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志卷之三

译《河图玉板》说：龙伯国的人身高三十丈，活到一万八千岁才死。大秦国的人身高十丈，中秦国的人身高一丈，临洮人身高三丈五尺。大禹在会稽召集群臣，防风氏最后到达，大禹将他杀死；他的骨骼装满了一辆车。长狄中的乔如，身体横向占地九亩，身高五丈四尺，有的身高十丈。秦始皇二十六年，有十二个巨人在临洮出现，身高五丈，脚印长六尺。东海以外、大荒之中，有大人国的僬侥氏，身高三丈。《诗含神雾》说：东北极地的人身高九丈。东方有螳螂和沃焦。防风氏身高三丈。短人身高九寸。远方夷人的风俗中，有雕题、黑齿、穿胸、檐耳、大足、岐首等形貌。子利国的人只有一只手、两只脚，手掌蜷曲反折。无启民居住在洞穴中，以土为食，没有男女之分。死后埋葬他们，他们的心不会腐朽，过一百年又会变成人。细民的肝不会腐朽，过一百年会化为人。他们全都居住在洞穴中，这两个国家属于同一类。蒙双民中，从前高阳氏有同胞兄妹成为夫妻，帝把他们流放到北方荒野。他们相互拥抱而死，神鸟用不死草覆盖他们；七年后，男女都活了过来，长着一个脖子、两个头和四只手，这就是蒙双民。有一个国家也在海中，只有女子而没有男子。又有人说，曾得到一件布衣，从海上漂来；衣服的形制像中国人的衣服，两只衣袖长二丈。又得到一艘破船，随波漂到海岸边，船上有一个人，脖子上又长着一张脸。他生下来后，和人说话彼此不能理解，不吃东西而死去。这些地方都在沃沮以东的大海中。南海以外有鲛人，像鱼一样居住在水中，却不妨碍纺织；他们的眼睛能够流出珍珠。在呕丝之野，有个女子正跪着，靠着树呕吐蚕丝；那里在北海以外。江陵有猛人，能够变成老虎；当地风俗又说老虎能够变成人。这种人喜欢穿紫葛衣，脚上没有脚跟。日南有野女，成群行走；看见男子时，眼睛明亮，裸体而没有衣服。异俗。越地以东有骇沐国。那里长子一出生，父母就把他分解后吃掉，称为“宜弟”。父亲死后，母亲就把他丢弃，说鬼的妻子不能和自己共同居住。【周日用说：既然他的母亲是鬼的妻子，那么他就是鬼的儿子，也应该被丢弃了。这样一来，蛮夷便和禽兽犬豕属于同一类了；即使是禽兽犬豕之类，恐怕也不会这样做。】楚国以南有炎人国。那里亲戚死后，要先让尸肉腐烂并丢弃，然后埋葬尸骨，这才算孝。秦国以西有义渠国。那里亲戚死后，就聚集柴薪堆起来焚烧尸体，使其受烟熏；烟气升上去称为“登遐”，然后才算孝。这种做法，上面把它作为政令，下面把它作为风俗；中国也没有理由认为它不对。这件事见于《墨子》。【周日用说：这件事或许和佛国的制度相近，应该就是这样吧？中国人不是这样做的。】荆州最西南的边界直到蜀地，那里的人称为獠子。妇女怀孕七个月就生产。她们在水边生下孩子，立即把孩子放入水中；孩子浮上来就捞取抚养，沉下去就丢弃，但一千个、几百个孩子中大多会浮上来。孩子长大后，都要拔掉上面的牙齿，每人拔一颗，用来装饰身体。毋丘俭派王颀追赶高句丽王宫，抵达沃沮东部边界。他询问当地老人，老人说：国人常常乘船捕鱼，遇到大风，被吹了几十天，向东漂到一座岛上；岛上有人，但语言彼此不能理解。当地风俗常在七夕把童女投入海中。交州的夷人称为俚子。俚子的弓长数尺，箭长一尺多；他们用烧焦的铜制作箭镞，在箭镞的锋刃上涂毒药。射中人后人立即死亡；如果不能及时收殓埋藏，尸体就会膨胀、沸烂，不一会儿肌肉便全部焦烂消尽，只剩下骨头。这种风俗规定，发誓不把这种药的配制方法告诉别人。治疗时，给伤者喝妇人的月经水和粪汁，有时能够痊愈。只有射中猪、狗时没有其他办法，因为它们以粪便为食。所谓烧焦的铜，就是原来烧过的器物。当地长老只能凭声音辨别烧焦的铜；他们用东西敲打，慢慢听其声音，找到带有焦毒的铜，便凿取下来制作箭镞。景初年间，苍梧的官吏到京城来，说：“广州西南连接交州的几个郡，在桂林、晋兴、宁浦之间，有些人生病将死时，便有飞虫出现，大小像小麦，有人说它们有甲壳，停在房屋上。人一断气，飞虫就来吃死者。即使扑杀的虫子有斗斛那么多，后来来的仍像风雨一样，前后接连不断，无法截断；尸体的肌肉全被吃尽，只剩骨头，虫子才离去。贫寒人家没有东西包裹尸体，或者不能及时殡殓的，都遭受这种祸害。有财力的人，就用衣服布帛五六层把死者包裹起来。这种虫厌恶梓木的气味，于是人们便用梓木板在尸体周围设置屏障，并用梓木制作器具，这种虫就不敢靠近。进入交州境内便没有这种虫了，靠近交州的郡县也有，只是少一些罢了。” 异产。

译汉武帝时，弱水以西的国家有人乘毛车渡过弱水，前来进献香。皇帝认为这是普通的香，中国并不缺少，因此没有礼遇使者。使者被留了很久，后来皇帝驾临上林苑，西方使者乘坐千辆车舆前来求见，一同奏报这种香。皇帝取来查看，香的大小像鸾鸟的蛋，共有三枚，形状像枣。皇帝不高兴，把它们交给外库。后来长安发生大瘟疫，宫中也都染病。皇帝停止奏乐，西方使者请求进见，请求焚烧所进献的香中的一枚，以驱除疫气。皇帝不得已答应了；宫中患病的人当天便全都痊愈。长安城中方圆百里都闻到香气，香气浓郁地持续了九十多天，仍然没有消散。皇帝于是厚礼款待西方使者，送他们启程并为他们饯行。另一种说法是，汉朝制度规定，进献的香不满一斤就不能接受。西方使者临走时，才释放出一种像豆子大小的香气颗粒，擦在宫门上；香气传到长安方圆几十里，经过几个月才消散。汉武帝时，西海国有人进献胶五两，皇帝把它交给外库。剩下半两胶，西方使者随身佩带。后来武帝在甘泉宫射箭，皇帝的弓弦断了，随从想要更换弓弦，西方使者便上前，请求用进献后剩下的香胶接续断弦，座上的人和左右侍从无不感到奇怪。西方使者于是用口把胶濡湿，使它像水一样，滴在断弦的两端，将两端连接起来，弓弦很快便粘在一起。皇帝于是派力士各拉弓弦的一端，始终不能将它们分开。西方使者说：“可以射箭了。”弓弦整天都没有断，皇帝大为惊奇，左右侍从都称奇，于是把它命名为“续弦胶”。《周书》说：西域进献火浣布，昆吾氏进献切玉刀。火浣布脏了就用火烧，烧过便洁净；刀切玉就像切脂肪一样。火浣布在汉代有人进献过，切玉刀却没有听说过。魏文帝黄初三年，武都西都尉王褒进献石胆二十斤；黄初四年，进献三斤。临邛有一口火井，东西宽五尺，深二三丈。井在县城南面一百里。过去人们把竹木投入井中取火，诸葛丞相前去察看；后来火势变得更加旺盛，便在井上盖着盆来煮盐，得到盐。把家中的火投入井中，火就熄灭了，直到今天也没有再燃烧。酒泉延寿县南山有一处名叫火泉的地方，火像火炬一样从中冒出。徐公说：西域使者王畅说，石硫黄出产于足弥山；足弥山距高昌八百里，山中有几十丈长的石硫黄，横向宽五六十亩。有人取硫黄，白天看孔洞中，上面像烟一样，高达数尺；夜里看，全部像灯光一样明亮，高一尺多。这些都是王畅亲眼所见。他说，气候不调和时，人们都到这座山中避居。《博物志》第三卷。异兽。汉武帝时，大苑北面的胡人进献一种东西，大小像狗，但叫声能惊吓人，鸡和狗听到后都会逃跑，名字叫猛兽。皇帝见它体形细小，感到奇怪。等把它带到苑中后，皇帝想让虎狼吃掉它。老虎一见到这种兽，立即低头伏地。皇帝回头观看，见老虎这样，认为它是低头作势，便想让它抬头起来搏杀猛兽。可是这种兽见到老虎非常高兴，舔着嘴唇摇着尾巴，径直走到老虎头上站立，接着抓弄老虎的脸。老虎于是闭眼低头，匍匐在地不敢动。猛兽又抓弄老虎的鼻子后下来；它下来以后，老虎抬起尾巴和头。这种兽回头看它，老虎就立即闭上眼睛。后来魏武帝讨伐冒顿，经过白狼山时遇到一头狮子。魏武帝派人抵挡，死伤了很多人；于是亲自率领身边的数百名军士攻击它。狮子咆哮着奋力跃起，左右侍从都惊恐不已。魏武帝忽然看见一种东西从树林中出来，形状像狸，跳到王车的车轭上。狮子将要扑来时，这种兽便跳到狮子头上；狮子立即伏地，不敢起身。于是人们杀死了狮子，得到一头。返回时来到洛阳，距离洛阳三十里，鸡犬全都伏地，不敢鸣叫。九真有神牛，生在溪水边。黑牛出来时便和它争斗，海水就沸腾；黄牛有时也出来争斗，岸上的家牛全都害怕。有人试图阻挡它们，就会遭到霹雳，因此称为神牛。从前日南进贡四头象，分别有雌有雄。其中一头雄象死在九真，雌象于是走了一百多天到达南海；它把泥土涂在身上，不吃不喝，藏在草丛中。长史询问它这样做的原因，听说后总是流泪。越嶲国有一种牛，逐渐割取它的肉，牛却不会死；过一天，割去的肉又像原来一样长出来。大宛国有汗血马，是天马的种类；汉代、魏代在西域时，常有人进献这种马。文马身白而鬣毛红，眼睛像黄金，名叫吉黄的坐骑；它又是蓟的露犬。它能够飞行并吃虎豹。蜀山以南的高山上有一种东西，形状像猕猴，身高七尺，能够像人一样行走，行走迅疾有力，名叫猴玃，又名马化，有人称为猳玃。它窥伺过路的妇女，见到漂亮的就立即偷走，人们无法察觉。过路人有时每次经过它旁边，都用长绳彼此牵引，但仍然不能避免被偷。它得到男子的气息就会死亡，所以只抢女子，不抢男子。它把女子抢走后作为妻室；其中年纪小的，终身不能回来。十年以后，她们的形貌都和这种兽相似，心意也受到迷惑，不再想念回家。有了孩子的，便一同送回她们的家；生下的孩子都和人一样。若有不肯抚养孩子的，孩子的母亲就会死去，所以没有人敢不抚养。孩子长大后，和人没有区别，都以杨为姓。因此如今蜀地西部边界一带，常说姓杨的人全是猳玃、马化的子孙，并且有时还能看到猳玃的爪子。小山中有一种兽，形状像鼓，只有一只脚，脚像螺蛳。水泽中有委蛇，形状像车毂，身体长得像车辕；看见它的人能够称霸。猩猩像黄狗，长着人的脸，能够说话。异鸟。崇丘山有一种鸟，只有一只脚、一只翅膀和一只眼睛；它们彼此配合飞行，名叫虻。见到它就吉祥，乘着它能够活一千岁。比翼鸟，一只青色，一只赤色，生活在参嵎山。有一种鸟像乌鸦，头上有花纹，嘴是白色，脚是红色，名叫精卫。因此精卫常常从西山取来木头和石块，用来填塞东海。越地的深山中有一种鸟，像鸠，青色，名叫冶鸟。它穿入大树筑巢，巢像升形器物，巢口直径几寸，四周用土和白垩装饰，红白相间，形状像射侯。砍树时如果看见这种树，便应避开离去。有时夜色昏暗，人看不见鸟，鸟也知道人看不见自己；它鸣叫说：“咄咄，上去！”第二天就应赶快爬上树去；它说：“咄咄，下去！”第二天就应赶快下树。如果它只是说个不停而不发出其他声音，就可以停止砍伐。如果有污秽邪恶的行为，或者触犯了它禁止的事情，老虎就会整夜前来守候；不知道这一点的人就会被老虎伤害。这种鸟白天显露形体时，是鸟；夜里听它鸣叫时，却像人。它有时观看游乐，便表现出人的悲喜；身高三尺。它在山涧中取石蟹，拿到人的火边烤，不能冒犯它。越人称这种鸟为越祝的祖先。异虫。

译南方有落头虫，它的头能够飞行。这一类人常常有所祭祀，称为虫落，所以因此得名。它的头傍晚便飞走，把耳朵当作翅膀；天快亮时回来，重新接在身体上。吴地当时常常能得到这种人。江南山间溪流中有水射工虫，属于甲虫一类，长一二寸。它口中有弩的形状，能用气射人的影子；影子被射中的地方就会生疮，不能医治便会杀人。如今有鹦螋虫尿射人的影子，也会随着射中的部位生疮。【卢氏说：把鸡肠草捣烂外敷，经过一天就会痊愈。周日用说：万物都有彼此感应的关系。我听说用霹雳木击打鸟的影子，那只鸟会立即落地；虽然我没有亲自试过，但由此类推，必定还有这种方法。】蝮蛇在秋月毒性最盛，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螫咬，便啃咬草木来宣泄毒气；草木立即死亡。人上山砍柴采集东西，如果被这种草木刺伤，也会被杀死；毒性比被蝮蛇咬还强，因此称为蛇迹。华山有一种蛇，名叫肥遗，长着六只脚和四只翅膀；它一出现，天下就会发生大旱。常山有一种蛇，名叫率然，长着两个头。触碰它的一头，另一头就会到来；触碰它的中部，两个头都会到来。孙武用它来比喻善于用兵的人。奇异的鱼类 南海有鳄鱼，形状像鼍。把它的头砍下来晒干，去掉牙齿后牙齿又会重新长出来；这样反复三次才停止。东海有牛体鱼，形状像牛。剥下它的皮悬挂起来，潮水到来时毛就竖起，潮水退去时毛就伏下。东海有鲛（鱼昔）鱼，生下幼子后，幼子受到惊吓，就会重新钻入母鱼腹中，不久又出来。吴王乘船在江上行驶时吃鲙，剩下的丢弃在江流中，后来变成了鱼。如今鱼中有一种叫“吴王鲙余”的，长数寸，大的像筷子，还保留着鲙的形状。广陵人陈登吃脍后生病，华佗给他服药泻下，脍的头部都变成了虫，尾部仍然是脍。东海有一种东西，形状像凝固的血，宽有数尺，方圆不定，名叫鲊鱼；它没有头、眼睛和固定的所在，体内没有脏腑，许多虾附着在它身上，随着它向东向西移动。人们把它煮来吃。奇异的草木 太原晋阳以北生长屏风草。海上有一种草，名叫筛。它的果实吃起来像大麦，七月成熟，名叫自然谷，也有人称它为禹余粮。尧时有屈佚草，生长在庭院中；奸佞之人入朝时，它就弯曲来指向那个人。它又名指佞草。右詹山中，帝女化成了詹草；它的叶子繁茂，花萼黄色，果实像豆，服食它的人会受到他人喜爱。止些山盛产竹子，竹子高达千仞，凤凰吃它的果实。此山距离九疑万八千里。江南各山郡中，大树折断倒下后，经过春夏会长出菌，称为椹。吃起来有滋味，但突然会中毒死亡。人们说这种东西往往本身就有毒，也有人说是被蛇接触过。枫树上生的菌吃了，会使人不停地发笑；治疗时，喝土浆就会痊愈。《博物志》卷之四 物性 凡是有九窍的由胎而化生，有八窍的由卵而生；龟、鳖都属于这一类，都是产卵后伏卵孵化。白鹢只要雌雄相互对视就会受孕。也有人说，雄鸟在上风处鸣叫，雌鸟就会受孕。兔子舔着毛仰望月亮就会受孕，从口中吐出幼兔。这是旧有的说法，我亲眼没有见过。大腰没有雄性，龟、鼍一类就是这样。没有雄性时，和蛇通气就会受孕。细腰没有雌性，蜂一类就是这样。取桑蚕来时，阜螽的幼子咒念它而使它变成幼子，《诗经》所说“螟蛉之子，蜾蠃负之”就是这个意思。蚕要经过三次变化，先受孕而后交配。不交配的也会产卵，卵之后变成[原文缺损]虫；这些虫都没有眉目，容易受到伤害，收取的蚕丝也少。鸟类雌雄难以分辨：右翅遮住左翅的是雄鸟，左翅遮住右翅的是雌鸟。两足而有翅的叫作禽，四足而有毛的叫作兽。喜鹊筑巢时，门户背向太岁，难道不是因为它有才智吗？鸐雉尾巴很长，遇到雨雪时爱惜自己的尾巴，便栖息在高树梢上，不敢下来觅食，往往会饿死。这是魏景初年间天下流传的说法。鹳是水鸟。它伏卵时，如果卵变冷就不能孵化，于是取礜石围在卵的四周，按时帮助增加燥热之气。山鸡有美丽的羽毛，爱惜自己的羽毛颜色，整天对着水面照映，眼睛看花后便溺水而死。乌龟活到三千岁时，在莲叶上游行，在卷耳草上筑巢。宰杀乌龟，剖开它的肌肉，只有肠子还连着头，经过一天仍不死，还能咬东西。鸟来吃它时，反而会被它捉住。渔人有时用它来张捕鸟，遇到神蛇时，它的身体又会重新接续起来。蛴螬用背部爬行，比用足爬行还快。《周官》说：“狢不渡过汶水，鸜不渡过济水。”鲁国本来没有鸜鹆，后来它来筑巢，这是为了记载异事。橘树渡过江向北移植，就变成了枳。如今江东一带，枳树和橘树都很多。百足又名马蚿，从中间截断成为两段后，各自爬行离去。事物的原理 凡是月晕，用灰沿着月晕描画，月晕就会随着所描画的地方出现缺口。【《淮南子》说：“不清楚其中的方法。”】麒麟相斗就会发生日食，鲸鱼死亡就会有彗星出现，婴儿哭喊妇女就会出奶，蚕停止吐丝商弦就会断绝。《庄子》说：“在一块地上连续两年种蜀黍，此后七年蛇就会增多。” 堆积艾草，三年后焚烧，流下的津液会变成铅和锡；已经试验过，确有应验。煎麻油时，水气耗尽后就不再冒烟；不再沸腾时，它就会重新变冷，可以把手伸进去搅动。遇到水就会燃起火焰，水散尽后火就熄灭。这件事也试验过，确有应验。庭州的灞水，用金、银、铁器盛放都会漏水，只有葫芦叶不会漏。龙肉用肉酱腌渍后，就会生出纹理。油积满一万石，就会自然起火。武帝泰始年间武库发生火灾，就是积油引起的。物类 铅和锡烧炼后成为胡粉，仍属于同类相变。丹朱烧炼后成为水银，则不属于同类；这是物质相同而用途不同的情况。魏文帝记载的各种容易混淆真假的相似之物如下：武夫石是怪石，却像美玉；蛇床会混淆蘼芜；荠苨会混淆人参；杜衡会混淆细辛；雄黄像石流黄；鳊鱼容易彼此混淆，因为大小不同；敌休会混淆门冬；百部像门冬；房葵像狼毒；钩吻草与荇华相似；拔揳与萆薢相似，拔揳又名狗脊。药物 乌头、天雄、附子本是同一种植物，只是春、秋、冬、夏采取得不同，名称也各异。远志的苗叫小草，根叫远志。芎藭的苗叫江蓠，根叫芎藭。菊有两种，苗和花看起来相同，只是味道略有不同；苦的那种不适合食用。野葛吃了会杀人。家葛种植三年仍不收取，后来自行蔓生的也不能吃。《神仙传》说：“松柏脂进入地下千年后化为茯苓，茯苓又化为琥珀。”琥珀又名江珠。如今泰山出产茯苓却没有琥珀，益州、永昌出产琥珀却没有茯苓。也有人说琥珀是焚烧蜂巢制成的。这两种说法都不清楚。地黄的蓝色花头折断，分根栽种都能生长。女萝寄生在兔丝上，兔丝寄生在树上；松树的根不接触地面。堇花早晨开放，晚上就凋谢。药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