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遗事·卷五神咒第六
赞曰红紫纷纷几乱朱 堪嗟鱼目诳愚夫不因居士轻弹指 多小巾箱袭碔砆惠通降龙释惠通。氏族未详。白衣之时。家在南山西麓银川洞之口(今南。涧寺东里)一日游舍东溪上。捕一獭屠之。弃骨园中。诘旦亡其骨。迹血寻之。骨还旧穴。抱五儿而蹲。郎望见惊异。久之感叹蹰躇。便弃俗出家。易名惠通。往唐谒无畏三藏请业。藏曰。嵎夷之人岂堪法器。遂不开授。通不堪轻谢去。服勤三载。犹不许。通乃愤悱立于庭。头戴火盆。须臾顶裂声如雷。藏闻来视之。撤火盆。以指按裂处。诵神咒疮合如平日。有瑕如王字文。因号王和尚深器之。传印诀。时唐室有公主疾病。高宗请救于三藏。举通自代。通受教别处。以白豆一斗咒银器中。变白甲神兵。逐崇不克。又以黑豆一斗咒金器中。变黑甲神兵。令二色合逐之。忽有蛟龙走出。疾遂瘳。龙怨通之逐已也。来本国文仍林。害命尤毒。是时郑恭奉使于唐。见通而谓曰。师所逐毒龙归本国害甚。速去除之。乃与恭以麟德二年乙丑。还国而黜之。龙又怨恭。乃托之柳。生郑氏门外。恭不之觉。但赏其葱密。酷爱之。及神文王崩。孝昭即位。修山陵除葬路。郑氏之柳当道。有司欲伐之。恭恚曰。宁斩我头。莫伐此树。有司奏闻。王大怒。命司寇曰。郑恭恃王和尚神术。将谋不逊。侮逆王命。言斩我头。宜从所好。乃诛之。坑其家。朝议。王和尚与恭甚厚。应有忌嫌。宜先图之。乃征甲寻捕。通在王望寺见甲徙至。登屋。携砂瓶研朱笔而呼曰。见我所为。乃于瓶项抹一画曰。尔辈宜各见项。视之皆朱画。相视愕然。又呼曰。若断瓶项。应断尔项如何。其徒奔走。以朱项赴王。王曰。和尚神通。岂人力所能图。乃舍之。王女忽有疾。诏通治之。疾愈。王大悦通因言。恭被毒龙之污滥膺国刑。王闻之心悔。乃免恭妻孥。拜通为国师。龙既报冤于恭。往机张山为熊神。惨毒滋甚民多梗之。通到山中。谕龙授不杀戒。神害乃息。初神文王发疽背。请候于通。通至咒之立活。乃曰。陛下曩昔为宰官身。误决臧人信忠为隶。信忠有怨。生生作报。今兹恶疽亦信忠所祟。宜为忠创伽蓝。奉冥佑以解之。王深然之。创寺号信忠奉圣寺。寺成。空中唱云因王创寺。脱苦生天。怨已解矣(或本载此事于真表传中误)因其唱地。置折怨堂。堂与寺今存。先是密本之后有高僧明朗。入龙宫得神印(梵云文豆娄。此云神印)。祖创神游林(今天王寺)屡欀邻国之寇。今和尚传无畏之髓。遍历尘寰。救人化物。兼以宿命之明创寺雪怨。密教之风于是乎大振。天磨之总持岩。母岳之咒锡院等皆其流裔也。或云。通俗名尊胜角干。角干乃新罗之宰相峻级。未闻通历仕之迹。或云。射得豺狼皆未详。
赞曰山桃溪杏映篱斜 一径春深两岸花赖得郎君闲捕獭 尽教魔外远京华明朗神印按金光寺本记云。师挺生新罗。入唐学道。将还因海龙之请。入龙宫传秘法。施黄金千两(一云千斤)潜行地下。涌出本宅井底。乃舍为寺。以龙王所施黄金饰塔像。光曜殊特。因名金光焉(僧传作金羽寺误)师讳明朗。字国育。新罗沙干才良之子。母曰南涧夫人。或云。法乖娘苏判茂林之子金氏。则慈藏之姝也。三息。长曰国教大德。次曰义安大德。师其季也。初母梦吞青色珠而有娠。善德王元年入唐。贞观九年乙未来归。总章元年戊辰。唐将李绩统大兵。合新罗灭高丽。后余军留百济。将袭灭新罗。罗人觉之。发兵拒之。高宗闻之赫怒。命薜邦兴师将讨之。文武王闻之惧。请师开秘法禳之(事在文武王传中)因兹为神印宗祖。及我太祖创业之时。亦有海贼来扰。乃请安惠朗融之裔。广学大缘等二大德。作法禳镇。皆朗之传系也。故并师而上至龙树为九祖(本寺记三师为律祖未详)又太祖为创现圣寺。为一宗根柢焉。又新罗京城东南二十余里有远源寺。谚传。安惠等四大德与金庾信金义元金述宗等同愿所创也。四大德之遗骨皆藏寺之东峰。因号四灵山祖师岩云。则四大德皆罗时高德。按[土*(穴/?/ㄆ)]白寺柱贴注脚载。庆州户长巨川母阿之女。女母明珠女。女母积利女之子。广学大德大缘三重(古名善会)昆季二人。皆投神印宗。以长兴二年辛卯随太祖上京。随驾焚修。赏其劳。给二人父母忌日宝于[土*(穴/?/ㄆ)]白寺。田沓若干结云云。则广学大缘二人。随圣祖入京者。安师等。乃与金庾信等创远源寺者也。广学等二人骨亦来安于兹尔。非四德皆创远源。皆随圣祖也详之
感通第七
译当时唐室有一位公主患病，高宗向三藏请求救治。三藏推举惠通代替自己。惠通接受教诲后另行施法，把一斗白豆放在银器中念咒，变成白甲神兵，驱逐邪祟却不能取胜。又把一斗黑豆放在金器中念咒，变成黑甲神兵，命令两种神兵合力驱逐邪祟。忽然有一条蛟龙跑了出来，公主的病于是痊愈。蛟龙怨恨惠通驱逐自己，来到本国文仍林，凶狠地加害人命。当时郑恭出使唐朝，见到惠通，对他说：“法师所驱逐的毒龙回到本国，造成的祸害很重。请赶快回去除掉它。” 于是惠通和郑恭在麟德二年乙丑回国，把蛟龙驱逐出去。蛟龙又怨恨郑恭，便寄托在一棵柳树上，生长在郑氏家门外。郑恭没有察觉，只因它枝叶繁茂而加以奖赏，对它格外喜爱。神文王去世后，孝昭即位，修治山陵，清理下葬的道路。郑氏家的柳树正好挡在路中，有关官吏想把它砍掉。郑恭愤怒地说：“宁可砍我的头，也不要砍这棵树。”有关官吏把这件事奏报上去。王大怒，命司寇说：“郑恭倚仗王和尚的神术，打算图谋不逊，违抗并侮辱王命，还说‘砍我的头’。应当满足他的愿望。”于是诛杀了郑恭，并把他的家属坑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朝廷议论说：“王和尚与郑恭关系非常亲密，应该是有所猜忌嫌疑。”于是先谋划除掉王和尚，便征集甲士搜捕他。惠通在王望寺看见甲士〔原文疑误〕到来，登上屋顶。像孩子一样蹲着。郎看见后十分惊异，过了很久，感慨叹息，犹豫不决。于是便舍弃世俗出家，改名为惠通。前往唐朝拜谒无畏三藏。请求学习佛法。无畏三藏说：“你这个东方边地的人，哪里能成为承受佛法的器材？”于是没有传授给他。惠通无法忍受这种轻视，告辞离去。他勤苦服侍了三年，三藏仍不允许他学习。惠通于是愤懑不平，站在庭院中，头上顶着火盆。不一会儿，头顶裂开，声音像雷鸣。无畏三藏听见后前来查看，撤去火盆，用手指按住裂口。他诵念神咒，疮口像平日一样愈合，只留下像“王”字的疤痕。因此号称“王和尚”，三藏十分器重他，便传授给他印诀。当时唐朝有一位公主患病。高宗向无畏三藏请求救治，三藏便推举惠通代替自己。惠通接受教命，另行居住，取一斗白豆，在银器中诵咒，使它们变成身披白甲的神兵，用来驱逐邪祟，却没有成功。又取一斗黑豆，在金器中诵咒，使它们变成身披黑甲的神兵，命令两种神兵合力驱逐邪祟。忽然有一条蛟龙跑了出来，公主的病于是痊愈。蛟龙怨恨惠通驱逐自己，来到本国文仍林，残害人命尤其凶毒。当时郑恭正在唐朝奉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斗〕 他见到惠通，对他说：“法师所驱逐的毒龙回到本国后，危害非常严重。请赶快去除掉它。”于是惠通同郑恭于麟德二年乙丑年回国，将它驱逐。蛟龙又怨恨郑恭，于是寄托在一棵柳树上，生长在郑氏门外。郑恭没有察觉，只因它枝叶葱郁茂密而加以赏爱，十分喜爱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神文王去世后，孝昭即位，修筑山陵，清理下葬的道路。郑氏家的柳树正好挡在道路中间，有关官员想要砍掉它。郑恭愤怒地说：“宁可砍下我的头，也不要砍这棵树。”有关官员把这件事奏报上去。孝昭王大怒，命令司寇说：“郑恭倚仗王和尚的法术，将要图谋不轨；他侮辱并违抗王命，还说‘砍下我的头’。应当满足他的要求。”于是便杀了郑恭，并把他的家人活埋。朝廷议论说：“王和尚与郑恭关系十分亲厚，应该是有所忌恨嫌疑，应当先设法除掉他。” 于是征调甲士搜寻逮捕惠通。惠通在王望寺看见“甲徙”来到，便登上屋顶。术将要图谋不轨，侮辱并违抗王命，还说要砍下我的头。应当顺遂他的心愿。于是诛杀了他，并把他的家人活埋。朝廷议论说：“王和……” 王和尚与恭的关系非常亲厚，恐怕会有所忌恨，应当先设法除掉他。于是征调甲士搜寻逮捕。通在王望寺看见甲士到来，便登上屋顶。他拿着砂瓶和研好的朱砂笔，呼喊道：“看我所做的事。”于是就在瓶颈上抹了一道，说：“你们各自看看自己的脖颈。”众人一看，脖颈上都画着朱砂。众人面面相觑，惊愕不已。他又喊道：“如果砍断这个瓶颈，你们的脖颈也应当随之砍断，怎么样？”他的徒众奔走，把朱砂画在脖颈上的事报告给王。王说：“和尚有神通，哪里是人力所能图谋的！”于是放过了他。王的女儿忽然患病，便下诏让密通为她医治。病愈后，王非常高兴。密通趁机说道：“恭因为受到毒龙的污蔑，才滥受国家刑罚。”王听后内心悔恨，于是赦免了恭的妻子和子女，任命密通为国师。龙为恭报了仇后，前往机张山做熊神，残害百姓更加厉害，百姓多受其祸。密通来到山中，劝告龙神受持不杀生戒。神灵作祟害人的事才停止。当初神文王背上生了毒疮，请密通为他诊治。密通到后念咒，王立即活了过来。密通于是说：“陛下从前做宰官时，错误地判定臧人信忠为奴隶。信忠心怀怨恨，世世代代转生报复。如今这恶疮也是信忠作祟所致。应当为信忠创建伽蓝。” “供奉幽冥的护佑来解除灾祸。”王深以为然，于是创建寺院，名为信忠奉圣寺。寺院建成后，空中唱道：“因为大王创建寺院，便脱离苦难而生于天界，怨仇已经解除了。”（有的版本把这件事记在《真表传》中，是错误的。）由于歌声所指之地，设置了折怨堂。折怨堂和寺院如今都还存在。在密通之前，密通之后又有高僧明朗。明朗进入龙宫，得到神印（梵语称文豆娄，这里译为神印）。祖师创建神游林（今称天王寺），多次抵御邻国的敌寇。如今和尚传承无畏的精髓，遍行人世，救助人类、教化万物，又凭借宿命通的明察创建寺院、消除怨恨。密教的风气从此大为振兴。天磨山的总持岩、母岳的咒锡院等，都是这一传承的后裔。有人说，密通的俗名是尊胜角干。角干是新罗宰相的最高等级，但没有听说密通曾任官的事迹。有人又说，他曾射得豺狼，这些都没有详细记载。据说他射得豺狼，具体情况都不详。赞曰：山桃溪杏映着斜斜篱笆，一条小径深处春色正浓，两岸尽是花。幸亏郎君闲来捕獭，才使魔道异教全都远离京城。明朗神印 据《金光寺本记》记载：明朗法师出生于新罗，入唐学习道术。将要回国时，因为海龙的请求，进入龙宫传授秘法。海龙暗中把黄金一千两（另一说是一千斤）运到地下，从他本宅的井底涌出。明朗于是把黄金捐出建寺，并用龙王施舍的黄金装饰佛塔和佛像。光彩特别奇异，因此取名为金光寺（《僧传》写作金羽寺，是错误的）。法师名明朗，字国育，是新罗沙干才良的儿子。母亲名南涧夫人。另一说是法乖娘苏判茂林的女儿金氏，即慈藏的姊妹。他们有三个儿子：长子是国教大德，次子是义安大德，明朗法师是最小的一个。起初，明朗的母亲梦见吞下青色宝珠，因而怀孕。善德王元年入唐，贞观九年乙未回国。总章元年戊辰，唐将李绩统率大军，会同新罗灭亡高丽。后来唐军余部留在百济，准备袭击并灭掉新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新罗人察觉此事，发兵抵抗。高宗听说后勃然大怒，命令薛邦起兵准备讨伐新罗。文武王听后害怕，请明朗法师施行秘法禳除灾祸（此事见《文武王传》）。明朗因此成为神印宗的祖师。到了我太祖创业之时，也有海盗前来骚扰，于是请来安惠、朗融的后裔广学、大发缘等两位大德，施法禳除并镇压灾患。他们都是明朗一系的传人。因此，连同明朗往上追溯到龙树，共有九位祖师（本寺记载三位法师为律宗祖师，具体不详）。太祖又创建现圣寺，成为这一宗派的根基。新罗京城东南二十多里有远源寺。民间传说，安惠等四位大德与金庾信、金义元、金述宗等人共同发愿创建了此寺。四位大德的遗骨都安葬在寺院东面的山峰上，因此称为四灵山祖师岩。这样看来，四位大德都是新罗时代的高僧。考察[土*(穴/?/ㄆ)]白寺柱上的贴注脚文，其中记载：庆州户长巨川是阿之的女儿所生，阿之的女儿又是明珠的女儿所生，明珠的女儿又是积利女的女儿所生；广学大德和大缘三重（古名善会）是兄弟二人。他们二人都投身神印宗，长兴二年辛卯随太祖来到京城，跟随圣驾焚香修行。太祖奖赏他们的劳绩，赐给二人在[土*(穴/?/ㄆ)]白寺供奉父母忌日的田沓若干结，等等。由此看来，广学、大缘二人是随圣祖入京的；安惠法师等人，才是与金庾信等共同创建远源寺的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广学等二人的遗骨也安放在这里而已，并不是四位大德都创建了远源寺；他们都是随圣祖而来。应当对此加以详察。感通第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仙桃圣母随喜佛事 真平王在位时，有一位名叫智惠的比丘尼，品行贤善，住在安兴寺。她打算重修佛殿，但力量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