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郑氏始末卷五

译秋八月，使者再次来传令，要求先交出所占州县的印信，就替他上奏请求。郑经与率泰等商议说：“先王刚刚在东土开创基业，不幸去世，内部尚未安定，怎么能够抵御外来的侵犯？害怕而接受安抚，就无颜见先王；不接受，身边的人又无法抵御敌人。不如暂且接受命令，以拖延一时。”于是派杨来嘉献上十五枚州县印信。率泰随即送杨来嘉北上，并且扬言郑泰、洪旭、黄廷等将秘密献出两岛上奏，以此扰乱郑经的心意。郑经最终把两岛交给少傅，任命周全斌为五军都督，率军向东进军。冬十月，郑经军抵达彭湖，先派郑斌到安平告谕，诸将当面相视，没有人敢说话。只有黄昭等人抗命，于是郑经进军西屿（彭湖三十六屿中最西面的岛屿）。黄昭率兵驻守寮港，曹从龙守安平炮台，萧拱宸守洲仔尾，张骥从鹿耳门出兵，蔡云、李应清从赤嵌城出兵，合军抵抗。周全斌劝郑经趁大雾登岸，背水列阵。张骥等听到水声和人声，呼喊着纵兵攻击。郑经军后退，周全斌喊道：“后退就要淹死了！”诸将拼死向前作战，击溃张骥的军阵；黄昭等又合兵来援，黄昭先被流箭射死，众人混乱逃走，于是郑经乘胜推进。中午雾散，周全斌举着旗帜四处呼喊：“世子到了！”黄安率诸将倒戈来迎。郑经脱下头盔，招呼众人出来，明确发誓命郑斌慰劳袭，到达后仍像从前一样对待他；杀死萧拱宸等五人，其余人不追究。偶然在黄昭营中发现少傅泰写给黄昭的信，命他奉袭抗拒郑经，而自己占据金门、厦门；郑经把这件事秘密藏下，起初没有想到这是继茂等人反间的计谋。十一月，郑经与周全斌巡察南北两路。十二月，杨来嘉回到思明，洪旭命令他仍然镇守崇武，并派使者报告郑经。二年春正月，郑经派颜望忠镇守安平，黄安总督承天府南北两路，自己率周全斌等返回思明，即王位，称永历十有七年。诸将都来祝贺，少傅泰称病没有到场，派郑斌去探视病情后返回。有人说杨来嘉作为北上的使者回来后，和少傅往来非常秘密。三月，王铁佛等人进攻延平、建宁，率泰会同梧等前往剿灭；这时黄梧的部将有人准备献出海澄，郑经秘密命诸将整顿军队，率泰怀疑他是要图谋自己，便带着妻子儿女乘船停泊在港口。有人劝率泰出降，率泰说：“先太师已经错过一次了，我怎么能再错一次！”不久得知海澄已有防备，郑经最终没有出兵。郑经与周全斌谋划，铸造金门、厦门总制印，派郑斌、吴慎带着印信到率泰那里，说：“我已经决定向东进军，两岛只由伯父总制。”率泰高兴地接受任命，但还不敢亲自前往致谢。他的弟弟鸣骏对他说：“骨肉至亲，又把土地重任托付给你，还有什么可疑虑的呢？”率泰的疑虑稍稍消解。夏六月，郑经派刘国轩护送辎重向东渡海。鸣骏竭力劝率泰去见郑经，郑经与他谈到成功，两人相对痛哭，并且恳切嘱托他办理两岛事务。第二天，郑经设酒宴邀请率泰，酒喝到一半，郑经掷下酒杯，左右侍从把率泰绑出去，并把他给黄昭的信拿给他看。率泰急切之间无法为自己辩明，于是上吊杀死了自己。郑经派周全斌查抄他的家产。鸣骏和率泰的儿子缵绪，以及陈辉、杨富、何义、杨来嘉、蔡鸣雷等文武官员四百多人、海船二百多艘、士卒数万人，逃到泉州投降；封鸣骏为遵义侯，缵绪为慕恩伯，其余人分别授予不同官职。秋七月，荷兰揆一王派通事李瑞向继茂、率泰请求出兵攻打两岛，恢复台湾旧地。于是召集众人商议，有人说：“红毛人过去从来不向上国通好。万历年间，他们曾驾着大船、携带巨炮，逼近香山澳，要求互市，没有得到允许。海澄的奸民李锦引导他们占据漳南的彭湖屿，侵夺台湾的土地，在那里建屋耕田。天启初年，他们劫掠渔船六百多艘，役使华人运输土石筑城。不久又侵犯厦门，把船停泊在风柜仔，出没于浯屿、白坑、东椗、莆头、古雷、洪屿、沙洲、甲洲之间。海寇李旦等人又帮助他们，海上警戒因此严密。崇祯年间，他们被郑芝龙击败，数年不敢窥伺内地。崇祯十年，他们驾大船从虎跳门逼近广州，主谋奸民李叶荣与总兵陈谦勾结，由陈谦作为窝藏者供其出入，被兵科凌义渠弹劾，因而被捕审讯。奸民知道事情不能成功，又引导番人占据台湾，郑氏夺回故土。如今如果引红毛人来攻克郑氏，若他们占据台湾以求互市，借此在福建、广东之间停止劫掠，将来谁来承担这个罪责呢？”率泰说：“谁还顾得上谋划百年之后的事情，功罪只是眼前的事。我听说红夷距离中国极远，他们的巨船长三十丈、宽六丈、厚二尺多，竖立五根桅杆，船后建有三层楼，船旁设有小窗，安放铜炮；桅杆下面安置二丈长的巨型铁炮，发射后可以洞穿、炸裂石城，震动数十里，世上所传的红夷炮就是这种制式。船尾设置照海镜，直径数尺，能够照见数百里。红夷人全都信奉天主教，他们役使的人称为乌鬼，入水不沉，行走在海面上就像走平地。然而因为船大难以转向，而且他们又不善于作战，所以曾两次被郑氏击败。现在如果利用他们的长处，先让他们进攻挫败敌人的锐气，再让新近投降的将士跟进，使他们奋力作战以建立功劳，而我军用大部队乘敌人疲败之势进攻，就没有不成功的。”于是同意让揆一王担任前锋，使提督马得功统率投降的数万士卒随后进军。郑经派周全斌统率林维等人分别防守各处险要，陈升守高崎，黄廷守道南山，林顺守道辽罗作为策应。郑经亲自率洪旭、王秀奇等驻扎大担、笠屿。冬十月，周全斌分派诸将，在沙浅处引诱红毛人的巨艇交战，烧毁了一大半。马得功前来救援，溺水而死。林维等人追击敌军直到海门，被郑琅的部将守备汪明等人拦截，战死。继茂率总兵王进功等在云霄镇截击，周全斌败退；听说陈升已经投降黄梧、高崎失守，众人更加溃败。郑琅率大军进攻黄廷等人，没有取胜；又会同红夷夹板船，用大炮轰击，黄廷的军队大败。郑琅于是乘胜夺取厦门。林顺等听说陈升已经投降，不敢出战。郑琅、黄梧合兵进攻，斩首一千多人，于是攻取浯屿、金门，毁坏城郭，俘获宝玉。继茂派人到铜山招降郑经，又派人告诉洪旭等人：有人能擒获郑经献上，就封爵，待遇等同海澄公，并让他镇守泉州。洪旭对郑经说：“形势危急，赶快向东渡海，否则祸患从身边发生，那该怎么办！”郑经于是派亲信护送家属先行，并且告诉众文武官员：不愿意向东迁移的人，听凭他们自便。十二月，蜀中的晋王朱宗荡和郝摇旗等人都战败。继茂派将领攻克长腰、东蚶两岛，永历朝兵部尚书阮春雷、左侍郎张煌言仅仅逃得性命。

译三年春正月，郑琅派人招降林顺，林顺率全体部众投降。二月，南澳守将杜辉率众到揭阳港投降。宁靖王、泸谿王、鲁世子、巴东王等宗室大臣，以及旧臣王忠孝、辜朝荐、沈佺期、郭贞一、卢若腾、李茂春等，跟随郑经向东渡海。冯澄世的船到达东椗，被他的仆人杀死。卢若腾死在彭湖，郑经亲自前往祭奠。郑经采纳洪旭的意见，在彭湖姥祖宫左右分别扎营筑垒，中间设置炮台，命薛进思、戴捷、林陞守卫；四个月后轮换。三月甲子（初二日），周全斌把自己的儿子作为人质交给李率泰，自己率领数万将士从镇海卫投降。丁卯（初五日），李率泰会同继茂、王进功、黄梧统率军队到厦门，都督将军翁求多率六万将士投降。丙子（十四日），半夜渡海，攻下铜山，永安侯黄廷、都督余宽以下官员，以及军民三万多人投降。于是把沿海居民全部驱赶到内地，以筑墙作为界限，纵容军士大肆抢掠，杀人堆积如山，海水都被染红。夏四月，郑经把东都改称东宁，把天兴、万年两县升为州，设置彭湖及南北路安抚使，诸将分别镇守各地。所有政务都交给陈永华，崇尚儒雅，让百姓休养生息；而金门、厦门两岛远近各地放弃的军民总共有四五十万人。秋七月，福建提督水师总兵官施琅被任命为靖海将军，进攻台湾，遇到飓风后返回。八月，浙江总督赵廷臣派将领从悬山、花■〈山奥〉乘渔船进入小港，绕到山后突然冲入营帐，擒获张煌言及其党众，缴获视师兵部银方印一枚、关防九枚。七年春，明珠、蔡毓荣和李率泰一同到达漳州，派兴化府知府慕天颜拿着书信招抚郑经；郑经仍请求按照朝鲜的方式办理。派柯平、叶亨入朝上奏，没有得到答复。十年夏，耿继茂的儿子和硕额驸耿精忠承袭爵位，成为靖南王。十二年春，平南王尚可喜上疏请求回辽东养老。秋七月，平西王吴三桂、靖南王耿精忠一起上疏请求撤除藩镇。八月，尚书梁清标等人分别前往云南、广东、福建办理撤藩事务。十一月丙戌（二十一日），吴三桂拘捕负责办理撤藩事务的侍郎折尔肯等人，杀死云南巡抚朱国治，自称“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以第二年甲寅为周王元年。总督甘文焜自杀，贵州巡抚曹申吉、提督李本深以下都响应。于是停止撤除平南、靖南两藩；召回梁清标、陈一炳。削去吴三桂的爵位。十二月甲子（二十九日），偏沅巡抚卢震弃长沙逃走，沅州总兵崔世录被擒。十三年春正月，四川巡抚罗森、提督郑蛟麟、总兵谭宏、吴之茂率四川投降。二月，常德总兵杨宝应、知府翁应兆、长沙副将黄正卿以及澧州守将都献城投降。广西将军孙延龄杀死都统王永年、副都统孟一茂等人，擒获巡抚马雄镇而反叛。三月，耿精忠在福建反叛，总督范承谟死去，巡抚刘秉政投降。郑经约定率领水师直取南京，与吴三桂形成鼎足之势；郑经请求借用漳州、泉州的土地来招募军士，耿精忠不答应。郧阳副将洪福率所部反叛，襄阳总兵杨来嘉占据谷城反叛，并派使者告诉郑经：仍然使用永历的正朔。夏四月，湖北总兵蔡禄谋划率军响应杨来嘉，没有成功，被杀。潮州总兵刘进忠献城投降。耿精忠与续顺公沈瑞交战，在巷战中大败沈瑞，于是率兵据守。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孙世霖被杀。孙延龄被削职，耿精忠被削爵。郑经派冯锡范、刘国轩率军巡行漳州、泉州所属各县。五月，郑经到达厦门，同安县知县邓世茂前来迎接。海澄总兵赵得胜、同安副将张学尧、游击花尚兰都背叛耿精忠前来投降；授赵得胜为左提督、兴明伯，授张学尧为侍卫将军。泉州的军队驱逐耿精忠的守将王进，杀死总兵赖玉后投降。这个月，平阳军队擒获总兵蔡朝佐，与耿精忠的将领曾养性合围瑞安。六月，总兵祖宏勳在温州反叛，罗清、黄岩、太平各营相继反叛。孙延龄进犯柳州。耿精忠派李连、李泰攻打建昌、杉关。柯升在广信反叛，以响应耿精忠。甲辰（十一日），郑经进入泉州，任命前提督王进功的儿子藩锡为指挥使，任命何可化为提刑道，王者都仍旧掌管知府事务。郎中周襄绪等人招抚、晓谕耿精忠；与此同时，尚可喜猛烈进攻刘进忠所守的潮州。耿精忠的将领李云龙、张雄攻打常山、开化，被金华副将牟大寅击败，张雄战死。乙卯（二十二日），刘进忠称臣请求救援，郑经授刘进忠为右提督、定卤伯，派陈天佑、金汉臣救援潮州，驻军南门外凤皇洲（又名老鸦洲）；尚可喜出其不意前来进攻，陈天佑等人全部战死。秋七月，南瑞总兵杨富反叛，响应耿精忠，事情败露后被处死。耿精忠派将领攻克石城，继而进攻宁都，被游击周球击败。吴三桂部将进忠派将领据守程乡县，不久被官兵攻破。耿精忠部将阎标进攻金华，被将军喇哈达斩杀。耿精忠合兵包围衢州。八月，又分兵进攻处州、金华、龙游、仙居、诸暨、新昌、宁海、象山、余姚、遂安、嵊县。进忠部将刘斌攻克并占据普宁。海澄公黄梧带着儿子芳度投降耿精忠；不久又反叛，杀死他的部将刘豹等三人，坚守漳城。黄岩总兵阿尔泰投降耿精忠。吴三桂军攻陷徽州、祁门、歙县。平南王尚可喜派人招降进忠，进忠不接受，斩杀其副将陈琏等人。九月，耿精忠部将王进进攻泉州，郑经派郑国轩在陈潼关（在仙游县南面，接近惠安边界）、白水馹（在惠安北面五十里）大败王进，乘胜逼近兴化；另派冯锡范、赵得胜任左右提督进攻漳浦，招降其总兵刘炎，授予他前锋镇定卤将军。耿精忠害怕了，派张文韬到泉州请求议和，以枫亭为界（在仙游东南五十里，东北距府城六十里，东南距惠安五十里），郑经答应了。来嘉部队进攻南漳，战败。吴三桂军进攻袁州。耿精忠军占据建昌。广西提督马雄、总兵郭义隆投降吴三桂。冬十月，进忠请求援助，郑国轩分兵驻扎新墟，与尚可喜相持，潮州之围得以解除。

译十一月，吴三桂军据守七盘、朝天等关隘，官军粮饷断绝，退兵驻扎广元。来嘉攻陷竹谿中锋寨。十二月癸巳（初四日），陕西提督王辅臣的军队在宁羌反叛，经略英洛遇害，大将军贝勒董额退守汉中。尚之信部队进攻怀集、钦州。给事中苏拜前往招降王辅臣。十四年春正月，耿精忠部将黎化中联合吴三桂军进攻连州。乙酉（二十六日），兴安发生兵变，杀死总兵王怀忠。吴三桂军占据广元、朝天等关隘。鄂泰统率盛京大军防守太原。耿精忠部将沙有祥占据桃花岭，攻克处州。王辅臣军攻陷兰州，巡抚花善逃往凉州。二月，郑经派何佑进攻饶平，俘获续顺公沈瑞并带回，授予他怀安侯爵位。三月，来嘉进攻南漳，被总兵刘成龙击败。毕力克图统率大军在大同抵御王辅臣，王辅臣军接连攻陷定边、花马池。察哈尔布尔尼率兵反叛。佟国纲统率大军镇守宣府。夏四月，郑国轩进入潮州，派何佑奋力攻击尚可喜，自己率领精锐骑兵随后推进，在鲎头山大败尚可喜，追击败军四十多里，斩首二万。因而潮州以南各县都闻风投降，军威大振。起初，黄梧投降耿精忠，被封为平湖公，并派黄蓝出使北方；黄梧忽然头部遭受严重打击，生疮而死。芳度承袭公爵，害怕耿精忠诛杀自己，又投降郑经，被封为前提督德化公。到这时，郑经听说他又有二心，于是亲自率军南征，途中经过漳州时袭击并擒获他；芳度不肯接受招降，派弟弟芳泰逃往广东求援，但也因他反复无常而没有人响应。来嘉与洪福合兵进攻南漳，攻陷榖城。王辅臣军攻陷延安、绥德。冬十月，王辅臣在固原与大军交战，杀死副将太必图，提督陈福逃往灵州。马雄等攻陷高、雷、廉、琼等地。十一月，芳度的部将吴淑与他的弟弟芳潜暗中献城投降；郑经进入城中，芳度投进开元寺（在府治西北）的东井中，没有死，出来后被斩杀。郑经劈开黄梧的棺材，将尸体肢解；黄氏一族无论老少全部被杀。授吴淑为后提督平卤将军，授芳潜为戎旗一镇，授许赞为提学，授叶亨为知府，镇守兴泉道。因为陈启泰抗拒耿精忠而死，郑经特意以礼安葬他。十二月，宁夏发生兵变，陈福死亡。十五年春正月，任命毕力克图镇守宁夏。康亲王的大军将要到达，耿精忠的部将邱飞龙等一百五十多人前来接受招抚。郑经派刘国轩、刘进忠从普宁南路出兵，蔡文、许贵从大埔、程乡北路出兵，会合进攻惠州。吴三桂军会合进攻广州、肇庆。二月，碣石总兵苗之秀投降，郑经授他为宣毅前镇灭卤将军。三月，尚之信继承父亲尚可喜的地位，投降吴三桂。镇南将军舒恕等撤军返回。副都统莽依图从肇庆突围逃走。总督金光祖、巡抚佟养钜、陈洪明、提督严自明、副将王启秀等投降吴三桂。吴三桂派尚之信与郑经议和。郑经派郑国轩守惠州，刘进忠守潮州。薛进思、吴淑统率五位将军会合进攻江西；经过汀州时，袭击并招降耿精忠部将刘应麟，任命他为前提督奉明伯，随后攻下会昌、瑞金等县。耿精忠部将冯公辅等攻陷宣平。夏五月，党哈里将他们击退。六月，图海招降王辅臣，王辅臣投降；图海暂授他靖寇将军之职，让他以立功赎罪。耿精忠的部将耿继善以及建昌、新城等地的守将都焚烧营寨逃走。康亲王知道耿精忠正被郑经逼迫，于是发布檄文，命各将领乘机迅速进军。秋八月，都统赖塔等在衢州击败耿精忠部将马九玉等，收复江山。九月，胡图等会合进攻，又接连击败他们，收复常山。赖塔、马哈达等进攻仙霞关，招降守将金应虎，于是收复浦城。耿精忠杀死范承谟。赖塔、纪尔他布等攻克建阳，接连攻克建宁。耿精忠部将王进功、郭炳兴投降郑经，授王进功为中提督匡明伯，命郭炳兴守长泰。冬十月，命许耀袭击攻取兴化，以乌龙江为界；马成龙、朱云龙、朱天贵都投降。授马成龙为援剿左提督靖卤伯，授朱云龙为楼船中镇，授朱天贵为水师一镇。康亲王的军队抵达延平，耿精忠部将耿继善献城投降。耿精忠派儿子显祚交出印信，迎接康亲王军队到福州，耿精忠率文武官员投降；恢复耿精忠原有爵位，让他率领所属部队随军出征、效力赎罪，于是收复温州、处州。十一月，副都统雅泰、总兵许贞在南丰击败耿继善。郑经派许耀袭击福州，被都统喇哈达等击败。康亲王军抵达乌龙江，有人劝许耀扼守将军山，不让清军渡江，许耀没有听从；又有人请求趁清军渡到一半时攻击，许耀仍不听从。清军渡江后，耿继善的部队在前，满洲兵在后，合力攻击许耀，许耀的部队大败。郑经命何佑、赵得胜拒守兴化。当时吴淑正从汀州进军攻取邵武。十二月，耿继善弃城逃走，守将杨德投降，被授为后劲镇。吴淑的军队进攻延平，被副都统穆赫林击败，守将彭世勳献城向北方投降。天降大雨雪，吴淑的军队因赤脚快速行军而疲惫，因而败散并想要回去，吴淑于是放弃邵武，不再守卫。薛进思在汀州，准备弃城逃走；刘应麟坚决挽留他，并且决定决一死战，薛进思不听。刘应麟于是杀死自己的妾，带着妻子儿女逃往潮州。这个月，吴三桂杀死孙延龄，把他的部众隶属于线国安。尚之信派人到简亲王军营请求投降，愿意立功效力。舒恕等在南康击败严自明等人。●《台湾郑氏始末》卷六 德清沈云撰写。乌程沈垚注释。十六年春正月，大军抵达兴化城下。郑经在敌军内部安插了间谍，怀疑赵得胜有二心，便让他先迎战；赵得胜战败，郑经不敢救援。赵得胜叹道：『我和你共事，难道不死还等什么！』于是拉开强弓，射杀数人后战死。郑经率领败军逃回，大军于是进入兴化，并分兵攻下汀州、建宁、泰宁、长汀、宁化、清宁、归化、连江、会昌、新城。二月，林惟仁据守周公源口，也弃营逃走。大军进攻泉州，守将全都逃走。大军进攻郑经的新泉；郑经认为各将领都中了离间计，没有坚守的决心，于是放弃漳州以及海澄等十县，逃入厦门。三月，康亲王移师潮州，任命莽依图为镇南将军，会同剿灭粤东的叛军；派姚启圣劝说刘进忠、苗之秀，让他们以原有官职随军出征。刘进忠说：『我所率领的各镇将领都是总兵，如今与您抗敌，我还凭什么统率他们？』不久，朝廷以伯爵授予刘进忠，任命他为讨逆将军；刘进忠于是派人向惠州的陈琏传达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