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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国遗事七

避隐第八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70–72 段

朗智乘云  普贤树歃良州阿曲县之灵鹫山(歃良。今梁州阿曲一作西又云求佛。又屈弗。今蔚州置屈弗驲。今存其名)有异僧。庵居累纪。而乡邑皆不识。师亦不言名氏。常讲法华。仍有通力。龙朔初。有沙弥智通。伊亮公之家奴也。出家年七岁。时有乌来鸣云。灵鹫去投朗智为弟子。通闻之寻访此山。来憩于洞中树下。忽见异人出。曰我是普大士。欲授汝戒品。故来尔。因宣戒讫乃隐。通神心豁尔。智证顿圆。遂前行路。逢一僧。乃问朗智师何所住。僧曰。奚问朗智乎。通具陈神乌之事。僧莞尔而笑曰。我是朗智。今兹堂前亦有乌来报。有圣儿投师将至矣。宜出迎。故来迎尔。乃执手而叹曰。灵乌惊尔投吾。报予迎汝。是何祥也。殆山灵之阴助也。传云。山主乃辨才天女。通闻之泣谢。投礼于师。既而将与授戒。通曰。予于洞口树下。已蒙普贤大士乃授正戒。智叹曰。善哉汝已亲禀大士满分之戒。我自生年来。夕惕慇懃。念遇至圣。而犹未能昭格。今汝已受。吾不及汝远矣。反礼智通。因名其树曰普贤。通曰。法师住此其已久。如曰法兴王丁未之岁。始寓足焉。不知今几。通到山之时。乃文武王即位元年辛酉岁也。计已一百三十五年矣。通后诣义湘之室。升堂睹奥。颇资玄化。寔为锥洞记主也。元晓住磻高寺时。常往谒智。令着初章观文及安身事心论。晓撰讫。使隐士文善奉书驰达。其篇尾述偈云。西谷沙弥稽首礼。东岳上德高岩前(磻高在灵鹫之西北。故西谷沙弥乃自谓也)吹以细尘补鹫岳。飞以微滴投龙渊(云云)。山之东有大和江。乃为中国大和池龙植福所创。故云龙渊。通与晓皆大圣也。二圣而抠衣师之。道迈可知。师尝乘云往中国之清凉山。随众听讲。俄顷即还彼中僧谓是邻居者。然罔知攸止。一日令于众曰。除常住外。别院来僧。各持所居名花异植。来献道场。智明日折山中异木一枝归呈之。彼僧见之。乃曰。此木梵号怛提伽。此云赫。唯西竺海东二灵鹫山有之。彼二山皆第十法云地菩萨所居。斯必圣者也。遂察其行色。乃知住海东灵鹫也。因此改观。名著中外。乡人乃号其庵曰赫木。今赫木寺之北岗有古基。乃其遗趾。灵鹫寺记云。朗智尝云。此庵址乃迦叶佛时寺基也。堀地得灯缸二。隔元圣王代。有大德缘会来居山中。撰师之传行于世。按华严经第十名法云地。今师之驭云。盖佛陀屈三指。元晓分百身之类也欤。

赞曰想料岩藏百岁间  高名曾未落人寰不禁山鸟闲饶舌  云驭无端泄往还缘会逃名  文殊岾高僧缘会。尝隐居灵鹫。每读莲经修普贤观行。庭池常有莲数朵。四时不萎(今灵鹫寺龙藏殿。是缘会旧居)国主元圣王闻其瑞异。欲征拜为国师。师闻之。乃弃庵而遁。行跨西岭岩间。有一老叟今尔耕。问师奚适。曰。吾闻邦家滥听。縻我以爵。故避之尔。叟听曰。于此可贾。何劳远售。师之谓卖名无厌乎。会谓其慢已。不听。遂行数里许。溪边遇一媪。问师何往。答如初。媪曰。前遇人乎。曰有一老叟侮予之甚。愠且来矣。媪曰。文殊大圣也。夫言之不听何。会闻即惊悚。遽还翁所。扣颡陈悔曰。圣者之言敢不闻命乎。今且还矣。溪边媪彼何人。斯叟曰。辩才天女也。言讫遂隐。乃还庵中。俄有天使齎诏征之。会知业已当受。乃应诏赴阙。封为国师(僧传云。宪安王封为二朝王师号照咸通四年卒。与元圣年代相示未知孰是)师之感老叟处。因名文殊岾。见女处曰阿尼岾。

赞曰倚市难藏久陆况  囊锥既露括难禁自缘庭下青莲误  不是云山固未深惠现求静释惠现。百济人。小出家。苦心专志诵莲经为业。祈禳请福。灵应良稠。兼攻三

论。染指通神。初住北部修德寺。有众则讲。无则持诵。四远钦风。户外之履满矣。稍厌烦拥。遂往江南达拏山居焉。山极岩险。来往艰稀。现静坐求忘。终于山中。同学舆尸置右室中。虎啖尽遗骸。唯髅舌存焉。三周寒暑。舌犹红软。过后方变紫。硬如石。道俗敬之藏于石塔。俗龄五十八。即贞观之初。现不西学。静退以终。而乃名流诸夏立传。在唐声着矣。夫又高丽释波若入中国天台山。受智者教。观以神异。间山中而灭。唐僧传亦有章颇多灵范。

译朗智乘云 普贤树 歃良州阿曲县的灵鹫山(歃良,即今梁州;阿曲一作西,又称求佛,又称屈弗;今蔚州设置屈弗驲,至今还保留这个名称)有一位异僧,在那里结庵居住了多年,但乡里都不知道他是谁。法师自己也不说姓名。平常讲说佛法。“屈弗驲”(如今仍保留这个名称)。有一位奇异的僧人,在庵中居住了多年,但乡里都不认识他;师父自己也不说姓名,常常讲法。华仍有通力。龙朔初年,有个沙弥名叫智通,是伊亮公家的奴仆。他七岁出家。当时有乌鸦飞来说 “灵鹫山已经去投奔朗智做弟子了。”智通听说后,便寻访这座山,来到洞中树下休息,忽然看见一个异人出来。那人说:“我是普贤大士,想传授给你戒法,所以特意来了。”于是宣说戒法完毕便隐去。智通的心神顿时豁然开朗,智慧和证悟一下子圆满了。智通于是继续前行,遇到一位僧人,便问:“朗智法师住在哪里?”僧人说:“为什么要问朗智呢?”智通便把神奇乌鸦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僧人微笑着说:“我就是朗智。今天堂前也有乌鸦来报信,说有一位圣者的弟子将要投奔我,应该出去迎接他。” 所以我来迎接你。”说完便拉着智通的手,感叹道:“灵乌惊动你来投奔我,又报信让我迎接你,这是什么祥瑞?大概是山神暗中相助 吧。传说说,山主就是辨才天女。”智通听后流泪致谢,向朗智投地行礼。随后朗智将要给他授戒,智通说:“我在 洞口的树下,已经蒙普贤大士亲自授予正戒。”朗智赞叹道:“好啊,你已经亲自从大士那里受到了圆满的戒法。我 自从出生以来,日日夜夜都戒慎勤勉,盼望遇到至圣,却始终不能感通。如今你已经受戒,我远远比不上你。”于是反过来向智通行礼。因而把那棵树命名为普贤树。智通问:“法师住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吗?”朗智说:“法兴王丁未年,我才开始在这里栖身。不知到现在有多少年了。” 智通到山上时,正是文武王即位元年辛酉年。算起来已经一百三十五年了。后来智通到义湘的居所去,登堂而窥见其中深奥,颇受玄妙教化,确实是《锥洞记》的作者。元晓住在磻高寺时,常去拜访智通。元晓请智通撰写《初章观文》和《安身事心论》。元晓写成后,让隐士文善带着书信飞驰送达。篇末 记述偈语说:“西谷沙弥稽首礼,东岳上德高岩前。”(磻高寺在灵鹫山西北,所以“西谷沙弥”是元晓自称。) “吹以细尘补鹫岳,飞以微滴投龙渊。”等等。山的东面有大和江,是中国大和池龙为植福而创建的地方,所以称为龙渊。智通和元晓都是大圣人。两位大圣人都整理衣襟拜他为师,由此可知他的道行高深。朗智曾乘云前往中国清凉山,随众听讲,片刻之间就返回。那里的僧人以为他是邻居,却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一天,朗智对众人说:“除常住僧外,别院来的僧人,各自带着居处的名花奇异植物,来献给道场。”智通第二天折了一枝山中的奇树回来献上。那里的僧人见到后说:“这种树梵语叫怛提伽,这里称作赫。只有西竺和海东的两座灵鹫山才有。那两座山都是第十法云地菩萨居住的地方。这一定是圣者。”于是观察他的行迹,才知道他住在海东灵鹫山。因此改变了看法,他的名声传遍中外。乡人便把他的庵称作赫木庵。如今赫木寺北面的山岗上有一处古代遗址,就是他的遗迹。《灵鹫寺记》说,朗智曾说:“这座庵的地基,是迦叶佛时代的寺院遗址。”挖掘土地后,得到两只灯缸。隔了元圣王一代,有位大德缘会来到山中居住,撰写朗智的传记并流传于世。考察《华严经》,第十地名为法云地。如今朗智驾云而行,大概就像佛陀屈三根手指、元晓分化一百个身体之类的事吧。赞曰:想来他藏身岩穴已有百年,直到如今高尚的名声还没有落入人间的遗忘之中。怎禁得住山鸟闲来多嘴,把驾云往来的行踪无端泄露出来。缘会逃避声名——文殊岾 高僧缘会曾隐居在灵鹫山,每当读《莲经》时便修习普贤观行。他庭院的池中常有几朵莲花,四季都不凋萎。(如今灵鹫寺的龙藏殿,就是缘会过去的居所。) 国主元圣王听说了这些祥瑞奇异之事,想征召他并拜他为国师。缘会听说后,便抛下庵舍逃走。他经过西岭的岩石之间,看见一位老人在那里耕作,老人问他要到哪里去。缘会说:“我听说国家将要滥施恩听,想用爵位来束缚我,所以躲避它罢了。”老人听后说:“这里就可以卖,何必劳神到远处去卖呢?” 这话是说法师卖弄声名没有满足的时候吗?”缘会以为老人是在轻慢自己,没有理会,继续走了大约数里。他在溪边遇到一位老妇人。老妇人问他要去哪里,他像先前一样回答。老妇人说:“此前遇到过什么人吗?” 缘会说:“有一位老人,非常侮辱我,我正为此生气而来。”老妇人说:“那是文殊大圣。你怎么能不听他的话呢?”缘会听后大为惊惧。立即回到老人的地方,叩头认错说:“圣者的话,难道敢不听从吗?我现在就回去了。溪边的老妇人又是什么人?” 老人说:“她是辨才天女。”说完便隐去了。缘会于是回到庵中。不久有天使带着诏书征召他。缘会知道自己已经命中注定要接受,便奉诏赴京,被封为国师。(《僧传》说,宪安王封他为两朝王师,法号照;又说他在咸通四年去世。与元圣王的年代相互参照,尚不知哪一种说法正确。) 法师感遇老人的地方,因而命名为文殊岾;遇见老妇人的地方,称为阿尼岾。赞曰:倚靠市井而居,难以长久隐藏;囊中锥子既已露出,怎能禁止它显露锋芒。只是因为庭院下的青莲花而暴露了自己,并不是云山幽深就一定能牢固隐藏。惠现寻求清静 释惠现是百济人,很小就出家。他苦心专志,以诵读《莲经》为功课,祈求消灾纳福,灵验非常多;同时还钻研三论,略通神妙之理。他起初住在北部修德寺,有听众就讲经,没有听众就持诵经文。四方之人都敬仰他的风范,门外的鞋子都摆满了。他渐渐厌烦这种喧闹拥挤,于是前往江南达拏山居住。山势极其险峻,来往十分困难。惠现静坐以求忘我,最终死在山中。同学用舆车把尸体安置在右边的房中,老虎把遗骸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头骨和舌头。经过三年寒暑,舌头仍然红润柔软;三年以后才变成紫色,坚硬得像石头。僧俗都敬重它,把它藏在石塔中。他世俗年龄五十八岁,即贞观初年。惠现没有到西方求学,而是以清静退隐终其一生,却在中原成为名流,并有人为他立传,在唐朝声名显著。又有高丽僧人波若进入中国天台山,接受智者大师的教法,以观行显示神异,后来在山中隐没。《唐僧传》中也有不少篇章记载灵异之事。

赞曰鹿尾传经倦一场  去年清诵倚云藏风前青史名流远  火后江莲舌带芳信忠挂冠孝成王潜邸时。与贤士信忠围碁于宫庭柏树下。尝谓曰。他日若忘卿。有如柏树。信忠兴拜。隔数月。王即位赏功臣。忘忠而不第之。忠怨而作歌。帖于柏树。树忽黄悴。王怪使审之。得歌献之。大惊曰。万机鞅掌。几忘乎角弓。乃召之赐爵禄。柏树乃苏。歌曰物叱好支柏史 秋察尸不冬尔屋支堕米 汝于多支行齐教因隐 仰顿隐面矣改衣赐乎隐冬矣也 月罗理影支古理因渊之叱 行尸浪 阿叱沙矣以支如支 儿史沙叱望阿乃 世理都 之叱逸乌隐第也 后句亡由是宠现于两朝。景德王(王即孝成之弟也)二十二年癸卯。忠与二友相约。挂冠入南岳。再征不就。落发为沙门。为王创断俗寺居焉。愿终身立壑。以奉福大王。王许之。留真在金堂后壁是也。南有村名俗休。今讹云小花里(按三和尚传有。信忠奉圣寺。与此相混。然计其神文之世。距景德已百余年。况神文与信忠乃宿世之事。则非此信忠明矣。宜详之)又别记云。景德王代有直长李俊(高僧传作李纯)早曾发愿。年至知命须出家创佛寺。天宝七年戊子。年登五十矣。改创槽渊小寺为大刹。名断俗寺。身亦削发。法名孔宏长老。住寺二十年乃卒。与前三国史所载不同。两存之阙疑。

赞曰功名未已鬓先霜  君宠虽多百岁忙隔岸有山频入梦  逝将香火祝吾皇包山二圣罗时有观机道成二圣师。不知何许人。同隐包山(乡去所瑟山。乃梵音。此云包也)机庵南岭。成处北穴。相去十许里。披云啸月。每相过从。成欲致机。则山中树木皆向南而俯。如相迎者。机见之而往。机欲邀成也。则亦如之。皆北偃。成乃至。如是有年。成于所居之后。高岩之上。常宴坐。一日自岩缝间透身而出。全身腾空而逝。莫知所至。或云。至寿昌郡(今寿城都)指骸焉。机亦继踵归真。今以二师名命其墟。皆有遗趾。道成岩高数丈。后人置寺穴下。大平兴国七年壬午。有释成梵。始来住寺。敞万日弥陀道场。精懃五十余年。屡有殊祥。时玄风信士二十余人岁结社。拾香木纳寺。每入山采香。剪折淘洗。摊置箔上。其木至夜放光如烛。由是郡人项施其香。徒以得光之岁为贺。乃二圣之灵感。或岳神攸助也。神名静圣天王。尝于迦叶佛时受佛瞩。有本誓。待山中一千人出世。转受余报。今山中尝记九圣遗事。则未详。曰。观机。道成。搬师。[打-丁+牒]师。道义(有柏岩基)子阳。成梵。今勿女。白牛师。

赞曰相过蹯月弄云泉  二老风流几百年满壑烟霞余古木  低昂寒影尚如迎搬音般。乡云雨木。[打-丁+牒]音牒。乡云加乙木。此二师久隐岩丛。不交人世。皆编木叶为衣。以度寒暑。掩湿遮羞而已。因以为号。尝闻枫岳亦有斯名。乃知古之隐伦之士。例多逸韵如此。但难为蹈袭。子尝寓包山。有记二师之遗美。今并录之紫茅黄精[祝/土]肚皮  蔽衣木叶非蚕机寒松飕飕石荦确  日暮林下樵苏归夜深披向月明坐  一半飒飒随风飞败蒲横卧于憨眠  梦魂不到红尘羁云游逝兮二庵墟  山鹿恣登人迹稀永才遇贼释永才性滑稽。不累于物。善乡歌。暮岁将隐于南岳。至大岘岭。遇贼六十余人。将加害。才临刃无惧色。怡然当之。贼怪而问其名。曰永才。贼素闻其名。乃命□□□作歌。其辞曰自矣心米 貌史毛达只将来吞隐日远鸟逸□过出知遣 今吞薮未去遣省如 但非乎隐焉破□主次弗□史内于都还于尸朗也 此兵物叱沙过乎好尸曰沙也内乎吞尼阿耶 唯只伊吾音之叱恨隐[泳-永+善]陵隐安支尚宅都乎隐以多贼感其意。赠之绫二端。才笑而前谢曰。知财贿之为地狱根本。将避于穷山以饯一生。何敢受焉。乃投之地。贼又感其言。皆释釰投戈。落发为徒。同隐智异。不复蹈世。才年仅九十矣。在元圣大王之世。

译赞曰:以鹿尾拂尘传经,终于感到疲倦;去年清诵的经声,仿佛仍倚藏在云间。在风前流传的青史中,名声传得久远;经过火劫之后,江边莲花般的舌头仍带着芳香。信忠挂冠 孝成王还在潜邸时,曾与贤士信忠在宫庭的柏树下下围棋。他曾说:“将来如果忘了你,就像这棵柏树一样。” 信忠起身拜谢。过了几个月,孝成王即位,赏赐功臣,却忘了信忠,没有给他授予等第。信忠怨恨,作了一首歌,把它贴在柏树上。柏树 忽然变黄枯萎。孝成王感到奇怪,派人查问,得到了这首歌并献上。孝成王大为惊讶,说:“万机繁忙,几乎忘了角弓。”于是召见信忠,赐给他爵位和俸禄。柏树于是复苏。歌辞如下:物叱好支柏史 秋察尸不冬尔屋支堕米 汝于多支行齐教因隐 仰顿隐面矣改衣 赐乎隐冬矣也 月罗理影支古理因渊之叱 行尸浪 阿叱沙矣以支如支 儿史沙 叱望阿乃 世理都 之叱逸乌隐第也 后句亡 因此,他的恩宠显耀于景德、神文两朝。景德王(景德王就是孝成王的弟弟)二十二年癸卯,忠和两位朋友相约,挂冠辞官 进入南岳。后来再次征召他,他没有赴任,便剃发出家做了沙门,并为国王创建断俗寺,居住在那里。他发愿终身住在山谷中,以奉祀福佑大王。国王答应了他。寺中金堂后壁上的画像就是真忠的画像。南面有一个村子叫俗休,如今讹传为小花里。(按:《三和尚传》中有 “信忠,奉圣寺”的记载,与这里混淆了。但按年代推算,神文王时期距离景德王已经一百多年了,何况神文王和信忠是前代的事,那么这里所说的信忠显然不是那位信忠。应当详细考辨。)又有别的记载说:景德王在位时,有一名直长李俊(《高僧传》作李 纯),很早就发愿说,到了知命之年一定出家创建佛寺。天宝七年戊子,他年满五十岁,改建槽渊 小寺为大寺,取名断俗寺,自己也剃发出家,法名孔宏,号长老,在寺中居住了二十年才去世。这与前面《三国 史》所记不同。两种说法都保存下来,暂且存疑。赞曰:功名尚未成就,两鬓却先已斑白;君王的恩宠虽然很多,百年人生终究匆忙。隔岸的山岭频频进入梦中;我将归去,以香火祝祷我王长寿。包山二圣 新罗时有观机、道成两位圣师,不知是哪里人,一同隐居在包山。(乡名距所瑟山,“包”是梵语的音译,这里解释为“包”。) 观机住在南岭的庵中,道成住在北边的洞穴里,两处相距十多里。他们披云啸月,每每互相来往。道成想招引观机时,山中的树木 全都向南俯伏,像是在迎接他。观机见到这种情形便前往;观机想邀请道成时,树木也同样如此,全部向北倾倒。道成于是 前来。这样过了很多年。道成在住所后面高耸的岩石上,常常安坐。有一天,他从岩石缝中穿身而出,整个 身体腾空而去,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到了寿昌郡(今寿城都),在那里留下遗骸。观机也随后归真。如今 人们用两位大师的名字给那里命名,两处都有遗迹。道成岩高几丈,后人在洞穴下面建了寺。太平兴国七年壬午,有僧人成梵开始来寺中居住,扩建万日弥陀道场,精勤修行五十多年,屡次出现奇异的祥瑞。当时玄风信士 二十多人每年结社,把捡到的香木送入寺中。每次进山采香,都要剪取、折断、淘洗,再摊放在箔上。这些木头到了夜里会发出 像蜡烛一样的光。因此郡中人争相施舍香木,只把出现光的那一年作为庆贺之年。这或许是二圣的灵验感应,也可能是山神的帮助。山神名叫静圣天王,曾在迦叶佛时代受佛嘱托,立下本愿:等到山中有一千人出世之后,再转受其余果报。如今山中还记载着九位圣人的遗事,但具体情况已经不清楚。他们是:观机、道成、搬师、[打-丁+牒]师、道义 (有柏岩遗址)、子阳、成梵、今勿女、白牛师。赞曰:两位老人相互往来,在月下云间戏弄清泉;他们的高雅风流,已经流传了几百年。满谷烟霞之间只剩古树;树影在寒风中高低摇曳,至今还像是在迎接来人。“搬”的读音是般,乡里称为雨木;“[打-丁+牒]”的读音是牒,乡里称为加乙木。这两位大师长期隐居在岩石草木之间,不与世人交往。他们都把木叶编成衣服,用来度过寒暑,只是遮蔽潮湿、掩盖羞处罢了,因此以此作为名号。曾听说枫岳也有这样的名称,才知道古代隐居避世的人,往往都有如此超逸的风韵,只是难以仿效。我曾经寄居包山,写过一篇记述两位大师遗留下来的美好事迹的文章。现在 一并抄录如下:以紫茅、黄精填饱肚子;用木叶遮身,并不是用蚕丝织成的衣服。寒松飒飒作响,山石错落坚硬;日暮时分,樵夫和采薪者从林下归来。夜深时披着木叶,面向明月而坐;木叶有一半在飒飒风中飘飞。横卧在破败的蒲草上酣睡;梦魂也不到红尘之中受羁绊。云游而逝啊,只留下两座庵的遗址;山鹿任意登临,人的踪迹十分稀少。永才遇到盗贼 僧人永才性情诙谐,不被外物所累,擅长乡歌。晚年将要隐居南岳时,走到大岘岭,遇到六十多个盗贼。盗贼将要加害于他,永才面对刀刃却毫无惧色,安然承受。盗贼觉得奇怪,问他的姓名。他回答说:“永才。”盗贼平素听说过他的名声,于是命令他 □□□作歌。歌词是:原文歌辞文字多有残缺和讹误,现无法作出可靠的完整翻译。原文歌辞文字多有残缺和讹误,现无法作出可靠的完整翻译。原文歌辞文字多有残缺和讹误,现无法作出可靠的完整翻译。盗贼被歌的意思感动,送给他两匹绫。永才笑着上前致谢,说:“我知道财物是地狱的根本,正要躲进穷山以终此一生,怎么敢接受呢?”于是把绫扔在地上。盗贼又被他的话感动,全都放下刀、投掉兵器,剃发出家,成为弟子,与他一同隐居智异山。他们不再涉足尘世。当时永才已经年近九十岁,是元圣大王在位时期。

赞曰策杖归山意转深  绮纨珠玉岂治心绿林君子休相赠  地狱无根只寸金勿稽子第十奈解王即位十七年壬辰。保罗国。古自国(今固城)史勿国(今泗州)等八国。并力来侵边境。王命太子奈音将军一伐等率兵拒之。八国皆降。时勿稽子军功第一。然为太子所嫌。不赏其功。或谓勿稽曰。此战之功唯子而已。而赏不及子。太子之嫌君其怨乎。稽曰。国君在上。何怨人臣。或曰。然则奏闻于王幸矣。稽曰。伐功争命。扬已掩人。志士之所不为也。励之待时而已。十年乙未。骨浦国(今合浦也)等三国王各率兵来攻竭火(疑屈弗也。今蔚州)王亲率御之。三国皆败。稽所获数十级。而人不言稽之功。稽谓其妻曰。吾闻仕君之道。见危致命。临难忘身。仗于节义。不顾死生。之谓忠也。夫保罗(疑发罗今罗州)竭火之役。诚是国之难。君之危。而吾未曾有忘身致命之勇。此乃不忠甚也。既以不忠而仕君。累及于先人。可谓孝乎。既失忠孝。何颜复游朝市之中乎。乃被发荷琴入师彘山(未详)悲竹树之性病。寄托作歌。拟溪涧之咽响。扣琴制曲。隐居不复现世迎如师实际寺释迎如。未详族氏。德行双高。景德王将邀致供养。遣使征之。如诣内斋罢。将还。王遣使陪送至寺。入门即隐。不知所在。使来奏。王异之。追封国师。后亦不复现世。至今称曰国师房布川山  五比丘  景德王代歃良州东北二十许里有布山川。石窟奇秀。宛如人斫。有五比丘。未详名氏。来寓而念弥陀求西方几十年。忽有圣众自西来迎。于是五比丘各坐莲台。乘空而逝。至通度寺门外留连。而天乐间奏。寺僧出观。五比丘为说无常苦空之理。蜕弃遗骸。放大光明。向西而去。其捐舍处。寺僧起亭榭。名置楼。至今存焉念佛师南山东麓有避里村。村有寺。因名避里寺。寺有异僧。不言名氏。常念弥陀。声闻于城中。三百六十坊。十七万户。无不闻声。声无高下。琅琅一样。以此异之。莫不致敬。皆以念佛师为名。死后泥塑真仪。安于敏藏寺中。其本住避里寺。改名念佛寺。寺旁亦有寺名让避。因村得名

孝善第九

译赞曰:拄着手杖归向山林,归隐之意更加深切;绫罗衣裳和珠玉财宝,哪里能够治理人心?绿林中的君子不要相赠财物;地狱本来没有根,只因寸金而生。勿稽子 第十代奈解王即位十七年壬辰,保罗国、古自国(今固城)、史勿国(今泗州)等八国联合出兵侵犯边境。国王命太子奈音、将军一伐等率兵抵御,八国全都投降。当时勿稽子的军功居第一,但被太子嫌弃,没有奖赏他的功劳。有人对勿稽说:“这场战事的功劳只有您一人,而奖赏却没有您的份。太子对您的嫌恶,您难道不怨恨吗?” 勿稽说:“国君在上,我作为臣子有什么可怨恨的?”有人说:“既然如此,那么上奏国王知道,就可以得到恩幸了。”勿稽 说:“夸耀功劳、争夺功名,张扬自己、遮掩别人,是有志之士不做的事。我只勉励自己等待时机而已。”十年乙未,骨浦国 (今合浦)等三国的国王各自率兵来攻打竭火(疑为屈弗,今蔚州),国王亲自率军抵御,三国全都战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勿稽斩获数十个首级,但人们没有称说勿稽的功劳。勿稽对妻子说:“我听说侍奉君主的道理,是遇到危难便献出生命,面对患难便忘却自身,依靠节义而行,不顾生死,这才叫忠。保罗(疑为发罗,今罗州)和竭火之战,确实是国家的灾难、君主的危难,但我不曾有忘身舍命的勇气,这实在是最大的不忠。既然以不忠之身侍奉君主,又使先人蒙受牵累,这能称为孝吗?既然忠孝都失去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在朝廷和市井之间游走呢?”于是披散头发,背着琴,进入师彘山 稽所俘获的有数十个首级,但人们不谈论稽的功劳。稽对他的妻子说:“我听说侍奉君主的道理,是在危急时刻献出生命,面临危难时 忘却自身安危,凭借节义行事,不顾及生死,这才叫作忠。保罗(疑为发罗,今罗州)竭火之战,确实是 国家的灾难、君主的危急,可我却从未有过忘却自身、献出生命的勇气。这实在是极其不忠。既然以不忠之身侍奉君主,又连累了先人,怎么能说是孝呢?既已失去了忠和孝,还有什么脸面再往来于朝廷和市井之间呢?”于是,他披散头发,背着琴,进入师彘山。(姓名未详)因悲叹竹树的性情而生病,寄托情怀作歌;又模仿溪涧呜咽的声响,叩琴制曲,隐居不再出现在世人面前。迎如师 实际寺的僧人迎如,族氏不详,德行都很高。景德王将要邀请他来供养,便派使者征召他。迎如到内斋。斋事结束后,他将要回去,王派使者陪送他到寺门。他一进门便隐没不见,不知去了哪里。使者回来奏报,王认为此事奇异,便追封他为国师。此后他也不再出现在世间,直到今天还称那里为国师房。布川山  五比丘  景德王代 歃良州东北约二十里有布山川,那里有石窟,奇异秀美,宛如人工凿成。有五位比丘,姓名族氏不详,来到这里寄居。他们在此念诵弥陀、祈求往生西方,达几十年之久。忽然有圣众从西方来迎接,于是五位比丘各自坐上莲台,凌空而去。他们到了通度寺门外,逗留不去;天乐交相演奏。寺僧出来观看,五位比丘为他们讲说无常、苦、空的道理,然后蜕弃遗骸,放出大光明,向西方而去。他们舍弃遗骸的地方,寺僧修建了亭榭,命名为置楼,至今还存在。念佛师 南山东麓有避里村,村中有一座寺,因此名为避里寺。寺里有一位奇异的僧人,不说自己的姓名,常常念诵弥陀名号,声音传到城中。三百六十坊、十七万户,没有听不到这声音的。声音没有高低变化,始终清亮而均匀。人们因此认为他奇异。众人无不向他致敬,都称他为念佛师。他死后,人们用泥塑成他的真容,安置在敏藏寺中。他原先居住的避里寺,改名为念佛寺。寺旁又有一座寺,名叫让避,也是因村名而得名。孝善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