） 据此查得，所辖龙江提举司四厢匠户，全都以驾船谋生。凡有船只，都登记在册，听候本部差遣。如今既有上述缘由，应当查明免除其滥差。因此拟用手本发往管理瓜、仪二厂，请本部主事朱处烦转行卫、县，予以禁止革除。佃户没有固定人数，即提举司每年征用来缴纳油麻的人户。每逢本厂起船、出船、车水、筑坝等事务，临时拘调用来帮役，事情办完立即遣散，不得屡次征召、长期拘留，以免妨害农业。上作头十六名。本部各所、局所管辖，不属于提举司，所以称为“上”，以便区别。每逢预备等船开工，提举司所属作头不能办理的事务，就临时拨调：管理搭罩蓬作三名，旗作、油画作、鼓作、铜作、绦作、铸作、蜊壳作、穿椅作、贴金作、缨作、旋作各一名，箍桶作二名。●《龙江船厂志》卷之四 建置志 《周礼》说：设置官员、划分职掌，必须先辨明方位、端正位置，按照国家形势治理郊野，这样才能考察土地的适宜情况，确立百姓生活的根本。船厂之地，外有天然险阻环绕，内靠石城，四面地势平衍肥沃；卢龙、马鞍、挂榜诸峰在前后相互环抱拱卫，足以称为形胜之地。上天护佑我大明，开辟设置船厂，建立官署、设置机构，汇集材料、聚集工匠，使这个地方日益显得重要。虽然一百九十年来制度有所沿革，但圣明的谋划宏大深远，没有超出原定的范围。“无疆惟休”，真正的福祉正在这里。居住在这个地方的人，还应当致力于完成这项事业，不要辜负建立邦国、开辟疆土的本意啊！于是记述其建置。洪武初年，就在都城西北角的空地上开设船厂造船。其东面抵达城濠，西面抵达秦淮街军民塘地，西北面抵达仪凤门第一厢民居廊房基地，宽一百三十八丈；南面抵达留守右卫军营基地，北面抵达南京兵部苜蓿地以及彭城伯张氏田地，深三百五十四丈。后来因太平日久，船只数量逐步裁减，厂内空地暂时招募军民租种，只保留南、北水边各一处，以便施工。中间以沟渠分界，于是船厂分为前厂、后厂。两厂各有溪口，通达龙江，以石闸、木板桥限制，按时开闭。东南角原有矮墙，西北角低洼潮湿，难以用木板、畚箕修整。弘治四年，主事王钚设置木栅栏，以补足缺口，环绕前后两厂，并各设置水关，以便人员出入，守关者也觉得便利。年久以后木栅废坏。南面是三间厂门。道路从马鞍山下曲折延伸，连接通衢。嘉靖十五年，主事王利在路口建造工部分司坊。（如今改题为“龙江船厂”。）又说道路泥泞难行，便全都用砖砌成拱券。右副都御史顾璘作记说：南京石城的西面，沿清江下行，设置工部分司；仿照水部尚书郎的体制，设一人总理如今提举司的政务，督造江防战舰，责任重大。以前主持此事的人多次更替，政务日益兴举。自阳信和斋王君利来主管司事后，精细核查、敏捷明达，各项事务都焕然修治。他曾坐在外庭，看见百工前来服役，正值连绵大雨，泥泞沾身，双脚陷没，跋涉十分艰难，便怜悯地想到这些事，又责问自己说：“承担王事却不预先做好准备，叫作不忠；看见百姓的困苦却不加以体恤，叫作不惠。我还要把责任推给谁呢？”于是勘察地势曲直，修筑道路，共三百六十丈有余，宽窄依照测量，不到一年便告完工。除去低洼处，查看过去都御史容庵金公修筑而尚未完备的旧路，又加以更新、扩建，并树立标志，以壮观瞻。乡里有金生迁实，是容庵公的侄子；他乐见破损的道路重新修好，听到行人共同称颂，便率同乡滕生泰等拜访我，请我作文记述这件美事。并且说：“这不过是您仁政的余绪罢了！”从前听说您任翼城令和顺义令时，制定婚姻丧葬礼制，均平里甲赋税，铲除横暴家族，压制强横势力，审理积滞案件，仁德声名传遍四方，台府交相荐举。您升官到南京时，父老们留恋地围在车下，好像失去了父母，难道不能称为仁人吗？如今您莅临此任，政务本来有比修路更重要的，希望借此事记下您美好政绩中的一项。于是您没有推辞，替他作了这篇记。”厂内有工部分司、提举司、帮工指挥厅各一处，还有蓬厂一所。工部分司建于成化初年，坐东朝西，前面有池，以石跨池作为桥梁。正德十四年，主事王炜增建后厅三间和左右厢房，作为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