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遗事·卷三兴法第三

译赞曰：上天造化自古以来都处在草创混沌之中，大概连神技也应当很难施展。老翁自己解开衣襟，表演歌舞，引得旁人借着眼睛来看。阿道基罗（一本作“我道”，又作“阿头”） 《新罗本记》第四说：第十九代讷祇王时，沙门墨胡子从高丽来到一善郡。郡人毛礼（有的 写作“毛禄”），在自己家中挖掘地室安置他。当时梁朝派遣使者赐给衣服和香料（高得相《咏史诗》说：梁朝派遣使者、僧人 元表，宣布并送来溟檀以及经书、佛像）。国君和群臣不知道这种香的名称及其用途，便派人带着香遍访国内。墨 胡子见到后说：“这叫作香。把它焚烧起来，就会香气浓郁芬芳；它可以用来向神圣之物表达诚意。神圣之物没有比佛、法、僧三 宝更高的了。如果焚烧这种香来发愿，就一定会有灵验。”（讷祇处在晋、宋两代之间，却说梁朝派遣使者，恐怕有误。）当时国王的女儿病 得很重，便派人召来墨胡子。他焚香并表明誓愿，国王女儿的病不久就痊愈了。国王很高兴，厚加赏赐。不久，墨胡子不知到哪里去了。又 到了第二十一代毗处王时，有一位我道和尚，带着三名侍者，也来到毛礼家。他的仪表像墨胡子一样，住了 几年后，无病而终。那三名侍者留在那里，讲解、诵读经律，往往有人信奉佛法（有注说，这些记载与本碑及 各类传记很不相同；《高僧传》说他是西竺人，也有人说他从吴地来）。考察我道本碑说：我道是高丽人。他的母亲叫高道宁。正始年间，曹魏人我（“我”是姓）崛摩奉命出使句丽，私下与她相爱后返回，因此她怀了孕。法师出生五岁时，他的母亲让他出家。十六岁时，他回到魏地，拜见崛摩，投到玄彰和尚门下学习。十九岁 时，他又回家探望母亲。母亲对他说：“这个国家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佛法。此后三千多个月，鸡林会有圣王出现，大力兴盛佛 教。它的京都之内有七处伽蓝的遗址：第一处叫金桥东天镜林（现在是兴轮寺。“金桥”指西川的桥，民间讹传称为松桥。此寺由我道开始奠基，中途废弃；到法兴王丁未年开始营建，乙卯年大规模扩建，真兴 王完成了它）。第二处叫三川岐（现在是永兴寺，与兴轮寺在同一时代开建）。第三处叫龙宫南（现在是皇龙寺，真兴 王癸酉年开始营建）。第四处叫龙宫北（现在是芬皇寺，善德王甲午年开始营建）。第五处叫沙川尾（现在是灵妙寺，善德王乙未年开始营建）。第六处叫神游林（现在是天王寺，文武王己卯年开建）。第七处叫婿请田（现在是昙严 寺）。这些全都是前佛时代伽蓝的遗址，是佛法之水长久流传的地方。你回到那里传播弘扬大教，应当向东面为释迦牟尼祭祀了。” 我道接受母亲的教诲来到鸡林，寄居在王城西里的地方，就是今天的严庄寺。当时末雏王即位第二年，癸未年。他到宫阙请求 施行佛教。世人因为以前从未见过这种事而厌恶他，甚至有人打算杀死他，于是他逃走，藏身在续林（现在的一善县）毛禄家 （“禄”与“礼”字形相近而造成讹误。古书记载：法师刚来到毛禄家时，天地震动惊骇。当时人们不知道和尚的名字，便说他叫“阿头彡么”。“彡么”是乡语中对和尚的称呼，就像说“沙弥”一样）。第三年，成国公主病重，巫师和医生都没有奏效。国王下令派使者到四方寻求医生。法师毅然前往宫阙，她的病于是痊愈了。国王非常高兴，问他需要什么。他回答说：“贫道什么都不求，只希望在天镜林创建佛寺，大力兴盛佛教，以此为国家和王室祈福罢了。” 国王答应了，命令开工。当时民间正崇尚质朴节俭，便编茅草盖屋；法师住在那里讲经说法，有时天花从空中落到地上，寺院于是号称兴轮寺。毛禄的妹妹名叫史氏，投到法师门下做尼姑，也在三川岐创建寺院居住，名叫永兴寺。不久，末雏王去世，国人将要杀害法师。法师回到毛禄家，自己制作坟墓，关闭门户，与外界隔绝，于是再也没有出现。因此佛教大教也废止了。到了第二十三代法兴大王，在萧梁天监十三年甲午即位，于是兴起释氏。距离末雏王癸未年已有二百五十二年。道宁所说的三千多个月应验了。据此可见，《本记》和本碑 两种说法彼此矛盾，差异就是这样。现在姑且试着讨论一下。梁、唐两部《僧传》以及《三国本史》都记载：高丽、百济两国佛教的开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年、二百五十二年〕 在晋朝末年大元年间，那么两位道法师在小兽林甲戌年到达高丽，就很明确了。这些传记没有错误。假如说到毗处王时才开始到达新罗，那么就是阿道在高丽停留 了一百多年后才来到这里。即使大圣人的行止出没本来就不固定，也未必会这样。或者说，新罗奉行佛教并不晚到如此程度。而且 如果是在末雏王时代，那么反而比到达高丽的甲戌年早了一百多年。当时鸡林还没有文物礼教，国号甚至 尚未确定，哪里有空闲谈阿道来请求奉行佛教的事？而且高丽尚未传入佛教，他却越过高丽先到了新罗，也不合情理。即使佛教一度兴起后又废止，为什么这期间寂寂无闻，甚至连香的名称都还不知道呢？这实在一个太晚、一个太早了。考察佛教向东传播的趋势，必定是先开始于高丽、百济，最后传到新罗。那么讷祇既然与小兽林处在相接的时代，阿道辞别高丽来到新罗，应该就在讷祇王时代。又 因为国王女儿治病的事，都传说是阿道所做，所以所谓墨胡并不是真名，而是指称他的称呼，就像梁人称达摩为碧眼胡，晋人把释道安叫作柒道人一类。也就是阿道行为谨慎、避忌名讳，因而不说自己的姓名。大概 国人根据所听到的情况，把墨胡、阿道两个名称分别编成两个人来传述罢了。何况还说阿道的仪表像墨胡，这就可以证明他们是同一个人。道宁排列七处伽蓝的次序，正是按照创建、开建的先后预言的。两种传记都遗漏了这一点，所以现在把沙川 尾列为第五处。三千多个月未必完全可信。自讷祇王时代到丁未年，不过一百多年。如果说是一千多个月，那就差不多了。“我”这个姓，以及单字名，都疑为伪造，难以详考。又考察元魏释昙始（又说名惠始）的传记说：昙始是关中人，自从出家以后，多有奇异事迹。晋孝武帝大元年末，他携带数十部经律，前往辽东宣讲教化，现身传授三乘佛法，确立皈依戒律，大概这就是高丽听闻佛法的开始。义熙初年，他又回到关中，在三辅一带教化。他的脚洁白如面，即使经过泥水，脚也从未被沾湿，天上都称他为白足和尚。晋朝末年，朔方匈奴赫连勃勃攻破关中，杀戮了无数人。当时昙始也遇害，但刀不能伤害他。赫连勃勃对此惊叹不已，便普遍赦免沙门，全部不再杀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昙始于是暗中逃入山林泽地，修行头陀行。拓跋焘又攻克长安，在关中、洛阳一带擅自逞威。当时有博陵人崔皓，稍稍学习左道，猜忌、嫉恨佛教。既然身居伪朝辅政之位，又得到拓跋焘的信任，便与天师寇谦之一起劝说拓跋焘，认为佛教没有益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末尾跻身于第五次（“尾跻于五次”原文语意不明）。三千多个月，未必完全可以相信书中的记载。从讷祇在世时到丁未年，大约有一百多年。如果说 一千多个月，那就差不多了。姓“我”，单名，疑为讹误，难以详考。又据《元魏释昙始传》（一说为惠始）记载：昙始是关中人。自从出家以后，出现了许多奇异的事迹。晋孝武帝大元年末，他携带数十部经律，前往辽东宣 扬教化。现身传授三乘，设立皈依戒，这大概就是高丽听闻佛道的开始。义熙初年，他又返回关中，在三辅地区宣讲教化。昙始的双脚 比脸还白。即使涉过泥水，也从未被沾湿。天下人都称他为“白足和尚”。晋朝末年，朔方的匈奴赫连勃勃 攻破并占领关中，杀戮了无数人。当时昙始也遭到杀害，但刀不能伤害他。赫连勃勃对此惊叹不已，于是普遍赦免沙门，全部不再 杀害。昙始于是悄悄逃入山林泽野，修习头陀行。拓拔焘又攻克长安，在关洛地区专擅威势。当时有博陵人崔皓。他稍稍学习旁门之术，猜忌并嫉恨佛教。后来他身居伪朝辅政之位，受到拓拔焘的信任，于是便与天师寇谦之一起劝说拓拔焘，认为佛教没有益处。有损害百姓利益的地方，就劝告下令废除它，如此等等。大平年间末期，才开始知道焘将要化去的时日已到，于是在元会之日，忽然手持杖

译钖来到宫门。焘听说后命令斩杀他，多次砍都没有伤到焘，焘亲自斩他也没有伤害。他被放在北园饲养，园中所养的老虎也不敢接近。焘 大为惭愧，终于染上了麻风病。崔、寇二人相继发作恶病，焘认为祸患是由他们引起的，于是诛灭 两家的门族，并向全国宣告，大力推行佛法。此后不知他的结局。史臣评论说：昙始在大元末年来到海 东，义熙初年返回关中，那么他留在这里有十多年，为什么东史没有记载？昙始既是一个奇异莫测的人，又同阿道、墨胡、难陀的年代相同，三人之中，怀疑其中一人必定是他的变名和讳名。赞曰：大雪拥塞金桥，桥面冻得无法通行；鸡林的春色还没有完全归来。可怜青帝富有才思，先把梅花开在毛郎的宅院里。原宗兴法（距讷祗世一百余年）厌髑舍身灭身。《新罗本记》说：法兴大王即位十四年，小臣异次顿为弘扬佛法而舍身。就是萧梁普通八年丁未，也就是 西竺达摩来到金陵的那一年。这一年，朗智法师也开始住在灵鹫山弘法；这样看来，大教的兴衰，必定会在远近之间 相互感应；同一时期发生在这里的事情，是可以相信的。元和年间，南涧寺沙门一念撰写《髑香坟礼佛结社文》，记载这件事 非常详细。其大意说：从前法兴大王端坐在紫极殿，俯察扶桑之域，认为从前汉明帝感梦 之后，佛法向东流传。寡人自从登上王位，愿意为苍生建造能够修福灭罪的场所。于是朝臣（乡传说是工目 谒恭等）没有揣测到大王的深意，只遵守治理国家的大义，不听从修建寺院的神妙谋略。大王叹息说：唉，寡人 凭着不德之身继承大业，对上有损于阴阳造化，对下不能给百姓带来欢乐。在处理万机的空暇，留心佛教风尚，有谁能与我 相伴？有一位内养，姓朴，字厌髑（有的写作异次，有的说作伊处，这是方音的差别；翻译为“厌”）。髑顿、道睹、独等，都是随书写者方便而作的助辞。现在只翻译上字而不翻译下字，所以称作厌髑，又称厌睹等。他的父亲是未评，祖父是阿珍宗，也就是习宝葛文王的儿子（新罗的官爵共有十七级，第四级称为波珍 喰，也称阿珍喰；宗是他的名字，习宝也是名字。新罗人凡是追封为王的，都称为葛文王。至于实际情况，史臣也说不详。又据金用行所撰《阿道碑》记载，舍人当时二十六岁，父亲吉升，祖父功汉，曾祖父 乞解大王。）他的资质像挺立的竹柏，志向如澄澈的水镜；是积善之家后代，期望成为宫中的爪牙、圣朝的忠臣，盼望黄河澄清而得以入侍。当时他二十二岁，应当充任舍人（新罗爵位有大舍、小舍等，大概是下士的等级）。他仰望龙 颜，心中明白，于是叩击眼目，上奏说：臣听说古人连樵夫的话也要询问，希望冒着死罪进言。大王说：这不是你所能做的。舍 人说：为国家牺牲自己，是臣子的重大节操；为君主尽忠而死，是百姓的正直义行。如果用错误的传言来进言，刑罚臣下、斩去我的头，那么万 民都会屈服，不敢违背教令。大王说：剖开肉体、毁掉躯身，只不过是为了赎一只鸟；洒血伤命，只不过是怜悯七只兽。朕的意图是利 益百姓，为什么要杀害无罪之人？你虽然想建立功德，却不如躲避罪过。舍人说：一切都难以舍弃，不过是身命而已。然而小臣 即使今晚死去，大教在早晨便能施行，佛日重新升起，圣主长久安宁。大王说：鸾凤的后代，年幼时就有凌霄的志向；鸿鹄 的幼鸟，出生便怀有截断波涛的气势。你能够这样做，可以说是大士的行为吗？于是大王整顿威仪，东、西两面布列风刀，南、北两面陈列霜仗，召集群臣，问道：你们这些卿，我想建造精舍，所以故意制造阻挠（乡传说，髑是为了把 大王命令传下、兴工创建寺院的意图传出去，群臣前来劝谏，大王便把怒责群臣的事情归罪于髑，并以假传王命之罪处刑）。于是群臣 战战兢兢，惶恐不安，仓促作出誓言，指手画脚地说个不停。大王召舍人来责问他，舍人脸色变了，无言以对。大王愤怒，下令斩杀他。有司把他绑到官署下面，舍人发誓后，狱吏将他斩首，白色乳汁涌出一丈（乡传说，舍人发誓说：

译大圣法王想要兴盛佛教，不顾自己的性命，广泛结下佛缘，上天降下祥瑞，向百姓普遍显示。于是他的头飞出，落在金刚山顶，等等）。天空顿时昏暗，斜阳也因此忽明忽暗；大地发生六次震动；天花也随之飘落。圣人悲哀忧戚，悲痛的泪水沾湿了龙袍；冢宰忧伤，轻汗流过蝉冠。甘泉忽然干涸，鱼鳖争相跳跃，挺直的树木首先折断，猿猴成群哀鸣。春宫中同在连鏕的伴侣，泣血相望；月庭里交袖的朋友，悲痛断肠地互相惜别。望着灵柩、听到哭声，就像父母去世一样。众人都说，子推割下大腿肉，也不足以和他的苦节相比；弘演剖腹，又哪里能 比得上他的壮烈？这正是扶助丹墀、彰显信力，成就阿道本心的人，是圣者。于是把他葬在北山的西岭（就是 金刚山。传说他的头飞落在那里，所以就葬在那块地方；如今不说是什么原因）。内人哀悼他，择取胜地建造寺院，名叫剌楸寺。从此家家行礼，必定获得世间的荣显；人人修行佛道，都应当明白佛法的利益。真兴大王即位第五 年甲子，建造大兴轮寺（考察《国史》和乡传，实际是在法兴王十四年丁未开始开建；二十一年乙卯，大规模砍伐天镜林，开始兴工，梁柱栋材都从林中取足，台阶、地基、石龛也都具备。到真兴王 五年甲子，寺院建成，所以说是甲子年。《僧传》说七年，是错误的）。大清初年，梁国使者沈湖带来舍利；天 寿六年，陈国使者刘思和僧人明观奉送佛经等。寺院一座座像星辰分布，佛塔一座座像雁阵排列；竖起佛法的旗幡，悬挂梵文法镜。龙象般的高僧和佛门弟子，成为天下的福田；大乘、小乘佛法，成为京城国家的慈云。其他地方的菩萨，显现于世（指 芬皇寺的陈那、浮石寺的宝等，大概以及洛山、五台等处都是这样）。西域名僧降临国境，于是兼并三韩 成为一个国家，覆盖四海而成为一家。所以把功德之名写在天金树上，把神异的踪迹映照在银河之水中，难道不是 三位圣人的威德所造成的吗（指我道、法兴、厌髑）。后来有国统惠隆、法主孝圆、金相郎、大统鹿风、大书 省真、怒波珍喰、金嶷等人，修建旧坟，树立丰碑。元和十二年丁酉八月五日，就是第四十一代宪 德大王九年。兴轮寺永秀禅师（当时瑜伽诸德都称为禅师）召集众人修整这座坟墓，礼佛的香徒 每月五日为亡魂祈求殊胜愿望，设坛作梵事。乡传又说，乡中老人每逢忌日早晨，便在兴轮寺设立法会。那么本月初五，就是舍人舍身顺从佛法的早晨。唉，没有这样的君主，就没有这样的臣子；没有这样的臣子，就没有这样的功业。这可以 说是刘备与诸葛亮如鱼得水、云与龙感应相会的美事吗？法兴王既然兴建了废弃的寺院，寺院建成后，便脱下冕旒，穿上方袍，把宫中的亲戚 施舍给寺院作为寺隶（寺隶至今称为王孙。后来到太宗王时，宰辅金良图信奉佛法，有两个女儿，名叫花宝、莲宝，舍身成为这座寺院的婢女；又把逆臣毛尺的族人没入寺中为奴隶。这两族的后裔至今仍未断绝）。主持、住在 那座寺院，亲自承担弘扬教化的责任。真兴于是继承德业，尊崇圣教，承受九五之位，威势统率百官，号令全部 完备。因此赐匾额为“大王兴轮寺”。前王姓金，出家后法名法云，字法空（《僧传》和其他说法也把王妃 出家后的名字记作法云；又说真兴王的法名是法云；又把法云说成真兴王妃的名字，颇有疑惑和混淆）。《册府元龟》说：姓募。名字叫秦。初次兴工服役是在乙卯年。王妃也创建了永兴寺，仰慕史氏的遗风，和国王一起剃发受戒成为尼姑。法名妙法。她也住在永兴寺，过了些年便去世了。《国史》说：建福三十一年，永兴寺的佛像自行毁坏。不久，真兴王的王妃比丘尼去世。考察真兴王原来是法兴王的侄子，王妃是思刀夫人朴氏，牟梁里英失角 干的女儿。她也出家做了尼姑，却不是永兴寺的创建者。因此恐怕“真”字应当作“法”，说的是法兴王的王妃巴刁 夫人做尼姑后去世的事。她才是创建寺院、塑立佛像的人。两位兴王舍弃王位出家，史书没有记载，这并不是治世的训诫。又在大通元年丁未年，为梁帝在熊川州创建寺院，名叫大通寺（熊川就是今天的公州，当时属于 新罗，所以这样说。然而恐怕不是丁未年，而是中大通元年己酉年创建的。开始创建兴轮寺的丁未年，还来不及 到其他郡县建立寺院）。赞曰：圣人的智慧自古以来谋划万世，区区凡俗的议论却徒然计较细微之处。佛法之轮已经随着金轮转动，舜帝时代的光明正要使佛日更加高升。右边这一首诗咏叹原宗。为义而死、轻视生命，已经足以令人惊叹；天花和白乳，更是饱含深情。突然一剑刺身亡故之后，各院寺院的钟声震动了帝京。右边这一首诗咏叹厌髑。法王禁止杀生。百济第二十九代国王法王，讳名宣，有的说法是孝顺。他在开皇十年己未年即位。这年冬天，下诏禁止杀生。放掉百姓家中所养的鹰、鹯一类猛禽，焚烧捕鱼和打猎的器具，一律禁止。第二年庚申年，剃度僧人三十名，创建王兴寺。当时都城在泗泚城（今扶余），寺院刚刚建立，法王便去世了。武王继承王位，父亲奠定基础，儿子继续营建，经过几十年才全部建成。这座 寺也叫弥勒寺，背靠山岭，面临水流，花木秀丽，四时的美景都具备。武王常常命令备船，沿河进入寺中，欣赏 它的地势和景色的壮丽（这与《古记》的记载略有不同。武王是贫穷妇人与池龙交合所生的，乳名叫薯蓣。即位 后谥号为武王，起初是与王妃共同创建的）。赞曰：诏令宽免[狂-王+羽][狂-王+戌]，恩惠遍及千丘；恩泽连豚鱼也能感受，仁德遍及四海。不要说圣明的君主轻易降生人世；在天上兜率天，正是芳春时节。宝藏信奉道教，普德迁移庵院。《高丽本记》说：高丽末年武德、贞观年间，国人争相信奉五斗米教。唐高祖听说后，派道士送来天尊 像，并讲授《道德经》。国王和国人都去听讲。这就是第二十七代荣留王即位七年、武德七年甲申年。第二年派使者前往唐朝，请求学习佛教和道教。唐帝（指高祖）答应了。到宝藏王即位时（贞观十六年壬 寅年），也想让三教一同兴盛。当时受宠的宰相盖苏文对国王说，儒教、佛教都很兴盛，而道教还不兴盛，应当专门派使者到唐朝 求取道教。当时普德和尚住在盘龙寺，怜悯邪道压倒正道，认为国家的国运将要危险。他多次劝谏，国王都不听，于是凭借神力把 方丈飞移到完山州（今全州），独自居住在孤大山。时间就是永徽元年庚戌年六月（另一种传记说，是干封二年丁卯年三月三日）。

译不久，高丽灭亡（高丽是在总章元年戊辰年灭亡的，这样计算，距离庚戌年已有十九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三月、三日〕 今天景福寺中所说的“飞来方丈”就是这件事。《国史》记载到这里。真乐公把诗留在堂中，文烈公撰写了传记流传于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又考察《唐书》说：此前隋炀帝征讨辽东，有一名副将羊皿，战事对军队不利。将死时发誓说：“我一定要成为宠臣，灭掉那个国家！”等到盖氏专擅朝政，便以盖为姓，这就是羊皿所说应验了。又考察《高丽古记》：隋炀帝在大业八年壬申年，率领三十万军队渡海来征讨。大业十年甲戌年十月，高丽王 （当时是第三十六代婴阳王在位第二十五年）上表请求投降。当时有一个人暗中把小弩藏在怀中，跟随递送降表的使者到了炀帝的船中。炀帝接过表章阅读，弩箭发射出来，射中了炀帝的胸部。炀帝准备退兵，对左右说：“朕身为天下之 主，亲自征讨小国却不能取胜，将被万代人讥笑。”当时右相羊皿上奏说：“臣死后转生为高丽大臣，一定灭掉高丽，替帝王报仇。”隋炀帝死后，他转生在高丽。十五岁时聪明勇武。当时武阳王听说他贤能（《国史》说荣留王名叫建 武，有的说叫建成；这里却说是武阳，未详），便征召他入朝做臣子。他自称姓盖、名金，官位升至苏文，即侍中 这一官职（《唐书》说，盖苏文自称莫离支，相当于中书令。又考察《神志秘词序》，说苏文大英弘 作序并作注，那么“苏文”就是官职名称，有文字证据；但传记又说“文人苏英弘作序”，究竟哪一种说法正确，未详）。金上奏说：“鼎 有三只脚，国家有三种教。臣看国内只有儒教和佛教，没有道教，所以国家将要危险了。”国王认为他说得对，便上奏唐朝请求道教。唐太宗派遣叙达等八名道士（《国史》说，武德八年乙酉年派使者入唐请求佛教和道教，唐帝答应了。据此，羊血从甲戌年死亡后转生于此，那么当时才十多岁；但又说他是宠臣，劝说国王派人请求道教，这些年月必有一处错误。现在两种说法一并保存）。国王很高兴，把佛寺改作道观，让道士坐在儒士之上。道士们巡视国内，有一座著名山川，原是平壤城，地势像新月城。道士们作法命令南河龙，又加筑城垣使之成为满月城，于是命名为 龙堰城。并作谶语说：“龙堰堵。”又说“千年宝藏堵”。有人凿破灵石（俗称都帝岩，也叫朝 天石，据说古代圣帝曾骑着这块石头朝见上帝）。盖金又上奏请求修筑东北至西南的长城。当时男子服役，女子耕田，工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年〕 到第十六年才完成。到了宝藏王时代，唐太宗亲自统率六军前来征讨，又因失利而回去。高宗总章 元年戊辰年，右相刘仁轨、大将军李绩和新罗的金仁问等攻破高丽，灭亡其国，俘获国王带回唐朝。宝藏王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年〕 庶子率领四千多户投奔新罗（这与《国史》略有不同，所以一并记载）。大安八年辛未年，佑世僧统来到孤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山景福寺的飞来方丈，礼拜普圣法师的真身。有诗说：“涅槃方等教，传受自吾师”等等。到了“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惜飞房之后，东明古国危亡”的地方，跋语说：高丽的宝藏王受道教影响，不信奉佛法，普德法师于是使方丈飞移，向南来到此山。后来有神人出现在高丽马岭，告诉人们说：“你们的国家离败亡已经没有几天了。”具体情况如《国史》所载，其余详见 本传和僧传。法师有十一名高足弟子。无上和尚和弟子金趣等创建金洞寺；寂灭、义融二位法师 创建珍丘寺；智薮创建大乘寺；一乘与心正、大原等创建大原寺；水净创建维摩寺；四大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人〕 契育等创建中台寺；开原和尚创建开原寺；明德创建燕口寺；开心与普明也有传记。全都如 本传所记。以上均见本传。

译赞曰：佛法浩瀚如无穷的大海，百家儒者和老氏学者全都向宋国归附。高丽王可笑地把它封在低湿泥洼之地，却不知道沧海，只是徒然卧着一条龙。东京兴轮寺金堂中的十位圣人。东壁面向庚方的泥塑像：我道、厌髑、惠宿、安含、义湘。西壁面向甲方的泥塑像：表训、蛇巴、元晓、惠空、慈藏。塔像。迦叶佛宴坐石。《玉龙集》以及《慈藏传》和各家传记都说：新罗月城东面、龙宫南面有迦叶佛宴坐石。那地方就是从前 佛在世时伽蓝的遗址，也就是今天皇龙寺所在的地方，是七座伽蓝之一。考察《国史》可知，真兴王即位十四年，开 国三年癸酉二月，在月城东面修筑新宫，有黄龙出现在那里。王对此感到疑惑，于是改建为皇龙寺。宴坐 石在佛殿后面。我曾去拜访过一次。石高约五六尺，周长仅三肘，直立而顶端平整。自真兴王创建 寺院以来，经历了两次灾火，石上有裂开的地方，寺僧用铁片贴住加以保护。于是有赞说：“慧日沉没光辉，已不知过了多少年。只有这块宴坐石依然如故。桑田几度变成沧海，可惜它巍然屹立，至今还没有迁移。”不久，西山大兵之后，殿宇和塔 都化为灰烬，这块石头也被夷平掩没，仅仅与地面齐平了。按照《阿含经》，迦叶佛是贤劫中的第三位佛。他在人寿 二万岁时出现在世间。根据这种增减法推算，每一成劫开始时，人的寿命都为无量岁，逐渐减少到寿命八 万岁时，便是住劫的开始。从此以后每过一百年减一岁，减到寿命十岁时，称为一减；又增加到人寿八万 岁时，称为一增。这样二十减、二十增合为一个住劫。一个住劫中有千佛出世。如今的本师释迦 佛是第四位。四位佛都出现在第九减中。从释尊在人寿百岁时起，到迦叶佛在人寿二万岁时止，已经经过 二百多万年。若再推到贤劫开始时的第一位佛拘留孙佛，又是多少万年呢？从拘留孙佛之时向上推到 劫初人寿无量岁之时，又是多少年呢？从释尊时代直到今天至元十八年辛巳岁，已经过了二千二百 三十年。从拘留孙佛经过迦叶佛直到今天，那就直有几万年了。我国有位名士吴世文，撰写了 《历代歌》，从大金贞祐七年己卯向上推算到四万九千六百多年，以为那就是盘古开辟的戊寅年。又有 延禧宫录事金希宁所撰《大一历法》，从开辟上元甲子到元丰甲子，共一百九十三万七 千六百四十一年。又《纂古图》说，从开辟到获麟，共二百七十六万年。考察各种经书，姑且把迦 叶佛时代直到今天作为这块石头的年龄，那么它距离劫初开辟之时，还只是一个小儿般的年头。三家的说法尚且赶不上这块小 石头的年岁；至于他们关于开辟的说法，距离就更加遥远了。辽东城育王塔。《三宝感通录》记载：高丽辽东城旁边有一座塔，古老传说说，从前高丽圣王巡行国界，来到这座城 时，看见五色云覆盖大地，便前往云中寻找；有一名僧人手执锡杖站在那里。走近后僧人便消失了，远远看去又出现了。旁边有一座三层土塔，上面像倒扣的锅，不知道是什么。王又去寻找那名僧人，却只有荒草。挖掘一丈深，得到锡杖和鞋子；又挖到一块铭文，上面有梵文，侍臣认出后说这是佛塔。王详细地询问，侍臣回答说：“汉国有这种塔，那里称它为蒲图王（原本作休屠王祭天金人）。” 王因此产生信仰，建起七层木塔。后来佛法传来，才完全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如今又把它减低高度，是因为原塔已经朽坏。育王统一了整个阎浮提洲，在各处建塔，不值得奇怪。又，唐龙朔年间，朝廷有事于辽东，行军薛仁贵走到隋主征讨辽东的旧地，看见一尊山中佛像。那里空旷萧条，断绝了行人往来。他询问当地老人，老人说那是 前代显现的遗迹，于是把它绘图带回京师（详见若函）。考察西汉和三国的《地理志》，辽东城在鸭绿江以外，隶属于汉代幽州。高丽圣王不知道是哪一位君主，有人说是东明圣帝，我认为不对。东明圣帝以前，汉元帝在建昭二 年即位，汉成帝在鸿嘉壬寅年去世。当时汉朝也还没有见到具叶，海外的陪臣怎么能已经认识梵文呢？然而把佛称为蒲图王，似乎是在西汉时期；西域文字或许有人认识，所以才说是梵文。考察古代传说，育 王命令鬼众，每在九亿人居住的地方建立一座塔，像这样在阎浮提界内建起八万四千座塔，并把舍利藏在巨石中。如今各处都有显现祥瑞的事，不止一处。这大概是真身舍利，感应实在难以思量。赞曰：育王的宝塔遍布尘世，雨水淋湿，云雾掩埋，苔藓斑驳。想象当年行人所见的情景，如今还有几个人能指点着祭祀神灵的坟坛？金官城婆娑石塔。金官虎溪寺的婆娑石塔，在从前这片地方还是金官国时，是世祖首露王的王妃许皇后，名叫黄玉，于 东汉建武二十四年甲申年，从西域阿逾陀国运来的。起初，公主奉父母之命，渡海准备向 东方前进，却受到海神发怒的阻拦，不能成行，只得返回，把情况禀告父王。父王命令把这座塔装船运去，于是得以顺利渡海，来到南岸停泊。有 绯红的船帆、深红的旗帜和珠玉等美物，如今称为主浦。起初解下绫绸裤子的山冈之处，叫作绫岘；深红旗帜最初进入海岸的地方，叫作旗出 边。首露王聘娶并迎接她，与她共同治理国家一百五十多年。然而当时海东还没有创建寺院、奉行佛法的事情，大概佛 像之教尚未传来，当地人也不信服，所以《本记》中没有创建寺院的记载。到了第八代铚知王二年壬辰，才在 那里设置寺院，又创建王后寺（在阿道讷祇王时代、法兴王之前），直到今天仍奉祀祈福，也兼以镇服南方倭人。这些事情在本国《本记》中都有详细记载。塔为方形四面、五层，雕刻非常奇特，石头略带赤色斑纹，质地很脆，不是本地所有的石类。《本草》所说滴鸡冠血来验证的，就是这种石头。金官国也叫驾洛国，详细记载在《本记》中。

译赞曰：船载着绯红的帆和深红的旗，轻快地驶来；祈求神灵护佑，任凭海涛如何惊骇。难道只是为了护送黄玉到达岸边吗？还要让南方倭人千古以来都无法发怒兴兵。高丽灵塔寺。《僧传》说：释普德，字智法，是前高丽龙冈县人。详情见下文的本传。他常住在平壤城的有山方。有一位老僧来请他讲经，法师坚决推辞，没有答应。后来前往讲授四十多卷《涅槃经》，讲席结束后到达城西大宝山的岩穴下面。禅观时，有神人前来请他，说：“应当住在这里。”于是把锡杖插在前面，指着那地方说：“这下面有一座八面七级石塔。” 挖掘后果然如此，于是建起精舍，称为灵塔寺，让他居住在那里。皇龙寺丈六佛像 新罗第二十四代真兴王即位十四年，癸酉年二月，准备在龙宫南面修筑紫宫；有一条黄龙出现在那里。于是改在那里建佛寺，称为黄龙寺。到了己丑年，四周的墙垣屋宇建成；到第十七年才全部完工。不久，海南有一艘巨大的 船，来到河曲县的丝浦停泊（今为蔚州谷浦）。查验船上有一份文书写道：“西竺阿育王聚集黄铁五 万七千斤、黄金三万分（《别传》说铁四十万七千斤、黄金一千两，恐怕有误；又有说法是三万 七千斤），准备铸造释迦三尊像，但没有铸成。于是装船漂过大海，并祈愿说：‘愿意到达有缘的国土，铸成丈六尊 像。’同时装载了一佛二菩萨的像样。县吏把情况详细上报，国王下令让人占卜县城东面爽朗高燥的地方，在那里创建东 竺寺，请来安置这三尊像；又把金铁运到京城。大建六年甲午三月（寺中记载为癸巳年十 月十七日），丈六尊像铸成，一次鼓风就铸成了。重三万五千七斤，用黄金一万一百九十八 分；两尊菩萨像用了铁一万二千斤、黄金一万一百三十六分。将它们安置在皇龙寺。第二年，佛像流泪 一直流到脚跟，积在地上有一尺，这是大王去世的征兆。又有人说，佛像是在真平王时代铸成的，这种说法不对。《别本》说：阿育王在西竺大香华国，出生于佛陀灭度后一百年间，遗憾不能供养佛的真身，于是聚集若干斤金铁 来铸造佛像。三次铸造都没有成功。当时阿育王的太子独自没有参与此事，阿育王派人责问他。太子上奏说：“仅凭一人之力不能成功，早就知道不会成功。”阿育王认为他说得对，于是装船漂过大海，遍历南阎浮提十六大国、五百中国、十千小国、八 万聚落，没有一个地方不去，但都没有铸成。最后来到新罗国，真兴王在文仍林铸造佛像。佛像铸成，形貌 仪态全都完备。“阿育”在这里译作“无忧”。后来大德慈藏向西求学，到了五台山，感应文殊菩萨现身，传授秘诀并嘱咐他说：“你的国家皇龙寺，是释迦佛和迦叶佛讲经说法的地方，宴坐石还在那里。所以天竺无忧王聚集若干斤黄铁，漂过大海，经过一千三百多年，后来才到达你的国家，铸成佛像并安置在那座寺里。” 大概是威德和因缘促成的（与《别记》所记相符）。佛像铸成后，东竺寺的三尊像也移来安置在寺中。寺记载说：真平王五年甲辰，金堂建成。善德王时期，寺院最初的住持是真骨欢喜师；第二任住持是慈藏国统；接着是国统惠训；再后来是厢律师云。如今 自从兵火以来，大佛像和两尊菩萨像都熔化消失了，只有小释迦像还保存着。赞曰：尘世各方哪里不是真正的故乡，香火因缘最集中在我国。若不是阿育王难以亲自铸成，怎会来到月城寻访旧日的踪迹。皇龙寺九层塔 新罗第二十七代善德王即位五年，贞观十年丙申，慈藏法师向西求学，于是在五台山感应文殊菩萨 传授佛法（详见本传）。文殊菩萨又说：“你的国家的国王是天竺刹利种，国王早已受到佛的授记，所以另有特殊因缘，不 同于东夷共工之族。然而由于山川险峻，所以人的性情粗野悖逆，多信邪见；有时又有天神降下灾祸。不过 国中有博学多闻的比丘，因此君臣安定，百姓和平。”说完便不见了。慈藏知道这是大圣人的变化，泣血而退。他经过中国太和池边时，忽然有神人出来询问：“你为什么来到这里？”慈藏回答：“因为寻求菩提。” 神人向他礼拜，又问：“你的国家有什么祸难？”慈藏说：“我国北面连接靺鞨，南面接近倭人，丽、济两国 轮番侵犯边疆，邻国盗寇纵横，这是百姓的祸患。”神人说：“如今你的国家以女子为王，有德行却没有威势，所以邻 国图谋侵犯。你应当赶快回到本国。”慈藏问：“回乡后做什么才有益处呢？”神人说：“皇龙寺的护法龙是我的长子，奉梵王之命前来守护这座寺院。你回到本国后，在寺中建造九层塔，邻国就会降服，九韩前来进贡，国王的王位永远 安稳。建塔以后举行八关会，赦免罪人，那么外来的贼寇就不能造成祸害。还要替我在京畿南岸建一座精 舍，共同帮助我积福，我也会报答你的恩德。”说完，便把王所赠之物接受并献上，忽然隐没不见了（寺中记载说：在终 南山圆香禅师那里，接受了建塔的缘由）。贞观十七年癸卯十六日，慈藏带着唐帝赐给他的经书、佛像、袈裟和币 帛回国，把建塔的事情报告给国王。善德王与群臣商议，群臣说：“请百济的工匠来，然后 才可以建成。”于是用宝帛向百济请求，工匠名叫阿非知，奉命前来。他筹划营造木石工程，伊于龙春（又一说 为龙树）负责总管，率领小工匠二百人。刚开始竖立塔刹柱的那天，工匠梦见本国百济灭亡的情形，于是心中疑惧 而停手。忽然大地震动，在昏暗之中有一位老僧和一名壮士从金殿门出来，立起了那根柱子。老僧和壮 士都隐没不见。工匠于是悔悟，最终完成了建造。塔刹柱记载说：铁盘以上高四十二尺，以下高一 百八十三尺。慈藏把五台山所授的舍利一百粒分别安置在柱中，并安置于通度寺戒坛和大和寺塔中，以满足池龙的请求（大和寺在河曲县南面，即今蔚州，也是慈藏法师创建的）。建塔以后，天地安泰，三韩统一，这难道不是九层塔的神灵庇佑吗？后来高丽王准备谋划攻打新罗，于是说：“新罗有三件宝物，不可以侵犯。” “是什么呢？”皇龙寺丈六佛像、九层塔，以及真平王上天赐予的玉带。于是便搁置了这个谋划。这就像周朝有九鼎，楚人 不敢向北窥伺周朝一样。”

译赞曰：鬼神拱卫扶持着它镇压帝京，金碧辉煌的光彩震动着高飞的屋脊。登临此塔，哪里只是使九韩臣服；到这时才觉天地格外平坦开阔。另外，海东名贤安弘撰写的《东都成立记》说：新罗第二十七代，以女王为主。虽然有道德却没有威势，九 韩侵扰，使人困苦；如果在龙宫南面的皇龙寺建造九层塔，就可以镇压邻国的灾祸。第一层代表日本，第二层代表中华，第三层代表吴越，第四层代表托罗，第五层代表鹰游，第六层代表靺鞨，第七层代表丹国，第八层代表女狄，第九层代表獩百。又考察《国史》和寺中古记：真兴王癸酉年创建寺院以后，在善德王时期，贞 观十九年乙巳，塔首次建成。三十二年，孝昭王即位七年，圣历元年戊戌六月，遭到雷击（寺 中古记说是圣德王时期，这是错误的；圣德王时期没有戊戌年）。第二十三代圣德王时期庚申年，重新建成。四 十八代景文王时期戊子年六月，第二次遭雷击；同一时期第三次重修。到本朝光宗即位五年癸丑十 月。第三次霹雳。显宗十三年辛酉。第四次重修。又在靖宗二年乙亥，第四次霹雳。又在文 宗甲辰年，第五次重修。又在宪宗末年乙亥，第五次霹雳。肃宗丙子年，第六次重修。又在高 宗十六年戊戌冬月，西山发生兵火，塔寺和丈六殿宇全都被焚毁。皇龙寺的钟、芬皇寺的药师像、奉德寺的钟。新罗第三十五代景德大王，于天宝十三年甲午铸造皇龙寺钟。钟长一丈三寸，厚九寸[疑误]。重四十九万七千五百八十一斤。施主是孝贞伊王的三毛夫人，匠人是里上宅一典。肃宗 朝，重新铸造了新钟。钟长六尺八寸。第二年乙未，又铸造芬皇寺药师铜像，重三十万六千七 百斤。匠人是本彼部的强古乃未。又捐出黄铜十二万斤，想为先考圣德王铸造一口大钟。尚未完成便去世了。他的儿子惠恭大王干运，于大历庚戌年十二月命有关官署召集工匠，于是终于铸成。把钟安置在奉德寺。奉德寺是孝成王于开元二十六年戊寅年为先考圣德大王奉福而创建的。因此 钟铭题为《圣德大王神钟之铭》。（圣德大王就是景德大王的父亲典光大王。此钟本是景德大王为先考捐出的 黄金所铸，所以称作圣德钟。）朝散大夫、前太子司议郎、翰林郎金弼粤奉诏撰写。钟铭文字繁多，这里不予抄录。灵妙寺的丈六佛像。善德王创建了此寺。塑像的因缘，详载于《良志法师传》。景德王即位二十三年，丈六佛像改用金箔装饰。租 二万三千七百硕。（《良志传》记作塑像最初完成时的费用；现在两种记载都保留。） 四佛山、掘佛山、万佛山。竹岭以东约百里，有一座高高耸立的山。真平王九年甲申，忽然有一块大石，四面各一丈，雕刻着四 方如来，都用红纱覆盖着，从天上坠落在山顶。国王听说后，驾车前往瞻仰礼敬，便在岩石旁创建寺院，题额为大 乘寺。请来一位不知名的比丘，让他诵读《莲华经》并主持寺院，洒扫、供奉石像，香火从不间断。寺院号称亦德山，也有人称为四佛 山。比丘去世安葬后，坟墓上生出了莲花。后来景德王巡幸柏栗寺，走到山下时听见地下有诵佛声，便命人挖掘，得到一块大石，四面刻着四方佛。于是创建寺院，以“掘佛”为名。如今讹传为“掘石”。国王又听说唐代宗皇帝尊崇佛教，便命工匠制作五色氍 毹，又雕刻沉香木、檀木和明珠美玉制作假山，高一丈多，放置在氍毹上。山中有险峻的岩石、怪石、山涧和洞穴。各区域彼此隔开，每一区内都有歌舞伎乐以及各国山川的形状。微风吹入门内，蜂蝶翱翔，燕雀飞舞。隐 约看去，几乎不能分辨真假。山中安置万尊佛像，大的超过一寸见方，小的有八九分。有的佛头像大如黍粒，有的像半 粒豆；螺形发髻、白毫、眉目和相貌都具备，只能约略看出，无法详细辨清。因此称为万佛山。又 雕镂金玉制作流苏、幡盖、庵罗薝葍花果作为装饰。百步之内的楼阁、台、殿、堂、榭，虽然整体微小，形势却都像在活 动。前面有一千多尊环绕的比丘像，下面排列着三口紫金钟[字形疑误]，每口钟都有钟楼和蒲牢，以鲸鱼作为 撞钟之物。有风吹来，钟便鸣响，环绕的僧人全都伏倒，头叩至地，隐约传出梵音。看来机关关键就在钟上。虽然 称为万佛，实际上多得无法计算。建成后，派使者把它进献给唐代宗。代宗见到后感叹说：“新罗的技艺，简直是天造之物，不是人力 所能造出的。”于是把九光扇加放在岩石山谷之间，因此称为“佛光”。四月八日，诏令两街僧徒在内道场 礼拜万佛山，又命三藏不空念诵密部真言一千遍，以此庆贺。观看的人都为它的巧妙而赞叹折服。

译赞曰：天上装饰满月，裁成四方；地下涌出明亮白毫，一夜之间开放。还要劳烦巧手雕刻万佛；真正的佛法之风，必使它遍及天地人三才。生义寺的石弥勒佛。善德王时，僧人生义常住在道中寺。他梦见有一位僧人引领自己登上南山，叫他结草作标记。到了山南的洞穴，那位僧人说：“我埋在这里，请法师把我挖出安置到山岭上。”醒来后，他和朋友寻找草标，到了那个洞穴挖掘，发现一尊石弥勒 佛，便把它安置在三花岭上。善德王十二年甲辰，创建寺院并居住其中。后来寺名为生义寺。（如今讹称性义 寺。忠谈法师每年重五、重七、重九煮茶献供的，就是这尊佛。） 兴轮寺壁画中的普贤菩萨。第五十四代景明王时，兴轮寺南门以及左右廊庑遭火焚毁，尚未修复。靖和[字形疑误]年间相继有两位僧人 募捐准备修缮。贞明七年辛巳五月十五日，帝释天降临在寺院左侧的经楼，停留了十天。殿宇、塔以及草 木、泥土和石头都散发出奇异的香气，五色云覆盖寺院，南池中的鱼龙欢喜地跃动跳腾。国人聚集观看，感叹从未有过这样的事。玉帛、粱 米等施舍堆积如山，工匠自行前来，不久便修成了。工程完成后，天帝将要返回天宫，两位僧人禀告说：“天帝如果要回宫，请允许我们把圣容描画下来，虔诚供养，以报答天恩，也借此留下您的形影，永远镇护下界。”帝释天说：“我的愿 力比不上普贤菩萨广泛施行玄妙教化。应当画普贤菩萨像，虔诚设置供养而不废止，这就可以了。”两位僧人遵奉教诲，恭敬地 在墙上画了普贤菩萨像，直到今天画像仍然存在。三所观音、众生寺。新罗古代传说说，中原天子有一位宠姬，美艳无双，认为古今图画中很少有像她这样美的。于是命令善于绘画的人 为她写真。（画工的姓名已经失传，有人说是张僧繇；如果是张僧繇，他就是吴人。梁天监年间，他任武陵王国侍郎、直秘 阁，主管绘画事务，后来历任右将军、吴兴太守。因此应是中国梁、陈之间的天子。但传说又说是唐帝；海东 人凡是称中国，往往都称作唐。究竟是哪一代帝王，实在不详，这两种说法都保留。）那人奉诏画成画像，却误将笔墨污在肚脐下，画成一块红斑，想要修改却无法改掉，心里怀疑这红色印记一定是天生的。画完后献上，皇帝看了说：“形貌确实逼真。只是你连她肚脐下的印记——那是她私下隐藏的秘密——都能知道并画出来，这是怎么回事？”皇帝于是震怒，把他投入圆扉，准备施刑。丞相上奏说：“这个人 所谓此人，内心大概是正直的，请求赦免他。”皇帝说：“他既然贤良正直，我昨天又梦见了这件事；如果他进献的画像与梦中没有差错，就赦免他。” 那人便画了一幅十一面观音像呈上，果然与皇帝梦中所见相合。皇帝于是怒意消解，赦免了他。那人获释后，便和博士 芬节约说：“我听说新罗国敬信佛法，不如和您一起乘木筏渡海，前往那里共同修行佛事，广泛造福仁慈之邦，这 难道不也是一件有益的事吗？”于是二人一同来到新罗国，因而塑成这座寺院的大悲观音像。新罗国人瞻仰礼拜，祈求消灾便获得福报，实在无法计数。罗季天成年间，正甫崔殷諴长期没有子嗣，来到这座寺院的大慈像前祈祷。后来他的妻子怀孕，生下一个男孩，但还不到三个月。百济甄萱突然袭击京师，城中大乱。殷諴抱着孩子来祷告说：“邻近的军队突然到了，事情十分危急。这个婴儿年幼累赘，恐怕不能父子一同免难。” “如果他确实是大圣所赐的孩子，愿借大慈悲的力量抚养他，使我们父子还能再次相见。”说完涕泣悲伤，哀叹不已。他哭了三次，也这样祷告了三次，便用襁褓把孩子包好，藏在狮子座下，依依不舍地离去。过了半个月，寇贼退走，他回来寻找孩子。孩子的肌肤像刚洗过一样，容貌和身体都美好，嘴边还留有乳香。他把孩子抱回去抚养。孩子长大后聪明过人，这就是氶鲁。他官至正匡。氶鲁生了郎中崔肃，崔肃生了郎中齐颜。此后子嗣绵延不断。殷諴跟随敬顺王归入本朝，成为大姓之家。又据统和十年三月的记载，主持寺院的释性泰跪在菩萨面前，自己说：“弟子在这座寺院住了很久，昼夜勤勉地供奉香火，从不懈怠。但是寺院没有田产，供奉香火的资费无法持续，我将要迁往别处，所以特来向您辞别。”这天他小睡时，梦见大圣对他说：“法师暂且住下，不要远离。我会通过化缘来充作斋饭费用。”僧人欣喜，感动而醒，于是留下没有离开。过了十三天，忽然有两个人来到寺门前，马驮着、牛背着货物。寺僧出来询问他们从哪里来。两人说：“我们是金州境内的人。先前有一位比丘到我那里说：‘我在东京众生寺住了很久，想为寺院筹集四事供养，所以来到这里。’于是我们在邻里间募捐，得到了六硕米、四硕盐，便背负运送而来。” 僧人说：“这座寺院没有派人去化缘，你们恐怕是听错了。”那两人说：“先前那位比丘带着我们来到这里，到井边时显现神迹，说：‘离寺院不远了，我先去等候你们。’我们便跟随而来。”寺僧把他们引到法堂前。两人瞻礼大圣像，互相说道：“这就是那位化缘比丘的像。”他们惊叹不已。因此，他们所缴纳的米和盐，年年追送，从未中断。又有一天夜里，寺门发生火灾，乡里的人奔来救火。他们登上堂去，却看不见佛像在哪里；仔细一看，佛像已经站在庭院中了。问是谁把它搬出来的，众人都说不知道。于是才知道这是大圣的神灵威力。又据大定十三年癸巳年间的记载，有一位僧人名叫占崇，得以住在这座寺院。他不识文字，但性情纯朴，精勤供奉香火。有一个僧人想夺取他的住处，便向衬衣天使申诉说：“这座寺院是国家祈求恩泽、奉行福事的地方，应当选用通晓读诵文疏的人来主持。” 天使认为他说得对，想要试试占崇，于是把疏文倒过来递给他。占崇接手后，仍然流利地翻开诵读。天使十分佩服，退到房中坐下，让他再读一遍。占崇闭口无言。天使说：“上人实在是受到大圣的护佑，最终不会被夺走住处。” 当时与占崇同住的处士金仁夫把这件事传给乡里的老人。后来有人把它写入传记。

译柏栗寺 鸡林北面的山岳叫金刚岭。山的南面有柏栗寺。寺中有一尊大悲像，不知道始建于何时，但显灵奇异之事颇为著名。有人说，这是中国的神匠塑造众生寺佛像时一同造的。民间传说说，这位大圣曾经登上忉利天，回来进入法堂时，所踩石头上的脚印至今仍没有磨灭。又有人说，这是他救回夫礼郎时留下的脚印。天授三年壬辰九月七日，孝昭王任命大玄萨喰之子夫礼郎为国仙。他带着珠履千徒，亲近安常尤其深厚。天授四年（□长寿二年）癸巳暮春，夫礼郎率领徒众游历金兰，到了北溟边境，被狄贼掳走。门客都惊慌失措地返回，只有安常追寻他的踪迹。这一天是三月十一日。大王听说后，惊骇不已，说：“先君得到神笛，传给了我，如今和玄琴一起收藏在内库中。为什么国仙忽然被贼人俘虏了？这可怎么办？”（琴、笛之事详载于别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九月、七日〕 当时有祥瑞之云笼罩天尊库，王更加震惊恐惧，派人检查。库中已经丢失琴、笛两件宝物。于是说：“我为什么没有给出相应处置？昨天失去国仙，今天又丢失琴笛。”便将主管库藏的官吏金贞高等五人囚禁起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二年〕 四月，向全国发布悬赏：找到琴笛的人，赏赐一年的租税。五月十五日，夫礼郎的父母来到柏栗寺大悲像前，连续多个晚上焚香祈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十一日〕 忽然在香案上发现了琴、笛两件宝物，夫礼郎和安常二人也来到佛像后面。父母欣喜若狂，询问他们是怎么回来的。夫礼郎说：“我被掳去后，成了那个国家大都仇罗家的牧童，在大乌罗尼原野放牧（一本作：成为都仇家奴，在大磨原野放牧）。忽然有一位容貌仪态端正的僧人，手拿琴笛来安慰我说：‘你想念故乡吗？’我不由得跪在他面前说：‘眷恋君王和父母，哪里有尽头呢？’僧人说：‘既然如此，就应该跟我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人〕 于是他带我到了海边，又和安常会合。那僧人把笛子劈成两半，分别给我们两人各乘一半，自己带着琴，漂浮着渡海回来，转眼之间就到了这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一岁、五月、十五日〕 于是把事情全部上报。王大为惊异，派人迎接。夫礼郎带着琴笛进入宫内，王铸造金银器五件两副，每副重五十两；又制作摩衲袈裟五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大绡三千匹、田一万顷，全部纳入寺中，用来报答慈悲庇佑。于是大赦国内，赐百姓爵位三级，免除百姓租税三年。主持寺院的僧人移居奉圣寺，封夫礼郎为大角干（新罗的最高宰相爵名），他的父亲大玄阿喰为大大角干。他的母亲龙宝夫人为沙梁部镜井宫主，安常的师父任大统。主管库藏的五人全部获释，各赐爵五级。六月十二日，有彗星在东方出现；十七日，又在西方出现。日官上奏说：“如果不因琴笛显瑞而封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于是册封神笛，号为“万万波波息”，彗星便消失了。后来又有许多灵异之事，文字繁多，因而不再记载。世人称安常为俊永郎的弟子，但并不确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两〕 俊永郎的弟子中，只有真才、繁完等人知名，也都是不可揣测的人物（详见别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匹〕 敏藏寺 禺金里的贫穷女子宝开有一个儿子，名叫长春。他跟随海商出海经商，长久没有音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人〕 他的母亲到敏藏寺（这座寺院原是敏藏角干舍弃住宅建立的寺院）观音像前，虔诚祈祷了七天。长春忽然回来了。母亲询问他经过如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日、十七日〕 长春说：“海上起风，船只被吹坏，同伴们全都没有幸免。我乘着一块木板漂泊，停靠在吴地海岸。吴地的人把我收留下来，让我在野外耕作。忽然有一位相貌奇异的僧人，像是乡里人一样来到我面前，对我殷勤慰问。他带着我一同前行。前面有一道深沟，僧人扶着我跳过去。昏昏沉沉之间，我仿佛听到乡里的口音和哭泣声；睁眼看时，已经到达这里了。那天申时我离开吴地，到达这里时才刚过戌时，这就是天宝四年乙酉四月八日。”景德王听说后，赐田给寺院，又把财物布帛纳入寺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前后带来的舍利 《国史》说：真兴王大清三年己巳，梁国使者沈湖送来若干颗舍利。善德王在位时，贞观十七年癸卯，慈藏法师带来了佛头骨、佛牙、佛舍利一百粒，以及佛所穿的一领绯色罗绸金点袈裟。这些舍利分为三份：一份在皇龙塔，一份在大和塔，一份连同袈裟在通度寺戒坛。其余舍利所在不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四月、八日〕 戒坛有两级。上一级中安放着一块石盖，形状像倒扣的锅。民间传说，从前本朝先后有两位廉使，向戒坛行礼时举起石锅盖来敬奉，前一位感到箱中有修长的蟒蛇，后一位看见巨大的蟾蜍蹲在石盖里面，从此不敢再举起石盖。近来有上将军金公利生和庾侍郎硕，奉高庙朝的旨意，持符节到江东办事，来到寺院。他们打算举起石盖瞻礼，寺僧以往事为由加以劝阻。两位官员命令士兵合力举起石盖，里面有一个小石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十七年〕 石函套着石函，里面装着一只琉璃筒，筒中只有四粒舍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粒〕 分成三份：一份在皇龙塔，一份在大和塔，一份连同袈裟在通度寺戒坛。其余的下落不详。戒坛有两级。上一级中安放着一块像倒扣的锅一样的石盖。民间传说：从前在本朝相继有两位廉使，行礼于戒坛时想举起这块石锅盖。前一位曾感到有一条蟒在函中，后一位又看见一只巨大的蟾蜍蹲在石腹中，从此便不敢再举它。近来有上将军金公利生和庾侍郎硕。他们在高庙朝奉旨指挥江东，持节来到寺中，打算举起石盖瞻仰礼敬。寺僧以往事为难加以劝阻。两位公卿命令军士强行举起它，里面有一个小石函；石函之中又存放着琉璃筒，筒中只有四粒舍利。传给后人瞻仰敬奉。筒上有一处小小的伤裂。恰好庾公当时收藏着一只水晶匣子，于是便将它奉献出来，一并收藏。

译在上面作了标记，以作记载。迁往江都。这是四年乙未年。古书记载说，一百枚分别收藏在三处，如今只剩下四枚了。既然它时隐时现，随人而异，偶尔有些 不足，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又有谚语说，皇龙寺塔遭灾那天，石镬的东面开始出现一大块斑痕，直到今天仍然如此。这就是大 辽应历三年癸丑年，也是本朝光庙五年。这是佛塔第三次遭灾。曹溪无衣子留下诗说：“听说道皇龙寺塔遭灾那天，接连烧毁一面，显出无间。”说的就是这件事。自至元甲子年以来，大朝使者和随员来到本国，皇华使者争相前来瞻礼；四方云游水行之人，也像车轮辐条汇聚车毂一样前来参拜。有时显现，有时不显现。除真身舍利四枚之外，变化身舍利碎如砂砾，显现在[获-禾+石]外，而且奇异的香气浓烈，整天都不消散，这样的事常常有。这是末世一方的奇异之事。唐大中五年辛未年，入朝使元弘带来的佛牙（如今不清楚藏在哪里，属于新罗文圣王时期）。后唐同光元 年癸未年，即本朝太祖即位六年，入朝使尹质带来的五百尊罗汉像，如今在北崇山神光寺。大宋宣和元年己卯亥（睿庙十五年），入贡使郑克永、李之美等带来的佛牙，如今供奉在内殿的，就是这一枚。相传，从前义湘法师入唐，来到终南山至相寺智俨尊者处。邻近住着宣律师，他常常接受天上的供养。每逢斋日，天厨便送来食物。有一天，律师请湘公来赴斋。义湘到了，坐定很久，天供超过了平常送到的时间，仍然没有到。义湘于是空着钵回去了。天使这才到来。律师问：“今天为什么迟到了？”天使说：“整个山洞都被神兵阻挡拥护着，不能 进来。”于是律师知道湘公有神灵护卫，便佩服他的道行胜过自己，仍然留下了供具。第二天又邀请智俨、义湘二位法师赴斋，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告诉他们。湘公从容地对宣律师说：“既然您受到天帝敬重，我曾听说帝释宫中有佛陀四十颗牙齿中的一颗佛牙，请为我们这些人向天帝请求，把它送到人间来，作为福德，怎么样？”后来律师让天使把这番意思传达给上帝。天帝限定七天送来。义湘 恭敬接受后，请来安置在宫中。后来到了大宋徽宗朝，朝廷尊崇左道。当时国人传布图谶说：“金人败国。” 黄巾一类的人加以讥讽。日官上奏说：“金人就是佛教的称呼，将会对国家不利。”朝廷商议要毁灭佛教，活埋 各位沙门，焚烧佛经；又另外制造一只小船，把佛牙装上，放入大海，任其随缘漂流。当时恰好有本朝 使者到达宋朝，听说了这件事，便用天花茸五十领、纻布三百匹，贿赂押船内史，秘密取得佛牙，只让空船漂走。使臣等带着佛牙回来上奏。睿宗非常高兴，将它供奉安置在十员殿左掖的小殿中，平常锁好 殿门，只在外面供奉香火灯烛；每逢亲临之日，才打开殿门瞻仰敬奉。到了壬辰年迁御行宫时，内官在匆忙中忘记收回 并检查。到丙申四月，御愿堂神孝寺的释薀光请求瞻礼佛牙，事情报告给国王后，国王下令内臣遍查宫中，却没有找到。当时柏台侍御史崔冲命令薜伸紧急到各谒者房查问，众人都不知如何是好。内臣金承老上奏 说：“壬辰年迁御时，查看紫门日记就能知道。”日记记载：“入内侍、大府卿李白全接受佛牙匣。”于是 召来李白全盘问。他回答说：“请允许我回家再查找私人记录。”回到家后，他查阅记录，

译找到左番谒者金瑞龙接受佛牙匣的凭据记录。他拿来呈上。召来金瑞龙询问，他无言以对。又根据金承老所奏，认为从壬辰到现在丙申，已有五年，便将御佛堂 以及景灵殿的上守等人囚禁审问。案件迟迟未能决定。过了三天，夜里金瑞龙家园墙内传来投掷物品的声音。用火照看，原来是佛牙匣。匣子最里面是一重沉香盒，第二重是纯金盒，第三重外匣是白银匣，再外一重 是琉璃匣，最外一重是螺钿匣，各层的幅子也都是这样。如今只剩下琉璃匣了。众人欣喜地找到佛牙，送入宫内。有司 议论说，应当诛杀金瑞龙和两殿上守。晋阳府上奏说：“因佛事不应多伤人。”于是全部免罪。又下令在十 员殿中庭专门建造佛牙殿安置佛牙，命将士守护。选择吉日，请神孝寺上房释薀光带领三十名弟子，入宫设斋敬奉。那天，入直承宣崔弘、上将军崔公衍、李令长，以及内侍、茶房等人侍立在殿 庭中，依次顶戴敬奉。佛牙的区穴之间，舍利不知有多少。晋阳府用白银盒盛放并安置。此时国王 对臣下说：“朕自从佛牙失踪以来，心中产生了四种疑虑：第一，怀疑天宫七日期限已满，佛牙已经上天；第二，怀疑国家 如此动乱，佛牙既是神物，或许已经迁往与它有缘而安宁无事的国家；第三，怀疑贪财的小人盗取匣子和匣套，把它丢进沟壑 了；第四，怀疑盗贼取得珍宝利益，却没有办法自行暴露，于是藏在家中。如今正好应验了第四种疑虑。”说完便放声大哭。满庭的人都流下眼泪。前来献寿的人中，炼顶、烧臂的多得数不清。我从当时内殿焚修前祇、林 寺大禅师觉猷那里得到这份实录；他说是亲眼所见，让我记录下来。后来到了庚午年出都之乱，颠沛流离比壬辰年更为严重。十员殿监主禅师心鉴舍身佩带佛牙，经历贼难而保全佛牙，送达宫内，朝廷大大赏赐他的功劳，并调任名刹。如今住在冰山寺。这件事也是我亲自从他那里听来的。真兴王时期天嘉六年乙酉年，陈朝使者刘思与释明观带来 佛经、佛论一千七百多卷。贞观十七年，慈藏法师带来三藏经四百多函，安置在通度寺。兴德王时期大和元年丁未年，入学僧高丽释丘德带着若干函佛经回来。国王和各寺僧众到兴轮寺前的道路上迎接。大中五年，入朝使元弘带来若干轴佛经。新罗末年，普耀禅师再次前往吴越，带回大藏经。他就是海龙王寺的开山祖师。大宋元祐甲戌年，有人题写真赞说：“伟大啊，初祖！高峻啊，真容！再次前往吴越，使大藏经得以完成。赐给普耀以御衔，凤诏四封。若问他的德行，正如白月清风。”又 大定年间，汉南管记彭祖逖留下诗说：“水云环绕的兰若中住着空王，何况这里又是神龙安稳停留之地。究竟哪座名寺 能够与它相比？最初从南方传来佛像教法。”又有跋语说：“从前普耀禅师开始在南越求取大藏经。等到返回途中，海 风忽然刮起，小船在波涛间时隐时现。禅师便说：‘难道是神龙想留下经书吗？’于是虔诚诵咒发愿，并把经书奉送给龙王归还 它。于是风平浪静。禅师得以回国后，遍览山川，寻找可以安置经书的地方。到了这座山，忽然看见瑞云从 山上升起，于是便和高弟弘庆经营莲社。这样看来，佛像教法向东传播，确实是从这里开始的。汉南管记彭祖逖题写寺记。寺中有龙王堂，灵异之事很多，就是当时随经书一同前来并停留在这里的龙王。直到今天仍然存在。又天成三年戊子年，默 和尚入唐，也带回大藏经。本朝睿庙时期，慧照国师奉诏向西方求学，购买辽本大藏经三部回来。其中一部如今在定惠寺（海印寺有一部，许参政宅中有一部）。大安二年，本朝宣宗时期，佑 世僧统义天入宋，带回许多天台教观典籍。此外，其他方册没有记载的高僧和信士，往来时所携带的经书，无法详细记载。佛法广泛向东传播，真是盛大而值得庆贺啊！赞语说：华夏的月亮与夷地的风，至今还隔着烟雾；鹿园、鹤树，已历经二千年。流传到海外，实在值得庆贺；东震旦与西乾竺，共同处在同一片天空下。据此录所载《义湘传》说：永徽初年，义湘入唐拜谒智俨。然而根据浮石本碑文，义湘生于武德八年，幼年便出家；永徽元年庚戌，义湘与元晓结伴想向西入唐，走到高丽因有变乱而返回。到龙朔元年辛酉，才入唐。他向智俨求学。总章元年，智俨迁化；咸亨二年，义湘返回新罗。长安二年壬寅，示寂。享年七十八岁。那么，他与智俨公在宣律师处斋戒并请取天宫佛牙，应当是在辛酉至戊辰这七八年之间。本朝高宗进入江都的壬辰年，有人怀疑所谓天宫七日期限已满是错误的。忉利天的一日一夜，相当于人间一百年。而且从义湘公初次入唐的辛酉年算到高宗壬辰年，已经六百九十三年；到庚子年，才满七百年。这样，七日的期限已经届满。到出都、至元七年庚午时，便是七百三十年。若依天神所说，七日后返回天宫，那么禅师心鉴出都时所佩带并带出供奉的，恐怕不是真正的佛牙。这一年春天出都以前，曾在大内召集各宗名德，请求佛牙舍利；虽然精诚勤恳到了极点，却一枚也没有得到，那么所谓七日期满而升天，大概就是这件事了。二十一年甲申，修补国清寺的金塔。国主与庄穆王后驾临妙觉寺，召集众人举行庆贺赞礼完毕后，右边供奉着佛牙，以及洛山的水精念珠、如意珠，君臣和大众都瞻仰奉持、顶礼戴奉。后来一并收入金塔之内。我也参加了这次集会。并且亲眼见到所谓的佛牙，长约三寸。

译但并没有舍利。无极记。弥勒仙花　末尸郎　真慈师 第二十四代真兴王，姓金，名彡夌宗，一作深夌宗。梁大同六年庚申即位。他仰慕伯父法兴王的志向，一心奉佛，大力兴建佛寺，度人出家为僧尼；又因天性和风度多崇尚神仙之道，便选择人家中相貌美艳的女子，奉为原花要，聚集徒众，选拔人才，教导他们孝、悌、忠、信。这也是治理国家的重要原则。于是选取 南毛娘和峧贞娘两位原花，聚集门徒三四百人。峧贞嫉妒毛娘，屡次置办酒席灌醉毛娘，等她醉后暗中抬走，把她带到北川中，用石头压埋杀死。她的徒众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悲哭着散去。有人知道这场阴谋，便作歌引诱街巷中的 小孩在街上唱。她的徒众听到后，在北川中找到了尸体，于是杀死峧贞娘。大王下令，废除原花制度多年。国王又想到，想要振兴国家，必须先从风月道入手，于是再次下令，选拔出身良家且有德行的男子，改称为花娘。起初奉薛原郎为国仙。这就是花郎国仙的开端，所以在溟州为他竖立碑石。从此使人改恶向善，上位者尊敬下位者，下位者顺从上位者，五常、六艺、三师、六正广泛施行于当时。（《国史》说：真智王大建八年庚申才开始奉行花郎，恐怕史书传写有误。） 到了真智王时期，有一位兴轮寺僧人真慈（一作贞慈），常到堂主弥勒像前发愿 说：愿我大圣化身为花郎，出现在世间，使我常常亲近您的慈容，奉侍您并随侍左右。这样的诚恳至极的祈祷之情，日益更加深厚。一天夜里，他梦见一位僧人对他说：你到熊川（今公州）的水源寺去，就能见到弥勒仙花。真慈醒来后又惊又喜，寻找那座寺院，走了十天的路程，一步一拜。到了寺院，门外有一位郎君，身材纤细而不失匀称，眉目秀美，含笑迎接他，把他引入小门，请到宾轩。真慈一边登阶一边作揖说：郎君与我素不相识，为什么这样殷勤地接待我？郎君说：我也是京师人，见法师远道而来，特来慰劳迎接罢了。不久他出了门，便不知到哪里去了。真慈认为这只是偶然，没有太在意，只向寺僧讲述往日的梦以及此次前来的意图，并说：我暂且住在这里，想等候弥勒仙花，不知可以吗？寺僧见他心意动荡，却又看到他勤谨恭敬，便说：从这里向南，邻近有座千山，自古以来贤哲多在那里居住，常有神异感应。何不回到那里居住？真慈听从了他，来到山下。山神化作老人出来迎接，说：来到这里做什么？真慈回答：只是希望见到弥勒仙花。老人说：刚才在水源寺门外，你已经见到弥勒仙花了，还来这里求什么？真慈听后立即惊出冷汗，急忙返回原来的寺院，住了一个多月。真智王听说这件事后，征召他入宫，询问其中缘由。真慈说：那位郎君既然自称是京师人，圣人不会无端说假话，何不在城中寻找呢？真慈奉王命召集徒众，在里巷之间到处寻找。有一个小郎君，头发剪断且整齐，眉目秀丽，正在灵妙寺东北的路旁树下，婆娑游玩。真慈迎上去，惊喜地说：这就是弥勒仙花。于是走近询问：郎君家在哪里？希望知道您的芳名。郎君回答：我名叫未尸，小时候父母都去世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于是用肩舆抬他入宫拜见国王。国王敬重喜爱他，奉他为国仙。他使子弟之间和睦相处，以礼义教化他们，风俗教化与常人不同。他的风采照耀当世，将近七年，忽然不知去向。真慈悲哀至极，几乎无法自持。然而那些受到他慈泽沾润、亲近接受清明教化的人，都能够自行悔改，精心修行求道；真慈晚年的结局也无人知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评论者说：“未”与“弥”的声音相近，“尸”与“力”的字形相似，所以借助字音字形相近来互相隐喻。大圣并不只是被真慈的诚恳感动，或许也是因为与这片土地有缘，所以屡屡在这里示现。直到今天，国人称神仙为弥勒仙花；凡是在人中起媒介联系作用的人，称为未尸。这些都是慈氏遗留下来的风尚。路旁那棵树 直到今天仍称为见郎树，俗语又称似如树（一作印如树）。赞曰：寻访芳踪，一步一回望；无论到哪里，栽培教化的功劳都相同。春天归去，芳草遍地却无处寻觅；谁知道顷刻之间，上林已经百花盛红。南白月山的两位圣人　努肹夫得　怛怛朴朴 《白月山两圣成道记》说：白月山在新罗仇史郡北部（古代的屈自郡，今为义安郡），山峰山峦奇异秀丽。山势绵延数百里，实在是一座巨大的镇山。古老相传说：从前唐皇帝曾经开凿一座池塘，每到望日前后，月色明亮，池水中有一座山，山岩像狮子隐约映现在花丛中的影子，显现在池中。皇帝命画工画下它的形状，派使者到天下搜寻访查。使者来到海东，看见此山有一块大狮子岩。山的西南方约两步处有三座山，名叫花山（这座山本为一体而有三个山头，所以称为三山），与图画相近。但还不知道真假，便把一只鞋悬挂在狮子岩顶上，使者回去奏报。鞋的影子也显现在池中。皇帝于是认为奇异，赐名为白月山（因为望日前后会显现白月的影子，所以这样命名）。从此以后，池中便不再显现影子。山的东南方约三千步处有仙川村。村中有两个人：一个叫努肹夫得（一作等），父亲名月藏，母亲名味胜；另一个叫怛怛朴朴，父亲名修梵，母亲名梵摩。（乡间传说说是雉山村，这是错误的。两位贤士的名字是方言，只是两家各以两位贤士心志高远、苦守节操这两层意思来命名罢了。） 两人都风姿气骨不凡，怀有超越尘世的远大志向，彼此友善相交。两人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前往村子东北山岭之外的法积房，剃发出家为僧。不久听说西南方雉山村法宗谷的僧人道村说，那里有一座古寺，可以让修行者居住。两人便一同前往，在大佛田、小佛田两个洞中各自居住。努肹夫得住在怀真庵，一说是壤寺（如今怀真洞有古寺遗址，就是那里）；怛怛朴朴住在琉璃光寺（如今梨山上有寺院遗址，就是那里）。两人都带着妻子儿女居住，经营产业，彼此往来，安顿心神、修养身性，出世修行的志向从未有片刻废弃；他们观察到人生世事无常。于是相互说道：“肥沃的田地、丰收的年成和丰厚的利益，哪里比得上衣食随着心愿自然来到、自然能够吃饱穿暖呢？妇女和房屋的情爱 哪里比得上莲池花藏、千圣共同遨游，鹦鹉、孔雀彼此相娱呢？何况学习佛法就应当成佛，修炼真道就必定获得真道。如今我们既然削发出家做了僧人，就应当脱去世俗的束缚，成就无上道，怎么可以沉沦于尘世，与俗人没有差别呢？”于是 吐唾沫辞别人世，准备隐居深谷。当夜梦见白毫光从西方而来，光中垂下一条金色手臂，抚摩二人的头顶。等到 醒来后，他们互相讲述梦境，彼此完全相合，都感叹了很久。于是进入白月山无等谷（今称南薮洞）。朴朴师占据北岭的 师子岩，建造一间八尺见方的板屋居住，所以称为“板房”。夫得占据东岭一处磊石下有水的地方，也建造方丈室 居住在那里，所以称为“磊房”（乡里传说说，夫得居住在山北的□□洞，今又改了名称；朴朴居住在山南法精洞的磊

译房，与这里的说法相反。如今考察看来，是乡里传说错了）。二人各居一庵：夫得勤勉求取弥勒，朴朴礼拜诵念弥陀。还不到三年，景龙三年己酉四月八日，即圣德王即位八年，太阳将要落山时，有一位年纪大约 二十岁的女子，容貌仪态非常美丽，身上散发着兰麝香气，忽然来到北庵（乡里传说称南庵），请求寄宿。于是吟诵道：“行 路上太阳落山，千山已昏暗；道路阻隔，城池遥远，四邻全无。今天想在庵下投宿，慈悲的和尚，请不要发怒。”朴朴说：“兰若以守护清净为要务，不是你所应接近的地方，赶快离开，不要滞留此处。”说完便关门进去（记载说：“我百般念头都已灰灭，如今 没有什么可以拿血襄来试验。”）。女子回到南庵（传说作“北庵”），又像先前那样请求。夫得说：“你从什么地方冒着夜色而来？”女子 回答说：“湛然之体与太虚同一体性，哪里有什么来往？只是听说贤士志愿深重、德行高尚坚定，我想帮助成就菩 提□。”于是吟诵一偈：“日暮时千山道路幽暗，走来走去，四邻全无。竹林松树的阴影转入深处，溪谷洞穴的声响仍然清新。我请求留宿并非迷路，尊师是想指引渡口。我愿听从您的请求，暂且不要问我是什么人。” 夫得听后十分惊骇，说：“这里不是妇女可以玷污的地方。”但随顺众生，也是菩萨修行的一项。何况深谷夜暗，难道可以忽视她吗？于是迎接作揖，把她安置在庵中。到了夜里，他清心砥砺操守，面对半壁微灯，心中厌厌不乐。夜将尽时，女子呼唤道：“我不幸正有生产的忧患，请和尚准备一些苫草。”夫得悲悯她，亲切地 照料。女子生产后，又请求洗浴。夫得羞惭、恐惧交集于心，但怜悯之情更加深厚，没有止息。于是又准备盆槽，让女子坐在其中，用柴薪烧热的水为她洗浴。随后，槽中的水散发出浓郁香气，变成了金色液体。夫得大为惊骇。女子说：“我的师父也应当洗浴这水。”夫得勉强听从，忽然觉得精神清爽 凉快，皮肤变成金色；再看身旁，忽然生出一座莲台。女子劝他坐上去，便说道：“我是观音菩萨，来帮助大 师成就大菩提。”说完便不见了。朴朴认为夫得今夜必定破戒，便回去听说此事。到达后，看见夫得坐在莲 台上，显现弥勒尊像，放出光明，身体呈檀金色，不觉叩头行礼，说道：“怎么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呢？”夫得详细叙述了事情的 经过。朴朴叹息说：“我本来业障深重，有幸遇到大圣却反而没有遇见。您的大德至仁，已经走在我前面了。愿您不要忘记往日的 约定。事情必须共同成就。”夫得说：“槽中还有剩余的液体，只管用它洗浴。”朴朴又洗浴，也像先前一样，成就无量寿 佛。两位尊者相对而立，庄严肃穆。山下村民听说后，争相前来瞻仰，感叹道：“稀有，稀有！”二位圣者为他们讲说佛法要义，随后全 身踏着云彩离去。天宝十四年乙未，新罗景德王即位（《古记》说是天鉴二十四年乙未，法兴王即位；先后颠倒，竟然如此严重），听说这件事后，于丁酉年派遣使者创建大伽蓝，名为白月山南寺。广德二年（《古记》说是大历元年，也错了）甲辰七月十五日，寺院建成。又塑造弥勒尊像，安置在 金堂中，匾额题为“现身成道弥勒之殿”。又塑造弥陀像，安置在讲堂中。由于剩余的液体不够，涂抹洗浴没有完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二十四年〕 所以弥陀像上也有斑驳的痕迹。匾额题为“现身成道无量寿殿”。评论说：这位女子可以说是以妇女之身来摄化众生的示现者。《华严经》所说摩耶夫人善知识，寄托于“十一地生佛如幻解脱门”。如今女子借生产这一情节，其中的微妙用意就在这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元年、七月、十五日〕 看她所投的诗句，哀婉可爱，婉转曲折，颇有天仙的情趣。唉！假使这位娘婆不能以随顺众生的语言和陀 罗尼来应对，她怎么能做到这样呢？诗的末句本来应当说“清风一榻，莫要恼怒我”，但没有这样说，大概是不想与流 俗语相同罢了。赞诗说：翠绿山岩前传来轻轻叩门声，究竟是谁在日暮时敲响云门？南庵就在附近，应当寻访而去；不要踩踏青苔，弄脏我的庭院。以上咏北庵。山谷昏暗，哪里归去？已经暮烟笼罩；南窗有蘑菇，姑且留下流连。夜深时反复念诵一百零八遍，只怕声音喧闹，惊扰客人睡眠。以上咏南庵。十里松林树荫中小路迷离，来访僧人，试在夜间投宿佛寺。三次洗浴完毕，天将破晓；生下两个孩子，抛向西方。以上咏圣娘。芬皇寺千手大悲　盲儿重见光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景德王在位时，汉岐里女子希明的儿子，出生五年后忽然失明。一天，她的母亲抱着孩子来到芬皇寺，在左殿北墙的千手大悲画像前，让孩子作歌祈祷，孩子于是恢复了视力。歌词说：膝肹古召[方*尔]　二尸掌音毛乎支内良　千手观音叱前良中　祈以支白屋尸置 内乎多　千隐手　叱千隐目肹　一等下叱放一等肹除恶支　二于万隐吾罗一等沙 隐赐以古只内乎叱等邪阿邪也　吾良遗知支赐尸等焉　放冬矣用屋尸慈悲也根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赞诗说：竹马、葱笙在田间尘土中嬉戏，一朝之间，双眼的碧色失去了光彩。若不是大士转动慈悲之眼，岂不是要虚度杨花飘落的几个社日春光？洛山二大圣　观音　正趣　调信

译从前义湘法师第一次从唐朝返回时，听说大悲观音的真身住在这海边的洞窟中，所以因此命名为洛山。这大概是因为西域有宝陀洛伽山，这里所说的就是小白华山，是白衣大士真身居住的地方，所以借用这个名称。法师斋戒七日，在浮座具上承接晨水。龙天八部的侍从引他进入洞窟参拜。空中出现一串水精念珠，赐给他。义湘领受后退出来。东海龙王也献上一颗如意宝珠。法师捧着宝珠出来，又斋戒七日，才看见大士真容。大士对他说：“在座上山顶有两根竹子涌出 若不是大士回转慈悲之眼，岂不是要白白度过几个杨花飞舞的社日春季。洛山的两位大圣：观音、正趣；调信。当初义湘法师从唐朝归来，听说大悲观音的真身住在这里海边的洞窟中，所以因此命名为洛山。这大概取自西域的宝陀洛伽山，此处称为小白华山，是白衣大士真身居住的地方，所以借用了这个名称。斋戒七日后，清晨乘着座具漂浮在水面上。龙天八部侍从引他进入洞窟内参拜。空中出现一串水精念珠赐给他。义湘接受后退了出来。东海 龙也献上一颗如意宝珠。法师捧着宝珠出来。又斋戒七日，才见到真容。真身对他说：“在座位上，山顶会涌出两株竹子……” 龙也献上一颗如意宝珠。法师捧着它出来，又斋戒七日，这才见到真容。龙对他说：“在座上山顶，有两竿竹子涌出……” 一出生，就说那地方适合建殿。师父听到这话后走出洞窟，果然有竹子从地面涌出。于是建造金堂，塑像供奉其中。佛像容貌端庄秀丽，俨然像是天然生成的。那竹子随后又没入地下，这才知道原来确实是真身居住在那里。因此将这座寺院命名为洛山。师父把所受的 两颗宝珠镇放在圣殿中，便离去了。后来元晓法师接踵而来，想求见观音真容。他刚到南郊水田中，看见一个穿白衣的女子在割稻。师父开玩笑请她给些稻子，女子以稻子荒歉作玩笑回答。师父又走到桥下，看见一个女子正在洗月水帛。师父向她讨水，女子舀起污水献给他。师父把水倒掉，重新舀取河水饮用。当时，野外一棵松树上有一只青鸟，呼喊道：“不要这样，醍□和尚。”转眼间便隐没不见了。松树下有一只脱下的鞋。师父到了寺里，发现观音座下又有先前所 看见的另一只脱鞋，这才知道先前遇到的圣女就是观音真身。因此当时的人称这棵树为观音松。师父想进入圣窟再看真 容，然而风浪大作，无法进入，只好离去。后来有崛山祖师梵日，于太和年间入唐，到了明州开国寺。有一个左耳被截去的沙弥站在众僧末尾，对师父说：“我也是乡里人，家在溟州界内翼岭县德耆坊。” 又说：“师父日后如果回到本国，一定要替我建成住处。”后来师父遍游各处丛林，在盐官处得法（事情详见本传）。到会昌七 年丁卯回国，先创建崛山寺并传授佛法。大中十二年戊寅二月十五日夜里，他梦见从前见过的沙弥 来到窗下，说：“从前在明州开国寺，我和师父有过约定。既然承蒙您答应了，为什么拖到现在？”祖师惊醒后，带着 几十个人来到翼岭境内，寻找访问那人的住处。有一个女子住在洛山下的村子里，问她的姓名，她说自己叫德耆。女子有一个儿子，年 仅八岁，常常到村南的石桥边游玩。他告诉母亲：“和我一起游玩的，有一个金色的童子。”母亲把这件事告诉了师父。师父又惊又喜，和那孩子一起寻找他游玩的桥下。水中有一尊石佛，便把它抬了出来。佛像左耳被截去，和先前见到的沙弥相似，就是 正趣菩萨的像。于是制作简子占卜建造地点，结果洛山上方为吉地，便建造三间殿堂安置佛像。（古 本记载梵日的事在前面，相晓二位法师的事在后面；但考察可知，湘晓二位法师都在高宗时代，梵日在会昌 之后，比相晓年长一百七十多年，所以现在把次序前后倒置重新编排。有人说梵日是相晓的门人，这是荒谬的。） 一百多年后，野火蔓延到这座山，只有两座圣殿独自免于灾祸，其余都化为灰烬。等到西山大兵以来，癸丑、甲寅年间，两尊圣像和两颗宝珠被移入襄州城。大兵来攻，形势十分危急，城将陷落。当时住持 禅师阿行（古名希玄）用银盒装着两颗宝珠，佩带在身上准备逃走。寺奴名叫乞升，把宝珠夺走，深埋在地下。他发誓说：“如果我不能免于兵乱而死去，那么这两颗宝珠最终也不会在人间出现，没有人会知道它们。如果我不死，就应当把这两颗 宝珠献给国家。”甲寅十月二十二日，城池陷落。阿行未能幸免，而乞升得以逃生。兵退以后，他把宝珠挖出，交给溟州道监仓使。当时郎中李禄绥任监仓使，接收后收藏在监仓库中。每逢交接任职，便依次传递接收。到了戊午十一月，本业老宿、祇林寺住持大禅师觉猷上奏说：“洛山两颗宝珠，是国家的神宝。襄 州城陷落时，寺奴乞升把它们埋在城中。兵退后挖出，交给监仓使，收藏在溟州营库里。如今溟州城恐怕 也不能守住了，应当运送到御府安置。”君主准许了此事，派夜别抄十人带领乞升，到溟州城取出宝珠，送入并安置在 内府。当时十名使者各赐银一斤、米五石。从前新罗以京师为都城时，有世逵寺（就是今天的兴教寺） 的庄舍在溟州奈李郡。（考察《地理志》，溟州没有奈李郡，只有奈城郡，原名奈生郡，今为 宁越；又有牛首州所辖的奈灵郡，原名奈巳郡，今为刚州。牛首州今为春州。现在却称奈李郡，不知道究竟哪一种说法正确。）本寺遗留的僧人调信担任庄主。调信到了庄舍后，爱上了守金昕公的女儿，迷恋得很深，多次来到 洛山大悲观音像前，暗中祈求能够得到她。才过了几年，那女子已经嫁人了。调信又来到殿前，怨恨大悲观音没有使自己的愿望实现，悲哀哭泣直到天黑，心情疲惫不堪，不久便假寐过去。忽然梦见金氏女子容光焕发地走进门来，灿然一笑，露出牙齿对他说：“你 早年只凭一面之缘就认识了上人，心里已经爱上了你，从未有片刻忘记。只是迫于父母之命，勉强嫁给了别人。如今愿意与你同穴而葬，所以特来相会。” 调信听后欣喜若狂，便各自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出行。回到乡里后，盘算着过了四十多年，生有五个孩子，家中只有四壁，连粗劣的食物也供应不上。于是夫妻落魄不堪，互相搀扶，在四方奔波糊口。这样过了十年，周游荒野，衣服破烂得像悬挂的鹌鹑，百般缝补，也遮不住身体。恰好 经过溟州蟹县岭时，十五岁的大儿子突然饿死。他们痛哭一场，把孩子收殓埋葬在路旁。随后带着其余四口人来到羽曲县（今 羽县），在路边搭起茅屋居住。夫妻年老又有病，饿得不能起身。十岁的女儿外出乞讨，竟被里熬所 咬伤，哭喊着躺在他们面前。父母为她抽泣，眼泪流下几行。妻子于是□涩地擦着眼泪，匆忙说道：“我当初 第一次遇见你时，容貌美丽、年华正好，衣裤又厚又鲜丽。一点美味的食物可以和你分着吃，几尺温暖的衣料可以和你共同使用。我们共同生活、出仕或退处已经五十年，情意深厚，彼此最为知心，恩爱缠绵，可以说是缘分深厚。可是近年来，衰老和疾病一年比一年严重，饥寒一天比一天逼迫。到旁边人家讨一壶水浆都不肯给，挨家挨户乞讨的羞辱重得像山一样。孩子寒冷、饥饿，尚且来不及设法补救，哪里还有闲暇顾及夫妇之间的爱悦 之情呢？红颜和巧笑如同草上的露水，约束和誓言也像芝兰、柳絮随风飘散。你有了我便成了负累，我有了你便增添 忧患。仔细想想往日的欢乐，恰恰成了忧患的阶梯。你啊，我啊，为什么竟到了这种地步？与其像众鸟一样共同饿死，哪里知道孤鸾还会有配偶呢？在寒冷时相互抛弃，在炎热时相互依附，这种情形实在令人难以承受。然而人的行动和停留并不由自己，离合也有定数，请从此告辞吧。”调信 听了这话非常高兴，便各自分带两个孩子准备上路。女子说：“我向东回故乡，你向南走吧。”刚刚分手走上道路，梦境便醒了。残

译灯昏暗，夜色将尽。到了早晨，他的头发全白了，神情惘然，完全没有了人世间的念头。他已经厌倦了劳苦的人生，好像饱尝了百年的辛 苦。贪恋尘世的心顿时像冰融化一样消散了。于是他惭愧地面对圣像，不停地忏悔洗心。回去挖开蟹岘埋葬孩子的坟墓，原来是一尊石弥 勒佛。便把它灌洗干净，供奉安置在邻近的寺院里。回到京师后免去庄主职务，拿出全部私财创建净土寺，勤修净业。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 结局。评论说：读完这篇传记，合上书再追究其中的意思，何必一定要相信师父的梦才认为事情如此呢？如今人人都知道人世间的欢乐，只是都兴高采烈、忙忙碌碌地追逐着，只是还没有觉醒罢了。于是作词告诫他们说：短暂的舒适快乐刚生出，心意便已闲散；不知不觉间，在忧愁中衰老，脸色也变得苍老。不必再等到黄粱饭煮熟，才明白劳苦的人生不过是一场梦。修身的好坏首先在于心意真诚；鳏夫梦见美人，盗贼梦见藏物。哪里比得上秋日清凉的夜梦，时时闭上眼睛便能到达清凉之境。《鱼山佛彰》。古书记载说：万鱼寺，就是古代的慈成山。又称阿耶斯山（应作“摩耶斯”，这里说的是“鱼”）。山旁有呵 啰国。从前有天卵降落在海边，化生为人并治理国家，那就是首露王。在这个时候，境内有一座玉池，池中有毒龙。万鱼山有五个罗刹女，往来交合，所以常常降下雷电和暴雨，连续四年五谷不熟。国王以咒术禁制也不能奏效，便叩头请求佛陀说法。此后罗刹女受持五戒，不再造成后患。因此东海的鱼龙便化作满洞的石头，每一块都有 钟磬的声音（以上见《古记》）。又按：大定十二年庚子，即明宗十一年，开始创建万鱼寺。栋 梁宝林在奏状中所说的山中奇异事迹，与北天竺诃罗国佛影的事情相同之处有三点：一是，山旁 靠近梁州界的地方有玉池，也是毒龙蛰伏之处；二是，有时云气从江边升起，直到山顶，云中有 音乐声；三是，佛影西北有一块盘石，常年蓄水不竭，据说是佛洗涤袈裟的地方。以上都是宝林的说法。如今亲自前来瞻礼，也确实有两件显然值得敬信的事：洞中的石头大约三分之二都 能发出金玉般的声音，这是第一件；从远处看就会出现，靠近看反而看不见，有时看见，有时寻找也看不见，这是另一件。北天竺的文献完整地抄录在后面。《可函观佛三昧经》第七卷记载：佛来到耶干诃罗国，位于古仙山薝葍花林毒龙旁边。青莲花 泉北面的罗刹洞中、阿那斯山南面。当时，那个洞中有五个罗刹，变成女龙，与毒龙交合；龙又降下冰雹。罗刹肆意作乱，饥荒和疫病持续了四年。国王惊恐害怕，祈祷祭祀神祇，却没有任何益处。当时有一位婆罗门，聪明而多智，对国王说：伽毗罗国净饭王的儿子如今已经成道，名号是释迦。国王听了这话，心中十分欢喜。他面向佛行礼，说：为什么今天佛日已经升起，却不到我国来？当时如来命令众比丘，凡是得到六神通的，都随从佛陀。他接受那干诃罗王弗婆浮提的邀请。当时世尊头顶放出光明，化现出一万尊诸天化佛，前往那个国家。当时龙王和五个罗刹女都五体投地，请求佛为他们授戒。佛便为他们讲说三归五戒。龙王听后 长跪合掌，请求世尊常住在这里。龙王说：佛若不在这里，我就会生起恶心，无法成就阿耨菩提。当时梵 天王又来礼佛，请求婆伽婆为了未来世的一切众生，不要只偏爱这一条小龙。百千位梵王都这样 请求。当时龙王拿出七宝台，奉献给如来。佛告诉龙王：不需要这座台，你现在只要把罗刹石窟拿来 供养我就可以了。龙王十分欢喜（如此等等）。当时如来安慰龙王说：我接受你的邀请，坐在你的洞窟中一千五百年。佛涌身进入石中，就像明镜一样，人们可以看见自己的面像；各条龙都显现出来。佛在石头里面，映现在外面。当时众龙 合掌欢喜，不离开自己的住处，常常看见佛日。当时世尊在石壁里面结跏趺坐。众生看见时，远远望去就 会显现，靠近就看不见。诸天供养佛影，佛影也讲法。又说，佛踢过岩石之后，岩石便发出金玉般的声音。《高僧传》说：慧远听说天竺有佛影，是从前被龙留下的影子，在北天竺月支国那竭诃城南面的古 仙人石室中（如此等等）。又据法显《西域传》说：到达那竭国境内，那竭城南面半由旬处有一座石室。博山西南面的石壁上留有佛影。站在这里距离十多步观看，就像佛的真实形貌，光明显著；距离越远，光越微弱。各国 国王派工匠摹绘它，却没有人能够仿制得相似。当地人传说，贤劫千佛都将在这里留下影子。佛影西面约一百步处，有佛 在世时剃发、剪指甲的地方（如此等等）。《星函西域记》第二卷说：从前如来在世时，这条龙原是牧牛 人，为国王供奉乳酪，因为进献得不合适而受到责骂，心中怀着愤恨，便用钱买花供养佛，接受了授记，作宰堵 婆，发愿成为恶龙，毁灭国家、伤害国王。他特意奔向石壁撞身而死，于是居住在这个洞窟中，成为大龙王。正当他生起恶心时，如 来察知了这件事，施展神通来到这里。龙见到佛后，毒害之心便停止了，接受不杀生戒，于是请求如来常住此洞，常常接受自己的供养。佛说：我将要入寂灭，为你留下影子。你如果生起毒恨之心，就常常观看我的影子，恶心自然会停止。佛收摄神通，独自 进入石室。远远望去就会显现，靠近便看不见；又使石头被踢过的地方变成七宝（如此等等）。以上经文大致就是这样。海东人把这座山称作阿那斯，应该写作摩那斯。“此[番*(匕/匕)]”是鱼的意思，大概是取自北天竺的故事，因而这样称呼 它罢了。台山五万真身 据山中的古代传说，这座山被题名为真圣的居处，始于慈藏法师。起初，法师想见中国五台山文 殊菩萨的真身，于善德王在位时的贞观十年丙申（《唐僧传》说是十二年，今依《三国本史》）入唐。起初到达中 国太和池边文殊所在的石头处，虔诚祈祷七天，忽然梦见大圣传授四句偈语。醒来后记得这些偈语，但全是梵语，茫然 不懂。第二天早晨忽然有一位僧人，带着一领绯罗金点袈裟、一只佛钵和一片佛头骨，来到法师身边，问他为什么闷闷不乐。法师以梦中所受的四句偈语回答，说自己不懂梵音。僧人把它翻译为：呵啰婆佐曩，意思是“了知一切法”；达[口*((上/示)*聿)]陊佉嘢，意思是 “自性无所有”；曩伽呬伽曩，意思是 “如此理解法性”；达[口*((上/示)*聿)]卢舍那，意思是“即见卢舍那”。于是把他带来的袈裟等物交给法师，并嘱咐说：这是本师释迦尊者的道具，你要好好护持。又说：你本国艮方溟州界内有五台山，一万名文殊菩萨常住在那里，你前去就能见到他们。说完便不见了。法师遍寻灵迹，正准备向东返回时，太和池中的龙现出 身形，请法师接受斋供养七天，随后告诉他说：从前传授偈语的老僧，正是真文殊菩萨。还嘱咐了创建寺院、建立佛塔等事情。

译这些事情都详细记载在《别传》中。法师在贞观十七年来到这座山，想观看真身三天，但天色阴暗，未能如愿，只好返回，又住在元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寺中，于是见到了文殊菩萨。文殊说应到葛蟠处去，现在的净岩寺就是那里（也记载在《别传》中）。后来有一位头陀信义，是梵日的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三日〕 人，前来寻找慈藏法师休息过的地方，创建庵舍居住。信义去世后，庵舍也久已荒废。有水多寺的长老，因为有 缘故重新创建庵舍并居住在那里，现在的月精寺就是此处。慈藏法师返回新罗后，净神大王的太子宝川、孝明两兄弟（按 《国史》记载，新罗没有净神、宝川、孝明这三父子的明确记载。然而本记下文说，神龙元年开土建寺，那么 神龙就是圣德王即位第四年的乙巳年。圣德王名兴光，原名隆基，是神文王的第二个儿子。圣德王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兄长孝照，名理恭，一作洪，也是神文王的儿子。神文王名政明，字日照，那么净神恐怕是政明、神文的讹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孝明是孝照（一作昭）的讹误。记载说孝明即位，却又说神龙年间开土建寺，这一点也没有详细说明。神龙年间建寺的其实是圣德王。）他们来到河西府（今溟州也有河西郡，就是这里；一作河曲县，不是今天的蔚州），在世献角干家住了一夜。第二天经过大领，各岭的千名随从到达省乌坪，游览了好几 天。忽然有一天晚上，两兄弟秘密约定了出家隐逸的志向，不让别人知道，逃走隐居到五台山中（《古记》说：太和元 年戊申八月，国王隐居山中。恐怕这段文字大有错误。按孝照（一作昭）于天授三年壬辰即位，当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十六岁；长安二年壬寅去世，享年二十六岁。圣德王在这一年即位，二十二岁。如果说是太和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三年〕 年戊申，那么就比孝照即位的甲辰年早了四十五年以上，那时还是太宗文武王在位的时代。由此可知这段文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有误，所以不采用它。）侍卫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于是返回本国。两位太子到了山中，青莲花忽然在地上开放。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五岁〕 太子结庵居住。当天，宝川庵向东、向北走六百多步，在北台南麓也有青莲花开放的地方。弟 太子孝明又结庵居住。两人各自勤勉修行。一天，他们一同登上五座山峰瞻礼，接着到了东台满月山，有一万名观 音菩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音读作“真身”。如今南台为麒麟山，八大菩萨为首的一万地藏菩萨常住于此；西台为长岭山，无量寿如来为首的 一万大势至菩萨常住于此；北台为象王山，释迦如来为首的五百大阿罗汉常住于此；中台为风庐山，也名地卢山。毗卢遮那为首的一万文殊菩萨常住于此。像这样，五万尊真身逐一礼拜。每天寅时早晨，文殊大圣来到真如院，即今上院，变现出三十六种形象：有时显现佛面形，有时显现宝珠形，有时显现佛眼形，有时显现佛手 形，有时显现宝塔形，有时显现万佛头形，有时显现万盏灯形，有时显现金桥形，有时显现金鼓形，有时显现金 钟形，有时显现神通形，有时显现金楼形，有时显现金轮形，有时显现金刚柝形，有时显现金瓮形，有时 显现金钿形，有时显现五色光明形，有时显现五色圆光形，有时显现吉祥草形，有时显现青莲花形，有时显现金田 形，有时显现银田形，有时显现佛足形，有时显现雷电形，有时显现涌出形，有时显现地神涌出形，有时显现 金凤形，有时显现金乌形，有时显现马生狮子形，有时显现鸡生凤凰形，有时显现青龙形，有时显现白象形。有时显现鹊鸟形，有时显现牛生狮子形，有时显现游猪形，有时显现青蛇形。两位太子每天从洞中汲水煎茶，献上 供养；到了夜间，分别在各自的庵中修道。净神王的弟弟与国王争夺王位，国人废黜了他，派四位将军到山中迎接他。先 到孝明庵前高呼万岁。当时有五色云彩连续七天垂覆其上。国人寻着云彩全部赶来，排列卤簿，准备迎接两位 太子回国。宝川哭泣着辞别，于是奉孝明太子回国即位。他治理国家多年。（记载说在位二十多年，大概 是把去世时二十六岁的年纪误作在位年数了。他实际只在位十年。又，神文王的弟弟争夺王位一事，国史没有记载，详情不明。） 神龙元年（即唐中宗复位之年，也是圣德王即位第四年）乙巳三月初四日，开始改建真如院。大 王亲自率领百官到山中，营造殿堂，并塑造泥像，将文殊大圣安置在堂中。任命知识灵卞等五人长期 诵读《华严经》，并结成华严社。常年供给费用，每年春秋两季，各从近山州县拨给仓租一百石、净油 一石，作为永久的规定。从院向西走六千步到牟尼岾，古伊岘外的柴地十五结、栗枝六结、坐位二结，创建设置庄舍。宝川经常汲饮那灵洞中的水，所以晚年肉身飞升到流沙江外，在蔚珍国掌天窟停留，诵念《随求陀罗尼》，早晚作为日常功课。窟神现身，对他说：“我做窟神已经二千 年了，今天才开始听到《随求》的真诠，请允许我受菩萨戒。”受戒以后，第二天洞窟也无形无踪了。宝川惊异，停留二 十天才返回五台山神圣窟。又修行五十年，忉利天神每日三时来听法，净居天众煮茶供献。四十位圣人腾空十尺，常常护卫他。他所持的锡杖每天三次发出声响，绕房三匝，把这当作钟磬。他们随时修习功业。文殊有时向宝川头顶灌水，为他授予成道的记莂。宝川将在圆寂那天，留下关于后来山中所 行、辅益国家之事的记载，说道：此山是白头山的大脉，是各台真身常住的地方。青色在东台北角、北台南麓的尽头，适宜设置观音房，安置圆像观音，并在青色地面上绘一万尊观音像。五位福田弟子白天诵读 八卷《金经》、《仁王般若》和《千手咒》，夜间念诵观音名号、礼忏，称为圆通社。赤色在南台，南面设置地藏 房，安置圆像地藏，并在赤色地面上绘八大菩萨为首的一万尊地藏像。五位福田弟子白天诵读《地藏经》和《金刚般 若经》，夜间诵念□察、礼忏，称为金刚社。白色在西台，南面设置弥陀房，安置圆像无量寿佛，并在白色地面上绘 无量寿如来为首的一万尊大势至菩萨像。五位福田弟子白天诵读八卷《法华经》，夜间念诵弥陀、礼忏，称为水精社。黑色在北台，南面设置罗汉堂，安置圆像释迦佛，并在黑色地面上绘释迦如来为首的五百罗汉像。五位福田弟子白 天诵读《佛报恩经》和《涅槃经》，夜间念诵涅槃、礼忏，称为白莲社。黄色在中台，正□院中安置泥像 文殊不动，后壁上绘黄色地面的毗卢遮那为首的三十六种化身形象。五位福田弟子白天诵读《华严经》和《六百般

译若经》，夜间念诵文殊、礼忏，称为华严社。把宝川庵改建为华藏寺，安置圆像毗卢遮那三尊及《大藏 经》。五位福田弟子长年守护藏经，夜间念诵华严神众。每年举行华严会一百日，称为法轮社。把 这座华藏寺作为五台社的本寺，坚定地护持它，命净行福田弟子常年主持香火，那么国王长寿，人民 安宁，文武和平，百谷丰收。又增设下院文殊岬寺作为该社的都会，七位福田弟子昼夜 不停地举行华严神众礼忏。上述三十七人的斋粮、衣服等费用，用河西府道内八州的税收充作四事供养的 资费，历代君王都不要忘记遵行，便是幸运了。溟州（古代的河西府）《五台山宝叱徒太子传记》新罗净神太子宝叱徒与弟弟孝明太子，来到河西府世献角干家住了一夜。第二天越过大岭，各自率领一千人来到省乌坪，游玩了多日。太和元年八月五日，兄弟二人一同隐入五台山。随从中的 侍卫等人寻找不到他们，全都回国了。兄长太子看见中台南下真如院基址下山末端的青莲花开放，便在那里结草庵居住。弟弟孝明太子看见北台南山末端的青莲花开放，也结草庵居住。兄弟二人礼拜、诵念并修 行，进而礼敬五台：青色在东台满月形山，观音真身一万尊常住；南台为麒麟山，八大 菩萨为首的一万尊地藏菩萨常住；白色在西台长岭山，无量寿如来为首的一万尊大势至 菩萨常住；黑色在北台相王山，释迦如来为首的五百位大阿罗汉常住；黄色在中台风炉 山，也名地炉山，毗卢遮那为首的一万尊文殊菩萨常住。真如院中，文殊大圣每天寅时早晨 化现三十六种形象（三十六种形象见《台山五万真身传》）。两位太子都礼拜，每天早晨从洞中汲水，煎茶供养一万尊真身文殊。净神太子的弟弟、副君在新罗争夺王位而被诛灭。国人派四位将军 到五台山，在孝明太子面前高呼万岁。随即出现五色云彩，从五台山直到新罗，连续七日七夜浮现光彩。国人追随光彩来到五台山，想陪同两位太子回国。宝叱徒太子哭泣着不肯回去，陪孝明太子回国即位。在位二十多年。神龙元年三月八日，才开始开创真如院（如此等等）。宝叱徒太子常年服用洞中灵 水，肉身升空，来到流沙江，进入蔚珍大国掌天窟修道；又回到五台山神圣窟，修道五十年 （如此等等）。五台山是白头山的大根脉，各台真身常住于此（如此等等）。《五台山月精寺五类圣众》据寺中流传的古代记载说，慈藏法师初到五台山，想要瞻见真身，便在山麓结茅居住，七天也没有见到。于是来到妙梵山创建净岩寺。后来有一位信孝居士，有人说他是幼童菩萨的化身，家在公州。他奉养母亲极为孝顺，母亲不吃肉，居士便寻求肉食，出门到山野中去，路上看见五只鹤，便射它们。有一只鹤掉下一根羽毛飞走了。居士拿着那根 羽毛遮住眼睛一看，发现人人都是畜生。因此没有得到肉，便割下自己的腿肉进献给母亲。后来就出家了，把自己的家舍给 寺院如今改称孝家院。士人从庆州界走到河率，看见那里的人大多是人形。于是产生了居住在那里的想法。途中遇见一位老妇人。他问哪里可以居住。老妇人说：“越过西岭，有一处朝北的山洞可以居住。”说完便不见了。士人知道这是观音的指引，于是经过省乌坪。他进入慈藏最初结茅庵的地方居住。不久有五位比丘来到，说：“你所持有的那幅袈裟如今在哪里？”士人茫然不知所措。比 丘说：“你所看见的人形羽毛就是它。”士人便拿出来给他们看。比丘于是把羽毛放入袈裟缺少的一幅之中，正好相合；原来那并不是羽毛，而是布。士人与五位比丘告别。后来才知道，这五位是五类圣众的化身。这个月精寺，是慈藏最初结茅庵之处；后来信孝居士来此居住；再后来梵日的弟子信义头陀来到这里，建庵居住。后来水多寺的长老有缘来到这里居住，寺院逐渐发展成大寺。寺中的五类圣众和九层石塔，都是圣迹。看风水的人说：“国内的名山中，这个地方最好，是佛法长久兴盛之处。” （原文作如此云云。） 南月山（又名甘山寺） 寺院在京城东南二十多里。金堂主尊弥勒像的火光后记载道：开元七年己未二月十五日，重阿喰全忘诚，为已故父亲仁章一吉于和已故妃子观肖里夫人，恭敬建造甘山寺一所、石弥勒像一尊。并为恺元伊餐、第恳诚、小舍玄度师、姐姐古巴里、前妻古老里、后妻阿好里，连同庶族 以及漠一吉喰、一幢萨喰聪敏和已故妹妹首肹置等人，共同营造这一善业。已故母亲肖里夫人，古人成 之东海攸反边散，也。（“古人成之”以下文字不详其意，只保留古文，以下同。）弥陀佛火光后记 载道：重阿喰金志全，曾任尚衣奉御，又任执事侍郎，年六十七岁，退休闲居。为了国主 大王、伊喰恺元、已故父亲仁章一吉于、已故妃子、已故弟弟小舍梁诚、沙门玄度、已故妻子古路 里、已故妹妹古巴里，又为妻子阿好里等人，捐出甘山庄的田地，建造伽蓝，并造石弥陀像一尊，奉献给 已故父亲仁章一吉于古人。成之东海攸反边散，也。（按《帝系》：金恺元是太宗春秋的弟弟，太子 恺元是角干，也是丈熙所生。诚志全是仁章一吉于的儿子。“东海攸反”恐怕是指法敏葬在东海。） 天龙寺 东都南山的南面有一座山峰高高耸立，俗称高位山。山的南面有寺院，乡里人称作高寺，有时也称天龙寺。《讨论三韩集》说：鸡林境内有两条客水和一条逆水。如果那两条客水和一条逆水不能镇住天灾，就会招致天龙寺覆没的灾祸。民间传说，所谓逆水，就是州南马等乌村向南流的溪川；又说是因为这条水的源头会招致大龙 寺。中国来的使者乐鹏龟前来观看后说：“如果毁掉这座寺，国家很快就会灭亡。”又有传说说，从前有一位檀越，有两个 女儿，名叫天 女、龙女。檀越夫妇为两个女儿创建寺院，因此以她们的名字命名。这里的环境非同寻常，是辅助修道的场所。新罗末期长期残破，众生寺大 圣的乳孙是崔殷諴的儿子承鲁。承鲁生肃，肃生侍中齐颜。齐颜重新修建寺院、恢复废毁之处，并设置释迦万日 道场，接受朝廷旨意。他还把信书、愿文留在寺中。死后成为护伽蓝神，显现了许多灵异。

译他的信书大略说：“檀越、内史侍郎、同内史门下平章事、柱国崔齐颜状：东京高位山天龙寺已经残破多年。弟子特意发愿，祈求圣寿长久、百姓安宁、国家安泰。殿堂、廊阁、房舍、厨库，至今已经兴建完毕；又用石头雕造、用泥塑造佛像和圣像数尊。开设释迦万日道场。既然是为国家修建，官府当然可以选定主持人；但在交替更换之时，道场僧众便不能安心。我看各处纳入田产很多的寺院，例如公山地藏寺有纳入田二百结，毗 瑟山道仙寺有纳入田二十结，西京四面山寺各有田二十结。这些寺院一律不论有职还是无职，都应选择戒行、才学和能力出众的人。由寺社众人共同推举，连续担任住持，把焚修作为固定规制。弟子听到这些便十分欣慰。我这座天龙寺 也要在寺社众人中选拔才德兼优的大德，兼任寺院栋梁，任命主持人和镇长，主持焚修。把有关文字详细记录下来，交给 刚司。从现在的主持人开始，接受留守官文书，告示道场众人，大家都应知道。重熙九年六月日，具[衔-金+缶]如前署。” 按：重熙是契丹兴宗的年号，相当于本朝靖宗七年庚辰年。鍪藏寺弥陀殿 京城东北二十多里的暗谷村北面有鍪藏寺。第三十八代元圣大王的父亲大阿干孝让，为追封为明德大王的叔父波珍喰追崇所创建。山谷幽深偏远，仿佛削凿而成；所处之地幽暗深奥，是一个使人自出生便心境空明、安息身心、乐于修道的灵境。寺院上方有一座弥陀古殿，是昭成（一本作圣）大王的妃子桂花王后为大王先行去世后，王后内心悲痛、惶惶不安，哀伤到了极点，哭得泣血、悲痛刺心。她思考着怎样在幽冥中帮助他，使光明的福德显扬、开启幽冥的福报。她听说西方有一位大圣，名叫弥陀；如果至诚归依仰望，他就会慈悲救度并前来迎接。这样真实的教言，难道会欺骗我吗？于是她舍弃华盛的六衣，耗尽九府的储藏财物，召来著名工匠，命令他们铸造弥陀像一尊，并塑造神众，使他们安住其中。在此之前，寺中有一位老僧，忽然梦见真人坐在石塔东南的山冈上，面向西方为大众说法。他心想，这里一定是佛法所驻之地，于是把这件事藏在心里，没有告诉别人。这里岩石高峻险绝，山涧水流迅急。工匠们毫不顾忌，都说这里不吉利。等到开辟地基时，却发现有一块平坦的地方，足以容纳殿宇，宛如神明预先造好的地基。看见的人无不惊讶赞叹。近古以来，殿宇都已毁坏坍塌，唯独这座寺院还保存着。民间传说，太宗统一三韩以后，曾把兵器和鍪藏在山谷中，因此得名。伯严寺石塔舍利 开运三年丙午十月二十九日，康州界任道大监柱贴记载：伯严禅寺位于草八县（今草溪）。寺僧侃游上座，三十九岁，说：寺院何时创建，已经不知道了。但根据古代传说，前代新罗时期，北宅厅的旧址舍置为这座寺院。中间长期废弃，丙寅年间，沙木谷阳孚和尚改建并主持寺院；丁丑年圆寂。乙酉年，曦阳山竞让和尚来此居住十年；又到乙未年返回牺阳。当时有神卓和尚从南原白岩薮来到这里，依法主持寺院。又在咸雍元年十一月，本院住持得奥微定大师释秀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制定院中常规十条，新建五层石塔，安置真身佛舍利四十二粒，并以私人财产建立宝物供养制度，逐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十一月〕 制定供养条目。第一条：在本寺护法、敬僧的严欣伯欣两位明神以及近岳等三位神灵面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二粒〕 建立宝物供养条目。”（以下原文残缺） （原文：该传） 严欣、伯欣二人舍弃家宅改建为寺，因此取名为“伯严”，仍奉为护法神。金堂药师佛前，放置木钵，每月初一供给米和条等物。以下不再记载。灵鹫寺。寺中的旧记载说：新罗真骨第二十一代君主神文王在位时，永淳二年癸未（本文说是元年，错误），宰相 忠元公在苌山国（即东莱县，又名莱山国）的温井沐浴。返回王城，途中到达屈井驿的桐旨野，停驻休息。忽然看见一个人放鹰追逐雉鸟。雉鸟飞过金岳，转眼间不见踪迹。听到铃声便寻找它，来到屈井县官署北面的井边。鹰停在树上，雉鸟在井中。井水浑浊，呈血色。雉鸟张开向西的翅膀，抱护着两只幼雏。鹰也似乎有同情之意，不敢 扑捉它。忠元公见此情景十分怜悯，受到触动，便占卜询问此地是否可以建寺。回到京城后向国王禀告，遂把该县迁到别处，在原地创建寺院，命名为灵鹫寺。有德寺。新罗大夫角于崔有德，把自己的住宅舍出改建为寺，便以“有德”为寺名。他的远孙、三韩功臣崔彦撝，悬挂安置着真 人的画像。寺中仍有碑文说：《五台山文殊寺石塔记》。庭院旁的石塔，大概是新罗人所建。制作虽然质朴而不精巧，但非常灵验，相关事迹多得无法全部记载。其中有一 件事，听各位老人说：从前连谷县人驾船沿海捕鱼，忽然看见一座塔跟随着渔船。凡是水族看见它的 影子，都纷纷逆游逃散。因此渔人一无所获，愤怒不堪，便循着影子来到这里，原来就是这座塔。于是大家一起挥斧砍它，然后离去。现在这座塔四角都有缺损，原因就是这样。我对此惊叹不已。但我又奇怪，这座塔为什么偏偏安置在稍偏东的位置，而不在中央。于是抬头看见一块悬挂的木板，上面写道：“比丘处玄曾住在这座院中，便把塔移放在庭院中央。这样过了二十多年，一直寂静无灵验。后来有一天，有人来寻找塔基，到了这里，便叹道：‘这里是庭院中央的地面，不是安放塔的地方，为什么不把它移到东边去呢？’” 于是众僧才醒悟过来，又把塔移回原来的位置。现在所立的，就是这座塔。我并不是喜欢谈论怪异之事的人，但见到佛的威神如此急切地显现灵迹、利益众生，作为佛弟子，难道可以默默无言吗？时在正丰元年丙子十月某日，白云子记。《三国遗事》卷四。义解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