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遗事·卷一三国遗事王历第一

译前汉宣帝五凤（甲子）四年。新罗第一代赫居世，姓朴，因卵生，十三岁时在甲子年即位，在位六十年。年号为俅娥伊、英娥英。国号为徐罗伐，又称徐伐，或称斯罗、鸡林；“鸡林”是讹称，到脱解王时才开始设置鸡林这一称号。甘露（戊辰）四年，黄龙（壬申）元年，帝初元（癸酉）五年，永光（戊寅）五年，建昭（癸未）。六年。新罗、高丽。甲申年修筑金城。高丽第一代东明王，在甲申年即位，在位十九年，姓高，名朱蒙，一作邹蒙，是坛君的儿子。的儿子。成帝建始（己丑）四年，河平（癸巳）四年，阳朔（丁酉）四年，鸿嘉（辛丑）四年，永始 （乙巳）四年。新罗、高丽、百济。第二代琉璃王，一作累利，又作□留，是东明王的儿子，在壬寅年即位，在位三十六 年，姓解氏。百济第一代温祚王，是东明王的第三子，名圭；第二代在癸卯年即位，在位四十五年，定都慰礼城，一说是蛇川，今为稷 山。元延（乙酉）四年，哀帝二年。哀帝建平（乙卯）四年，丙辰年迁都汉山，今为广州。元寿（己未）二年，平帝元始（辛酉）七年。新罗、高丽、百济。第二代南解次次雄，是赫居世之父、阏英之母，姓朴氏，妃 称帝夫人。在甲子年即位，在位二十年。此王的王位也称居西干。孺子初始（戊辰）二年。癸亥年迁都国内城，也称不而城。新室建国（己巳）五年，天凤（甲戌）六年。第三代大虎神王，名无恤，一作味留，姓解氏，是琉 璃王的第三子，在戊寅年即位，在位二十六年。地凤（庚辰）三年。新罗第三代弩礼，一作弩尼叱今，父亲是南解，母亲是云帝妃辞要王之女、金氏，在甲申年 即位，在位三十三年。“尼叱今”有时也写作“尼师今”。更始（癸未）二年。后汉虎帝。建虎（乙酉）三十一年。新罗、高丽、百济、驾洛国，一 作伽耶，今为金州。第四代闵中王，名邑朱，姓解氏，是大虎之子，在甲辰年即位，在位四年。第五代慕本王，是闵中 王的兄长，名爱，一作忧，在戊申年即位，在位五年。第六代国祖王，名宫，也称大祖王，在癸丑年即位，在位九十三年。《后汉传》说，他刚出生时就睁眼能看见，后来把王位让给儿子。母弟次大王。百济第二代多娄王，是温祚的第二子，在戊子年即位，在位四十 九年。首露王在壬寅年三月从卵中出生，当月即位，在位一百五十八年。因由金卵而生，所以姓金氏。《开皇历》记载 中元（丙辰）二年。新罗第四代脱解，一作吐解，称尼叱今；昔氏。父亲是琓夏国含达婆王，一作花夏 国王；母亲是积女国王的女儿；妃子是南解王的女儿阿老夫人。在丁巳年即位，在位二十三年。王去世后以水葬，葬在末□疏井 丘中，并塑造遗骨供奉于安东岳，即今天的东岳大王。明帝永年（戊午）十八年，章帝建初（丙子）八年。第五代婆娑尼叱今，姓朴氏，父亲是弩礼 王，母亲是辞要王之女，妃子是史肖夫人。在庚辰年即位，在位十二年。百济第三代己娄王，是多娄的儿子，在丁丑年即位，在位五十五 年。元和（甲申）三年，章和（丁亥）二年，和帝永元（己丑）十七年，殇帝元兴（乙巳）年，安帝 延平（丙午）年，永初（丁未）七年。第六代祇磨尼叱今，一作祇味，姓朴氏，父亲是婆娑，母亲是史肖夫 人，妃子是磨帝国王之女□礼夫人，一作爱礼，金氏。在壬子年即位，在位二十三年。这一王代灭亡了音质国，今为安 康，以及押梁国，今为□山。元初（甲寅）六年，永宁（庚申）年，建光（辛酉）年，延光（壬戌）四年。顺帝永建（丙寅） 六年。第七代逸圣尼叱今，父亲是弩礼王的兄长；一说是祇磨王；妃子是□礼夫人，日知葛文王的父亲□□礼 夫人，是祇磨王的女儿；母亲是伊刊生夫人；一说是□□王夫人，朴氏。在甲戌年即位，在位二十年。百济第四代盖娄王，是己 娄的儿子，在戊辰年即位，在位三十八年。阳嘉（壬申）四年，永和（丙子）六年，汉安（壬午）二年，建康（甲申）年。冲帝永嘉 （乙酉）年，帝本初（丙戌）年。第七代次大王，名遂，是国祖王的母弟，在丙戌年即位，在位十九年。桓帝建和（丁亥）三年，和平（庚寅）年，元嘉（辛卯）二年，永兴（癸巳）二年。第八代阿达 罗尼叱今。永寿（乙未）三年。乙巳年，国祖王一百一十九岁；他的两个兄长都被新王杀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九岁〕 延熹（戊戌）九年，又与倭国梖岭。新罗第八代新大王，名伯固，一作伯句，在乙巳年即位，在位十四年。第 五代肖古王，一作素古，是盖娄的儿子，在丙午年即位，在位五十年。永康（丁未）年。立岘个弥勒大院，东岭就是这里。灵帝建宁（戊申）四年，熹平（壬子）六年，光和（戊午）六年。第九代故国川王，名男虎 一说名夷谟，在己未年即位，在位二十年。“国川”也称“国坏”，是安葬之地的名称。中平（甲子）五年。第九代伐休尼叱今。洪农年，又是献帝永汉（己巳）年、初平（庚午）四年、兴平（甲戌）二年、建安（丙子）年。第十代 奈解尼叱今。高丽第十代山上王。百济第六代仇首王，一作贵须，是肖古的儿子，在甲午年即位，在位二十年。第二代居登王 是首露的儿子，母亲是许皇后，在己卯年即位，在位五十五年，姓金氏。曹魏文帝黄初（庚子）七年，明帝大和（丁未）六年。第十一代助贲尼叱今。第十一代东川 王。青龙（癸丑）四年。第七代沙泮王，一作沙□□□□，是仇首的儿子，即位后被废黜。景初（丁巳）三年，齐王正始（庚申）九年。第十二代理解尼叱今，一作詀解王，昔氏，是助 贲是王的同母弟。丁卯年即位，在位十五年。始与高丽互通聘问。第八代古尔王，肖故的同母弟。甲寅年即位，在位五年。在位十二年。嘉平（己巳）五年。第十二代中川王。高贵乡公，正元（甲戌）二年，甘露（丙子）四年。第三代麻品王，父亲是居登王，母亲是泉府卿申辅的女儿。她名叫今贞夫人。己卯年即位，在位三十二年。陈留王，景元（庚辰）四年。第十三代未邹尼叱今，一作味照，又作未祖、未召，姓金。开始即位。父亲是仇道葛文王，母亲是生乎夫人，一作述礼夫人。伊非葛文王的女儿朴氏为妃，是诸贲王的女儿，名光明娘。壬午年即位，在位二十二年。在位二十二年。西晋武帝，泰始（乙酉）十年。第十三代西川王，名药卢，又名若友。庚寅年即位，在位二十年。咸宁（乙未）五年，大康（庚子）十一年。第十四代儒礼尼叱今，一作世里智王，姓昔。父亲是诸贲。母亲是□召夫人，姓朴。甲辰年即位，在位十五年。增筑月城。第九代责稽王，是古尔王的儿子，一作责替误。丙午年即位。在位十二年。惠帝，元康（辛亥）九年。第十代烽上王，雉葛王，名相夫。壬子年即位，在位八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匹〕 永宁（辛酉）年。第十五代基临尼叱今，一作基立王，姓昔。是诸贲王的第二个儿子，母亲是阿尔夫人。戊午年即位，在位二十年。第十代汾西王，是责稽的儿子，戊午年即位，在位六年。第四代居叱弥王，一作今勿。父亲是麻品，母亲是好仇。辛亥年即位，在位五十五年。

译大安（壬戌）二年。第十五代美川王，一说名妙禳，名乙弗，又名瀀弗。庚申年即位，在位三十一年。永兴（甲子）二年。第十一代比流王，是仇者的第二个儿子，也是沙泮的弟弟。甲子年即位，在位四十年。光熙（丙寅）年。丁卯年改国号为新罗。“新”是德业日益更新的意思；“罗”是网罗四方百姓的意思。有人认为这件事系于智证法兴之世。有人认为这件事发生在智证法兴之世。怀帝，永嘉（丁卯）六年。第十六代乞解尼叱今，姓昔。父亲于老音角干，即察解王的第二个儿子。也是。庚午年即位，在位十六年。这一代王时，百济军开始前来侵犯。愍帝，建兴（癸酉）四年。东晋中宗，建虎（丁丑）年，大兴（戊寅）四年。明帝，永昌（壬午）年。大宁（癸未）三年。显宗，咸和（丙戌）九年。己丑年开始修筑碧骨堤，周长□万七千二十六步，□□百六十六步，水田一万四千七十。第十六代国原王，名钊，又名斯由，有的说是冈上。□辛卯年即位，在位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六步〕 十年。甲午年增筑平壤城。壬寅年八月迁都到安市城，即丸都城。咸康（乙未）八年。康帝，建元（癸卯）二年。第十二代契王，是汾西的长子。甲辰年即位，在位二年。孝宗，永和（乙巳）十二年。第十七代奈勿麻立干，一作□王，姓金。父亲是仇道葛文王，一作未。召王的弟弟未仇角干，母亲是休礼夫人，姓金。丙辰年即位，在位四十六年。陵墓在占星台西南。第十三代近肖。古王，是比流的第二个儿子。丙午年即位，在位二十九年。第五代伊品王，父亲是居叱弥，母亲是阿志。丙午年即位，在位六十年。升平（丁巳）五年。哀帝，隆和（壬戌）年，兴宁（癸亥）三年。废帝，大和（丙寅）五年。简文帝。咸安（辛未）二年。第十七代小兽林王，名丘夫。辛未年即位，在位十三年。辛未年迁都到北浦山。烈宗，宁康（癸酉）三年。第十四代近仇首王，是近肖古的儿子。乙亥年即位，在位九年。大元（丙子）二十一年。第十八代国壤王，名伊速，又名于只支。甲申年即位，在位八年。第十五代枕流。王，是近仇首的儿子。甲申年即位，在位二年。安帝，隆安（丁酉）五年。第十九代广开王，名谈德。壬辰年即位，在位二十一年。第十六代辰斯王。是枕流王的弟弟。乙酉年即位，在位七年。第十七代阿莘王，一作河芳，是辰斯的儿子。壬辰年即位，在位十三年。元兴（壬寅）三年。第十八代实圣麻立干，一作实主王，又作宝金王。父亲是未邹王的弟弟大西知角干。母亲是礼生夫人，姓昔，名登也阿干□也。妃是阿留夫人。壬寅年即位，在位十五年。此王是鸱述的父亲。第十八代腆支。王，一作真支王，名映，是阿莘的儿子。乙巳年即位，在位十五年。义熙（乙巳）十四年。第十九代讷祇麻立干，一作内只王，姓金。父亲是奈勿王，母亲是内礼希夫人。姓金，是未邹王的女儿。丁巳年即位，在位四十一年。第二十代长寿王，名臣连。癸丑年即位，在位七十九年。第六代坐。知王，一说是金吐王。父亲是伊品，母亲是贞信。丁未年即位，在位十四年。恭帝，元熙（己未）年。宋武帝，永初（庚申）三年。第十九代久尔辛王，是腆支的儿子。庚申年即位，在位。七年。第七代吹希王，一说是金喜。父亲是坐知王，母亲是福。辛酉年即位，在位三十年。小帝，景平（癸亥）年。文帝，元嘉（甲子）二十九年。丁卯年迁都到平壤城。世祖，大初（癸巳）年。第二十代毗有王，是久尔辛的儿子。丁卯年即位，在位二十八年。第八代铚知王。一说是金铚。□□希，母亲是仁德。辛卯年即位，在位三十六年。孝建（甲午）三年，大明（丁酉）八年。第二十代慈悲麻立干，姓金。父亲是讷祇，母亲是阿老夫人，一。作次老夫人，是实圣王的女儿。戊戌年即位，在位二十一年。妃是巴胡葛文王的女儿，一作□叱希角干，一作□。□角干的女儿。第二十一代盖卤王，一说近盖卤王，名庆司。乙未年即位，在位二十年。大宗，泰始（乙巳）八年。后废帝，元徽（癸丑）四年。开始与吴国互通往来。己未年倭国军队前来侵犯，开始。修筑明活城，入城躲避；倭军包围梁州城，不能攻克而返回。顺帝，升明（丁巳）二年。第二十二代文周王，一作文明星，是盖卤的儿子。乙卯年即位，迁都到熊川，在位二。年。第二十三代三斤王，一作三乞王，是文周的儿子。丁巳年即位，在位二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三斤〕 齐太祖，建元（己未）四年。第二十一代毗处麻立干，一作知王，姓金，是慈悲王的第三个儿子，母亲是未。欣角干的女儿。己未年即位，在位二十一年。妃是期宝葛文王的女儿。第二十四代东城王，名牟大，一说是麻。帝，又作余大，是三斤王的堂弟。己未年即位，在位二十六年。武帝永明（癸亥）十一年，废帝。第二十一位文咨明王，名明理，又称“好又个云”“又高云”，于壬申年即位。位，在位二十七年。第九代钳知王，父亲是铚知王，母亲是邦媛。壬申年即位，在位二十九年。高宗：建虎（甲戌）四年，永泰（戊寅），永元（己卯）二年。第二十二代智订麻立干，另作“智订”。智哲，名又作智度路，金氏。父亲是讷祇王，弟弟是期宝葛文王；母亲是乌生夫人，讷祇王的女儿；王妃是迎帝夫人。俭揽代汉只登许，任命〔原文疑误〕作角干的女儿。庚辰年即位，在位十四年。和帝：中兴（辛巳）。以上属于上古，以下属于中古。第二十五代虎宁王，名斯摩，就是东城第〔原文断裂〕。二子。辛巳年即位，在位二十二年。《南史》说名为扶余隆，这是错误的；扶余隆是宝藏王的太子，详见《唐史》。梁高祖：天监（壬午）十八年。第二十三代法兴王，名原宗，金氏。《册府元龟》说姓募、名秦。父亲是智订，母亲是迎帝夫人。“法兴”这个谥号从此开始。甲午年即位，在位二十六年，陵墓在哀公寺北面。王妃巴丑夫人，出身〔原文疑误〕家，名法流，居住在永兴寺。开始施行律令，开始实行“十行日”禁杀，并准许人出家为僧尼。第二十二代安藏王，名兴安。己亥年即位，在位十二年。第二十六代圣王，名明秾，是虎宁王的儿子。癸巳年即位，在位三十一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年〕 普通（庚子）七年。第十代仇冲王，是钳知的儿子，母亲是□女。辛丑年即位，在位十二年。中大通四年壬子，纳土投降罗，自首〔原文疑误〕。自壬寅至壬子，共四百九十年，国家灭亡。大通（丁未）二年。罗、丽、济。第二十三代安原王，名宝迎。辛亥年即位，在位十四年。中大通（己酉）六年，建元（丙辰）；这一年开始设置年号，年号制度由此开始。大同（乙卯）十一年。第二十四代真兴王，名彡麦宗，另作深麦宗。金氏。父亲就是法兴王的弟弟，任宋葛 文王；母亲是只召夫人，另作息道夫人，朴氏；王妃是忠刁夫人，英失角干的女儿。剃发为尼。庚申年即位，在位三十六年。第二十四代阳原王，另作阳岗王。名平成。乙丑年即位，在位十四年。戊午年迁都泗泚，称为南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年〕 余。中大同（丙寅），大清（丁卯）三年。简文帝：大宝（庚午）。侯景：大始（辛未）。开国 （辛未）十七年。

译承圣（壬申）三年。敬帝：绍泰（乙亥）。第二十七代威德王，名高，又作明。甲戌年即位，在位四十 四年。大平（丙子）。陈高祖：永定（丁丑）三年。文帝：天嘉（庚辰）六年。第二十五代平原王。另作平冈，名阳城。《动之》说高□。己卯年即位，在位三十一年。天康（丙戌），光大（丁亥）二年，大昌（戊子）四年。宣帝：大建（己丑）十四年，鸿济（壬辰）十二年。第二十五代真智王，名金轮，另作舍轮。金氏。父亲是真兴王，母亲是未氏尼干的女儿，另作色刁夫人，朴氏；王妃是如刁夫人，起乌公的女儿，朴氏。即位后治理四 年，治理衰善北〔原文疑误〕。第二十六代真平王，名白净，□□东语〔原文疑误〕。父亲是太子，母亲是立宗葛文王的女儿万呼。另 作万宁夫人，名行□尼。王妃是摩耶夫人，金氏，名福肹□；后妃是僧满夫人，孙氏。己亥年即位。至德（癸卯）四年，建福（甲辰）。祯明（丁未）三年。隋文帝：开皇（庚戌）十一年。第二十六代婴阳王，另作平阳，名元，另作 大元。庚戌年即位，治理三十八年。第二十八代惠王，名季，另作献王，是威德王的儿子。戊午年即位。仁寿（辛酉）四年。炀帝：大业（乙丑）十二年。第二十九代法王，名孝顺，又作宣惠王，是〔威德王之子〕的儿子。己未年 即位。恭帝：义宁（丁丑）。第三十代武王，或作武康、献丙，或作小名一耆筛德。庚申年即位，治理四十 一年。唐太祖：武德（戊寅）九年。第二十七代荣留王，名又建成。戊寅年即位，治理二十四年。太宗：贞观（丁亥）二十三年。第二十七代善德女王，名德曼。父亲是真平王，母亲是麻耶美人，金氏。圣骨男子已经断绝，所以女王即位。王的配偶是饮葛文王。壬辰年即位，治理十六年。仁平（甲午）年即位，治理十四年。第二十 八代宝藏王，壬寅年即位，治理二十七年。第三十一代义慈王，是武王的儿子。辛丑年即位，治理二十年。高宗：永徽六年（庚戌）。第二十八位真德王，名胜曼，金氏。其父是真平王的弟弟。“国其安葛”一语文意不明，原文疑有缺漏或讹误。文王；母亲是阿尼夫人，朴氏。奴追□□□葛文王的女儿〔原文疑误〕。有人说是月明，这是错误的。丁未年即位，治理七年。大和 （戊申）六年。（以上是中古的圣骨，以下是中古的真骨。）第二十九代太宗武烈王，名春秋，金氏。真智王 的儿子。龙春，卓文兴葛文王的儿子；龙春又作龙树。母亲是天明夫人。谥号为文贞太后，是真平王的女儿。王妃 是训帝夫人，谥号为文明王后，是庾立的妹妹，小名文熙。甲寅年即位，治理七年。现庆（丙辰）五年。庚申年国家灭亡。从温祚癸卯年到庚申年，共六百七十八年。龙朔（辛酉）三年，麟德（甲子）二年。罗、丽。第三十代文武王，名法敏，是太宗的儿子。母亲是训 帝夫人。王妃是慈义，另作讷王后，是善品海于的女儿。辛酉年即位，治理二十年。陵墓在感恩寺东面的海中。干封（丙寅）二年，总章（戊辰）二年。戊辰年国家灭亡。从东明甲申年到戊辰年，共七百零五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五年〕 咸亨（庚午）四年，上元（甲戌）二年，仪凤（丙子）三年，调露（己卯），永隆（庚辰）。开耀（辛巳）。罗。第三十一代神文王，金氏，名政明，字日照。父亲是文虎王，母亲是慈讷王后。王妃是神穆王后。金运公的女儿。辛巳年即位，治理十一年。永淳（壬午），虎后，洪道（癸未），文明（甲申），垂拱（乙酉）四年，永昌（己丑）。周：天授（庚寅）二年，长寿（壬辰）二年。第三十二代孝昭王，名理恭，另作洪，金氏。父亲是神文王。母亲是神穆王后。壬辰年即位，治理十年。陵墓在望德寺东面。延载（甲午），天册（乙未），通天（丙申），神功（丁酉），圣历（戊戌）二年，久视 （庚子），长安（辛丑）四年。第三十三代圣德王，名兴光，本名隆基，是孝昭王的同母弟。前王妃陪昭 王后，谥号严贞元，是大阿干的女儿。后王妃占勿王后，谥号照德顺元，是角干的女儿。壬寅年即位，治理三十 五年。陵墓在东村南面，另说在杨长谷。中宗：神龙（乙巳）二年，景龙（丁未）三年。睿宗：景云（庚戌）二年。玄宗：先天（壬子）。开元（癸丑）二十九年。第三十四代孝成王，金氏，名承庆。父亲是圣德王，母亲是照德大后。王妃是惠明王后。真宗角干的女儿；丁丑年即位，在立理五年，于法流寺火葬，骨灰撒入东海。天宝（壬午）十四年。第三十五代景德王，金氏，名宪英；父亲是圣德王，母亲是照德大后；先妃是三毛 夫人，出宫而无后。后妃为满月夫人，谥号景垂王后。“垂”一作“穆”。她是依忠角干的女儿。壬午年即位，在位二十 三年，最初葬于顷只寺西面的山冈，以炼石修筑陵墓，后来迁葬到杨长谷中。肃宗：至德（丙申）二年，干元（戊戌）二年，上元（庚子）二年，宝应（壬寅）年。代宗：广 德（癸卯）二年，永泰（乙巳）年。第三十六代惠恭王，金氏，名干运；父亲是景德王，母亲是满月王后；先妃是神 巴夫人，是魏正角干的女儿；妃子是昌昌夫人，是金将角干的女儿。乙巳年即位，在位十五年。大历（丙午）十四年。德宗：建中（庚申）四年。第三十七代宣德王，金氏，名亮相；父亲是孝方 海干，追封为开圣大王，即元训角干的儿子；母亲是四召夫人，谥号贞懿大后；她是圣德王的女儿。妃子是具足王 后，是狼品角干的女儿。庚申年即位，在位五年。兴元（甲子）年，贞元（乙丑）二十年。第三十八代元圣王，金氏，名敬慎，一作敬信。《唐书》说作“敬则”。父亲是孝让大阿干，追封为明德大王；母亲是仁□□，一说为知鸟夫人，谥号昭文王后；昌近伊 已之的女儿。妃子是淑贞夫人，是神述角干的女儿。乙丑年即位，在位十四年。陵墓在鹄寺，即今崇福寺，有人说 在那里立有碑。顺宗：永贞（乙酉）年。第三十九代昭圣王，一作昭成王，金氏，名俊邕；父亲是惠忠太子，母亲是圣 穆大后；妃子是桂花王后，是夙明公的女儿。己卯年即位而去世。第四十代哀庄王，金氏，名重熙，一说名清明；父亲是 昭圣王，母亲是桂花王后。辛卯年即位，在位十年。元和四年己丑七月十九日，被王的叔父宪德、兴德两位 伊干杀害而死。宪宗：元和（丙戌）十五年。第四十一代宪德王，金氏，名彦升，是昭圣王的同母弟；妃子是贵胜娘，谥号 皇娥王后，是忠恭角干的女儿。己丑年即位，在位十九年。陵墓在泉林村北。穆宗：长庆（辛丑）四年。敬宗：宝历（乙巳）二年。第四十二代兴德王，金氏，名景晖，是宪德 王的同母弟；妃子是昌花夫人，谥号定穆王后，是昭圣王的女儿。丙午年即位，在位十年。陵墓在安康北面的比火壤，与妃昌花 合葬。文宗：大和（丁未）九年，开成（丙辰）五年。第四十三代僖康王，金氏，名恺隆，一作悌颙；

译父亲是宪贞角干，谥号兴圣大王，一作□成；礼英匝于的儿子。母亲是美道夫人，一作深乃夫人，一说是巴 利夫人，谥号顺成大后；她是忠行大阿干的女儿。妃子是文穆王后，是忠孝角干的女儿，一说是重恭角干 的女儿。丙辰年即位，在位二年。第四十四代闵哀王（一作敏哀王），金氏，名明；父亲是忠恭角干，追封为宣康大王；母亲 是追封惠忠王的女儿贵巴夫人，谥号宣懿王后。妃子是无容皇后，是永公角干的女儿。戊午年即位，至己未 年正月二十二日去世。第四十五代神虎王，金氏，名佑征；父亲是均贞角干，追封为成德大王；母亲是贞□夫 人，追封其祖为礼英惠康大王；妃子是贞从大后，一作继大后，是明海□□的女儿。己未年四月即位，至十一月 十三日去世。第四十六代文圣王，金氏，名庆膺；父亲是神虎王，母亲是贞从大后；妃子是照明王后。己未年十 一月即位，在位十九年。虎宗：会昌（辛酉）六年。宣宗：大中（丁卯）十三年。第四十七代宪安王，金氏，名谊靖，是神虎王的弟弟；母亲是昕明夫人。戊寅年即位，在位三年。懿宗：咸通（庚辰）十四年。第四十八代景文王，金氏，名膺廉；父亲是启明角干，追封为义（一 作懿）恭大王，即僖康王的儿子；母亲是神虎王的女儿光和夫人。妃子是文资皇后，是宪安王的女儿。辛 巳年即位，在位十四年。僖宗：干符（甲午）六年。第四十九代宪康王，金氏，名晸；父亲是景文王，母亲是文资皇后，一说是义 明王后。乙未年即位，在位十一年。广明（庚子）年，中和（辛丑）四年。第五十代定康王，金氏，名晃，是闵哀王的同母弟。丙午年即位 而去世。光启（乙巳）三年。第五十一代真圣女王，金氏，名曼宪，是定康王的同母妹妹。女王的配偶 是魏弘大角干，追封为惠成大王。丁未年即位，在位十年；丁巳年将王位禅让给小儿子孝恭王，十二月去世，火葬。骨灰撒在牟梁西面的卉山，一作未黄山。昭宗：文德（戊申）年，龙纪（己酉）年，大顺（庚戌）二年。罗后，高丽后，百济弓 裔。大顺庚戌年，开始投奔北原的盗贼良吉；丙辰年迁都铁圆城（今东州），丁巳年迁都松岳郡。景福（壬子）二年。甄萱，壬子年开始以光州为都。干宁（甲寅）四年。第五十二代孝恭王，金氏，名峣；父亲是宪康王，母亲是文资王后。丁巳年即位，在位十 五年。火葬于师子寺北面，骨骸埋藏在仇知堤东山的山腰。光化（戊午）三年。天复（辛酉）三年，辛酉年称为高丽。景宗：天佑（甲子）三年。甲子年改国号为摩震，设置年号虎泰。朱梁开平四年（丁卯），第五十三位神德王：姓朴，名景徽，原名秀宗；母亲是贞花夫人。父亲是顺弘角干，追谥为成虎大王；祖父是元邻角干，是阿达王的远孙；父亲是文元伊干，追封为兴廉大王；祖父是文官海干，义父是锐谦角干，追封为宣成大王。妃子是资成王后，一说为懿成，又一说为孝资。壬申年即位，在位五年。火葬后，将骨骸藏在箴岘南面。干化（辛未）四年。末帝：贞明（乙亥）六年。第五十四代景明王，朴氏，名升英；父亲是神德王，母亲 是资成王后；妃子是长砂他大尊角干追封圣僖大王的儿子。大尊即水宗伊干的儿子。丁丑年即位，在位七年，火葬。在皇福寺撒骨于省等仍山西面。甲戌年返回铁原。太祖：戊寅年六月，裔王去世；太祖在铁原京即位。己 卯年迁都松岳郡。这一年创建法王寺、慈云寺、王轮寺、内帝释寺、舍那寺，又创建天禅院（即普膺寺）、新兴寺、文殊寺、通地寺。藏□□□□以前的十大寺，都是在这些年份创建的：庚辰年，在乳岩下设立油市，所以如今民间称为“乳下十月创大兴”。有的寺系于壬午年；壬午年又创建日月寺。有的系于辛巳年，甲申年创建外帝释神众院、兴国寺；丁亥年创建妙寺；己丑年 创建龟山，庚寅年安置。龙德（辛巳）二年，后唐同光（癸未）三年。第五十五代景哀王，朴氏，名魏膺，是景明王的母弟。母亲是资成；甲申年即位，在位三年。明宗天成（丙戌）四年。第五十六代敬顺王，金氏，名傅；父亲孝宗伊干，追封为神兴大王；祖父官 □角汗，封为懿兴大王；母亲桂娥，是康王的女儿。乙未年纳土归降，葬于陵，在□□东向洞。长兴（庚寅）四年，闵帝即末帝；清泰（甲午）二年。从五凤甲子年到乙未年，共九百九十二年。石晋天福（丙申）八年。丙申年统一三韩；乙未年，萱的儿子神剑篡夺父位自立，这一年国家灭亡。从壬子年到这里 共四十四年而灭亡。前汉：高、惠、小、文、景、武、昭、宣、元、成、哀、平、孺。后汉：光武、明、章、和、殇、安、顺、冲、质、桓、灵、少、献。魏、晋、宋、齐、梁、陈、隋。李唐：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玄宗、肃宗、代宗、德宗、顺宗、宪宗、穆宗、敬宗、文宗、武宗、宣宗、懿宗、僖宗、昭宗、景宗。朱梁、后唐、石晋、刘汉、郭周。大宋。

译《纪异》卷第一。序说：大体说来，古代的圣人，当礼乐兴盛国家、用仁义设立教化时，对于怪异、勇力、乱象和鬼神，是不加谈论的。然而 帝王将要兴起时，承受符命、接受图箓，一定有不同于常人的地方，然后才能乘应大变、掌握帝位、成就 伟大的功业。所以黄河出现图，洛水出现书，圣人便应运而生；直到彩虹环绕神母而生伏羲，神龙感应女登而生炎帝。皇娥游于穷桑之野，有神童自称白帝之子，与她交合而生少昊；简狄吞下玄鸟卵而生契；姜嫄踩到巨人足迹 而生弃；怀孕十四个月而生尧；神龙在大泽中交合而生沛公。自此以后，哪里能够全部记载呢？既然如此 三国的始祖，都起于神异之事，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这就是《纪异》收录各篇的原因，意旨就在这里。就是这个意思。古朝鲜（王俭朝鲜）。《魏书》说：往古约二千年前，有坛君王俭，在阿斯达建都（经书称为无叶山，也称白岳，在白州 境内；也有人说在开城东面，如今的白岳宫就是那里），建立国家，国号朝鲜，与高句丽同时。古书记载：从前有桓因（即 帝释）的庶子桓雄，多次怀有治理天下的意愿，渴望到人间生活。父亲知道他的心意，向下俯视三危、太伯，认为那里可以广泛造福人 间，于是授给他三个天符印，派他下去治理。桓雄率领三千随从，降临太伯山顶（就是今天的妙香山） 神坛树下，这地方称为神市；这就是所谓的桓雄天王。他率领风伯、雨师、云师，主管五谷、寿命、疾病、刑罚，主管善恶，凡是人间三百六十多种事务，都在世间治理教化。当时有一熊一虎，同住在一个洞穴中，常常向 神雄祈求，希望变成人。于是神赐给它们一炷灵艾、二十枚蒜，说：‘你们吃下这些东西，百日不见阳光，就 能变成人形。’熊和虎得到后便吃了，忌食并避光三七日。熊变成了女子，虎不能坚持禁忌，因此没有变成人身。熊女 没有人可以与她成婚，所以常常在坛树下祈祷求孕。桓雄于是化作凡人同她成婚，她怀孕后生下儿子，号称坛君王俭。在唐高宗即位五十年庚寅年（唐尧即位元年为戊辰，则第五十年应为丁巳，并非庚寅，疑有不实）。他在平壤城建都（今西京），开始称为朝鲜。后来又迁都到白岳山阿斯达，又名弓（一作方）忽山，又 名今弥达。在那里统治国家一千五百年。周武王即位己卯年，把箕子分封在朝鲜。坛君于是迁到藏唐京。后来又回到阿斯达，隐居成为山神，享寿一千九百零八岁。《唐裴矩传》说：高丽本是孤竹国（今海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九百八岁〕 周朝把箕子分封为朝鲜王。汉朝分置三郡，称为玄菟、乐浪、带方（北带方）。《通典》也同此说（《汉

译书》则说是真番、临屯、乐浪、玄菟四郡。如今说三郡，名称又不同，这是为什么呢？） 魏满朝鲜。《前汉书·朝鲜传》说：从燕国初期起，常常侵略并取得真番、朝鲜（师古说：战国时期，□国开始侵略取得此地）。于是 设置官吏、修筑边塞。秦灭燕后，这里隶属于辽东外徼。汉朝兴起后，因为路远难以守卫，又修复辽东旧塞，以浿水为界 （师古说：浿水在乐浪郡），隶属于燕。燕王卢绾反叛，逃入匈奴。燕人卫满逃亡，聚集党徒一千多人，向东逃出边塞，渡过浿水，居住在秦朝旧日的空地和上下障一带，逐渐役属真番、朝鲜的蛮夷，以及原燕、齐两国的亡命之徒，让他们拥立自己为王，定都王俭（李说：这是地名；臣赞说：王俭城在乐浪郡浿水以东）。他凭借武力威逼，使附近的小邑投降；真番、临屯都来服属，疆域方圆数千里。传位给儿子，再传给孙子右渠（师古说：孙子的名字叫右渠）。真 番、辰国想上书拜见天子，却被阻塞而无法通达（师古说：辰，指辰韩）。元封二年，汉朝使者涉何晓谕 右渠，但右渠始终不肯奉行诏令。涉何离去，到了边界、临近浿水时，让驾车的随从刺杀送行的朝鲜裨王长（师古说：送涉何的人名叫长），随即渡过水去。驾车人进入边塞，涉何于是回去报告。天子任命涉何为辽东部都尉。朝鲜怨恨涉何，袭击并杀死了他。天子派楼船将军杨仆，率领五万人从齐地渡过渤海；又派左将军荀彘出辽东讨伐右 渠。右渠发兵据守险要抵抗。楼船将军率领齐地七千人先到王俭，右渠坚守城池，估计楼船军人数少，便出兵攻击楼船军。楼船军败逃，杨仆失去部众，逃入山中才得以免死。左将军攻击朝鲜在浿水以西的军队，未能攻破。天子认为两位将军都没有取得胜利，于是派卫山借助军威前去晓谕右渠。右渠请求投降，派太子献马，另有一万多人 手持兵器，正要渡过浿水。使者和左将军怀疑他们会发动变故，便说太子既已服从，就不应携带兵器。太子也怀疑 使者是在欺骗自己，于是没有渡过浿水，带兵返回，向天子报告。天子杀了卫山。左将军攻破浿水上游的军队，便进军到城下，包围城池西北面。楼船将军也前来会合，驻扎在城南。右渠坚守城池，几个月仍未攻下。天子因长期不能决断，派原 济南太守公孙遂前去整顿处理，并授权他遇到便宜之事可自行处置。公孙遂到达后，把楼船将军及其军队捆绑起来，和左将军 一起急攻朝鲜。朝鲜的丞相路人、相韩陶、尼溪相参、将军王唊（师古说：尼溪是地名；这是四个人）共同谋划投降。右渠不肯答应。韩陶、王唊、路人都逃亡投降汉朝；路人在途中死去。元封三年夏，尼 （原文至此中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溪相参派人杀死王右渠，前来投降。王俭城还没有攻下。因此，右渠的大臣成已又反叛。左将军派右渠 的儿子长、路人的儿子最去晓谕他的百姓，谋划杀死成已。因此终于平定了朝鲜，设置了真番、临屯、乐浪、玄 菟四郡。马韩 《魏志》说：魏满攻打朝鲜，朝鲜王准率领宫人和近臣，渡海向南到达韩地，建立国家，国号为马韩。甄 萱给大祖的信中说：从前马韩首先兴起，赫世勃然兴盛，于是在金马山建立了百济。崔致远说：马 韩就是丽，辰韩就是罗。（根据《本纪》，罗先于甲子年兴起，丽后来在甲申年兴起，而这里这样说，是因为王 准的缘故。由此可知，东明兴起时，已经兼并了马韩并承袭其地，所以称丽为马韩。如今有人把金马 山认作马韩，把马韩当作百济，大概是混淆误认了。丽地本来另有邑山，所以称为马韩。）四夷、九夷、九 韩、秽貊。《周礼·职方氏》说掌管四夷、九貊。所谓东夷的种族，就是九夷。《三国史》说：溟州，古代是 秽国。野人耕田时得到秽王的印，献了上去。又说，春州古代是牛首州，是古代的貊国。又有人说，如今的朔州就是貊 国，也有人说平壤城是貊国。《淮南子》的注说：东方的夷族有九种。《论语正义》说：九夷，一是玄 菟，二是乐浪，三是高丽，四是满饰，五是凫臾，六是素家，七是东屠，八是倭人，九是天鄙。《海 东安弘记》说，九韩：一是日本，二是中华，三是吴越，四是[尤-尢+乇]罗，五是鹰游，六是靺 鞨，七是丹国，八是女真，九是秽貊。二府 《前汉书》记载，昭帝始元五年己亥，设置了二个外府：把朝鲜旧地的平那及玄菟郡等地设置为平州都督 府，把临屯、乐浪两郡的土地设置为东部都尉府。（私下按语：朝鲜传记载的是真番、玄菟、临屯、乐浪四郡。如今只有平[郡-口]而没有真番，大概是同一地方有两个名称。） 七十二国 《通典》说：朝鲜的遗民分成七十多个国家，每国方圆百里。《后汉书》说：西汉把朝鲜旧地最初 设置为四郡，后来又设置二府，法令逐渐繁多，于是分成七十八国，每国一万户。（马韩在西部，有五十四 个小邑，都称为国；辰韩在东部，有十二个小邑，称为国；卞韩在南部，有十二个小邑，各自称为国。） 乐浪国 前汉时期开始设置乐浪郡。应劭说：就是过去的朝鲜国。《新唐书》注说：平壤城就是古代汉朝的乐浪郡 《国史》记载：赫居世三十年，乐浪人前来归附。又记载，第三弩礼王四年，高丽第三无恤王…… 攻打乐浪并灭掉它，乐浪国人和带方（北带方）一起投奔罗。又说，无恤王二十七年，光虎帝派使者攻打 乐浪，夺取其地设置郡县，萨水以南归属汉朝。（根据上面这些记载，乐浪就是平坏城，应当是这样。有人说乐 浪在中头山下，是靺鞨的边界；萨水就是今天的大同江。不知哪一种说法正确。）又百济温祚的话说：东面有乐 浪，北面有靺鞨，那么这里大概是古代汉朝乐浪郡所属县的地方。新罗人也因此称它为乐浪，所以如今本朝 也沿用这个名称，称为乐浪郡夫人。太祖把女儿降嫁给金传时，也称她为乐浪公主。北带方 北带方原本是竹覃城。新罗弩礼王四年，带方人与乐浪人投奔罗。（这些都是前汉设置的两个 郡的名称，后来僭越而自称为国；如今前来投降。） 南带方 曹魏时期才开始设置南带方郡（就是今天的南原府），所以说：带方以南，海水绵延千里，称为瀚海。（后汉建安年间，以 马韩南部荒远之地设置带方郡，倭、韩于是归属它，说的就是这个。） 靺鞨（又作勿吉）　　渤海 《通典》说：渤海本来是栗末靺鞨。到其酋长柞荣建立国家时，自称震旦。先天年间（玄宗的王子时期）才开始 去掉靺鞨的称号，专称渤海。开元七年（己未），柞荣去世，谥号为高王。世子继承王位，明皇赐予册命，准许其承袭王位；他私自更改年号，于是成为海东的盛国。其地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后唐天成初年，

译契丹攻破了它，此后被丹人控制。（《三国史》说：仪凤三年，高宗戊寅年，高丽的残余势力聚集起来，向北依靠太伯山下，国号渤海。开元二十年间，明皇派将领讨伐它。又说，圣德王三十二年，玄宗甲戌年，渤海靺鞨渡海侵入唐朝的登州，玄宗讨伐它。又《新罗古记》说：高丽旧将柞荣，姓大，聚集残余士兵，在大伯山南面建立国家，国号渤海。考察上面的各种记载，渤海就是靺鞨的另一支，只是分合情况不同罢了。根据《指掌图》，渤海在长城东北角之外。）《贾耽郡国志》说：渤海国的 鸭渌、南海、扶余、橻城四府，全都是高丽的旧地。从新罗的泉井郡（《地理志》说，朔州所属县有 泉井郡，就是今天的涌州）到橻城府，共有三十九个驿站。又《三国史》说：百济末年，渤海靺鞨和新罗分 割百济的土地。（据此看来，渤海、靺鞨又分成了两个国家。）罗人说：北面有靺鞨，南面有倭人，西面有百济，这些都是国家的祸害。又说，靺鞨的土地与阿瑟罗州相接。又《东明记》说：卒本城的土地与靺鞨相连（有人说就是今天的东真）。新罗第六代祇麻王十四年（乙丑），靺鞨军大举进入北部边境，袭击大岭栅，越过泥河。《后魏书》中把靺 鞨写作勿吉。《指掌图》说：挹屡和勿吉都是肃慎。黑水、沃沮。根据《东坡指掌图》，辰韩北面有 南、北两个黑水。又记载，东明帝即位十年消灭了北沃沮；温柞王四十二年，南沃沮二十多家前来投奔。新罗又在赫居世五十二年，东沃沮前来进献良马。这样看来，又有东沃沮。根据《指掌图》，黑水在长城 以北，沃沮在长城以南。伊西国 弩礼王十四年，伊西国人前来攻打金城。考察《云门寺古传》及诸寺纳田记载：贞观六年壬辰，伊西郡今天的郡村零味寺接受田地。那么今天的郡村就是清道的地方，也就是清道郡古代的伊西郡。五伽耶。（考察《驾洛记》的赞语说：垂下一条紫色冠带，降下六个圆卵，五个分别归于各邑，一个在这座城中；那么其中一个就是 首露王，其余五个分别成为五伽耶的君主。金官不列入五数是正确的；然而本朝《史略》把金官也一并计入，未免混淆。记载昌宁有误。阿罗伽耶（也作“耶”），即今咸安；古宁伽耶，即今咸宁；大伽耶，即今高灵；星山玄 碧珍、小伽耶，即今固城。又据《本朝史略》说，太祖天福五年庚子，改定五伽耶的名称：一是金官（为 金海府），二是古宁（为加利县），三是非大（今昌宁，恐怕是“高灵”的讹误），其余二处为阿罗、星山（同前；星山或 作“碧珍伽耶”）。北扶余 《古记》说：前汉宣帝神爵三年壬戌四月八日，天帝乘五龙车降临于讫升骨城（在大辽医州境内）。他在那里建立都城，称王，国号北扶余，自称解慕漱；生子名叫扶娄，于是以“解”为姓。王后因天帝的命令迁都到东扶余。东明帝继承北扶余而兴起，在卒本州建立都城，成为卒本扶余，也就是高句丽的始祖。也就是高句丽的始祖。东扶余 北扶余王解夫娄的宰相阿兰弗梦见天帝降临，对他说：“我将使我的子孙在这里建立国家，你应当避开这里。” （这是东明将要兴起的征兆。）东海边有一片土地，名叫迦叶原，土壤肥沃，适合建立王都。阿兰弗劝王迁都到那里。国号东扶余。夫娄年老而没有儿子，有一天祭祀山川求子。他所乘的马走到鲲渊，看见一块大石头，两面相对，夹在水流之间。王感到奇怪，派人翻动那块石头，发现下面有一个金色、蛙形的小孩。王高兴地说：“这难道是上天赐给我、让他成为后嗣的吗？” 于是把他收养起来，取名金蛙。等他长大后，立为太子。夫娄去世，金蛙继位为王，后来又传位给太子带素。到地皇三年壬午，高丽王无恤讨伐东扶余，杀死王带素，东扶余灭亡。高句丽 高句丽就是卒本扶余。有人说今和州、成州等地都是卒本州，这些说法都错了。卒本州在辽东境内。《国史·高丽本记》说：始祖东明圣帝姓言氏，名朱蒙。此前，北扶余王解夫娄已经迁居到东扶余避难。解夫娄去世后，金蛙继位。当时，金蛙在太伯山南面的优渤水发现一个女子，便问她。她说：“我是河伯的女儿，名叫柳花。我和几个弟弟出游时，有一个男子自称是天帝之子解慕漱，在熊神山下、鸭绿水边的一间房屋中诱骗了我；我的父母知道后，他便前往而没有回来。（《坛君记》说：君王与西河河伯的女儿成亲，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夫娄。现在考察 这部记载，则是解慕漱私通河伯的女儿，后来生下朱蒙。《坛君记》说生子名叫夫娄；夫娄与朱蒙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我的父母责怪我没有经过媒人便跟随别人，于是把我贬居到这里。”金蛙觉得奇怪，就把她幽禁在室内。她被阳光照到，便移动身体躲开；阳光的影子又追着照在她身上。于是她怀孕，生下一个卵，大小约有五升。国王把它丢给狗和猪，它们都不吃；又把它丢到路上，牛马都避开它；再把它丢到野外，鸟兽反而为它遮盖。国王想剖开它，却不能破开，于是把它送还给那位母亲。母亲用东西把它包起来，放在温暖的地方。有一个孩子破壳而出，外表和骨相都十分奇异。刚满七岁，便[山/（敲-高+止）]嶷异常，自己制作弓箭，百发百中。当地习俗把善于射箭称为“朱蒙”，所以就用这个名字给他命名。金 蛙有七个儿子，他们常和朱蒙一起游戏，但技能都比不上朱蒙。长子带素对王说：“朱蒙不是由人所生，如果不及早设法除掉他，恐怕会留下后患。” 王不听，便让朱蒙养马。朱蒙认出其中的骏马，就减少它的食物，使它消瘦；对劣马则精心饲养，使它肥壮。王亲自骑那匹肥马，把瘦马供给朱蒙。王的几个儿子和群臣将领谋划杀害朱蒙，朱蒙的母亲知道后告诉他说：“国人将要杀害你。凭你的才略，哪里不能去？应当赶快作出打算。” 于是朱蒙与乌伊等三人结为朋友，走到淹水（今已不详）。朱蒙对水说：“我是天帝之子、河伯的外孙，今天逃亡，追兵已经逼近，我该怎么办？”于是鱼鳖组成桥梁，他得以渡过；桥随即解散，追兵无法渡河。到达卒本州（玄葂郡境内）后，便在那里建立都城。当时还来不及建造宫室，只在沸流水上搭结草庐居住。国号高句丽，因而以“高”为姓。（本来的姓是“解”。现在自称是天帝之子，承受日光而出生，所以自己以“高”为姓。） 当时朱蒙十二岁，是汉孝元帝建昭二年甲申年；即位后称王。高丽全盛时期，有二十一万五百零八户。《珠琳传》第二十一卷记载：从前，宁禀离王的侍婢怀孕了。占相的人为她占卜说：“她身份尊贵，应当成为王。”王说：“这不是我的后代，应当杀掉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万五百八户、二十一卷〕 侍婢说：“有气从天而来，所以我才怀孕。”孩子出生后，人们认为这是不祥之物，把他丢进马圈，猪便用鼻子呼气；把他丢进马栏，马便给他喂奶，因此得以不死。

译后来终于成为扶余王。（这就是说东明帝成为卒本扶余王。这里的卒本扶余也是北扶余的别都，所以称为扶余王。宁禀离是夫娄王的另一个称呼。） 卞韩　　百济（也称南扶余，就是泗泚城） 新罗始祖赫居世即位十九年壬午，卞韩人以本国归降新罗。《新唐书》《旧唐书》说，卞韩的后裔在乐浪之地。《后汉书》说，卞韩在南方，马韩在西方，辰韩在东方。崔致远说，卞韩就是百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年〕 考察《本记》，温祚兴起是在鸿嘉四年甲辰，那么比赫居世、东明在世时晚了四十多年。而《唐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说“卞韩的后裔在乐浪之地”，是说温祚的先世出自东明，所以这样说。也可能有人从乐浪之地出来，在卞韩建立国家，和马韩等国并立；这发生在温祚之前，并不是说其都城在乐浪以北。或者把九 龙山误作也叫卞那山，因此把高句丽当作卞韩，大概是错误的。应当以古代贤人的说法为正确。百济境内本来就有卞 山，所以称为卞韩。百济全盛时期，有十五万二千三百户。辰韩（也作秦韩） 《后汉书》说，辰韩的老人自己说，他们是秦朝灭亡时逃亡到韩国的人，马韩把东部边界的土地划给他们。他们彼此称呼为“徒”，语言有些像秦语，所以有时称他们为秦韩。辰韩有十二个小国，每国各有一万户，都称为国。崔致远又说，辰韩本来是为躲避燕国而来的燕人，所以取涿水的名称来称呼他们所居的邑里，如沙涿、渐涿等。（新罗人的方言把[泳-永+豕]读作“道”，所以现在有时写作沙梁；“梁”也读作“道”。） 新罗全盛时期，京城中有十七万八千九百三十六户、一千三百六十坊、五十五里、三十五金入宅（指富裕的大宅）。南宅、北宅、[百-日+ㄎ]比所宅、本彼宅、梁宅、池上宅（本彼部）、财买井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九百三十六户、五十五里〕 （庾信公的祖宗）、北维宅、南维宅（反香寺下坊）、队宅、宾支宅（反香寺犯）、长沙 宅、上樱宅、下樱宅、水望宅、泉宅、杨上宅（梁南）、汉岐宅（法流寺南）、鼻穴 宅：上樱宅、下樱宅、水望宅、泉宅、杨上宅（梁南）、汉岐宅（法流寺南）、鼻穴。宅（同上）；板积宅（芬皇寺上坊）；别教宅（川北）；衙南宅；金杨宗宅（梁官寺南）。曲水宅（川北）；柳也宅；寺下宅；沙梁宅；井上宅；里南宅（[百-日+ㄎ]所宅）。思内曲宅；池宅；寺上宅（大宿宅）；林上宅（青龙寺东方有池）；桥南宅；巷叱 宅（本彼部）；楼上宅；里上宅；椧南宅；井下宅。又有四时游宅。春季是东野宅，夏季是谷良宅，秋季是仇知宅，冬季是加伊宅。第四十九代宪康大王时期，城 中没有一间草屋，房屋接角连墙，歌声和乐声充满道路，昼夜不停。新罗始祖赫居世王 辰韩之地，古代有六个村落。第一叫阏川杨山村，南边就是今天的昙严寺。村长名叫谒平，最初从瓢岩峰降临。这就是及梁部李氏的祖先（弩礼王九年设置。名为及梁部；本朝太祖天福五年庚子，改名中兴 部，波替东山、彼上东村都隶属此部）。第二叫突山高墟村，村长名叫苏伐都利，最初从兄山降临。这就是沙梁部（“梁”读作“道”，有的写作“涿”，也读作“道”）郑氏的祖先。今天称为南山部，仇良伐、麻等乌道 北回德等南村都隶属此部（称为“今曰”的，都是太祖所设置的。下文同此）。第三叫茂山大树村，村长名叫俱 （一作“仇”）礼马，最初从伊山降临（一作皆比山）。这就是渐梁部（一作涿部），又是牟

译梁部孙氏的 祖先，今天称为长福部，朴谷村等西部村落都隶属此部。第四叫觜山珍支村（一作宾之，又作宾子、又作水之），村长 名叫智伯虎，最初从花山降临。这就是本彼部崔氏的祖先，今天称为通仙部，柴巴等东南村落都隶属此部。崔致远是本彼部人。如今皇龙寺南边、味吞寺南边有古代遗址，说是崔侯的旧宅，看来确实如此。第五 叫金山加利村（就是今天金刚山柏栗寺北面的山），村长名叫祇沱（一作只他），最初从明活山降临。这 就是汉岐部，又作韩岐部斐氏的祖先。今天称为加德部，上下西知乃貌等东部村落都隶属此部。第六叫明 佸山高耶村，村长名叫虎珍，最初从金刚山降临。这就是习比部薛氏的祖先，今天称为临川部。勿伊村 以及仍仇[方*尔]村、阙谷（一作葛谷）等东北部村落都隶属此部。考察上文，这六部的祖先似乎都是从天上 降临的。弩礼王九年，才改定六部的名称，又赐予六姓，并规定民间以中兴部为母，长福部为父，临川部 为子，加德部为女；其中实际情况不详。前汉地节元年壬子（古本说是建虎元年，又说建元 三年等，都是错误的）三月初一，六部的祖先各自率领子弟，一同在阏川岸边集会，商议说：我们上面没有君 主来治理百姓，百姓都放纵散漫，任意行事。大概应该寻找有德之人，让他做君主，建立国家，设置都城吧。于是 他们登高向南望去，在杨山下萝井旁，看见一股奇异的气息像闪电一样垂落到地面，并有一匹白马呈跪拜的姿态。不久察看，发现一枚 紫色的卵（另一说是青色的大卵）。马见到人便长鸣着升上天空。剖开卵，得到一个男童，形貌仪态端正美好，众人十分惊异。民间在东 泉（东泉寺在词脑野北）为他沐浴，他身上发出光彩，鸟兽全都起舞，天地震动，日月清明，于是给他取名赫居世 王（大概是乡里的语言。有的写作弗矩内王，意思是光明地治理世间。有人说，他是西述圣母所生，所以 中国人赞颂仙桃圣母时，有“怀孕而生贤者、开创国家”的话，就是这个意思。至于鸡龙显现祥瑞、产下阏英，又怎么知道不是西述 圣母显现的事呢）。他的位号叫居瑟邯（有的写作居西干。最初开创□之时，自称“阏智居西干一 起”，于是根据这句话称呼他；从此以后，成为君王的尊称）。当时人们争相庆贺说：今天君王已经降临，应当寻找有德的女子作为君王 的配偶。这一天，沙梁里阏英井（一作娥利英井）边出现鸡龙，从它的左胁生出一个女童（一说龙 出现后死去，剖开它的腹部得到女童）。女童姿容格外美丽，但嘴唇像鸡嘴。将她带到月城北川沐浴，鸡嘴脱落，因此把这条川改名为拨川。在南山西麓营建宫室（就是今天的昌林寺），供养这两个圣童。男童由卵中出生，卵像葫芦一样，乡人把葫芦称为“朴”，所以因而姓朴；女童则用她出生的井来命名。两位圣童到了十三岁，五凤元年 甲子，男童即位为王，仍以女童为王后。国号为徐罗伐，又称徐伐（如今民间把“京”字读作“徐伐”，因此有这个说法），有的称斯罗，又称斯卢。最初国王出生于鸡井，所以有时称为鸡林国，因为鸡龙显现祥瑞。有一说法是，脱解王时得到金阏智，而鸡在林中鸣叫，于是改国号为鸡林。后世终于确定使用新罗这一国号。统治国家六十一年后，王升天，七天之后遗体散落在地上，后来也说是去世了。国人想把遗体合葬，有一条大蛇驱逐阻止他们，于是分别埋葬五部分遗体，形成五座陵墓，也称蛇陵。昙严寺北面的陵墓就是它。太子南解王继承王位。第二代南解王 南解居西

译干，也称次次雄，是尊长的称号。只有这位王被称为父亲赫居世，母亲是阏英夫人，妃子

译称为云帝夫人（一作云梯；今天迎日县西面有云梯山圣母，祈求止旱很灵验）。前汉平帝元始四年甲 子即位，在位治理二十一年，于地皇四年甲申去世。这位王是三皇的弟弟。另一说法是，考察《三国 史》说，新罗称王为居西干，辰韩语说是王；也有人说，这是称呼贵人的名称；又有人称为次次雄，或写作 慈充。金大问说，次次雄是方言，意思是巫。世人因为巫能够侍奉鬼神、崇尚祭祀，所以敬畏他们，于是称尊长者为慈充。又有人说，尼师今，意思是处理牙齿。起初南解王去世时，他的儿子弩礼把王位让给脱解。脱解说：我听说圣明睿智的人牙齿多。于是试着让他们咬饼来检验。古代传说就是这样。又有人称为麻立干（“立”一作“袖”）。金大 问说，麻立是方言，意思是“橛”。竖立橛来标明位置，王的橛居中为主，臣子的橛排列在下面，因此以此命名。史论说：新罗称居西干的只有一代，称次次雄的有一代，称尼师今的有十六代，称麻立干的有四代。新罗末年，名叫 儒者崔致远撰写《帝王年代历》，全都称作某王，不说居西干等称号，难道是因为这些称号言辞鄙俗，不值得称述吗？如今记载新罗的事情，把方言完整保存下来也合适。新罗人凡是追尊的，都称为葛文王，具体情况不详。这位王在位时，乐浪国人 前来侵犯金城，未能取胜而返回。又在天凤五年戊寅，高丽的属国七国前来归附。第三代弩礼王 朴弩礼尼叱今（一作儒礼王）。起初，国王和妹夫脱解互相推让王位。脱解说：凡是有德的人牙齿多，应当用牙齿来检验。于是让他咬饼以验证。国王的牙齿多，因此先即位。于是称为尼叱今，尼叱今这一称号从这位王开始。刘圣公更始元年癸未即位（《年表》说是甲申即位）。重新确定六部的名称，并赐予六姓；开始制作兜 率歌，有《嗟辞》词、《脑格》；开始制造犁和耒，设置藏冰库，制造车乘。建虎十八年，攻打伊西国并将其灭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这一年，高丽军队前来侵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年〕 这一年，高丽军队前来进犯。第四，脱解王。脱解齿叱今（又作吐解尼师今），南解王在位时…… （古本说是壬寅年即位，这是错误的；应在弩礼即位初年以后，而在赫居世时期以前，所以知道壬寅年不对。）驾洛国海中有一艘船来到并停泊。驾洛国的首露王和臣民击鼓喧呼前来迎接，正要把它留下时，船却飞走了。它来到鸡林东边的下西知村阿珍 浦（如今有上西知、下西知两个村名）时，浦边有一位老妇人，名叫阿珍义先，是赫居王海尺的母亲。她望着船说：“这片海中原本没有石岩，为什么会有鹊聚集鸣叫？”便划船前去查看。鹊聚集在一艘船上，船中有一只 木匣，长二十尺、宽十三尺。她把船拖到一片树林下，却不知道是凶是吉，于是向天发誓 后才打开。不久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名相貌端正的男子，还有装满船的七宝和奴婢。供给他们七天后，男子说：“我本是龙城国 人（又说是正明国，有的说是琓夏国；琓夏又作花厦国。龙城在倭国东北一千里）。我国曾有二 十八位龙王，都从人的胎中出生，五六岁便相继登上王位，教导万民修养正性、保全生命。国内有八品姓骨，但没有嫡庶之别，人人都能登上大位。当时我的父王含达婆娶积女国王的女儿为妃，长久没有子嗣，便祈祷祭祀求子。七年后生下一个大蛋。于是大王召集群臣询问。人却生下蛋，古今从未有过，恐怕不是吉祥之兆。于是制作木匣，把我和七宝、奴婢装在船中，漂浮渡海，并祝告说：“任凭船到达有缘之地，建立国家、成就家室。”后来果然有赤龙 护送船只来到这里。说完，那童子拄杖，带着两个奴婢登上吐含山，筑起石冢，停留七天，眺望城中可以 居住的地方，看见一座山峰像新月，山势似乎是可以长久居住的地方，于是下山寻找，原来就是瓠公的住宅。他便设下诡计，暗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把磨刀石和木炭埋在住宅旁边。第二天早晨来到门前说：“这里是我祖先世代居住的房屋。”瓠公说不是。双方争讼不能解决，便告到官府。官府说：“凭什么证明这是你的家？”童子说：“我本来是治匠，刚从邻乡出来，却被别人占去居住。请掘地检验。”官府听从了他，果然挖出了磨刀石和木炭。于是他取回此宅居住。当时南解王知道脱解是个聪明人，便把长公主嫁给他。她就是阿尼夫人。一日，吐解登上东岳，回程时命令白衣取水给他喝。白衣取水后，在路上先尝了一口再送来；他的角杯便粘在嘴上，无法取下。于是吐解斥责他。白衣发誓说：“今后无论远近，我都不敢先尝。”这样之后，角杯才脱落。从此白衣敬畏服从，不敢欺骗蒙蔽。如今东岳中有一口井，民间说就是遥乃井。弩礼王去世后，在光虎帝中元六年丁巳六月，脱解登上王位。因为从前曾以自己家中的事由夺取他人的房屋，所以便以昔为姓。又有说法认为，因为鹊打开了木匣，便去掉“鸟”字而姓昔；他解开木匣、脱离卵而出生，所以取名脱解。在位二十三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建初四年己卯去世，葬在疏川丘中。后来有神谕说：“谨慎埋葬我的遗骨。”他的头骨周长三尺二寸，身骨长九尺 七寸，牙齿凝结得像一体，骨节都连缀如锁，据说是“天下无敌力士”的骨骼。于是将骨骼碎成塑像，安置在宫阙内。神 又传告说：“我的骨骼应当安置在东岳。”于是便照办。（又一种说法是：脱解去世后二十七世，文虎王在位时，调露二年庚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六年、六月〕 三月十五日辛酉夜，太宗梦见一位老人，容貌十分威猛。老人说：“我是脱解。”于是从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年〕 川丘取出我的骨骼，塑成像，安置在工含山。大王听从了他的话，所以直到今天国家祭祀仍未断绝，这就是东岳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二寸、九尺〕 金阏智——脱解王在位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寸〕 永平三年庚申（又有说是中元六年，这是错误的；中元年号只有二年）八月四日，瓠公夜行月城 西边的里坊，看见始林中有巨大光明（又作鸠林）。有紫云从天垂到地面，云中有一只黄金木匣，悬挂在树枝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十五日〕 光芒从木匣中发出，树下又有白鸡鸣叫。他把情况报告给王。王驾临这片树林，打开木匣，里面有一个男童，正躺着，随即起身，如同赫居世的旧事。因此根据这件事给他取名阏智。“阏智”就是乡言中对小儿的称呼。于是抱着他带回宫阙，鸟兽也跟随而来，欢喜跳跃，步履轻快。后来选择吉日，册立他为太子；但他辞让给婆娑，没有立即登上王位。由于从金匣中出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元六年、二年、八月、四日〕 于是姓金氏。阏智生热汉，热汉生阿都，阿都生首留，首留生郁部，郁部生俱道（又作仇刀），俱道生未邹。未邹登上王位，新罗金氏从阏智开始。延乌郎——细乌女。第八代阿达罗王即位四年丁酉，东海海滨有延乌郎和细乌女，夫妻共同生活。一天，延乌郎到海边采藻，忽然有一块岩石（又说是一条鱼）驮着他漂到日本。日本人见到他说：“这不是普通人。”便拥立他为王。（考察《日本帝记》，前后没有新罗人做王的事，这大概只是边邑的小王，不是真正的王。）细乌女对丈夫迟迟不归感到奇怪，便前去寻找，看见丈夫脱下的鞋子，也登上那块岩石；岩石同样驮着她漂去。日本人惊讶不已，便把此事奏告国王。夫妻相会后，便立细乌女为贵妃。这时新罗的太阳和月亮失去了光芒。日者上奏说：“太阳和月亮的精气降临在我国，如今却去了日本，所以造成了这种怪异。” 王派遣使者去请求二人回来。延乌郎说：“我来到这个国家，是上天使然；如今怎么能回去呢？不过，我的妃子织有一匹细绡，拿它祭天就可以了。”于是将细绡赐给使者。使者回来报告，便依照他的话祭祀。祭祀之后，太阳和月亮恢复如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译于是把那匹细绡收藏在御库中，作为国家的宝物，并把这座库命名为贵妃库；祭天的地方命名为迎日县，又有都祈野。末邹王——竹叶军。第十三代末邹尼叱今（又作末祖，又作末古），是金阏智的七世孙，赫世紫缨，仍有圣德，接受理解的禅让，开始登上王位。（如今把王陵称为始祖堂，大概是因为金氏最初开始登上王位，所以后代金氏诸王都把末邹作为始祖，这是适宜的。）末邹在位二十三年去世，陵墓在兴轮寺东面。第十四代儒理王在位时，伊西国人前来攻打金城。我国大规模防御，却长期不能抵挡。忽然有一支奇异的军队前来援助，人人都插着竹叶，与我国军队合力击败了敌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敌军退去后，不知道这支军队去了哪里，只看见竹叶堆积在末邹陵墓前，这才知道先王暗中施德并建立了功劳。因此称其陵墓为竹现陵。过了三十六世，惠恭王在位时，大历十四年己未四月，忽然有旋风从廋信公的坟墓中升起。风中有一人骑着骏马，仪容形状像将军；还有四十多人，穿着铠甲、持有兵器，跟随而来，进入竹现陵。不久，陵墓中似乎传出震动和哭泣声，又像是诉说的声音。那声音说：“我一生有辅佐时政、拯救危难、匡正统一的功劳，如今作为魂魄镇守护卫国家，排除灾害、拯救祸患的心志从未改变。过去庚戌年，我的子孙无罪被杀，君臣都不顾念我的功劳。我想迁往远方其他地方，不再劳苦勤勉，希望大王允许。” 王回答说：“如果我和公不守护这个国家，那百姓怎么办？”公又像从前一样努力吧。”公三次请求，王三次都不答应。旋风于是返回。王听说后害怕了，便派工臣金敬信到金公陵墓前谢罪。又在鹫仙寺为公建立功德宝田三十结，以资助其冥间福报。鹫仙寺是金公讨伐平壤后，作为培植福德之所而设置的，因此并非末邹之灵，就无法遏止金公的愤怒。大王护卫国家，不能说功劳不大。因此国人感念他的恩德，把他与三山一同祭祀而不废止，并将他的祭祀等级提升到五陵之上，称为大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年〕 西国人前来攻打金城，我国大举兵力防御，久久不能抵挡。忽然有一支奇异的军队前来相助，他们都戴着竹叶，并与我军合力 攻打敌军，将其击败。军队撤退后，不知去了哪里，只见竹叶堆积在末邹陵前，这才知道是先王在暗中积德并立下了功劳。因此把这里称为竹现陵。到了第三十六世惠恭王在位时，大历十四年己未四月，忽然刮起旋风，从廋信公的坟墓中升起。旋风中有一人骑着骏马，仪表形状像将军；又有大约四十名身穿铠甲、手持器仗的人跟随而来，一同进入竹现陵。不久，陵墓中仿佛传出震动和哭泣的声音，又好像有诉说之声。声音说：我生平有辅佐时政、拯救危难、匡正国家的功劳。如今我虽已成为魂魄，仍镇守护卫国家，排除灾害、拯救患难的心志从未改变。过去庚戌年，我的子孙无罪却被诛杀，君臣都不念及我的功劳。我 想远远迁往别处，不再辛劳效力，希望大王允许我这样做。大王回答说：如果我和公不护卫这个国家，那百姓怎么办？公仍请像从前一样努力。公请求了三次，大王三次都没有答应。旋风于是返回。大王听说此事后感到害怕，便派工臣金敬信到金公陵前谢罪。又在鹫仙寺为公设置功德宝田三十结，以资助他的冥福。这座寺院，是金公讨平壤以后为培植福德而设置的旧址。若不是末邹的神灵，就无法遏止金公的怒气。大王 护卫国家的功劳，不能说不大。因此国人感念他的恩德，把他与三山一同祭祀，祭祀从未废止；礼秩还排在五陵之上，称为大庙。云 奈勿王（一作那密王）　　金堤上 第十七代那密王即位三十六年，岁在庚寅。倭王派使者来朝见，说：“我的国君听说大王神圣英明，派我们来向大王说明百济的罪过。” “希望大王派一位王子向我的国君表示诚意。”于是，王派第三子美海 （一作末吐喜）作为聘使前往倭国。美海当时十岁，言语和举止还不完备，所以让内臣朴娑览作为副使，一同派遣。倭王将他扣留，三十年都没有送回来。到讷祗王即位三年、己未年时，句丽长寿王派使者来朝见，说：“我的国君听说大王的弟弟宝海才智出众，希望同他亲近，特意派小臣恳切请求。这是大王门下的幸事。”于是，双方和好往来，王命令弟弟宝海前往句丽，让内臣金正谒作为辅佐使者护送。长寿王又把宝海扣留而不送回。到了十年、乙丑年，王召集群臣和国内豪杰，亲自赐予御宴。饮酒三巡，众乐刚开始演奏，王 流着眼泪对群臣说：“从前我的圣明父王一心为民办事，所以派爱子向东到倭国聘问，却没有等到他回来便去世了。又自从我即位 以来，邻国军队十分强盛，战争没有停止。只有句丽说要同我们结亲，我相信了他们的话，把自己的亲弟弟送往句丽聘问。句丽也把他扣留而不送回。我虽然身处富贵，却没有一天能够暂时忘记此事而不哭泣。如果能见到两个弟弟，一同到先 王的宗庙中谢罪，那么就能报答国人的恩德。谁能完成这个谋划？”当时百官都奏说道：“这件事本来就不容易，必须有 智谋和勇气才行。臣等认为，歃罗郡太守金堤上可以担当此任。”于是王召见并询问他。堤上拜了两拜回答说：“臣 听说君主忧愁，臣下就感到羞辱；君主受辱，臣下就应当去死。如果先衡量难易然后才行动，就叫作不忠；如果先谋划生死然后才行动，就叫作没有勇气。臣虽然不才，也愿意接受命令前往。”王非常赞许他，分饮一杯酒，握手告别。堤上在帘前接受命令，径直向 北海方向走去，改换服装进入句丽，到了宝海那里，与他共同谋划逃走的日期，先约定五月十五日回来，在高城水 口停船等候。约定的日期将到时，宝海称病，几天没有上朝，于是在夜里逃出。走到高城海滨，句丽王知道了，派几十个人追赶，在高城追上了他。但是宝海在句丽时，平常常常施恩于身边的人，所以那些士兵怜悯他，都拔出箭镞，只用箭杆射他，于是宝海得以脱身回来。王见到宝海后，更加思念美海，既高兴又悲伤，流着泪对身边的人说：“一个人如果只有一条手臂、一面脸、一只眼睛，虽然得到其中一个，却失去了另一个，怎么敢不痛苦呢？”这时堤上听到这番话，拜了两拜辞别朝廷，骑上马，不回家便出发，直走到栗浦水边。他的妻子听说后，骑着赤马追到栗浦，看见丈夫已经在 船上了。妻子急切恳切地呼喊他，堤上只是摇手而没有停下。到了倭国后，他假称：“鸡林王因为无罪杀害了我的 父兄，所以我逃到这里来了。”倭王相信了他，赐给他房屋和家属，使他安居。当时堤上常陪着美海在海边游玩，捕捉 鱼鸟，把捕获的东西常常献给倭王。倭王非常高兴，因而没有怀疑他。正好清晨雾气浓重昏暗，堤上说：“可以走了。” 美海说：“既然如此，就一起走。”堤上说：“如果臣也走，恐怕倭人察觉后追赶。愿臣留下来阻止他们追赶。”美 海说：“如今我和你如同父兄一般，怎么能丢下你独自回去？”堤上说：“臣如果能救公子的性命，并安慰大王 的心愿，那就够了，哪里还希望活着呢？”于是取酒献给美海。当时鸡林人康仇丽在倭国，堤上带着他一起逃走。堤上进入美海的房间，直到第二天早晨，侍从想进去看望，堤上出来阻止他们说：“昨天奔驰捕猎，病 得很重，还没有起身。”到了太阳升高时，侍从感到奇怪，又来询问。堤上回答说：“美海已经走了很久。”侍从跑去报告倭王。倭王派骑兵追赶，没有追上。于是囚禁堤上，问道：“你为什么偷偷把你们国家的王子送走？”回答说：“臣是鸡林

译的臣子，不是倭国的臣子；如今只是想完成我君主的心愿罢了，哪里敢向您请示呢？”倭王愤怒地说：“现在你已经是我的 臣子，却说自己是鸡林的臣子，就一定施以五刑；如果说是倭国的臣子，就重重赏赐、授予厚禄。”堤上回答说：“我宁愿做鸡林 的狗和猪，也不做倭国的臣子；宁愿受鸡林的鞭打，也不接受倭国的爵位和俸禄。”倭王大怒，命令剥去堤 上脚下的皮，又割取芦苇让他在上面奔走（如今芦苇上还有血迹，俗话说是堤上留下的血），再次问道：“你是哪一国的臣 子？”回答说：“鸡林的臣子。”又让他站在烧热的铁上，问他是哪一国的臣子，仍回答说：“鸡林的臣子。”倭王知道他 不可屈服，便把他烧死在木岛中。美海渡海回来，让康仇丽先向国内报信。王又惊又喜，命令百官到 屈歇驿迎接。王和亲弟弟宝海到南郊迎接他，入宫设宴，大赦国内，册封他的妻子为国大夫人，把自己的女儿封为美海公夫人。评论者说：“从前汉朝的臣子周苛在荥阳，被楚军俘虏。项羽对周苛说：‘你做我的臣子，我封你为万禄侯。’周苛辱骂项羽而不屈服，最终被楚王杀死。堤上的忠贞刚烈，与周苛相比并不逊色。”当初堤上出发离开时，他的夫人听说后追赶，却没有追上；等到来到望德寺门南面，在沙滩上躺倒放声大哭，于是把那片沙滩命名为长沙。两个亲戚搀扶着她准备回去，夫人伸直双腿，坐在那里不肯起来，于是把那个地方命名为伐知旨。过了很久，夫人无法承受对堤上的思念，带着三个女儿登上鸱述岭，遥望倭国，悲痛哭泣而死。后来她成为鸱述神母。如今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堂还保存着。第十八代实圣王 义熙九年、癸丑年，平壤州大桥建成（恐怕是南平壤，今为杨州）。王忌惮前王太子讷祗的德望，打算杀害他，于是请求高丽出兵，假装迎接讷祗。高丽人见讷祗有贤德的行为，便倒戈杀死了实圣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立讷祗为王后离去。射琴匣 第二十一代毗处王（一作照智王）即位十年、戊辰年。王到天泉亭游幸。当时有乌鸦和老鼠来鸣叫，老鼠 发出人的声音说：“到这只乌鸦去的地方寻找它。”（一说神德王准备到兴轮寺行香，途中看见许多老鼠衔着尾巴，觉得奇怪便返回占卜。第二天先鸣叫的乌鸦飞走，便去寻找它，如此等等。这种说法不对。）王命令骑士追赶乌鸦，向南到达避村（今壤避寺村，在南山东麓）。两头猪相斗，骑士停留下来看，忽然失去了乌鸦的踪迹，便在路旁徘徊。这时有一位老人从池中出来，捧着一封书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信的外面题写着：“打开看，两个人死；不打开看，一个人死。”老人派人把信送来。王说：“与其让两个人死，不如不打开，只有一个人死。” 日官奏道：“两个人，是庶民；一个人，是王。”王认为他说得对，便打开了信。信中写道：“射琴匣。”王回宫看见琴匣，便向它射箭。原来内殿中有一名焚修僧，正与宫主私通行奸。两人都被诛杀。从 那以后，国俗规定每逢正月上亥、上子、上午等日，都要禁忌并谨慎对待一切事情，不敢有所行动；把十五日作为乌忌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一人〕 用糯米饭祭祀乌鸦，直到今天仍这样做。俗话说“怛忉”，意思是悲愁并禁忌一切事情。把那口池命名为书出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二人〕

译智哲老王 琴匣。王进入宫中，看见琴匣，便射它。原来是内殿中修行的僧人，暗中与宫主私通并行奸淫。两人都被伏法诛杀。自 你们国家的习俗是：每逢正月上亥、上子、上午等日子，便对百事加以忌讳谨慎，不敢有所行动；以正月十五日作为乌忌之日。用糯米饭祭祀它，直到今天仍实行这种做法。俗话说“怛忉”，意思是因悲伤忧愁而对百事加以禁忌。于是把那座池子命名为“书出池”。智哲老王 第二十二位是智哲老王。姓金，名智大路，又名智度路，谥号为智澄。谥号制度从此开始。又 乡人称国王为“麻立干”，也是从这位王开始的。王于永元二年庚辰即位（有的说是辛巳年，那就是永元三年）。王的阴部 长一尺五寸，很难找到相称的配偶。他派使者分三路去寻找。使者到了牟梁部，在一棵冬老树下看见两条狗争咬一块像鼓那么大的粪块，两条狗分别咬住粪块的两端。使者向乡里人打听，有个小女孩告诉他们：“这是本部相公家的女儿在这里洗衣服时，藏到 树林中遗留下来的。”使者找到她家察看，发现她身高七尺五寸。使者把事情全部上奏，王派车把她接入宫中，封为皇 后，群臣都来祝贺。又，阿瑟罗州（今为溟州）东面的海中，顺风航行两天的路程处有[百-日+ㄎ]陵岛（今写作羽陵），周长二万 六千七百三十步。岛上的夷人倚仗海水深，傲慢而不服从国王的命令。王命伊喰朴伊宗率兵讨伐他们。朴伊宗制作木制的 狮子，装载在大船上，威吓他们说：“如果不投降，就放出这头野兽。”岛夷害怕了，于是投降。王赏赐伊宗，任命他为州伯。真兴王 第二十四位是真兴王。即位时十五岁，由太后摄政。太后是法兴王的女儿，嫁给立宗葛文王为妃。临终时削去头发，穿着法衣去世。承圣三年九月，百济军来侵犯珍城，掳走男女三万九千人、马八千匹后离去。此前，百济想同新罗联合出兵谋伐高丽，真兴王说：“国家的兴亡在于天意。如果上天还没有厌弃高丽，我怎么敢有这样的奢望呢？”于是把这番话转告高丽。高丽被他的话感动，便同新罗交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千匹〕，百济因此怨恨新罗，所以才来进犯。就是这个缘故。桃花女　　鼻荆郎 第二十五位是舍轮王，谥号真智大王。姓金，妃子是起乌公的女儿知刀夫人。大建八年丙 申年即位（古本说是大建十一年己亥，错了）。在位四年，政治混乱，生活荒淫，被国人废黜。在此以前，沙梁部有个庶出的女儿，容貌艳丽，当时号称桃花娘。王听说后把她召进宫中，想临幸她。女子说：“女子所守的贞操，不能侍奉两个丈夫；已经有了丈夫还嫁给别人，即使凭借万乘之君的威势，始终也不能夺走我的志节。”王说：“杀了她怎么样？”女子说：“我宁愿被斩首于市，也不愿改嫁他人。”王开玩笑说：“没有丈夫就可以吗？”她回答说：“可以。”王便放她回去了。这一年，王被废黜 并去世。两年后，她的丈夫也死了。不到十天，忽然在夜里，王像从前一样来到女子房中说：“你从前有过承诺，现在你已经没有丈夫了，可以吗？”女子不敢轻易答应，便把这件事告诉父母。父母说：“这是君王的命令，怎么能躲避呢？”于是把女儿送入房中，让王留宿 宠幸七天。期间常有五色云彩覆盖屋顶，香气充满室内。七天后王忽然无影无踪。女子因此怀孕。到了足月将要生产时，天地震动，生下一个男孩，取名鼻荆。真平大王听说他的奇异之处，便把他收养在宫中。十五岁时授予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执事的官职。他每天夜里都逃出去远游。王派五十名勇士看守他。鼻荆每次飞过月城，向西到荒川岸上（在京 城以西），便率领鬼众游玩。勇士们埋伏在树林中窥伺鬼众，听到各寺清晨的钟声后，鬼众便各自散去，鼻荆郎也回来了。士兵把这件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上奏。王召见鼻荆说：“你带领鬼众游玩，是真的吗？”鼻荆说：“是。”王说：“既然如此，你让鬼众在神元 寺北面的水渠上修一座桥。”（一作“神众寺”，错；又一说是“荒川东面的深渠”。）鼻荆奉诏，让他的部下连夜炼石，在一夜之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人〕 建成一座大桥，所以称为鬼桥。王又问：“鬼众中有显现于人间、辅佐朝政的吗？”鼻荆说：“有一个，吉达可以辅佐国家 政务。”王说：“把他带来。”第二天，鼻荆和吉达一同来见王。王赐给吉达执事的爵位，吉达果然忠诚正直，无人能比。当时角干林宗没有儿子，王下诏 让吉达做他的嗣子。林宗命吉达在兴轮寺南面修建楼门，吉达每晚都去睡在那座门上，所以称为吉达门。有一天，吉 达变成狐狸逃走，鼻荆派鬼众把他捉来杀死。因此他的同类听到鼻荆的名字，便害怕逃走。当时人作了一首歌词说：圣帝的魂魄生下了儿子，鼻荆郎的居室和亭台 飞奔的各路鬼众啊，莫要在此处停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乡间习俗是把这首歌词贴起来，用来驱避鬼怪。天赐玉带（清泰四年丁酉五月，正承金傅献上一条刻有金饰、镶嵌玉石的排方腰带，长十围，刻有銙六十二枚，并说：“这是真平王天赐的腰带。”太祖接受了它，将它收藏在内库。） 第二十六位是白净王，谥号真平大王。姓金。大建十一年己亥八月即位，身高十一尺。他驾临内帝释宫（又名天柱寺，是王所创建的），登踏石阶时，□石全都折断了。王对左右说：“不要移动这些石头，把它们留下来给后人看。”这就是城中五块不动石中的一块。即位元年，有天使降临殿庭，对王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五月〕 “上皇命我传赐玉带。”王亲自跪拜接受。随后天使升天。凡是郊祀、庙祀等大祭祀，王都穿戴这条玉带。后来高丽王 将要谋划攻打新罗，便说：“新罗有三件宝物，不可侵犯。是哪三件呢？皇龙寺丈六尊像，这是第一件；该寺的九层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八月、十一尺〕 这是第二件；真平王天赐玉带，这是第三件。”于是停止了攻打新罗的谋划。赞语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云外的上天赐下玉带环绕腰身，与辟雍的龙衮相称而高雅。我王从此身体更加尊贵，

译想来明日早晨，连宫殿台阶都要用铁铸成了。善德王能预知先兆的三件事 第二十七位是德曼（一本作“万”），谥号善德女大王。姓金，父亲是真平王。贞观六年壬辰即位。在位十六年。她总共预知了三件事。起初，唐太宗送来三色牡丹的画，红、紫、白三色，并附送牡丹种子三升。王看见花画说：“这花一定没有香味。”于是命人把种子种在庭院里，等它开花凋谢，果然如她所说。第二件事是在灵庙 寺的玉门池，冬季有许多青蛙聚集鸣叫了三四天。国人感到奇怪，便询问王。王立即命角干阏川、弼吞等人，精选精锐士兵二千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迅速前往西郊，搜查女根谷，那里一定有贼兵，趁其不备将他们捉住并杀死。两位角干奉命后，各自率领一千人前往西郊。富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年、三升〕 山下果然有女根谷，百济军五百人来藏在那里，便将他们全部捉住杀死。百济将军[百-日+ㄎ]召藏在南山岭的石头上，又包围那里，用箭射死了他。后来又有一千二百名援军到来，也遭到攻击并被杀死，一个人也没有留下。第三件事是，王身体还健康时，对群臣说：“我将在某年某月某日死去，把我葬在忉利天中。”群臣不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人〕 那是什么地方，便上奏问：“在什么地方？”王说：“狼山南面。”到了那个月日，王果然去世。群臣把她葬在狼山南麓。十多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后，文虎大王在王陵下方创建四天王寺。佛经说，四天王天之上有忉利天，于是才知道大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人〕 的灵魂确实圣明。当时群臣问王说：“您怎么知道牡丹花和青蛙这两件事的应验情况呢？”王说：“画的是花却没有蝴蝶，我就知道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二百人〕 没有香味。这是唐帝欺骗我，说我没有配偶。青蛙有愤怒的形状，像士兵的样子；玉门就是女根，女子属阴。” （葬在）那里。臣下奏问：“在什么地方？”王说：“狼山南面。”到了那个月那一天，王果然去世。群臣把他葬在狼山南面。后来十多年 年，文虎大王在王陵下面创建了四天王寺。佛经说，四天王天的上面有忉利天。由此才知道大王 的灵异圣明。当时群臣向王请问：“您怎么知道花和青蛙这两件事是这样呢？”王说：“画的是花却没有蝴蝶，便知道它 没有香气。这是唐帝欺骗我，说我没有配偶。青蛙呈现出发怒的形状，像是士兵的样子；玉门就是女性的生殖器。女子属阴。它的颜色是白色。白色代表西方，所以知道敌兵在西方。男子的根进入女子的根，就一定会死。因此知道它很容易捕捉。于是 群臣都佩服她的圣明和智慧。送来三种颜色的花，大概是因为知道新罗有三位女王吧？所说的就是善德、真德、真圣。唐帝具有能够洞察未然的明见。关于善德创立灵庙寺的事，良志师的传记中记载得很详细。别记说：在这位王在位时，炼制石块，修筑了瞻星台。真德王 第二十八位是真德女王。她即位后亲自制作《太平歌》，织成锦缎作为图案，命使者前往唐朝进献。（一本说，命春秋公 出使前往，并顺便请求军队。唐太宗赞许此事，答应派苏定方前来等等。这些说法都是错误的。显庆以前，春秋已经登上王位；显 庆庚申年并不是唐太宗时期，而是唐高宗时期。定方到来的时间，就是显庆庚申年。因此可知，织锦作为图案，并不是请求军队时的事，在真德在位时发生才是正确的。大概是在请求释放金钦时发生的。）唐帝嘉奖她，改封为鸡林国王。他的 歌词说：大唐开创宏大的基业，巍巍的皇道昌盛。停止战争，军威已经安定；修明文教，足以与百王相契合。统御天下，崇尚像降雨一样施惠；治理万物，体现含蓄深厚的文德。深厚的仁德与日月相和；[打-丁+旡]军超过虞舜和唐尧。旌旗多么鲜明显赫，铿锵的战鼓多么响亮。外族中违背命令的，便加以剪除覆灭，使他们遭受上天的灾祸。淳厚的风俗凝聚而成，远近之地争相呈现祥瑞。四时和顺，如同玉烛调和；七曜巡行四方，四方各得其所。群山降生辅佐大臣，上天任用忠良之士。五帝三王汇成一德，使我大唐皇业显赫。在这位王在位时，有阏川公、林宗公、述宗公、虎林公（慈藏的父亲）、廉长公、庾信公。他们聚会于 南山[百-日+ㄎ]知岩，商议国家大事。当时有一只大虎跑进席间，诸位公都惊慌起身，唯独阏川公一点也没有移动。他谈笑自若，抓住虎尾把它摔到地上杀死。阏川公的臂力就是这样强大，因而坐在席位的首位。然而诸位公都佩服庾信 的威势。新罗有四处灵地，将要商议大事时，大臣们一定会到这些地方会合谋议；这样商议的事情一定能够成功。一处在东方，叫青 松山；第二处叫南[百-日+ㄎ]知山；第三处叫西皮田；第四处叫北金刚山。这位王在位时开始举行正旦礼。开始采用侍郎这一称号。金庾信 他是虎力伊干的儿子、舒玄角干的长子。金氏长子名叫庾信，弟弟名叫钦钝；姐姐名叫宝姬，小名 阿海；妹妹名叫文姬，小名阿之。庾信公出生于真平王十七年乙卯，禀受七曜的精气，所以背上有 七星纹。他又有许多神异之处。到了十八岁壬申年，修习剑术，获得道术，成为国仙。当时有个叫白石的人，不知道他从哪里 来，加入他的徒众已经多年。郎君因为要征伐高丽，日夜深入谋划，白石知道他的谋划，便对郎君说：我请求与公 秘密先到那里探察，然后再谋划这件事，怎么样？郎君很高兴，亲自带着白石连夜出行。正休息在山岭上时，有两个女子跟随郎君 同行。到了骨火川，她们留下住宿；又有一个女子突然来到。公与三位娘子高兴地交谈时，女子们拿美味的果子送给 他。郎君接受后吃了，心中应允并与她们互相许诺，于是说出了实情。女子们告诉他说：公所说的话我们已经听到了。希望公辞谢 白石，与我们一同进入树林，再详细说明实情。于是便和她们一同进去。女子们随即显现神灵的形貌，说：我们是奈林穴、礼骨火等 三处护国之神。如今敌国的人诱骗郎君，将他引来；郎君不知道，便继续前进。我们想要留住郎君，所以来到了这里。话说完 便隐去了。公听后惊倒在地，拜了两拜才出来。他在骨火馆住宿，对白石说：如今要回到他国，却忘记了重要的文书，请 你和我回家取来。于是与白石一同回到家中，把白石拷打捆绑起来，审问他的实情。白石说：我本来是高丽人（古本说是百济人，这是错误的。楸南是高丽的士人；又说逆行阴阳，也是宝藏王时期的事），我国群臣说：新罗的庾信就是 我国的卜筮之士楸南（古本写作春南，这是错误的）。国境内有水流倒行的河流（有人说是雄雌，尤其是反复之事），便让他占卜此事。他上奏说：大王的夫人逆行阴阳之道，出现了这样的征兆。大王感到惊异，但王妃大怒，说这是妖狐之言，告诉了王。又拿别的事情来验证询问他，并说如果说错了就加重刑罚。于是把一只老鼠藏在盒子里，问他这是什么东西。那人上奏说：这一定是老鼠，它的命有八条。于是认为他说错了，将要加以斩刑。那人发誓说：我死后，希望成为大将，一定消灭高丽！随即把他斩了。剖开老鼠的腹部查看，发现它有七条命。于是知道他先前 的话说中了。那天夜里，大王梦见楸南进入新罗舒玄公夫人的怀中，便把这件事告诉群臣。群臣都说：楸南 发誓后含恨而死，这果然应验了。所以派我到这里谋划此事。公于是处刑白石，准备各种美味祭祀三位神灵；三位神灵都现身 接受祭品。金氏宗族的财买夫人去世后，葬在青渊上谷，因此称为财买谷。每年春季，一个宗族的男女都聚会 在那山谷南面的溪涧边宴饮。当时百花盛开，松花布满山谷。又在林谷口架木筑庵，因此称为松花房。

译后来传为愿刹。到第五十四代景明王时，追封公为兴虎大王。陵墓在西山毛只寺北面，面向东方，沿山峰延伸。大宗春秋公 第二十九代大宗大王，名叫春秋，姓金。是龙树（一本作龙春）角干、追封为文兴大王之子的儿子。母亲是真平大王的女儿天明夫人，王妃是文明皇后文姬，也就是庾信公最小的妹妹。起初，文姬的姐姐宝 姬梦见登上西岳撒尿，尿水涨满京城。早晨她把梦告诉妹妹，文姬听后说：我买下这个梦。姐姐问：你用什么东西买？文姬说：用锦裙卖给你，可以吗？姐姐说：好。妹妹敞开衣襟接受了梦，姐姐说：从前的梦就传给你了。妹妹便用锦裙作为酬谢。过了十天，庾信和春秋公在庾信宅邸前，于正月午忌日（见上文射琴匣之事，是崔致远的说法） 踢球（新罗人把踢球称为弄珠之戏）。因此踩破了春秋的裙子，撕裂了衣襟上的纽扣，说：请到我家 来缝补。公听从了他。庾信命阿海来拿针，阿海说：难道要因为小事而轻慢接近贵公子吗？于是推辞了（古本说：因病没有前来）。于是命阿之前来。公知道了庾信的用意，便临幸了她。从此以后多次来往。庾信知道她怀了孕，便 责骂她说：你没有告诉父母就怀孕了，这是为什么？于是把这件事公开宣告全国，想要烧死他的妹妹。有一天，善德王出 游南山。庾信在庭院中堆积柴薪，点火后烟雾升起。王远远望见，问是什么烟。左右侍从奏答说：大概是庾信要烧死他的妹妹。国王问其中的缘故。回答说：“因为她的妹妹没有丈夫却怀了孕。”国王说：“是谁干的？”当时公昵侍在面前，脸色大变。国王 说：“就是你干的。赶快去救她。”公昵侍接受命令，骑马飞驰而去，传达王命阻止此事。从此以后，才举行正式的婚礼。真德王去世。真德王于永徽五年甲寅即位，在位八年，于龙朔元年辛酉去世，享年五十九岁，葬在哀公寺东面。那里有碑记载：国王与庾信共同谋划、竭力奋战，统一了三韩，对国家立有大功，所以庙号为太宗。太子是法敏。角干仁问、角干文王、角干老旦、角干智镜、角干恺元等人，都是文姬所生。当时 买梦的预兆，就在这里应验了。庶子有皆知、文级干车得、令公马得、阿干，以及女儿五人。国王膳食一 天用米三斗、雄雉九只。自庚申年灭亡百济以后，取消白天的膳食，只供应早晚两餐。然而计算一天的米 仍有六斗，酒六斗，雉十只。城中的市场价格是：布一匹，租三十硕，有时五十硕。百姓称之为圣代。他在东宫时，想要征伐高丽，于是请求出兵入唐。唐帝欣赏他的风采，称他为神圣之人，坚持留他在身边侍卫。他竭力 请求，才得以回来。当时百济末王义慈，是虎王的长子。他勇猛而有胆气，侍奉父亲很孝顺，对兄弟友爱。当时人称他为海东曾子。他于贞观十五年辛丑即位，沉溺于酒色，政事荒废，国家陷入危急。佐平（百济的爵名）成 忠极力进谏，国王不听，把他囚禁在狱中，使他消瘦困顿，濒临死亡。他写道：“忠臣即使死了也不会忘记君主。愿意进一言而死。臣曾经观察 时局的变化，必定会有战争之事。凡是用兵，都应慎重选择地形，处在上游迎击敌人，才可以保全自己。如果别国的军队 到来，陆路上不要让他们通过炭岘（一说是沈岘，百济的要害之地），水军不要让他们进入伎伐浦（即长岩，又 称孙梁，一作只火浦，又称白江），据守那里的险要狭隘之处来抵御他们，这样才可以。”国王没有省察。显庆四年己 未年，百济乌会寺（一说乌合寺）有一匹大红马，昼夜六时绕着寺院经行。二月，许多狐狸进入义慈 王宫中，一只白狐坐在佐平的书案上。四月，太子宫中的母鸡与小麻雀交配。五月，泗泚（扶余江的名称） 岸边有大鱼出来死去，长三丈，吃了它的人全都死亡。九月，宫中的槐树发出像人哭泣一样的声音；夜里有鬼在王宫南面的道路 上哭泣。五年庚申年春季，二月，王都的井水呈血色；西海边的小鱼出来死去，百姓吃不完。泗泚 水也呈血色。四月，数万只蛤蟆聚集在树上。王都的居民无缘无故惊慌奔逃，好像有人在捕捉他们；因惊慌跌倒而死的人有一百 多人，丢失财物的更不计其数。六月，王兴寺的僧人都看见像船桨一样的东西随着大水进入寺门。有一条大狗，像野鹿那么大，从西边来到泗泚岸边，朝着王宫吠叫，不久便不知去向。城中的群狗聚集在道路上，有的吠叫，有的哀哭，过了一段时间 才散去。有一个鬼进入宫中，大声喊道：“百济灭亡，百济灭亡！”随即钻入地下。国王觉得奇怪，派人挖地，深 约三尺，挖出一只龟。龟背上有文字：“百济是圆月轮，新罗像新月。”国王询问此事，巫者说：“圆月轮 表示满月，满了就会亏缺；像新月，表示尚未圆满，未满就会逐渐盈满。”国王发怒，将巫者杀死。又有人说：“圆月轮表示强盛，像新月表示微弱。意思大概是百济国家强盛，而新罗逐渐衰微吧。”国王听了很高兴。太宗听说百济国内怪异变化很多。五年 庚申年，派使者仁问向唐朝请求出兵。高宗下诏，任命左虎卫大将军、荆国公苏定方为神丘道行军总管，率领左卫将军刘伯英，字仁远，左虎卫将军凭士贵，左骁卫将军庞孝公等人，统领十三万 军队前来征讨（《乡记》说军队有十二万二千七百十一人，船一千九百只；但《唐史》没有详细说明）。任命 新罗王春秋为嵎夷道行军总管，率领本国军队，与唐军合势。苏定方率军从城山渡海，到达百济西部的德勿岛。新罗王派将军金庾信率领五万精兵前往会合。义慈王听说后，召集群臣询问攻战和防守的计策。佐平义直进言说：“唐军远渡大海，不熟悉水战；新罗人倚仗大国援助，有轻视敌人的心态。如果看到唐人失利，一定会疑惧而不敢奋勇前进。因此应当先与唐人决战。” 达率常永等人说：“不对。唐军远道而来，意在速战，其锋芒不可抵挡。新罗人屡次败在我国军队手下，如今看到我军，势必不能不 害怕。今天的计策，应当堵塞唐人的道路，以等待他们军队疲惫；先派偏师攻击新罗，挫折他们的锐气，然后等待有利时机 再交战，这样就可以保全全军、保卫国家了。”国王仍然犹豫，不知听从谁的意见。当时佐平兴首获罪，被流放到古马祚 知之县，国王派人去询问他：“事情紧急了，怎么办？”兴首说：“大体应当采用佐平成忠的建议。”大臣们不相信，说：“兴首身在囚禁之中，怨恨君主而不爱国家了。他的话不能采用。不如让唐军进入白江（即伎 伐浦），沿江而上却无法并列船只；让新罗军登上炭岘，沿小路前进却无法并列马匹。到了这个时候，纵兵攻击他们，他们就像笼中的鸡、网中的鱼一样。”国王说：“对。”后来又听说唐、新罗军已经越过白江和炭岘，便派将军偕伯率领死

译士五千人出兵黄山，与新罗军交战，四次交锋都战胜了他们。但由于兵力少而且力量耗尽，最终还是失败，偕伯也战死。进军会合 军队，逼近津口，在江边驻扎。忽然有鸟在苏定方营帐上方盘旋，使人占卜，卜者说：“元帅一定会受伤。”苏定方 害怕，想要带兵停止前进。庾信对苏定方说：“难道可以因为飞鸟的怪异现象而违背天时吗？顺应天意、顺从人心，讨伐至为不仁之人，又有什么不祥呢？”于是拔出神剑，指向那只鸟，将它劈裂，鸟坠落在座前。于是苏定方出兵，在左岸垂山列阵，与 百济军交战。百济军大败。唐军顺着潮水，船只首尾相接，击鼓呐喊着前进。苏定方率步兵和骑兵直奔都城，行军一舍后停下。城中全军出动抵抗，又有一万多人战败而死。唐人乘胜逼近城池。国王知道自己不能幸免，叹息说：“后悔没有采用 成忠的建议，以至于到了这个地步。”于是与太子隆（有的版本写作孝，误）逃往北部边境。苏定方包围了城池，国王[字形疑误]子泰自立为王，率领众人坚守。太子的儿子文思对王泰说：“国王和太子已经出逃，而叔父擅自称王；如果唐兵撤走，我们怎么能保全自己？”于是率领身边的人用绳子缒城而出，百姓也都跟随他。王泰无法阻止。苏定方命士兵筑起 [疑字]，竖立唐军旗帜。王泰处境窘迫，于是开门请求饶命。于是国王及太子隆、王子泰、大臣贞 福，以及各座城池全都投降。苏定方将国王义慈、太子隆、王子泰、王子演，以及大臣和将士八十八 人、百姓一万二千八百七人，押送到京师。百济原有五部、三十七郡、二百城、七十六 万户。到这时，分置熊津、马韩、东明、金涟、德安等五个都督府，提拔各地首领担任都督、刺史，以此[疑字]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二千八百七人〕 命郎将刘仁愿镇守都城；又任命左卫郎将王文度为熊津都督，安抚其余众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户〕 苏定方将俘虏带来觐见皇上，皇上责备后又宽赦了他们。义慈王病死，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卫尉卿，准许旧臣前往临丧。下诏 将他葬在孙皓、陈叔宝墓的旁边，并为他竖立碑石。七年壬戌，任命苏定方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不久改任平壤 道行军大总管。他在浿江击破高丽军队，夺取马邑山作为营地，随后包围平壤城。适逢大雪，解除包围返回。任命他为凉州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集大使，以平定吐蕃。干封二年去世。唐帝哀悼他，追赠左骁骑大将军、幽州都督，谥号庄 （以上是《唐史》的文字。）《新罗别记》说：文虎王即位五年乙丑年秋八月庚子，国王亲自统率大军，驾临熊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城。会同假王扶余隆筑坛，杀白马结盟。先祭祀天神和山川之灵，然后歃血，撰写盟文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八月〕 城。适逢假王扶余隆筑坛，杀白马举行盟誓。先祭祀天神以及山川之神灵，然后歃血为盟，撰写盟文而…… 盟文说：从前百济先王不辨逆顺，不重视邻国友好，也不亲睦姻亲，结交高句丽，与倭国往来，共同 施行残暴，侵占削弱新罗，攻破城邑，屠杀城池，几乎没有安宁的年份。天子怜悯百姓失去安居之所，也哀怜百姓遭受毒害。多次命令使者前往，晓谕他们和好；他们却依恃险要和路远，轻侮怠慢天道常理。皇帝大为震怒，恭敬地进行吊民伐罪之举。旌旗所指向的地方，一次出兵便完全平定，固然可以水淹宫殿、污毁住宅，以此警诫后代；堵塞源头、拔除根本，给后世子孙留下训诫。怀柔归顺者、讨伐叛乱者，是先王的 法令和典章；使灭亡者复兴、断绝者延续，是前代贤哲通行的准则。我们内心敬奉并效法古制，记载于从前的典册。因此册立前百济王、司农正卿扶 余隆为熊津都督，使他守护祖先祭祀，保有故乡，依靠新罗，长久成为友好国家；消除过去的怨恨，结成友好 和亲关系。恭敬接受诏命，永远充当藩属。又派遣使者、右威卫将军鲁城县公刘仁愿亲自前来劝告晓谕，详细 宣示皇帝的旨意，以婚姻约定双方，以盟誓加以申明；杀牲歃血，共同笃守始终，分担灾难，救济忧患，恩情如同兄弟。恭敬奉行皇帝的言语，不敢有所失误。结盟之后，共同抵御岁寒般的艰难。如果有人背弃盟约，三心二意，兴兵动众，侵犯边境，神明就会明察此事，降下各种灾祸，使子孙不得繁衍，国家没有后嗣，祭祀断绝，什么遗存也不留下。所以铸造金书、铁契，收藏在宗庙中；子孙万代，没有谁敢违犯。神明鉴察此事，便使其享有福祉。歃血完毕。把币帛埋在坛的壬方，盟文收藏在太庙。盟文是带方都督刘仁轨所作。（按：上引《唐史》的文字说，苏定方把义慈王和太子隆等送到京师。现在却说会见扶余王隆，由此可知唐帝宽赦了隆，又遣还他，立他为熊津都督。所以盟文明确说，以此作为凭证。）又据《古记》说：总章元年戊辰，（如果总章年间是戊辰年，那么这是李绩的事，而下文说苏定方就是错误的；如果是苏定方，那么年号应当是龙朔二年壬戌，即他前来围攻平壤的时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新罗人请求唐兵驻扎在平壤郊外，并写信说：“请赶快运送军需物资。”王召集群臣询问说：“进入敌国，到达唐兵驻扎的地方，形势就很危险了。既然请求王师出兵，粮食又缺乏，却不运送军粮，也不合适。怎么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庾信上奏说：“我们能够运送军需，请大王不必忧虑。”于是庾信、仁问等率领数万人进入高句丽境内，运送军粮二万斛后才返回。王非常高兴。又想出兵与唐兵会合，庾信先派然起、兵川等一人去询问会合日期。唐军主帅苏定方在纸上画了鸾和犊两种东西，送回来。国内的人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便派人向元晓法师请教。元晓解释说：“这是催促他们赶快回兵，意思是画犊、画鸾，二者都是切断之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二万斛〕 于是庾信率军返回，想渡过浿江，并说：“今天以后渡江的人斩首！”士兵争先恐后，已经渡过一半时，高句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军队前来袭掠，杀死了尚未渡江的人。第二天，庾信回军追击高句丽军，捕杀了数万首级。《百济古记》说：扶余城北 角有一块大岩石，下临江水。相传义慈王和各位后宫嫔妃知道自己不能免难，互相说：“我们宁可自尽，也不 死在别人手里。”于是相继来到这里，投江而死。所以民间称为堕死岩。这只是民间传说的讹误。只是宫人确实 投江而死；义慈王是在唐朝去世的，《唐史》有明确记载。又据《新罗古传》说，苏定方既已讨伐高句丽、百济两国，又图谋攻打新罗，于是逗留不去。庾信知道了他的谋划，设宴给唐兵饮酒，并在酒中下毒；唐兵全都死去，又把他们坑埋。现在尚州境内有唐桥，就是当年坑埋唐兵的地方 （按：《唐史》没有说他们因何而死，只记载“卒”，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替他们避讳吗？还是乡间传说没有根据？如果壬戌 年高句丽之战中，新罗人杀死了苏定方的军队，那么后来总章戊辰年又怎么会有请求唐兵消灭高句丽的事情？由此可知乡间传说没有根据。只是戊辰年灭亡高句丽之后，新罗有不臣服的行为，擅自占有了高句丽的土地而已，并不是到了杀死苏定方、李绩二位公的程度。）王师 平定百济后，返回新罗。罗王命令各位将领追捕百济残余部众，驻扎在汉山城。高句丽、靺鞨两国的军队前来

译围攻汉山城。双方交战而不能解围，从五月十一日到六月二十二日，我军处境极其危急。王听说后，召集群臣商议说：现在应该想出什么办法？众人犹豫不决。庾信骑马飞驰上奏说：“事情危急了，单凭人的力量无法解决，只有神术可以救援。”于是他在星浮 山设坛施行神术。忽然有一道光，像大瓮一样，从坛上升起，随后星光向南北飞去。（因此称为星浮山。关于山名也有另一种说法：山在都林以南，突出的一座山峰就是它。京城有一个人谋求官职，命令他的儿子制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十一日、六月、二十二日〕 高大的火炬，夜里登上这座山举起它。当天夜里，京城人远远看见，都说那里出现了怪星。王听说后忧惧，招募人 来禳除灾异。他的父亲将要应募时说：“官府奏报说，这不是什么大怪异，只是一个家庭中儿子将死、父亲哭泣的征兆罢了。”于是没有施行禳法。这天夜里，他的儿子下山，被老虎伤害而死。）汉山城中的士卒怨恨救兵迟迟不到，只能相互对视哭泣。敌军正要改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攻势，忽然一道光从南方天边飞来，化作霹雳，击碎了三十多处炮石。敌军的弓箭、矛戟等武器全都 碎裂，倒在地上。过了很久敌军才苏醒，奔逃溃散而回。我军于是得以返回。太宗刚即位时，有人献上一头猪，长着两个身子、八条腿。议论的人说：“这一定是兼并六合的祥瑞。”就是在太宗这一代开始穿戴中原的衣冠、使用牙笏，也是法师慈藏请求唐帝而传入的。神文王时，唐高宗派使者到新罗说：“我的圣明先父得到贤臣魏征、李淳风等人，齐心同德，统一了天下，所以称为太宗皇帝。你们新罗是海外小国，却有太宗的称号，这是僭越天子的名号，按道理属于 不忠。赶快改掉这个称号。”新罗王上表说：“新罗虽然是小国，但得到圣明之臣金庾信，统一三国，所以封 他为太宗。”皇帝看了表文，便想起自己还是太子时，曾有天上的声音在空中说：“三十三天中的一人将降临新罗，成为庾信。” 这件事记载在书中。皇帝取出查验，看后惊惧不已，于是再次派使者去，准许新罗不改太宗的称号。长春郎　罢郎（一作罴） 当初在黄山之战中与百济军交战时，长春郎、罢郎战死在阵中。后来讨伐百济时，他们托梦给太宗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我们过去为国捐躯，直到只剩白骨，本来希望保全、护卫国家，所以随军出征，从不懈怠而已。然而由于畏惧唐军主帅苏定方的威势，只能被驱赶在军队后面。希望大王赐给我们一点力量。” 大王对此感到惊异，便在牟山亭为这两个魂魄讲经一天；又在汉山州创建壮义寺，以此资助冥间的援助。《三国遗事》卷二 文虎王法敏 王刚即位时，年号为龙朔辛酉。泗泚南海中有一具女尸，身长七十三尺，脚长六尺，阴部长度三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也有人说身长十八尺，时间在乾封二年丁卯。

译总章戊辰年，王统率军队，与仁问、钦纯等人到达平壤，会同唐兵灭亡高句丽。唐军主帅李绩俘获高臧王，带回本国 （高臧王的性格高傲，所以称为高臧。按《唐书》记载，显庆五年庚申，苏定方等征讨百济；后来十二 月，大将军契何力）担任浿道行军大总管，苏定方担任辽东道大总管，刘伯英担任平壤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十三尺、六尺、三尺〕 大总管，出兵讨伐高句丽。第二年辛酉正月，萧嗣业任扶余道总管，任雅相任浿江道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尺〕 管，率领三十五万军队讨伐高句丽。八月甲戌，苏定方等与高句丽交战，在浿江战败，军队覆没。干封 （原文此处结束，语意未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月大将军契如何）”担任浿道行军大总管，苏定方担任辽东道大总管，刘伯英担任平壤道…… 大总管，出兵征伐高丽。第二年辛酉正月，萧嗣业担任扶俆道总管，任雅相担任浿江道总…… 管，率领三十五万军队征伐高丽。八月甲戌，苏定方等与高丽交战，在浿江战败溃亡。干封…… 元年丙寅六月，任命庞同善、高临、薜仁贵、李谨行等为后援。九月，庞同善与高丽交战失败。十二月己酉，任命李绩为辽东道行台大总管，率领六总管的军队征伐高丽。总章元年戊辰九月癸巳，李绩俘获高臧王。十二月丁巳，把俘虏献给皇帝。上元元年甲戌二月，刘仁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 任鸡林道总管，准备征伐新罗。然而，《乡古记》说：唐朝派陆路将军孔恭、水路将军有相兴，与新罗的 金庾信等一起灭亡了高丽。这里却说是仁问、钦纯等人，没有提到庾信，详情不清楚。当时唐朝的游兵以及各将领的军队中，有些留驻镇守，准备 袭击新罗。王察觉了这件事，发兵抵御。第二年，高宗派人召见仁问等人，责问他们说：“你们请求我的军队来灭亡高丽，为什么又要害我？”于是把他们关入圆扉，并训练军队五十万，任命薜邦为统帅，准备征伐新罗。当时义相法师到西方求学，进入唐朝，回来 见到仁问。仁问把事情告诉了他。义相于是返回东方，把情况上报。王对此非常害怕。正好召集群臣询问防御的办法，角干金天 尊上奏说：“近来有明朗法师进入龙宫，传授秘密法术后回来，请下诏召问他。”明朗上奏说：“狼山以南有神 游林，在那里创建四天王寺，开设道场，就可以了。”当时有贞州使者奔来报告说：“唐军数量众多，已经到达我国 境内，回椠海上。”王召见明朗说：“事情已经逼近到这种地步，该怎么办？”明朗说：“用彩帛临时搭建寺院就可以了。”于是用彩帛 营造寺院，草草塑造五方神像，任用修习瑜伽明法的僧人十二名，以明朗为首，撰作《文豆娄秘密法》。当时 唐、罗两军尚未交战，风浪突然猛烈起来，唐朝的船只全部沉没在水中。后来改建寺院，命名为四天王寺，直到今天坛 席仍未废弃。（《国史》说，大规模改建是在调露元年己卯。）后年辛未，唐朝又派赵宪为统帅，率领五万军队前来征伐。又施行了那种法术，船只像先前一样沉没。当时翰林郎朴文俊跟随仁问被关在狱中，高宗召见文俊说：“你们国家有什么秘密法术，为什么我两次发出大军，都没有人能够生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文俊上奏说：“臣等来到上国已经十多年，不知道本国的事情，只是远远听说一件事。新罗深深承受上国的恩德，三国统一后，想要报答这种恩德，在狼山 以南新建天王寺，祝愿皇帝万岁，长久开设佛法道场而已。”高宗听后非常高兴，于是派礼部侍郎乐鹏龟出使新罗，察看 那座寺院。王先听说唐朝使者将要到来，认为不宜让他看见这座寺院，于是在它的南面另建了一座新寺，等待使者到来。使者到了，说：“必须先到为皇帝祝寿的天王寺进香。”于是把他引到新寺。使者站在门前说：“这不是四天王寺，而是望 德寺。”始终不肯进去。新罗人送给他黄金一千两，他才回去上奏说：“新罗只是新建了天王寺，在新寺为皇帝祝寿而已。”因为唐朝使者的话，这座寺便取名为望德寺。（有的说属于孝昭王时期，错误。）王听说文俊善于上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皇帝已有宽赦的意思，于是命强首先生撰写请求释放仁问的表文，由舍人远禹向唐朝上奏。皇帝看了表文流泪，赦免仁问，并安慰着送他回去。仁问被关在狱中时，新罗人为他修建寺院，名为仁容寺，开设观音道场。等到仁问回来，在海上去世，便改为弥陀道场，直到今天还存在。大王统治国家二十一年，于永隆二年辛巳去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两〕 遗诏命令把他葬在东海中的大岩上。王平时常对智义法师说：“我死后希望成为护国大龙，尊奉佛 法，守护国家。”法师说：“龙是畜生道的果报，为什么要这样呢？”王说：“我厌弃世间的荣华已经很久了。即使粗略地受畜生道的果报，那也正合我的心愿。”王刚即位时，在南山修建长仓，长五十步，宽十五步，用来储存米谷和兵器，这就是右 仓。天恩寺西北的山上就是左仓。另一本记载说，建福八年辛亥修筑南山城，周长二千八百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年、二年〕 十步；那么，南山城就是在真德王时期开始修筑的，到这个时候只是重新修缮罢了。又开始修筑富山城，三年才完工。在安北河 边修筑铁城。又想修筑京师的城郭，已经命令真吏办理此事。当时义相法师听说后，写信告诉他说：“如果王的政治教化 清明，那么即使把草丘之地全都筑成城，百姓也不敢越过，可以因此消除灾祸、增进福祉；如果政治教化不清明，那么即使有长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步、十五步〕 灾害也不能消除。”王于是立即停止了这项工程。麟德三年丙寅三月十日，有户人家的婢女名叫吉伊，一胎生下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个孩子。总章三年庚午正月七日，汉岐部一山级干（一作成山何于）的婢女一胎生下四个孩子，其中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步〕 女三男。国家赏给她粮食二百石。又征伐高丽，把该国王的孙子送回本国，授予真骨的身份。王有一 天召见庶弟车得公说：“你担任冢宰，均衡治理百官，公平处理四海事务。”车得公说：“陛下如果任用小臣为宰相，臣希望暗中巡视国内，向百姓了解徭役负担的劳逸、祖赋的轻重以及官吏的清廉或贪浊，然后再就任。”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三月、十日〕 答应了他。车得公穿着黑色僧衣，手持琵琶，装扮成居士，走出京师，经过阿瑟罗州（今溟州）、牛首州（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正月、七日〕 春州）、北原京（今忠州），到达武珍州（今海阳），巡行于乡里之间。州吏安吉见到这个奇异的人，邀请他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石〕 自己家中，尽情供给。到了夜里，安吉对三个妻妾说：“今天陪这位居士住宿的人，要与他终身共同生活。”两个妻子说：“难道不可以一起居住吗？为什么要和外人同宿？”其中一个妻子说：“如果居士答应终身与我共同生活，我就接受命令。”于是照办。第二天早晨，居士准备辞行时说：“我是京师人，我家在皇龙寺和皇圣寺之间，我的名字叫端午。”（民间把“端午”解释为“车衣”。）主人如果到了京师，寻找我家，就有劳了。”于是离去。车得公到了京师，担任家宰。国家制度规定，每次由外州派一名官吏入京轮流守卫，各曹注所说的就是这种人。安吉正好轮到入京守卫，到了京师，询问两寺之间端午 居士的家，没有人知道。安吉在路旁站了很久，有一位老人经过，听他说了很久，停下来思索道：“两寺之间的一家，大概就是大内吧。端午就是车得令公。你在外郡暗中巡视时，大概是你们有缘分吧？”安吉把实情告诉了他。老人说：“你到宫城西面，靠近正门，等宫女出入时告诉她们。”安吉依照他的话，把武珍州 安吉带进门去了。车得公听说后跑出来，拉着他的手进入宫中，叫出车得公的妃子，与安吉一同宴饮，备办的菜肴多达五十 种。事情传到王那里，王便把星浮山（一本作“星损乎山”）下划给武珍州上守绕木田，禁止人砍柴取薪，百姓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敢接近，朝廷内外都钦佩羡慕他。山下有田三十亩，播种三石。这块田丰收的年份，武珍州也丰收；否则 武珍州也歉收，据说如此。“午为车衣）”【原文疑有脱误】。主人如果到了京城，能够寻访我家，那就幸运了。”于是前往京城，住在家宰那里。国家的制度是，每次都从外州 的官吏中选一人入京任守。诸曹注说：“就是如今的其人。”【原文语意有疑】安吉轮到这次入京任守，到了京城，询问两寺之间端午

译居士的家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安吉在道路左边站了很久。有一位老人经过，听到他的话，久久站着思索，说：“两寺 之间的那一家，大概就是大内。端午就是车得令公【人名疑有讹误】。你从前暗中行走外郡时，或许与你有缘分吧？”安吉把自己的 实际情况告诉了他。老人说：“你到宫城的西边，【‘敀正门’原文疑有讹误】正门，等候宫女出入的人，把这件事告诉她们。”安吉依言而行，把事情告诉了武珍州 安吉便进了门。令公听说后，跑出来，拉着他的手进入宫中，又叫出令公的妃子，与安吉一起设宴。备办的饭菜多达五十 种。此事传到了上面。于是把星浮山（另一说作“星损乎山”）山下作为武珍州上守绕木田【此处文意及专名有疑】，禁止人们砍柴采集。人们不 敢靠近那里，内外都对这件事敬佩羡慕。山下有田三十亩，播种三石种子。这块田丰收的年份，武珍州也丰收；否则 武珍州也歉收，据说就是这样。万波息笛 第三十一代神文大王，讳政明，金氏。开耀元年辛巳七月七日即位。为了已故父亲文武大 王，在东海边创建感恩寺。（寺中记载说：文武王为了镇御倭兵，所以开始创建这座寺，尚未完工便去世，成为 海龙。他的儿子神文即位后，在开耀二年完工。在金堂台阶下向东开一个洞，是龙进入寺中盘旋的通道，大概是 安放遗诏所说遗骨的地方，称为大王岩。寺名为感恩寺。后来龙显现形体的地方，称为利见台。）第二年壬午五 月初一（一本说是天授元年，错误），海官波珍飡朴夙清上奏说：“东海中有一座小山漂浮而来，朝向感恩寺，随着波涛来往移动。”王觉得奇异，命日官金春质（一作春日）占卜。金春质说：“先王如今成为镇护三韩的海龙，又或者金公庾信本是三十三天中的一位天子，如今降生为大臣。两位圣人同心同德，想要献出守护城池的宝物。如果陛下 亲临海边巡视，一定能得到无价之宝。王很高兴，于是于当月七日驾临利见台，远望那座山，派使者前去察看。山势 像龟头一样。上面有一竿竹子，白天分成两枝，夜里合成一枝（一说：山也像竹子一样，昼夜开合）。使者前来奏报此事。王 住在感恩寺。第二天午时，竹子合为一枝，天地震动，风雨昏暗，持续了七天。到那个月十六日，风 停雨霁，海面平静。王乘船进入那座山，有一条龙带着黑玉带来献给王。王迎接它，与它一同坐下，问道：这座山和竹子有时分开、有时 合在一起，是怎么回事？龙说：这就像一只手拍掌没有声音，两只手相拍才有声音一样。这种竹子，合在一起才会发出声音。这是圣王凭借声音治理天下的祥瑞。王取来这根竹子，制成笛子吹奏，天下便太平了。如今，王的父亲已经成为海中的大龙，庾信又成为天神。两位圣人同心，造出这件无价的大宝，让我献给您。王又惊又喜，便用五色锦、财物和金玉 酬谢它。下令砍竹出海时，山和龙忽然隐没不见。王住在感恩寺。十七日，来到祗林寺西边的 溪边，停下车驾用午膳。太子理恭（即孝昭大王）守在宫门，听说此事后骑马赶来祝贺。他仔细察看后奏道：这 条玉带上的各个环扣都是真龙。王说：你怎么知道？太子说：摘下一个环扣沉入水中给您看。于是摘下左边第二个 环扣沉入溪中，立即化作龙升天，那地方变成深潭，因此称为龙渊。车驾返回后，王用那根竹子制成笛子，收藏在月城天尊 库中。吹奏这支笛子，军队便退却，疾病便痊愈；旱时下雨，下雨时放晴，风停浪平，因此称为万波息笛，尊为国宝。到了孝昭 大王在位时的天授四年癸巳年，因为失礼郎生还的奇异事情，又改封号为万万波波息笛。

译详情见《彼传》。孝昭王在位时　　竹旨郎（也作竹曼，亦名智官） 第三十二代孝昭王在位时，竹曼郎的门徒中有得乌（一说作谷）级干。他把名字登记在风流黄卷中，天天出仕 进见。过了十多天没有见到他，竹曼郎召来他的母亲，问道：你的儿子在哪里？母亲说：幢典牟梁益宣阿干把我的儿子派到富 山城的仓库去了。他因赶路匆忙，没有来得及向郎告辞。郎说：如果你的儿子是因为私事去了那里，就不必寻找他；如今 他是因公事前去，应当回来享用饭食。于是带着一盒舌饼和一缸酒，带着随从左人（乡里话称作叱知，指奴仆）一同 前往。竹曼郎的门徒一百三十七人也都备好仪仗随行。到了富山城，询问守门人：得乌在哪里？守门人说：现在正在 益宣的田地里，按例服役。竹曼郎到田里，用带来的酒和饼款待他，请求益宣准他休假，准备带他一同回来。益宣坚决禁止 不许。当时有一名使吏侃珍，负责管收推火郡的租税，能够节省三十石租粮运送到城中。他赞美竹曼郎尊重士人的风度，鄙视 益宣暗中阻塞不通，于是把自己所掌管的三十石租粮赠给益宣，帮助请求，益宣仍然不答应。又把珍节舍知的马匹和鞍具送给他，这才答应。朝廷的花主听说此事，派人捉拿益宣，准备洗去他的污秽和丑行。益宣逃走藏匿，花主掳走他的长子离去。当时 正是仲冬最寒冷的日子，花主在城内池中给益宣洗浴，益宣随即被冻死。大王听说后，下令牟梁里的人中任官者，一律 罢黜遣散，不得再进入官署任职，也不得穿黑衣；如果做了僧人，也不得进入有钟鼓的寺院。又下令将史上侃、珍的子 孙列为枰定户孙，以此标明其异于常人。当时园测法师是海东的高德，却因为是牟梁里人而没有被授予僧职。起初述宗 公任朔州都督使，将要回到治所。当时三韩发生战乱，便派三千骑兵护送他。走到竹旨岭时，有 一位居士正在平整那里的道路。述宗公见到他，赞叹其能干；居士也认为述宗公威势显赫。两人彼此感动于心。述宗公到州治后，过了一个月，梦见居士走进自己的房间，家人也做了同样的梦，惊异非常。第二天，述宗公派人去问居士是否安好。那人 说：居士已经死了好几天了。使者回来报告他的死讯，日期恰好与梦中相同。述宗公说：大概是居士投生到我家了。于是 又派士卒在山岭北峰上修建葬墓，造了一尊石弥勒佛，安置在墓前。夫人从梦见居士那天起便怀孕，孩子出生后，就 取名竹旨。长大后出仕，与庾信公担任副帅，统率三韩；在真德、太宗、文武、神文四代任冢宰，使国家安定。起初，得乌因思慕竹曼郎而作歌说：离开春天，万事都在安排；到了寒冬，谁在哭泣房屋，以忧愁的声音？啊，冬天啊，真是可爱；容貌和年岁都已衰老，声音也随之 低沉，眼中烟雾回旋。遇见鸟儿，怎能知道它在何处作巢？郎啊，我思念你的心还没有走完那条 道路；在蓬蒿丛生的巷中，夜里住宿，也仍然如此。圣德王。第三十三代圣德王在位时，神龙二年丙午，庄稼歉收，百姓非常饥饿。丁未年正月初一日至七月 三十日，救济百姓，发给租粮，按每人每天三升为标准。事情结束后计算，共发三十万零五百硕。王为太宗大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创建奉德寺，设置仁王道场，大赦七日。侍中这一官职也是从此开始设置的（一说在孝成王时）。水路夫人。圣德王在位时，纯贞公赴任江陵大守（今溟州），途中在海边亭停下用午膳。旁边有一座石山崖，像屏风一样临海，高 达千丈，上面有杜鹃花盛开。纯贞公的夫人水路看见后，对身边的人说：谁能折花来献给我？随从说：那是人迹无法到达的地方，大家都推辞说做不到。旁边有一位牵着母牛经过的老人，听到夫人的话，便折下那朵花，并作歌献给她。没有人知道这位老人来自哪里。他们又走了两天的路程，来到临海亭，正要用午膳时，海龙忽然把夫人卷入海中。纯贞公跌 倒在地，束手无策。又有一位老人告诉他说：古人有句话，众口可以熔化金属。如今海中的生物，为什么不害怕众人的 嘴呢？应当让境内百姓一同作歌歌唱，再用手杖敲打岸边，这样就可以见到夫人了。纯贞公依从了他，龙把夫 人送出海面献还给他。纯贞公问夫人在海中的情形。夫人说：那里有七宝宫殿，所吃的食物甘甜、滑美、香洁，不是人间烟火。她的衣 服上散发着奇异的香气，不是世间所能闻到的。水路夫人的姿容举世无双，每次经过深山大泽，常常被神物掠走。众人 唱海歌，歌词说：乌龟啊，乌龟啊，把水路夫人交出来；掠走人的妻子，罪过何其深重！你若不顺从，仍不出来献还，就把你投入网中捕捉，抓住后烧烤来吃。老人献花歌说：紫布岩啊，越过你时请抓住我的手；放开母牛，让它自由走去。因为我不明白而感到惭愧，也蒙受了羞惭。请折下这朵花，献上吧。像这样。孝成王。开元十年壬戌十月，开始在毛火郡修筑关门，即今毛火村，属于庆州东南境。这是为了防备日本而修建的塞垣。周长六千七百九十二步五尺，役使徒众三万九千二百六十二人。负责主持的人是元真角干。开元二十一年癸酉，唐人想要征讨北犾，向新罗请求出兵。唐朝使者六百零四人返回本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四人〕 景德王　　忠谈师　　表训大德 德经等人以完备的礼仪接受了大王的任命。大王在位二十四年。五岳、三山的神灵等，有时会显现，侍立在殿庭之中。三月三 日，大王登上故正门楼，对左右说：“谁能在路上找到一位身着荣服的僧人来？”这时，恰好有一位大德僧人 仪容威严整洁，悠然行走。左右看见后把他引来谒见。大王说：“不是我所说的那位荣服僧人。”便让他退下。又有一位 僧人，身穿衲衣，背着樱筒（一本作“荷篑”）从南方来。大王高兴地看见他，邀请他到楼上，查看筒中，里面盛有煮茶 的器具，便问：“你是谁？”僧人回答：“我叫志谈。”又问：“你从哪里回来？”僧人说：“僧人每逢重三、重九这样的日子，就烹 茶供奉南山三花岭的弥勒世尊，今天已经献茶后回来。”大王说：“寡人也有分得一碗茶吗？”僧人于是 煎茶献给大王。茶的气味非同寻常，碗中异香浓烈。大王说：“朕曾听说法师称赞《耆婆郎歌》，它的 意境很高，果真是这样吗？”僧人回答：“是的。”大王说：“既然如此，就替朕作一首治理国家、安定百姓的歌。”僧人当即遵奉诏令作歌呈上。大王很喜欢，封他为王师。僧人拜了两拜，坚决推辞不接受。安民歌说：君主是父亲，臣下是慈爱的母亲，百姓是孩子。百姓若能知道并爱戴君主，君主若能治理好国家，使百姓安生，使他们不厌恶这片土地而愿意安居其中，便能使国家长治久安。君主如同父亲，臣下如同母亲，百姓如同孩子，彼此都能尽到自己的职责，国家就会太平。太平。

译《赞耆婆郎歌》说：啊，我抬头看见的那轮月亮，已经从露晓之处升起；白云随着它飘浮而去，在天空下方 渐渐远去。沙是八陵的水边之中，耆郎啊，你的容貌如今在哪里？在逸乌川边的沙滩上，我将追随你；啊，柏树枝条高高挺立，多么美好，雪啊，你是花判也无法胜过的花。大王的玉茎长八寸，因没有儿子，便废黜了他，封为沙梁夫人。后来，妃子满月夫人谥号为景垂大后，是依忠角干的女儿。一天，大王下诏对表训大德说：“朕没有福佑，不能得到继承人。希望大德替我向上帝祈请，使我得到继嗣。”表训向上天禀告后回来报告说：“ 天帝有话说：求女儿可以，求男儿就不合适。”大王说：“希望把女儿转为男儿。”表训再次上天祈请。天帝说：“可以倒是可以，但如果成为男儿，国家就危险了。”表训将要下界时，天帝又召他说：“天地与人间不可混乱。如今法师往来天上人间，如同邻里，泄露了天机。今后不应再让你往来。”表训回来把天帝的话告诉大王。大王说：“国家即使危险，只要得到男儿作为继承人就足够了。”于是满月王后生下太子。大王十分高兴。到太子八岁时，大王去世，太子即位，称为 惠恭大王。由于年幼，大后临朝听政，政令失当，盗贼蜂拥而起，来不及防备。这就应验了表训法师的话。小皇帝因为由女子变成男子，从周岁宴至于即位，常常玩妇女的游戏，喜欢佩戴锦囊，同道士们嬉戏。因此 国家发生大乱，后来被宣德与金良相杀死。自从表训之后，听说新罗再没有圣人出生。惠恭王。大历初年，康州官署大堂的东面，地面逐渐下陷，形成一个池塘（一本作“大寺东小池”），长十三尺，宽七尺。忽然有五六条鲤鱼相继出现，并逐渐长大，水潭也随之扩大。到了二年丁未年，又有天狗坠落在东楼南面，头部像翁，尾巴约三尺长，颜色像烈火，天地也随之震动。这一年，今浦县五顷稻田中都长出了米粒般的穗子。这一年七月，北宫庭院中先有两颗星坠落地面，后来又有一颗星坠落，三颗星都没入地下。此前，宫殿北面的厕所中 长出两茎莲花；奉圣寺田中也生出莲花。一只老虎进入禁城，追赶寻找却失去了踪迹。角干大恭家梨树上聚集了 无数只麻雀。根据《安国兵法》下卷记载，这是天下兵乱的征兆。于是大赦天下，并修德反省。七月三日，大恭角干起兵作乱。王都以及五道州郡，还有九十六名角干彼此交战，发生大乱。大恭角干的家宅被毁，其家中的资财珍宝和丝帛被运到王 宫。新城长仓被大火烧毁。叛党藏在沙梁、牟梁等里中的宝物和粮谷，也都运入王宫。战乱持续三个月才 平息。受到赏赐的人很多，被诛杀而死的人数不清。这就是表训所说的“国家将要危险”。元圣大王。伊餐金周元起初任上宰，大王当时任角干、居二宰之位。大王梦见自己脱下幞头，戴上素笠，拿着十二弦琴，进入天官 寺的井中。醒来后便让人占问梦兆。占梦者说：“脱下幞头，是失去官职的征兆；拿琴，是戴枷的征兆；进入井中，是入狱的 征兆。”大王听后非常忧虑，闭门不出。当时阿餐余三（一本作余山）前来通报求见。大王以有病为由不出见。他再次 通报说：“希望能让我见一面。”大王答应了。阿餐说：“您所忌惮的是什么事？”大王把占梦的缘由全部告诉了他。阿餐起身拜谢说：“这其实是吉祥之梦。您如果登上大位而不遗忘我，我就替您解释它。”大王于是屏退左右，向他请求解释。阿餐说：“脱下幞头，表示无人居于您之上；戴上素笠，是戴冕旒的征兆；拿着十二弦琴，是十二代孙子传承王位的征兆；进入天官寺的井，是进入宫禁的吉兆。”大王说：“上面还有周元，怎么能居于他的上位？”阿餐说：“秘密祭祀 北川神，就可以了。”大王听从了。不久，宣德王去世，国人想拥立周元为王，准备迎接他入宫。周元的家在河川北面，忽然河水上涨，无法渡过。大王先进入宫中即位。上宰一派的人全都来归附，拜贺新即位的君主。这就是元圣 大王，讳敬信，金武。这大概就是梦兆应验了。周元退居溟州。大王即位以后，当时余山已经去世了。大王召来他的子孙，赐予爵位。大王的孙子有五人：惠忠太子、宪平太子、礼英匝干、大龙夫人、小 龙夫人等。大王确实知道穷困与显达会发生变化，因此有《身空词脑歌》（歌已亡佚，内容不详）。大王的父亲大角干孝让 把祖宗传下来的万波息笛传给大王。大王得到它后，所以深深承受上天的恩德，他的德行远播光辉。贞元二年丙寅十 月十一日，日本王文庆（考察《日本帝纪》，第五十五代似为文德王。除此之外没有文庆，也有版本说是王太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五年〕 发兵想要讨伐新罗，听说新罗有万波息笛，便退兵，并派使者带黄金五十两，请求得到这支笛子。大王对使者说：“朕听说上古真平王在位时曾有此笛，如今不知道它在哪里。”第二年七月七日，日本又派使者带着黄金 一千两来请求，说：“寡人希望见一见这件神物，看过后就归还。”大王仍以先前的答复推辞，并赏赐使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两〕 白银三千两，让他带回黄金而不接受。八月，使者回国。大王把笛子收藏在内黄殿。大王即位第十一年乙亥年，唐朝使者来到京城，停留一 个月后回去。第二天，有两个女子进入内庭，奏报说：“我们是东池、青池（青池就是东泉寺的泉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寺记载说：这泉水是东海龙王往来听法的地方；寺是由真平王建造的，有五百名圣众和五层塔，并且收纳 了田地和百姓）两条龙的妻子。唐朝使者带着河西国的两个人来到这里，他们施咒，把我们的两位龙夫以及芬皇寺井中的一条龙共三条龙，变成小鱼，装在筒中带走。希望陛下下令拘留那两个人，留下我们的丈夫等龙；他们是护国之龙。”大王追到河阳馆，亲自 赐给他们酒食宴饮，并命令河西人说：“你们怎么敢把我的三条龙带到这里来？如果不如实招供，一定施以极刑。”于是他们拿出 三条鱼献上。把鱼分别放到三个地方，水都各自涌起一丈多高；鱼儿欢跃着游走了。唐人佩服新罗王的英明圣德。一天，王请 龙寺（注：有的版本作“华严寺”，又作“金刚寺”。大概是因为寺名、经名相近，传抄时混淆了）僧人智海入宫。

译让他讲说《华严经》，历时五十天。沙弥妙正每次在金光井（因大贤法师而得名）旁洗钵时，井中都有一只鼋浮沉。沙弥常拿剩饭喂它，作为嬉戏。宴席将要结束时，沙弥对鼋说：“我已经照料你很久了，你要拿什么报答我呢？”过了几天，鼋吐出 一颗小珠，像是要赠送给他。沙弥得到这颗珠子，把它系在衣带末端。从此大王见沙弥十分喜爱珍重，邀请他到内殿，始终不离左右。当时有一位匝干奉命出使唐朝，也很喜爱沙弥，请求带他一同前往。王答应了。沙弥随他一起到了唐朝。唐帝 也见到沙弥并宠爱他，宰相和左右近臣没有不尊敬信任他的。有一位相士上奏说：“仔细观察这个沙弥，他身上没有一个吉祥的相貌，却能得到 人们的信任敬重，一定是身上带着什么奇异之物。”于是派人搜查，发现了他衣带末端的小珠。皇帝说：“朕有四颗如意珠，前年 丢失了一颗。如今看到这颗珠子，正是朕丢失的那一颗。”皇帝询问沙弥，沙弥把事情全部说明了。皇帝暗中查验，丢失珠子的日期与 沙弥得到珠子是同一天。皇帝留下珠子，遣送沙弥回去。后来人们便不再喜爱和信任这个沙弥。王的陵墓在吐含岳西边的洞鹄 寺（今崇禅寺），那里有崔致远撰写的碑文。又创建了报恩寺，又建望德楼。追封祖训匝干为兴平大 王，曾祖义官匝干为神英大王，高祖法宣大阿干为玄圣大王。玄圣大王的父亲，就是摩叱次匝干。玄圣大王的父亲，就是摩叱次匝干。早雪 第四十代哀庄王在位末年戊子年，八月十五日下雪。第四十一代宪德王，元和十三年戊戌，三月十四日下大雪（一本作丙寅，错了；元和年号最多到十五年，不可能有丙寅年）。第四十六代文圣王，己未年五月十九日下大雪；八月一日，天地昏暗。兴德王　　鹦鹉 第四十二代兴德大王，于宝历二年丙午即位。不久，有人奉命出使唐朝，带着一对鹦鹉回来。没过多久，雌鹦鹉死了，只剩下雄鹦鹉不停地哀鸣。王派人把一面镜子挂在它面前。鸟看见镜中的影子，以为得到了配偶，便啄镜子，知道那只是自己的影子，于是哀鸣而死。王作了一首歌，说：内容不详。神武大王　　阎长　　弓巴 第四十五代神武大王还未即位时，对侠士弓巴说：“我有不共戴天的仇人，你能替我除掉他吗？如果我取得 帝位，就娶你的女儿为妃。”弓巴答应了。两人同心协力，起兵进攻京师。事情成功后，王篡位即位，想要立弓巴的女儿为妃。群臣极力劝谏说：“弓巴出身卑微，王若立他的女儿为妃，就不可以。”王听从了他们。当时弓巴在 清海镇驻军，怨恨王违背诺言，想要谋反。当时将军阎长听说后上奏：“弓巴将要做不忠之事，请准许小臣 将他除掉。”王很高兴，答应了。阎长奉王命回到清海镇，见到传话的人，对他说：“我对国君有一点怨恨，想投奔明公 来保全自己的性命。”弓巴听后大怒说：“你们这些人向王进谏，废除了我的女儿，你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我？”阎长又让人传话说：“这是百 官共同进谏的结果，我没有参与谋划，明公不要介意。”弓巴听后把他引入厅堂，对他说：“你因为什么事来到这里？”阎长 说：“我得罪了王，想投奔您的部下，以免遭受祸害。”弓巴说：“那太好了。”于是设酒欢宴，阎长取出弓巴的长剑，将他斩杀。弓巴部下的士兵惊恐畏惧，全都伏在地上。阎长带着他的首级到京师，复命说：“弓巴已经斩杀了。”王很高兴，赏赐他，赐爵阿干。第四十八代景文大王 王名讳膺廉。十八岁时成为国仙，到了二十岁，宪安大王召见他，在殿中设宴，问道：“你作为国仙游历四方，见过什么奇异的事情？”国仙说：“臣见过三种美好的行为。”王说：“请把你的说法讲给我听。”国仙说：“有人身居人上，却谦逊地坐在人下，这是第一种；有人家境豪富，却穿着俭朴，这是第二种；有人本来身份尊贵、势力显赫，却不使用自己的威势，这是第三种。”王听了这番话，知道他很贤明，不觉流下眼泪，对他说：“朕有两个女儿，请你娶她们中的一人为妻。” 国仙离开座位向王行礼，叩头后退下，把这件事告诉父母。父母又惊又喜，召集他的兄弟子侄商议说：“王的长公主相貌很丑，第二公主却很美。能娶到她就太幸运了。” 国仙的同伴、上首范教师听说后，来到他家询问：“大王想把公主嫁给你，是真的吗？”国仙说：“是的。”范教师问：“你打算娶哪一位？”国仙说：“听从父母的命令，应该娶妹妹。”范教师说：“如果你娶妹妹，我一定会当着你的面自杀；如果你娶姐姐，就会有三件好事。你要记住。”国仙说：“我听从您的指教。”不久，王选择了吉日，派人对国仙说：“两个女儿任由你选择。”使者回来后，国仙奏答说：“我愿意侍奉长公主。” 过了三个月，王病重，召集群臣说：“朕没有儿子，丧葬继承之事，应由长女的丈夫膺廉继承王位。”第二天王去世，国仙奉遗诏即位。于是范教师拜见王说：“我以前所说的三件好事，如今全都应验了。因为娶了长公主，现在登上王位，这是第一件；从前令人羡慕的第二公主，如今也容易得到，这是第二件；因为娶了姐姐，王和夫人都非常高兴，这是第三件。”王感念他的话，封他为大德，赏赐黄金一百三十两。王去世后，谥号为景文。王的寝殿每天傍晚都有无数条蛇聚集。宫人惊恐，准备把蛇赶走。王说：“我如果没有蛇就不能安睡，不应禁止它们。”每次睡觉时，蛇吐着舌头爬满他的胸口，铺 满之后，王才登上王位。王的耳朵忽然变得像驴耳朵一样长。王后和宫人都不知道，只有一个幞头匠知道这件事。然而他一生都没有 向别人说起。这个人将死时，进入道林寺的竹林，在无人处对着竹子唱道：“我的君王耳朵像驴耳朵。”此后风吹竹林，竹声就像在说：“我的君王耳朵像驴耳朵。” 王厌恶这件事，于是砍掉竹子，改种山茱萸。风吹过时，竹林只发出“我的君王耳朵长”的声音。（道林寺过去在入都林旁。）国仙邀请元郎誉昕郎、桂元叔宗郎等人游览金兰，暗中有治理国家、辅佐君主的意图，于是作了三首歌，派心弼舍知把歌稿送到大炬和尚那里，命他创作三首歌。第一首名为《玄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十两〕 抱曲》，第二首为《大道曲》，第三首为《问群曲》。把歌献入宫中演奏，王非常高兴，称赞赏赐。歌曲内容不详。处容郎　　望海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第四十九代宪康大王在位时，从京师直到全国，房屋鳞次栉比，没有一间茅草屋；道路上笙歌不断。四时风雨调和。于是大王游览开云浦（在鹤城西南，今蔚州）。王将要回驾，画舸停泊在水边时，忽然 云雾昏暗，迷失了道路。王奇怪，询问身边的人。日官上奏说：“这是东海龙王变出的现象。应当举行有益的法事来化解它。” 于是王命有关官署为龙创建佛寺。邻近地区的施令已经发布，云雾便散开了，因此将此地命名为开云浦。东海龙王很高兴，便 带着七个儿子出现在王驾前，称颂王的德行，献舞奏乐。其中一个儿子随王驾进入京城，辅佐王处理政务，名叫处容。王把 处容郎　　望海寺 第四十九，宪康大王在位时期。从京师直到国内，房屋鳞次栉比，没有一间草屋；道路上笙歌声不断。四时风雨调和。于是大王游幸开云浦（在鹤城西南，今蔚州）。大王将要回驾，在汀边歇息时，忽然…… 云雾昏暗，迷失了道路。大王奇怪，询问左右近臣。日官奏道：‘这是东海龙王所造成的。应当举行有益的善事来解除它。’ 于是下令主管官署为龙王创建佛寺。命令刚向附近境内发出，云开雾散。因此将此地命名为开云浦。东海龙王很高兴，于是…… 带领七个儿子出现在大王车驾前，歌颂大王的德行，献舞奏乐。其中一个儿子随车驾进入京城，辅佐王政，名叫处容。大王于是…… 把美女嫁给他，是想留住他的心；又赐给他级干的官职。他的妻子非常美丽，疫神仰慕她，变作无人看见的样子，夜里来到他家。

译偷偷和她同宿。处容从外面回来，看到家中有两个人同睡，于是唱歌起舞后退了出去。歌辞说：东京明期月良夜，入伊游行如可入良沙寝矣，见昆脚乌伊四是良罗二[月*(夸-大+八)]。【原文文字错乱，无法据此作出可靠翻译】如为理古。这时疫神现出原形，跪在他面前说：“我仰慕您的妻子，今天冒犯了她。您不但没有发怒，我反而因此更加敬重您。发誓从今以后，只要看见画有您的容貌，就不再进入那家的门。”因此，国内百姓在门上贴处容的画像，用来驱邪迎祥。王回来后，于是 在灵鹫山东麓选择胜地修建寺院，名叫望海寺，也称新房寺，是为龙而建的。又到鲍石亭游幸。南山神在御前现身起舞，左右侍从都看不见，只有王看见了。又有人在王面前现身起舞，王亲自起舞模仿，以此显示给众人看。神的名字有人说是祥审，所以直到今天，国人还传习这种舞，称为“御舞祥审”；也有人称为“御舞山神”。又有人说，神既然 出来起舞，王便仿照他的形貌，命工匠摹画雕刻，以示后代，所以称为“象审”。又有人称为“霜髯舞”，这是根据它的形状来命名的。又一次到金刚岭游幸时，北岳神献舞，舞名叫“玉刀钤”。又在同体殿设宴时，地神出来起舞，舞名叫“地 伯级干”。《语法集》说：干时山神献舞，唱道：“智理多都波都波……”大概是说，以智理 治理国家，却有许多人知道后逃走，都城将要毁灭了。意思是说，地神、山神知道国家将要灭亡，所以起舞来警告它。国人 却没有觉察，反而认为这是祥瑞显现，更加沉溺于享乐，因此国家终于灭亡。真圣女大王　　居陀知 第五十一位是真圣女王，在位临朝多年。她的乳母[枭-木+儿]好夫人，和她的丈夫魏弘匝干等三四名 宠臣专擅权力，扰乱政事，盗贼纷纷兴起，国人对此忧患不已。于是有人写了一篇陀罗尼隐语，投在道路上。王和权臣等人 得到后说：“不是王居仁，谁会写这样的文章？”于是把居仁关进狱中。居仁作诗向上天申诉，天于是震动他的 监狱，使他得以获释。诗说：燕丹悲泣流血，虹贯穿太阳；邹衍含悲，盛夏降霜。如今我迷失道路，仍和从前一样；皇天为何不降下祥瑞？陀罗尼说：南无亡国，刹尼那帝，判尼判尼苏判尼。于于三阿干，[枭-木+儿]伊娑婆诃。解释的人说：“刹尼那帝”是说女主；“判尼判尼苏判尼”是说两位苏判。苏判是爵位名称。“于于三阿”是十的意思；“[枭-木+儿]伊”是说[枭-木+儿]好。这位王是阿餐良贝王的小儿子。他奉使出使唐朝时，听说百济海盗阻塞津口[枭-木+儿]，便选了五十名弓箭手随行。船行到鹄岛 （卿云骨大岛）时，风浪大作，经过两夜十天，公为此忧虑，便派人占卜。占卜说：“岛上有神池，祭祀它就可以了。” 于是准备祭品在池边祭祀。池水涌起一丈多高。当夜梦见一位老人，对公说：“留下一个善于射箭的人在这座岛上，就可以 得到顺风。”公醒来后把这件事告诉身边的人，说：“留下谁才好呢？”众人说：“应当把我们的姓名写在五十片木简上，沉入水中抽签。”公依从了他们。军士中有个叫居陀知的，姓名沉入水中，于是便把他留下。顺风突然刮起，船行进 没有阻碍。居陀忧愁地站在岛上，忽然有一位老人从池中出来，对他说：“我是西海若。每天太阳出来 的时候，都会有一个沙弥从天而降，诵念陀罗尼，绕这个池子三周。我的夫妇和子孙全都浮在水面上，沙弥便取食我子孙的 肝肠，把它们全吃光了。现在只剩下我们夫妇和一个女儿。明天早晨他一定还会来，请您把他射死。”居陀说：“弓箭方面的 事情正是我的长处，我已经听从您的命令了。”老人向他道谢后隐没。居陀隐蔽起来等待。第二天，扶桑刚刚升起，沙弥果然来了。他像前一天一样诵咒，准备取老龙的肝。这时居陀射箭，射中了沙弥。沙弥立即变成一只老狐狸，坠地而死。于是老人 出来道谢说：“承蒙您的恩赐，保全了我的性命。请允许我把女儿嫁给您。”居陀说：“既然蒙您赐予，我当然愿意。” 老人把女儿变成一枝花，放入居陀怀中，又命两条龙托着居陀追上船，使船得到护送，进入 唐朝境内。唐人看到新罗的船，有两条龙托着它，便把事情全部上报。皇帝说：“新罗的使者一定不是寻常人。”赐给他 宴席，让他坐在群臣之上，又厚赐金帛给他。回国后，居陀取出花枝，花枝变成女子，便和她共同生活。灵庙寺 第五十二位是孝恭王。光化十五年壬申（实际是朱梁干化二年），奉圣寺外门东西两侧出现了二十一处鹊巢。又在神德王即位四年乙亥 （古本说是天祐十二年，应当作贞明元年），孝恭王内行廊有三十四处鹊巢、四十处乌巢。又在三月，霜再次降下；六月，斩浦水和海水的波涛相互冲撞了三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景明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六月、三日〕 第五十四位是景明王在位时期。贞明五年戊寅，四天王寺壁画中的狗发出鸣叫。讲经三天后，它才停止；过了大半天，又再次鸣叫。七年庚辰二月，皇龙寺塔的影子倒立在今毛舍知家中，持续了一个月。又在十月，四天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三日、半日〕 寺五方神的弓弦全都断绝，壁画中的狗跑出到庭院中，随后又回到壁画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二月、十月〕 景哀王 第五十五位是景哀王即位。同光二年甲辰二月十九日，皇龙寺举行百座说经会，同时供养三百名禅僧。大王亲自前往行香致祭。这是百座会通行讲说禅教的开始。金传大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二月、十九日〕 第五十六位是金传大王，谥号敬顺。天成二年丁亥九月，百济甄萱进攻新罗，到达高郁府。景哀 王向我太祖请求救援，太祖命将领率精锐部队一万人前往救援。救兵尚未到达，甄萱在冬十一月突然攻入王京。王与妃嫔、宗室亲戚在鲍石亭游玩宴饮，没有察觉敌兵已经到来，仓促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王和王妃逃入后宫，宗室亲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九月〕 以及公卿、大夫、士人和女子四散奔逃，都被贼军俘虏；无论贵贱，都匍匐乞求充当奴婢。甄萱放纵军队抢掠公私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 物，进入王宫居住。随后命左右侍从搜寻王。王和妃妾数人藏在后宫，被押到军中，逼迫王亲自出面。又强奸王妃，放纵部下淫乱他的嫔妾。于是立王的族弟金传为王。王是被甄萱扶立即位的，前王的尸体 停殡在西堂，群臣在旁悲痛哭泣。我太祖派使者前来吊祭。第二年戊子春三月，太祖率领五十多名骑兵巡行 到达京畿。王和百官到郊外迎接，进入京城后彼此会面，礼节和情意都极尽周全。在临海殿设宴，酒兴正浓时，王说：“我因为 安葬在西堂。他和群臣悲痛哭泣。太祖派遣使者前来吊唁祭奠。第二年戊子春三月，太祖率领五十多名骑兵巡 到达京畿。王与百官到郊外迎接。入城后，双方相见，礼节和情意都充分表达出来。在临海殿设宴。酒兴正浓时，王说：“我因为……” 上天渐渐降下祸乱，甄萱肆意行不义之事，丧失了我国。该怎么办呢？于是悲伤流泪，左右的人没有不抽泣的。

译太祖也流下眼泪，于是停留了几十天才回驾。部下严肃安静，秋毫无犯。都城男女互相庆贺说：从前甄氏 到来时，仿佛遇到了豺狼虎豹；如今王公到来，却如同见到了父母。八月，太祖派使者送给王锦袍、鞍马，并且 分别赏赐群臣和将士。清泰二年乙未十月，因为四方土地全都被别人占有，国家衰弱、势力孤单，不能自我安定，于是和群臣商议，把国土献出，投降太祖。群臣赞成或反对，纷纷争论不止。王太子说：国家的存亡必有天命，应当和忠臣义士团结一心，竭尽力量到最后，怎么可以把一千年的国家基业轻易交给别人？王说：我 的处境危险到了这种地步，形势已不能保全国家；既不能变强，又不能变弱，以至于让无辜百姓肝脑涂地，这是我所不能 忍受的。于是派侍郎金封休带着书信，请求向太祖投降。太子哭泣着向王辞别，径直前往皆骨山，穿麻衣、吃粗食，以此终其一生。他的弟弟剃发，广泛研习《华严经》，成为僧人，法名梵空，后来据说住在法水海印寺。太祖 接到书信，派太相王铁迎接他。王率领百官归附我太祖，香车宝马绵延三十多里，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观看的人像墙一样密集。太祖出城到郊外迎接慰劳，赐给他宫城东面的一处宅第（今正承院），并把长女乐浪公主嫁给他。因为王离开 自己的国家而居于他国，所以用鸾鸟来比喻他，改称为神鸾公主，谥号孝穆，封为正承，地位在太子之上。给禄一千石，随从官员和将领也都录用他们。改新罗为庆州，把它作为公的食邑。当初王献出土地前来投降时，太祖非常高兴，以厚礼相待，并派人告诉他说：如今大王把国家交给我，这个恩赐太大了。希望与宗室联姻，以永远结成甥舅之好。王回答说：我的伯父亿廉（王的父亲孝宗角干追封为神兴大王，他是孝宗的弟弟）有个女 儿，品德和容貌都很美，除了她没有人能够承担内政。太祖娶了她，她就是神成王后金氏（本朝登仕郎金 宽毅所撰《王代宗录》说：神成王后李氏，本是庆州大尉李正言任侠州守时的人。太祖到该州，纳她为妃，所以有时称她为侠州君。愿堂玄化寺 在三月二十五日举行忌日祭祀，葬在贞陵，生有一个儿子，就是安宗。此外，在二十五位妃主中没有记载此事，金氏的情况也不详。然而史臣的评论也把安宗视为新 罗的外孙，应当以史传所载为准。） 太祖的孙子景宗[仁-二+由]聘娶政承公的女儿为妃，她就是宪承皇后。于是仍封政承为尚父。太平兴国三年戊寅去世，谥号敬顺。册封尚父的诰书说：敕令。姬周开创圣业之初，首先封吕氏为主；刘汉兴起称王之初，首先任用萧何。自从平定天下、广泛开创基业以来，建立龙图三十代，承继麟趾四百 年，日月再次明亮，天地交泰。虽然有无为而治的君主，却也由此开创了招致太平的贤臣。观光顺化卫国功臣、上 柱国、乐浪王、食邑八千户金传，世代出自鸡林，官位达到王爵。英烈振发凌云之气，文章具有 掷地有声的才华，富有春秋，尊贵而拥有茅土封地。《六韬》《三略》全都收入胸襟，七擒七纵、五申军令之事，尽皆掌握在手。我太祖开始修好时，早已认识到他的遗风，不久便颁下缔结驸马婚姻的诏令，以此酬答他的大节。国家既然归于一统，君 臣也完全合于三韩，显扬美名，光大美德，可以加号尚父都省令，并赐予推忠慎义崇德守 节功臣的称号，原有勋封照旧，食邑连同原数共一万户。有关官署择定日期、准备礼仪，册封任命。主管者执行。开宝 八年十月某日，大匡内议令兼总翰林臣翮宣布奉行。奉敕如下。公文到达后奉行。开宝八年 十月某日，侍中署名。侍中署名。内奉令署名。军部令署名。军部令没有署名。兵部令没有署名。兵部 令署名。广坪侍郎署名。广坪侍郎没有署名。内奉侍郎没有署名。内奉侍郎署名。军部卿没有署名。军部卿署名。兵部卿没有署名。兵部卿署名。告知推忠慎义崇德守节功臣、尚父都省令、上 柱国、乐浪都王、食邑一万户金传：奉敕如下。符令到达后奉行。主事没有署名，郎中没有署名，

译书令史没有署名，孔目没有署名。开宝八年十月某日下达。史臣评论说：新罗的朴氏、昔氏，都说是从卵中出生；金氏则从天上进入金柜降下，有的说是乘金车而来。这尤其荒诞 怪异，不能相信。然而世俗相传，却把它当作真实的事情。如今只说他们开国之初：在上位的人，对自己节俭，对待他人宽厚；设置官职简略，办事也简约。以至于以至诚侍奉中国，通过山路水路前来朝聘的使者接连不断；还常常派遣子弟 入朝宿卫，入学诵读学习，借此承袭圣贤的风化，革除鸿荒时代的习俗，成为礼义之邦。又凭借王 师的威灵，平定百济和高句丽，夺取它们的土地并设置郡县，可以说盛大了。然而奉行浮屠之法，不知其弊端，以至于闾里之间排列着塔庙，平民百姓逃入缁衣褐衣之中，兵农日益减少，国家也日渐衰弱，距离发生动乱并灭亡还能有多久呢？当时景哀王又加以荒淫享乐，和宫人及身边人出游鲍石亭，设酒宴饮，却不知道甄萱已经到来。这与门外的韩擒虎、楼头的张丽华没有什么不同了。至于敬顺王归命太祖，虽然是不得已，也还是值得称许的。假如当初竭力作战、拼死守城来抵抗王师，等到力量耗尽、形势穷困，必然会使家族覆灭，祸害波及无辜百姓；而 他却没有等到诏命到来，就封存府库，登记众多难民，归附于太祖。他对朝廷有功，对百姓有德，意义非常重大。从前钱 民把吴越交给宋，苏子瞻称他为忠臣；如今新罗的功德远远超过了他。我的太祖妃嫔众多，她们的 子孙也繁衍众多，而显宗以新罗外孙的身份登上皇位。此后继承帝统的人都是他的子孙，难道不是暗中积德的结果吗？新罗既已献出土地、国家灭亡，阿干神会罢免外署职务回来，看到都城离散毁坏，发出《黍离》般的叹息，于是作歌。歌已经亡佚，内容不详。南扶余　前百济　北扶余（见上文） 扶余郡，是前百济的王都，也有的称为所夫里郡。考察《三国史记》，百济圣王二十六年戊午 春天，把都城迁到泗泚，国号改为南扶余。注说：它的地名叫所夫里。泗泚，就是今天的古省津。所 夫里，是扶余的别称。以上是注文。又考察量田帐籍，其中说“所夫里郡田丁”；柱贴如今称为扶 余郡，是恢复上古的名称。因为百济王姓扶，所以这样称呼。也有人称为余州。郡西资福寺高座 上有一幅刺绣帐幔，绣文写着：“统和十五年丁酉五月日，余州功德大寺绣帐。”又从前 河南设置林州刺史时，当时的图籍中有“余州”二字。林州，就是今天的佳林郡；余州，就是今天的 扶余郡。《百济地理志》说，《后汉书》说：三韩总共有七十八国，百济是其中一国。

译《北史》说：百济东边到新罗，西南以大海为界，北边抵达汉江。它的郡城叫居扶城，又叫固麻城；在它外围 另外还有五方城。《通典》说：百济南边连接新罗，北边抵达高丽，西边以大海为界。《旧唐书》说：百济，是夫余的另一支。东北面是新罗，向西渡海可到越州，向南渡海可到倭，北面是高丽。百济王所居之处，有东西两座城。《新唐书》说：百济西面边界是越州，南面是倭，二者都隔海相望；北面是高丽。[□]《史记·本纪》说：百济始祖温 祚的父亲是雏牟王。又有说法称，朱蒙从北扶余逃难，来到卒本扶余。卒本扶余的国王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儿。见到朱蒙，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便把第二个女儿嫁给了他。不久，扶余州王去世，朱蒙继承王位，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叫沸流，次子叫温祚。他们担心日后太子不能容纳自己，于是和乌干、马黎等大臣向南行进，跟随他们的百姓很多。于是到了汉山，登上负儿岳，眺望可以居住的地方。沸流想住在海边，十位大臣劝他说：“只有这河南之地，北面有汉水环绕，东面凭据高山，南面可望肥沃的沼泽，西面有大海阻隔；这里地势险要、土地有利，是难得的形势。在这里建都，不是很合适吗？”沸流不听，分出他的百姓，回到弥雏忽居住。温祚在河南建立慰礼城作为都城，以十位大臣辅佐自己。国号为十济。这一年是汉成帝鸿佳三年。沸流因为弥雏忽的土地潮湿、水土不宜居住，不能安居，便回来，看见慰礼 都城已经建成，人民安定，于是惭愧悔恨而死。他的臣民全都归附慰礼城。后来由于百姓生活欢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便改国号为百济。百济的世系与高句丽同出于扶余，所以都以解为氏。后来到了圣王，迁都到泗泚，即今 扶余郡。（弥雏忽即仁州，慰礼即今稷山。）考察《古典记》说：东明王的第三个儿子温祚，在前汉 鸿佳三年癸酉，从卒本扶余来到慰礼城，建立都城并称王。十四年丙辰，迁都到汉山（今 广州），历经三百八十九年，传到第十三世近肖古王。咸安元年，攻取高句丽南平壤，迁都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 北汉城（今杨州），历经一百零五年，传到第二十二世文周王即位。元徽三年乙卯，迁都到熊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八十九年〕 （今公州），历经六十三年，传到第二十六世圣王，迁都到所夫里，国号改为南扶余。传到第三十一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年〕 义慈王，历经一百二十年。到唐显庆五年，这时义慈王在位二十年，新罗的金庾信与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三年〕 定方讨伐并平定了百济。百济旧有五部，分统三十七郡、二百济城、七十六万户。唐朝把这些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十年、五年、二十年〕 分置为熊津、马韩、东明、金涟、德安五个都督府，仍任用当地酋长担任都督府刺史。不久，新罗全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十六万户〕 兼并了这些土地，设置了熊、全、武三州以及各郡县。又，虎岩寺有一块政事岩，国家将要商议宰相人选时，就把候选人的名字写下 来，有时封成三四个函，放在岩石上，过一会儿取下来查看；名字上有印迹的人就任宰相，所以称为政事岩。又，泗泚河边 有一块岩石，苏定方曾经坐在上面，钓出鱼龙，因此岩石上有龙跪过的痕迹，便取名为龙岩。又，郡中 有三座山，叫作日山、吴山、浮山。国家全盛时，各有神人居住在山上，飞行往来，早晚不断。又，泗泚崖上还有一块石头，可以坐十多个人。百济王想前往王兴寺礼佛，先在这块石头上遥望佛像行礼。那块石头自己发热，因此叫作[火*突]石。又，泗泚河两岸像画屏一样，百济王常常在那里游宴歌舞，所以直到今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石〕 仍称为大王浦。又，始祖温祚是东明王的第三个儿子，身体高大，性情孝顺友爱，善于骑马射箭。又，多娄王宽厚 仁慈，很有威望。又，沙沸王（又作沙伊王）去世，仇首继位，但年幼不能处理政事，于是废黜他而拥立古尔王。有人说，到了乐初二年己未，仇首才去世，古尔才即位。武王（古本作“武康”，不对；百济没有武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第三十代武王名叫璋。他的母亲守寡，曾在京城南池边修建房屋。池中的龙与她交合而生下璋。璋小名叫薯童，器量深不可测。他常常挖薯蓣，靠卖薯蓣维持生活，国人因此用薯童作为他的名字。他听说新罗真平王的第三个公主善花（又作善化）美丽艳丽、天下无双，便剃掉头发来到京城，把薯蓣送给街巷中的孩子们。孩子们亲近并跟随他，于是作歌谣引诱孩子们唱道：“善花公主，暗中私通，只嫁薯童一个；薯童的房里，夜里抱着她带走。” 歌谣传遍京城，传到了宫中。百官极力进谏，国王把公主流放到远方。公主将要出发时，王后赠给她一斗纯金作为路费。公主将要到达流放地时，薯童在途中出来拜见她，准备侍卫护送她同行。公主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却偶然相信并喜欢上了他。因此跟随他一同前行，并暗中与他相通。后来才知道薯童的名字，于是相信了歌谣应验的说法。他们一同来到百济，公主拿出母后赠送的金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斗〕 准备谋划生计。薯童大笑说：“这是什么东西？”公主说：“这是黄金，可以带来百年的富贵。”薯童说：“我从小挖薯蓣的地方，黄金堆积得像泥土一样。”公主听后大为惊讶，说：“这是天下最珍贵的宝物。你既然知道黄金在哪里，那么把这些宝物运送到我父母的宫殿，怎么样？”薯童说：“可以。”于是聚集黄金，堆得像丘陵一样，前往龙华山师子寺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命法师那里，询问运送黄金的办法。法师说：“我可以用神力运送。把黄金拿来吧。”公主写了一封信，连同黄金放在法师 的狮子前。法师施展神力，一夜之间把黄金运送到新罗宫中。真平王对这种神奇变化感到惊异，越发尊敬薯童，经常派人送信询问他是否安好。薯童因此得到人心，便即位为王。一天，王与夫人想前往师子寺，走到龙华山下的大池边时，弥勒三尊出现在池中。王停下车驾致敬，夫人对王说：“应该在这里修建一座大伽蓝，这是我的愿望。”王答应了她。他们前往知命法师处，询问填平池塘的事。法师用神力一夜之间使山崩塌，把池塘填成平地，于是建造了法像、弥勒三会殿、塔、回廊和厢房，各三所；匾额题为“弥勒寺”（《国史》称为王兴寺）。真平王派遣百工前来帮助。直到今天，这座寺仍然存在。（《三国史》说，武王是法王的儿子；而这篇传记说他是独女之子，未详。） 后百济　　甄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三国史》本传说：甄萱是尚州加恩县人。咸通八年丁亥出生，本姓李，后来以甄为氏。他的父亲阿慈个靠务农生活。光启年间占据沙弗城（今尚州），自称将军。他有四个儿子，都在世上很有名声。甄萱最为杰出，富有智谋。李氏碑文家记载：真兴大王的王妃思刀，谥号为白[鸟*戎]夫人。她的第三个儿子 仇轮公的儿子是波珍干善品，善品的儿子是角干酌珍，酌珍的妻子王咬巴里生下角干元善，这就是阿慈个。阿慈 个的弟弟娶上院夫人为妻，第二任妻子是南院夫人，生有五个儿子、一个女儿。长子就是尚父萱，次子是将军能 哀，三子是将军龙盖，四子是宝盖，五子是将军小盖，女儿是大主刀金。又，《古记》说：从前有一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富人住在光州北村，有一个女儿，姿态容貌端正。她对父亲说：“每当夜里，总有一个穿紫衣的男子到我的寝室与我交合。”父亲对她说：“你用长丝穿上针，刺在他的衣服上。”她照做了。天亮后，丝线一直牵到北墙下面，针刺在一条大蚯蚓的腰上。后来她因此怀孕，生下一个男孩。男孩十五岁时，自称甄萱。景福元年壬子称王，在完山郡建立都城，统治了四十三

译年。清泰元年甲午，甄萱的第三个儿子篡逆，甄萱投奔太祖，儿子金刚即位。天福元年丙申，他与高丽军在一善郡交战，百济大败。国王说：当初甄萱刚出生、还在襁褓中时，父亲在田野耕作，母亲给他送饭。母亲把孩子放在树林下，老虎来给他喂奶。乡里听说此事的人都感到奇异。他长大后，体貌雄伟奇特，志气洒脱不凡，投军 进入王京，前往西南海边防守，枕着兵器等待敌人。他的气势一向在士卒之上，因此因劳绩升为裨将。唐昭宗景福 年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这一年，清泰元年甲午，萱的第三个儿子纂逆。萱投奔太祖，儿子金刚即位。天福元年丙申。（萱）与高丽军在一善郡交战，百济大败。国王说：当初萱出生还在襁褓中时，他的父亲在野外耕作，母亲给他送饭。（母亲）把孩子放在树林下，老虎来给他喂奶。乡里听说这件事的人都感到奇异。等到他长大后，体貌雄伟奇异，志气豪迈洒脱，不同寻常。他参军 进入王京，前往西南海防戍守，枕着兵器等待敌人。他的气势总是超过士卒。因功劳升任裨将。唐昭宗景福 元年，即新罗真圣王在位第六年。宠幸的宦官在身边，暗中玩弄国权，纲纪紊乱；加上 饥荒，百姓流离迁徙，群盗蜂拥而起。于是萱暗生叛乱之心，聚集党徒，出兵攻打京城西南的州县。所到之处都有人响应，不到一两个月，众人便达到五千人。于是袭取武珍州，自立为王，但还不敢公开称王，自署为新 罗西南都统、行全州刺史兼御史中丞、上柱国、汉南国开国公。这是龙化元年己酉年。另一说是 景福元年壬子年。当时北原的盗贼良吉势力强盛，弓裔前去投奔，成为他的部下。萱听说后，遥授良吉为 裨将。萱西行到完山州，州民出迎慰劳，他很高兴得到民心，对身边人说：“百济开国六百多年了。唐高宗因新罗的请求，派将军苏定方率领水军十三万渡海而来；新罗的金庾信回军经过黄山，与唐军会合，攻灭百济。我如今难道不能建都来雪洗旧日的愤恨吗？”于是自称后百济王，设置官署，分置职务。这是唐光化三年、新罗孝恭王四年。贞明四年戊寅，铁原京众人的心意突然改变，推戴我的 太祖即位。萱听说后派使者来祝贺，于是献上孔雀扇、地理山竹箭等物。萱与我太祖表面和好，暗中却互相攻伐。萱向太祖献上骢马。三年冬十月，萱率三千骑兵到达曹物城（今地不详），太祖也率精兵前来与他 交战。萱的军队锐气正盛，胜负尚未分出。太祖想暂且讲和，以使他的军队疲惫，便写信请求和解，并以堂弟王信为人质。萱也 以外甥真虎交换为人质。十二月，攻取居西（今地不详）等二十多座城，派使者到后唐称藩。后唐策命 授予他检校太尉兼侍中、判百济军事，仍任都督、行全州刺史、海东四面都统，指挥兵马并判置 等事务；封为百济王，食邑二千五百户。四年，真虎突然死亡，怀疑是被故意杀害。于是囚禁王信，派人请求归还前一年 所送的骢马。太祖笑着把马还给了他。天成二年丁亥九月，萱攻取近品城（今山阳县），将其烧毁。新 罗王向太祖请求救援。太祖准备出兵，萱却袭取高郁府（今蔚州，并非此地），进军族始林（另一说为鸡 林西郊），终于进入新罗王都。当时新罗王和夫人正在鲍石亭出游，因此遭到惨败。萱强行把夫人带走并侮辱 她，立国王的族弟金傅继位。随后俘虏国王的弟弟孝廉、宰相英景，又夺取国家的珍宝、兵器、子女 以及技艺高超的各种工匠，带着他们一起回去。太祖率精锐骑兵五千，在公山山下拦截萱，展开大战。太祖的将领金乐、崇 谦战死。各军败退，太祖仅仅凭自身逃脱，并没有与萱正面抵抗，使他尽情掳掠。萱乘胜转而掠夺大木城 （今若木）、京山府、康州，攻打缶谷城。又有义成府守将洪述，迎战而死。太祖听说后说：“我 失去右手了。”四十二年庚寅，萱准备大举进攻古昌郡（今安东），在石山扎营；太祖相隔百步 在郡北瓶山扎营。多次交战，萱都失败，俘获侍郎金渥。第二天，萱收拢士卒，袭击并攻破顺城。城主元逢不能 抵御，弃城连夜逃走。太祖大怒，把他贬为下枝县令（今丰山县；元逢本是顺城人，所以这样处理）。新罗君臣 认为国家处于衰败末世，难以复兴，便谋划邀请我太祖，结交为援。萱听说后又想进入王都作乱，担心太祖抢先 行动，便写信给太祖说：“昨天国相金雄廉等人准备召您入京，正如鳖回应鼋的声音一样。这是想让鹞鹰张开 翅膀，去援助准翼，必定使百姓涂炭、宗庙社稷成为废墟。我因此抢先挥动祖先传下的鞭子，独自挥舞韩王的钺，发誓使百官如同面对明亮的太阳，晓谕 六部，使他们受到义风感化。没想到奸臣逃走，国君突然去世，于是奉景明王的表弟、献康王的外孙登位，劝他即 尊位，重建危亡的国家。失去君主而又立有君主，正是在此时。您不要理会忠告，只听信流言，千方百计窥伺觊觎，多方 侵扰，尚且不能看到我的马头，拔掉我的一根牛毛。冬初，都头索湘在星山阵下束手就擒；当月，左将金乐的 尸骨暴露在美利寺前，杀死和俘获的很多，追击擒获的也不少。强弱到了这种地步，胜败自然可以知道。我所希望的是，把弓挂在平 壤的楼上，在浿江的水中饮马。然而上月七日，吴越国使者班尚书来到，传达吴越王的诏旨，知道您 与高丽长久保持和好，共同订立邻国盟约。近来因为双方质子都死亡，两家失去了旧日和亲的友好，互相侵入边境，不能停止干戈。现在专门派遣使臣前往您的辖境，又给高丽发去文书。你们应当彼此亲近和睦，永远享受安乐。我 恭敬地尊奉君王，深情厚意地侍奉大国。等听到诏书晓谕后，立即想要恭敬承受，只是您想停止战争却不能，困窘之中仍然争斗。现在抄录诏

译书寄给您，请您留心详细了解。并且不要因反复疲惫而最终留下讥笑，蚌鹬相持也会成为 别人的笑柄。应该把迷途知返作为警戒，不要给自己留下后悔。□□二年正月，太祖答复说：“恭敬地接受吴越国通 使班尚书所传的一道诏旨，也承蒙您屈尊赐示长信，叙述事情经过。我恭敬地认为，华美的车驾和出使的使者已经带来诏书，尺素传来友好的消息，又承蒙您的教诲。我捧着诏书，虽然更加感激；展开华美的信笺，却难以消除疑虑。如今送回使者的车驾，冒昧陈述 我的危急处境。我仰仗上天的借助，俯顺众人的推戴，过分承蒙授予将帅之权，得以参与治理天下的大业。近来因为三韩遭逢困厄，九 土遭受灾荒，百姓大多成为黄巾军的一员，田野几乎全成了红色土地。希望能够平息战乱的警报，以此拯救国家的灾难。于是从亲善邻国开始，努力结好，果然使方圆数千里的农民安居乐业，七八年间士卒得以闲暇安睡。到了癸酉年，当时是 阳月，忽然发生事变，直到双方交战。您起初轻视敌人，径直向前，像螳螂抵挡车轮一样；最终知道困难而勇退，又像蚊子背负大山一样。您拱手陈述誓辞，指天发誓：从今以后，永远和睦相处；如果有人违背盟约，神明一定会诛罚他。我还期望实行止戈的正道，施行不杀的仁德，于是解除重重包围，让疲惫的士卒休息；并不是舍不得交出质子，只是想使百姓安定。这就是我 对南方百姓所施的大德。哪里料到歃血之盟还未干，凶暴的威势又重新发作。蜂蝎般的毒害侵扰百姓，狼虎般的狂暴成为 京城附近的祸害。金城危急，天子的车驾震动。秉持义理尊奉周王，谁能比得上齐桓公、晋文公那样的霸业？趁机图谋汉室，只看王莽、董 卓的奸恶，竟使至尊的君王屈尊称您为臣子，尊卑失序，上下同忧。若不是有元辅忠诚纯正，哪里能够使社稷再次安定？我心中没有隐藏的恶意，志在切实尊奉君王，准备援助并安置他于朝廷，使国家转危为安。您只看见眼前微小的利益，忘记天地般深厚的恩德，杀戮君主，焚烧宫阙，腌杀卿相辅佐，残害士民；姬姜之女就掳来与自己同车，珍宝则夺来装载在一起。您的大恶超过桀、纣，您的不仁甚于獍、枭。我 对此罪恶极为痛恨，恨不得使天崩地裂，确实恨深到要使太阳倒退。一定要像鹰隼追逐鸟雀那样报复，以申明犬马之□；再次举兵，历经两次槐柳。在陆地进攻，就像雷奔电击；用水军进攻，就像虎搏龙腾。每次行动必定成功，每次出击都没有落空。把尹卿追赶到海岸，堆积铠甲如山；擒获敌军幼 兵到城边，倒伏的尸体遮蔽原野。在燕山郡附近，斩杀吉奂于军前；在马利（疑为伊山郡）城，在军旗之下杀死随晤。攻下任存（今大兴郡）那天，刑积等数百人捐躯；攻破清川县（尚州领 内的县名）时，□□等四五人被斩首。桐薮（今桐华寺）望见军旗便溃散，京山衔璧投降。康州从南面归来，罗府从西面迁来归属。像这样侵攻，收复安宁已经不远，必定在泜水营中。灵张 耳边千般的怨恨，在乌江岸上成就汉王一剑之心，终于平息风波，使天下永远清平。既然是上天所助，天命将归于何 处呢？何况承蒙吴越王殿下恩德广被、仁慈深厚，特别从舟禁中发出诏令，晓谕并平息青丘的祸难，既 我谨遵奉您的谋议，怎敢不尊奉？如果您敬承圣明旨意，完全收敛凶恶的机心，不仅能符合上国的仁慈恩德，也可以延续东 海已经断绝的世系。假如不能这样做而又能够改过，那又能怎么办呢？只是悔恨也无法追回了（这封书信是崔致远所作）。长兴三年，甄萱的臣 龚直勇敢而有智谋，前来投降太祖。甄萱捉住龚直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用烙刑烧断他们的大腿骨。秋九月，甄萱派一吉 率水军进入高丽的礼城江，停留三天，夺取盐白真三州的船一百艘，烧毁后离去（如此等等）。清泰元 年甲午，甄萱听说太祖驻军于运州（具体未详），于是挑选精锐士卒，带着干粮出发，到达时还没有来得及修筑营垒，将军黔弼便率领精锐 骑兵攻打他们，斩杀、俘获三千多人。熊津以北三十多座城听到消息后，纷纷自行投降。甄萱部下的术士宗训、医者之 谦，以及勇将尚逢、雀弼等人投降了太祖。丙申正月，甄萱对儿子们说：“老夫在新罗末年建立后百济，至今已经有多年了。兵力是北军的两倍，却仍然不能取胜，大概是上天借高丽之手，或许还是归顺北王，才能保全性命吧。”他的儿子神剑、龙剑、良剑三人都不答应。《李磾家记》说：甄萱有九个儿子，长子叫神剑（另一说叫甄成）；次子任太师，名谦脑；三子任佐承，名龙述；四子任大师，名聪智；五子任大阿干，名宗佑；六子名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七子任佐承，名位兴；八子任大师，名青丘；有一个女儿，叫国大夫人。这些都是上院夫人所生。甄萱妻妾很多，有十多个儿子。第四子金刚身材高大而且很有才智，甄萱尤其宠爱他，有意把王位传给他。他的兄长神剑、良剑、龙 剑知道这件事后，忧虑不安。当时良剑任康州都督，龙剑任武州都督，只有神剑在甄萱身边。伊餐 能奂派人前往康州、武州，与良剑等人谋划。到清泰二年乙未春三月，他们和英顺等人劝说神剑，把甄萱囚禁在金山佛宇，派人杀死金刚。神剑自称大王，赦免境内（如此等等）。起初甄萱还躺在床上没有起身，远远听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三月〕 宫廷中传来[原文作“口*函”，字形或词义有疑]声，便问：“这是什么声音？”有人告诉他：“您年老了，不明白军国政务，长子神剑代理了父亲的 王位，这是众将欢呼庆贺的声音。”不久，他们把甄萱迁到金山佛宇，派巴达等三十名壮士看守他。民谣说：“可怜完山的孩子，失去父亲，眼泪不停地流。”甄萱和后宫的年轻男女二人、侍婢古比女、内人能以及男子等都被囚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人〕 到了四月，他们酿酒，把三十名守卒灌醉；甄萱便和小元甫、香文、吴琰、忠质等人从海路迎接他。到达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因甄萱年长十岁，尊奉他为尚父，安置在南宫，赐给杨州食邑和田庄、奴婢四十口、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三十人〕 九匹。又任用先前率其国投降的人信康为衙前。甄萱的女婿、将军英规秘密对妻子说：“大王辛劳四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四十口〕 多年，功业即将完成，却一旦因家人的祸乱而失去土地，归附高丽。贞洁的女子不能有两个丈夫，忠臣不能侍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匹〕 两个君主。如果抛弃自己的君主，去侍奉叛逆的儿子吗？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天下的义士呢？何况听说高丽王公仁慈厚道、勤劳节俭，因此获得了民心，大概是上天的启示。他一定会成为三韩的君主，为什么不写信去安慰我们的君王，同时向王公表达殷勤之意，来谋求

译日后的福分呢？”妻子说：“您的话正合我的心意。”于是天福元年丙申二月，派人向太祖转达意思 说：“您如果举起义旗，请允许我作为内应，迎接王师。”太祖很高兴，厚厚赏赐使者后遣返，并答谢英规说：“如果蒙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二月〕 您的恩惠，事情一旦成功，道路没有阻碍，我就先到将军那里拜见，然后登堂拜见夫人；把您当作兄长来侍奉，把夫人当作姐姐来尊敬，一定终身 会有重重报答。天下的鬼神都听见了这番话。”六月，甄萱告诉太祖：“老臣之所以投身殿下，是希望 借助殿下的威势来诛杀逆子。希望大王借给我神兵，消灭这些贼乱；臣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太祖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不是不想讨伐他们，只是在等待时机。”先派太子和正将军述希率领步兵、骑兵十万人，赶赴天安府。秋九月，太祖率三军到达天安，会合军队后进驻一善。神剑率军迎战。甲午日，两军隔着一利川相对。王师背向艮方、面向坤方列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 太祖和甄萱观察军势，忽然有形状像剑戟的白云升起。我们的军队便向那里前进，于是击鼓前进。百济将军孝奉、德述、哀述、明吉等人看到王师兵势强大而且整齐，便丢下铠甲，在阵前投降。太祖慰劳安抚他们，询问 将帅在哪里。孝奉等人说：“元帅神剑在中军。”太祖命将军公萱等人率三军一齐推进，夹击敌军。百 济军溃败，向北逃到黄山炭岘。神剑和两个弟弟、将军富达、能奂等四十多人活着投降。太祖接受投降，其余 人都慰劳他们，允许他们和妻子儿女一同到京城。太祖问能奂：“当初和良剑等人秘密谋划囚禁大王、拥立他儿子的，是你的谋划 吗？作为臣子的道义，应该这样做吗？”能奂低下头，无法回答。于是太祖下令杀死他。神剑僭越登位，是受人胁迫，并非出于本心，而且已经归命请罪，于是特别赦免他的死罪。甄萱忧闷，背上生疽，几天后死在黄山佛舍。九月 八日。享年七十岁。太祖军令严明，士卒秋毫无犯，各州县安然无事，老幼都高呼万岁。太祖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 英规说：“前王失国以后，他的臣子没有一个人去安慰他，只有你们夫妻从千里之外传来音信，表达诚意，而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万岁〕 把美名归于我。这种义举不能忘记。”于是授予英规左承之职，赐田一千顷，准许借用驿马三十五匹来迎接家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千里〕 并授予他的两个儿子官职。甄萱从唐景福元年起兵，到晋天福元年，共经历四十五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五匹〕 丙申年灭亡。史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四十五年〕

译说：新罗气数已尽、正道丧失，上天没有可以帮助的人，百姓也没有可以归附的人。因此群盗乘隙而起，像刺猬的毛一样多，其中最厉害的 只有弓裔、甄萱二人。弓裔本是新罗王子却反叛，把家国视为仇敌，甚至砍毁先祖的画像；他的 不仁到了极点。甄萱出身于新罗百姓，后来接受新罗的俸禄，却包藏祸心，幸灾乐祸地乘新罗危难之际，侵扰攻掠都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把君臣像禽兽一样残酷杀戮，实在是天下最大的恶人。所以弓裔被他的臣下抛弃，甄萱则祸患出自自己的儿子，都是自己招来的，又能怪谁呢？即使有项羽、李密那样的雄才，也不能抗拒汉、唐的兴起，何况弓裔、甄萱这样的凶恶之人，怎么能够 与我太祖相抗衡呢？《驾洛国记》（文庙在位时、大康年间，由金官知州事文人所撰。如今只略加记载） 天地开辟以后，这个地方还没有邦国的名号，也没有君臣的称谓。越刀干、汝刀干、彼刀干、五刀干、留水干、留天干、神天干、五天干、神鬼干等九位刀干，是各部酋长，统领全部百姓，总共有一百户、七万五千人。大多自行居住在山野，凿井取水，耕田为食。到了后汉世祖光武帝 建武十八年壬寅三月禊洛之日，居住地北面的龟旨（这是山峰的名称，因为山峰像十个朋友伏卧的形状，所以这样称呼）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户、七万五千人〕 异常的声音在呼唤。二三百名百姓聚集到这里，只听见像人的声音，却看不见形体，只听那声音说道：“这里有人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年、三月〕 九干等人回答：“我们在。”又问：“你们所在的地方叫什么？”回答说：“龟旨。”又问：“上天之所以命令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三百人〕 来这里，是要让我统治此地，革新这个国家，成为君主。因此我才降临。你们必须挖取山顶的土，边撮土边歌唱：‘龟啊 龟啊，若首领显现；若不显现，就把你们烧烤来吃。’这样边唱边跳，就是迎接大王、欢喜踊跃 的意思。”九干等人依照他的话，都高兴地歌舞起来。不久抬头观看，只见一条紫色的绳子从天上垂下，连接到地面。顺着绳子的 方向寻找…… 往下一看，只见一个用红绸包裹的金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有六个金色的卵，个个圆得像太阳。众人全都又惊又喜，一起伸手 行了一百拜。过了一会儿，他们把金盒子重新包好，抱着它回到我刀家窴榻上。众人各自散去。过了整整一天，第二天黎明，众人又 聚集起来打开盒子。六个卵都变成了童子，容貌非常伟岸，仍然坐在床上。众人拜贺，十分恭敬，不敢再有所举动。一天 一天地长大。过了十多天，他身高九尺，像殷代的天乙；面貌像龙，像汉高祖；眉间有八彩，像 有唐的高祖；眼睛有重瞳，像有虞的舜。他在月望日即位，因最初显现而取讳名为首露。也有人说是首陵 （首陵是死后所加的谥号）。国号称为大驾洛，又称伽耶国，是六伽耶之一。其余五人各自回去，成为 五个伽耶的君主。东面以黄山江为界，西南面以濸海为界，西北面以地理山为界，东北面以伽耶山为界，向南构成国土的边缘。于是建造一座简朴的临时宫殿让他入住。只求质朴节俭，茅屋屋顶不加修剪，土台高三尺。二年癸卯春正月，王说：“我想确定并营建京都。”于是乘车来到临时宫殿南面的新沓坪（这里自古是闲置的田地，因为新近开垦耕作，所以这样称呼；“畓”是俗字）。他环视四面的山岳，回头对左右说：“这里狭小得像蓼叶，然而秀美奇异，可以作为十六罗汉的住处。何况从一成 三、由三成七，是七位圣人的住处，本来就适合在这里。托赖这片土地开拓疆域，最终会很美善吧！”于是修筑了周长一千五百步的 罗城，并营建宫禁、殿宇，以及各有关部门的房屋、虎库和仓廪等处。事情办完后回宫，征发国内的成年男子、民夫和工匠，于当月二十日开始营建金阳，直到三月十日工程完毕。宫阙房舍则等农闲时再建 造。从那年十月开始施工，到甲辰年二月建成。选定吉日入住新宫，处理各种政务，勤勉办理各项事务。忽然有 琓夏国含达王的夫人怀孕，满月后生下一个卵。卵化成了人，名叫脱解，从海上来。他身高三 尺，头围一尺。他高兴地来到宫门，对王说：“我想夺取王位，所以特意来了。”王回答说：“上天命令我 登上王位，将使中原安定、百姓安宁，我不敢违背天命，把王位交给你；也不敢把我的国家和百姓 托付给你。”脱解说：“既然如此，就来比试法术吧。”王说：“可以。”顷刻之间，脱解变成鹰，王变成鹫；接着脱解变成雀，王变成鹯。在这段时间里，连一寸光阴都没有过去，脱解恢复原来的形体，王也恢复原状。脱解于是俯首 说道：“我刚才在比试法术的场合，鹰与鹫、雀与鹯相斗，竟能免于伤害。这大概是圣人厌恶杀戮的仁德所造成的吧！我和王争夺王位实在困难。”于是拜辞离去。到了麟郊外的渡口，他准备乘坐从中朝来的、停泊在那里的木船而行。王暗中担心他滞留此地图谋作乱，立即派出五百艘战船追赶。脱解 逃入鸡林境内，战船全都返回。事情的记载与新罗的记载有许多不同。建武二十四年戊申七月二十七日，九干等入朝拜见时进言说：“大王 降临以来，还没有得到配偶。请允许臣等把各处容貌最美的处女选入宫中，作为王的配偶。”王说：“我降临这里，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年、七月、二十七日〕 天命；与我匹配而成为王后，也是天命。你们不必忧虑。”于是命令留天干带着轻舟、牵着骏马，到望山岛站在那里等候；又命神鬼干前往乘岾（望山岛，是京城南面的岛屿；乘岾，是辇下之国）。忽然 从海的西南角出现一面挂着绯色帆、张着茜色旗的船，向北驶来。留天等人先在岛上举火，众人便争相渡海登陆，争先恐后地赶来。神鬼远远看见，跑进宫中报告。王听后非常高兴，随即派九干等整治兰木桨、举起桂木桨 前去迎接。正要陪同她入宫时，王后却说：“我和你们素不相识，怎么敢轻率地跟随你们离去？”留天等人回去 转达王后的话。王认为她说得对，便率领有关官员出动仪仗，从宫门向西南走了约六十步，在山边设置帷幕宫殿等候。王 后在山外另一处浦津的渡头停船登岸，在高峤休息，解下所穿的绫裤作为礼物，送给山神。随行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步〕 侍从和媵臣有两人，名叫申辅、赵匡；他们的妻子两人，号称慕贞、慕良；还有奴婢等合计二十多人。他们携带的锦绣、绫罗、衣裳、匹段、金银珠玉、琼[王*反]、服饰和玩器，多得无法一一记载。王后渐渐走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行宫。王出来迎接她，两人一同进入帷宫。媵臣以下的众人到台阶下拜见，随即退下。王命有关官员引领 媵臣夫妇，说：“每人安排一间房；其余奴婢，每五六人安排一间房。”又供给他们兰液、蕙醑，让他们睡在有花纹的褥垫和彩色席子上。至于衣服、匹段、珍宝财货之类，则多派军夫挑选集中并负责护卫。于是王与王后共同

译居住在处理国政的内寝中。王后从容地对王说：“妾是阿逾陀国的公主，姓许，名黄玉，已经十六岁了。在我国 时，今年五月中旬，父王和母后看着我说：‘前些日子，我们夫妻在梦中一起见到皇天上帝。他说：驾洛国的元君首露，是上天降下并让他统治大宝的人，既神圣又贤明，大概就是他吧！而且这个新建立的国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还没有确定配偶，你们应当派公主去与他婚配。’说完便升天。醒来以后，上帝的话还清楚地留在耳边。你怎么能在这里忽然辞别父母，前往那里呢？去吧。于是妾渡海远行，来到蒸[来-(木-┴)+(来-┴+一)]。” 又仿佛从遥远的天边迁来，远赴蟠桃之地；以这小小的额头，竟敢有幸接近龙颜。”王回答说：“我生来颇为神异，早已知道公主将从远方来到。臣下曾请求我纳妃，我不敢答应。如今贤淑美好的女子自己来到，我这个卑微的人实在幸运。”于是与她成婚，同度了两个清静的夜晚，又经历了一个白天。随后便返回来船。篙工和舵手共十五人，每人赏赐粳米十硕、布三十匹，命令他们回本国。八月一日回銮，与王后同乘一车；媵臣夫妇也整齐地驾车同行。至于他们带来的汉地货物，感到应当用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人〕 装载，便缓缓进入宫门。当时铜壶漏刻将到午时，王后于是居住在中宫。下令赐给媵臣夫妇及其私属空闲的两间房，分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一日〕 安置；其余随从安排在宾馆中，共有二十多间房。按照人数分别安置，每天供给丰足。他们所携带的 珍贵物品，收藏在内库，作为王后四时的用度。有一天，王对臣下说：“九干等人都是百官之长，但他们的官位和名称，都是乡野之人的称号，完全不是簪履之士所用的职位名称。倘若被境外传闻，必然会有被嘲笑的耻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于是把我刀改为我躬，把汝刀改为汝谐，把彼刀改为彼藏，把五方改为五常。留水、留天的名称不动 上字，改动下字；留功、留德改为神道；五天改为五能；神鬼的名称不改，把训改为臣贵。又参照鸡林的职官制度，设置角干、阿叱干、级干等官秩。其下的官僚，则按照周代制度和汉代仪制分别确定。这就是 革除旧制、创立新制、设置官职、划分职掌的办法吧！从此治理国家、整齐家政，爱护百姓如同子女；教化不必严厉而自有威严，政令不 必严苛而自然有条理。何况又与王后共同生活，正如天有地、日有月、阳有阴。他的功业，超过涂山辅佐 夏禹，超过有唐之暖、兴娇。多年间屡屡梦见得到熊罴，这是将生贵子的征兆。后来生下太子居登公。灵帝中平六年己巳三月 一日，王后去世，享年一百五十七岁。国人如同叹息大地崩塌，把她葬在龟旨东北的山坞。于是为了不忘记她爱护子民的恩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三月〕 便把最初下船停泊的渡头村称为主浦村，把她解下绫裤的高冈称为绫岘，把茜色旗帜驶入海边的地方称为旗出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媵臣泉府卿申辅、宗正监赵匡等人到这个国家三十年后，王后分别生了两个女儿。他们夫妻相隔一两年，便都 去世了。其余奴婢之辈，自从来到这里七八年间，没有一个人生育子女，只怀抱着思念故土的悲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年〕 全都面向故乡的山丘而死。他们所住的宾馆，便完全空了。元君于是常常吟唱鳏夫独枕的诗句，悲叹了很多。过了二十五年，又 又…… 献帝立安四年己卯三月二十三日去世，享年一百五十八岁。国中之人如同失去了上天一般。他们的悲痛比后世君王驾崩之日还要深重。于是，在宫阙东北方的平地上修建殡宫，高一丈，周长三百步，将他安葬在那里。尊号为首陵王庙。自嗣子居登王直到九代孙仇冲，都在这座庙中享祭。每年孟春三日、七日，仲夏重五日、仲秋初五日和十五日，都献上丰盛洁净的祭品，连续不断。直到新罗 第三十代王法敏龙朔元年辛酉三月，下诏说：“我，是伽耶国元君九代孙仇冲王降生 于本国时，随从而来的世宗之子率友公的儿子庶云匝干的女儿文明皇后，正是生下我的人。如今，这位 元君对于年幼的我来说，就是第十五代始祖。其所统治的国家虽然已经灭亡，其所安葬的庙宇如今仍然存在，应该将其列入宗 庙之中，继续举行祭祀。于是派遣使者到黍离遗址，在庙宇附近拨给上等田三十顷，作为供奉修缮的费用，称为王 位田，交给当地管理。王的第十七代孙赓世级干只遵奉朝廷旨意，主管这些田地；每年按时酿造醪醴，陈设饼、饭、茶、果和各种美味作为祭品，年年不废。祭祀日期不改变，仍是居登王所规定的年中五日。芬芳的祭品和 孝敬的祭祀，就这样由我们承担。自居登王即位的己卯年设置便房，到仇冲在朝为止，共三百三十年 之间，奉祀此庙的礼仪从未违失。后来仇冲失去王位、离开国家，直到龙朔元年辛酉，在这六十年间，奉祀此庙的礼仪有时中断。文武王（法敏王的谥号）真是贤明啊！他先尊奉祖先，孝敬而又孝敬，接着使中断 的祭祀重新举行。新罗末年有个叫忠至匝干的人，攻取金官高城，成为城主将军。当时有 英规阿干，借将军的威势，夺取了庙中的祭享，擅自举行淫祀。端午那天，他前去致祭，祠堂的屋梁无缘无故折断坠落，因而将他压 死。于是将军自认为，自己宿世的因缘十分幸运，竟有幸被圣王的神灵所辖御。国家城邑的祭品，应该由我来绘制圣王的画像，供奉香火灯烛，以报答这深厚的恩德。于是用三尺鲛绢摹画出圣王真容，安放在墙上，早晚焚香点灯，虔诚瞻仰。才过三天，画像的双眼流下血泪，积在地上，几乎有一斗。将军非常恐惧，捧着画像，前往 庙中将它焚毁。随即召来王的真正后裔圭林，对他说：“昨天发生了不祥之事，怎么会一件接一件？这一定是庙中神灵 震怒，怪罪我绘画像供奉而礼数不恭。英规已经死了，我非常惊惧。画像已经烧掉了，我一定会受到冥冥中的惩罚。你是王 的真正后裔，确实应当照旧祭祀。”圭林继承其事，陈设祭品祭祀，活到八十八岁去世。他的儿子间元卿继续 虔诚祭祀。端午日到庙中举行祭祀时，英规的儿子俊必又发狂，来到庙里，让人撤去间元卿的祭品，改用自己的祭品 陈设享祭。三献礼还没有完成，他就突然得了重病，回到家中便死了。然而古人说过，淫祀不会带来福报，反而会遭受灾祸。前面有 英规，后面有俊必，这不正是父子相继吗？又有一伙盗贼，认为庙中有很多金玉，准备前来盗取。起初他们到来 时，庙中出来一名身披铠甲、张弓挟箭的勇士，从四面射击，射死了七八个人。盗贼

译逃走了。几天后他们再次前来，有一条三十多尺长的大蟒蛇从庙旁出来，眼光如闪电，咬死了八九个人。勉强 得以保命的人，也都僵倒在地后逃散了。因此可知，陵园内外一定有神灵护卫。自建安四年己卯开始修建，直到今上在位三十一年大康二年丙辰，共八百七十八年。所封的美好土地不缩减、不崩塌，所 栽植的佳木不枯萎、不腐朽，何况所排列的万蕴玉片片，也没有倾颓破裂。由此看来，辛替否说：“自古至今，哪里有不灭亡的国家、不毁坏的坟墓？”只有这个驾洛国过去确实灭亡了，那么辛替否的话就得到了验证。可是首露王庙没有毁坏，那么辛替否的话也不能完全相信。这里还有一些以嬉戏歌乐寄托追慕之情的事情：每年七月二十九 日，当地百姓和吏卒登上乘岵山，搭设帷幕，饮酒进食，欢呼喧闹，向东西两面远望。健壮的男子，分成左右两队，从望山岛骑着斑驳的快马奔驰而来，争相汇聚到陆地上；船头如鹢鸟的船只在水面上漂荡，相互推挤着向前；向北指向古浦，争先赶去。这大概是过去留在这里的天神、鬼神等，盼望后世来者，急切传告君王遗迹的活动吧。国家灭亡以后，历代称号并不 一致。新罗第三十一代政明王即位的开耀元年辛巳，称为金官京，设置太守。二百五十 九年后，归属我太祖统一之后，历代称为临海县，设置排岸使，共四十八年。后来改为临海郡，有时又称金海府，设置都护府，共二十七年；又设置防御使，共六十四年。淳化二年，金海 府量田使中大夫赵文善上奏省中，说首露陵王庙所属的田地数额太多，应该仍按旧制保留十五结，其余田地拆分给府中的役丁。有关部门将奏状转上报朝廷。当时朝廷下旨说：“上天降下卵，化生为圣君，居 王位而延长寿命，达到一百五十八年。自三皇以来，很少有人能够与他相比吧！他死后，从前代起就把田亩划归 庙宇使用，如今却要削减，实在令人疑惑和恐惧。”不准许这样办理。量田使又上奏省中，朝廷认为他说得对，将田地一半不动地留在陵庙 之中，另一半分给乡里的役丁。节使（即量田使）接受朝廷旨意，于是将一半划归陵园，另一半用来供给 府中的徭役户丁。事情将近办完时，他已经十分劳累疲倦。忽然一天夜里梦见七八个鬼神，手拿绳索，握着刀剑来到面前，说：“你犯有大罪，所以要加以斩杀。”量田使以为自己将受刑，悲痛苦楚，惊恐中醒来，随后便患了疾病。他不让别人知道此事，连夜逃走。他的病情不顾渡关，最终死去。因此量田的总账没有盖印。后来 后人奉命前来，审查核验那些田地，只有一结十二负九束，少了三结八十七负一束。于是追查审讯 斜入之处，报告内外官府，下令追究办理，补足应供给的数额。又有一件古今令人叹息的事：元君八代孙金铚王，勤勉治理政事，又特别崇奉佛法，为世祖母许皇后祈求冥福。元嘉二十九年壬辰，在元君 与皇后成婚的地方创建寺院，匾额题为王后寺。派遣使者丈量附近平坦田地十结，作为供养三宝的费用。自从有了这座寺五百年后，又设置长游寺，所纳田地和柴薪共三百结。于是右寺三刚，因为王后寺位于寺院柴 地东南界标之内，便废寺为庄，作为秋收冬藏的场所和喂马养牛的厩舍。可悲啊！世祖以下九代 孙的世系次序，现将其全部记录在下。铭文说：元始之气初次开启，利眼最初明亮；人类虽然已经诞生，君王之位却还没有形成。中原历经数代，东国分别建立京城；鸡林先行安定，驾洛随后营建。既然没有主管选授官吏的人，谁来察看百姓？于是成就这玄妙的造化，顾念那天下苍生；因此授予符命，特意派遣神灵。山中降下卵，雾里隐藏刑罚。里面仍然朦胧，外面也昏暗；远望仿佛没有形象，听来却又确实有声音。众人齐声歌唱进献，众人起舞呈献，七日之后，一时所丁 风吹云卷，天空碧蓝；从天上降下六个圆卵。垂下一条紫色缨带；各方异域之地，家家相连，接连兴盛。观看的人像墙一样密集，所见之人如同汤羹一般拥挤；五人分别归于各自的邑。其中一人留在这座城里；他们同时、同迹，如同兄弟一般。实在是上天降生有德之人，为世间树立法则；他开始登上王位。天下将要清平；宏伟的建筑取法古制，土筑的台阶仍然平朴。刚开始勉力处理万机，诸般政务得以施行；没有偏私，也没有阿党。专一而精诚；行路的人相互让路，耕作的人相互让出耕地。四方百姓安卧无忧，万姓迎来公平；不久便如薤上的露水般消散。不能保有椿木般的长寿；天地改变了气象，朝廷内外都为之悲痛。他的行迹如金石般可贵，他的声音如玉振般清越；后世来祭祀的苗裔没有断绝。进献水藻，唯有馨香；日月虽然流逝，礼仪法度却不倾覆。居登王。父亲是首露王，母亲是许王后。立安四年己卯三月□十三日即位，在位三十九年。嘉平五年，癸酉九月十七日去世。王妃是泉府卿申辅的女儿慕贞，生太子麻品。《开皇历》说，他姓金。大概是因为本国世祖从金卵中出生，所以把金作为姓氏。麻品王。一说名为马品。金氏。嘉平五年癸酉即位，在位三十九年。永平元年辛亥一月二十九日，去世。王妃是宗正监赵匡的孙女好仇，生太子居叱弥。居叱弥王。一说名为今勿。金氏。永平元年即位，在位五十六年。永和二年丙午七月八日去世。王妃 是阿躬阿干的孙女阿志，生王子伊品。伊尸品王。金氏。永和二年即位，在位六十二年。义熙三年丁未四月十日去世。王妃是司农卿克忠 的女儿贞信，生王子坐知。坐知王。一说名为金叱。义熙三年即位。他娶了佣人的女儿，并任用女方的党羽做官，国内因此骚乱。鸡林国打算借机进攻。有一位大臣名叫朴元道，进谏说：“遗落的草木尚且郁郁葱葱，也含有羽毛；何况是人呢？天地将要灭亡、陷落，人还能以什么作为保障呢？”又 有占卜者占得解卦，卦辞说：“解脱而悔恨，朋友来到这里，事情便可取得信验。”您难道没有鉴察解卦吗？国王回答说：“可以斥退佣女。” 于是把她贬到荷山岛，改行原来的政事，长期驾驭政务以安定百姓。在位十五年。永初二年辛酉五月十二日去世。王妃是道宁大阿干的女儿福寿，生子吹希。吹希王。一说名为叱嘉。金氏。永初二年即位，在位三十一年。元嘉二十八年辛卯二月三日去世。王妃是进思角干的女儿仁德，生王子铚知。铚知王。一说名为金铚王。元嘉二十八年即位。第二年，为世祖许黄玉王后祈求冥福，在当初世祖与王后 共同居住的地方创建寺院，称为王后寺，拨入田地十结作为供养。在位四十二年。永明十年壬申十月四日 去世。王妃是金相沙干的女儿邦媛，生王子钳知。钳知王。一说名为金钳王。永明十年即位，在位三十年。正光二年辛丑四月七日去世。王妃是出忠 角干的女儿淑，生王子仇衡。仇衡王。

译金氏。正光二年即位，在位四十二年。保定二年壬午九月，新罗第二十四代君主真兴王 兴兵逼近进攻。国王派亲军出战，但敌众我寡，不能与之交战。于是派同胞脱知尔叱今留在国内。王子上孙、卒支公等投降并进入新罗。王妃是分叱水尔叱的女儿桂花，生三子：第一，世宗角干；第二，茂刀角干；第三，茂得角干。《开皇录》说，在梁中大通四年壬子投降新罗。评论说：考察《三国史》，仇衡在梁中大通四年壬子献出土地、投降新罗。那么，从首露最初即位的东汉建 武十八年壬寅，到仇衡末年的壬子年，共有四百九十年。如果按照本传考察，献出土地是在元魏保 定二年壬午，那么又多出三十年，总共五百二十年。现在把这两种说法都保存下来。《三国遗事》卷三。兴法第三。顺道在高丽开创佛法。（在道公之后，还有法深、义渊、昙严一类人相继兴起、弘扬教法。列古传没有文字记载，现在也不敢编次。详情见《僧传》。） 《高丽本记》说：小兽林王即位二年壬申，正是东晋咸安二年、孝武帝即位的那一年。前秦苻坚派遣使者和僧人顺道，送来佛像与经文（当时苻坚定都关中，即长安）。又过了四年甲戌，阿道 从晋地来到。第二年乙亥二月，创建肖门寺安置顺道，又创建伊弗兰寺安置阿道。这是高丽佛 法的开始。《僧传》说二位僧人从魏地来，是错误的；实际上是从前秦来的。又说肖门寺就是今天的兴国寺，伊弗 兰寺就是今天的兴福寺，也不对。考察高丽当时的都城是安市城，另一个名称是安丁忽，在辽水以北；辽水又名鸭绿江。如今称为安民江。怎么会有松京的兴国寺这个名称呢？赞曰：鸭绿江春深时，水洲上的草色鲜美；白沙上的鸥鹭悠闲地睡着。忽然被一声柔橹惊动，声音远远传去；不知什么地方的渔舟，载着客人来到烟霭之中。难陀开创百济佛教 《百济本记》说：第十五代（《僧传》说是第十四代，错误）枕流王即位，时在甲申年（东晋孝武帝大元 九年）。胡僧摩罗难陀从晋朝来到这里。百济迎接他，把他安置在宫中，恭敬礼待。第二年乙酉，在新都汉山州创建佛寺。剃度僧人十名。这是百济佛法的开始。后来阿莘王即位，在大元十七年二月，下令崇信佛法、祈求福佑。“摩罗难陀”，翻译过来叫“童学”（他的奇异事迹详见《僧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