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郑氏始末卷三

译郑成功当时正在报恩寺设宴款待使者，礼遇极其隆重；可是使者派出侦察骑兵四处活动，声势张扬，竟把诏书丢在草丛中，只反复喧嚷先剃发、后接诏书，实在毫无道理。天下哪有还没有称臣，却轻易剃发的人？然而平民之间的诺言，往往也会剖露肺腑以相示，何况郑成功不因利益而动摇，不因祸害而恐惧，光明磊落地行事，天下皆知；如果一旦苟且暧昧，不仅不会受到清朝重视，也将被后世耻笑。父亲投靠新朝，正如所谓船行中流失去船只，只剩一个葫芦也要视为千金；能够延续到今天，已经是幸运了。倘若不幸，郑成功也只能穿着丧服复仇，以此完成忠孝的大义，此外还能说什么呢！这封信本来想不再回复，但黄六表痛哭陈述，务必要得到一句话作为凭信；因此详细说明事情原委，恭请您自重！』 秋九月，尚可喜再次击破李定国的军队，新会之围解除。郑成功大力训练水师，准备进取。冬十月，漳州守将刘国轩、朴世用等献城投降。任命刘国轩为护卫后镇，魏其志为火武镇，朴世用为木武镇，张世辉为监督知府，房星华为龙溪知县；周琼等人仍任原职。十一月，调发水陆军十万人援助李定国。漳州所属十县、泉州所属七县先后全部投降。任命南靖知县李奇生为同知、漳浦知县范进为通判，其余人仍守原职。十二月，派甘辉攻取仙游。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统率大军到达。这一年，孙可望出巡沅州、靖州各营，从平越道驻军天柱。十二年春正月，甘辉派陈谦攻打仙游，知县陈有虞坚守，未能攻下。洪善挖掘地道，在其中填入火器，将城墙炸开一百多丈，于是攻破仙游，陈有虞战死。永历帝封李定国为晋王、刘文秀为蜀王；又派宦官刘玉渡海来报告孙可望与李定国不和，孙可望杀了大学士吴贞毓以下十八人。二月，郑成功设置吏、户、礼、兵、刑、工六官，命思明知州邓会主管储贤馆、育才馆；选取黄带臣、洪初辟等四十人。三月，援助李定国的军队战败返回，潮州陷落。夏四月，修筑丙洲新城（在同安县南四十里，城周四里）。赦免林察的罪，让他担任总督，与周瑞统率水师救援明王；攻破潮州，收复潮州。听说耿继茂、尚可喜在玉版泉击杀总兵廖笃增，又在兴业（县名）追击并击败李定国，分兵攻克梧州，接着又在横州等地连续击败李定国，于是分兵攻下高、雷、廉三府、三州、十八县。李定国逃往南宁（府名），横州等二州四县全部陷落。林察驻军虎门，不敢前进。郑成功责备林察观望不前，命他戴罪立功。又任命前提督黄廷为主帅、万礼为副帅，率二十镇水陆军前往广东；命定西侯张名振为主帅、陈煇为副帅，统率二十四镇进入长江推进。洪旭任水师右军，陈六御任五军戎政，监察这支军队。中提督甘辉任总督，王秀奇为副职，率二十镇随后前进援助。兵器铠甲映日生辉，钲鼓声震满江。夏五月，都统石廷柱统率大军，任镇海将军，驻防京口。定远大将军世子率大军乘虚进攻，清总督刘清泰分兵防守要害。清廷派使者带信招降郑成功，并说大军已经云集，今后再想投降就来不及了。郑成功笑而不答，只是厚待使者后把他送走。甘辉会同洪旭在舟山的岑江口（即岑港，在舟山所西北）进攻，守将巴臣功（即副将杞成功）坚守营垒，不出战。黄廷进入揭阳港（俗名牛田洋，在澄海西南四十五里），驻扎在桃花山；潮州总兵刘伯禄驻守鹰嘴埔，也坚守营垒不出。林胜夜里装运泥土填平壕沟，进军攻破敌垒，刘伯禄逃走。揭阳、普宁（两县相距七十里）、海澄都被攻下；又毁掉普宁城，以加强揭阳的防守。六月，郑芝龙被圈禁在高墙之内，郑芝豹戍守宁古塔。都统伊尔德任宁海大将军，统率满、汉军抵达舟山。永历将军卢明臣、冯双礼分兵进攻岳州、武昌，刘文秀进攻常德。宁南靖寇大将军陈泰和护军统领苏克萨哈分别迎击，大败他们；卢明臣投水而死，冯双礼、刘文秀逃走。陈泰追击刘文秀，后来被李定国的援军击败，陈泰战死。都统阿尔津接任宁南靖寇大将军，与都统卓罗一起驻防荆州，都统祖泽润分兵防守长沙。郑成功命兄长郑泰把安平的辎重转移到金门，又迁徙泉州所属的士民渡过海到金门、厦门，搬空府库，拆毁漳州府的惠安、同安等县城，命张英修筑沿海边境的炮台，增加战舰数量，这是采纳了澄海人的意见：北方军队擅长陆战，不擅长水战。郝文兴守卫海澄，任命林其昌为知县；派英义伯阮骏、总制陈雪之会同张名振守卫舟山乌洋。派李化龙招降巴臣功，巴臣功投降，授予铁骑镇的官职，并改名为臣兴。洪旭、甘辉返回，驻扎在台州港；总兵马信献城投降，授予中权镇的官职，任征卤将军。秋九月，郝文兴去世，命王秀奇守卫海澄。冬十月，张名振的军队驻扎定海关（在镇海县南门外），守将张鸿德投降，授予前锋镇的官职。十二月，世子的军队到达泉州，郑成功于是退守两岛；清军再次派人招抚，郑成功没有答复。十三年春正月，尚可喜派刘伯禄、徐有功攻克揭阳、普宁，驻扎在揭阳城西，作为定远军的犄角。黄梧所属各镇军队驻扎在埔上，苏茂想先出兵迎敌，郭遂第制止他说：『列好队伍过桥，胜了还可以，若退却就很难退回来。』黄梧说：『作战没有不胜的，为什么要考虑退却？』苏茂于是迎战。徐有功、刘伯禄夹击，大败黄梧军，黄胜、林文灿都战死。黄廷急忙带军转而进攻刘伯禄的营地，刘伯禄反过来救援。郭遂第于是率一军逃脱，其余各镇全部覆没。浙闽总督屯泰分兵进攻舟山、台州。二月，马信带着降将冯用、张洪德拜见郑成功。永历帝在安龙，孙可望谋划劫持皇帝出降；李定国起兵击败孙可望，奉皇帝驻在云南，并改以滇都为都城。郑成功命五军总制张英督率杜辉、林胜，协助廷御伯刘伯禄的军队。三月，张名振去世，由陈雪之代替他。派马信、洪德协助阮骏守卫舟山，阻挡屯泰的军队。刘伯禄封锁港口建立营垒，并在各乡征收供给军队粮食的物资。耿继茂在南宁进攻李定国，擒获辅晟伯李先芳，斩杀参将杜纪等人；李定国逃往隆安。

译夏四月，定远军的战舰已经完备，派韩尚亮任前锋，发布檄文命各军会战。郑成功命林顺等七镇驻扎围头，陈魁等四镇停泊辽罗，郑泰率水师作为策应；万礼等五镇分别据守高崎、浔尾（都在海澄县西海）、圭屿（在县东北）以及海澄各港，洪天佑、张煌言巡逻厦门。韩尚亮从泉州港出兵，林顺率火轮船迎击，陈济、王明埋伏快船，凿沉敌军楼船十多艘。韩尚亮退却，大军集中到围头。林顺让铁面军占据上风处，扬起灰尘，火弩齐发，大败清军。到了傍晚，风雨大作，满、汉军队被吹散摇荡，无法支撑。天黑后雨停了，风却更加猛烈，北方战舰无法下锚，漂失了一半以上。郑成功下令把在厦门俘获的清军砍断手掌后放回去。此前有『嘉禾断人种』的谣言；『嘉禾』就是『厦门』，闽地称呼中『掌』和『种』的读音相近，所以才有这样的厌胜说法。有人对世子说：『金门白沙寨是郑鸿逵隐居的地方，出其不意地进攻那里，就可以攻取。取得金门，厦门就孤立了。』世子听从了这意见，派王进功率军暗中驶往金门。洪旭迎击，林顺率八镇军队援助，王进功战败，逃往泉州港。五月，郑成功的军队缺粮，前往碣石攻打苏利；苏利又坚决抵抗，始终攻不下来，于是返回。六月，郑成功因苏茂轻率进兵导致军队覆没，斩杀苏茂；罚黄梧输送铠甲五百副，代替王秀奇守卫海澄；任命王元吉为知县，周全斌为左先锋镇，郭遂第为后冲镇，并改名为华栋；任命忠勇侯陈善守卫思明州。起初，施琅离开时，苏茂放走了他；到了这时，苏茂被斩杀。诸将认为苏茂功劳很多，日后可能会有非议；郑成功于是供养苏茂的妻子儿女，写文祭奠，并引用诸葛忠武斩杀马谡的事为自己辩解。黄梧心中仍然不能安定，于是劫持副将郑纯、苏茂的弟弟苏明和知县王元吉，杀死总兵华栋，消灭华栋的部众，献海澄投降。协将康雄不肯跟从，黄梧砍断了他的手，他才得以从城墙坠下逃出。世子上奏任命黄梧为海澄公，黄梧推荐施琅为总兵。苏明的母亲在郑成功那里，郑成功也没有杀他。康雄、张协请求赶快援助五都土城；不久清军大队全部抵达海澄。甘辉等人认为土城已经无法守住，命康雄、林明保护辎重退回海门（山，在海澄东北）。郑成功提升康雄为左戎旗镇，林明为右戎旗镇。秋七月，派黄元佐、张进协助防守铜山（在古雷寨隔海以西，古雷在漳浦县东南五十里）。当时认为福州没有重兵，于是计划秘密进军闽安，袭击福州。便命甘辉、万礼统率杜辉等十五镇，向北驻扎在湄州；命戴捷任向导；黄廷守厦门；洪旭协助兄长郑泰守金门；陈辉统率二十艘战舰停泊在南山、圭屿。辛亥（初五日），郑成功亲自率领王秀奇等夺取闽安，斩杀守将胡希孔，生擒一百七十多人，于是进入南台（也叫钓台山，在闽县南九里，距离建江一百步），夺取桥梁（万寿桥，在府城南面，横跨南台江，长三百多丈）。乙卯（初九日），在桥北交战，再次获胜。丙辰（初十日），在教场交战，擒获延平参将张礼，夺取战马二十五匹，于是包围福州。分兵向东防守乌龙江（即陶江），阻挡漳州、泉州的援军；向北防守连江岭，阻挡温州、台州的援军；向西截断洪塘水口（在府城西十里，与陶江相通），切断延平、建宁的粮运；只有南面靠近水边，没有设防，于是修筑炮台，与乌楼相对，构成冲輣橦城。巡抚宜永贵急忙把原任布政使周亮工、副将王进从狱中放出来，询问破敌的计策。周亮工说：『敌军在东南方向防守疏松，应派田胜、李武在西南埋伏军队，再派王进率军暗中从鼓山后面出发（在闽县东三十里），转向六通桥，直接进攻南台，这样一定可以击破敌军。』 八月己卯（初四日），郑成功分派将领攻克连江（在府城东北九十五里），但王进率军前来袭击，众人以为清军大队全部到来，惊慌溃散。郑成功无法制止，只得退军驻扎闽安。定远军侦察到郑成功出兵，便命马得功从云霄八尺门（在云霄城南、铜山城北）进攻铜山，被黄元击败逃走。伊尔德在大兰山击败总兵王长树、毛光佑、沈尔序等人，将他们杀死；又连续进攻定海，在衡水洋口击败阮思等人。辛丑（二十六日），伊尔德于是接连在舟山击破陈雪之等人；英义伯阮骏、陈六御、张洪德等都投海而死。九月，阿尔津在彝陵的蛇退山击破永历将领姚黄。冬十月，又攻破辰州土司彭宏澍，登记其所属三州、六司、三百八十洞的户口，使其投降。郑成功的礼官陈宝钥逃到泉州投降，郑成功便任命黄开泰为礼官。又因为同安殉难教谕陈鼎的儿子陈永华有经世济民的才能，任命他为参军。十二月，进攻罗源（西南到连江一百里）、宁德（西南到罗源一百里）。定远派阿格商、巴都前来援救，郑成功返回思明州，甘辉殿后。阿格商追到护国岭，甘辉派韩英、刘巧在西北山谷中埋伏，派黄昭在桥东北埋伏；魏其志、陈谦迎击敌军，假装败退，经过桥后，伏兵同时出击，斩杀阿格商。甘辉回头与巴都交战，缴获全部辎重后返回。这一年，郑芝龙又派使者劝郑成功投降；郑成功回信说：『天下哪有无父亲的人呢！可是我私下反复筹划父亲的祸福安危，已经考虑得很成熟了。使者再次前来，实在是不得已。郑成功罪该万死，又有什么可说的呢！我之所以强忍片刻，不立即轻生拼死一搏，只是因为向南遥望我的君主，相隔云天万里；向北思念我的父亲，却身处重重牢狱。我只怕一旦落入机阱，被虎狼吞食，就会被妇女儿童暗中讥笑，说我辜负君父的深重恩德，罪责永远无法穷尽罢了！若说开创基业的明君招纳人才、安抚远方，那就是有道之举。汉光武帝以诚心对待窦融；唐太宗对尉迟敬德，早晨还是敌对仇人，晚上便成为心腹；宋太祖时，吴越王钱俶全家入朝，两个月后便遣送回去，群臣请求留住他们的奏章都被封存，宋太祖反而赐给钱俶。难道这不是真正的恢宏大度，能够鼓舞豪杰，使他们不能自已地归附，功效如此显著吗？如果一定说以德行使天下归服，只有唐、虞和三代能够做到，而当今执政者却喜欢以欺诈和武力相互争胜，有始无终，那么这正是我郑成功不幸之处：我早已预先看清并作了决定。并不是说世道浇薄，就一定不如古代，也在于人的性情和习惯已经不同。父亲是长者，我本不愿以不肖之心揣测当今世道；可是现在既然到了这种地步，父亲也应当稍稍感到后悔了。』

译这实在是上天的安排，叹息又有什么用呢！世子、王、将军、都统、总督、巡抚四人，聚集在这狭小的土地上将近三年，劳苦功高。第一次在白沙用兵，战舰全都沉没；第二次在铜山用兵，士卒溃散；舟、台先后失守，四名将领前来投降（巴臣功、马信、冯用、张洪德）；希孔、格商也先后被杀。后来一个副将黄梧叛变献出海澄，立即被封为公爵；像成功这样指挥作战、功劳相当于黄梧的人累计有上千，恐怕把天下都拿来封爵也不够。他们把这种行为当作能干，究竟是欺诈邪恶，还是不是呢？从前库成栋杀死锦衣卫指挥使前来献城，成功立即把他斩首示众，用来警戒叛臣贼子。我私下认为，上天的讨伐没有私心；上天不变，道也不变，怎么反而违背它来作为教化，这不是在诱导天下人叛乱吗？实在不知道当权者把自己置于什么地位。况且，这样做对君上是非常危险的！根本不能坚持，却还讨论枝末小节吗？要向天下人辨明顺逆，却斤斤计较地以剃发为借口；不说古来圣帝明王从未有以剃光头发作为教人忠孝的，即使姜镶、金声桓这些人，谁不是剃发称顺，随即就叛乱，难道正是深受这种教化的结果吗？教唆叛乱的人反而得到最高赏赐，果真是把叛乱当作归顺了吗？他们既然已经服从你所喜好、所下达的命令，你却又跟着把他们杀掉，这是向天下表示要争夺这小小的一片土地，还是教化不明、气量不大呢？漳、泉、潮、惠四地悬处海边，如果确实把它们交给我，使我们君臣父子得以保全这一小块地方，就像殷代的巢伯、周代的箕子那样在这里休养生息：你不侵犯我，我不背叛你，使中朝永远没有南顾之忧。成功即使不足以在地下拜见高皇帝，然而使百姓陷于涂炭、年年月月没有止境，也一定是君父所不忍心做出的事情，何况成败未必可知、天命也无法预料呢！我指着太阳发誓，指着心发誓，再没有别的话了。内心曲折难言，拜送使者时神情黯然。丁酉（二十四日），火药局发生火灾。十四年春正月，永历从滇都派使者带玺书来询问，并且告知正在商议把缅甸开辟为省，以元江土府为总督，最终没有实现。定远军分兵防守泉州，大营设在高济、乌龙江、惠安、卫套、侯官、闽安等各处险要。成功督率水师北上，驻扎在三都。二月，攻打温州金乡卫（在平阳县南七十里），守将翟永寿投降。三月，派万礼、韩英守卫闽安罗星塔寨（在闽县东面）。成功出兵到镇下澳，遇到大风后返回。定国公郑鸿逵在金门去世，各镇实行戒严。夏四月，都统宗室罗托驻防荆州，都统伯佟六十驻防长沙。成功派杨廷世、刘九皋请求与秦王、晋王修好，会合军队进取。又派施举、李顺前往浙江，遇到定海关的军队，战死。秋七月，成功的水师从兴化出发，陈斌、卢谦、余程守卫闽安。八月，抵达海门，攻打黄岩，守将王戎擒住知县刘登龙后投降。军队继续进攻并包围台州，巡道蔡琼枝、副将李必、知府齐维番、临海知县黎岳献城投降。九月，天台、太平各县投降；命宗维宁劝说海门卫（在台州府东九十里）守将张捷和前所卫（在城北七里）守将刘崇贤，他们都投降了。但都统屠泰会同总督李率泰的军队攻破闽安，余程战死；陈斌、卢谦率众出城投降，也被杀。成功派陈尧策守狼崎（山，在闽县东面），自己返回厦门防御。冬十月，可望攻打定国军没有取胜，于是带领妻子儿女以及部下的总兵、都督等投降北方，起初被封为义王。于是让洪承畴统率军队，会同罗托等人从湖广进讨定国；吴三桂会同都统侯黑尔根、侍卫李国翰从四川进军；都统卓布泰会同提督线国安、富喀莽吉图等从广西进军；都统济席哈等跟随罗托从湖南进军。十一月，成功的军队到达南澳，攻打鸥汀坝寨，将其屠灭。屠泰认为舟山无法守住，便把百姓迁往内地，途中把他们逼到海水之间，淹死的人数无法计算，于是把那里完全空置。成功又分兵驻守，招抚百姓。十二月，永历派漳平伯周金汤带着杨廷世、刘九皋携诏书到思明州，封成功为延平王，加授太傅，赐尚方剑，允许其便宜行事；封王秀奇为祥符伯、马信为建威伯、甘辉为崇明伯、黄廷为永安伯、万礼为建安伯、陈辉为忠靖伯、洪旭为忠振伯，并把其余数十枚侯伯印交给成功颁赐。成功率领诸将拜受，随后上谢表和请求会师江南的奏疏，派参军徐孚远随周金汤回朝复命。于是设置长史、审理、典宝、典仗、典仪、典膳等官职，按照王府礼制办理事务。●《台湾郑氏始末》卷四 德清沈云撰写。乌程沈垚作注。十五年春正月，多罗信郡王多尼会同平郡王罗可铎、贝勒尚善、杜兰以及都统伊尔德、阿尔津、巴思汉卓罗等，统率军队进取云南。二月，延平从勇士中选取力量能够举起五百斤的人作为亲军。派工官冯澄世制造铁甲胄，用箭试射，箭不能射入；又制造铁面具，绘成神鬼的样子。每名士兵配两名副手，手持斧头砍马腿，只许前进，不许后退，号称“铁人”。由左虎卫陈魁统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三月，右虎卫陈鹏在南洋击败许龙，俘获他的部众。定国的将领阎维龙、曹延生攻克广西横州。夏四月，李国翰在全州截击定国军。三桂派兵攻克重庆。成功派杨廷世前往永历处报告出师日期。任命薛联桂为思明知州，杨来嘉辅佐黄廷，洪旭辅佐泰，分别镇守金门、厦门，邓会负责督运粮饷。五月，任命中提督甘辉统率前军，右提督马信统率中军，后提督万礼统率后军，成功亲自统率大军，共有水师五万、骑射五万、步击五万、游军策应一万、铁面军一万、猛将数千、战艇数千，向北进军。澄海游击刘进忠率众献城投降，授刘进忠为后卫镇。永历的宝康侯贺九仪派将领曹友攻打宾州，没有攻克。罗托等攻取沅靖一带，进而攻克平越、镇远；卓布泰攻取南丹、那地、抚宁各土司，进而攻克独山；三桂等从重庆分兵攻打定国、文秀的军队，连续败退到水西，全部逃走，于是攻克遵义；另一支部将攻克开州。六月，延平军攻下降服平阳守将车任暹、瑞安守将艾诚祥，继续进攻温州，但没有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