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敕谕御营内阁传行:『朕见徽州已复之奏,稍为可慰。又建昌警信之奏,应援宜速。国姓成功速发锐兵二千,同辅臣光春,文武齐心先发,暂往铅山。一为郑彩声援,一俟王师并至,合力建功。朕心切拜孝陵,更念威宗未葬、江北祖陵未靖、南阳王陵犹隔,朕之根本未全,何颜君临天下?昨据楚督何腾蛟有荆州恢复之报,则河南声气可通、燕豫诸陵可达,非遣重臣,朕怀莫慰。况抚安新降兵将,更与督抚相成。辅臣观生拥戴甚早,忠猷可嘉,即着出南赣,比方邓禹之行,特赐定衔曰「钦命瞻奉南北帝王山陵、安定燕豫兵民文武、赐上方剑、便宜行事、调度直闽川广、恢复江浙南京、行在文渊阁大学士兼吏兵二部尚书」。御营礼部速铸银印一颗,文曰「瞻奉南北山陵、安定兵民文武、便宜行事、恢复南京阁部之印」;再赐旗牌十六面,即各撰给敕书。初十日行,朕系御门亲饯,御营该部遵行。特谕』。
概免勘合夫马,以苏驿困。
敕上游巡抚吴春枝选募健丁,精勤训练;曰:『上游关系,不减关中、河南。朕方倚卿以萧何、寇恂之任,幸自勉旃,以膺重赏。新募兵粮,准照各营例给』。
平彝侯郑芝龙僭用「监国留后」四字,诏改正之;曰:『福京任二王为居守,卿以勋辅为留后,原无「监国」字面。卿还将题奏文移,照敕填注,不可错误』!
随征各官有当减者、当增者,命吏部尚书曾樱会同御营诸臣按册确拟奏夺。
命两广抚臣丁魁楚随瞻奉山陵辅臣苏观生往楚豫图功,另推其继者。
上谕:『抚臣职不可一柄两操,然时值多故,惟有专辖、旁辖,如郧阳抚臣及南赣抚臣原有旧例。下游抚臣,兴、泉、汀、漳是专属,惠、潮是旁属;潮州抚臣,惠、潮是专属,漳南是旁属。亦古义所谓犬牙相制之道也』。
罚旧粮道夏尚絅万金以助兵饷,复命都御史陆清源核其素行,不得一毫含隐,以广惩贪劝廉之风。尚絅有死灰复燃之意,故乐助云。
赐松滋、东会、泸溪、延津四王春宴银十两。
左都督杨鼎卿细陈起义情繇,诏答之曰:『人君大柄,止在知人善任;人臣大义,惟是无欺至公。朕久历艰难,稍识情伪。朝廷怀于朋党,祖庙由此两危。北京之失,东林之罪何辞?南都之陷,魏党之咎莫谢。其余门户声气,朕自万古鉴衡,以御天下。杨鼎卿父子戴朕甚早,阁部臣马士英,朕必不负其捧主之心,在辅臣以当痛悔其误陷圣安之戾。诸臣万疏千章,岂夺朕心公论?靖彝侯方国安力扼江干,大功实在宗社。朕今亲征在迩,指日即与辅臣、旧臣相见,未尽之情,还俟面奏。杨鼎卿父子还始终调联,以待王师之至』云。
敕谕御营吏部:『朕念远臣间关可悯,杨文□素负清名,可擢为兵科给事中;顾之俊謇谔自任,可擢为浙江道监察御史;刘鸣凤该部速速擢用;丁时魁、傅作霖,听辅臣观生题衔任用。辅臣拥戴忠猷,倚任甚重,再与定衔云云。其随行并地方文武,四品以上题授,五品以下径授后奏;四品以上功罪奏行;五品以下先行后奏。文武自知府以下、武官自副总以下,不用命者皆以赐剑从事。速速给与敕谕,必收一统全功。特谕』。
枭奸细陈四宝、程升,发伪示伪票于御营,并议叙副总林明龙胜功。
敕靖彝侯方国安一意恢杭、阁部朱大典协大复徽,功成膺懋赏。时国安、大典微有不和,浙直左都督吴凯力为调停,以古廉、蔺为劝,共图恢复。至是上疏陈其始末,故有是敕。
兵部侍郎唐显悦奉命抵越擒寇,沿途抚散盗贼,地方安静,优旨答之。复命道臣汤来贺催解粤西饷银十万两以备军储。
命宪臣陆清源充为正使,致书鲁王,听其自择一人为副。时清源有广播王言之请,因发御制文及前勉答鲁王书稿三百册、亲征后诏御营敕谕三十册,昭示臣民,以见朕无一日忘天下、无一念不笃亲亲之意。
敕镇臣崔芝以藏贮火药火器,接应左都督杨鼎卿捍寇用,毋得目击坐视,以误军机。时鼎卿疏请药器,上以闽中所有俱载在御营,入浙不远,难以分发;故敕崔芝就近应之。
衢广都督同知蒋若来遣官迎驾,上悦之。给以敕书关防,所领兵马,候朕出关调用。
上驻跸延津时,有议迟出关者。吏部主事曹元芳一疏,「举兵须图万全」,意欲上之速行也。答之曰:『朕既统师启行,岂有仅止建宁之理?现今催趣将士,到日即自先驱。驻跸金衢,还相机行』!
监军兵科给事中张家玉安插杂民,行各府州县村落深为得法,上嘉悦之。着工部依家玉所进告示册式刻板,刷印万张,吏兵二部选差能干承差才官数十人,赍送遭寇残害处所,地方官遍行粘布;其腰牌内用正官印信,以防诈伪。
守关大将施福解获清兵伪官朱盛德一名,上着法司速行审明正法。
译敕谕御营内阁传达执行:“朕看到徽州已经收复的奏报,稍感欣慰。又接到建昌告警的奏报,应当迅速救援。国姓成功立即派出精锐士兵二千人,同辅臣苏观生一道,文武齐心先行出发,暂时前往铅山:一是为郑彩声援,二是等王师一到,合力建功。朕心中急切想要拜谒孝陵,又想到威宗尚未安葬、江北祖陵尚未安定、南阳王陵仍然阻隔,朕的根本尚未完整,有什么脸面君临天下?昨日据楚督何腾蛟奏报荆州收复,那么河南的声势就可以相通,燕、豫各陵也可以通达;若不派遣重臣,朕的心怀无法得到安慰。何况还要抚慰安置新近投降的兵将,与督抚互相配合。辅臣苏观生很早就拥戴朕,忠诚谋略值得嘉奖,立即命他出任南赣方面的重任,比照邓禹出行的事例,特赐定衔为‘钦命瞻奉南北帝王山陵、安定燕豫兵民文武、赐上方剑、便宜行事、调度直隶福建四川广东、恢复江浙南京、行在文渊阁大学士兼吏部兵部尚书’。御营礼部迅速铸造银印一颗,印文为‘瞻奉南北山陵、安定兵民文武、便宜行事、恢复南京阁部之印’;再赐旗牌十六面,立即分别撰写并颁给敕书。” 定于初十日出发,朕将亲自到御门设宴饯行,御营有关部门遵照执行。特此谕令。” 一概免除勘合文书和夫马供应,以减轻驿站的困苦。敕令上游巡抚吴春枝选募健壮的兵丁,精心勤勉地训练;并说:“上游地区的关系,不比关中、河南轻。朕正要倚重卿承担萧何、寇恂那样的职责,希望你自行努力,以接受重赏。新募士兵的粮饷,准许按照各营的惯例发给。” 平彝侯郑芝龙擅自使用“监国留后”四个字,诏令改正;诏书说:“福京任命二王留守,卿凭借勋劳辅政而任留后,原本没有‘监国’这几个字。卿今后上呈的题奏文书和公文,都要按照敕书填写注明,不可出错!” 随征的各级官员中,有应当降职的,也有应当升职的,命吏部尚书曾樱会同御营诸臣按照册籍确实拟定,奏请定夺。命令两广抚臣丁魁楚随同瞻奉山陵的辅臣苏观生前往楚、豫谋划建功,另行推举接替他的人。皇上谕令:“抚臣的职权不能由一个人同时掌管两处,但如今时局多变,只能设置专辖、旁辖,如郧阳抚臣和南赣抚臣原有旧例。下游抚臣中,兴、泉、汀、漳为专属辖区,惠、潮为旁属辖区;潮州抚臣辖区中,惠、潮为专属,漳南为旁属。这也是古人所说犬牙交错、相互制约的办法。” 罚旧粮道夏尚絅捐出万金以帮助军饷,又命都御史陆清源核查他的平日行为,不得有丝毫隐瞒,以扩大惩治贪污、劝勉廉洁的风气。夏尚絅有东山再起的打算,所以乐于捐助。赏赐松滋王、东会王、泸溪王、延津王四位藩王春宴银十两。左都督杨鼎卿详细陈述起义的缘由,诏书答复他说:“君主最大的权柄,只在于知人善任;臣下的大义,只在于不欺骗最公正的原则。朕历经艰难已久,稍微懂得辨识真情和虚伪。朝廷因朋党而忧患,祖庙也因此两度陷入危险。北京失守,东林的罪责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南都陷落,魏党的过错没有什么可以谢罪的。其余门户之间的声势和关系,朕自会作为万古的鉴戒和衡量,用来治理天下。杨鼎卿父子很早就拥戴朕,阁部大臣马士英,朕一定不会辜负他拥立君主的忠心;至于辅臣,应当痛切悔恨他误陷圣安皇帝的过错。诸臣上万道奏疏、上千篇章,难道能够改变朕心中的公论吗?靖彝侯方国安奋力扼守江边,对宗社的功劳确实很大。朕如今亲自出征在即,过几天就要同辅臣和旧臣相见,未尽的情意,等到当面奏陈。杨鼎卿父子还要始终协调联络,以等待王师到来。” 敕谕御营吏部:“朕想到远方臣子跋涉奔波,实在值得怜悯。杨文□一向有清白的声誉,可以提升为兵科给事中;顾之俊以刚正敢言自任,可以提升为浙江道监察御史;刘鸣凤由有关部门迅速提升任用;丁时魁、傅作霖,听从辅臣苏观生题授官衔并任用。辅臣拥戴朕,忠诚谋略可嘉,朕对他倚重任用很深,现再为他确定官衔,内容如下。随行人员及地方文武官员,四品以上由题奏任命,五品以下径直任命,事后再奏报;四品以上官员的功过,奏请办理;五品以下官员,先行处置,事后奏报。文官自知府以下、武官自副总兵以下,凡不听命的,都以所赐尚方剑处置。迅速发给敕谕,一定要取得统一天下的全部功绩。特此谕令。” 斩杀奸细陈四宝、程升,将伪造的告示和伪造的票据发到御营,并议定评叙副总兵林明龙的战功。敕令靖彝侯方国安专心收复杭州,阁部朱大典协力大规模收复徽州,功成之后接受丰厚的赏赐。当时方国安和朱大典之间略有不和,浙直左都督吴凯竭力从中调停,以古代廉颇、蔺相如的事例劝勉他们,共同谋划收复。到此时吴凯上疏陈述事情的始末,所以有这道敕令。兵部侍郎唐显悦奉命到越地擒拿盗寇,沿途抚慰遣散盗贼,使地方安定,皇上用优厚的诏旨答复他。又命道臣汤来贺催促解送粤西饷银十万两,以备军队储备。命宪臣陆清源充任正使,给鲁王写信,听任鲁王自行选择一人为副使。当时陆清源请求广泛传播皇上的言论,于是发下御制文章以及此前勉励答复鲁王的书稿三百册、亲征后颁给御营的敕谕三十册,昭示臣民,使他们看见朕没有一天忘记天下,没有一个念头不笃厚地亲爱亲属。敕令镇臣崔芝储藏火药、火器,接应左都督杨鼎卿用于防御盗寇,不得看见情况却坐视不管,以免贻误军机。当时杨鼎卿上疏请求药械,皇上认为闽中所有药械都装载在御营中,进入浙江路程不远,却难以分发;所以敕令崔芝就近供应。衢广都督同知蒋若来派官员前来迎接圣驾,皇上很高兴。赐给他敕书和关防,他所统领的兵马,等候朕出关后调用。皇上驻跸延津时,有人议论应当推迟出关。吏部主事曹元芳上了一道奏疏,提出“出兵必须谋求万全”,意在促使皇上尽快出发。皇上答复说:“朕既然已经统率军队出发,难道会只停留在建宁吗?现在正催促将士,日期一到就亲自先行。驻跸金衢之后,再相机行动!” 监军兵科给事中张家玉安置流散民众,走遍各府、州、县和村落,办得非常得法,皇上嘉奖并感到喜悦。命工部按照张家玉进呈的告示册式样刻板,刷印一万张;吏部、兵部选派数十名能干的承差和才干之官,携带送往遭受盗寇残害的地方,由地方官全面张贴布告;腰牌中使用正官的印信,以防止诈骗伪造。守关大将施福解送捕获的清兵伪官朱盛德一名,皇上命法司迅速审明,依法处死。
趣泉州布衣蔡鼎,到日召对御营。鼎有推算望气之学,曾遍历边塞,言论洒洒不穷,府县起文荐之;兹又以病辞,故有是诏。
平彝侯太夫人黄氏进五方旗帜,金鼓铳全;上受之,不报。
上喜左都督杨鼎卿固却鲁藩令印,曰:『若鼎卿者,可谓忠荩能明大义矣!朕与鲁王原无嫌疑,前付柯、鲁二使臣启答王书,或未之见乎』!
建、瓯两县交过银一万两,定饷两月,每月二千三百四十两;正、二两月,共该四千六百八十两外,余银皆作安家衣甲之需;着抚臣吴春枝给发回奏。
敕谕郭朶、陈秀:『若正月十八日不亲到建宁,违了期限,定正军法不饶』!
按陈、郭二将与郑平彝同起丰沛,郑既贵显,微与不睦,二将亦远遁海外,兹平彝欲藉以守关,故屡言于上,上特旨趣之。
给湖广总督何腾蛟敕印诰荫。时诰命奉明旨:自隆武元年十二月二十日后,请乞不给。兹为破格,故特书之。亦见上之隆笃大臣也。
谕左都御史熊开元曰:『宣德达情,全藉巡方御史。近来情弊因仍,贪者工攫取、傲者喜逢迎,以致民穷无告,盗贼繁兴,殊可痛恨!卿还严访详谕,务令激扬得法,吏畏民怀。有不称职的,即参来重处』!
起揭重熙原官,着其联络建昌;俟事稍平,即来陛见,以应大用。
吏部尚书曾樱首荐凌超,以其才能可当一面,上命其速来迎驾。云超虽素有谋略,但其原官赞画应否即以监军道起用,须面征其底蕴,方可破格擢用也。
下游巡抚御史高允兹疏陈闽南抽税之害,上以:『杂税尽行停免,久有明旨。下游官裔乃敢私抽扰民,法纪何存!着允兹严拿正法,以安穷民。仍大张榜示,晓谕毋忽』!
设立建言簿以收实益,以壮敢言者之气。从大学士熊开元之请,以言官纠弹,不避权贵,事关补衮,亦须指陈;故云。
谕科道官纠仪导驾,照两京旧例行。
上以孝陵未见,疆土未复,不受庆贺。时京、省俱有表笺,大学士朱继祚封进;上曰:『览诸表笺,亦见归诚之笃』云。
御营吏部尚书路振飞进奋练义勇说,上曰:『此真安攘大略!书册留览,暇当为卿序之』。
诏授陈学孝监纪通判职衔,照旧在本乡团练乡兵。
敕谕御营礼部:『速择驾行日期,不许违误』!
谕辅臣朱继祚曰:『君臣一体,虽小臣亦必加恩;法自贵近,即大臣亦从画一。朕天性忠厚,爱诸臣以大体、以廉耻。登极七月,优礼备至,乃始以坚卧之套,必待朝廷几次温旨,如请伊、葛之才。至到日又一筹不展,推诿因循,毫无爱君之真情,心存假恭之旧例。呜呼!高拱不作、张居正已往,朕今身任中兴,举目不知所倚,深可痛伤!看今日之情态,则知世庙之于夏言、神庙之于张位、烈庙之于刘鸿训等,皆圣心之不得已也。此次暂且从宽,再若因循推卸,或以紧要军事推委之于中书,或将紧要敕书不自作自写,故意延迟,要坏国事,或当会票之本不肯确议,或当担当决断之事,上则推候圣裁,下则推下部议。凡有此等,则三尺具在,祖宗大法,朕必不敢私徇,断断必行!尔等详之慎之!呼吸死生,大迷不醒,不得不如此行也。又令内阁出入之门,着将外门速速严锁,要从川堂之门走动,张鸣凤速速遵行。机务正繁,辅臣德璟还,即日入直,不许延挨。各该部科道官一体遵行,毋忽』!
按此谕备写辅臣养望推委情态,可谓要言不繁矣。
禁立生祠。时天兴府贡生郑献可献谀,以上实心爱民,请立生祠,以祝万寿。诏责之曰:『朕绍大统七月,祖陵不见、疆土不复,臣子因循不能变,百姓汤火不能援。擢朕之发,不足数朕之罪!惟此一念身殉太祖,天地临之。自登极入闽,上无血性担当之倚、下无爱民如子之臣。出饷之征,累我百姓,朕实痛心。有何功德,而作此无妄建祠之事?且即中兴一统,亦断不学丧心文武,剥了民财,还受献谀生祠之事。郑献可速速停止,无重累吾民,增朕之罪过!御营该部速行文与该抚按传旨』!
国姓成功领兵出大定关,兵科给事中陈履贞监定清侯郑鸿逵军抵衢州界上,各有温旨答之。
命户部主事李日炜催延、建二府借助银两,张调鼎催汀、邵二府借助银两,如不破情面,失误军机,各有显罚。
江西巡抚都御史徐世荫上疏迎驾,并请面奏。上许之,复答云:『逆寇犹狂,广信地重,着且料理堵剿。朕今暂住建宁,不时即要出关,即于建牙处召对』。
掌河南道御史谢绍芳奉命安抚浦城,极言营头邮传之苦。上云:『此事深可痛恨!一处如此,他处可知。以后勘合马牌,断宜少发。如有给札参、游、守、把及假扮官兵扰害人民者,许地方拿解该抚按正法。榜示通衢,以共遵守』。
谕巡关御史郑为虹:『不得因人言推诿关务,即着前往仙霞巡防。王兆熊参列事情,该抚一并虚公奏夺,毋得偏循』。
催陈天榜、张晋征各领本标兵丁飞守信地。
译催促泉州布衣蔡鼎到来,届时召入御营问对。蔡鼎懂得推算、望气之学,曾经遍历边塞,言论滔滔不绝;府、县曾起草文书推荐他。如今他又以生病推辞,所以有这道诏令。平彝侯太夫人黄氏进献五方旗帜、金鼓和铳械全套;皇上接受了,但没有答复。皇上因左都督杨鼎卿坚决推辞鲁藩令印而高兴,说:“像杨鼎卿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忠诚尽职、能够明白大义了!朕和鲁王本来没有嫌隙,先前让柯、鲁两位使臣启程答复鲁王的书信,或许鲁王还没有见到吗?” 建县、瓯县两县交纳银一万两,确定作为两个月的军饷,每月二千三百四十两;正月、二月两个月共应为四千六百八十两,除此之外的余银,全部作为安家和制作衣甲的费用;命抚臣吴春枝发给,并回奏此事。敕谕郭朶、陈秀:“如果正月十八日不亲自到达建宁,违反了期限,定按军法处死,绝不宽饶!” 据考,陈、郭两位将领与郑平彝一同在丰沛起兵,郑平彝显贵后,彼此略有不和,两位将领也远走海外。如今平彝侯想借助他们守关,所以屡次向皇上进言,皇上特地下旨催促他们。赐给湖广总督何腾蛟敕书、印信、诰命和荫封。当时诰命奉明旨规定:自隆武元年十二月二十日以后,请求诰命和荫封的一概不予发给。这次属于破格,因此特意说明。也由此可见皇上对大臣的厚待和深厚情意。谕令左都御史熊开元:“宣达政令、通晓民情,全靠巡方御史。近来弊端仍然存在,贪婪的人肆意攫取,傲慢的人喜欢逢迎,以致百姓贫困而无处申诉,盗贼不断兴起,实在令人痛恨!卿回去后要严格访察,详细宣谕,务必使激励和纠察都得法,使官吏畏惧、百姓怀服。有人不称职,就立即参奏上来,严加惩处!” 起用揭重熙担任原来的官职,命他联络建昌;等事情稍稍平定后,立即来朝见,以便承担重要任用。吏部尚书曾樱首先推荐凌超,认为他的才能可以独当一面,皇上命令他迅速前来迎驾。据说凌超虽然一向有谋略,但他原任的赞画是否应当立即以监军道的身份起用,必须当面询问他的真实才干和底蕴,然后才可以破格提拔任用。下游巡抚御史高允兹上疏陈述闽南抽取杂税的危害,皇上说:“杂税全部停止免除,早已有明确旨意。下游的官员竟敢私自抽取,扰害百姓,法纪还存在吗!命高允兹严拿归案,依法处死,以安抚贫苦百姓。仍要大张榜文,晓谕众人,不得忽视!” 设立建言簿,以收取实际成效,增强敢于进言者的勇气。采纳大学士熊开元的请求:言官纠察弹劾时,不回避权贵;凡关系到辅弼君主、补救政事的事情,也必须指陈。所以这样说。谕令科道官员纠察仪仗,并负责引导圣驾,按照两京旧例办理。皇上认为孝陵尚未拜谒、疆土尚未收复,不接受庆贺。当时京城和各省都有表笺,大学士朱继祚封缄进呈;皇上说:“看了这些表笺,也可以看出他们归诚之心深厚。” 御营吏部尚书路振飞进呈《奋练义勇说》,皇上说:“这确实是安定内地、抵御外患的大略!书册留下供朕阅览,有空时应当替卿作序。” 诏令授予陈学孝监纪通判的职衔,仍照旧在本乡组织训练乡兵。敕谕御营礼部:“迅速选择圣驾出行的日期,不许耽误!” 谕令辅臣朱继祚:“君臣一体,即使是小臣也一定要施加恩惠;法律一旦涉及贵近之人,即使是大臣也同样执行。朕天性忠厚,爱护诸臣是从大体和廉耻出发。登极七个月,优礼已经十分周备,但有的人却开始以假装坚卧不起的旧套,非要等朝廷几次下温旨,好像请求伊尹、葛亮这样的贤才一样。到了任职之日又一筹莫展,推诿拖延,完全没有真正爱君的情意,心中存的只是虚假的恭敬和旧例。唉!高拱已经不在,张居正也已过去,朕如今亲自承担中兴大业,放眼四望却不知道可以倚靠谁,实在令人痛心!看今天的情形,就知道世庙对夏言、神庙对张位、烈庙对刘鸿训等,都是圣心不得已而为之。此次暂且从宽处理;如果再有拖延推卸,或者把紧要军事推托给中书,或者紧要敕书不亲自拟写、亲自书写,故意拖延,致使国事受损;或者遇到会票的奏本却不肯明确议定;或者遇到应当承担决断的事情,上面就推说等待圣裁,下面就推说交给有关部门议论。凡有这些情形,刑法明明在此,祖宗的大法,朕绝不敢徇私,必定坚决执行!你们要详细体察,谨慎对待!事情关系到顷刻之间的生死,而大大的迷误仍不醒悟,朕不得不这样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又命令内阁出入的门户,把外门迅速严严锁闭,改从川堂的门出入,张鸣凤立即遵照执行。机要政务正繁忙,辅臣德璟回来后,当天就要入直,不许拖延。各有关部、科、道官员一体遵行,不得忽视!” 据此看来,这道谕旨把辅臣蓄意养望、推诿责任的情态写得十分完备,可以说是切要的话而不繁琐。禁止建立生祠。当时天兴府贡生郑献可献媚讨好,说皇上诚心爱护百姓,请求建立生祠,以祝皇上万寿。诏书责备他说:“朕继承大统已经七个月,祖陵还没有拜谒,疆土还没有收复,臣子因循守旧不能改变,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中却不能救援。即使拔尽朕的头发,也不足以数说朕的罪过!朕只有以身殉太祖这一念,天地可以鉴察。自从登极进入闽地以来,上面没有有血性、敢担当、可供倚靠的人,下面没有爱民如子的臣子。征收饷银,连累我的百姓,朕实在痛心。有什么功德,竟要做这种无根据的建祠之事?即使中兴统一天下,也绝不学习那些丧心病狂的文武官员,剥削民财后还接受献媚者为自己建立生祠的事情。郑献可立即停止,不要再加重我百姓的负担,增加朕的罪过!御营有关部门迅速发文给有关抚臣、按臣,传达旨意!” 国姓成功率军出大定关,兵科给事中陈履贞监视定清侯郑鸿逵的军队抵达衢州边界,各自都得到皇上温和的旨意答复。命户部主事李日炜催促延平府、建宁府借解助军银两,张调鼎催促汀州府、邵武府借解助军银两;如果不顾及情面,因而贻误军机,各有明确的惩罚。江西巡抚都御史徐世荫上疏迎接圣驾,并请求当面奏事。皇上答应了,又回复说:“叛逆盗寇仍然猖狂,广信地势重要,命你暂且料理堵截和剿灭。朕如今暂住建宁,不久就要出关,到时就在设立军门的地方召见你。” 掌河南道御史谢绍芳奉命安抚浦城,极力陈述营头、邮传的困苦。皇上说:“这件事实在令人痛恨!一处如此,其他地方的情况也可以想见。以后勘合马牌,确实应当少发。如果有人发给札文,指使参将、游击、守备、把总,或者假扮官兵扰害百姓,准许地方官将其捉拿解送有关抚臣、按臣依法处死。要在交通要道张榜公布,使大家共同遵守。” 谕令巡关御史郑为虹:“不得因为别人的议论而推诿关防事务,立即前往仙霞巡逻防守。王兆熊所参奏列举的事情,由该抚一并秉公奏报定夺,不得偏袒徇私。” 催促陈天榜、张晋征各自率领本标兵丁,迅速前往守卫信地。
命百官具吉服赴松溪王府捧迎太祖圣容,步行至朝门外,俟朕迎入行在。
封广东总督丁魁楚平粤伯,准与世袭,颁给铁券。时靖江王僭妄自立,不奉正朔,复任用幸臣顾奕、吴之琮、杨国威、张龙翼等羽翼肆行。魁楚用计擒获,并顾奕等送至行在;又复照护宗室,赈贫雪冤。诏褒异之曰:『卿调度兵将,悉合机宜,成功甚速,朕心喜悦,立颁殊赏。靖庶悖逆,自有祖宗法在,非朕得私。亨甄册命冕服赍送维难,已命制铸,遣广西试臣陈天定、林明兴带差行礼颁行了。土司赦罪加恩,胁从文武,一概宽宥,及雪济残虐宗民,俱照前旨行。其从逆顾奕等,俟解到正法。惠、潮寇警,已着唐显悦同地方官收剿,与卿共夹攻之,以收底定之功』。
赐闯贼党郝摇旗名曰「永忠」。时闯贼李自成为清所迫,走居鄂地;风霾警之,又遁入九宫山。余党十万悉为伏兵所诛,自成自刎。湖广总督何腾蛟疏闻,以摇旗有指视之功,故特以「永忠」之名赐之,俾知犯上者必正天诛云。
擒伪官假兵李养心等一十八名审明正法。
诏宽魏〔党〕一案,复媚□宋祯汉原官。诏曰:『媚□一案,止因议论偏苛,遂致人心不服,酿成党局。一年两陷京都,莫不祸根于此。朕今继统中兴,一洗从前陋习。东林陷误北京,魏党陷误南京,厥罪惟均(疑有阙文)。乃官赐祭一坛。此后真正魏党,亦与一概涤宽;但责后效,不计已往。盖中兴之时事,臣民悔过,且与维新;况轻于此者乎?廷臣各宜以朕之心为心,勿再酿激黄澍等鼓煽左变之大害。朕度如天,诸臣钦信』云云。
诏加福建乡试举人十名,以为中兴新恩;流寓亦准酌量增加。时上锐意文事,欲是年首开乡试。平彝侯郑芝龙以兵兴过费,宾兴之典宜少暂停,语甚剀切。上不从。以『乡试不宜改期失信,且文事、武备原是一体』云云。
翰林院编修周之夔乞监军讨贼,报国自效。上初不允,以儒臣自有专职,诏诰方资撰述,岂得复事戎行?然亦足见其忠壮,后乃加兵科职衔。
允雷廉参将郑芝虎开采杨苗地方沙金,不得生事骚扰,反滋民害。
催陈秀兵一千名督发前来,不可在汀就近调发;并漳州召募一千名员,着平彝侯郑芝龙催齐速至。朕专待二处兵到,便可出关云云。
召平彝侯郑芝龙至行在面议军务,曰:『朕亲征剿清,实欲恢疆觐祖,义不容缓。至于固守关隘,动出完全,乃宗社大计。已有旨召卿,亟望即到,以慰悬伫』。
谕定清侯郑鸿逵:『卿所统兵出关已久,何云「赴关防剿」?以后塘报,还开明于某地方接到,庶朝廷便于策应。若清之声东击西,狡情已自可见,卿宜着意料理』。
敕永胜伯郑彩策励将士,以收榆效。时彩已失律败师,又思以乡勇借题,上疏言发银二千六百两,分给联络义师,以俾守御。上以此固是应急一着,但乡勇只可借声援,其冲锋对敌还须官兵云云。复敕彩『开造现在兵数册,并分首从冲锋四等,以便给饷。还着策励图功,固守关隘。果建恢疆之绩,自还世袭之封。赏罚人主之大权;朕方痛自刻责,至公无私,并罚内外诸臣,岂为卿一人而行其法耶』?时彩已奉削去世袭之旨,故云。
差兵部试主事汪沐日到衢州,联络官绅士民,堵御清□,以待王师;曰:『朕跸临建水,指日出关,以恢复杭、徽为急着。汪沐日文而能武,为辅臣德璟所保荐,自有良筹。到(下疑有缺)』。
敕两浙抚按:『朕用兵方亟,辽饷自难遽蠲,着照旧征收;但不得别立加派名色,致累穷民』。
敕江西抚臣刘广胤、兵科都给事中曾应遴招抚闯寇。时闯寇四散,待抚日久,朝廷议论不一,应遴以为言,故敕广胤同应遴公细商酌,加意料理,以资剿堵。『务要操纵得宜,俾一意投诚,实为我用。若克复南昌之功,业有世封之命。朕信如日,必不食言』。
敕益阳王速还严州。时因彝警,益阳王仓卒至衢,并未奏启;故敕其速还,以明恭顺。
擢原兵部主事李蘧为金衢巡抚,墨衰从戎。时李蘧疏陈衢地显患,并恳辞就职。上以为:『巡抚之擢,出朕钦定,不许再辞;着即墨衰供职,以消除虏氛』。又谕之曰:『三衢为入闽咽喉要地,岂堪显患隐忧,丛集于内?且时遇至艰,更得好官为急,安得县职妄用吏员?总之,今时之官,必仁以恤民、智以养兵、勇以御敌、刚以不挠,始为合格。李蘧素饶干济,方今倚任甚隆;衢为要地,抚为重臣,还着加意担当,安民治兵,以俟六飞□至,面谕方略』。
复旧辅臣张居正原荫锦衣卫指挥世袭。
太常寺少卿杨鼎和改署铨司,陈六议:一曰端本源、二曰慎名器、三曰重守令、四曰行久任、五曰专咨访、六曰严部覆。上嘉纳之。
译命令百官穿着吉服前往松溪王府,捧迎太祖圣容,步行到朝门外,等候朕迎入行在。封广东总督丁魁楚为平粤伯,准许世袭,颁给铁券。当时靖江王擅自妄立,不奉行正朔,又任用宠臣顾奕、吴之琮、杨国威、张龙翼等党羽横行。丁魁楚用计将其擒获,并把顾奕等押送到行在;又保护宗室,赈济贫困,昭雪冤屈。诏书特别褒奖他说:“卿调度兵将,完全符合军事机宜,成功非常迅速,朕心中喜悦,立即颁给特别赏赐。靖江王悖逆违法,自有祖宗法令在,不能由朕私自宽免。亨甄的册命、冕服,携带运送实在困难,已经命人制造铸成,并派广西试臣陈天定、林明兴带领差役前往,举行礼仪并颁发了。土司犯罪,赦免其罪并加以恩典;被胁迫从逆的文武官员,一概宽宥;以及为遭受残暴、受害的宗室百姓昭雪救济,都照前旨办理。跟随顾奕等从逆的人,等解送到后依法处死。惠州、潮州盗寇告警,已经命唐显悦同地方官收剿,与你一起从两面夹攻,以取得彻底平定的功劳。” 赐给闯贼党羽郝摇旗名号“永忠”。当时闯贼李自成受到清军逼迫,逃到鄂地居住;因风尘灾异而受到警戒,又逃入九宫山。其余党羽十万人全被伏兵诛杀,李自成自刎。湖广总督何腾蛟上疏报告此事,认为郝摇旗有指示、察看敌情的功劳,所以特意赐给他“永忠”这个名号,使他知道犯上作乱的人必然受到上天诛罚。”},{ 擒获伪官和假冒士兵李养心等十八人,审讯查明后依法处决。诏令宽免魏党一案,恢复媚□、宋祯汉原来的官职。诏书说:“媚□一案,只因议论偏颇苛刻,于是导致人心不服,酿成党争。一年之内两次使京都陷落,没有不是祸根由此而起的。朕如今继承皇统、振兴国家,要把从前的陋习全部革除。东林党使北京陷落,魏党使南京陷落,他们的罪责是相等的(这里疑有缺文)。于是由官府赐祭一坛。今后真正的魏党,也一概予以洗雪宽免;只是责求他们今后的成效,不计较过去的事情。这是中兴时期的事务,臣民既然悔过,姑且一同革新;何况罪行比这轻的呢?朝廷大臣都应当以朕的心意为心,不要再酿成激使黄澍等鼓动煽惑左变的大祸。朕的度量如同上天,诸位大臣应当恭敬地相信。”等等。诏令福建乡试的举人名额增加十名,以作为中兴以来新的恩典;流寓在当地的人,也准许酌情增加名额。当时皇上锐意办理文事,想在这一年首先举行乡试。平彝侯郑芝龙认为军事兴起后费用过多,宾兴之典应当暂时稍作停止,所说的话十分恳切。皇上没有听从,认为“乡试不应当改期而失信,而且文事与武备本来就是一体的”等等。翰林院编修周之夔请求担任监军,讨伐贼寇,以报效国家、亲自效力。皇上起初不答应,认为儒臣自有专门职务,诏诰正需要他们撰写,怎么能再从事军旅呢?但这也足以看出他的忠诚豪壮,后来便加授兵科职衔。准许雷廉参将郑芝虎开采杨苗地方的沙金,但不得滋事扰民,反而增加百姓的祸害。催促陈秀所部一千名士兵,由督抚发遣前来,不可在汀州就近调发;同时在漳州召募一千名人员,命令平彝侯郑芝龙催促凑齐,迅速到达。朕专门等待这两处的兵马到来,就可以出关了,等等。召平彝侯郑芝龙到行在,当面商议军务,说:“朕亲自出征剿灭清兵,实在是想要恢复疆土、拜谒祖陵,这件事在道义上不能拖延。至于坚守关隘、出动军队务求万全,这是关系宗社的大计。朕已经下旨召你来,急切盼望你立即赶到,以慰藉朕悬念等待之情。” 谕告定清侯郑鸿逵:“你统率的军队出关已经很久了,为什么还说‘赴关防剿’?以后上报塘报时,要写明是在某个地方接到的,以便朝廷调度策应。清兵声称向东进攻却突然转向西方,其狡诈情形已经很明显了,你应当用心处理。” 下令永胜伯郑彩督促激励将士,以求收到实际成效。当时郑彩已经因违犯军纪而兵败,又想借乡勇之事寻找借口,上疏说应发银二千六百两,分给联络起来的义军,使他们能够守卫防御。皇上认为这确实是应急的一着,但乡勇只能借以声援,真正冲锋杀敌还必须依靠官兵,等等。又下令给郑彩说:“编造现有兵员数目的册籍,并分别列明首冲、从冲等四等,以便发放军饷。还要督促将士图谋立功,坚守关隘。如果果真建立恢复疆土的功绩,自然恢复世袭封爵。赏罚是君主的大权;朕现在正深切自责,秉持至公无私的原则,连内外诸臣也一并处罚,难道会因为你一个人而改变法令吗?”当时郑彩已经奉到削去世袭爵位的旨意,所以这样说。派兵部试主事汪沐日前往衢州,联络官员、士绅和百姓,堵截防御清□,等待王师;说:“朕的车驾驻临建水,指日就要出关,把恢复杭州、徽州作为当前急务。汪沐日文才武略兼备,是辅臣德璟保荐的,自然有良好的筹划。到(下疑有缺)。” 下令两浙抚按:“朕用兵正急,辽饷自然难以立即蠲免,着令照旧征收;但不得另立加派的名目,以免加重穷苦百姓的负担。” 下令江西抚臣刘广胤、兵科都给事中曾应遴招抚闯寇。当时闯寇四散,等待招抚已经很久,朝廷议论不一,曾应遴因此提出意见,所以命令刘广胤与曾应遴共同详细商议,用心办理,以便剿灭和堵截。说:“务必要处理得当,使他们一心投诚,真正为我所用。如果能够建立收复南昌的功劳,已经有世袭封爵的诏命。朕的信用如同太阳,必定不会食言。” 下令益阳王迅速返回严州。当时因为彝人警报,益阳王仓促赶到衢州,没有上奏说明;所以命令他迅速返回,以表明恭敬顺从。提升原兵部主事李蘧为金衢巡抚,身穿墨色丧服从军。当时李蘧上疏陈述衢州地方显而易见的祸患,并恳切辞去职务。皇上认为:“巡抚的任命出自朕亲自钦定,不许再辞;着令立即穿着墨色丧服任职,以消除敌虏造成的祸患。”又告诫他说:“三衢是进入福建的咽喉要地,怎么能容忍显在的祸患和隐藏的忧患聚集在内部?况且正逢极其艰难的时局,更需要好官,这是当务之急,怎么能把县职任意交给吏员?总之,如今做官,必须以仁爱抚恤百姓,以智慧养练军队,以勇敢抵御敌人,以刚强不屈服,这才算合格。李蘧一向很有办事才能,如今朕对他的倚重非常深;衢州是要地,巡抚是重臣,还要格外用心担当,安抚百姓、整治军队,等待六飞□到来,再当面告诉你方略。” 恢复前辅臣张居正原有的荫恩,授予其子孙锦衣卫指挥世袭之职。太常寺少卿杨鼎和改任署理铨司,陈述六条意见:一是端正根本,二是慎重对待名位和器物,三是重视守令,四是实行长期任职,五是专门进行咨询访察,六是严格办理部覆。皇上赞许并采纳了这些意见。
谕定清侯郑鸿逵曰:『逆兵狡诈多端,恨我战守无当。始则境内坐縻,今复信讹撤转。不但天下何观,抑且万世遗耻。自古唇齿之喻,未有不能守于关外而能守于关内者。还着用将选兵,出守江山,并令郭朶速到。领兵将官林壮猷速同陈鼎于关上会同辅臣振飞等确议遣发,严保江山,联援金、衢。然后督守关隘,又不可阻急报而隔远臣』。
降郑鸿逵一级,改太师为少师。时因黄克辉败绩,故有是命。
辅臣路振飞荫一子锦衣卫五千户世袭。振飞抚淮时,逆寇交讧,振飞有保淮之功,万民交颂之。上过淮,得于目见,且有旧德,故特隆宠命以示非私也。
犒镇臣刘承胤所领兵将,并表里白金赐之。手敕云:『屡得卿奏,深嘉忠功。朕今亲征,暂跸建水。特着奉陵辅臣颁银一百两、表里四疋,并交虔州桥税一千两,犒卿兵将。道远赍之不易,至可领也。朕答鲁王书并元旦敕谕,善为宣示;及云贵恩诏,委卿代颁。一面迎驾、一面力复江京,彝典具于明诏,朕不食言。特谕』。
锦衣卫承旨张鸣凤疏荐禁旅都司佥事加三级胡上琛「文武兼优,江右之役,请与偕行」;上允之。
手谕楚督定兴伯何腾蛟,赐赍甚厚。敕曰:『国运中微,朕勉继统;云龙风虎,舍卿其谁?今朕亲征,暂驻建水。先遣辅臣苏观生瞻奉山陵、宣安兵将,与乡同心,先复江省、继靖南京,并抚镇刘承胤等,复江省者世封伯、复南京者世封公、复北京者封真王,具如明诏,卿其勉之。先遣精甲一万,迎朕湖东,恤民库发朕膳银二百两、表里八疋,辅臣顺赍,至可领也。发银二千两犒师,标兵各将,路遥莫致,姑准于虔州桥税速速发行。盼卿功成,与卿今年金陵握手,勖之亮之!特谕』。又谕云:『楚粤云贵近有异闻,卿可以援天无二日之义,以全朕骨肉之情,尤所殷望』
新擢科臣吴闻礼为上游巡抚都御史,准于衔上加「便宜行事」四字,以重事权。
提学御史毛协恭缴进同乡各臣书疏,上读毕感痛,云:『江南士绅,无人不洒涕思明,枕戈待举。朕必亲提黄钺,张皇六师,以慰臣民之望。大小文武,当时时刻励尔志,毋狃偏安』!
建宁知府周维新疏言:『王师至止,建民输将甚苦,不堪复应他求』!上许之。
降巡视中城御史沈佺期一级,以戒凌躁。时闽、侯二县知县刘霖懋、朱铳■〈金筒〉调繁未久,佺期疏荐之,上以:『赏罚本于人主至公,抑竞奖恬,御世大道。霖懋、铳■〈金筒〉虽有薄劳,岂可以县署为传舍?为二臣陈请者,皆是情面贿赂之饰习,亦是以竞引竞之恶趋。薄以降级示惩;如再有欺饰,定行重处』云。
召刑部侍郎刘若金至御营,专领刑部事兼管左副都御史,即来赐对供职。
刑部总务司员外郑逢芳报解施■〈火豦〉之赃银一千零三十余两,着恤民库察收。
按施■〈火豦〉之狱以逢芳成,而施■〈火豦〉之赃亦责逢芳完,七千而始解一千。后来之追比,当必有波及无辜者矣。
命辅臣撰御榜,沿途张挂,禁官兵扰害民生。时刑科给事中胡显极言:宁绍官兵沿途骚扰,民不聊生,急宜禁止。上以:『朕决计亲征,先救现在之民,欲杀害民之寇,岂有擅兵无纪,成此惨伤?兵额不由于天子、兵数不报于本部、兵饷不由于司农,人善自纵而惮拘简,致民尽自毙,祸及国家。江北各镇,近鉴甚明,知不可改。今亲戎在途,第一痛心此事。除前不究外,今先着御营兵部行文该抚按严行榜示,有犯必惩,继以御榜张挂,以救民生。江上将士还勉效忠义,迅图灭彝,副朕除暴救民至意』。
敕下游巡按御史高允兹:『于汀州府属练土著兵三千,以补客兵原数,务期有勇知方,会同该抚募练有绪,即行回奏』云云。
免汀州府属借助有差。时汀州伤残已甚,寇盗日滋,连年用兵,瘠薄可念;又欲行借助之法。下游按臣高允兹以为言,故武平准全免,长汀、青流、归化准免其半,上杭、永定、宁化、连城准宽至三月,以示优恤。
敕加永定知县徐可久户部主事衔,遇要紧道缺推用;以其新任地方,即能奋勇定变,足见伟略也。永定在万山中,原割自上杭一隅之地,兵饷两乏。可久自荡平虔寇后,多方抚绥,革去从前陋习,开布血诚。以五里弹丸之地,劝谕输助银五千二百两有奇,又为地方除切要六款,故屡邀温旨云云。
封琳渼为陈世子。琳渼,今上胞侄,追封邓王聿■〈金〈艹丙〉〉长子,生于崇祯四年。六岁时,即遇今上蒙难,相别已久;其父王已殉节于南阳,谥曰愍,即曰陈愍王。令御营具册宝冠服,临期传制,以展亲亲之义;随令随征,尽侍膳问安之礼。且令中书官与世子作讲读,导以礼仪。
译谕告定清侯郑鸿逵说:“叛军狡诈多端,只恨我们在战守方面没有安排妥当。开始时只是在境内坐失军机,如今又听信讹言撤退转移。不仅让天下人怎么看,甚至还会给万世留下耻辱。自古以唇齿相依作比喻,从来没有不能守住关外却能够守住关内的。还要选用将领、挑选士兵,出兵守护江山,并命令郭朶迅速到来。领兵将官林壮猷迅速与陈鼎在关上会同辅臣振飞等确实商议发兵,严格保卫江山,联络援助金州、衢州。然后督促守卫关隘,但也不能阻断紧急军报,使远方臣下与朝廷隔绝。” 降郑鸿逵一级,将太师改为少师。当时因为黄克辉战败,所以有这一命令。荫封辅臣路振飞一子为锦衣卫五千户,世袭。路振飞任淮地巡抚时,叛寇互相争斗,路振飞有保卫淮地的功劳,百姓都交口称颂他。皇上经过淮地时亲眼看到了这些,又念及他过去的德行,所以特意给予优厚的恩宠,以表明这并非私情。犒劳镇臣刘承胤所统领的兵将,并赐给他表里白金。亲笔敕令说:“朕多次收到你的奏疏,深深嘉奖你的忠诚和功劳。朕如今亲自出征,暂时驻跸建水。特命奉陵辅臣颁给白银一百两、表里四匹,并把虔州桥税一千两交给你,用来犒劳你的兵将。路途遥远,携带这些物资不容易,你可以到那里领取。朕给鲁王的回信和元旦敕谕,你要妥善宣布;至于云贵恩诏,委托你代为颁行。一面迎接朕的车驾,一面竭力收复江南、南京,彝族的典章制度都写在明诏中,朕不会食言。特此谕告。” 锦衣卫承旨张鸣凤上疏推荐禁旅都司佥事、加三级的胡上琛,说他“文才武略都很优秀,江右之战,请让他随同出征”;皇上同意了。亲笔谕告楚督定兴伯何腾蛟,赐给他的物资非常丰厚。敕令说:“国家气运衰微,朕勉强继承大统;能够成为云龙风虎般的辅佐之臣,除了你还能有谁?如今朕亲自出征,暂时驻扎建水。先派辅臣苏观生去瞻仰奉祀山陵、宣布安抚兵将,与你同心协力,先收复江西,接着安定南京;并对抚镇刘承胤等人说,收复江西的世袭封伯爵,收复南京的世袭封公爵,收复北京的封为真王,全部都像明诏所说,你要努力去做。先派精锐铠甲兵一万人,到湖东迎接朕。恤民库发给朕的膳银二百两、表里八匹,由辅臣顺路携带,你可以领取。发白银二千两犒劳军队,标兵各将因路途遥远无法送达,暂且准许从虔州桥税中迅速发给。盼望你建立功绩,今年在金陵与你握手相见,勉励你,望你明白朕意!特此谕告。”又谕告说:“楚、粤、云、贵近来有异常传闻,你可以援引‘天无二日’的道义,以保全朕骨肉之间的亲情,这是朕尤其殷切盼望的。” 新近提升科臣吴闻礼为上游巡抚都御史,准许在官衔上加“便宜行事”四字,以加强他的事权。提学御史毛协恭把同乡各位臣子的奏疏进呈,皇上读完后感慨悲痛,说:“江南士绅没有一个不流泪思念大明,枕着武器等待起兵。朕一定亲自手执黄钺,张扬整顿六军,以慰藉臣民的期望。大小文武官员,都要时时刻刻激励自己的志气,不要满足于偏安!” 建宁知府周维新上疏说:“王师到达之后,建宁百姓输送军需已经十分困苦,不能再承受其他要求了!”皇上答应了他。降巡视中城御史沈佺期一级,以警戒急躁冒进。当时闽县、侯县两县知县刘霖懋、朱铳■〈金筒〉调任繁剧地区不久,沈佺期上疏推荐他们,皇上认为:“赏罚以君主的至公为根本,抑制争竞、奖励安静,是治理天下的大道。刘霖懋、朱铳■〈金筒〉虽然有些微薄的功劳,怎么可以把县署当作传舍,任意迁转?替这两位臣子陈情请托的,都是讲情面、行贿赂的坏习惯,也是在以争竞诱发争竞的恶劣风气。姑且用降级来表示惩罚;如果再有欺骗粉饰,一定从重处理。” 召刑部侍郎刘若金到御营,专门主持刑部事务,兼任左副都御史;立即前来接受皇帝召见并任职。刑部总务司员外郑逢芳报告解送施■〈火豦〉的赃银一千零三十多两,着令由恤民库查收。查办施■〈火豦〉一案是由郑逢芳办成的,而施■〈火豦〉的赃银也责令郑逢芳负责追缴,定额七千两却只解送了一千两。以后继续追缴,必定会有无辜者受到牵连。命辅臣撰写御榜,沿途张挂,禁止官兵骚扰、伤害百姓。刑科给事中胡显当时极力指出,宁绍一带的官兵沿途骚扰,百姓无法生活,急需禁止。皇上认为:“朕已经决定亲自出征,首先要救济眼前的百姓,想要消灭残害百姓的贼寇,怎么能允许军队擅自行动、没有纪律,造成这样的惨祸?兵额不由天子掌握,兵数不上报兵部,军饷也不由司农掌管,个人任意放纵而害怕受到约束,导致百姓纷纷死亡,灾祸还波及国家。江北各镇近来的教训非常明显,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如今朕亲自出征在路上,第一件痛心的就是这件事。此前的事情不再追究,从现在开始,先命御营和兵部行文有关抚按,严格张榜宣示,有违犯的必定惩罚,接着张挂御榜,以拯救百姓。江上的将士还要努力效忠守义,迅速谋求消灭彝寇,以符合朕除暴救民的心意。” 下令下游巡按御史高允兹:“在汀州府所属地区训练当地土著兵三千人,以补足客兵原有的数额,务必要使他们勇敢并懂得作战方略;会同有关抚臣招募训练有了头绪后,立即上奏回复。” 免除汀州府所属地区的借助,分别有所差等。当时汀州遭受创伤已经非常严重,盗寇日益增多,连年用兵,土地贫瘠,实在值得怜悯;又打算实行借助之法。下游按臣高允兹因此提出意见,所以准许武平县全部免除,长汀、青流、归化免除一半,上杭、永定、宁化、连城宽限到三月,以表示优厚抚恤。加授永定知县徐可久户部主事的官衔,遇到重要的道缺时推举任用;因为他新任地方官,就能奋勇平定变乱,足以看出他的远大谋略。永定位于群山之中,原本是从上杭分割出的一小块地方,兵饷两方面都缺乏。徐可久自从平定虔州盗寇以后,多方安抚,革除过去的陋习,公开表达自己的真诚。凭借五里这样狭小的地方,劝导百姓输送资助银五千二百多两,又为地方革除六项紧要弊端,所以多次得到温旨嘉奖,等等。封琳渼为陈世子。琳渼是当今皇上的亲侄子,是追封邓王朱聿■〈金〈艹丙〉〉的长子,生于崇祯四年。他六岁时,正逢当今皇上遭难,与皇上分别已经很久;他的父亲邓王已经在南阳殉节,谥号为“愍”,因此称为陈愍王。命令御营准备册宝、冠服,届时传制,以尽亲亲之义;随后命令他随军出征,充分履行侍奉膳食、问候安好的礼节。又命中书官为世子讲读,引导他学习礼仪。
谕督剿蜀寇兵部尚书王应熊:『辅臣密勿重任,出总军旅,原非常之艰难,托非常之亲信。当使万里之外,宛如咫尺纶扉。朕以臣民拥戴,继统危微,倚卿元老,如身有臂。祖宗疆宇,凡有未复,即朕躬之有罪,亦耆辅之深羞。朕或用人行政之不善,卿当有闻即告。况四川为卿之桑梓、朕之版图,大小文武举用,自然一以委卿;一切军民机务,即假卿便宜』。
四川督师王应熊疏陈西南形势,上手敕答云:『览卿奏,详陈兴复次第、天下形势,朕意豁然,深嘉卿硕画。朕自惭虚薄,何能负荷多难?但稍秉仁孝之性,切励除雪之诚;一誓清孝陵,二誓葬烈庙,三誓迎圣安。半载恨无寸功,亲征暂跸建水。天以元老留辅朕躬,将以中兴全功托卿,岂但西南倚赖?饷济维艰,朕必从长力行接措;朝廷时切兵行粮从之筹,卿亦预申老师匮财之戒。上下交警,不日成功矣。切望切望』!
改堵胤锡为副都御史,巡抚湖广;赐以膳银百两、表里四端。手敕褒誉,并谕以陈可立、缪举速为匡正之,以明天无二日之义。
敕江西辅臣杨廷麟、督臣万元吉、□臣曾应遴、陈泰来,速备兵迎驾;曰:『朕亲征暂驻建水,御营兵力未充,必俟卿等迎驾陈荩,兵宜速至湖东。朕惟待卿等兵至,方可出关,盼望甚切。卿等速与辅臣观生议行,或楚粤兵将来迎亦可,先还具奏,以慰朕心。答鲁王书、元旦敕谕,可善宣布』。
手敕辅臣苏观生曰:『朕以卿与楚督定兴伯何腾蛟为左右两臂,卿两人必无一毫矛盾,百事一德一心,以释朕虑,以佐中兴。两美必合,须防宵小交构,戒之记之!逆贼李自成之死,督臣确报可凭。人传李贼在于北杀鲁,虽不足信,尚待卿同督臣再有奏到,纔好告庙宣捷。定兴伯印,先发一颗与督臣,差官顺赍,恐有不到,故今另铸,托卿再赍钦承。仍有七省左右将军印信二颗,顺赍与郝永忠、张先璧恭授。再给楚督臣、抚臣、镇臣敕各一道,委其与卿并力复南昌、复南京,速遣劲兵一万来湖东迎驾。云南、贵州诏尚未颁到,卿可领去,再为顺颁。恤民库赐路费三百两、行饷三千两,卿其钦承。一切便宜,不可一毫推托;一力担当,功成重报』。
敕蜀督抚阁部臣王应熊善视摇黄诸寇。时应熊上疏言恢复蜀中各郡县,上答云:『卿力恢残败封疆,屡胜猖狂逆寇,用饷仅十五万,不取空城伪印为功。从前覆京弊端,赖我元臣一洗。朕志削平天下,闻此大慰于心。至献贼之残忍,手砍数十万生灵,朕实不胜痛愤。若不速救斯民,何颜对我太祖?望卿力任平贼,朕必有请立应。至于摇黄诸寇,罪原轻于献贼,卿还善用戎索,俾为我用。若能以摇平献,释过赏功,必不失信。卿以不杀止杀,图机出之仁恻,尤足嘉悦』!
两广总督丁魁楚辞封伯爵,上不允;曰:『朕当艰危继统,全赖闽粤合济中兴。卿有闻檄拥戴之大忠,又有迅平逆寇之巨绩。王守仁当全盛之时,无推举之事;以卿比之,功实为过。世伯之颁,卿当领受。乃奏引四咎,愈见奇勋。若不拜表擒逆,高庙神灵何倚?况朕继统半载,寸功未立;倚卿在粤,如臂护身。还宜勉奉恩纶,仍旧督理。俟朕得拜孝陵,另敕召卿入觐,誓与中兴君臣始终。言出真切,不可再辞,负朕激望至意』。
禁云山禅寺僧宗德聚众建醮诵诸天菩萨宝号。
按今上实心爱民,不欲徼福,此举视隋之舍身、唐之迎佛骨远矣。
诏改福京都察院署为唐王府。王初居北门,以病改今所。
大理寺少卿熊化疏请恢复之策,必先首定江西,且列陈关外急着。上曰:『恢复始江西,自是正着,但随机应变,亦难执定一局。其锡玺书与永宁授阎罗宋等以官职,俱已行了。至批答咨度二事,关切朕躬,深为嘉纳。条陈泛滥,希冀得官,实效罔闻,徒开幸窦,俱近日弊习,允当裁汰融化。老成沈静,无党无偏,朕所孚鉴』。
川陕总督樊一蘅遣官入贺,上答之云:『太祖栉沐之天下,两都督武林三误而有今日。朕勉答群请,继统危难,全赖内外臣工,洗心实做。痛祖宗多年功德在人,幸彝寇规模全是草窃。但我君臣当尽改覆辙,打起精神,实实爱民、实实治兵,人心天意,兴复可必。樊一蘅才名久着,万里投诚,亟当勉佐中兴,与云台之例云尔』。
广西梧州府兵火初宁,诏补所缺正印官以抚循之。
诏天兴府添设管铸通判一员。
上阅瓯宁县知县赵庾所陈政事疏,曰:『赵庾此疏言兵、言将、言饷、言战守,包括已尽,即可为今日闽疆御备之要着。下部看议着实举行,毋忽』!
加林宰兵部尚书衔,致仕(吏部尚书曾樱荐其年德俱懋)。
以□□张夫为户部侍郎,专管钱法。
译谕告督剿蜀寇的兵部尚书王应熊:“辅臣肩负密勿机要的重任,出任总管军旅,原本就是承担非常的艰难,寄托非常的信任。应当使万里之外的地方,宛如近在宫门之内。朕因臣民拥戴,在危难中继承大统,倚重你这位元老,就像身体有了手臂。祖宗的疆土,凡是还有没有恢复的,都是朕自身的罪过,也是老辅臣深感羞耻之处。朕如果在用人、行政方面有不当之处,你一听到就应当告诉朕。何况四川是你的桑梓,也是朕的版图,大小文武官员的举荐任用,自然全都委托给你;一切军民事务和机密要务,都授予你便宜行事之权。” 四川督师王应熊上疏陈述西南形势,皇上亲笔敕令答复说:“朕阅览你的奏疏,详细陈述恢复疆土的次序和天下形势,心意豁然开朗,深深嘉奖你的宏大谋划。朕自己惭愧才能浅薄,怎么能够承担这么多艰难?只是稍微秉持仁孝的本性,恳切激励自己怀有雪耻除害的诚意;一是发誓清理孝陵,二是发誓安葬烈庙,三是发誓迎奉圣安。半年以来遗憾没有取得一点功劳,亲自出征暂驻建水。上天让元老留下来辅佐朕,将中兴大业的全部功绩托付给你,哪里只是西南依靠你?军饷接济极其艰难,朕一定从长计议,竭力设法筹措办理;朝廷时时刻刻忧虑军队出动和粮饷供应的筹划,你也要预先申明老师匮乏财力的警戒。上下共同警醒,不久就能成功。切切盼望,切切盼望!” 改任堵胤锡为副都御史、湖广巡抚;赐给他膳银一百两、表里四端。亲笔敕令加以褒奖,又告诫他要让陈可立、缪举迅速进行匡正,以表明“天无二日”的道义。下令江西辅臣杨廷麟、督臣万元吉、□臣曾应遴、陈泰来,迅速准备军队迎接皇帝车驾;说:“朕亲自出征,暂时驻扎建水,御营兵力还不充足,必须等你们迎驾并陈述忠诚,军队应当迅速到达湖东。朕只等你们的军队到来,才可以出关,盼望十分迫切。你们赶快与辅臣苏观生商议出兵,或者楚、粤的兵将前来迎驾也可以,先行上奏回复,以慰藉朕心。给鲁王的回信、元旦敕谕,可以妥善宣布。” 亲笔敕令辅臣苏观生说:“朕把你和楚督定兴伯何腾蛟看作左右两条手臂,你们两人一定不能有丝毫矛盾,凡事同心同德,以解除朕的忧虑,辅佐中兴。两全其美必须结合,还要防备小人从中挑拨离间,警戒此事,牢记此事!叛贼李自成已经死亡,督臣确切的报告可以凭信。有人传说李贼在北方杀死了鲁王,虽然不足以相信,还要等你和督臣再次上奏,才好告祭宗庙、宣布捷报。定兴伯的印信先铸一颗发给督臣,由差官顺路携带,恐怕不能送到,所以现在另外铸造一颗,托你再顺路携带并敬谨接受。还有七省左右将军印信两颗,顺路带给郝永忠、张先璧,恭敬授予他们。再分别给楚督臣、抚臣、镇臣各一道敕令,委托他们与你合力收复南昌、南京,迅速派强兵一万人到湖东迎接车驾。云南、贵州的诏书还没有颁到,你可以领去,再替朕顺路颁发。恤民库赐路费三百两、行军饷银三千两,你要敬谨接受。所有便宜行事之权,都不可有丝毫推托;要全力担当,功成之后必当重重报答。” 下令蜀地督抚阁部臣王应熊妥善处置摇黄诸寇。当时王应熊上疏说要恢复蜀中各郡县,皇上答复说:“你竭力恢复残破的疆土,多次战胜猖狂的叛寇,所用军饷只有十五万,没有把空城和伪造的印信拿来冒充功劳。从前京城覆亡的弊端,幸赖我朝元老一洗而尽。朕有志于削平天下,听到这些心中非常欣慰。至于献贼的残忍,亲手砍杀数十万生灵,朕实在无法承受这种痛恨。如果不赶快拯救这些百姓,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太祖?希望你竭力承担平定贼寇的责任,朕一定有求必应。至于摇黄诸寇,他们的罪过原本轻于献贼,你还要善于使用军事手段,使他们为我所用。如果能够借摇黄之力平定献贼,赦免他们过去的过错并奖赏功劳,朕一定不会失信。你以不杀来制止杀戮,设法从机变中体现仁慈恻隐,更值得嘉奖欣悦!” 两广总督丁魁楚推辞封伯爵,皇上不答应,说:“朕在艰难危急中继承大统,全靠闽、粤合力扶助中兴。你有听到檄文便拥戴朕的大忠,也有迅速平定叛寇的巨大功绩。王守仁在全盛时期,也没有获得这样的推举之事;拿你与他相比,你的功劳实际上还超过他。世袭伯爵的封赐,你应当领受。你反而上奏列举四条过失,越发显出奇异的功勋。如果不接受表章、擒拿叛逆,太祖高皇帝的神灵还能依靠谁?何况朕继承大统半年,尚未建立一点功劳;在广东倚靠你,就像手臂护卫身体。你还应当努力接受恩命,照旧督理事务。等朕能够拜谒孝陵,再另行下令召你入朝觐见,发誓与中兴事业中的君臣始终相随。这些话都是真切的,不可再推辞,以免辜负朕激切盼望的心意。” 禁止云山禅寺僧人宗德聚集众人举行建醮仪式,诵念诸天菩萨的宝号。考察当今皇上真心爱护百姓,不想借此求取福报,这种举动同隋代舍身、唐代迎佛骨相比,已经相距很远了。下诏将福京都察院署改为唐王府。唐王起初居住在北门,因为患病而迁改到现在的地方。大理寺少卿熊化上疏请求恢复的策略,认为必须先首先平定江西,并且分条陈述关外的紧急措施。皇上说:“从江西开始恢复,自然是正确的措施,但也要随机应变,不能拘泥于一个固定方案。赐给永宁的玺书以及授予阎罗宋等人官职,都已经办理了。至于批答、咨度这两件事,关系到朕自身,朕深为赞许并采纳。条陈泛滥,只希望借此得到官职,实际效果却听不到,只是白白打开侥幸求进的门路,这些都是近来的弊习,应当裁减淘汰、融通处理。老成沉静、没有朋党偏私的人,朕会信任并鉴察。” 川陕总督樊一蘅派遣官员入朝祝贺,皇上答复说:“太祖沐风栉雨打下的天下,两个都督在武林三次失误,才有今天的局面。朕勉强答应群臣的请求,在危难中继承大统,全靠内外臣工洗心革面、踏实办事。痛惜祖宗多年功德仍在人心,幸好彝寇的规模全是草寇盗窃之徒。但我们君臣都应当彻底改掉过去失败的旧路,振作精神,实实在在爱护百姓、实实在在整治军队;只要人心和天意都在,恢复大业就一定可以实现。樊一蘅的才名早已著称,远在万里之外仍来归诚,应当赶快努力辅佐中兴,按照云台功臣的成例办理。” 广西梧州府的兵灾战火刚刚平息,下诏补充该地缺额的正印官,以安抚治理百姓。下诏天兴府增设管铸通判一员。皇上阅览瓯宁县知县赵庾陈述政务的奏疏,说:“赵庾这篇奏疏谈到兵员、将领、军饷、战守,已经全部包括在内,可以作为今天福建疆域防御准备的重要措施。交给有关部门审议,务必切实实行,不要忽视!” 加授林宰兵部尚书的官衔,令其退休(吏部尚书曾樱推荐其年资、德望都很高)。任命□□张夫为户部侍郎,专门管理钱法。
手敕广督平粤伯丁魁楚、按臣王化澄、镇臣周仕凤:『朕因兵力未厚,致稽出关;卿等仍照前旨,募兵五千,不可为浮议疑阻,再召狼兵七千。七千之兵,俱准支销正项粮饷。三月之内,朕要见卿之兵到。仍命大将周仕凤督至御营,随驾征剿。朕亲至虔入楚,以收天下全局。卿其力赞成功焉』。
按今上与各督抚手敕,俱惓惓出关;其倚赖之意,蔼然言表,惜无有应之者。遂令偏安之业亦不可成,真臣负君矣。惜哉!
钦命新例兵将文册付平粤伯丁魁楚(一籍贯、二年貌、三武艺、四队伍保结。一移兵部,一进御览)。
敕两广事例银五万两付定兴伯何腾蛟,为收拾降兵取江、克京之用。
联络恢剿兵部尚书杨廷麟疏留粤饷,以备大兵。上以『粤饷为御急需,万不可留。但今卿剿事方殷,量留五万,凑前五万,以成剿局。速立复江省,以迓乘舆。余俟地方恢复,动支正项,并行劝输酌用』。
二月,户部左侍郎李长倩上言:亲征饷需,宜开加纳事例。上从允(廪生加贡,纳银一百五十两;增广加贡,纳银二百两;附学加贡,纳银三百两;青衣加贡,纳银三百五十两;社生加贡,纳银四百两)。
赐大学士蒋德璟乘马一疋。以其老成旧臣,纶扉倚望,两辞不允,其亦晋康侯锡马蕃庶尽曰三接之风乎!
镇海、平和二县乱民借题报复,聚众杀人,下游巡抚刘柱国解散之。上以:『小民果有冤情,何不申理该管衙门?乃敢横行无忌,殊干法纪!着下游巡抚臣同潮抚严行禁戢,以安地方』。
初九日夜,雨雹,大如拳,敲击窗门有声;闽地数十年一见。
益阳王私授县官,诏禁之曰:『国家敦厚懿亲,自有典制。朕复天性笃爱宗枝,王借受慈禧之命,又借勋镇方国安之推,奉迎日表奏虽来,公然用监国之宝。不知此宝授自何人?辅勋士英、国安疏王本末甚明,朕正不必显示。乃到处骚扰,妄行升授,亦为有过。复闻播害龙游,民苦不堪;又图遂昌,尤碍法纪。着地方抚按官速速止王回严,以明大义』!
敕平彝侯郑芝龙云:『永安关隘甚多,何可无兵扼守?所需兵册,何将为近?何将为远?还着察明,以便立限。水师船仅百只,未足捣巢,亟须即行修造。毋忽』!
敕行在兵部速发兵三千,应援衢州。时严州告急,三衢震动,邻督辅黄鸣俊入告,故有是举。
都督同知郭熺疏请粮饷器械,着行在户、工二部给发。
敕处州道臣董振秀将十县粮饷分给军前。以丽水、青田、缙云、平阳、景宁五县饷银,给勋臣刘孔昭养兵将;以龙泉、遂昌、松阳、□□、□□五县饷银,给督臣杨文骢养兵将。时二臣互有争执,复手敕与之曰:『师饱在饷,师克在和。与其同饷而涉于争,不如分饷而归于和。今后两臣同心协复,再勿争竞。其兵马五款三等册籍,限四十日内造进;过期不至,造报不实者,停粮记过。近闻年荒饷急,民困难支;仍将民粮分限催征,以息民力。两俱不许差人至县,辱官虐民。违者亦不许支粮,仍着该管官具疏参奏』云云。
按此敕洞悉官箴民隐,其策励二臣之意,蔼然可见。
卷五
敕都督同知施福提兵出关,以壮声势。时金衢道臣疏陈:『衢郡士民惊窜,库藏空虚。藩宗乌合之兵,盘踞于内;淳、遂鸱张之寇,蹂躏于外。如此艰危,速宜救援』云。
归化县复征崇祯十七年银粮,以备王师。时已行蠲免,诏禁止之。
青流县因主佃混争,聚众激变;县官谕散,为定租斗。诏褒之。
辅臣苏观生兵过将乐,居民无扰;复陈内地堤防宜密。上称善。
敕辅臣陈洪谧:『盘湖、董家店、百丈岭皆系要害地方,何以不全设备』?
衢、严报警,敕尚宝司司丞陈鼎速催兵将出关,敕印不许缴。
谕兵部尚书郭必昌曰:『朕自登极以来,诸臣未有催发事件者;今始于卿见之,具见慎重关切,朕心嘉悦!每日文书甚多,批览俱经朕之手眼方行。此后卿部凡有要紧本章,即于封上搭一红签,上书六字曰「要本乞速批行」,应即先批发;以后卿即记着』。
江楚都督汪硕画上言:『逃兵肆掠,无官安缉,深为可忧。致与地方奸棍勾奴通路,贻害尤非小可』。上深然之,敕该部速行文严饬。
兵部尚书朱大典辞阁衔,不许。大典拥重兵于金华,与国安势不相下。上敕其协心和气,共济时艰。兹赍和本至,乃加阁衔,大典疏辞。上谕之曰:『卿忠诚干济,劳苦功高;在辅臣振飞固有同心,而朕心实切眷倚。宜祗承明命,以慰朕远怀』。
兵部尚书朱大典疏荐使臣兵科给事中刘中藻『思苦虑深,学纯力定』。上召对,称旨。
敕谕枢臣郭维经,速催蔡鼎、凌超即来候对。
松江捷书至,赐督臣荆本彻、镇臣黄斌卿、张名振各银二十四两、表里四端,以示劝激;余将帅各升级有差。
十四夜,福州开元寺失火,延烧灵源阁居民百余家。
译皇帝亲笔敕令广督平粤伯丁魁楚、按臣王化澄、镇臣周仕凤:“朕因兵力还不充足,以致耽误出关。卿等仍按照前旨,招募五千名士兵,不可因浮泛的议论而疑虑阻挠;再招募七千名狼兵。这七千名士兵的粮饷,都准许从正项钱粮中支给。三个月之内,朕要看到卿所招募的士兵到达。仍命大将周仕凤把他们督率到御营,随驾征讨。朕亲自到虔州,进入楚地,以收拢天下全局。卿应当尽力辅助朕完成此功。” 考察当今皇帝给各督抚的亲笔敕令,都是恳切要求出关;他倚重依赖臣下的心意,明显流露在言辞之间,可惜没有人响应他。于是连偏安的事业也无法完成,真是臣下辜负了君主。可惜啊!钦命将新例兵将文册交给平粤伯丁魁楚(内容为:一,籍贯;二,年貌;三,武艺;四,队伍保结。一份移交兵部,一份进呈御览)。敕令把两广事例银五万两交给定兴伯何腾蛟,用来收编降兵、攻取长江流域和攻克京城。联络并恢复讨伐事务的兵部尚书杨廷麟上疏,请求留下粤地饷银以备大军使用。皇帝认为:“粤饷是朕眼下急需的物资,万万不可留下。不过如今卿的讨伐事务正十分紧迫,可以酌量留下五万两,再凑足先前的五万两,以完成讨伐大局。应当迅速恢复江省,以迎接朕的车驾。其余等地方恢复后,再动用正项钱粮,并同时劝导捐输,酌情使用。” 二月,户部左侍郎李长倩上言:皇帝亲征所需的军饷,应当开放加纳事例。皇帝同意批准(廪生加贡,缴纳银一百五十两;增广加贡,缴纳银二百两;附学加贡,缴纳银三百两;青衣加贡,缴纳银三百五十两;社生加贡,缴纳银四百两)。赐大学士蒋德璟马一匹。因为他是老成的旧臣,皇帝在内阁事务上倚重并寄予希望;他两次辞谢,皇帝都不允许。这大概也是晋康侯得到赐马而不断受到恩遇,完全体现“三接”的作风吧!镇海、平和二县的乱民借题发挥进行报复,聚众杀人,下游巡抚刘柱国将他们解散。皇帝认为:“百姓如果确实有冤情,为什么不向主管衙门申诉办理?竟敢横行无忌,实在严重违犯法纪!着令下游巡抚与潮抚一同严加禁止约束,以安定地方。” 初九日夜里,下了冰雹,大的像拳头,敲打窗户门户发出声响;这是闽地几十年才见一次的灾异。益阳王擅自授予县官,皇帝下诏禁止说:“国家优厚亲爱宗室亲属,自有法典制度。朕又出于天性深切爱护宗室支系,益阳王借用慈禧的命令,又借勋镇方国安的推举,奉迎之日虽有表章上奏,却公然使用监国之宝。不知这颗宝玺是由谁授予他的?辅臣勋士英、方国安上疏说明益阳王事情始末,已经十分清楚,朕本来不必再揭示。可是他到处骚扰,妄自进行升迁授官,也是有罪过的。又听说他在龙游散布祸害,使百姓苦不堪言;又企图攻取遂昌,更加妨碍法纪。着令地方抚按官迅速制止益阳王,严加约束,以彰明大义!” 敕令平彝侯郑芝龙:“永安关隘很多,怎么可以没有士兵扼守?所需兵员名册中,哪些将领距离近?哪些将领距离远?还要查明,以便确定期限办理。水师船只有一百多只,不足以捣毁敌巢,急需立即修造。不要忽视!” 敕令行在兵部迅速发兵三千,前去援救衢州。当时严州告急,三衢震动,邻近的督辅黄鸣俊入朝报告,因此有了这项调兵之举。都督同知郭熺上疏请求粮饷和器械,着令行在户部、工部发给。敕令处州道臣董振秀把十县的粮饷分给军前使用。将丽水、青田、缙云、平阳、景宁五县的饷银,发给勋臣刘孔昭供养兵将;将龙泉、遂昌、松阳、□□、□□五县的饷银,发给督臣杨文骢供养兵将。当时两位大臣彼此争执,皇帝又亲笔敕令告诫他们:“军队吃饱靠的是饷银,军队取胜靠的是和睦。与其共同使用饷银而陷入争执,不如分开使用饷银而归于和睦。今后两位大臣要同心协力恢复失地,不要再争竞。有关兵马的五款三等册籍,限四十日内编造进呈;过期未到,或编造上报不实的,停发粮饷并记过。近来听说年成荒歉、饷银紧急,百姓难以承担;仍应把民粮分期限定催征,以减轻民力。两方都不许派人到县里,侮辱官员、虐待百姓。违犯者也不许支取粮饷,并着令主管官员具疏参奏。” 考察这道敕令,可以清楚看出其中对官场规范和民间隐情的了解,以及勉励两位大臣的用意,明显可见。卷五 敕令都督同知施福率兵出关,以壮大声势。当时金衢道臣上疏陈述:“衢郡士民惊慌逃散,府库空虚。藩王宗室聚集的乌合之兵盘踞境内;淳安、遂安一带猖獗的贼寇蹂躏境外。形势如此艰危,应该赶快救援。” 归化县重新征收崇祯十七年的银粮,用来供应王师。当时已经实行蠲免,皇帝下诏禁止这样做。青流县因为地主和佃户相互争执,聚众激变;县官晓谕并解散了他们,于是确定了租粮斗的标准。皇帝下诏褒奖他。辅臣苏观生的军队经过将乐,居民没有受到骚扰;他又陈述内地的堤防应当严密。皇帝称好。敕令辅臣陈洪谧:“盘湖、董家店、百丈岭都是要害地方,为什么没有全部做好防备?” 衢州、严州传来警报,敕令尚宝司司丞陈鼎迅速催促兵将出关,并敕令其印信不许缴回。皇帝谕告兵部尚书郭必昌:“朕自登基以来,各位臣子从未有人催促办理事务;如今首先在卿这里看到,充分显示了你的慎重和关切,朕心里嘉许欣悦!每天文书很多,批阅都要经过朕亲自过目后才能施行。今后卿部凡有紧要章奏,就在封面上贴一张红签,上面写六个字‘要本乞速批行’,应当先行批发;以后卿要记住。” 江楚都督汪硕上言:“逃兵肆意抢掠,却没有官员安抚缉捕,实在令人深为忧虑。以致他们同地方上的奸恶无赖勾结,打通往来道路,造成的祸害尤其不可小看。”皇帝深以为然,敕令有关部门迅速发文严加告诫。兵部尚书朱大典辞去阁衔,皇帝不准。朱大典在金华拥兵,与方国安的势力不相上下。皇帝敕令他与方国安同心和气,共同渡过时局艰难。如今他带着和解的奏本到来,皇帝于是加授他阁衔,朱大典上疏辞谢。皇帝谕告他说:“卿忠诚而有才干,劳苦功高;对于辅臣振飞,卿本来就有同心协力之意,而朕心中确实深切眷顾倚重卿。应当敬受明命,以慰藉朕对卿的远方思念。” 兵部尚书朱大典上疏推荐使臣、兵科给事中刘中藻,说他“思虑艰苦深远,学问纯正,意志坚定”。皇帝召见并询问他,回答符合皇帝心意。敕令并告谕枢臣郭维经,迅速催促蔡鼎、凌超立即前来等候召对。松江报捷的文书送到,赐给督臣荆本彻、镇臣黄斌卿、张名振各银二十四两、表里四端,以表示奖励激励;其余将帅各自升一级,视情况而定。十四日夜里,福州开元寺失火,火势蔓延烧毁灵源阁以及居民一百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