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六

译六世祖：阅耕公（名琼，字钦礼。朱崇荫补填名讳），著有《尚胥里朱氏支谱》。（按：我族编修宗谱，从阅耕公开始。又按：修谱虽然不属于著作，但这件事对于全族关系极为重要，所以本篇对历次修谱特别详细地记载。） 八世祖：南野公（名汉，字天章，任江西布政使司都事。朱崇荫补填名讳），著有《南野集》。九世族祖：南谷公（名松，字乔年），著有《乔年诗存》。西洲公（名┉，字良器），著有《幽兰集》。十世族祖：可六公（南谷公之子，名▯常，字朝玉，附生），著有《清溪吟集》。（按：我族分支始于十世祖这一辈的兄弟；流传至今的共有十一支：东溪、北溪、后山、可六、可三、三峰、廷瑞、龙沙、鹤溪、龙溪、廷珍。谨在此记载。） 十一世族祖：海涯公（可六公之子，名帘，字期辨，附生），著有《海上闲散叟集》。梅泉公（南谷公之孙、三峰公之子，名▯），著有《性理旨要》。十二世族祖：逊斋公（北溪公一支，名士迁，字季长，监生，任武英殿中书舍人），著有《闽游集》六卷（有明刻本）、《全城志》《重游草》。励南公（可六公一支，海涯公之子，名学经，字子正），著有《小隐吟草》四卷。官宇公（三峰公一支，名正学，字中甫，明万历丁巳岁贡生），著有《礼经蠡测》《礼记小见》。思梅公（三峰公一支，梅泉公之子，名正谊，字仁仲，明天启壬戌拔贡生，任太平县教谕），著有《历代塘志》。元之公（三峰公一支，名学淳，字文寰，明万历丙子副贡生），著有《元之诗稿》。稚▯公（廷瑞公一支，名学章，附生），著有《读书堂集》《中心醉词》。鹿岩公（龙沙公一支，名{常心}，字常伯，廪生），著有《鹿岩老人集》。乾如公（鹿岩公之弟，名学聚，附生），著有《花事董狐》《游屐诗草》。十三世族祖：循默公（可六公一支，励南公之子，名茂明，字伯远，廪生），著有《四书心解》《尚书微》《修身要言》《存心录》《自怡悦诗草》五卷、《怒翼草》。白岳公（三峰公一支，官宇公之子，名泰祯，字道子，明万历丙辰进士，由福建龙岩县知县官至福建道监察御史，巡按▯南，最终任兵部主事），著有《礼记意评》四卷（天启乙丑刻本）、《公谷合编》《拄笏斋经疑》《爱君勤政历》《雄文汇辨》《济世选要良方》《巡滇纪行集》《远人楼集》《亻玄对轩集》《皆山阁集》《舆讴录》《赓歌录》。令回公（三峰公一支，名祖昌，附生）所选辑的，有《盐邑艺文编》《▯李诗系》；著有《玉蝶庵稿》。迦陵公（廷瑞公一支，名宗文，顺治戊子举人，任余杭县教谕）著有《草圣汇辩》，附有《草诀百韵》（顺治壬辰刻本）。秋岚公（廷瑞公一支，稚▯公之子，名观宾，字道庵，顺治己丑纂修贡生）著有《及阙编》《客星龛集》《长思草》《秋蛩音集》《和陶集》《竹隐集》《疏放亭集》《泽畔吟》《蓬庐集》《泪声残集》《江淮纪游集》《江山幻梦集》。十四世族祖：大彰公（可六公一支，厉南公之孙，名廷▯，字孟彝，廪生），著有《正气集》《梅痴集》《檗亭集》。长白公（可六公一支，循默公之子，名廷璋，字如日，明崇祯丙子举人），著有《长白闲吟草》五卷。子长公（三峰公一支，白岳公之子，增贡生），著有《曲台约旨》《笔读斋初问》《重纶阁集》。子于公，是白岳公的次子，名景肃，字竹声，附贡生，官至常山县教谕。他重修了《朱氏宗谱》（按：这是康熙庚申刻本），著有《子于诗文集》。十五世族祖：佩芳公，属东溪公一支，名舜，附生，著有《传心录》四卷。树庵公，属北溪公一支，名挟钅候，字四如，顺治己丑进士，官至湖广临湘县知县，著有《礼经诠解》《蓬壶轩稿》。剑光公，属可六公一支，是长白公之子，名龙锷，附生，著有《纪瑞略编》《守拙诗草》三卷。佩湘公，属三峰公一支，是子长公之子，名与兰，附贡生，考授州同，著有《笔读斋诗草》。素安公，属三峰公一支，是子于公之子，名毓▯，附生，著有《石笋山房集》。鳞庵公，是子于公的次子，名攀龙，附贡生，考授州同，著有《鳞庵诗文集》。汪千公，属三峰公一支，名士容，字惕庵，康熙丙辰岁贡生，由鄞县训导官至安吉州学正，著有《汪千诗集》。

译十六世族祖：怡丰公，属东溪公一支，是佩芳公之子，名鼎年，监生，著有《传心录续编》。兹迈公，属北溪公一支，名德培，附生，著有《西园刻竹吟》。公似公，属北溪公一支，名浒彦，字东明，著有《闲吟集》。澹庵公，属可六公一支，名▯，字价维，廪生，著有《性理管见》《小学便蒙》。存斋公，属可六公一支，名世标，字勉庵，附生，著有《勉存诗草》一卷。松州公，属可六公一支，名永嘉，字元眉，康熙丁卯举人，官河南新乡县知县，著有《朱亚魁文稿》。人英公，属三峰公一支，名世际，监生，重修《朱氏宗谱》（按：这是乾隆己未刻本）。笠亭公，属廷瑞公一支，名琰，字桐川，乾隆丙戌进士，官直隶阜平县知县。他所选辑的有《明人诗钞》正集十四卷、续集十四卷（乾隆庚辰刻本）、《金华诗录》六十卷、《外集》六卷、《别集》四卷（乾隆癸巳刻本）、《学诗津逮》□□卷、《唐诗律笺》□□卷（均为乾隆中刻本）、《古文清英》《全唐诗钞》，著有《陶说》六卷（乾隆甲午刻本）、《笠亭诗钞》十二卷（乾隆□□刻本）、《毛诗说》《说文翼》《韵谱叙录》《笠亭文集》。十七世族祖：琢庵公，属北溪公一支，名宏▯或，康熙丙子岁贡生，候选训导，著有《史辨》三十卷、《藕塘诗存》八卷、《夜雨对床集》二卷。枚臣公，属北溪公一支，名宸枚，廪贡生，官至嵊县教谕，著有《历试草》一卷、《北游草》一卷、《诗馀》一卷。水臣公，属北溪公一支，是兹迈公之子，名廷锡，附生，著有《景山楼诗集》。子端公，属可六公一支，是存斋公之子，名楷，著有《草木鸟兽典要》《昆虫鳞介典要》《杂物摘要》《附草》四卷。可与公，属三峰公一支，名权，字仲谋，监生，著有《可与诗选》一卷（乾隆庚辰刻本）。省庵公，属廷瑞公一支，名鸿绪，字学闽，乾隆乙未进士，官至台州府教授，著有《小沧州诗集》一卷（现今逖先族孙希祖处藏有钞本）、《金台集》《鸳湖集》《章安集》。省如公，属龙沙公一支，名以发，字学颜，乾隆庚寅岁贡生，候选训导，著有《四书补讲》《集秀轩文稿》。诤可公，属龙沙公一支，名思谏，字槐英，附生，重修《朱氏宗谱》（按：这是乾隆庚子刻本）。十八世族祖：江峰公，属东溪公一支，名崧，字膏春，廪生，著有《江峰诗文集》。洒亭公，属北溪公一支，是水臣公之子，名谟烈，字丕光，雍正癸卯举人，著有《洒亭诗选》一卷（乾隆庚辰刻本）、《季子小品》《翰沙诗钞》。怀白公，属三峰公一支，名世{▯火}，字士可，著有《怀白诗草》。小山公，属廷瑞公一支，名桂生，原名清藻，字文翰，又号芗林，附生，著有《小山诗钞》。春山公，属廷瑞公一支，是省庵公之子，名瑞椿，字春伯，乾隆癸丑进士，官福建永安县知县，因奉养父母请求归乡，服丧期满后，改任严州府教授，著有《春山诗存》四卷、《外编》一卷（嘉庆庚辰刻本）、《春山古文钞》。荫山公，是省庵公的第三子，名瑞榕，字容叔，乾隆乙卯举人，大挑知县，改任江山县训导，著有《倚云轩诗草》一卷。眉洲公，属廷瑞公一支，名维鱼，字牧人，附监生，著有《河汾旅话》一卷（嘉庆中刻本）、《诗绪辑雅》六卷（原稿现藏逖先处）、《易水村集》一卷（原稿也藏于此处）、《驴背集》《▯▯南集》《鼓缶集》《眉州诗钞》。怡谷公，属龙沙公一支，是省如公之子，名佩兰，字曲台，监生，著有《怡谷诗钞》。晴岚公，属龙沙公一支，名光暄，字蓉湖，乾隆甲辰岁贡生，官於潜县训导，著有《健初诗钞》四卷、《文钞》一卷（光绪丙申刻本）、《真珠船》四卷、《复惠堂稿》二卷。醉庐公，属龙沙公一支，名承修，字文趾，监生，著有《小窗闲笔》一卷。升岩公，属龙沙公一支，名春ピ，字华初，监生，著有《韵玉轩诗稿》一卷（原稿现藏逖先处）。莪亭公，属龙沙公一支，名锡嘏，字敬斋，监生，著有《莪亭小草》十六卷、《忘忧草》一卷。玉溪公，属廷珍公一支，名兰枝，字以三，附生，著有《玉溪文集》一卷、《诗集》一卷。先曾祖松乔公，是玉溪公之弟，名兰馨，字芬若，乾隆辛丑进士，由江西铅山县知县官至吏部稽勋司员外郎。朱崇荫填补其讳名。著有《松乔诗钞》。秦溪公，属廷珍公一支，名兰珍，字聘贤，廪生，著有《经训》《秦溪山人诗稿》。

译十九世族祖：春树公，属东溪公一支，名恒，字得天，附贡生，候选主簿，著有《武原竹枝词》一卷（嘉庆中刻本）、《答闲吟稿》《集唐诗》《春树诗存》。燕庭公，属东溪公一支，名光昭，字丕承，监生，官四川广安州吏目，著有《蛩吟小草》二卷（道光戊戌刻本）。玉堂公，属北溪公一支，名履中，字在青，嘉庆丙辰恩贡生，历任福建平和、屏南等县知县。他选辑有《应制元音》十六卷（乾隆中刻本）、《拣金录》四卷（乾隆壬子刻本），著有《叶韵考正》十六卷（嘉庆甲子刻本）、《淡巴菰百咏》二卷（嘉庆中刻本）、《玉堂诗钞》八卷（同上）、《玉堂存草》诗十六卷、文八卷（原稿现藏逖先处）。标谢公，属北溪公一支，是琢庵公之孙，名丕基，字受之，乾隆丁卯举人，著有《标榭诗选》一卷（乾隆庚辰刻本）。鹤墅公，属北溪公一支，名绍堂，字济之，监生，著有《海上竹枝词》。秋岳公，属北溪公一支，名泰，字声韶，附生，著有《达客人随感录》《医腋》《秋岳诗钞》。镇澜公，属北溪公一支，名鲲，字静之，著有《台江诗钞》一卷、《东宁竹枝词》。桂岩公，属北溪公一支，是洒亭公之子，名圣基，字恒斯，附生，著有《桂岩诗卷》。梅{▯移}公，是洒亭公的第三子，名邦垣，字树屏，附生，著有《梅{▯移}诗稿》。乐山公，属可六公一支，是子端公之孙，名谦受，字光尊，附生。他选辑有《朱氏艺文钞》《朱氏科名录》《纪朱诗存》，著有《乐山诗集》。沁园公，属可六公一支，名宗城，字翼君，嘉庆辛酉举人，著有《沁园诗草》。素珩公，属三峰公一支，谱名振▯，名汉▯，字乐真，是栖真观道士，著有《水月轩吟稿》。芝冈公，属廷瑞公一支，是眉洲公之子，名芳衡，字祖香，监生，著有《过眼录》五卷。丹香公，属龙沙公一支，名程奎，字匡六，监生，著有《吟香馆诗钞》一卷。迟农公，是丹香公之弟，名文佩，字婴玉，又号小珊，嘉庆戊午举人，官余杭县教谕，著有《春华秋实之斋集》，其中诗五卷、词一卷（原稿现藏逖先处）。椒雨公，属龙沙公一支，是升岩公之子，名埏之，字彝上，附生。他选辑有《瀛海探骊集》八卷（嘉庆甲戌刻本），著有《鄂怡山馆诗文集》。虹舫公，是升岩公的次子，名方增，字寿川，嘉庆辛酉进士，由翰林院编修官至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重修《朱氏宗谱》（按：这是嘉庆丁卯刻本），著有《从政观法录》三十卷（道光庚寅刻本）、《求闻过斋文集》四卷（光绪甲午刻本）、《求闻过斋诗集》六卷（光绪癸巳刻本）、《识大录》《识小录》。花墅公，属廷珍公一支，是玉溪公之子，名凤冈，字寿堂，增生，著有诗文集三十余卷。未梅公，是玉溪公的次子，名葵之，字乐甫，又号粟珊，嘉庆癸酉拔贡生，戊寅副贡生，官景宁县教谕，著有《妙吉祥室诗钞》十三卷、《诗余》一卷、《杂文》一卷（光绪甲申刻本）、《寿闲斋吟草》八卷（同上）。大伯祖尚斋公，属廷珍公一支，是松乔公之子，名锦琮，字瑞方，监生，由安徽庐江县知县官至山东东昌府知府，著有《信疑随笔》十二卷（道光戊戌刻本）、《治经堂集》，其中诗十四卷、文六卷、外集四卷（同上）、《日次诗》二卷（同上）。二十世族父：春士公，属东溪公一支，名深，字绠修，道光壬寅岁贡生，著有《稽古日钞》《春士小草》。吟泉公，是春士公之弟，名治，字声洪，附生，著有《镜湖珠宿山房骈体文稿》。筠巢公，属北溪公一支，是秋岳公之子，名昌运，字荣怀，监生，著有《小隐轩诗存》。蓉台公，属北溪公一支，名锡钧，著有《稻香轩吟稿》。

译晴岚公，属北溪公一支，是镇澜公之子，名陈钟，著有《留云阁诗存》。池庵公，属北溪公一支，是梅{▯移}公之子，名竹，字筠庐，附生，著有《纳凉草》三卷。爱庐公，属可六公一支，名敦元，字善长，监生，由甘肃镇源县典史官至吐鲁番巡检，著有《仕甘纪略》。朵山公，属龙沙公一支，是丹香公之子，名昌颐，字吉求，道光丙戌一甲一名进士，由翰林院修撰官至吏科给事中，著有《鹤天鲸海焚余稿》六卷（同治乙丑刻本）。念珊公，属龙沙公一支，是迟农公的次子，名美Α，字具甫，廪贡生，由永嘉县训导官至福建漳浦县知县。他选辑有《胥溪文会堂诗钞》八卷（咸丰辛亥刻本）、《朱氏书画录》，著有《文字辨正汇钞》四卷（道光乙酉刻本）、《雪泥鸿爪录》《念珊诗钞》《念珊词钞》。屏山公，是迟农公的第三子，名美銮，字▯云，监生，官江西抚州府经历，著有《屏山诗钞》一卷（原稿现藏逖先处）。崇山公，是迟农公的第四子，名钟贵，字元衡，附生，著有《长乐长生居稿》一卷。余山公，是迟农公的第五子，名钟庆，字誉章，监生，著有《存心斋稿》一卷。秀珊公，属龙沙公一支，是椒雨公之子，名承钅式，字保甫，咸丰乙卯优贡生，官遂昌县训导。他选辑有《文会堂诗钞补遗》二卷、《文会堂诗续钞》二卷（这两部书的原稿，是光绪年间我托友人在松江郡城寻得的），著有《听秋馆呤稿》六卷（光绪庚寅刻本）、《虞初续新志》二卷（原稿现藏逖先处）、《佩韦斋外集》一卷（现今逖先处藏有钞本）、《山居杂志》《小幽兰室诗话》《佩韦斋吟稿》《怀璞斋词稿》。二十一世族兄：小泉公，属东溪公一支，是吟泉公之子，名炳清，字晓潜，附贡生，著有《碧琅馆诗钞》三卷（光绪庚寅刻本）、《晚翠楼诗钞》四卷（同上）。紫仙公，属龙沙公一支，是虹舫公之孙，名冠瀛，字成蘧，附生，著有《养疴随笔》一卷、《德馨堂古文》一卷、《指马楼诗钞》三卷、《有琴楼诗钞》二卷、《苏台杂咏》一卷、《指马楼绮语删剩》一卷、《咏物诗》一卷、《指马楼词钞》一卷、《袭芳楼词》一卷（以上各书原稿，现今都藏于逖先处）。子安公，属龙沙公一支，是秀珊公之子，名澜，字景韩，附贡生，官两淮候补盐巡检，著有《小于舟诗存》一卷（光绪庚寅刻本）。镜香公，属龙沙公一支，名泰修，字亦华，道光丁酉拔贡生，甲辰举人，署江苏宝应县知县，著有《竹南精舍骈俪文稿》一卷（光绪□□刻本）、《竹南精舍诗钞》四卷（光绪丙戌刻本）、《桂之树轩杂录》一卷（原稿现藏逖先处）。按：镜香兄刻有朱大令七种，除骈文、诗钞之外，其余都是时文、试帖，这里不收入。少虞公，属廷珍公一支，是未梅公之孙，名丙寿，字笙鹿，同治乙丑进士，由户部主事官至广东潮州府知府、候选道，重修《朱氏宗谱》二十卷（按：这是光绪辛卯刻本），著有《梦鹿庵文稿》一卷、《榆荫山房吟草》四卷（均为近年排印本）。第二十二世族子：▯卿侄，是廷珍公一支、少虞公之子，名笏廷，附生，著有《瓦鸣集》。芷青侄，是廷珍公一支、松乔公的玄孙，也是我兄旭辰公之子，名联沅，附生，毕业于京师大学堂，奉诏奖为举人，官为学部小京官，著有《芷▯诗文遗稿》。又考察我族闺中女子中有著述的（凡只遗有诗数首、已刻入他人选本的，不予收录）：第十八世族祖启咸公，是北溪公一支，名奏，附生；其原配吴孺人，是同邑贡生化龙之女，名元善，字体仁，著有《玉轩吟稿》。元章公，是可六公一支，名文煌，监生，沁园公之父；其原配张孺人，是同邑候选州同宏基之女，名贞，字慕洁，著有《漱香集》四卷。第十九世族祖迟农公（见前）；其原配潘安人，是钱塘人、监察御史庭筠之女，名佩芳，著有《画兰室遗稿》一卷（原稿如今收藏在逖先处）。椒雨公（见前）；其原配李恭人，是同邑贡生三才之女，名壬，字佩青，著有诗集；侧室楼孺人，名秋畹，字佩馨，著有《兰韫楼诗稿》；侧室胡孺人，名绣珍，字宠仙，著有《寒香室存稿》一卷。第二十世：族父念珊公（见前）的原配周宜人，是同邑监生世英之女，名润，字漱芸，著有《胥溪朱氏阃范录》四卷。屏山公（见前）的原配乔孺人，是徐沟人、江西浮梁县知县某人之女，名味兰，字晋亭，著有诗稿一卷、词稿一卷。蕊生族姑，是族祖迟农公之女，名美英，嫁给钱塘两淮候补监大使蒋施勤，著有《倚云楼遗草》一卷（道光戊戌刻本）。葆瑛族姑，是族祖虹舫公之女，名▯，嫁给曲阜内阁侍读孔宪彝，著有《小莲花室诗词》二卷（道光中刻本）。第二十一世彭寿的原配金夫人，是嘉兴人、候选知府兼两淮通州分司运判兆▯之女，名慧珠，字珏卿，选编有《韵红轩诗钞》十六卷。现一并记载于此。

译湘潭人叶奂彬，名德辉，祖先原本是吴地人，后来入了湖南籍。光绪壬辰年考中进士，以主事身份签分到吏部，不久便请假回乡。他才气纵横，学问渊博，性情喜好典籍，收藏很多；曾仿照章逢之（宗源）的做法，把古人散佚的各种书籍亲手编纂辑录起来，其他著述也很丰富。他刊刻的《观古堂丛书》和《丽楼丛书》有三十多种，一时流传很广。不过，他居住乡里期间，凭借乡绅的资历和声望，随时出入巡抚衙门以及当地各官署，未免稍有失于检点，以致乡里的舆论颇有含蓄的非议。鼎革以后，他屡次濒临危境，于是剃去胡须，在市井中隐居，从此绝迹于官场。甲寅年秋天，我到长沙，只有因为文字交往，才时时互相来往。他曾设盛宴邀请我去饮酒，拿出善本书籍、名人字画以及所收藏的古钱，赏玩了一整天。然而在座的只有与我同去的吴如九（天保）表弟、金敬渊（问源）侄女婿，以及主人和他的侄子，共五个人。有一天他请我在《丽楼藏书图卷》上题诗，我作了六首绝句后归还给他。他编纂的《观古堂藏书目录》原稿，也曾拿出来向我征询意见，我替他订正了几处；当时还没有付梓刊印。分别以后十多年，一直没有互通音问，后来才听说丁卯年他忽然被仇家攻讦，竟至于丧命，遗留下来的书籍也几乎全部散失。像奂彬这样的文人晚年遭遇，可以说太惨了。现在把当年题写在图卷上的诗抄录保存于此（原图想来也一同化为劫灰了），以记下今昔之感。“声名可与南宋的《石林集》相比，声望可与东吴的べ竹堂相称；千年以来谁来继承这一宗风？世间都艳羡你这位选曹郎。卧雪楼中的藏书早已亡佚，更没有旧馆可以谈论琳琅（湘人藏书，以袁氏卧雪楼、方氏碧琳琅馆最为丰富，如今都已亡佚）；唯有你家独占江山胜景，高阁巍然，枕临碧湘。千种元版、百种宋版及时收集，满架森然，足以同邺侯相比；几扇晶莹的帘子打开、展卷阅读之处，是多少世代修来的文林清福。十条藏书之约写成绝妙文章（您著有《藏书十约》），其中的甘苦很少有人知道；藏书的往事应当重新编次，应该收入华宗的纪事诗中（您家菊裳太史有《藏书记事诗》。按张氏《书目答问》不收录在世之人，然而李善兰凭借天算绝学，特意破格载入，那么这个先例自然可以援引）。海王村里每天都停着车，我也同样酷爱书籍，像嗜好疥疮一样；忧患余生，豪气已经耗尽，坐拥百城的藏书，还是让您尽情夸耀吧。秋深江乡，树叶凋零，谪居之中愁听远处鸿雁哀鸣；客居期间还有一件事聊可安慰，曾有人从琅▯福地来到这里。” 泰州西门内有一处小香岩，里面供奉着先贤管子的塑像，是淮盐官员和商人宴饮聚会的地方。它拓地约十余亩，亭台馆舍、池塘水榭，布局井然有序。光绪戊子年三月间，我妻子的妹妹金氏丽珊嫁给桐乡人陆费颂陔（垓），岳父岳母亲自送她到泰州，命我夫妇和内弟振甫等人随行，当时就住在小香岩中。那时芍药盛开，红白相间，灿烂耀眼；院子前后有▯竹数百竿，全都高出屋檐，绿色浓荫遮蔽窗户，新笋刚刚长出，遍地都是，于是我和振甫亲手挖取，煮来清淡地吃。出门几十步，便是浅水田地，一望无际；布谷鸟声声啼叫，不时飞在田野间鸣唱。小香岩左边是某某禅林，古寺稀疏的钟声频频传来，声音清越。住在园中十天，尘世的念头全都消除了。庚子年春天，我从京城寄给振甫一首诗说：“筠▯环绕屋舍，绿得像染过一样；芍药开在台阶前，红得仿佛要燃烧；有一种旧日游历永远忘不了，就是小香岩畔的暮春时节。”大概仍是在回忆从前的事情。如今距离丽珊去世，将近四十年；就是僚婿颂陔（后来以道员身份候补安徽），以及他的续娶、我的内表姊李氏，也都已经先后去世了。至于当时在堂上的各位亲戚朋友（当时陆春江中丞元鼎任职，方权任泰州牧），现在还活着的只有我和振甫两个人，但也都已经白发苍苍、年老体衰了。偶然遇到泰州人谈起近来的盐业，触动了旧日的遗迹，想起来不免黯然。唐代以前人们撰写的各种书籍，如今散佚的有十分之八九，幸亏裴松之的《三国志注》、刘孝标的《世说新语注》、郦道元的《水经注》、李善的《文选注》，以及宋初的《太平御览》《太平广记》引用较多，才得以保存它们的大概内容。然而各种书名很难记忆，除了《御览》《广记》两书都在卷首列出所引书目以外，又有考究古籍的各家，如汪韩门太史师韩（所著《文选理学权舆》中有《文选注引书目》）、赵瓯北观察翼（所著《廿二史札记》中有《三国志注引书目》）、近人汪振民明经之昌（所著《青学斋集》中有《世说新语注引书目》），都悉心探讨，汇编抄录成篇，对后来的学者很有帮助。只是《水经注》所引用的古籍，尚没有人辑录成一部书。我过去曾打算做这件事，但被人事牵累，匆忙之间始终没有完成。世上如果有志同道合的人，何不也来从事这件事呢？夫妻共同生活到老，诗人把它传为美谈；其中有结婚直到六十年的，更是古今罕见。乾隆、嘉庆年间，南海冯潜斋吏部成修、钱塘梁山舟学士同书、韩城王伟人相国杰；近年仁和高白叔中书云麟、嘉兴钱新甫侍读骏祥、钱塘程紫缙观察良驭，都在白发之年夫妻相敬如宾，又重新举行了婚礼。这样的家庭盛事，比重办鹿鸣宴、琼林宴还更加难得。（按：仁和金雨叔侍郎《静廉斋集》中有乾隆戊戌年三月《重逢花烛诗》，那么从雍正己酉年与继配胡夫人结婚时算起，正好五十年。） 市面店铺的字号，除了有意取典雅之名的（这类多见于文玩、书籍、服饰、药材以及酒楼、茶馆之类），或另有特殊取义的（例如以店主的别号作为标记），不在此列；如果是普通命名，那么无论繁华都市还是偏僻乡村，彼此没有不相同的。我曾开玩笑作了一首七律来概括它们：“顺裕兴隆瑞永昌，元亨万利复丰祥；泰和茂盛同乾德，谦吉公仁协鼎光。聚益中通全信义，久恒大美庆安康；新春正合生成广，润发洪源厚福长。”这首诗本来没有什么意义，但吉利的字面，大体全在这五十六个字之中；离开这些字另取好名字，也没有几个字可用了。挽联的写作，必须语意亲切，情感与文辞相互生发；如果专门把辞藻典故写得工巧，似乎就失去了吊唁者的本意。

译所以我平常与人应酬，向来不写阿谀墓主的空话；只有遇到至亲旧交，感情不能沉默时，才偶尔写一写，以表达深切的哀悼，文辞雅俗并不在意。现在把几副挽联记在这里。己未年□月，挽世丈沈旭初观察玉麒：“您与先父是童年好友，怎忍回忆在吴门谈论旧日情谊。您的兄长和您都是公辅之才，又惊闻鲁殿的灵光陨落。”（您的兄长子梅观察能虎，也以贤能闻名，当时已经先去世。）□月，挽母舅吴君益先生彦升：“有儿子共同度过晨昏，胸襟志趣是名士风范，远远超过凡俗之辈；只是惭愧我一生困于一官，想为您荐举而徒劳，携笔谋生又困住了大才，只能面对九泉呼喊‘辜负、辜负’。（表弟如九住在我家，我替他谋求职位，后来又同我游历外省。您来信常常托我提携他，所以这样说。）分别您已有几个寒暑，听说您年高而风采不减当年，正期待为您举行七十寿宴，举杯祝贺，却忽然听到您去世的噩耗，怎能禁得住双泪涔涔。七月，挽金氏外姑胡夫人：“承蒙您如护翼鸟卵般的深厚恩德，长期依托于您，正庆幸一生蒙受福佑，哪里料到竟惊闻您已驾返云霄；遗憾多年来身在茫茫人海，竟再也不能开樽围坐、剪烛清谈，常常侍奉在慈母身边，欣赏您的慈颜笑容；夫妻相敬如宾，却悲伤旧日伴侣已经离去；琴瑟之情屡屡分离，可怜我三次写悼亡诗，徒然望断魂魄归来的月夜。想来此后您将在仙山与他相聚，请托您传话给夫婿：愿他平安，儿孙长大，姑且稍解异地的悲思。”□月，挽族兄桂卿学士福诜：“在词曹中素来享有声望，在理学、儒林、文苑中，举止足以成为海内楷模，青史一定会留下您的姓名；本来应当同会稽侍御（指李莼客慈铭）、台州太常（指王▯夫彦威）这些当世名流合传。回忆在京城同住时，您有贤妻、良子、龙孙，曾经欢喜地度过堂前的朝夕；黄垆屡屡令人感叹逝者。试着重新经过接叶荒亭（亭在烂缦胡同旧居）、斜街旧屋，三十年的往事，怎忍心重新谈起？”壬戌年五月，挽内姊归冯氏金恭人：“分别已经二十年，回忆去年在桂坊为您祝寿，正庆幸一家人相聚叙旧，欢乐地共度早晚，哪里料到您突然告别尘缘，竟让年近八十的老人顿时增添悲痛。（辛酉年腊月，因为外舅子羲先生八十岁正寿，我曾一同到上海寓所为他祝寿。）姐妹情谊深厚，痛惜当年姐姐去世；每当相隔千里便伤心怀念，手足之情悲痛深重。此后同归仙界，应当仍然侍奉九霄阿母，长久共同团圆。” 甲子年五月，挽钱▯臣亲家能训：“您身负经世济民的奇才，在我看来尤其是前代贤人的余绪；只有以忠心报答君主、以孝心侍奉父母、以仁心爱护万物，才足以看出立身处世的大节，这正有儒者的风范，青史一定会留下您的姓名，一代传人应当不朽。我们在刚满二十岁时订交，到今天各自都已成为老人；回想我们同年出生、同年入仕、同年登第，常常一起回首往事，可惜时光不能再来，面对黄垆只能空叹逝去，三十年的往事哪里忍心谈论？”丙寅年六月，挽徐博泉参议宗溥：“在法律学方面确实有专长，记得我当年在军署趋谒您时，您特意荐举，延请名士前来；您为乡国之事竭力谋求群体利益，哪里料到正在明湖涵养声望，却忽然如老人星陨落般去世。”七月，挽襟兄冯延云司马汝禧：“气概超过众人，综观一生，驰骋于文坛，翱翔于仕途，经营商业，振兴引导农事，大才▯▯，实在是豪杰之士。哪里料到琴弦忽然中断，从此抑郁寡欢，二竖竟成为灾祸；惊闻您一夕之间骑箕而去，永远离开了人世。我们相交超过三十年，每当想起从前在金陵联句、石渚举杯、在京城赏花、在申江谈雨，旧日游历历历在目，直如发生在早晚之间。正想着重新寻访鹿苑，找到合适的居所，没想到千秋之间竟成永诀；试问同堂携手的人，如今还有谁呢？” 十月，挽子妇钱宜人：“四种妇德都已具备，正希望您与我的儿子共同辅佐家庭、谋划后代，教导孙辈成才立业；年仅三十多岁，为什么竟随先室一同乘鸾远去，恰好在同一年去世。”丁卯年正月，挽外舅金子羲先生：“承受您的恩德已有三十年，仿佛三生结下的缘分；只惭愧您始终青眼相看，而我竟事业蹉跎，年老以后已经没有远大的志向。海上月圆（当时正值上元节），天南星陨，怎忍回忆白头时的相聚（前一年在上海见到您，您已经八十四岁了）；您当时精神还很矍铄，临行前还曾约定再来相见。”戊辰年六月，挽翁氏外伯姑恽太夫人：“心怀清高的节操，历尽艰辛，▯余年亲自操持家政，谁不敬佩您礼法兼修；美好的德行确实应当载入彤管史。怜惜道韫早年失去父母，深深蒙受您的抚养；三千里外的书信忽然断绝，怎忍回忆从前朝夕团聚、共同游历并侍奉于彩衣堂。（内子回娘家时，我曾一同到虞山，小住十天。）庚午年四月，挽袁年伯母薛太夫人：“辅佐丈夫成就千古忠名（忠节公在庚子年拳匪之乱中遇害），三十年分离，如今天界的灵旗前来接引；生下的儿子都是一时奇杰，三位英才接连兴起，新立的墓表将永远流传。” 六月，挽王聘卿总理士珍：“您是贤豪中的领袖，进入政界而不结党，进入军界而不争竞；正当晚年优游自适，为什么突然丧失一位七十岁的元老。您具备忠孝的性情，侍奉节母竭尽欢心，侍奉旧君恪尽礼节，树立起众人的师表，确实无愧于一代完人。”九月，挽金亲母耿淑人：“才德早已在大家闺秀中著称，正要与您共同老于林泉，谁不羡慕您三多齐备、福分完满；故国中的亲戚姻亲日渐零散，正值重阳风雪（重九之夜京城下大雪），怎能忍受在千里之外听到悲哀的声音。”十二月，挽孙慕韩总理宝琦：“三十年的功勋声望，冠盖当时贤臣；起初掌握疆域符信，继而管理部政，最终执掌国政。遗憾遭逢时局屡次陷入艰危，到最后仍未实现公辅的志向。一代人的典范，家学渊源深厚（您是文悫公的儿子）；容貌严肃而性情慈和，施惠于人却取身廉洁，外表和易而内心耿介，远近之人都深深信仰，怎能忍受您突然丧失这位老成持重的人。”辛未年八月，挽王书衡同年式通：“在凤池一同登朝，在雁塔同列姓名；悲痛多年来同辈不断凋零，又少了一人。法律学传承家学，文章名闻天下，作为当代众流所共同宗仰的人，确实足以名垂千秋。”

译十一月，挽翁修之内弟之循：“四十岁正当奋发入仕，正期待您施展壮志、如鹏鸟奋飞，为什么长吉竟去修文，远道之上终成千古诀别。再次求取而得了男孩，欣喜听到清亮的凤鸣声（您去世一个多月后，遗腹子出生）；有小儿继承父业，黄泉之下应当可以慰藉您百年的心。”丁丑年十一月，挽曹理斋参议秉章：“病弱的身体长期被消磨（您患风Φ多年），何况故乡战火令人惊心（嘉善失陷以后，您的德配和家属至今仍不知下落），早已忧虑会有今天；衰老之年同样失意漂泊，正连续多年在文坛相聚（每十天之内，必定到您家中聚谈至黄昏），怎忍心在今天与你诀别。” 辛未年，我接受东海府主的聘请，分纂《清儒学案》。每逢星期五，大家便聚集在曹君理斋的寓所，讨论编纂事宜。当时理斋发起了生日会，除学社诸友外，还邀请故都的同道，共十二人，得以每月举行一次（有人退出，另邀他人补入）。凡遇到生日，大家凑钱公宴。理斋早就深究食谱，又常常别出新意，所以菜肴既丰盛又精美，大家举杯联欢，极尽朋友相聚的乐趣。到了丁丑年秋，时局不安，举杯庆祝的约定便一再延期。不久，主人去世，这项活动也就停止了。不过，我自入会以后，承蒙陪同参加雅集，转眼已经七年。在这风云变幻的时代，也可以说经历的时间相当长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现在把各人的生日记在下面，依照《清尊集》的体例。江阴夏闰枝孙桐，咸丰丁巳年四月二十二日。金匮杨荫北寿枢，同治癸亥年七月初六日。山阴王书衡式通，甲子年十月二十四日（辛未年秋去世）。嘉善曹理斋秉章，甲子年十二月初六日（丁丑年冬去世）。长洲章式之钰，乙丑年五月二十一日（丁丑年夏去世）。吉林徐敬一鼐霖，乙丑年九月二十二日。长沙郑叔进沅，丙寅年七月十五日。武进赵剑秋椿年，戊辰年二月初五日。秀水金▯孙兆蕃，戊辰年八月二十四日。海盐朱小汀彭寿，己巳年六月二十二日。吴县汪伯云惟韶，辛未年十一月初八日（丁丑年春去世）。长沙章曼仙华，壬申年七月二十二日（庚午年秋去世）。江都闵葆之尔昌，壬申年八月初三日。江安傅沅叔增湘，壬申年九月初八日。赣县陈仲骞任中，甲戌年九月二十六日。武进陶心如洙，光绪乙亥年三月二十二日。云阳涂子厚凤书，乙亥年八月二十二日。江夏傅治芗岳▯，丁丑年九月初九日。嘉善曹君儒葆宸，壬午年十二月初三日。贵阳邢冕之端，癸未年七月初四日。吴江沈羹梅兆奎，乙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考察《学案》一书，到戊寅年春天，编纂大体完成（共二百八卷）。这时社友都已散去，最终完成此事的只剩我一人。书首的序例、目录，经东海让我修改了四次才定下来。我认为，全书所编正案、附案，在各位朋友起草时，分别承担撰述，彼此并未商议，恐怕体例不一定完全相同，而且可能有重复和矛盾之处。因此又向东海请求，打算等抄写工人誊成清稿后，暂缓付印，先由我通篇检查一遍，以求前后贯通；遇到上述问题，就随手加以修正，免得留下疏漏和错误。虽然这样会稍微耽误时间，但对全书并非没有小小的补益（当时已经刻印的约占十分之三四，我也打算替它们重新校勘，因为我所看重的，并不是增删文字，而是全书体例统一、整齐）。东海很赞同我的意见，但最终因为年老多病，急于看到书籍完成，负责承刻的人只求尽快完工，始终没有把稿本送给我复阅。后来编纂处也被裁撤，我便不再参与社中的事情了。如今全书已在东海去世后匆忙刻印完成，流传于书坊之间，而我先前竟没有能够逐卷校对，以致读者对于本书内容难免有所指摘；这正是我内心深感愧疚的地方。（我偶然翻阅卷首，发现序文末尾所署的某月还空着没有填写；又全书凡遇到庙讳都缺笔，而序文中的“玄”字竟然没有改写。这两点最为明显。由此可知，刊刻时草草从事，没有人校理，已经可以大致看出。日后打算编写校勘记来弥补缺憾，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余力。） 我过去住在宣南，住宅先后搬过好几次，后来迁入内城总布胡同，在那里居住的时间最长。追溯从光绪辛卯年五月起，我和原配金夫人一同进京，起初住在烂面胡同。甲午年冬，搬到上斜街（这里是湖州会馆的公产）。乙未年三月，向南返回探望亲人。丁酉年秋再次进京，住在兵马司后街。己亥年冬，搬到上斜街（这里是全浙会馆的公产）。庚子年冬，借住嘉兴会馆。壬寅年秋，搬到米市胡同。到了丙午年冬，铁宝臣尚书恰好购置了西总布胡同的一所住宅，因为我当时正在练兵处任事，特意邀请我前去居住。国变以后，尚书全家迁往天津，我也没有田产可以回去，于是便集资把这所住宅买下。住宅分为东西两院，轩窗明亮爽朗，于是在院中遍植红杏、碧桃、海棠、丁香、榆叶梅等树木，花开时绚丽可爱；到了丁巳年春天，又添建楼房五间，更加显得宽敞了。自从住进这所住宅后，计算所生的儿孙男女，大约有十七八人，人口很是兴旺；而贫困与显达、聚合与离散的感慨，在这里经历得也最多。过了三十四年，己卯年夏天，因为生计日益艰难，便把住宅卖给了别人。乌衣门巷，燕子飞去，巢中空空；临别时依依不舍，更增感慨，于是即兴写了两首绝句来记别：“选择居处在凤城东，曾经见过太平时代往日的风貌。家国兴衰有无尽感慨，茫茫都在这三十四年之中。书籍堆满如百城，忙着安置；花木栽满三径，耗费心力培植。眼前云烟匆匆掠过，又看见别人走进屋中来。” 人生七十岁自古以来就很稀少，唐人已经有这种说法；到了八十岁，就更加少见了。我一生所见的老人，年满八十岁的还不乏其人，现汇总记载下来，以记录这次盛遇（列入的都是我曾经亲自接触过、见识过风采和言论的人，只听说过姓名的没有列入）。曾任翰林院检讨、海宁吴仁斋外伯祖应麟，八十□岁（嘉庆□□年出生，光绪□□年去世）。

译户部尚书、甘泉董▯р卿太夫子恂，八十六岁（嘉庆丁卯年出生，光绪壬辰年去世）。东阁大学士、南皮张文达之万，八十七岁（嘉庆辛未年出生，光绪丁酉年去世）。浙江宁波府教授、海宁吴ウ庄外祖敦，八十三岁（嘉庆壬申年出生，光绪甲午年去世）。体仁阁大学士、汉军徐荫轩夫子桐，八十二岁（嘉庆己卯年出生，光绪庚子年殉难）。刑部尚书、长安薛云阶先生允升，八十二岁（嘉庆庚辰年出生，光绪辛丑年去世）。两广总督、茶陵谭文勤钟麟，八十四岁（道光壬午年出生，光绪乙巳年去世）。四川总督、庐江刘文庄秉璋，八十岁（道光丙戌年出生，光绪乙巳年去世）。武英殿大学士、寿州孙文正家鼐，八十三岁（道光丁亥年出生，宣统己酉年去世）。吉林将军、满洲铭文肃安，八十四岁（道光戊子年出生，宣统辛亥年去世）。江西玉山县知县、嘉兴张公束先生鸣珂，八十岁（道光己丑年出生，光绪戊申年去世）。翰林院检讨、湘潭王壬秋先生▯运，八十五岁（道光壬辰年出生，丙辰年去世）。两广总督、建德周玉山〔刘补：悫慎〕年丈馥，八十五岁（道光丁酉年出生，辛酉年去世）。弼德院院长、和硕庆〔刘补：密〕亲王奕▯，八十岁（道光戊戌年出生，丁巳年去世）。河南巡抚、海丰吴仲怡年丈重熹，八十一岁（道光戊戌年出生，戊午年去世）。两淮候补盐知事、平湖朱梅轩族兄之桢，八十三岁（道光戊戌年出生，庚申年去世）。都察院都御史、历城张振卿先生英麟，八十八岁（道光戊戌年出生，乙丑年去世）。江苏候补道、海宁沈旭初世丈玉麒，八十□岁（道光□□年出生，己未年去世）。外务部尚书、大兴〔刘改：掖县〕吕镜宇先生海寰，八十五岁（道光壬寅年出生，丙寅年去世）。江苏候补道、道州何诗孙前辈维朴，八十一岁（道光壬寅年出生，壬戌年去世）。候选知府、原任两淮通州盐运分司运判、嘉兴金子羲外舅兆▯，八十六岁（道光壬寅年出生，丁卯年去世）。安徽巡抚、金坛冯梦花先生煦，八十五岁（道光癸卯年出生，丁卯年去世）。东三省总督、汉军赵次珊先生尔巽，八十四岁（道光甲辰年出生，丁卯年去世）。内阁中书、钱塘高白叔先生云麟，八十二岁（道光丙午年出生，丁卯年去世）。江宁布政使、恩施樊云门先生增祥，八十六岁（道光丙午年出生，辛未年去世）。山西〔上二字刘改：江苏〕候补道、秀水盛苹旨姻丈沅，八十九岁（道光丙午年出生，甲戌年去世）。广东南韶连道、应山左笏卿先生绍佐，八十二岁（道光丁未年出生，戊辰年去世）。都察院副都御史、江阴陈梦陶世叔名侃，八十二岁（道光戊申年出生，己巳年去世）。安徽望江县知县、海宁查子春先生光华，八十一岁（道光戊申年出生，戊辰年去世）。翰林院侍读、嘉兴钱新甫先生骏祥，八十三岁（道光戊申年出生，庚午年去世）。弼德院顾问大臣、〔刘补：太傅〕闽县陈伯潜〔刘补：文忠〕先生宝琛，八十八岁（道光戊申年出生，乙亥年去世）。典礼院学士、胶州柯凤荪先生劭▯，八十四岁（道光庚戌年出生，癸酉年去世）。候选布政司理问、南海张富石先生锦，九十岁（道光庚戌年出生，己卯年去世）。湖南大挑〔上四字刘改：广西富川县〕知县、嘉兴王步云姻兄甲荣，八十一岁（咸丰辛亥年出生，辛未年去世）。新疆布政使、新城王晋卿先生树楠，八十六岁（咸丰辛亥年出生，丙子年去世）。四川龙安府教授、井研廖季平先生平，八十岁（咸丰壬子年出生，辛未年去世）。四川龙安府知府、长沙蒋□□先生德钧，八十□岁（咸丰壬子年出生，□□年去世）。浙江余姚县训导、平湖沈雪渔先生颂清，八十六岁（咸丰壬子年出生，丁丑年去世）。吏部主事、义宁陈伯严先生三立，八十五岁（咸丰癸丑年出生，丁丑年去世）。奉天奉天府知府、沪州高蔚然先生树，八十二岁（咸丰甲寅年出生，乙亥年去世）。江苏太仓直隶州知州、乌程姚本泉同年炳熊，八十四岁（咸丰乙卯年出生，戊寅年去世）。民国〔上二字刘改：体仁阁〕大总统〔上二字刘改：学士〕、天津徐菊人先生世昌，八十五岁（咸丰乙卯年出生，己卯年去世）。学部主事、侯官陈石遗先生衍，八十二岁（咸丰丙辰年出生，丁丑年去世）。安徽候补道、阳湖恽季申姻丈毓龄，八十岁（咸丰戊午年出生，丁丑年去世）。此外，当前仍在世的各位（年龄以今年己卯年计算）有：直隶候补道、嘉兴周少逸先生冕，现年九十四岁（道光丙午年出生）。邮传部侍郎、元和吴蔚若〔刘补：文安〕先生郁生，现年八十六岁〔刘补：庚辰年九月去世〕（咸丰甲寅年出生）。江苏候补知府、平湖沈逋梅先生翊清，现年八十五岁（咸丰乙卯年出生）。湖北〔上二字刘改：江西〕提学使、元和王胜之先生同愈，现年八十五岁〔刘补：辛巳年三月去世〕（同上）。直隶总督、开州陈小石先生夔龙，现年八十三岁（咸丰丁巳年出生）。候选道、原任浙江湖州府知府、江阴夏闰枝先生孙桐，现年八十三岁〔刘补：辛巳年十二月去世〕（同上）。

译翰林院编修、黄严喻志韶同年长霖，现年八十三岁〔刘补：庚辰年八月去世〕（同上）。山西提学使、长沙汪仲楞同年诒书，现年八十二岁〔刘补：庚辰年□月去世〕（咸丰戊午年出生）。四川候补道、丹徒吴养臣先生兆元，现年八十二岁（同上）。江苏上海县知县、上虞田春庭先生宝荣，现年八十一岁（咸丰己未年出生）。学部员外郎、元和胡绥之先生玉缙，现年八十一岁〔刘补：庚辰年　月去世〕（同上）。直隶按察使、崇明王丹揆同年清穆，现年八十岁〔刘补：辛巳年五月去世〕（咸丰庚申年出生）。候选知府、奉节张伯翔先生朝墉，现年八十岁（同上。考察平政院评事、保山吴子和同年煦，翰林院检讨、宁海章一山先生▯┪，迪威将军、旌德江宇澄先生朝宗，都是咸丰辛酉年出生，开岁为庚辰年，年龄都为八十岁。现附记于此）。〔刘补：浙江宁波府知府、无锡杨小荔太守志濂，现年八十八岁（咸丰壬子年出生）。〕 江西大挑知县、归安蔡原青大令蒙，现年八十五岁（乙卯年出生）。江苏阳湖县知县、宁化伊峻斋大令立勋，现年八十四岁（丙辰年出生）。江西候补道、侯官沈鲁青观察▯庆；江苏松江府知府、山阴戚升淮太守杨，现在都是八十三岁（丁巳年出生）。安徽候补道、东莞张豫泉观察其淦，现年八十一岁（己未年出生）。考察本书是在己卯年写成的，上一年庚辰年冬天排印成书，所以前面所列各位的年龄都以己卯年为准，这样才与本书相合。辛巳年花朝承▯谨记。京城是人物聚集的地方，官僚宴饮，五天中没有一天没有。然而酒馆多如树林，尘土喧嚣非常严重，所以士大夫中性情爱好风雅的人，往往借用精舍和古刹，流连于饮酒吟咏之中，尽情畅谈一整天。我自己丑年进京以后，每逢文人雅集，大多在南下洼的陶然亭、龙树寺，炸子桥的嵩云草堂、松筠庵，下斜街的云山别墅、畿辅先哲祠，白纸坊的崇效寺，积水潭的高庙，广安门外的南河泊等处（也有借用各省一向作为公会、并没有住客的省会会馆的）。凡是做东道主的人，都必须在十天以前预订座位，才可以折帖邀请宾客。时局变化，风气转移，又各自趋向新的时尚；过去所称的名胜之地，当年还应接不暇、冠盖如云，如今却都寂静荒凉，车马绝迹。难道地方的气运果真有盛衰，也会随着人事而转移吗？我自弱冠取得出仕资格以后，沉浮于人世之间，几乎没有一天不亲近书籍。涉猎日久，于是随时都有编纂著述。今年超过七十岁，笔墨已经荒疏；然而整理检阅旧稿，都是几十年来耗费心思、竭尽精神所得，实在不忍抛弃，于是仿照梁ぇ林中丞《归田琐记》的体例，姑且把书名目录记录保存下来，留给后人知道，使它们不至散失。《旧典备徵》五卷、《丹铅▯巢录》十卷、《经籍属辞纂例》六卷、《诗学骈枝》九卷、《常谈讨原》五卷、《广四八目》五卷（以上各书，原名为《寿鑫斋丛记》，现在分为六种）、《国朝人物考略》三十二卷、《国朝宰辅小传》二卷、《国朝百将图传》二卷、《皇清纪年五表》三十二卷，附《通检》二十四卷、《三国人生卒年月表》二卷、《三国志氏族表》四卷、《三国志校勘记》四卷、《历代朔闰甲子考》四卷、《古今人生日考》十二卷、《古今人书室诸名考》四卷、《古今钱范》八卷、《寿鑫斋钱话》五卷、《钱目》四卷、《寿鑫斋纪事稿》二卷、《述▯诗草》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