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郑氏始末卷二

译二月壬申朔日，攻克海澄（漳州府东南五十里），攻破九都（堡，在海澄以西）。成功命他的叔父郑香守卫海澄石尾港。癸酉（初二日），攻打漳平，没有获胜。甲戌（初三日），福建巡抚佟养鼐派副将邹必科等人援助海澄，自己率军攻打海坛（在长乐县东南七十里的海中，向西南至泉江口二百八十里）。丙子（初五日），彩攻克漳浦。过了五天，辛巳（初十日），郧西王朱常彪收复建宁，他的国师王祁收复邵武。辛卯（二十日），彩攻打福州，邹必科等前来救援，双方相持一个多月，未能攻克。夏四月，佟巡抚派兵攻破海口，崔芝退守火烧■〈山奥〉。六月，彩攻打漳州，没有攻克。秋七月，鲁王亲自率领彩等人攻打福州，没有攻克。八月，成功在泉州桃花山（晋江县东南三十里）与鸿逵会合，沈佺期等人起兵响应；泉州提督赵国佐率二千兵迎战。成功与鸿逵出动奇兵夹击，大败赵国佐，于是包围泉州；又在中途分兵埋伏，袭击杀死溜石寨参将解应龙，攻下他的营寨。八月丙戌（十八日），彩乘机攻取连江。九月己亥（初二日），漳州副将王进率五百骑兵、一千步兵前来援救，声称潮州数万军队马上就到。成功说：『如果他们派出一支军队扼守五陵（在大盈堡以东、安平以北），再进攻安平，我们就会腹背受敌。』于是分兵守卫莿园，自己驻扎在五陵等待。王进果然到达大盈（南安县西南五十里），知道那里已有防备，便从小路出兵南安，突然冲击泉州的包围。鸿逵派洪政迎战，洪政战败；鸿逵逃往金门，成功退守安平。前浙江巡抚卢若腾、进士叶翼云、举人陈鼎、海澄人甘辉、南安人施郎和他的弟弟显贵，以及邱缙、林壮猷、金裕，先后归附成功。冬十月，鲁王接连攻下长乐、永福、闽清、罗源、宁德，他的大学士刘中藻另率军队攻下福宁州。十二月，鲁王派陈世亨收复安固，没有成功；林垐、林汝翥攻打福清，军队战败，两人都战死。五年春正月，兴化分守道彭遇颽献城投降鲁王。二月，江西总兵金声桓派郭天才援助福建，养鼐轻慢地接待他，郭天才投降鲁王，被封为忠勤伯。三月，成功率领甘辉攻打同安，守将折光秋弃城逃走，于是授叶翼云为知县，陈鼎为教谕。桂王派辅明侯林察向成功传达谕令，于是成功改用永历年号，并派使者前往祝贺。让邱缙等三人守卫同安，自己整顿水军赶往铜山援助广东。金声桓和王得仁使用隆武年号，攻陷南昌等府，逆流进攻赣州。赣州统帅高进库，是原兴平伯高杰的侄子，向广东请求援助。李成栋与布政使袁彭年胁迫佟养甲奉行永历年号，命百姓解开辫发。适逢金声桓一同奉表章到桂林，诏令封声桓为豫国公、得仁为建武侯。命吴贞毓以吏部侍郎的身份出使李成栋军中。浙闽总督陈锦矙成功出兵，派军分头攻打兴化、莆田、永福、长乐、建宁等地，所到之处都攻克了；鲁王先后收复的三府、一州、二十七县，到这时只剩宁德、福安两座城池可以守卫；郧西王以下死去的人不计其数。夏五月，大军击败金声桓，收复九江、饶州等府。六月，彩纠集李长蛟、王国用、陈泰、钟万余人，分路攻打建宁；派郑联等率领散兵，藏在穿黑衣、举白旗的队伍中，分别埋伏在各城，约定日期作为内应。秋七月丁卯（初四日），派陈凤、蓝衍、吴豪各率二百名精兵，趁夜突袭城门；杨栋、黄胜率水军夺取海口，约定同夜进兵，焚烧漳州江东桥的栅寨，袭击攻破长泰、海澄、龙谿，随即进攻同安、安谿、福宁，守军惊慌失措，这些地方都被攻下。八月，靖南将军陈泰率大军屠杀同安，叶翼云等人都战死；又进军攻克长乐、连江。陈泰等人与彩、郑联交战，同时另派李率泰等人分头攻打各城。彩等人的兵力敌不过对方，逃出海口。大军于是进入兴化，杀死守将顾世臣等人。永历帝到达肇庆时，李成栋到百里之外迎接，储备黄金千两、白金十万，缯帛和货币也准备了相同的数目，备好竹笼盛放礼物颁赐并表示友好；永历帝大为高兴，政务无论大小，都先交由成栋处理，然后才接受成栋的意见。金声桓、王得仁围攻赣州，三个月没有攻克。南赣巡抚刘武元从中截断军队的粮饷，于是他们解围而去。冬十月，永历帝下诏封成功为威远侯。辛丑（初十日），下诏命佟养甲代为祭祀兴陵（端王的陵墓），却秘密命令李元允在江中将他磔死，因为他怀有二心。十二月，惠国公李成栋从南安出兵攻打赣州，战败，单骑逃走。六年春正月，大军攻破南昌，金声桓、王得仁都战死。三月，大军到达南安，同时另一路将领分头攻破南康，攻克信丰，接连攻下抚州、建昌，李成栋溺水而死。起初，何腾蛟在长沙的湘潭开设府署；这个月，湖南北部十三镇先后被攻破，湘潭失守，腾蛟死在大步桥下。永历帝派人向成功告急，于是成功派施郎、杨才、黄廷、柯宸枢攻打漳浦，守将王起凤投降，随即攻下云霄（在漳浦以南六十里），杀死守将裴国柱，并向浙江、广东、江西传发檄文。王翊在四明（山，即天台中大兰山）起兵，部众一万多人，攻打上虞并攻破了它；萧山的石仲房、会稽的王化龙、陈天枢、台州的俞国望、金汤、奉化的吴奎明、袁应彪、平冈的张煌言、上虞的李长祥都响应。王翊于是向东攻取奉化，突然遇到大军，吴奎明迎战，逃走。王翊在河泊所迎战，大败大军。这个月，大军攻克宁德。夏四月，随即攻克福安，刘中藻吞金自杀；鲁王的将领同时战死的还有董世南等数百人。鲁王从沙埕迁往南田，派张名振收复建跳所。施郎等进军攻克诏安，俘获守将姚国泰，进驻分水关（在诏安东南二十五里），又分别派黄廷、洪政守卫罗山岭，柯宸枢守卫盘陀岭（漳浦西南三十里）。写信招降潮州总兵郝尚久，他不服从。五月，鲁王向舟山的黄斌卿告急，黄斌卿没有响应。鲁王又派使者到四明，任命王翊为河南道御史；六月，又任命他为右佥都御史。会稽人严我公替鲁王招抚顾虎臣和长兴的柏襄甫，两人都率众投降。

译永历帝派胡执恭带着侯爵封号，前往册封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这些人原本都是已经诛杀张献忠的四名将领。胡执恭随即假传诏令，封可望为秦王。秋七月，永历帝下诏封成功为延平王，成功坚决推辞不接受，于是改封为广平公。又封李过（即一只虎）为兴国公，高必正为郧国公。朱由植率众攻打南赣，没有攻克，战死；刘治国等九人从广东分三路进攻南赣，也没有攻克，战死：这些人都是奉成功檄文、奉行永历年号的人。八月，成功派陈斌进攻并攻破逵濠寨（在潮阳县东三十五里）、霞美二寨，使其守将张礼投降。又命黄山从海靖所攻破惠来县，任命汪汇为知县，派正兵镇卢爵守卫那里。九月，张名振、阮进共同杀死斌卿，迎接鲁王。冬十月丁亥（初二日），从建跳所迁往舟山。山西的虞允、陕西的王国贤等人都在远方奉行永历年号，攻下蒲州以及临晋、河津等府县，但不久又都失守。大军攻克湘潭以后，接着攻破永兴，俘获总兵尹举智等人；李过（一名锦，又名赤心）放弃辰州逃走。又在宝庆进攻王进才、马进忠。又在红江攻破光山伯刘礼仁等人的十营。又攻破衡州，进而在全州攻破胡一靖的六营。彩、联等人从舟山回来，乘隙收复兴化，斩杀其推官黎树声。十二月，焦琏分兵攻打全州，没有攻克。大军乘胜攻克道州、永州、常宁、沅州，进而攻克乌撒城和文考洞，阁部杨鳌等人都战死。宜尔都齐等人在黎平大败郝永忠，于是攻破了黎平。七年春正月，大军攻克南雄。永历帝从肇庆逃往梧州，李元允留守肇庆。成功攻克潮阳（县，在潮南一百四十里，西南到惠来县一百六十里），知县常翼风投降。向和平征收粮饷，和平不答应，便派杨才攻破其寨；杨才突然死亡，于是用林勇代替他统领其部众。三月，派施郎到诏安九甲招降万礼。夏四月，万礼率众投降。五月，下檄命高必正等人援助梧州。六月，成功包围潮州，总兵王邦俊拒守城池。陈斌截断广济桥（在城东，横跨韩江，宽二丈、长一百八十丈），与其部将郝尚人交战。郝尚人久战退却，向漳州的王进请求援助。王进进攻罗山，廷、政败逃。王进进攻盘陀，宸枢坚守营垒。王进用骑兵诱敌交战，另从小路出兵，经云霄夹击，宸枢战死。成功大为震惊，于是解除包围，退到潮阳。当时彩、联正据守厦门。秋八月，成功命施郎分兵埋伏在各岛，自己在虎坑岩设宴邀请联。联来到半山塘，伏兵突然发动，杀死了联。成功假装悲痛，悬赏千金捉拿杀联的人。又分兵保护彩。不久，他的部将陈凤、蓝衍、吴豪、杨栋、黄胜各自率部来归附，加上旧将蓝登，都授予原来的官职。派洪政带信招降彩，彩最终把全军交给洪政，成功非常高兴。九月，定南王孔有德的军队到达桂林，各将领望风逃走，瞿式耜等人不屈而死；靖南王耿仲明到吉安后自尽。平南王尚可喜亲自攻打肇庆等府，碣石守将苏利从小路迅速攻破惠来（在碣石以东），卢爵、汪汇都战死。成功命辅明侯林察统领左军、闽安侯周瑞统领右军、定西侯张名振统领前军、平夷侯周崔芝统领后军，自己统领中军；又命冯澄世、潘庚钟统领游骑，伺机应变；另派阁部揭重熙、总兵李安民、荡卤伯洪国玉分头进攻邵武等地；命洪政约束南澳、铜山诸岛，劫掠诏安、饶平，择日进取。正好永历帝从广西传来告急消息，成功便迅速取道虎门进入（虎头山在东莞县西南五十五里的大海中，有大虎、小虎二山，称为虎头门，是外夷入贡和出兵的要道）。冬十月，命黄大振守卫海坛，阮引、蓝登辅佐芝鹏守卫厦门，自己率五将军的军队抵达潮阳；听说广州已经失守，永历帝逃往浔州，陈邦傅反叛并劫持随从官员，董英、许玉凤、潘骏观三人溺死。施郎与陈斌有嫌隙，又告发潮人黄海如将要叛逃，于是暗中派林习山袭击杀死黄海如，接管他的部众，随后进攻潮州，但没有攻下。听说揭重熙等人进攻邵武，交战失利，全部败亡。川湖督罗绣锦等人各自派大军援助尚可喜。十一月，福建巡抚张学圣也分兵攻打要害。十二月，解除对潮州的围困。八年春正月，退兵屯驻南澳（万历四年筑城，方圆三里左右有一处海湾，名叫白沙湾），任命萧拱宸为中冲镇，守卫青屿（在南澳北面）。恰逢洪政、施郎、陈埙、郑文星秘密率军回来守卫厦门。二月，驻军白沙湖（在惠来县西南），抵达天星所，击败惠州援兵，收复惠来城，并分兵守卫。听说张学圣派总兵马得功夺取厦门，阮引、蓝登害怕不能抵敌，逃走了。芝鹏带着珍宝弃城逃跑。成功的妻子董氏跳入海滨，仅靠船只得以逃生。施郎等人出其不意，在员通港截击马得功，马得功被击败后逃到鸿逵的驻地；鸿逵与他是旧相识，于是放他离去。等成功到达时，马得功已经离开五天了。由此，成功与鸿逵产生了嫌隙。夏四月，把厦门改为思明州，任命郑擎柱为知州；拿出隆武帝所赐的尚方剑斩杀芝鹏，降低阮引、蓝登的官秩，却重重赏赐施郎、陈埙等人。鸿逵表示愿意归命。洪旭镇守思明，族兄郑泰镇守金门，芝豹、施天福镇守安平，张进镇守铜山，陈霸镇守南澳；南洋由许龙、碣石由苏利防守，而成功自己屯驻金门后浦。永历帝派宦官刘九皋报告说，孔有德已经先后攻克桂、平、梧、柳四府的土地，靖江王以及世子、文武大臣四百七十三人全都陷没；永历帝从浔州迁往南宁，三宫迁往田州；湖南的牛万才率总兵以下官员八十三员、士兵七千七百人投降北方。这月，成功因为施郎犯了罪，把他囚禁在船中。施郎逃脱后，成功愤怒地杀死他的父亲大宣和弟弟显贵。施郎秘密行走到苏茂那里，苏茂让他到安平芝豹那里去。成功急忙捉拿施郎，施郎于是投降北方，改名为琅。成功后悔地说：『从今以后再也不能安稳进食了！』 五月，成功率九将军的军队攻打漳浦，从南谿（在县南六鳌所以西北）登岸。副将王进迎战失利，入城坚守，成功四面围攻却没有攻下。六月，返回思明。尚可喜接连攻克雷、廉、潮、惠等府的地方。

译秋七月，平和人黄梧来归附，授予副将之职；任命陈六御为北镇，统领骑兵。九月，再次攻打漳浦，在马口（寨，在县东北）击败王进。提督杨名高率兴、泉诸镇的军队前来援救。成功亲自统率六军，蓝衍、杜辉在前，甘辉、余新督率中军接应，苏茂、郭义埋伏在小盈岭左侧，杨祖、蔡禄埋伏在小盈岭右侧，陈魁、黄梧在左右两翼之间联络接应，成功凭借高地显示进退信号。他引诱杨名高的步兵、骑兵到山岭下交战，双方交兵后伏兵发动，杨名高冲破阵势逃走。泉州、漳浦守将杨芝德、陈尧策献城投降，并都授予总兵之职；任命林其昌守任知县。冬十月，永历帝迁往新宁。陈锦派兵攻破舟山，鲁王逃走；尚书李向中、将军刘世勋以下数十人战死。十二月，成功派人到日本请求粮饷，以充实军用物资。阮骏从舟山来归附。九年春正月，海澄守将郝文兴迎接成功入城，于是任命郝文兴为前冲镇，任命黄维璟为知县。张名振、沈宸荃、张煌言护送鲁王到金门。沈宸荃把船停泊在南日山，风吹断缆绳，把船刮走，沈宸荃失去了踪迹。永历帝迁往广南，孙可望派总兵王爱秀迎接他到安隆所，并将其改名为安龙府。周全斌是同安人，用三条策略向成功进言说：『大将军的志向在于勤王，应当用计使孔、尚、吴三人反正，下檄命孙可望、李定国分兵进取川、楚，与闽、粤的军队联合。一路从湖北出发，直接攻取南郑，窥伺洛阳，攻击敌人的后背；一路从巴蜀出兵攻打关中，封锁函谷，扼住敌人的要害；一路沿长江水路进军，图取南都，截断其粮饷使其内部空虚：这是上策。等到孙、李的军队分别攻克楚、粤、巴蜀后，再从黄梅分别攻克太湖、潜山、德化、建昌，一路奔向南赣，一路奔向合肥；粤军从南雄与闽军会合，浙军从左右两面夹击，又分出南赣的军队取道浙江、沿江而下，分头攻取大江南北，同时运下楚、蜀的粮米，以补助闽、浙不能及时得到的粮食：这是中策。如果把军队驻扎在各岛，伺机逐步蚕食浙、粤沿海各郡邑，从陆路攻取南赣、汀、邵，观察敌人的破绽，乘机行动：这是下策。』成功非常高兴，授予周全斌房宿镇参军事。于是秘密上表给永历帝，约定孙、李进取，并侦察孔、尚在福建的防守情况，以便分化联合他们。同时自己派各将领从江东（驿，在龙谿以东四十里，到长泰三十里）进攻长泰，在王进谿西面（龙津西谿）交战，击败了他。二月，长泰城还没有攻下，总督陈锦的援兵已经大批集结。成功驻扎在柳营江东（江东驿水流刚出峡谷的地方），陈锦驻扎在牛蹄山，双方相距五里。三月，陈锦的军队逼近。苏茂、林胜迎战，杜辉、吴豪横向截击其侧翼，大败陈锦军，陈锦退到同安凤尾山（大凤山在县北三十里，形状像凤的翅膀，这里是它的支峰）。陈锦的奴仆库成栋受了杖责，怨恨陈锦，夜里割下他的首级前来投奔；长泰守将李青弃城逃走。于是任命冯澄世为知县，将库成栋斩首示众，说：『这是杀害主人来求取利益的人。』 夏四月，任命黄廷为前提督、黄山为后提督，包围漳州。永历将领陈邦传杀死焦琏，献浔州投降，思南、庆横等二十二府州县全都陷没。福建巡抚调金衢镇总兵马逢知援助漳州。甘辉请求说：『陈锦战败，众人惊惧不安，马逢知从远方赶来，应当立即攻击，不要错过机会。』成功没有听从。马逢知入城以后，成功又包围漳州。几天后，马逢知出战，士兵全都退却，不能成军。王进率军援助，也战败逃走。巡抚宜永贵秘密派兵攻打厦门，陈辉将其击退。五月，孙可望分道出兵；李定国攻取楚地，冯双礼辅佐他；刘文秀攻取蜀地，王复臣辅佐他。六月壬寅（初二日），李定国的军队驻在武冈，冯双礼的军队驻在宝庆，攻取沅州、靖州都取得胜利，形势可以乘胜南下，但虞有德正在后面追赶，于是把武冈的军队分出一支从新宁出发，把宝庆的军队分出一支从祁阳出发，合军奔向全州；又另派西胜营张胜、铁骑右营郭有名取道西延大埠攻取严关。严关，是进入桂林的险要关口。冯双礼统领前军都督高存恩、铁骑前营王会、武安营陈国能、天威营高文贵、坐营靳统武，合计八万人先行，抵达驿湖，斩杀虞有德的骑将李四，招降其骑兵一万多人，于是逼近全州。李定国统领右军都督王之邦、金吾营刘之讲、左协营吴子圣、武英营廖鱼、标奇左营卜宁，合计十万人随后进军；还没到达，全州已经攻下，李定国命令军队迅速通过全州，奔向关双。冯双礼攻下全州后，也分兵会合。后来虞有德听说驿湖战败，急忙派数万精兵援救全州，但已经来不及，于是急奔关口；这时张胜、郭有名已经在关上扎营，各军都在关下会战。李定国驱赶战象陈冲之，击退披着苍头的铁骑，率重兵奋力冲击，于是大败虞有德军。又在大榕江追击并击败他们。虞有德急忙进入桂林，闭城防守。各军围城三天，守城士卒全都溃败。虞有德投火自焚而死。俘获他的儿子庭训，以及叛将陈邦傅和他的儿子陈师禹。秋七月，敬谨亲王尼堪统率大军进攻宝庆，而黔地将领白文选已经先攻克辰州、常德，杀死总兵徐永兴以下官员，死者无法计算。壬申（初三日），尼堪进入衡州，派精锐骑兵十万人，分路将领援助辰州。李定国派张虎援助白文选，同时在河上设置许多疑兵，仿佛要坚守营垒不出战。营门左右覆盖坑阱，沿边缘设置濠沟，又把游骑和伏兵安排在小路之间，绕到敌军后方；夜间点火，驱赶战象冲击其坚固阵地，迫使敌军退到河边，精锐骑兵全部覆没。刘文秀进入蜀地，起初攻克重庆、叙州、嘉定等府州。吴三桂亲自率兵迎战，兵力少于敌人便立即逃走，刘文秀的许多将领因此轻视吴三桂。攻克成都以后，军队更加骄纵，放松戒备。吴三桂挑选精兵攻破刘文秀军，招降其部众，乘胜收复嘉定，杀死总兵龙名扬，随后攻取重庆，杀死总兵李廷明。九月，定南将军阿尔津、都统马喇希征讨广东。冬十月，尚可喜、耿继茂的军队攻克钦州、灵州等州。平西王朱聿■〈金与〉率侯伯、总兵李元允、张月、周朝、袁胜等人投降。李元允到广州后不屈而死。尚可喜分兵攻克梧州。

译成功包围漳州总共七个月，援兵断绝、粮食耗尽，死者七十余万人。固山金砺会同总督刘清泰率大军救援漳州。成功进攻更加急迫，命周全斌在龙江以东（城东四十里）抵御援兵。将要交战时，听说金砺已经暗中渡过长泰，从江东出兵，成功大为震惊，解除包围，屯驻古县黄山，率陈凤等人迎战金砺，交战失利，成功退驻海澄，留下郝文兴、王秀奇守卫，返回思明州。永历帝封李定国为西宁郡王，封冯双礼为兴国侯。吴三桂在保宁城下击败王复臣的军队，王复臣及其部将张先壁都战死。十二月，江西巡抚蔡士英攻克安福、永新。阿尔津、马喇希转而征讨湖广。●《台湾郑氏始末》卷三 德清沈云撰写 乌程沈垚作注 十年春正月，鲁王在金门，去掉监国的名号；成功为他设置宗人府、整顿旗制，每月供给刍米。三月，派张名振、陈辉率兵北上。定远大将军贝勒屯齐统率军队，会同阿尔津、韩岱、宜尔德等人包围进攻永州，李定国逃走。丙子（初十日），进军攻克宝庆；辛巳（十五日），进军驻扎在岔口。起初，孙可望嫉妒李定国功劳高，封爵以后又后悔，进谗言的人顺从他的意愿要陷害李定国，所以李定国逃走。孙可望把先前收复的长沙等府县的官印全部收回，想要重新任命官员，结果各地都弃城逃走。南宁镇朱养恩等人多次说应当招回李定国，孙可望不听。壬午（十六日），孙可望率军从靖州出发，会同冯双礼、白文选、马进忠共同抵御清军；韩岱等人出奇兵接连击败他们。孙可望的军队无法列成阵势，于是趁暮色逃入洞口。夏四月，金砺、刘清泰分兵从福、泉二港出发，会合攻打海澄。成功派林察、周瑞防守海坛（靠近福港）、湄州（靠近泉港），自己屯驻海澄；王秀奇、郝文兴、陈尧策守卫镇远寨，甘辉、万礼作为援军。五月，林察先遭遇风暴被俘。等到交战时，金砺的数万骑兵没有取胜，陈魁出奇兵逼近敌营，却遭遇伏兵，受重伤，靠甘辉救援才得以脱身。后来冲镇叶章战死，以周全斌代替叶章，杨正代理陈魁的军队，军势又振作起来，城墙也不断被攻裂、不断修筑。金砺每次进攻，总是被镇远寨牵制，急攻也不能攻下。成功命火器镇何明在濠沟下面挖掘隧道，里面填实神药和火器，命敢死士拿着利斧等候砍杀；凡是金砺军渡过濠沟首先登城的人，都遭到砍杀，后续士兵又被火器炸死许多。金砺带着杂乱的散兵逃往漳州。秋七月，进攻鸥汀寨（在澄海县西二十里），与陈铁虎交战失利，军队返回。八月，永历帝改封成功为漳国公。九月，郝尚久奉行永历年号，占据潮州，被尚可喜围困，于是请求援军。成功的军队到达时，耿继茂已经攻破潮州三天了，于是命甘辉等人攻取揭阳，以供给军粮。十一年春正月，命将领护送鲁王拜谒永历帝，但没有到达，返回驻扎南澳。永历帝把云南改为云兴府，把辰州改为沅兴，把沅州改为黔兴；起用刘文秀为大招讨，督率各军向东征伐。二月，中朝使者带着海澄公的敕书和印信来招降成功。成功辞谢说：『士卒大多已经离散，又没有土地可以安置他们，希望立即归还敕书和印信。』 起初，清泰奉密谕前往察访奏报。到达后，郑氏方面称厦门左右原是郑氏的土地，不同于其他僭窃者。巡抚张学圣、道臣黄澍、镇臣马得功垂涎郑氏的财富，趁郑成功外出，暗中出兵袭取，搜尽郑氏家产，以致郑逆郑成功结下怨恨，要求偿还，海疆因此陷落。朝廷下令剥夺三人的官职，并革去按臣王应元的职务，押解到京城严加审讯。城中人士又纷纷传说：郑芝龙起初居住在泉州东石，有个叫李习的人以日本为商贩，积累了巨额财富，却没有儿子，便收芝龙为子；芝龙又替他娶了日本长崎王族的女子，带着许多珍奇返回东石，富有程度冠绝八闽。其宅第绵延数十里，每次出游，随从有数百人，服饰华丽整齐得像一个人，旁人无法分辨其中谁是芝龙。崇祯年间，芝龙接受巡抚沈犹龙的招抚，进献一株一尺多高的珊瑚，并用珍珠装饰的金碗为沈犹龙的母亲祝寿；沈犹龙连声赞叹，他又进献一株同样高度的珊瑚树。他还制作犀牛角，并用黄金制成铠甲。因此得以结交天下豪杰以及世家纨绔子弟。这个月，郑成功派诸将分路进攻兴化、漳州、泉州和福州。三月，亲自整顿水师，进攻崇明、靖江、泰兴，俘获战舰数百艘、兵械数千件，随后在金山耀武扬威，遥祭孝陵后返回。当时，尚可喜专镇广东，耿继茂移驻桂林。李定国攻克高明，包围新会，但还没有攻下。都统朱玛喇会同尚可喜的大军前往救援。夏四月，郑成功任命泉州人戴捷为援剿前镇，统率三千水师援助李定国；他攻打潮州并攻克，以定海人李孟弢代理知府，防守潮阳、惠来。六月，南明朝廷封郑芝龙为同安侯，遥封郑鸿逵为奉化伯。郑芝豹接受招抚，授官左都督。朝廷派使者与郑芝龙的幼子一同渡海，携带惠州、潮州、漳州、泉州四府安置兵将的敕书和印信，前往招抚郑成功。使者见到郑成功后，宣布戒严令，要求先剃发再接诏书。郑成功怀疑这是欺骗自己，争论了几天仍未决定。使者返回后，郑成功又写信给父亲说：『往年戊子（顺治五年），王裕作为使者上来，我听说父亲被围困，后来便没有再收到一点消息，只怕给您增添祸患。壬辰年（顺治九年），周继武带信来，我没有相信。起初因为道路上的传闻，最终竟遭遇不测，所以派李德前去探听消息。至于和议，实在不是我的本心。自古以来忠孝不能两全，成败也不能同时成立；我郑成功是什么人，难道能够兼得二者吗？清朝只是依靠孙可望、李定国、郑成功三人的力量扶持明室，他们往来奔驰于滇、黔、楚、蜀、闽、粤、赣、浙、淮、凤、苏、松之间，形成犄角之势，终究难以用武力征服，于是便让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分封藩地、驻军防守，又让吴三桂竭力相助。然而陈锦在东部授首，有德在西部丧命，彼此陷落，刚得到便又失去。现在又打算拿海澄公的四府土地作为诱饵，破坏三足鼎立的形势，孤立孙可望和李定国的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