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通第七

译她梦见一位仙人，风姿仪态柔美，鬓发上装饰着珠翠，前来安慰她说：“我是仙桃山神母。很高兴你想修建佛殿，愿意捐出黄金十斤来帮助你。你应当从我座下取金，用来装饰主尊三像，在墙上绘制五十三佛、六类圣众以及诸天神和五岳神君。” （新罗时的五岳，是指东面的吐含山、南面的智异山、西面的鸡龙山、北面的太伯山和中部的父岳；也有人说父岳就是公山。）每年春秋两季的第十天，聚集善男信女，为一切有情广泛举行占察法会，并把这作为永久的规制。（本朝屈弗池龙托梦给皇帝，请求在灵鹫山长期开设药师道场，以平息海上道路的灾患；事情也相同。） 智惠惊醒后，带领徒众来到神祠座下，挖得黄金一百六十两，终于完成了工程，一切都依照神母的吩咐。如今这件事的遗迹还在，但法会已经废止。神母原本是中国帝室的女儿，名叫娑苏，很早就获得了神仙之术。她来到海东居住，长久没有回去。父皇寄信来，把信系在脚上，说：“跟随鸢鸟停留的地方，就在那里安家。”娑苏读信后放飞鸢鸟，鸢鸟飞到这座山上停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她于是来到这里居住，成为地仙，所以这座山名叫西鸢山。神母长久占据这座山，镇护保佑国家，灵异之事很多。自有国家以来，她一直是三种祭祀对象之一，祭祀等级列在群望之山中。第五十四代景明王喜欢放鹰，曾登山放鹰，却把鹰放失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六十两〕 他向神母祈祷说：“如果能找回鹰，就封给它爵位。”不久鹰飞回来，停在几案上，于是景明王把它封为大王。神母当初到达辰韩时，生下圣子，成为东国最初的君主；大概赫居世和阏英二位圣人的出身都与此有关。所以又称鸡龙、鸡林、白马等名，是因为鸡属于西方。她曾让诸位天仙织造罗帛，染成绯色，制成朝服，赠给她的丈夫。国人因此开始知道她的神验。《国史》史臣说：苏轼在政和年间曾奉命出使宋朝，来到佑神馆。馆中有一座堂，供奉着女仙像。陪同接待他的学士王黼说：“这是你们国家的神，你知道吗？” 苏轼于是说：“古代有中国帝室的女儿，渡海到达辰韩，生下儿子，成为海东的始祖；女儿则成为地仙，长久居住在仙桃山。这就是她的塑像。” 后来大宋国使者王襄来到我国，祭祀东神圣母，祝文中有“怀孕贤子，开创邦国”这样的句子。如今她还能施舍黄金、奉事佛法，为有情众生开辟香火，成为渡过苦海的桥梁，难道只是学习长生之术、困守于蒙昧之中吗？赞曰：来到西鸢山居住了几十年，招来帝王之女织造彩虹般的衣裳。长生未必就没有生死之外的奇异之处，所以前来拜谒金仙，作为玉皇。东国的始祖。她的女儿成为地仙，长大于仙桃山。这就是她的像。又有大宋国使者王襄来到我国，祭祀东神圣 母女。经文中有“怀孕贤女而开创邦国”的话。如今她还能施舍黄金、供奉佛陀，为众生开启香火，成为引渡众生的桥梁。难道只是学习长生之术，困居于朦胧幽暗之中吗 吗？赞曰：来到西鸢居住已有几十年，她招呼帝子来织造霓虹般的衣裳。长生未必就没有生育异能，所以拜谒金仙，成为玉皇。郁面这个婢女念佛而往生西方。景德王在位时，康州（今晋州，一作刚州，即今顺安）有几十位善士，立志求生西方，在州境内创建了 弥陀寺，约定以一万日结社修行。当时阿干贵珍家有一个婢女，名叫郁面。她跟随主人到寺中，站在庭院中央，随着僧人 念佛。主人嫌她不尽职，每次给她二硕粮食，要求她一夜舂完。婢女只用一更时间便舂完，回到寺里念佛（俗话说“自己的事情忙，大户人家的舂米催得紧”，大概就是由此而来）。她从早到晚都不懈怠。庭院左右竖立着长木桩，用绳子穿过她的两只手掌，把她系在木桩上合掌念佛，以此激励自己。当时空中有天乐传来。郁面娘进入佛堂念佛，寺中众人听见后，劝她进入佛堂，按照众人的规矩精进修行。不久，天乐从西方传来，婢女冲破屋梁而出，向西走到郊外，舍弃肉身而 显现真身，坐在莲台上放出巨大光明，然后缓缓离去。天乐声在空中久久不绝。那座佛堂至今还有穿透屋顶的洞穴，据说（以上是 乡里的传说）。考察《僧传》，其中说“栋梁八珍”是观音的应化显现。结社的徒众共有一千人，明确分为两类：一类从事劳作，一类专心修行。那类劳作的人中，有一名负责事务者因为不能持戒，堕入畜生道，成为浮石寺的牛，曾经驮着经书行走。依靠经书的力量，他转生为阿 干贵珍家的婢女，名叫郁面。她因事到下柯山，感梦后便发起求道之心。阿干家距离惠宿法师创建的弥 陀寺不远。阿干每次到寺中念佛，婢女便跟随前往，在庭院里念佛，事情就是这样。如此经过九年。这一年是乙未年。正月二十一日，她礼佛时冲破屋梁而去；到小伯山时掉下一只鞋，就在那地方建了菩提寺。到了山下，她舍弃肉身，就在那个地方建了二菩提寺。殿上题名为“勖面登天之殿”。屋脊上的洞有十多围那么大，即使暴雨 密雪，也不会淋湿。后来有好事者铸造了一座金塔，正好对着这个洞。把它安置在承尘之上，以记载这件奇异的事。如今塔上的题榜还在。勖面离去后，贵珍也把自家这位异人托生之地捐出建寺，寺名叫法王寺，收纳田地和百姓。久而久之，寺院荒废成了丘墟。有位大师名叫怀镜，与承宣刘硕、小卿李元长共同发愿重新营建。怀镜亲自从事土木工程，起初缺少材料，梦见一位老人送给他麻鞋、葛鞋各一双；他又到古代神社，对神明讲说佛理，砍取祠堂旁的木材。九十五载后，工程告成，又增加了奴婢，遂成为东南地区著名的寺院。人们认为怀镜就是贵珍的后身。议论说：考察乡里的古老传说：郁面是景德王在位时的人物。根据征（“征”字疑当作“珍”，下文同）本传，则应是元和三年戊子、哀庄王在位时的事。景德王之后，历经惠恭、宣德、元圣、昭圣、哀庄五代，共六十多年。征在前，郁面在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这与乡里的传说 相互矛盾。然而两种说法都保存下来，以存疑而不妄断。赞曰：

译西邻古寺佛灯明，舂米完毕归来已二更。自己许下一声佛号，便成就一个佛身；双手被绳子穿透，也全然忘却了形体。广德　严庄 文武王在位时，有两位沙门，名叫广德、严庄，二人友善。他们每天早晚相约说：先到安养国的人，必须来告诉另一个人。广德隐居在芬皇寺西里（有人说皇龙寺有一间向西的房屋，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正确），以编蒲鞋为业，带着妻子儿女居住。严庄在南岳搭庵修行，进行大规模的刀耕火种。一天，日影染红，松树的阴影在傍晚归于寂静，窗外传来声音，报告说：“某人已经往西方去了，只有你安心住下吧，赶快跟我来。”严庄推门出去回头看，只见云外传来天乐声，光明照临大地。第二天，他回去探访广德的住处，广德果然已经去世。于是他和广德的妻子收拾遗骸，一同安葬在蒿里。事情办完后，他对那妇人说：“你的丈夫已经去世了，我们一起居住怎么样？”妇人说可以。于是严庄留下来过夜，正要与她交合时，妇人拒绝他说：“师父求生净土，可以说是缘木求鱼了。”严庄惊讶地问：“广德既然已经这样做了，我又有什么妨碍？”妇人说：“你丈夫和我共同生活了十多年，从未有一夜同床而枕，何况还要接触污秽之事？他只是每天夜里端身正坐，念一声阿弥陀佛名号，或者修习十六观。观想已经纯熟后，明月照入房中，他有时便登上月光，加趺而坐。他竭尽诚心做到如此，即使想不往西方去，又能到哪里去呢？那位向往千里之外的人，一步就可以开始谋划。如今师父的观想，只能说是向东方去了，至于西方，还不得而知。”严庄惭愧退下，立即到元晓法师那里，恳切求教修行要诀。元晓用“铮观法”诱导他。于是严庄洁身自守，悔过自责，一心修习观法，也得以往生西方。“铮观”见于元晓法师本传和《海东僧传》中。广德的妻子是芬皇寺的婢女，大概是十九种应身中的一德。过去曾有歌这样唱道：月下伊底亦，向西方念佛而去；在无量寿佛面前，烦恼古音（乡里语言说是“报告”的意思），多可支白遣赐立；誓言深藏，仰望尊贵之身，两手合十如花，发愿往生，发愿往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仰慕之人有如此者。阿邪，这个身体也将遗弃，四十八大愿成就之后便往生而去。憬兴遇见圣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神文王在位时，有位大德名叫憬兴，姓水，是熊川州人。十八岁出家，精通三藏，声望在当时很高。开耀元年，文武王将要去世，临终遗命神文王说：“憬兴法师可以任国师。”神文王即位后，特别尊他为国老，让他住在三郎寺。忽然患病，一个多月不愈。有一位尼姑前来拜访并问候，用《华严经》中善友医治疾病的说法说道：“如今法师的病，是忧愁劳累造成的，欢笑可以治好。”于是她变换出十一种面貌，每种面貌都作滑稽的舞蹈，或险峻嶙峋，或削瘦奇异，变化多端，无法尽述，都足以让人笑掉下巴。法师的病不知不觉便欢快地好了。尼姑随后出门，进入南巷寺（寺在三郎寺南面）隐居。她所带的手杖放在十一面圆通像前。一天，憬兴将要进入王宫，随从先在东门外准备，鞍马十分华美，靴子、斗笠等都陈列整齐，行人因此纷纷退避。有一位居士（又说是沙门），仪表简朴粗疏，手持木杖，背着竹筐，来到下马台上休息。人们看见筐中是干鱼，随从呵斥他说：“你穿着缁衣，为什么还背着这种触犯戒律的东西？”僧人说：“与其把生肉夹在两腿之间，不如背着三市之地的干鱼，这有什么值得嫌弃的？”说完便起身离去。憬兴刚走出门，听到这些话，便派人追赶。追到南山文殊寺门外时，那人扔下竹筐隐身不见，木杖在文殊菩萨像前，而所谓干鱼原来是松树皮。使者回来报告，憬兴听后叹息说：“大圣是来告诫我不要骑乘畜生。”从此终身不再骑马。憬兴的德行流传下来的余韵，详细记载在释玄所撰的《三郎寺碑》中。过去曾见《普贤章经》中弥勒菩萨说：“我将在后世生于阎浮提，首先度化释迦佛末法时期的弟子；唯独骑马的比丘不能见佛。”这难道不值得警戒吗？赞曰：古代贤人的示范意义极其深远，为何到了后代子孙，却不能彼此切磋砥砺呢？他说：“既然德行已经达到这种地步，我又有什么妨碍呢？”妻子说：“您和我共同生活了十多年，却从未有一个晚上同床共枕，何况还要接触污秽之事呢？只是您每夜端正身体，正坐念诵一声“阿弥陀佛”名号，或者修习十六观。观想已经纯熟之后，明月照入门窗。这时便升到月光之上，盘腿坐在那里。像这样竭尽诚心，即使想不往西方去，又能到哪里去呢？一个人要到达千里之外，也要从一步开始。如今法师的观想可以说已经向东走了，至于西方，则还未必知道。庄惭愧地退下，便到元晓法师那里，恳切请求指示修行的要领。元晓用“铮观法”诱导他。藏于于是清洁自身，悔过自责，专心修习观法，也得以往生西方。“铮观”的事见于元晓法师本传以及《海东僧传》中。他的妻子原是芬皇寺的婢女，大概是十九种应身中的一德。她曾作歌说：月下的这个人啊，也念想着往生西方；在无量寿佛面前，诉说自己的烦恼（乡言说“报言”就是诉说）。多次祈白并发誓，深深仰望尊贵的佛；双手合十，捧花祝愿：“愿往生，愿往生！”仰慕佛的人啊，也如此祈白并发誓。愿舍弃此身，成就四十八大愿，往生佛国。憬兴遇见圣人 神文王在位时，有位大德名叫憬兴，姓水，是熊川州人。他十八岁出家，三藏佛典无不游刃有余，声望在当时很高。开耀元年，文武王将要去世，便把遗命交代给神文说：“憬兴法师可以任国师。”神文不要忘记先王的遗命。神文即位后，特别尊奉他为国老。他居住在三郎寺，忽然患病，一个多月不能痊愈。有一位尼来拜访并问候他，依据《华严经》中“善友治病”的说法对他说：“现在法师的病，是忧愁劳累造成的，可以用欢笑来治疗。”于是她做出十一种面貌，分别跳起滑稽的舞蹈；有时面容像险峻的山岩，有时又像被削平，各种变化无法尽述。这些面貌和动作都足以让人笑掉下巴，法师的病不知不觉便完全舒展开了。尼随即走出门去，进入南巷寺隐遁。她所带的手杖，留在帧画十一面圆通像前。一天，憬兴将要入王宫，随从先在东门外准备好，鞍马整齐，靴帽都已陈列，行人都因此退避。有一个居士（另一说是沙门），仪容举止粗疏随便，手拿手杖，背着竹筐，来到下马台上休息；只见筐中装的是干鱼。随从呵斥他说：“你穿着黑色僧衣，为什么还背着这种触犯禁忌的东西？”僧人说：“与其把生肉夹在两腿之间，不如背着价值三市的干鱼，这有什么可嫌弃的？”说完便起身离去。憬兴刚走出门，听到了他的话，便派人追赶。追到南山文殊寺门外时，那人丢下竹筐隐遁了。手杖留在文殊像前。所谓干鱼，原来是松树皮。使者回来报告此事，憬兴听后叹息说：“大圣人来告诫我不要再骑牲畜了。” 从此他终身不再骑乘。憬兴的德行留下的芳香和影响，详细记载在释玄本所撰写的《三郎寺碑》中。我曾见《普贤章经》中弥勒菩萨说：“我将在未来世投生阎浮提，首先度化释迦佛末法时期的弟子；唯独骑马的比丘不能见到佛。”这难道不值得警戒吗？这难道不值得警戒吗？赞曰：昔日贤人留下的规范和用意多么深厚，为什么后代子孙却不能彼此切磋砥砺呢？背地里的枯鱼尚且还能侍奉，哪能忍心等到将来背负龙华？真身接受供养。长寿元年壬辰，孝昭即位，开始创建望德寺，准备用它为唐室祈福。后来景德王十四年，望德寺的塔发生战动。这一年发生了安史之乱。新罗人说：这是为唐室建立的寺院，理应出现这样的感应。八年丁酉，举行落成法会。国王亲自驾临，主持供养。有一个仪表服饰粗陋的比丘，拘谨地站在庭院中，请求说：“贫道也希望参加斋会。”国王准许他坐到末席。将要结束时，国王戏谑地问他：“你住锡在什么地方？”僧人回答：“琵琶岩。”国王说：“这次离开后，不要向别人说你到过国王这里。” 国王亲自供养他斋食。僧人笑着回答：“陛下也不要向别人说您供养了真身释迦。”说完，便腾身升空，向南方而去。国王惊讶惭愧，奔上东冈，向远方行礼，并派人前去寻找。使者到了南山参星谷，有人说，在大碛川源头的石头上放着锡钵，而僧人已经隐去了。使者回来复命。于是国王在琵琶岩下创建释迦寺，又在灭影处创建佛无寺，把锡钵分别安置在那里。这两座寺至今仍在，锡钵却已经亡失。《智论》第四卷说：从前有一位罽宾三藏，修行阿兰若法。他来到一座王家寺院，寺中正举行大会。守门人见他衣服粗陋破旧，便挡住大门不让他进去。这样一次又一次，因为衣服破旧，他每次都不能进去。于是他想了个办法，借来一身漂亮衣服再来。守门人见了，便听任他进去，不再阻拦。他到了座位上，得到各种美食。他先把食物给衣服吃。众人问：“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回答：“我先前多次来这里，每次都进不去；今天因为这身衣服才得以坐在这里，得到各种食物，所以这些食物理应给衣服吃。” 这件事可以和前面的事情相互印证。

译赞曰：点燃香火，选择佛像来观看新绘的画像；准备供斋，请僧人来，又唤来旧日的知交。从此以后，琵琶岩上的月亮，时时被云遮掩，迟迟才照到潭中。月明师的《兜率歌》。景德王十九年庚子四月初一，天空中同时出现两个太阳，十多天都没有消失。日官上奏说，请让缘僧作散花功德，就可以消除灾异。于是就在朝元殿设置洁净的法坛，国王驾临青阳楼，眺望寻找缘僧。当时月明师正从阡陌间的南路走过。国王派人召见他，命他登坛作启。月明上奏说：“臣僧只是国仙一类的人，只会作乡歌，不熟悉梵呗。” 国王说：“既然已经占卜选定缘僧，使用乡歌也可以。”月明于是作《兜率歌》并赋唱它，歌词说：“今天在这里散花歌唱，愿把花献给您；请以至诚之心发出命令，使弥勒座主陪立在这里。” “让他陪立在这里吧。” 解释说：今天在龙楼散花歌唱，桃花送入青云；一片花朵郑重地代表至诚之心，远远邀请兜率大仙之家。如今世俗称这首歌为《散花歌》，错了。应当称为《兜率歌》。另有《散花歌》，文字很多，这里不载。随后，太阳的怪异现象立即消失。国王嘉奖月明，赐给他一袭品茶和一百零八颗水精念珠。忽然有一个仪表清秀洁净的童子，跪着捧送茶和念珠，从殿西的小门出去。月明以为他是内宫派来的人，国王以为他是月明的随从；等到查验后，发现两者都不是。国王十分惊异，派人追赶童子。童子进入内院的塔中便隐去了。茶和念珠被发现放在南壁所画慈氏像的面前。由此可知，月明的高尚德行和极其虔诚的心意，竟能感通至圣者，达到这样的程度。朝廷内外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国王更加敬重他，又赏赐绢一百匹，以表示深厚的诚意。月明又曾为亡妹设斋，作乡歌祭奠她。忽然有一阵狂风吹起纸钱，向西飞去，转眼消失。歌辞说：“生死的道路啊，这里有一个阿米次肹伊被遣去；我也要告辞离去，不能如云般再回来。” “在这里，在那里，漂浮飘落的叶子啊，像一片片从枝头飘出；去了以后，哪里也无法再停留。” “啊，愿在弥陀刹土与你相逢；我将修行佛道，等待那一天。” 月明常住在四天王寺，擅长吹笛。他曾在月夜吹笛走过门前的大路，月宫的车驾也因此停下车轮，于是把那条路命名为月明里。月明师也因此著名。月明师就是能俊大师的门人。新罗人崇尚乡歌由来已久，大概乡歌属于诗颂一类吧。所以，乡歌往往能够感动天地鬼神，这样的事不止一例。赞曰：风送纸钱资助亡妹，笛声摇动明月，使姮娥也停留。不要说兜率天与这里相隔万里、遥不可及，万德之花会迎接这一曲歌声。善律还生。望德寺僧人善律捐施钱财，想要完成六百部《般若经》，但功业尚未完成，忽然被阴府派来的人追赶，到了冥府。冥府官吏问他：“你在人间做什么事业？” 善律回答：“贫道晚年想完成大品经，但功业还没有完成就来到了这里。”冥府官吏说：“你的寿命虽然已经尽了，但你的殊胜愿心还没有完成，应该让你返回人间，把这部宝典完成。” 于是放他回去。途中有一个女子哭着来到他面前跪拜，说：“我也是南阎州的新罗人，因为父母私自取用了金刚寺的一亩水田，被冥府追查审问，长久承受重苦。如今法师如果回到故乡，请告诉我的父母赶快归还那块田。我活着时曾把胡麻油埋在床下，又把精细的布藏在被褥之间。希望法师取出我的油来点佛灯，把那些布卖掉，用所得做经幡，那么即使黄川也会感念您的恩德，也许我就能脱离苦恼了。” 善律问：“你家在哪里？”女子说：“在沙梁部久远寺西南一里处。” 善律听完后继续赶路，于是苏醒过来。当时善律已经死了十天，葬在南山东麓。他在坟墓中呼喊了三天，牧童听见后，来告诉本寺。寺僧回去挖开坟墓，把他救了出来。善律详细讲述了先前的事情，又去寻找那户女子的家。女子死去已经十五年，但油和布仍然完好如初。善律按照她的嘱托为她作冥福。女子的魂魄前来报答说：“依靠法师的恩德，我已经离开苦难，获得解脱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当时人们听说此事，没有不惊异感动的，便帮助善律完成了宝典。这部经如今收藏在东都僧司中。每年春秋两季，都要翻阅诵转它来禳除灾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赞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 真令人羡慕我的法师，凭借殊胜因缘，魂魄出游后又返回旧日的山林泉石之间。如果父母问起儿子是否安好，请替我催促他们归还那一亩田。金现感虎。新罗的风俗是每逢仲春，从初八到十五日，城中男女争相绕行兴轮寺的殿堂和佛塔，举行祈福法会。元圣王在位时，有一位郎君名叫金现，夜深后仍独自不停地绕行。有一个女子念佛，跟随着他绕行，两人彼此感应，互相以目光传情。绕行完毕，女子把他带到隐蔽处，与他相通。女子将要回去时，金现跟随她。女子推辞拒绝，但金现强行跟着她。他们走到西山山脚，进入一间茅屋。有一位老妇人问女子：“跟随你来的是什么人？”女子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她。老妇人说：“事情即使是好事，也不如没有发生；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无法再劝阻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日〕 这一代中，有一位郎君名叫金现。夜深以后，他独自不停地绕行。有一位处女一边念佛一边随之绕行。两人彼此生情，互相以目示意；绕行结束后，她把他引 入屏障后面与他相通。女子将要回去时，金现跟随她。女子推辞拒绝，但他仍强行跟随。走到西山山麓时，进入一间茅店。有 一位老妇人问女子说：“跟随你的人是谁？”女子说明了事情经过。老妇人说：“事情虽然美好，却不如没有发生。然而事情既已发生，也无法再劝阻了。” 暂且把它藏起来。恐怕是怕你们兄弟作恶吧。把郎抱着藏到隐蔽处。没过多久，三只老虎咆哮着来到，发出人的声音说：家里有腥膻的气味，能用来充饥，真是幸运。老妇和女儿呵斥道：‘你是鼻子舒服了吧，怎么说出这样狂妄的话！’这时，天空中传来声音：‘你们这些家伙特别喜欢伤害生灵，罪孽太多，应该杀掉其中一只，以此惩罚恶行。’ 三只兽听见后，都露出忧愁的神色。女子对它们说：‘三位兄长如果能够远远避开，并自行悔过，我可以代替你们接受惩罚。’ 三只兽都高兴地低下头、收起尾巴逃走了。女子进去对郎说：‘起初我以为君子蒙受屈辱而来到我们这个卑微的族类中，所以才拒绝你。如今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就斗胆把心里话告诉你。’ ‘我这个卑贱女子对于郎君，虽然说并非同类，但能够陪伴你共度一夜欢乐，这份情义，比结为夫妻的情谊还重。’ ‘三位兄长的恶行，上天已经厌弃；全家的灾祸，我想替他们承担。与其死在普通人的手里，哪里比得上倒在郎君的刀下，以此报答你的恩德呢？’ ‘我明天进城行凶，祸害必定很大，那时国人就没有谁能奈何我了。大王一定会以重爵招募勇士来捉拿我。’ ‘郎君千万不要[怯*力]，请追我到城北的树林里，我将在那里等你。’现答应说：‘人与人交往，是人伦的常道；不同类的东西相交，本来就是非同寻常的事。既然能够从容相处，实在是上天的厚幸。怎么忍心为了侥幸求得一世的爵禄，就出卖自己的配偶，让她去死呢？’ 女子说：‘郎君不要这样说。如今我的寿命长短，大概是天命，也是我自己的愿望；这对郎君来说是福庆，对我的族类来说是福分，对国人来说是喜事。’ ‘一死而能成全五种利益，怎么可以违背呢？只是请郎君为我创建寺院，讲说真正的佛法，以资助我获得胜报，这样郎君对我的恩惠就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于是两人哭泣着分别。第二天，果然有一只猛虎进城，肆意劫掠，凶猛得无人敢于抵挡。元圣王听说后，下令说：‘能够平定这只虎的人，授予两级爵位。’现到宫门前奏报说：‘小臣能够做到。’于是先赐给他爵位，以激励他。现拿着短兵器进入树林。老虎变成女子，欢喜地笑着说：‘昨夜与郎君缠绵的事情，只有君郎不要忘记。’ ‘今天被虎爪抓伤的人，都用兴轮寺的酱涂抹伤口；听到那座寺的螺钵声，就可以治好。’于是取下现所佩带的刀，割断自己的脖子倒下，原来就是那只虎。现走出树林，托辞说：‘如今这只虎容易捕捉了。’他把其中的缘故隐藏起来，没有泄露，只按照她的吩咐去治疗。那些伤口全都见效。如今民间也使用这个方法。现后来得到任用，便在西川边创建寺院，名叫虎愿寺，常常讲说《梵网经》。用来引导老虎在冥界游行，也报答它杀身成全自己的恩德。现临终时，深深感慨前面事情的奇异。

译于是写成了这篇传记。民间姑且听说了这件事，于是因而称论虎林，这个名称流传至今。贞元九年，申屠澄由道士身份调补为汉州什方县尉。他走到真符县以东约十里处，遇上风雪，天气极其寒冷，马不能再前进。路旁有一间茅舍，里面烟火很旺，灯下十分温暖。申屠澄走进去靠近火取暖。屋里有一位老翁、老妇和一个少女，围着火坐着。那女子年约十四五岁，虽然头发蓬乱、衣服污秽，却有如雪的肌肤、花一般的面容。她举止美丽妩媚。老翁和老妇看见申屠澄到来，立即起身说：‘客人冒着严寒风雪而来，请上前来烤火。’申屠澄坐了很久，天色已经昏暗。风雪仍不停。申屠澄说：‘向西去县城还很远，请允许我在这里住宿。’老翁和老妇说：‘如果您不嫌弃这间茅屋简陋，我们怎敢不接受您的请求。’ 申屠澄于是解下马鞍，铺设被褥帷帐。那女子见客人已经安顿下来，便整理容貌、精心梳妆，从[竺-二+惟]箔之间走出来，显出闲雅的姿态。比起刚才更加动人。申屠澄说：‘小娘子聪明美丽，实在超过常人；幸好还没有婚配，敢请允许我亲自作媒求婚，怎么样？’老翁说：‘没想到贵客竟想采摘这朵花，难道是命中注定吗？’ 申屠澄于是按女婿的礼节行礼。申屠澄便用自己所骑的马载着她同行。到了任所后，官府俸禄十分微薄。妻子竭力操持，使家庭得以成立，处处都让人欢心。后来任期届满将要回去时，他们已经生有一男一女，孩子也都十分聪明漂亮。申屠澄更加敬重疼爱妻子。他曾作《赠内诗》说：‘任一官职，惭愧不如梅福；三年之间，愧对孟光。这样的情意用什么来比喻？只有江川之上相伴的[元/鸟]鸳鸯。’ 他的妻子整天吟诵这首诗，似乎默默地已经有了和诗，却从来没有说出口。申屠澄罢官后，带着全家回本家，妻子忽然惆怅地对申屠澄说：‘看见你的赠诗后，我很快就有了和诗。’ 于是吟诵道：‘琴瑟般的情意虽然深重，归隐山林的志向自然更深。常常担忧时节变迁，辜负了百年不变的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随后他们一起去寻找她的家，却再也没有见到任何人。妻子思念得十分厉害，整天流泪哭泣。忽然在墙角看见一张虎皮，妻子大笑说：‘没想到这东西还在呀！’ 于是拿起来披在身上，立即变成了老虎，咆哮着张牙舞爪，冲出门去。申屠澄惊慌躲避。他带着两个孩子寻找老虎离去的道路，望着山林大哭了几天，最终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唉，申屠澄、现两位公的经历，都是与异类交往的事。异类变成人而成为妻子，这一点是相同的；但申屠澄却写诗背弃妻子，后来妻子才咆哮着张牙舞爪离去，所以与现所遇到的虎不同。现所遇的虎是不得已才伤害人，但它还用善意的劝导和良好的药方来救人。兽类竟有像这样行仁义的；如今有人反而不如兽，这是什么缘故呢？详细考察事情的始末，可以看出：它在旋绕佛寺中感动了人；天空发声惩罚恶行，它便代替兄长受罚；又传授神奇药方来救人，并设置精舍讲说佛教戒律。这不只是因为兽性仁慈，而是大圣应对万物的方式很多；他感念现公能够在旋绕之事中倾注真情，是想报答他在冥界所给予的帮助罢了。所以，他在当时能够得到福禄和保佑，也是理所当然的。赞曰：山中人家不能忍受三位兄长的恶行，兰花吐芳又怎能承受一句诺言的芬芳。情义重大，几根发丝也轻过万死；许身于林下，恰如落花匆忙。融天师《彗星歌》　真平王时代 第五居烈郎、第六实处郎（一作突处郎）、第七宝同郎等三花之徒，想要游览枫岳。这时有彗星侵犯心宿大星，郎徒们对此感到疑惑，想要取消行程。天师于是作歌歌唱，彗星的怪异现象立即消失；日本军队也返回本国，反而变成了福庆之事。大王十分欢喜，派遣郎徒们游览山岳。歌辞说：旧理东尸汀叱，干达婆矣游乌隐城叱[月*(夸-大+八)]良望良古，倭理叱军置来 【原文文字疑有脱误，语义无法准确辨识：叱多烽烧邪隐边也薮耶　三花矣岳音见赐乌尸闻古　月置八切尔数于将来尸波衣】道尸扫尸星利望良古，彗星也白反也人是有叱多。后句：达阿罗浮去伊叱等邪 此也友物比所音叱，彗叱只有叱故。正秀法师救冰女 哀庄王在位第四十年，有一位沙门名叫正秀，寄居在皇龙寺。冬天下着大雪，天色已晚，他从三郎寺回来。经过 他经过天严寺门外，看见一个乞讨的女子生下孩子，冻得躺在那里，濒临死亡。法师见了怜悯她，走近抱起孩子。过了很久，孩子的气息才苏醒，于是法师脱下衣服盖在孩子身上，自己赤身跑回本寺。他用草席草叶盖住身体度过一夜。半夜时，王宫中传来天上的声音：‘皇龙寺沙门正秀，应当封为王师。’于是赶紧派人寻找他。使者把事情详细上报，王准备好威仪礼仪迎接正秀进入内宫，册封他为国师。避隐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