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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安乐康平室随笔二

卷一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2–8 段

本朝满洲、蒙古、汉军诸人,皆分隶八旗,而旗籍亦分次序:首镶黄,次正黄,次正白(此为上三旗),次正红,次镶白,次镶红,次正蓝,次镶蓝(此为下五旗)。凡功臣贵戚,多有由下五旗抬入上三旗者。至入侍宫廷之领侍卫内大臣(为武职正一品),亦惟上三旗有之(每旗二员),他旗则无。本朝未入关以前,凡官员世职,其名称多与今时不同:曰固山额真(即今之都统),曰梅勒额真(又名梅勒章京,即副都统),曰承政(即尚书)、曰参政(即侍郎),曰总兵官,曰昂邦章京,曰精奇尼哈番(即子爵),曰副将,曰梅勒章京,曰哈思哈尼哈番(即男爵),曰参将,曰游击,曰甲喇章京,曰阿达哈哈番(即轻车都尉),曰备御,曰牛录章京,曰拜他喇布勒哈番(即骑都尉),曰拖沙喇哈番(即云骑尉)。今多有不知其名者。文字遇合,各有因缘。余昔从事举业时,窗下所作课艺,每篇无不为六比者。戊子乡试,题为《述而不作,信而好古》,余遵文公集注,以诗书、礼乐、易象春秋,劈分三比;乙未会试,题为《主忠信》,复以主忠、主信、主忠信,劈分三比,皆获中式。盖同中见异,阅者较易刮目耳,然实非正格。凡抡元之作,例不取偏锋也。

命之理微,故为圣人所罕言,然五行生克,似有定理。余命中八字五行缺木,每值考试,遇姓名有木旁者,辄蒙赏识。如癸未岁试时,学使为祁子禾夫子世长,禾字从木。戊子乡试时,房师为杨映村夫子毓俊,座师为钱星伯夫子桂森、吴勰丞夫子树梅。杨字、村字、桂字、森宇、树字、梅字,均从木。乙未会试时,房师为周少璞夫子树模,座师为徐荫轩夫子桐、启颖之夫子秀、李芍农夫子文田、唐春卿夫子景崇。树字、模字、桐字、颖字、秀字、李字,均从木,而春之盛德亦为木,亦奇事也。岂五行缺木者,必遇木以玉成之耶?度星学家必有一说矣。文人为士大夫撰墓志传状,于生卒年岁最宜详考,稍不经意,即易传讹。犹忆光绪壬辰八月间,寿阳祁文恪师世长,卒于工部尚书任内,时年六十有九,实生于道光甲申。然旧时所刻乡会试朱卷,则皆作乙酉生,盖循俗例,应试时少填一岁耳(少填岁数,南宋《登科录》中即已如是)。迨接讣告,乃云生乙酉、卒壬辰,享寿六十有九。以生卒干支与年岁计之,殊不相应。余心知其误,然以无甚关系,故往吊时亦未与文恪后裔言及也。后读王益吾祭酒《虚受堂文集》,其所撰《文恪神道碑》,则云生乙酉、卒壬辰,年六十有八,殆仍据讣告所载,而以年岁推算不合,遂减去一岁,俾与生卒干支相符。然文恪实年,则竟遭改削矣。恐他人文集中似此者正复不少。且所叙生卒干支,与年岁不相应者,亦往往有之。偶阅疑年正续诸录,有因年岁不合,辄多方引证,加以说明者。爰举文恪事以破其疑,并为当代文人操觚率尔者勖(又按:吾盐徐忠愍用仪,生于道光丙戌,至光绪庚子七月,以拳匪事遇祸,时年七十有五。乃当时有撰挽诗者,其起句云:“尚书授命时,年已七十六。”使此诗刻集流传,后之阅者以为诗中用六字入韵,其见闻必确,鲜不据为典要矣。因记祁文恪事,附识其误于此)。

译本朝满洲、蒙古、汉军各族人,都分别隶属于八旗,而八旗的籍属也有次序:第一是镶黄旗,第二是正黄旗,第三是正白旗,这三旗属于上三旗;第四是正红旗,第五是镶白旗,第六是镶红旗,第七是正蓝旗,第八是镶蓝旗,这五旗属于下五旗。凡功臣和贵戚,多有从下五旗抬入上三旗的。至于入宫侍卫的领侍卫内大臣,这是武职正一品,也只有上三旗设有,每旗二员;其他各旗都没有。本朝入关以前,官员世袭职爵的名称多与今天不同:固山额真,即今天的都统;梅勒额真,又名梅勒章京,即副都统;承政,即尚书;参政,即侍郎;总兵官;昂邦章京;精奇尼哈番,即子爵;副将;梅勒章京;哈思哈尼哈番,即男爵;参将;游击;甲喇章京;阿达哈哈番,即轻车都尉;备御;牛录章京;拜他喇布勒哈番,即骑都尉;拖沙喇哈番,即云骑尉。现在很多人已经不知道这些名称了。文章的遭遇各有因缘。我过去从事科举学业时,在窗下写的应试文章,每篇没有不是分成六比的。戊子乡试,题目是《述而不作,信而好古》,我遵照朱文公的集注,把“诗书、礼乐、易象、春秋”剖分为三比;乙未会试,题目是《主忠信》,又把它分成“主忠、主信、主忠信”三比,结果都考中了。这是从相同之中显出差异,阅卷者比较容易另眼相看罢了,但实际上并不是正规的格式。凡是争夺第一名的文章,按例不采用偏锋写法。命运的道理幽微难明,所以圣人很少谈论;但是五行生克,似乎有一定的规律。我的命中八字五行缺木,每逢考试,遇到姓名中有木字旁的人,往往就受到赏识。如癸未年参加岁试时,学使是祁子禾夫子世长,“禾”字从木。戊子年乡试时,房师是杨映村夫子毓俊,座师是钱星伯夫子桂森、吴勰丞夫子树梅。“杨”“村”“桂”“森宇”“树”“梅”这些字,都从木。乙未年会试时,房师是周少璞夫子树模,座师是徐荫轩夫子桐、启颖之夫子秀、李芍农夫子文田、唐春卿夫子景崇。“树”“模”“桐”“颖”“秀”“李”这些字,都从木;而且“春”字的盛德也属木,也是一件奇事。难道五行缺木的人,必定要遇到属木的人才能成就吗?想来星命学家一定有自己的说法。文人为士大夫撰写墓志、传记、行状,对于生卒年岁尤其应当详细考证,稍不留意,就容易流传错误。我还记得光绪壬辰年八月间,寿阳祁文恪师世长,在担任工部尚书期间去世,当时六十九岁,实际出生于道光甲申年。然而,过去刻印的乡试、会试朱卷,却都写作乙酉年出生,大概是遵循俗例,应试时少填一岁罢了。(少填岁数这种做法,在南宋《登科录》中就已经如此。)等到收到讣告,才说他生于乙酉年、卒于壬辰年,享年六十九岁。按照出生、死亡的干支和年岁计算,明显互相不合。我心里知道这是错误,但因为关系不大,所以前去吊唁时也没有对文恪的后代提起。后来读王益吾祭酒的《虚受堂文集》,其中所撰《文恪神道碑》却说他生于乙酉年、卒于壬辰年,享年六十八岁,大概仍依据讣告的记载;又因按年岁推算不合,于是减去一岁,使它与生卒干支相符。然而文恪的实际年龄,竟因此被改动删削了。恐怕其他人的文集中,像这样的问题也很多。况且所记生卒干支与年岁不相符合的情况,也往往存在。偶然阅读《疑年录》正续诸书,有的因为年岁不合,便多方引用证据,加以说明。因此我举出文恪的事来消除这个疑问,并借此勉励当代那些下笔草率的文人。(又按:我们盐城徐忠愍用仪,生于道光丙戌年,至光绪庚子年七月,因拳匪之乱遭遇祸患,当时七十五岁。当时有人撰写挽诗,起句说:“尚书授命时,年已七十六。”如果这首诗刻入诗集流传下去,后来的读者会认为诗中用“六”字押韵,作者的见闻一定确凿,几乎没有不把它当作定论的。因此记下祁文恪的事情,并把这个错误附带记录在这里。)

历代官撰诸书,今行于世者,以宋之《太平御览》、《册府元龟》、《太平广记》、《文苑英华》为最著,然亦不过数种而已(唐之《文馆词林》,明之《永乐大典》均遗佚久矣)。我朝稽古右文,特命儒臣时勤编纂,除平定各地方略专纪一时武功,又《天禄琳琅》、《石渠宝笈》、《西清古鉴》之类,专记内府储藏书籍、字画、金石诸品,兹不胪列外,其最称精要者,如于经义,则有《周易折中》二十二卷、《书经传说汇纂》二十四卷、《诗经传说汇纂》二十二卷、《春秋传说汇纂》三十八卷、《周官义疏》四十八卷、《仪礼义疏》四十八卷、《礼记义疏》八十二卷;于乐律,则有《律吕正义》五卷;(又后编一百二十卷)。于字书,则有《康熙字典》四十二卷、《西域同文志》二十四卷、《清文鉴》三十三卷;于音韵,则有《音韵阐微》十八卷;于正史,则有《明史》三百三十六卷;于编年,则有《御批通鉴辑览》一百十九卷;于史事提要,则有《历代纪事年表》一百卷;于历代通制,则有《续通典》一百四十四卷、《续通志》五百二十七卷、《续文献通考》二百五十二卷;于地理总志,则有《大清一统志》五百卷;于地理分志,则有各省通志(志名及卷数不备录)、《西域图志》五十二卷、《日下旧闻考》一百六十卷;于本朝制度,则有《皇朝通典》一百卷、《皇朝通志》二百卷、《皇朝文献通考》二百六十六卷、《大清会典图说事例》若干卷(按此书历经增修,以光绪中修成者为最备)、《大清通礼》五十四卷、《皇朝礼器图式》二十八卷;于经籍目录,则有《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二百卷;(又《四库简明目录》二十卷)。

于名物谱录,则有《广群芳谱》一百卷;于理学,则有《性理精义》十二卷;于农政,则有《授时通考》七十八卷;于医学,则有《医宗金鉴》九十卷;于算学,则有《数理蕴》五十三卷、《历象考成》四十二卷(又后编十卷)、《仪象考成》三十二卷;于术数,则有《协纪辨方书》三十六卷(按天时之说见于《孟子》,此书为择日而作,利于民用,故特著之);于艺术,则有《佩文斋书画谱》一百卷;于类书,则有《渊鉴类函》四百五十卷、《分类字锦》六十四卷、《子史精华》一百六十卷、《佩文韵府》四百四十四卷(又拾遗一百十二卷)、《骈字类编》二百四十卷;于编辑总集,文则有《历代赋汇》一百八十四卷、《皇清文颖》一百二十四卷、《全唐文》一千卷;诗则有《全唐诗》九百卷、《全金诗》七十卷、《佩文斋咏物诗选》四百八十六卷、《题画诗类》一百二十卷;词则有《历代诗余》一百二十卷;于诗文选本,则有《古文渊鉴》六十四卷、御选《唐诗》三十五卷、《宋诗》七十八卷、《金诗》二十五卷、《元诗》八十一卷、《明诗》一百二十八卷、《唐宋文醇》五十八卷、《唐宋诗醇》四十七卷。皆经诸名手,上秉圣裁,精心撰述,不独嘉惠多士,且将昭示方来,钜制鸿篇,洵为前代所未有者矣(又四部外,尚别有《古今图书集成》一万卷)。

译历代由官府编撰的各种书籍,如今流传于世的,以宋代的《太平御览》《册府元龟》《太平广记》《文苑英华》最为著名,但也不过这些而已。(唐代的《文馆词林》、明代的《永乐大典》都已经散佚很久了。)我朝考察古事、崇尚文教,特意命令儒臣经常勤勉编纂。除记载一时武功的各地平定方略之外,又有《天禄琳琅》《石渠宝笈》《西清古鉴》之类,专门记录内府收藏的书籍、字画、金石等物,这里不一一列举;其中最精要的,如经义方面,有《周易折中》二十二卷、《书经传说汇纂》二十四卷、《诗经传说汇纂》二十二卷、《春秋传说汇纂》三十八卷、《周官义疏》四十八卷、《仪礼义疏》四十八卷、《礼记义疏》八十二卷;乐律方面,有《律吕正义》五卷,(后来又编成一百二十卷续编);字书方面,有《康熙字典》四十二卷、《西域同文志》二十四卷、《清文鉴》三十三卷;音韵方面,有《音韵阐微》十八卷。正史方面,有《明史》三百三十六卷;编年史方面,有《御批通鉴辑览》一百十九卷;史事提要方面,有《历代纪事年表》一百卷;历代通制方面,有《续通典》一百四十四卷、《续通志》五百二十七卷、《续文献通考》二百五十二卷;地理总志方面,有《大清一统志》五百卷;地理分志方面,有各省通志(志名及卷数不全部抄录)、《西域图志》五十二卷、《日下旧闻考》一百六十卷;本朝制度方面,有《皇朝通典》一百卷、《皇朝通志》二百卷、《皇朝文献通考》二百六十六卷、《大清会典图说事例》若干卷(按:此书历经增修,以光绪年间修成的本子最为完备)、《大清通礼》五十四卷、《皇朝礼器图式》二十八卷;经籍目录方面,有《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二百卷;(另有《四库简明目录》二十卷)。名物谱录方面,有《广群芳谱》一百卷;理学方面,有《性理精义》十二卷;农政方面,有《授时通考》七十八卷;医学方面,有《医宗金鉴》九十卷;算学方面,有《数理蕴》五十三卷、《历象考成》四十二卷(另有后编十卷)、《仪象考成》三十二卷;术数方面,有《协纪辨方书》三十六卷(按:关于天时的说法见于《孟子》,这部书是为选择日期而作,对民间使用有益,所以特意列出);艺术方面,有《佩文斋书画谱》一百卷;类书方面,有《渊鉴类函》四百五十卷、《分类字锦》六十四卷、《子史精华》一百六十卷、《佩文韵府》四百四十四卷(另有拾遗一百十二卷)、《骈字类编》二百四十卷;编辑总集方面,文章类有《历代赋汇》一百八十四卷、《皇清文颖》一百二十四卷、《全唐文》一千卷;诗歌类有《全唐诗》九百卷、《全金诗》七十卷、《佩文斋咏物诗选》四百八十六卷、《题画诗类》一百二十卷。词集方面,有《历代诗余》一百二十卷;诗文选本方面,有《古文渊鉴》六十四卷,御选《唐诗》三十五卷、《宋诗》七十八卷、《金诗》二十五卷、《元诗》八十一卷、《明诗》一百二十八卷、《唐宋文醇》五十八卷、《唐宋诗醇》四十七卷。这些书都经过各位名家的编选,并遵奉皇帝裁定,精心撰述;不但大大惠及众多士人,而且还将昭示后世,都是前代从未有过的宏大著作和鸿篇巨制。(此外,四部书之外,还有《古今图书集成》一万卷。)

又按读书一事,古难今易。本朝诸先正,最好著为后人省心省力之书。如于经学家著作,则有朱彝尊《经义考》三百卷;于经学家师承,则有毕沅《传经表》一卷、《通经表》一卷(一作洪亮吉撰),江藩《国朝汉学师承记》八卷、《经师经义目录》一卷;于经部唐以前佚书,则有马国翰《玉函山房丛书》内所辑经编(按所辑较黄▯《汉学堂丛书》内经解、通纬二类为详);于历代礼制,则有秦蕙田《五礼通考》二百六十二卷;于古书字义,则有阮元《经籍纂诂》一百六卷(又补遗)、王引之《经传释词》十卷;于小学家著作,则有谢启昆《小学考》五十卷;于检查《说文》诸字,则有黎永椿《说文通检》十四卷;于史部唐以前佚书,则有马国翰《玉函山房丛书》内所辑史编;于史事提要,则有齐召南《历代帝王年表》三卷(按此书不及官撰《历代纪事年表》之详,而简括便览)、阮福明《年表》一卷;于宋元明史事编年,则有毕沅《续资治通鉴》二百二十卷,夏燮《明通鉴》一百卷;于本朝大事编年,则有近人王先谦十朝《东华录》六百二十四卷;于本朝名人事迹,则有钱仪吉《碑传集》一百六十四卷、李元度《先正事略》六十卷、李桓《耆献类征》七百二十卷;于检查正史诸人姓名,则有汪辉祖《史姓韵编》六十四卷;于历代庙谥世次元号讳字,则有陆费墀《帝王庙谥年讳谱》一卷;于历代所讳诸字,则有黄本骥《避讳录》五卷;于历代统系,则有段承基《历代统纪表》十三卷;于历代纪元,则有叶维庚《纪元通考》十二卷;于历代年岁甲子,则有李兆洛《纪元编》三卷;于历代每月朔闰,则有汪曰桢《长术辑要》十卷;于古今人生卒年岁,则有钱大昕《疑年录》四卷、吴修《续疑年录》四卷、钱椒《补疑年录》四卷、陆心源《三续疑年录》十卷;于正史中补撰职官诸表,则有万斯同《历代史表》五十九卷;于正史中补撰各志,则有钱仪吉《晋兵志》一卷、郝懿行《宋书刑法志》一卷、《食货志》一卷、洪亮吉《三国疆域志》二卷、《东晋疆域志》四卷、《十六国疆域志》十六卷、洪▯孙《梁疆域志》四卷、钱大昕《元史氏族志》三卷、侯康《后汉艺文志》四卷、《三国艺文志》四卷、倪▯《辽金元三史艺文志》一卷、钱大昕《元史艺文志》四卷;于历代封爵谥法,则有沈炳震《廿一史四谱》内《封爵谱》二十四卷、《谥法谱》十六卷;于历代郡邑地名,则有陈芳绩《历代地理沿革表》四十七卷、李兆洛《历代地理志韵编今释》二十卷;于本朝府厅州县地名,则有李兆洛《皇朝舆地韵编》二卷;于本朝外藩部落,则有祁韵士《皇朝藩部要略》十八卷、表四卷;于本朝舆地全图,则有胡林翼《大清中外壹统舆图》三十二卷;于考订前人伪撰各书,则有姚际恒《古今伪书考》一卷;于金石文字,则有王昶《金石萃编》一百六十卷、陆耀▯《金石续编》二十二卷、陆心源《金石粹编续》三百卷;于碑刻目录,则有孙星衍《寰宇访碑录》十二卷、赵之谦《补寰宇访碑录》五卷;于金石学家姓名著作,则有李遇孙《金石学录》五卷、陆心源《金石学录补》四卷;于子部唐以前佚书,则有马国翰《玉函山房丛书》内所辑子编;于理学家宗派言行,则有全祖望《宋元学案》一百卷(王梓材增补)、黄宗羲《明儒学案》六十二卷、江藩《国朝宋学渊源记》二卷、唐鉴《国朝学案小识》十五卷;于算学家姓名著作,则有阮元《畴人传》四十六卷、罗士琳《续畴人传》六卷、诸可宝《畴人传三编》七卷;于编辑诗文总集,则有严可均《全上古秦汉三国六朝先唐文》七百四十六卷、陆心源《唐文拾遗》八十卷、《唐文续拾》十六卷(按二书皆补《全唐文》之遗)、李调元《全五代诗》一百卷、吴之振《宋诗钞》一百六卷、厉鹗《宋诗纪事》一百卷、曹廷栋《宋百家诗存》二十卷、陆心源《宋诗纪事补遗》一百卷、张金吾《金文最》六十卷、顾嗣立《元诗选》一百十一卷(原刻不分卷数,此从《四库提要》)、《癸集》十卷、黄宗羲《明文海》四百八十二卷、朱彝尊《明诗综》一百卷、王昶《湖海文传》七十五卷、姚椿《国朝文录》八十二卷、沈德潜《国朝诗别裁集》三十二卷、王昶《湖海诗传》四十六卷、张维屏《诗人征略》六十卷、二编六十四卷。以上各种,皆竭累年之精力,详稽博考而后成者。南皮张孝达年丈(之洞)谓:“前人甚苦,后人甚乐;

译又按,读书这件事,古代困难,今天容易。本朝各位前代正人君子,最喜欢撰写能够替后人省心省力的书。经学家的著作方面,有朱彝尊《经义考》三百卷;经学家的师承方面,有毕沅《传经表》一卷、《通经表》一卷(一说为洪亮吉所撰),江藩《国朝汉学师承记》八卷、《经师经义目录》一卷;经部唐代以前的佚书方面,有马国翰《玉函山房丛书》中所辑录的经学类书籍(按:所辑比黄▯《汉学堂丛书》中的经解、通纬两类更为详备);历代礼制方面,有秦蕙田《五礼通考》二百六十二卷;古书字义方面,有阮元《经籍纂诂》一百六卷(另有补遗)、王引之《经传释词》十卷;小学家的著作方面,有谢启昆《小学考》五十卷;查检《说文》中的各字方面,有黎永椿《说文通检》十四卷;史部唐代以前的佚书方面,有马国翰《玉函山房丛书》中所辑录的史学类书籍;史事提要方面,有齐召南《历代帝王年表》三卷(按:这部书不如官修《历代纪事年表》详细,但简明概括,便于查阅)、阮福明《年表》一卷。宋、元、明三代史事编年方面,有毕沅《续资治通鉴》二百二十卷、夏燮《明通鉴》一百卷;本朝大事编年方面,有近人王先谦所编十朝《东华录》六百二十四卷;本朝名人事迹方面,有钱仪吉《碑传集》一百六十四卷、李元度《先正事略》六十卷、李桓《耆献类征》七百二十卷;查检正史中人物姓名方面,有汪辉祖《史姓韵编》六十四卷;历代庙号、谥号、世次、年号、避讳字方面,有陆费墀《帝王庙谥年讳谱》一卷;历代避讳的各个字方面,有黄本骥《避讳录》五卷;历代帝王统系方面,有段承基《历代统纪表》十三卷;历代纪元方面,有叶维庚《纪元通考》十二卷;历代年岁和甲子方面,有李兆洛《纪元编》三卷;历代每月朔日及闰月方面,有汪曰桢《长术辑要》十卷;古今人物生卒年岁方面,有钱大昕《疑年录》四卷、吴修《续疑年录》四卷、钱椒《补疑年录》四卷、陆心源《三续疑年录》十卷。在正史中补写职官诸表的,有万斯同《历代史表》五十九卷;在正史中补写各志的,有钱仪吉《晋兵志》一卷、郝懿行《宋书刑法志》一卷、《食货志》一卷、洪亮吉《三国疆域志》二卷、《东晋疆域志》四卷、《十六国疆域志》十六卷、洪〔字疑〕孙《梁疆域志》四卷、钱大昕《元史氏族志》三卷、侯康《后汉艺文志》四卷、《三国艺文志》四卷、倪〔字疑〕《辽金元三史艺文志》一卷、钱大昕《元史艺文志》四卷;关于历代封爵和谥法的,有沈炳震《廿一史四谱》中的《封爵谱》二十四卷、《谥法谱》十六卷;关于历代郡邑地名的,有陈芳绩《历代地理沿革表》四十七卷、李兆洛《历代地理志韵编今释》二十卷;关于本朝府厅州县地名的,有李兆洛《皇朝舆地韵编》二卷;关于本朝外藩部落的,有祁韵士《皇朝藩部要略》十八卷及表四卷;关于本朝舆地全图的,有胡林翼《大清中外壹统舆图》三十二卷;关于考订前人伪撰各书的,有姚际恒《古今伪书考》一卷;关于金石文字的,有王昶《金石萃编》一百六十卷、陆耀〔字疑〕《金石续编》二十二卷、陆心源《金石粹编续》三百卷;关于碑刻目录的,有孙星衍《寰宇访碑录》十二卷、赵之谦《补寰宇访碑录》五卷;关于金石学家的姓名和著作的,有李遇孙《金石学录》五卷、陆心源《金石学录补》四卷;关于子部唐以前的佚书的,有马国翰《玉函山房丛书》中辑录的子编;关于理学家的宗派和言行的,有全祖望《宋元学案》一百卷(王梓材增补)、黄宗羲《明儒学案》六十二卷、江藩《国朝宋学渊源记》二卷、唐鉴《国朝学案小识》十五卷;关于算学家的姓名和著作的,有阮元《畴人传》四十六卷、罗士琳《续畴人传》六卷、诸可宝《畴人传三编》七卷;关于编纂诗文总集的,有严可均《全上古秦汉三国六朝先唐文》七百四十六卷、陆心源《唐文拾遗》八十卷、《唐文续拾》十六卷(按,这两部书都是补《全唐文》的遗漏)、李调元《全五代诗》一百卷、吴之振《宋诗钞》一百六卷、厉鹗《宋诗纪事》一百卷、曹廷栋《宋百家诗存》二十卷、陆心源《宋诗纪事补遗》一百卷、张金吾《金文最》六十卷、顾嗣立《元诗选》一百十一卷(原刻本不分卷数,这里依照《四库提要》)、《癸集》十卷、黄宗羲《明文海》四百八十二卷、朱彝尊《明诗综》一百卷、王昶《湖海文传》七十五卷、姚椿《国朝文录》八十二卷、沈德潜《国朝诗别裁集》三十二卷、王昶《湖海诗传》四十六卷、张维屏《诗人征略》六十卷、二编六十四卷。以上各种著作,都是耗费多年精力,经过详细查考、广泛考订后才完成的。南皮张孝达年丈(之洞)说:“前人十分辛苦,后人十分享受;

诸公作室,我辈居之;诸公制器,我辈用之,士生今日,真可不费无益之精神。”(说见《▯轩语》卷中)信通论也。(按:此条记于光绪戊戌己亥间,嗣近时人所续出者,如本朝大事编年,尚有朱寿朋《光绪朝东华录》二百二十卷;本朝名人事迹,尚有缪荃孙《续碑传集》八十六卷;编辑诗文总集,尚有王仁俊《全上古秦汉三国六朝诗》若干卷、《五代文荟》若干卷、缪荃孙《辽文存》六卷、王仁俊《辽文萃》七卷、《西夏文缀》二卷。宣统辛亥冬日,补录于此。)

本朝人所刻之书,以康熙间最为工整,至当时钦定诸籍,其雕本尤极精良,然大都出自臣工输赀承办。如《全唐诗》则为通政使曹寅所刻,《历代赋汇》则为詹事府詹事陈元龙所刻,《佩文斋咏物诗选》则为翰林院编修高舆所刻,《历代题画诗类》则为翰林院编修陈邦彦所刻,《历代诗馀》则为司经局洗马王奕清所刻,《佩文斋书画谱》则为候补主事王世绳等数人所刻,《御批通鉴纲目》则为吏部尚书宋荦所刻(《四库提要》作吏部侍郎,似误),《佩文斋广群芳谱》则为河南道监察御史刘灏所刻,《全金诗》则为内阁中书郭元钅于所刻(此书本元钅于原编,后奉敕增补,仍由元钅于刻行),《历代纪事年表》则为翰林院检讨马豫所刻,《康熙字典》则为翰林院侍读陈世倌所刻。盖其时士大夫中,皆以校刻天府秘笈、列名简末为荣,故多有竭诚报效者(即致仕福建巡抚宫梦仁所撰之《读书纪数略》亦于刻成后将原板缴进)。自乾隆以后,凡奉敕编纂书籍,始无不由内府刊行矣(后惟嘉庆中钦定《全唐文》为两淮盐政阿克当阿于淮商中集赀承刻)。

汪龙庄先生辉祖《史姓韵编》一书,为检阅史传人名而作,因姓觅卷,最为简便,于读史者获益良多,惜诸史中附见之人,或列或否,尚未赅备。倘得承学之士,于纪传表志中诸人,逐一补遗,凡有姓名者悉数标举,毫无漏佚,俾考古者皆可依姓寻求,知其出处,岂非尽善哉(史中附见之人,固有无足重轻者,每为人所忽略,然亦有资考证。若一经标列,则举其姓氏,便可于某卷中得之,实亦有裨史学)!又按此书排纂经年,具见良工心苦,第卷帙既富,其中疏舛之处,自所不免。如《隋书》之吐万绪本属复姓,而《韵编》则列为吐姓;《明史。何孟春传》中所称慎元正,本为杨慎、王元正二人,而《韵编》以为元正姓慎,列入慎姓中;崔桐、叶桂章二人,一为姓崔名桐,一为姓叶名桂章(皆正德丁丑进士),而《韵编》则以崔桐叶为一人,桂章为一人(列入桂姓)。均属非是。又户部郎中栗登,实为粟登(四川人,正德辛未进士),今《明史》中误粟为栗,《韵编》因之,亦是失考(按《续通志。氏族略》以粟登列入粟姓,是矣。惟注作弘治进士,亦误)。

海宁陈乾斋相国元龙(谥文简),以顺治壬辰十月二十九日生,而其子翰林院编修邦直,则生于康熙某年十月二十九日。桐城张衡臣相国廷玉(谥文和),以康熙壬子九月初九日生;而其子内阁学士若霭,则生于康熙癸巳九月初九日。归安赵竺泉侍郎炳言,以乾隆庚子十二月二十一日生,而其子福建粮道景贤(谥忠节),则生于道光壬午十二月二十一日。悬弧称庆,父子同在一朝,洵佳话也(按:华亭范太学赞,以顺治辛卯正月初四日生;而其孙工科给事中▯或士,则生于康熙庚寅正月初四日。新建裘文达曰修,以康熙壬辰十月二十九日生,而其孙甘肃宁夏府知府元俊,则生于乾隆丁未十月二十九日,亦奇。至《寄园寄所寄》,载明代永乐甲申状元永丰曾▯,以元至正乙巳九月初七日亥时生,而其孙成化戊戌探花追,则生于洪熙乙巳九月初七日亥时。祖若孙年月日时,无一不同,尤古今所仅见者)。

京署各官,最重资格,其中若翰林、若御史,以及内阁中书、军机章京、吏部礼部司员,对于同僚之先进者,不论年齿,皆称为前辈。初谒时,必具红白柬三分,登堂拜见,执礼惟谨。至其他各署,则但以同辈相称矣(吏礼二部汉司员,除进士授主事、拔贡生授小京官者外,其由举贡生监捐纳入官者,吏部掣签时,例不得分此二部,故与户兵刑工四部不同)。古人行文,每工于写景。如李陵答苏武书云:“凉秋九月,塞外草衰,夜不能寐,侧耳远听,胡笳互动,牧马悲鸣,吟啸成群,边声四起。”邱迟与陈伯之书云:“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皆止寥寥数语,而塞北气象之惨,江南风物之美,使读之者便如身入境中,真写生妙手也。

译诸位前人建造了房屋,我们这一代住进去;诸位前人制造了器物,我们这一代使用它们。读书人生活在今天,确实可以不再耗费无益的精神。”(这段话见《〔书名疑〕轩语》卷中。)这确实是通达的议论。(按:这条记于光绪戊戌、己亥年间。后来近来又有人续补的,如关于本朝大事编年的,还有朱寿朋《光绪朝东华录》二百二十卷;关于本朝名人事迹的,还有缪荃孙《续碑传集》八十六卷;关于编纂诗文总集的,还有王仁俊《全上古秦汉三国六朝诗》若干卷、《五代文荟》若干卷、缪荃孙《辽文存》六卷、王仁俊《辽文萃》七卷、《西夏文缀》二卷。宣统辛亥冬日,在此补录。) 本朝人刻印的书,以康熙年间最为工整;至于当时奉敕定为官修的各部书籍,它们的刻本尤其精良,但大多是由臣僚出资承办的。例如《全唐诗》是通政使曹寅刻的,《历代赋汇》是詹事府詹事陈元龙刻的,《佩文斋咏物诗选》是翰林院编修高舆刻的,《历代题画诗类》是翰林院编修陈邦彦刻的,《历代诗馀》是司经局洗马王奕清刻的,《佩文斋书画谱》是候补主事王世绳等数人刻的,《御批通鉴纲目》是吏部尚书宋荦刻的(《四库提要》写作吏部侍郎,似乎有误),《佩文斋广群芳谱》是河南道监察御史刘灏刻的,《全金诗》是内阁中书郭元〔字疑〕刻的(此书原为元〔字疑〕编纂,后来奉敕增补,仍由元〔字疑〕刻印流行),《历代纪事年表》是翰林院检讨马豫刻的,《康熙字典》是翰林院侍读陈世倌刻的。大概当时士大夫都把校勘、刻印天府秘笈并将自己的名字列在书末视为荣耀,所以有许多人竭尽诚意报效朝廷(就是已经退休的福建巡抚宫梦仁所撰《读书纪数略》,刻成后也把原版缴进宫中)。自乾隆以后,凡是奉敕编纂的书籍,开始无不由内府刊行了(后来只有嘉庆年间钦定的《全唐文》,是两淮盐政阿克当阿在淮商中集资承刻的)。汪龙庄先生辉祖的《史姓韵编》一书,是为查阅史传中的人名而作的,按照姓氏查找卷次,最为简便,读史的人从中获益很多。可惜各史中附带记载的人,有的列入了,有的没有列入,还不完备。假如能有好学深思的人,把纪、传、表、志中的人物逐一补录,凡是有姓名的全部标出,毫不遗漏,使考古的人都可以按姓氏查找,知道他们的出处,那岂不是最完善吗?(史书中附带记载的人,固然有些无关紧要,常常被人忽略,但也有助于考证。如果一一列出,只要知道姓氏,就能在某卷中找到,实际上也有益于史学!)又按,此书编排多年,可以看出编纂者的辛劳;但由于卷帙很多,其中有疏漏和错误,也是难免的。例如《隋书》中的吐万绪本来属于复姓,而《韵编》却列在吐姓之下;《明史·何孟春传》中所说的慎元正,本来是杨慎、王元正两个人,而《韵编》却把“元正”当作姓慎之人的名字,列入慎姓;崔桐、叶桂章两人,一个姓崔名桐,一个姓叶名桂章(都是正德丁丑进士),而《韵编》却把“崔桐叶”当作一个人,把“桂章”当作一个人(列入桂姓)。这些都不对。另外,户部郎中栗登,实际应作粟登(四川人,正德辛未进士);现在《明史》中误把“粟”写成“栗”,《韵编》也沿袭了这一错误,同样是没有考察清楚。(按,《续通志·氏族略》把粟登列入粟姓,这是对的;只是注中写作弘治进士,也错了。) 海宁陈乾斋相国元龙(谥号文简),生于顺治壬辰十月二十九日;他的儿子翰林院编修邦直,则生于康熙某年十月二十九日。桐城张衡臣相国廷玉(谥号文和),生于康熙壬子九月初九日;他的儿子内阁学士若霭,则生于康熙癸巳九月初九日。归安赵竺泉侍郎炳言,生于乾隆庚子十二月二十一日;他的儿子福建粮道景贤(谥号忠节),则生于道光壬午十二月二十一日。父亲诞生时举弧庆贺,而父子又生在同一朝代,确实是一段佳话。(按:华亭范太学赞,生于顺治辛卯正月初四日;他的孙子工科给事中〔字疑〕士,则生于康熙庚寅正月初四日。新建裘文达公曰修,生于康熙壬辰十月二十九日;他的孙子甘肃宁夏府知府元俊,则生于乾隆丁未十月二十九日,也很奇特。至于《寄园寄所寄》记载,明代永乐甲申科状元、永丰人曾〔字疑〕,生于元至正乙巳九月初七日亥时;他的孙子成化戊戌科探花〔字疑〕,则生于洪熙乙巳九月初七日亥时。祖父和孙子的年、月、日、时没有一项不同,是古今尤其罕见的事。京城各衙署的官员最看重资历,其中像翰林、御史,以及内阁中书、军机章京、吏部和礼部的司员,对于同僚中资历较早的人,不论年龄大小,都称为前辈。第一次拜见时,必须准备红、白柬各三份,登堂拜见,行礼非常谨慎。至于其他各衙署,则只以同辈相称。(吏部、礼部的汉司员,除进士授主事、拔贡生授小京官的以外,那些由举人、贡生、生员以及捐纳者入官的人,在吏部掣签时,按例不得分入这两个部,因此与户部、兵部、刑部、工部不同。)古人写文章,常常很善于描写景物。如李陵《答苏武书》说:“凉秋九月,塞外草衰,夜不能寐,侧耳远听,胡笳互动,牧马悲鸣,吟啸成群,边声四起。”邱迟《与陈伯之书》说:“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都只用了寥寥几句话,却使塞北景象的凄惨、江南风物的优美,读者仿佛亲身进入其中,真是描摹景物的高手。

宋《司马文正集》颜太初杂文序曰:“观其后车诗,则不忘鉴戒矣。观其逸党诗,则礼义不坏矣。观其哭友人诗,则酷吏愧心矣。观其同州题名记,则守长知弊政矣。观其望仙驿记,则守长不事厨传矣。”周行己《浮▯集》跋秦玺文曰:“是尝去诗书以愚百姓者乎?是尝听赵高以立胡亥者乎?是尝杀公子扶苏与蒙恬乎?是尝教其君严督责而安恣睢者乎?”文中皆作排偶句,章法甚新。汉枚乘创为《七发》,后之人仿其体者甚众,然自《文选》所数篇外,其余唐以前人所作,率皆遗佚,故多有不知其篇名者。按后汉傅毅有《七激》(其全文载《艺文类聚》中),刘广世有《七兴》(《类聚》所载不全),崔る有《七依》,李尤有《七款》,桓麟有《七说》,崔琦有《七蠲》(均同上)。张衡有《七辩》(其全文载《类聚》中)。刘梁有《七举》(《类聚》所载不全),马融有《七厉》(其篇名见傅玄《七谟》序中,而文无考),桓彬有《七设》(仅逸句散见《北堂书钞》中),王粲有《七释》(《类聚》所载不全),徐▯有《七喻》(同上),魏曹植有《七启》(其全文载《文选》及《类聚》中),杨氏有《七训》(其篇名见傅玄《七谟》序中,然杨氏不知其为何名,文亦无考),刘劭有《七华》(《类聚》所载不全),傅巽有《七诲》(仅逸句散见《书钞》及《初学记》、《太平御览》中),晋陆机有《七征》(一作《七微》,其全文载《类聚》中),又有《七羡》(仅逸句散见《书钞》、《初学记》、《御览》中),张协有《七命》(其全文载《文选》及《类聚》中),傅玄有《七谟》(其自序见《类聚》,而文不载,仅逸句散见《书钞》、《初学记》、《御览》中),又有《七林》(其篇名见《类聚》所引,而文无考),湛方生有《七欢》(其全文载《类聚》中),宋颜延之有《七绎》(《类聚》所载不全),齐萧子良有《宾僚七要》(同上),梁简文帝有《七励》(其全文载《文苑英华》中),昭明太子萧统有《七契》(同上),某氏有《七召》(同上。按《文苑》未著作者姓名,而明叶绍泰刻入《昭明太子集》,又张▯刻入《何水部集》,未知何据),萧子范有《七诱》(其全文载《类聚》中)。今汇记于此,以备读者便于检寻焉。宋周密所编《绝妙好词》,于词选中最为精本。乾隆初,查为仁、厉鹗同为笺注,每遇词中警句,特引元人陆辅之(韶)所撰《词旨》一一标出,以示学者,用意甚善。第周氏所选,仅为南宋人词。兹于李唐五代以迄两宋,凡属词中警句,择其尤佳者,汇记于此,以资讽诵,犹诗家摘句图列也(其短调中有通首辞意双美、一气呵成者,即以全首录入)。

唐李白词:“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暝色入高楼,有入楼上愁。”(菩萨蛮)“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忆秦娥)张志和词:“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渔歌子)温庭筠词:“月孤明,风又起,杏花稀。”(酒泉子)“八行书,千里梦,雁南飞。”(同上)“花落子规啼,绿窗残梦迷。”(菩萨蛮)“相忆梦难成,背窗灯半明。”(同上)“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更漏子)皇甫松词:“梦见秣陵惆怅事,桃花飞絮满江城,双髻坐吹笙。”(梦江南)吕岩词:“明月斜,秋风冷,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梧桐影)

译宋代《司马文正集》中颜太初的《杂文序》说:“看他的《后车诗》,就知道他没有忘记以往的鉴戒;看他的《逸党诗》,就知道礼义没有败坏;看他的《哭友人诗》,就知道酷吏也会内心惭愧;看他的《同州题名记》,就知道郡守和县令了解弊政;看他的《望仙驿记》,就知道郡守和县令不经营厨传。”周行己《浮〔字疑〕集》中的《跋秦玺文》说:“这是曾经废弃《诗》《书》来使百姓愚昧的人吗?这是曾经听信赵高而拥立胡亥的人吗?这是曾经杀害公子扶苏和蒙恬的人吗?这是曾经教导他的君主严厉督责,却放任任性暴戾的人吗?”文中都使用排比对偶句,篇章结构十分新颖。汉代枚乘创作《七发》,后世仿效这种体裁的人很多;但是除《文选》所收的几篇以外,其余唐代以前人所作的,大多已经散佚,所以有很多篇目连名称都不知道。按,后汉傅毅有《七激》(全文载于《艺文类聚》),刘广世有《七兴》(《类聚》所载不全),崔〔字疑〕有《七依》,李尤有《七款》,桓麟有《七说》,崔琦有《七蠲》(以上均见同书)。张衡有《七辩》(全文载于《类聚》)。刘梁有《七举》(《类聚》所载不全),马融有《七厉》(篇名见傅玄《七谟序》中,但文章已无从考见),桓彬有《七设》(只剩散见于《北堂书钞》中的句子),王粲有《七释》(《类聚》所载不全),徐〔字疑〕有《七喻》(同上),魏代曹植有《七启》(全文载于《文选》和《类聚》),杨氏有《七训》(篇名见傅玄《七谟序》中,但不知道杨氏究竟是谁,文章也无从考见),刘劭有《七华》(《类聚》所载不全),傅巽有《七诲》(只剩散见于《书钞》《初学记》《太平御览》中的句子),晋代陆机有《七征》(一作《七微》,全文载于《类聚》),又有《七羡》(只剩散见于《书钞》《初学记》《御览》中的句子),张协有《七命》(全文载于《文选》和《类聚》),傅玄有《七谟》(他的自序见于《类聚》,但正文不载,只剩散见于《书钞》《初学记》《御览》中的句子),又有《七林》(篇名见《类聚》所引,但文章无从考见),湛方生有《七欢》(全文载于《类聚》),宋代颜延之有《七绎》(《类聚》所载不全),齐代萧子良有《宾僚七要》(同上),梁简文帝有《七励》(全文载于《文苑英华》),昭明太子萧统有《七契》(同上),某氏有《七召》(同上。按,《文苑》没有注明作者姓名,而明代叶绍泰把它刻入《昭明太子集》,又有张〔字疑〕刻入《何水部集》,不知道依据是什么),萧子范有《七诱》(全文载于《类聚》)。现在把这些汇总记在这里,以便读者查找。宋代周密编的《绝妙好词》,在词选中是最精善的版本。乾隆初年,查为仁、厉鹗共同作注,每逢词中有警策的句子,就特意引用元代陆辅之(韶)所撰《词旨》,一一标出,给学者看,用意非常好。只是周氏所选的,仅仅是南宋人的词。现在从李唐、五代直到两宋,凡是词中的警策句,选择其中特别好的,汇总记录在这里,用来帮助吟诵,就像诗家编列摘句图一样。(短调中如果有全篇文辞和情意都优美、气脉一贯的,就把全篇录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唐代李白的词:“远处的树林一片迷蒙,烟雾像织物一样;寒山连绵一带,碧色令人伤心。暮色进入高楼,有人正在楼上发愁。”(《菩萨蛮》)“乐游原上正值清秋时节,咸阳古道上音信踪迹全无。音信踪迹全无,只剩西风、夕阳,以及汉家的陵墓宫阙。”(《忆秦娥》)张志和的词:“西塞山前白鹭飞翔,桃花随着流水,鳜鱼正肥。头戴青色箬笠,身披绿色蓑衣,斜风细雨中不必回去。”(《渔歌子》)温庭筠的词:“月亮孤独地明亮,风又吹起,杏花稀疏。”(《酒泉子》)“八行书信,千里梦境,大雁向南飞。”(同上)“花落了,子规啼叫,绿色窗前的残梦令人迷惘。”(《菩萨蛮》)“彼此思念,梦也难以做成;背窗的灯光半明半暗。”(同上)“梧桐树,三更雨,不知离情正苦。一片片叶子,一声声雨滴,空阶上的雨一直滴到天明。”(《更漏子》)皇甫松的词:“梦见秣陵那些令人惆怅的往事,桃花飞絮飘满江城,两个梳着双髻的女子坐着吹笙。”(《梦江南》)吕岩的词:“明月西斜,秋风寒冷,今夜故人来不来?使人站在梧桐树影下直到天尽。”(《梧桐影》)

五代唐庄宗词:“如梦如梦,残月落花烟重。”(忆仙姿)南唐嗣主词:“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山花子)“风里落花谁是主?思悠悠。”(同上)南唐后主词:“深院静,小庭空,断续寒砧断续风。无奈夜长人不寐,数声和月到帘栊。”(捣练子)“子规啼月小楼西。”(临江仙)“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虞美人)“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同上)“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浪淘沙)“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同上)“一桁珠帘闲不卷,终日谁来?”(同上)“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同上)韦庄词:“残月出门时,美人和泪辞。”(菩萨蛮)“劝我早归家,绿窗人似花。”(同上)“夜夜绿窗风雨,断肠君信否?”(应天长)毛熙震词:“正是销魂时节,东风满树花飞。”(清平乐)李▯词:“残日照平芜,双双飞鹧鸪。”(菩萨蛮)冯延己词:“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谒金门)“六曲阑干偎碧树,杨柳风轻,展尽黄金缕。谁把钿筝移玉柱,穿帘燕子双飞去。”(蝶恋花)“满眼游丝兼落絮,红杏开时,一霎清明雨。浓睡觉来莺乱语,惊残好梦无寻处。”(同上)“砌下落花风起,罗衣特地春寒。”(清平乐)“惆怅墙东,一树樱桃带雨红。”(罗敷艳歌)“日暮疏钟,双燕归来画阁中。”(同上)“残灯和烬闭朱栊,人语隔屏风。”(喜迁莺)“石城花雨倚江楼,波上木兰舟。”(同上)宋王禹▯词:“水村渔市,一缕孤烟细。”(点绛唇)寇准词:“波渺渺,柳依依。孤村芳草远,斜日杏花飞。江南春尽离肠断,▯满汀洲人未归。”(江南春)晏殊词:“一场愁梦酒醒时,斜阳却照深深院。”(踏莎行)“夕阳西下几时回。”(浣溪沙)“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同上)“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外离愁三月雨。”(玉楼春)范仲淹词:“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御街行)“碧云天,红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含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苏幕遮)宋祁词:“红杏枝头春意闹。”(玉楼春)欧阳修词:“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踏莎行)“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蝶恋花)“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同上)张先词:“云破月来花弄影。”(天仙子)“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同上)“中庭月色正清明,无数杨花过无影。”(木兰花)“那堪更被明月,隔墙送过秋千影。”(青门引)柳永词:“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八声甘州)“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雨霖铃)司马光词:“笙歌散后酒初醒,深院月明人静。”(西江月)王安石词:“六朝旧事如流水,但寒烟衰草凝绿。”(桂枝香)苏轼词:“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时有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卜算子)“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同上)“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水龙吟)“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水调歌头)王诜词:“海棠开后,燕子来时,黄昏庭院。”(忆故人)晏几道词:“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临江仙)秦观词:“杜鹃声里斜阳暮。”(踏莎行)“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满庭芳)“疏烟淡日,寂寞下芜城。”(同上)“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江城子)“萋萋芳草忆王孙,柳外楼高空断魂,杜宇声声不忍闻。欲黄昏,雨打梨花深闭门。”(忆王孙)“试问海棠花,昨夜开多少?”(海棠春)“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宝帘间挂小银钩。”(浣溪沙)“回首回首,绕岸夕阳疏柳。”(如梦令)“无绪无绪,帘外五更风雨。”(同上)“依旧依旧,人与绿杨俱瘦。”(同上)黄庭坚词:“杏花零落燕泥香。”(画堂春)贺铸词:“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译五代后唐庄宗的词:“像梦一样,像梦一样,残月落下,落花飘零,烟雾浓重。”(《忆仙姿》)南唐嗣主的词:“细雨中从梦里醒来,鸡塞遥远;在小楼上吹完玉笙,寒意袭来。”(《山花子》)“风中的落花由谁作主?思绪悠长。”(同上)南唐后主的词:“深深庭院寂静,小小庭院空旷;寒砧声断断续续,秋风也断断续续。无奈夜长,无法入睡,几声砧声伴着月光传到帘幕窗棂。”(《捣练子》)“子规在小楼西边对着月亮啼叫。”(《临江仙》)“昨夜小楼又吹来东风,在明月照耀下,不忍回首故国。”(《虞美人》)“问你能有多少愁?正像一江春水向东流。”(同上)“帘外细雨潺潺,春意已经衰残,绫罗被子抵挡不住五更的寒冷。梦里不知道自己身为客人,暂且贪恋片刻欢乐。”(《浪淘沙》)“独自一人不要倚靠栏杆,眼前有无边江山;离别时容易,再见时艰难。流水落花,春天已经逝去,天上人间。”(同上)“一横排珠帘闲着不卷起,整天有谁来呢?”(同上)“树林中的花谢尽了春日的红色,太过匆忙;无奈早晨的寒雨、傍晚的风。”(《相见欢》)“无言地独自登上西楼,月亮像弯钩;寂寞的梧桐深院锁住了清冷的秋天。” (同上)韦庄词:“残月升起、我正要出门时,美人含着眼泪向我告别。”(《菩萨蛮》)“劝我早些回家,绿窗里的人美得像花。”(同上)“夜夜在绿窗前听风雨,你可知道我的断肠之苦吗?”(《应天长》)毛熙震词:“正是令人销魂的时节,东风吹得满树落花纷飞。”(《清平乐》)李▯词:“残阳照着平坦的原野,一双双鹧鸪飞翔。”(《菩萨蛮》)冯延己词:“风忽然吹起,把一池春水吹出了皱纹。”(《谒金门》)“六曲栏杆依傍着碧树,杨柳间微风轻拂,枝条像展开了缕缕金线。是谁把镶花的筝移到玉柱旁?穿过帘子的燕子成双飞去。”(《蝶恋花》)“满眼都是游丝和飘落的柳絮,红杏开放时,忽然下了一阵清明雨。浓睡醒来,只听黄莺纷乱地鸣叫,惊醒了美梦,再也无处寻找。”(同上)“台阶下落花满地,风吹起来,穿着罗衣却偏偏感到春寒。”(《清平乐》)“面对墙东令人惆怅,一树樱桃带雨而红。”(《罗敷艳歌》)“日暮时分,稀疏的钟声传来,成双的燕子飞回画阁之中。”(同上)“残灯只剩灯灰,朱红窗棂紧闭;隔着屏风传来人的说话声。”(《喜迁莺》)“石城花雨中,我倚着江楼;江面上漂着木兰舟。”(同上)宋王禹▯词:“水边村落和渔市之间,只有一缕孤零零的炊烟细细升起。”(《点绛唇》) 寇准词:“水波浩渺,杨柳依依。孤村外芳草一直延伸到远方,斜阳下杏花纷纷飘落。江南春色将尽,离愁使人肝肠寸断;汀洲上长满了▯草,而人还没有归来。”(《江南春》)晏殊词:“一场愁梦中酒醒时,斜阳却照进深深的庭院。”(《踏莎行》)“夕阳向西落下,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再回来。”(《浣溪沙》)“对花落去无可奈何,似曾相识的燕子又飞回来了。”(同上)“楼头传来五更的钟声,残梦初醒;花外飘来三月的雨意,离愁阵阵。”(《玉楼春》)范仲淹词:“年年到了今夜,月光洁白如练,却总是相隔千里。”(《御街行》)“碧云铺满天空,红叶落满大地;秋色连着水波,水面上含着烟雾般的青翠。远山映着斜阳,天空和水面相接;芳草无情,竟然还延伸到斜阳之外。”(《苏幕遮》)宋祁词:“红杏枝头春意喧闹。”(《玉楼春》)欧阳修词:“平坦的原野到了尽头就是春山,而行人还在春山之外。”(《踏莎行》)“庭院深深深到什么程度?杨柳间烟霭堆积,帘幕一层又一层。玉勒雕鞍聚集在游冶之处,楼阁虽高,却看不见章台的道路。”(《蝶恋花》)“三月将尽,风雨猛烈;黄昏时分门扉紧闭,却没有办法把春天留住。” “含泪的眼睛询问花朵,花却默默无言;纷乱的落花飞过秋千,飘向远方。”(同上)张先词:“云层裂开,月光照来,花影随之摇曳。”(《天仙子》)“风还没有停,人刚刚安静下来;到了明天,落花应当已经铺满小路。”(同上)“庭院中的月色正清澈明亮,无数杨花飘过,却没有留下影子。”(《木兰花》)“哪里承受得住偏偏又被明月照来,把墙外的秋千影送了过来。”(《青门引》)柳永词:“渐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夕阳的余光照着楼台。”(《八声甘州》)“今夜酒醒时身在何处?在杨柳岸边,面对拂晓的清风和残月。”(《雨霖铃》)司马光词:“笙歌散尽,酒刚醒来;深深的庭院里月色明亮,四下无人声。”(《西江月》)王安石词:“六朝的旧事恍如流水,只有寒烟衰草凝聚着一片青绿。”(《桂枝香》)苏轼词:“残月挂在稀疏的梧桐上,漏壶滴尽,人才刚刚安静下来。时时有幽居之人独自来往,只留下缥缈的孤鸿身影。”(《卜算子》)“受惊飞起,却又回头;心中有恨,却无人理解。把寒冷的树枝挑拣遍了,也不肯栖息;寂寞的沙洲一片清冷。”(同上)“春色若分成三份,两份落入尘土,一份随流水而去。”(《水龙吟》)“我想乘着清风归去,又怕那琼楼玉宇高处寒冷,无法忍受。”(《水调歌头》) 王诜词:“海棠开过之后,燕子飞来之时,正是黄昏的庭院。”(《忆故人》)晏几道词:“落花中人独自站立,细雨里燕子成双飞翔。”(《临江仙》)秦观词:“杜鹃声声传来,斜阳已落近黄昏。”(《踏莎行》)“斜阳之外,几只寒鸦点点;流水环绕着孤零零的村庄。”(《满庭芳》)“稀疏的烟霭和惨淡的日光笼罩着寂寞的芜城。”(同上)“正是飞絮落花的时节,我登楼远望。”(《江城子》)“萋萋芳草使人想起王孙,柳树之外楼阁高耸,却徒然令人断魂;杜宇声声啼叫,实在不忍听闻。将近黄昏,雨打梨花,我把门深深关闭。”(《忆王孙》)“试着问一问海棠花,昨夜开了多少?”(《海棠春》)“自在飘飞的花朵轻得像梦,无边无际的细雨如同细密的愁绪;华美的帘子间挂着一只小小的银钩。”(《浣溪沙》)“回首,回首,只见夕阳绕着岸边稀疏的柳树。”(《如梦令》)“没有心绪,没有心绪,帘外传来五更时分的风雨。”(同上)“还是原来的样子,还是原来的样子,人和绿杨都一同消瘦了。”(同上)黄庭坚词:“杏花零落,燕泥带着花香。”(《画堂春》)贺铸词:“满川烟草,满城飞絮,正值梅子黄熟时节的雨。”(《青玉案》)

(青玉案)“楼角红绡一缕霞,淡黄杨柳带栖鸦,玉人和月折梅花。”(浣溪沙)赵令▯词:“残杏枝头花几许,啼红止恨清明雨。”(蝶恋花)张耒词:“芳草有情,夕阳无语,雁横南浦,人倚西楼。”(风流子)张舜民词:“不是渭城西去客,休唱《阳关》。”(卖花声)“回首夕阳红尽处,应是长安。”(同上)王▯词:“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眼儿媚)刘泾词:“莫把珠帘垂下,妨他双燕归来。”(清平乐)周邦彦词:“雁背夕阳红欲暮。”(玉楼春)“兔葵燕麦,向斜阳影与人齐。”(夜飞鹊)曹组词:“人静人静,风弄一枝花影。”(如梦令)徐伸词:“雁足不来,马蹄难去,门掩一庭芳景。”(二郎神)陈克词:“蝴蝶上阶飞,风帘自在垂。”(菩萨蛮)“几处簸钱声,绿窗春梦醒。”(同上)“帘外落花飞不得,东风无气力。”(谒金门)陈与义词:“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临江仙)赵长卿词:“怀家寒食夜,中酒落花天。”(临江仙)辛弃疾词:“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摸鱼儿)张孝祥词:“寒光亭下水如天,飞起沙鸥一片。”

(西江月)范成大词:“花影吹笙,满地淡黄月。”(醉落魄)韩元吉词:“东风著意,先上小桃枝。”(六州歌头)刘过词:“一枕新凉眠客舍,听梧桐疏雨秋风颤。”(贺新郎)赵彦端词:“波底夕阳红湿。”(谒金门)杨炎词:“门外马嘶人去后,乱红不管花消瘦。”(蝶恋花)谢懋词:“东风杨柳碧毵毵,燕子不归花有恨,小院春寒。”(浪淘沙)“归梦已随芳草绿,先到江南。”(同上)洪咨夔词:“海棠影下,子规声里,立尽黄昏。”(眼儿媚)刘翰词:“惊起半帘幽梦,小窗淡月啼鸦。”(清平乐)姜夔词:“千树压西湖寒碧。”(暗香)“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扬州慢)“日暮,望高城不见,只见乱山无数。”(长亭怨慢)刘仙伦词:“一般离思两销魂,马上黄昏,楼上黄昏。”(一翦梅)孙惟信词:“絮飞春尽,天远书沈,日长人瘦。”(烛影摇红)史达祖词:“临断岸新绿生时,是落红带愁流去。记当日门掩梨花,翦灯深夜语。”(绮罗香)“红楼归晚,看足柳昏花暝。”(双双燕)王▯词:“春在卖花声里。”(夜行船)韩▯▯词:“试花霏雨湿春晴。”(浪淘沙)李石词:“烟柳疏疏人悄悄,画楼风外吹笙,倚阑闻唤小红声。薰香临欲睡,玉漏已三更。”(临江仙)“坐待不来来又去,一方明月中庭,粉墙东畔小桥横。起来花影下,扇子扑流萤。”(同上)罗椅词:“何处销魂,初三夜月,第四桥春。”(柳梢青)周晋词:“一砚梨花雨。”(点绛唇)“薄幸东风,薄情游子,薄命佳人。”(柳梢青)李肩吾词:“叮咛记取儿家,碧云隐映红霞。直下小桥流水,门前一树桃花。”(清平乐)黄升词:“又是羊车过也,月明花落黄昏。”(清平乐)吴文英词:“帘半卷,带黄花人在小楼。”(声声慢)“玉奴最晚嫁东风,来结梨花幽梦。”(西江月)赵闻礼词:“珠帘卷上还重下,怕东风吹散歌声。”(风入松)丁宥词:“小楼一线斜阳影。”(水龙吟)杨恢词:“都将千里芳心,十年幽梦,分付与一声啼▯。”(祝英台近)赵淇词:“春在阑干咫尺。”(谒金门)李彭老词:“明年今夜,玉尊知醉何处?”(壶中天)李莱老词:“归醉夜堂歌舞月,拚却春眠。”(浪淘沙)张炎词:“写不成书,只寄得相思一点。”(解连环)“老柳官河,斜阳古道,风定波犹直。”(壶中天)周密词:“花深深处,柳阴阴处,一片笙歌。”(少年游)王沂孙词:“一掬春情,斜月杏花屋。”(醉落魄)“一室秋灯,一庭秋雨,更一声秋雁。”(醉蓬莱)赵与仁词:“昨宵风雨,凉到木樨屏。”(琴调相思引)李清照词:“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如梦令)“帘卷西风,人似黄花瘦。”(醉花阴)朱淑真词:“满院落花帘不卷,断肠芳草远。”(谒金门)郦文妻孙氏词:“花深深,一钩罗袜行花阴。行花阴,闲将柳带,试结同心。”(忆秦娥)“日边消息空沈沈,画眉楼上愁登临。愁登临,海棠开后,望到如今。”(同上)

● 卷 二

译“楼角飘着一缕红色霞光,淡黄色的杨柳枝上栖着乌鸦;美人伴着月色折取梅花。”(《浣溪沙》)赵令▯词:“残杏枝头还剩多少花?啼哭般的红花只怨恨清明时节的雨。”(《蝶恋花》)张耒词:“芳草含情,夕阳无言;大雁横过南浦,有人倚在西楼。”(《风流子》)张舜民词:“如果不是从渭城向西远行的客人,就不要唱《阳关》。”(《卖花声》)“回头望向夕阳红尽的地方,那里应当就是长安。”(同上)王▯词:“海棠还没有遇雨,梨花已经像雪一样开放;春天已经过去了一半。”(《眼儿媚》)刘泾词:“不要把珠帘放下来,以免妨碍那成双的燕子归来。”(《清平乐》)周邦彦词:“大雁背负着将尽的红色夕阳。”(《玉楼春》)“兔葵和燕麦在斜阳下生长,影子和人一样高。”(《夜飞鹊》)曹组词:“人静了,人静了,微风拨弄着一枝花的影子。”(《如梦令》)徐伸词:“鸿雁没有捎来书信,马蹄也难以离去;门扉紧闭,满院都是芳香的春色。”(《二郎神》)陈克词:“蝴蝶飞上台阶,风吹帘子自在地垂着。”(《菩萨蛮》)“几处传来掷钱游戏的声音,把绿窗中的春梦惊醒。” (同上)“帘外落花被风吹得飞不起来,东风也没有力气。”(《谒金门》)陈与义词:“长长的沟渠映着月光,流水悄无声息地流去;在稀疏的杏花影里,笛声一直吹到天明。”(《临江仙》)赵长卿词:“寒食之夜思念家乡,正值醉意朦胧、落花满天的时候。”(《临江仙》)辛弃疾词:“不要再去倚靠高高的栏杆,斜阳正在烟雾笼罩的杨柳、令人断肠的地方。”(《摸鱼儿》)张孝祥词:“寒光亭下水面如同天空,忽然飞起一只沙鸥。” (《西江月》)范成大词:“花影中吹奏笙,满地铺着淡黄色的月光。”(《醉落魄》)韩元吉词:“东风有意,先吹上小桃树的枝头。”(《六州歌头》)刘过词:“在客舍中枕着新凉睡去,听秋风吹动梧桐,稀疏的秋雨也随之颤动。”(《贺新郎》)赵彦端词:“夕阳映在水底,红得仿佛被水濡湿。”(《谒金门》)杨炎词:“门外马嘶、人已离去之后,纷乱的落花全不顾惜花朵的消瘦。”(《蝶恋花》)谢懋词:“东风吹得杨柳碧绿而柔长,燕子没有归来,花也因此含恨;小院里还带着春寒。”(《浪淘沙》)“归家的梦已经随着芳草变绿,先一步到了江南。”(同上)洪咨夔词:“在海棠的影子下,在子规的声声啼叫中,一直站到黄昏。”(《眼儿媚》)刘翰词:“惊醒了半帘幽梦,小窗外淡淡的月色中传来乌鸦啼叫。”(《清平乐》)姜夔词:“千树花木压临着西湖一片寒冷的碧水。”(《暗香》)“二十四桥依然存在,桥下水心荡漾着清冷的月光,悄无声息。”(《扬州慢》)“日暮时分,远望高城却看不见,只看见无数纷乱的山峦。”(《长亭怨慢》)刘仙伦词:“同样的离愁使两人都销魂,马上的黄昏,楼上的黄昏。”(《一翦梅》)孙惟信词:“柳絮飞舞,春天将尽;天空遥远,书信沉没;白昼渐长,人渐渐消瘦。” (《烛影摇红》)史达祖词:“临近断岸、新绿刚刚生长之时,带着愁意的落花随水流去。还记得当日门掩梨花,在深夜剪灯相对交谈。”(《绮罗香》)“傍晚从红楼归来,看尽了暮色中的柳树和昏暗的花朵。”(《双双燕》)王▯词:“春天就在卖花的叫卖声里。”(《夜行船》)韩▯▯词:“试着观赏花朵,霏霏细雨打湿了春日晴色。”(《浪淘沙》)李石词:“烟雾中的杨柳稀疏,四下悄无声息;画楼外风中传来笙声,我倚着栏杆,听见有人呼唤小红。焚香将要入睡时,玉漏已经到了三更。”(《临江仙》)“坐着等待的人没有来,来了又离去;一轮明月照着中庭,粉墙东边横着一座小桥。起身来到花影下,用扇子扑打流萤。”(同上)罗椅词:“哪里最令人销魂?是初三夜的月色,是第四桥的春景。”(《柳梢青》)周晋词:“一方砚台中仿佛落着梨花般的春雨。”(《点绛唇》)“薄情的东风,薄情的游子,薄命的佳人。”(《柳梢青》)李肩吾词:“叮嘱你一定记住我家,碧云映衬着红霞。一直走下小桥,顺着流水而去;门前有一株桃花。”(《清平乐》)黄升词:“又是羊车经过的时候,月明花落,正值黄昏。”(《清平乐》)吴文英词:“帘子半卷着,带着黄花,有人正在小楼上。” (《声声慢》)“玉奴最迟嫁给东风,来编织一个梨花幽梦。”(《西江月》)赵闻礼词:“珠帘卷上去又重新放下,只怕东风把歌声吹散。”(《风入松》)丁宥词:“小楼上只有一线斜阳的影子。”(《水龙吟》)杨恢词:“把千里之外的芳心、十年的幽梦,全都托付给一声杜鹃啼叫。”(《祝英台近》)赵淇词:“春天近在栏杆咫尺之间。”(《谒金门》)李彭老词:“明年今夜,不知你会醉倒在什么地方的玉杯旁?”(《壶中天》)李莱老词:“归来醉卧在夜堂,伴着歌舞和月色,宁愿舍弃春日的睡眠。”(《浪淘沙》)张炎词:“书信写不成,只能寄去一点相思。”(《解连环》)“古老的柳树在官河边,斜阳照着古道;风已经停了,水波却仍然笔直。”(《壶中天》)周密词:“花木深处,柳荫深处,一片笙歌声。”(《少年游》)王沂孙词:“捧起一掬春情,斜月照着杏花掩映的小屋。”(《醉落魄》)“一室秋灯,一庭秋雨,还有一声秋雁。”(《醉蓬莱》)赵与仁词:“昨夜的风雨,已经使木樨屏也凉了下来。”(《琴调相思引》)李清照词:“知道吗?知道吗?” “应该是绿叶繁茂、红花凋残了。”(《如梦令》)“西风卷起帘子,人比黄花还要消瘦。”(《醉花阴》)朱淑真词:“满院都是落花,帘子却不卷起;远处的芳草令人断肠。”(《谒金门》)郦文妻孙氏词:“花丛深深,一双罗袜踏着花阴走过。走过花阴,闲来把柳枝编带试着打成同心结。”(《忆秦娥》)“来自日边的消息全无踪影,登上画眉楼也只是愁苦。愁苦地登临,海棠花开过以后,我一直望到了如今。”(同上) ● 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