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思文大纪六

卷六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31–40 段

上敕督师兵部尚书朱大典曰:『民不得已从清,情实可矜;而拓复疆土,全藉武臣力。卿与诸督镇当相机剿堵,期于兵能易暴以仁、民能去逆效顺,便足称王师矣』。

侍郎汤来贺差官解助粤东硝磺四千斤,上令转发福京工部制合,立刻驰解军前。

江西巡抚都御史刘广胤疏请驾临,以行宫刻期告竣,兹不劳民伤财。上答之云:『朕驻跸虔南,收复江右,即移师入北,庙谟久定矣。祗以闽省三关严商守御,乃尔耽延时日。太庙、奉先肃修备举,诸臣分任功次,俟到日议酬』。

天兴府福清、永福、古田、罗源四县山寇涂绍、王可等恃险连结,恣行抄掠。上令知府事熊华国躬亲督剿,至是功成,乃敕其善后毋狃。

礼部右侍郎曹学佺疏陈圣驾驻延津,所有关切四事:一浚延河堤防、一汰随征冗役、一通福京米船、一事例银两许以生铁准价。上嘉纳之。

敕福京所存行在之印,俱缴御营用。福京部院堂司,暂用铜铸,冠以「福京」二字。

萧家渡、玉狮岭一带,绿林盘踞山腰津口,白昼劫掠,失去解助银二百两。上闻而骇曰:『近畿安容有此!着知府熊华国练集乡勇力任之』。

上谕户部侍郎梁应奇曰:『览尔所陈:祛衙蠹、清隐匿、革火耗、禁牌票、去飞诡、除陪税六事,皆去其害足以裕国者。着逐款力行,遍为严饬。有踵前弊者,监司守令府佐立行纠参,以副委任至意』。

提问不法内臣戴照。上游巡抚吴闻礼纠照贪婪蔑法,上命辅臣鸣俊先行提问后奏。

令兵部多给奖功释罪榜文,星驰军前宣布。

上谕:『朕闻浙东兵将更端吞噬,劫掠士民,贫富俱无安枕,如朕身亲罹水火。浙中士绅在朝者,速议拯救善策』。

敕顺德知县蔡柟曰:『顺德系东粤巨邑,地方多故,亟当轸恤民隐,加意抚绥。况履残酷之后,倍宜施恩者乎!惠良兴治,以俟报绩』。

沙县草寇既抚复叛,百姓惨受荼毒。

礼科给事中龚善选疏言:「大势攸归」云:『楚留辰州,蜀留遵义,江留赣州、南安,浙留金华、温州,殆天意之有归、人心之有待者乎』?上然之。

浙江御史汤棻请发海师,直捣吴浙。

上令凌超进阁,佐阁臣看奏章;言官合词纠之,即止。曰:『朕爱其才可用,故俾进阁;在朕左右,非作票拟也』。

令兵部主事李言前往宁化、清流,解散乱民。时二县百姓乌合纠众,号为长关;又托名曰「田兵」,以较斗为由。恐抢掠成变,故着李言察所害何在,即与销除。

上敕督辅黄鸣俊曰:『徐世荫身任节钺,不能驱寇安民,乃先移镇逃走,情迹难掩,成法自在。卿不必代其邀请,以开侥幸之风』!

清屡窥伺赣州,督师兵、户二部侍郎汤来贺请先安此而后他图。上壮之,曰:『南赣是数省咽喉,狂寇狡窥百倍,已钦命冢臣郭维经率兵驰援外,据奏该督愤切请行,不拘文法,所见甚是,准如请行。仍将见闻情形,不时飞奏』。

敕平彝侯郑芝龙拨兵遣将,扼守江山,壮衢声势;未可尽卸远调之担,自撤藩篱。

上谕兵部郭必昌曰:『田辟情罪甚重,朕因卿请,待以不死,已为过矣。今乃无端呼吁,皆由田辟巧谋;国姓既不用此兵,卿还善为处置。俾此兵立功,田辟方可开罪。不然,则中其小计狡谋矣』。

以佥事傅振铎分巡建、邵、汀三郡,兼辖两省光泽、新城十县。着令悉心制御,巩固岩疆。

嘉兴起义旧冢臣徐石麟殉难死,上闻伤悼之。其子尔榖疏称先臣起义独先,殉难独苦;仍官尔榖为中书,敕再从厚加恤,与同难侯峒曾一体行。

上谕吏部尚书郭维经曰:『此番考选,朕亲简定,或偶闻于心之言、或见其有一二勤劳可取;皆由朕心过急,痛念民生。倘有未当,卿宜执奏,以收成命。事协至公,断不可忤』云。

新抚永安、沙县山寇头目一万一十三名隶陈国祚标下,听国姓成功节制。

着晋江县学生员苏峡领手敕,同内臣周文灿往寻定清侯郑鸿逵,以慰朕心。峡疏陈与鸿逵有道义之交也。

册封赵王,命抚臣卢若腾、学臣吴国杰就近行礼。时以清迫衢州,人心摇动,正遣师救援,无暇遣官具符节也。

工科给事中黄大鹏因地震建言,上曰:『此疏诠释□□,言之皆关系朕躬者,固当书于座右,以便朝夕观览;即大小文武臣工,尤宜勒于寸心,各自省躬,共弭灾变』。

谕平彝侯芝龙曰:『卿痛弟伤心,复力疾料理兵将;君臣兄弟,伦谊两全,朕所嘉尚』。

以施福、黄兴守崇安,林顺、曾法守仙霞,岁满准与更番。

上谓辅臣曰:『陈经邦先朝名硕,讲读着劳;准荫一子入监读书,以彰朕崇儒术之意』。

译皇上诏告督师、兵部尚书朱大典说:“百姓不得已而归顺清朝,实在值得怜悯;但要开拓收复疆土,全靠武臣的力量。卿与各位督镇应当相机剿灭、堵截,务期军队能够用仁义改变暴乱,百姓能够弃逆从顺,这样就足以称为王师了。” 侍郎汤来贺派官员解送援助粤东的硝磺四千斤,皇上命令转发给福京工部配制,立即快马解送到军前。江西巡抚都御史刘广胤上疏请求圣驾前来,说行宫已经限期完工,这次不会劳民伤财。皇上答复说:“朕驻跸虔南,收复江右,随即移师进入北方,朝廷的谋划早已确定。只是因为闽省三关严格执行商旅守御,所以耽搁了时日。太庙、奉先殿都已恭敬修缮、准备齐备,诸臣分别承担事务,等到朕到达后再议论酬赏。” 天兴府福清、永福、古田、罗源四县的山寇涂绍、王可等人倚仗险要地势相互勾结,任意抢掠。皇上命知府熊华国亲自督率剿捕,到这时事情已经成功,于是诏令他妥善处理善后,不要因一时成功而放松。礼部右侍郎曹学佺上疏陈述圣驾驻跸延津期间,四件需要关切的事情:一是疏浚延河堤防;二是裁汰随征的多余役夫;三是疏通运往福京的粮船;四是允许把事例银按生铁的价格折算。皇上赞许并采纳了这些意见。诏令福京所保存的行在印信全部缴送御营使用。福京各部院堂司暂时用铜铸印信,并在印上冠以“福京”二字。萧家渡、玉狮岭一带,绿林盗贼盘踞在山腰和渡口,白天抢掠,劫走解送的援助银二百两。皇上听说后惊骇地说:“京畿附近怎么能容许有这种事!着令知府熊华国训练、召集乡勇,尽力承担剿捕。” 皇上谕告户部侍郎梁应奇说:“看了你所陈述的六件事:清除衙门蠹虫、清查隐匿、革除火耗、禁止牌票、去除飞诡、取消陪税,都是除去弊害、足以充裕国库的措施。着令逐项大力实行,并普遍严加督饬。若有人沿袭以前的弊端,监司、守令和府佐立即纠察参劾,以符合朕委任你的深切本意。” 提审不守法的内臣戴照。上游巡抚吴闻礼纠劾戴照贪婪蔑视法令,皇上命辅臣鸣俊先行提审,然后上奏。命令兵部多发奖功、释罪的榜文,迅速送到军前宣布。皇上谕告:“朕听说浙东的兵将互相变乱、吞噬,抢掠士人百姓,贫者富者都不得安睡,仿佛朕亲身遭受水火之灾。浙中的士绅中在朝任职的,赶快商议拯救的良策。” 诏告顺德知县蔡柟说:“顺德是东粤的大县,地方多有变故,应当赶快体恤百姓的隐忧,加意安抚。何况经历残酷灾难之后,不更应当加倍施恩吗!施行惠政,振兴治理,等待你报告政绩。” 沙县的草寇已经接受安抚后又重新叛乱,百姓惨遭荼毒。礼科给事中龚善选上疏说:“大势所归”:“楚地保留辰州,蜀地保留遵义,江地保留赣州、南安,浙地保留金华、温州,难道是上天有意归向、人心有所等待吗?”皇上认为他说得对。浙江御史汤棻请求发兵海师,直接进攻吴地和浙地。皇上下令让凌超进入内阁,协助阁臣审看奏章;言官联名弹劾他,皇上当即停止此事。皇上说:“朕爱惜他的才干可以任用,所以让他进入内阁;让他在朕身边,并不是让他负责票拟。” 下令兵部主事李言前往宁化、清流,解散乱民。当时两县百姓乌合聚集,自称“长关”;又假托“田兵”之名,以比武斗殴为借口。恐怕抢掠酿成变乱,所以让李言查明他们危害所在,立即加以清除。皇上敕谕督辅黄鸣俊说:“徐世荫身任节钺,却不能驱逐贼寇、安定百姓,反而先行移镇逃走,情状行迹难以掩饰,国法本来就在那里。卿不必替他请求宽免,以免助长侥幸之风!” 清军屡次窥伺赣州,督师兵部、户部侍郎汤来贺请求先安定这里,再谋划其他地方。皇上认为他的意见壮烈可取,说:“南赣是数省的咽喉,狂贼窥伺得比平时狡猾百倍。朕已经钦命冢臣郭维经率兵奔驰救援。根据奏报,该督师激愤恳切地请求出兵,不拘泥于文法,所见很是正确,准许依照请求办理。仍须把所见所闻的情况随时飞报。” 敕令平彝侯郑芝龙调拨军队、派遣将领,扼守江山,壮大衢州的声势;不能把远途调兵的责任全部卸下,自己撤去藩篱。皇上谕示兵部郭必昌说:“田辟的罪行情节十分严重,朕因卿的请求,姑且让他不死,这已经是过分宽待了。如今他又无端呼吁,都是田辟的巧谋;国姓既然不用这支军队,卿还要妥善处置。让这支军队立功,田辟才可以免罪。否则,就是中了他的微小计谋和狡诈阴谋。” 任命佥事傅振铎分巡建、邵、汀三郡,兼管两省的光泽、新城等十县。命令他尽心治理防御,巩固山河边疆。嘉兴起义的旧冢臣徐石麟为国事遇难而死,皇上听闻后悲伤悼念。他的儿子尔榖上疏称,先臣最早起义,殉难也最为惨苦;于是仍授尔榖为中书,敕令再从优厚加以抚恤,并与同样遇难的侯峒曾一体办理。皇上谕示吏部尚书郭维经说:“这次考选,是朕亲自简选决定的,有的是偶然听到合乎心意的话,有的是看到他们有一两件勤劳可取之处;这都是因为朕心情过于急切,深切忧念民生。倘若有不妥当之处,卿应当据理上奏,使成命得以收回。事情必须符合最公正的原则,绝不可违逆。” 新收抚的永安、沙县山寇头目一万一十三名,隶属于陈国祚部下,听从国姓成功节制。命晋江县学生员苏峡带着手敕,与内臣周文灿一同前往寻找定清侯郑鸿逵,以安慰朕心。苏峡上疏说明,他与鸿逵有道义上的交往。册封赵王,命抚臣卢若腾、学臣吴国杰就近举行礼仪。当时清军逼近衢州,人心动摇,正在派军救援,没有空暇派遣官员携带符节前往。工科给事中黄大鹏因地震上疏进言,皇上说:“这份奏疏阐释□□,所说的都关系到朕自身,本来就应当写在座位旁边,便于早晚观看;即使大小文武臣工,也尤其应当铭记在心,各自反省自身,共同消除灾变。” 皇上谕示平彝侯芝龙说:“卿悲痛弟弟受伤,仍勉强支撑病体料理军队将领;君臣和兄弟两方面的情谊都能保全,这是朕所嘉奖赞许的。” 任命施福、黄兴守卫崇安,林顺、曾法守卫仙霞,任期届满后准许轮换。皇上对辅臣说:“陈经邦是先朝著名的硕德之士,在讲读方面功劳显著;准许荫补一名儿子入国子监读书,以彰明朕尊崇儒术的意思。”

敕谕阁部院寺科道各衙门:『朕以太祖亲孙继统,无一时不以太祖圣心为心。批答文书之后,偶取辅臣德璟所进新纂玉牒观之,朕心有大不安者两事:一为建文君(今追尊惠宗让皇帝)之亲弟吴王允熥、衡王允爁、徐王允■〈火熙〉,乃懿文太子(今追尊复称孝康皇帝)之嫡子。燕兵进京后,皆为成祖降废。此万世纲常必不可颠倒者,断宜追复,仍加谥号。若成祖所给之降号曰「广泽」、曰「怀恩」、曰「敷惠」、曰「瓯宁」,俱不当用,以仰慰太祖之灵也。至于惠宗,君临四载,恭俭仁孝,实是继体贤君。嫡子文奎,已立为皇太子,宜加谥号,以明典礼。至于惠宗少子某,出凤阳者五十余年;若遵祖制,应有亲王之封。今乃生遭齿辱,以至殒身,至今仍称建庶,断当速速改正,追加封谥,以存千古至公,非挽回天意人心之一端乎?一为太祖皇子诸王,分封二十四国,内有齐王榑、谷王穗,俱在永乐年间各以罪废,降为庶人,除国削爵,身不善终。虽二王有以自取,然其情各有不同。谷王穗始奉惠宗委托守城,乃激烈一时,开门迎敌,后复谋为非分。是穗之罪不在蜀王讦其不轨,实在献金川门户之一事,致惠宗之出奔,陷成祖于不义;仰体太祖情法之平,仍与降废,称曰庶人,诚不为过。惟朕追念太祖创业艰难,谷庶人穗当从靖江□□为法,替其身而为戒、继其祀以存亲。齐王榑虽云不法,激言致祸,时势实然。先废后杀,罪不至此,何其惨也!宜复齐王之封,仍加「恭」字为谥,祀之宜继,断断必然。允熥追复吴王、允熞追复鲁王、允熞追复徐王、建庶人文□追封润王,四王概加追谥曰「哀」、曰「悼」、曰「愍」、曰「怀」,并惠宗皇太子追谥为「和简」,都着行在一面榜示行朝,令天下晓然遵守。朕俟十五日拜告于我太祖圣位前,庶全三百年未明之大义,垂千万世伦理之芳模。仍宣付史馆,改正实录。特谕』。

赐都察院左都御史张肯堂敕书一道、旗牌十面、凤纽银方印一颗(文曰「总制浙直中兴恢剿部院之印」)、尚方剑、坐蟒,便宜行事,专理兵马钱粮,节制抚镇。

上谕饷部侍郎李长倩曰:『户部掌邦赋,责任甚重。大师飞挽方空,中兴事业尤仗转输。该部一力担承,以副倚畀至意』。

总督万元吉、御史黄广疏请再召滇黔兵马,以图恢剿。上曰:『东南只此幅员,民生止此膏血,不难于调兵、难于措饷。虽土司官兵忠义勇敢,必先议饷银出于何处,然后召兵不难也』。

左都御史张肯堂请饷三万两。上议以二万五千两。责成福京户部侍郎徐应秋于近处州县催用,更五千两责成黄日昌于安民库备用。

国姓成功请给新到官兵月饷,上令于邵武近处另给,该部即行文去。

敕盐官清理鹾政,严禁私贩透越。时获私盐十万斤,变价四百余两,发恤民库察收。西路盐商合词奏达,故有是禁。

赠翰林院编修林必达左春坊右庶子,予祭一坛,减半造葬。念其经筵纂修,着有令问;分考京闱,得贤□治也。

谕户部侍郎梁应奇曰:『饷部责任甚专,倚畀甚切。两粤元年金花正饷久征在库,应奇速往,勿避风雨。到日即遵照敕书内事理,合同道臣顾元镜、关守箴分委省府官,立刻飞解报完,然后再起二年之额。其劝农、察苦、谕安、惩贪、练勇、鼓义六款,俱着严饬举行。务须民生乐利,地方安堵。有司不得加取民间,豪棍不得乘机肆扰,庶二、三年间征输廉肃,大资中原挞伐之用,朝廷自有厚酬也』。

工部左侍郎葛寅亮疏言务去饰治繁文,必收近取实局。上目为「老成格言,朕当书铭左右」。

强寇万余人攻围程乡,敕兵部飞檄该抚速当守御歼除。

归化县青衿子民闭城二日,不令于华玉兵进城。

安置靖庶人于连江,敕奉新王严加钤束,不许令见一人、透出一字。若有毫厘疏虞,地方官从重加法,王责亦无所辞。

敕监军兵部侍郎于华玉原带亲兵五百八十四名并标官三十四员与罗登辅所领兵一千二百二十八名,准暂住顺昌。张思选所领兵一千零八名,暂住归化,俟驾行扈卫。

上敕督辅苏观生曰:『有卿行役,朕拟即幸虔,以慰徯待。奈闽士浙民恋恋难释,不得不少为迟留,安此赤子。迎驾各兵,卿暂令其并力齐心,克复湖东。清道之功,与扈跸等。至措饷艰难,卿所久知,切戒以兵无扰民,勇必堪战,勿致虚耗粮糗。湖西正在战守,着于梁应奇饷内发三万两接济』。

工部尚书郑瑄等议:以元、二两年司料额银内,将天兴、兴化、漳、泉、汀、邵六府、福宁一州每年共银一万九千六百九十二两六钱零悉解居守,专供造器买硝等项存留起运之用;以延、建二府四千八百二十一两五钱解赴行在,以备不时答应之需。上允行。

平彝侯于泉州建寺曰「报恩」,上赐为「敕建报恩禅寺」。僧官赡田,俱如议遴选置买,以永梵修。

译敕谕阁部院寺科道各衙门:“朕是太祖的亲孙,继承帝位后,没有一刻不把太祖的圣心作为自己的心意。批答文书之后,偶然取来辅臣德璟进呈的新编《玉牒》观看,朕心中有两件事极为不安:第一,建文君(今追尊为惠宗让皇帝)的亲弟吴王允熥、衡王允爁、徐王允■〈火熙〉,都是懿文太子(今追尊并复称孝康皇帝)的嫡子。燕兵进入京城后,他们都被成祖降爵废黜。这是万世纲常,绝不可颠倒,断然应当恢复封爵,仍加谥号。至于成祖所给予的降号‘广泽’‘怀恩’‘敷惠’‘瓯宁’,都不应再使用,以此仰慰太祖的在天之灵。至于惠宗,在位四年,恭敬节俭、仁慈孝顺,实在是继承帝位的贤君。他的嫡子文奎已经立为皇太子,应当加谥号,以彰明典礼。至于惠宗的小儿子某,离开凤阳已有五十多年;如果遵循祖制,本应封为亲王。如今却生前遭受屈辱,以至于丧命,至今仍称为建庶人,断然应当立即改正,追加封号和谥号,以保存千古最公正的原则,这难道不是挽回天意人心的一端吗?” “第二,太祖的皇子诸王分封为二十四国,其中齐王榑、谷王穗,都在永乐年间因罪被废,降为庶人,封国被撤、爵位被削,最终不得善终。虽然二王有自取其祸之处,但各自的情形并不相同。谷王穗起初奉惠宗委托守城,后来一时激烈,开城门迎接敌军,之后又图谋非分之事。谷王穗的罪过不在于蜀王揭发他的谋反,实际在于献出金川门这一件事,导致惠宗出逃,使成祖陷于不义。体察太祖处理情法平允的本意,仍旧降爵废黜,称为庶人,确实不算过分。只是朕追念太祖创业艰难,谷庶人穗应当仿照靖江□□作为处理办法,以他的身废为后世戒,并接续他的祭祀以保存亲亲之恩。齐王榑虽然说有不法行为,但只是因激烈进言而招致祸患,实在是时势所致。先废后杀,罪不至此,何其惨酷!应当恢复齐王封号,仍加‘恭’字为谥,祭祀也应当接续,这是断然无疑的。允熥追复吴王,允熞追复鲁王,允熞追复徐王,建庶人文□追封润王;四王一概追谥为‘哀’‘悼’‘愍’‘怀’,并追谥惠宗皇太子为‘和简’。这些都应当在行在一面张榜施行,使朝廷和天下都明白地遵守。” “朕等到十五日,在太祖圣位前举行拜告,也许可以使三百年来未能彰明的大义得以完全显现,为千万世留下伦理上的美好典范。仍然传交史馆,改正实录。特此谕示。” 赐给都察院左都御史张肯堂敕书一道、旗牌十面、凤纽银方印一颗(印文为“总制浙直中兴恢剿部院之印”)、尚方剑、坐蟒,准许便宜行事,专门管理军队、马匹、钱粮,节制抚臣和镇臣。皇上谕示饷部侍郎李长倩说:“户部掌管国家赋税,责任十分重大。大军转运粮饷,正值空乏;中兴事业尤其要依靠转运输送。该部要全力承担,以符合朕倚重托付的深意。” 总督万元吉、御史黄广上疏请求再次征召滇、黔军队,以谋求恢复和剿灭贼寇。皇上说:“东南只有这么大的疆域,百姓只有这些膏血,调兵并不困难,困难在于筹措军饷。即使土司的官兵忠义勇敢,也必须先商议军饷银两从哪里出,然后征召军队就不难了。” 左都御史张肯堂请求军饷三万两。皇上商议后定为二万五千两。责成福京户部侍郎徐应秋在附近州县催收支用,另外五千两责成黄日昌从安民库中预备。国姓成功请求发给新到官兵每月的军饷,皇上下令在邵武附近另行发给,户部立即发文办理。敕令盐官清理盐政,严禁私盐贩运越界。当时查获私盐十万斤,变卖得银四百余两,发交恤民库查收。西路盐商联名上奏,因此有这项禁令。赠翰林院编修林必达为左春坊右庶子,赐祭一坛,丧葬费用减半办理。念及他在经筵和纂修方面有功,声誉显著;分考京闱时,选得贤才□治。皇上谕示户部侍郎梁应奇说:“饷部的责任十分专一,朕对它的倚重托付也十分迫切。两粤元年的金花正饷,已经征收并存放在库中,应奇要迅速前往,不要躲避风雨。到达后立即按照敕书中的事项办理,会同道臣顾元镜、关守箴,分别委派省、府官员,马上飞速解送并报告完毕,然后再征收第二年的数额。劝农、察苦、谕安、惩贪、练勇、鼓义六项,都要严令举行。务必使百姓生活安乐,地方安定。有关官员不得额外向民间取财,豪强恶棍不得乘机肆意扰乱,这样或许在二、三年内就能做到征收输送廉洁严肃,大大资助中原讨伐之用,朝廷自然会给予丰厚酬赏。” 工部左侍郎葛寅亮上疏说,务必要去掉粉饰治理的繁琐文饰,必须收取眼前、讲求实际。皇上认为这是“老成的格言,朕应当写下来铭刻在身边”。强悍的贼寇一万多人攻打围困程乡,敕令兵部立即传檄该抚,迅速负责防守抵御并歼灭他们。归化县的读书人和百姓关闭城门两天,不让于华玉的军队进城。把靖庶人安置在连江,敕令奉新王严加约束,不许让他见任何一个人,也不许让任何一个字传出。如果有丝毫疏忽差错,地方官从重治罪,奉新王也没有什么可以推辞的。敕令监军兵部侍郎于华玉原先带领的亲兵五百八十四名和标官三十四员,以及罗登辅所率领的一千二百二十八名士兵,准许暂时驻扎顺昌。张思选所率领的一千零八名士兵,暂时驻扎归化,等候皇帝出行时担任扈卫。皇上敕谕督辅苏观生说:“有卿出行服役,朕本打算立即前往虔州,以慰藉众人的盼望和等待。无奈闽地士人、浙地百姓依依不舍,不能不稍作停留,安抚这些百姓。迎驾的各路军队,卿暂且命令他们齐心协力,收复湖东。扫清道路的功劳,与护卫皇帝出行相同。至于筹措军饷困难,这是卿早已知道的,务必告诫军队不得扰民,勇士必须能够作战,不要造成粮食军需的虚耗。湖西正在进行战守,应从梁应奇所筹军饷中拨出三万两接济。” 工部尚书郑瑄等人商议:从元、二两年的司料定额银中,将天兴、兴化、漳、泉、汀、邵六府以及福宁一州每年共计一万九千六百九十二两六钱零,全部解送给留守人员,专门作为制造器械、购买硝石等项目留存和起运的费用;将延、建二府的四千八百二十一两五钱解送到行在,以备随时应付的需要。皇上批准施行。平彝侯在泉州修建寺院,命名为“报恩”,皇上赐名为“敕建报恩禅寺”。僧官的赡养田,全部按照议定办法遴选置买,以便长久供奉佛事。

江南布衣翟翚疏进直言,上曰:『此疏于古今得失之局,亦有所窥;至切朕躬处,言言药石,诚可嘉尚,随便准候对』。

谕兵部侍郎于华玉曰:『朕痛两京继覆,全非彝寇之能;止因兵民扛恨,致危宗社。今日仅有弹丸,资此民生,以期恢复一统。若复伤民,即促国脉。卿直仰体朕意,实令民安。新兵哗噪扰民,乃未经节制者,卿当亟振刷陋规,毋徒忧畏谗谤』。

准太常寺少卿杨锡璜以礼致仕,给与路费二十两。锡璜曾为唐府长史,上潜邸时,相得甚欢。及即位,超拜是职。时年已八旬,故以礼遣之;仍敕该府县月给米四石、夫四名,以称始终优礼旧臣至意。

泸溪知县李翔抗节死难,追赠为兵科给事中;特谥「忠烈」,给祭一坛,荫一子入监读书。

令吏部议一要地要官以任雷赴骜,另给敕印,尽其展布。

广西逆酋农国琦聚众陷城,逐令建府,反叛昭然。巡抚晏日曙率官兵破之,生擒国琦等。令审明正法,传示各酋不必献俘;胁从解散,以示宽仁。有功文武各官升赏有差。

兵部主事孙□疏陈「释夫归农、放船运米」二事,上谓:『此疏殊合朕爱民至意,该部速速举行』。时上不果行,役夫船只羁候日久。

宁德县哨船防海,时有议移他用者;上以额偏不多,仍照旧设防为是。

上谕户部曰:『纳贡事例,原非得已。大县量四名、中县三名、小县二名,不得滥收,事平即止』。

上敕揭重熙与辅臣冠同事、何三省与督臣汤来贺同事;诚恐权任大分,翻多掣胕,号令重出,莫知适从也。时湖东寇合,乱民逼逃,有致恨于苟简自便、政令不一者,故云。

准礼部尚书黄锦给假三月往潮州,与新抚臣商度机宜,然后乘胜出虔。以谢良有所募三千之众,听其调用。犒赏银两,即在本地措处三千两。

四川成都府推官刘□疏陈「合滇黔以联辅车,一事机以省牵制,开屯田以安兵农,练乡勇以资战守』。上嘉纳之。令部臣虚心访明,毋以故套了事。

敕行在兵部:『衢广警报狎至,堵御宜速。吴浙人望方殷,虔跸未便即行。该部速会同新抚李蘧密察赣州迎驾各兵。来的将领,宜善安插加恩,以为新抚标下练用;未来者,速行文立止。至湖南饷银三万两,速差官解去,勿得稍缓须臾。辅臣观生还着住虔调度,以安危疆。特谕』。

给已故吏部右侍郎蒋孟育新衔诰命,荫一子入监读书。又谓其「悫善好学,终始如一」,谥为「文介」。孟育,龙溪人,万历己丑进士,久历翰苑,所著有恬庵集三卷。

敕李明忠调用狼兵。时有议狼兵可用者三、不可用者二,故又中止。

敕新授广信抚臣周损预先料理整办船只各项,以便不时进发。

御史郑耀星疏陈「诸臣虚声多,实际少」。上深以为然,曰:『尔既知之,自当力挽之,毋仅托空谈可也』!

给发守关都督陈秀藤牌五十面,鸟铳发价与之自铸;以原铸者不堪,仍敕缴回改造。

催福京工部速解班鸠铳来军前应用;其战被亦酌议制造,以防急需。

阁臣黄鸣俊疏荐义师曹明远、汪忠稷等七人,上令部臣从优叙擢。

道臣倪祚善治处州,劳绩素着,兵民相安。上令其加衔久任,以惠一方。

上谕兵部尚书吕大器曰:『卿所言「用人太滥,所用之人又转相援引,虐民丛盗,望治何由」?所见甚是!朕自今当急省改』。

准兵部主事邵明俊回天兴,制造战器。时明俊自陈,有精微要法火攻奇异器件,且又愿捐资措办,故允其请。

敕谕江西巡抚李蘧:『自任报称甚重,其所属地方准照赣抚事例,兼辖汀郡、郴、桂、惠、潮等处,仍准领用刘广胤尚方剑,另写敕来行。此谕』。

以太常寺卿王忠孝带管通政司事。

上谕嵩滋王曰:『览王奏练乡勇、广积贮,皆绸缪急着,其本在精择守令而久任之。有治人方有治法,收豪侠、慎迁转、悯劳吏,俱属嘉谟。守内关宜用土著,于时务更切。申饬力行,不可徒付之空言』。

上谕辅臣曰:『朕为天下生民之主,未能拯救苍生,心实歉然。况可令官兵肆虐,小民受害乎?闻沿途阎兵抢掠,终日所议招抚,是为何用?还着该督抚各官申严约束,毋得任其骄纵害民』。

宁化县长关地方,竞立社党,横行不法,目无有司。上闻而恶之,着地方官严行晓谕禁止,以消隐祸。

上敕副总兵傅复曰:『览尔奏:湖东居民无山可入,始以畏死之故,不得已而顺贼;既以顺贼之故,不得已而拒兵。展转伤民,朕心悯恻!又云:不忍以召募数人坐困孤城,销磨义士之气,愿与陈丹一心办贼。俱见忠忱奋勇。今湖东之事,一委辅臣廷麟、督臣来贺,还着实力共事,用心图功,速复抚、建,自有重赏。关防既铸,着即颁发,以便行事』。

谕戎政尚书吴春枝曰:『还禁旅以壮根本、核虚冒以清军费,正卿部之事;卿宜力行之』!

译江南平民翟翚上疏进呈直言,皇上说:“这份奏疏对于古今得失的形势,也有所洞察;至于切中朕自身的地方,句句都是针砭之言,确实值得嘉奖赞许,随即准许等候召见答对。” 皇上谕示兵部侍郎于华玉说:“朕痛惜两京相继覆亡,完全不是夷寇的能力所造成的,只是因为军队和百姓彼此怨恨,导致宗庙社稷陷于危亡。如今仅有这弹丸之地,依靠这些百姓维持生计,以期恢复统一。如果再伤害百姓,就是在促使国运断绝。卿只应仰体朕意,务必使百姓安定。新兵喧哗扰民,是因为没有受到节制,卿应当立即整顿革除陋规,不要只是忧虑畏惧谗言毁谤。” 准许太常寺少卿杨锡璜依照礼制退休,发给路费二十两。锡璜曾任唐府长史,皇上在潜邸时,二人相处十分融洽。皇上即位后,破格授予他这一职务。当时他已经八十岁,所以依礼遣退;仍敕令有关府县每月供给米四石、夫役四名,以体现始终优待旧臣的深意。泸溪知县李翔抗守节义而死于国难,追赠为兵科给事中;特赐谥号“忠烈”,赐祭一坛,荫补一名儿子入国子监读书。命令吏部议定一名重要地方的重要官员,任用雷赴骜,另行赐给敕书和印信,使他能够充分施展才干。广西叛逆首领农国琦聚集众人攻陷城池,接着又下令建立府,反叛之情已经昭然。巡抚晏日曙率领官兵将其击破,生擒农国琦等人。命令审明罪行后依法处决,并把结果传示给各位首领,不必献俘;胁从者解散,以表示宽仁。有功的文武官员分别升迁奖赏。兵部主事孙□上疏陈述“释放夫役归农、放行船只运米”两件事,皇上说:“这份奏疏很符合朕爱民的深切心意,兵部要赶快举行办理。”当时皇上最终没有实行,服役的夫役和船只被拘留等待,时间已经很久。宁德县的哨船负责海防,当时有人提议调作其他用途;皇上认为额定数量本来就不多,仍按旧制设置防守为好。皇上谕示户部说:“纳贡的事例,本来就是不得已而为之。大县按限额四名,中县三名,小县二名,不得滥行收取,事情平定后立即停止。” 皇上敕令揭重熙与辅臣冠共同办事,何三省与督臣汤来贺共同办事;实在是担心权力职责分得过多,反而会产生更多牵制,号令重复发布,使人不知道听从哪一边。当时湖东贼寇汇合,乱民逼迫人逃亡,有人因厌恶苟且图便、政令不一而产生怨恨,所以这样说。准许礼部尚书黄锦请假三个月前往潮州,与新任巡抚商议筹划机宜,然后乘胜出兵虔州。让谢良自行招募三千人,听凭他调遣使用。犒赏银两就在当地筹措三千两。四川成都府推官刘□上疏陈述:“联合滇、黔以形成辅车相依之势,统一事权以减少牵制,开垦屯田以安定军队和农民,训练乡勇以资助攻守。”皇上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命令部臣虚心访查明白,不要沿用旧套敷衍了事。敕令行在兵部:“衢州、广州的警报接连而来,堵截防御应当迅速。吴地、浙地百姓正殷切盼望,虔州的车驾不便立即出发。该部要迅速会同新任巡抚李蘧,秘密查察赣州迎驾的各路军队。已经到来的将领,应妥善安插并加以恩待,作为新抚标下的军队训练使用;尚未来到的,要立即发文令其停止前来。至于湖南的军饷三万两,要立即派官解送,不得稍有迟缓。辅臣苏观生仍命令留在虔州调度,以安定危急边疆。特此谕示。” 给已故吏部右侍郎蒋孟育颁发新的官衔诰命,荫补一名儿子入国子监读书。又称赞他“诚实善良、好学,始终如一”,谥号为“文介”。孟育是龙溪人,万历己丑进士,长期历任翰林院官职,著有《恬庵集》三卷。敕令李明忠调用狼兵。当时有人认为狼兵有三点可以使用、两点不可以使用,所以这件事又中止了。敕令新授广信巡抚周损预先办理、整顿船只等各项事务,以便随时出发。御史郑耀星上疏陈述“各位臣子空洞的声势很多,实际行动很少”。皇上深以为然,说:“你既然知道这一点,就应当竭力挽救这种情况,不要只是寄托于空谈罢了!” 发给守关都督陈秀藤牌五十面;鸟铳则发给银价,让他自行铸造,因为原先铸造的不能使用,仍敕令缴回改造。催促福京工部赶快把班鸠铳解送到军前使用;其战被也酌情议定制造,以防急需。阁臣黄鸣俊上疏推荐义师曹明远、汪忠稷等七人,皇上命令部臣从优叙功提拔。道臣倪祚善于治理处州,功劳成绩一向显著,军民相安。皇上命令给他加官衔并长期任职,以使一方百姓得到好处。皇上谕示兵部尚书吕大器说:“卿所说‘任用人员过于泛滥,而所任用的人又互相援引,虐害百姓、聚集盗贼,还谈什么治理’的话,见解非常正确!朕从今以后应当赶快反省改正。” 准许兵部主事邵明俊回天兴制造战器。当时明俊自称掌握精微重要的火攻方法和奇异器件,而且愿意捐出资财办理,所以批准了他的请求。敕谕江西巡抚李蘧:“自任职以来所担负的责任十分重大,所辖地方准照赣抚的事例,兼管汀郡、郴、桂、惠、潮等地,仍准许领用刘广胤的尚方剑,另行书写敕令下达施行。特此谕示。” 任命太常寺卿王忠孝兼管通政司事务。皇上谕告嵩滋王说:“看了王奏报的训练乡勇、广泛积储粮饷等事,都是为应急而预先筹划的要务;根本在于精心选择守令,并让他们长期任职。有能治理的人,才会有治理的方法;收纳豪侠、慎重调动官员、体恤劳苦的官吏,这些都属于好的谋略。守卫内关,应当任用当地人,这对当时的事务尤其切要。要反复告诫并努力实行,不可只是交付空言。” 皇上谕告辅臣说:“朕作为天下百姓的君主,未能拯救苍生,内心实在惭愧。何况怎能让官兵肆意暴虐,使百姓受害?听说沿途阎兵抢掠,而终日所议论的招抚又有什么用?还要令有关督抚及各官严格申明约束,不得任由他们骄横放纵、残害百姓。” 宁化县长关地方,竟然纷纷建立社党,横行不守法,完全不把有关官府放在眼里。皇上听说后很厌恶此事,命令地方官严加晓谕禁止,以消除潜在的祸患。皇上敕谕副总兵傅复说:“看了你的奏报:湖东居民没有山地可以躲避,起初因为怕死,不得已顺从贼人;既然已经顺从贼人,又不得已抵抗官兵。辗转反复,伤害百姓,朕心中十分怜悯!你又说,不忍心因为只招募数人而使孤城困顿,消磨义士的士气,愿意与陈丹同心合力办理贼寇之事。这些都表现出忠诚和奋勇。如今湖东的事情,全都委托给辅臣廷麟、督臣来贺,你还要切实与他们共同办事,用心谋求成功,迅速收复抚、建二地,自然有重赏。关防印既已铸成,命令立即颁发,以便办理事务。” 皇上谕告戎政尚书吴春枝说:“恢复禁旅以壮大根本、核查虚冒名额以清理军费,正是你部的职责;你应当努力实行!”

御史朱盛浓疏请实行训练兵卒。上曰:『兵宜练,必练心、练胆、练力、练气、练忠义,方成劲旅。不可徒放炮吶喊,如儿戏故态。着申饬行』。

上谕太仆寺少卿凌超曰:『览尔奏,甚有源委,所称「急举、实做、密察」三言及「谨慎」二字,与「以浙人办浙事,用奇用正,时至机动」等语,俱有成算于胸中。吾久不见凌生矣!着即随便召对』。

敕总兵曹志建回镇防守,免来迎驾;副总兵张安不必入闽,即往办寇:后俱为督抚观生留守赣州。时以赣南重地,寇警频闻,志建参张安兵无纪律,以争渡小故擅杀贫民;故上两止之。

敕令黑夷十名隶戎臣吴春枝管下训练,照例开粮。至乡兵精练奋勇者,通准作御前亲兵。

火药、火器二都司关系攸重,以李芝蕃协佐锺澄川、陈宗器协佐王开勋,以原衔都司温弘润、韩应琦总理教练事务;皆从戎臣吴春枝之请也。

谕国姓成功曰:『兵、饷、器三事,今日已有手敕,确托卿父子。兹览卿奏,言言硕画,朕读之感动。其总理中兴恢御兵饷器中,统惟卿父子是赖。银关防准造,即以此为文。造完颁赐,以便行事』云。

兵部主事兼御史陈所闻疏陈「清势逼迫」。上曰:『吉安失事,清以退为进,奸细必布满万、泰、章、贡上下。着督臣万元吉、抚臣刘广胤作速严饬各地方官分头堵御;辅臣观生严守赣州,即檄粤镇周仕凤挑兵三千,速下万安堵剿;道臣李含朴留兵一半,紧守梅关各隘;镇臣刘承胤既至茶陵,即宜整搠速同万元吉剿捣,更见劳绩;督辅臣廷麟还速督所部兵出泰和、万安,一鼓擒奴,毋疏防御;陈所闻着速赴赣州,与督抚协理守御,事定后即行复命。行在兵部马上分路飞敕遵行』。

手敕督辅观生:『目前收拾吉安、绸缪赣州,中列五要计,皆恢剿切着,宜遵行毋忽』。

督辅观生疏陈阎兵始末。上曰:『阎兵自当招抚,但初抚未易受我操纵,卿谓我无重兵,则威不立;无粮与饷,难禁不掠,事势诚有必然。卿促张安去虔,地方获宁,通商抚民,令各安业,朕心悦慰。各兵群处宁都,自应量与措饷。前有赣库备用银三万两并汤来贺追解湖西饷银三万两,可就此中分给。卿还与督抚诸臣详议行。卿在虔中调度,朕心可免忧劳』。

敕唐、邓二王毋得私受启本:『凡官民奏章,必由通政司封进,方不失藩体。违者,辅导官方士亮、何九云重治。至于词讼,应归有司,通政司不许封进,以扰士民。违者,通政司治罪』。

土贼攻陷诏安,知县田榼死之。

海寇突入内地,焚烧课船。上敕平彝速行剿灭,以靖边海地方。

镇海、平和二县山寇窃发,上敕下游抚臣程峋作速受事办理,务以一贼不遗为功。

敕上游巡抚吴闻礼:『守关官兵敢有扰害居民,不拘何营,即同施福立行正法』。

定彝都督郭熺疏陈病故兵丁三百八十一名另募补额,上嘉其实心精核;曰:『病故兵丁殊可怜悯,其月粮准给为棺敛盘费。至每名日给食费三分,登程日倍之。俱依议行』。

山西道御史林兰友疏陈「小城酿乱激变,贼党聚众焚劫」。上曰:『仙邑壬午之寇,由邑令残酷,署官贪污;岂惟仙邑,古今天下之变,何一非守令不肖所致?据奏李芳馨之竖旗,群盗之响应,祸始于无良胥役,县官岂能无罪?除县官有无赃迹实察别议外,今当先拿猾胥,以服潢池之心;次部署官兵,以充戡剿之用。守道柴世埏速会同乡绅督率郡邑,扑于始然,勿使滋蔓』!

上谓御史王国翰曰:『览尔箴规朕躬,语多切挚;朕自嘉与采纳,应改图的改过不吝。其澄叙大小文武臣工,俱得其梗概』。

着太仆寺少卿利瓦伊樾督率忠勇营副将李芳迎驾之兵先到衢州,与督辅鸣俊协力守剿,以待跸临。其海上额设之兵自应量补抽调之数,该抚卢若腾从长议行。

木增准晋衔太仆寺少卿、木懿准加衔四川右布政,以为边远土司倡义急公者劝。

定乡试于六月。上谓首辅吾驺曰:『文章之气可销甲兵,多士奋庸,务收俊又。朕念福京士子,亟宜宾兴。兹定期六月开科,锁闱三试,彻棘发榜,不许游移一日。监临照两京旧制,定用御史两员同去。提调则布政司,监试则按察司。一应科场事宜,即于五月杪报竣,不许苟简滋玩。分考官务用甲科知推,不足则就甲科中行官礼聘。其江西、浙江、湖广及各省来试者,跋涉可念,着地方官给与文书路引,以御盘诘。见在流寓的,就赴福京督学考选。一应赴京恩、岁贡生,照例着礼部考选』。

吏部尚书郭维经疏筹浙直第二机宜。上曰:『兵贵神速,先复杭、徽,岂非至愿?衢、严择重臣,孰有踰于督辅鸣俊、大典及靖彝侯国安、诚意伯孔昭其人者?若居中调度,则全在中枢。所请克郡以郡封、克邑以邑封,前已有旨。由海出兵,又须陆路接应,说得是。朕原悯念东南,忠略谁可委任者?卿即举其人以应,朕自有鉴裁』

译御史朱盛浓上疏请求切实训练兵卒。皇上说:“军队应当训练,必须训练心志、胆量、力量、气势以及忠义,这样才会成为精锐部队。不可只是放炮、呐喊,像儿戏一样沿袭旧习。命令申明告诫并实行。” 皇上谕告太仆寺少卿凌超说:“看了你的奏疏,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很清楚。你所说的‘急举、实做、密察’三句话以及‘谨慎’二字,和‘用浙人办理浙地事务,奇正并用,时机到了就随机行动’等话,都说明你胸中早有成算。我很久没有见到凌先生了!命令立即找方便的时候召见你。” 敕令总兵曹志建回到镇所防守,免来迎接皇驾;副总兵张安不必进入福建,立即前去办理寇乱。后来二人都被督抚观生留下,驻守赣州。当时赣南是重要地区,寇乱警报频繁传来;曹志建参奏张安所部军队没有纪律,因为争渡的小事擅自杀害贫民,所以皇上两次加以制止。敕令将黑夷十人隶属于戎臣吴春枝管辖训练,按照惯例发给粮饷。至于乡兵中精锐、训练有素而且勇敢的,一律准许充作御前亲兵。火药、火器二都司关系重大,任命李芝蕃协助锺澄川,陈宗器协助王开勋;又任命仍用原来衔职的都司温弘润、韩应琦总管教练事务。这些都是采纳戎臣吴春枝的请求。皇上谕告国姓成功说:“兵员、粮饷、器械三件事,今天已经有亲笔敕令,确实托付给你们父子。现在看了你的奏疏,字字都是宏大的谋划,朕读后深受感动。总理中兴、恢复疆土以及兵饷器械等事,全都要依靠你们父子。银制关防准许铸造,就以这个作为文书。铸成后颁发给你,以便办理事务。” 兵部主事兼御史陈所闻上疏陈述“清军势力逼迫”的情况。皇上说:“吉安失守后,清军以退为进,奸细一定已经遍布万、泰、章、贡上下各地。命令督臣万元吉、抚臣刘广胤迅速严令各地官员分头堵截抵御;辅臣观生严守赣州,并立即传檄粤镇周仕凤挑选三千兵,迅速向万安进发,堵截并剿灭贼军;道臣李含朴留下半数兵力,严密守卫梅关各处关隘;镇臣刘承胤既然已经到达茶陵,就应整顿军队,迅速与万元吉会合进剿,更加建立战功;督辅臣廷麟也要赶快督率所属军队,从泰和、万安出兵,一鼓作气擒获敌人,不得疏忽防御;陈所闻命令迅速前往赣州,与督抚共同办理守御事务,事情平定后立即回朝复命。在行在的兵部立即分路飞传敕令,遵照执行。” 皇上亲笔敕谕督辅观生:“眼下收拾吉安、筹划防守赣州,其中列出的五项要计,都是恢复和剿敌的切要措施,应当遵照执行,不得忽视。” 督辅观生上疏陈述阎兵的始末。皇上说:“阎兵自然应当招抚,但刚开始接受招抚时,不容易受我控制。你说我没有重兵,威势就无法建立;没有粮食和饷银,也难以禁止他们抢掠,事势确实有其必然性。你催促张安离开虔地后,地方获得安宁,恢复通商、抚恤百姓,使各人安居乐业,朕心里感到欣慰。各路兵马聚集在宁都,应当酌量给与军饷。以前有赣库备用银三万两,以及汤来贺追解到湖西的饷银三万两,可以从这其中分拨给他们。你还要与督抚诸臣详细商议执行。你在虔地中调度事务,朕心里就可以少些忧劳。” 敕令唐、邓二王不得私自接受启本:“凡是官民的奏章,必须由通政司封进,才不会失去藩王的体制。违犯者,辅导官方士亮、何九云从重治罪。至于诉讼,应当归有司办理,通政司不许封进,以免扰乱士民。违犯者,治通政司的罪。” 土贼攻陷诏安,知县田榼为此死难。海寇突然进入内地,焚烧税船。皇上敕令平彝迅速进行剿灭,以使边海地区安定。镇海、平和二县的山寇偷偷起事,皇上敕令下游抚臣程峋迅速接受此事并办理,务必以一个贼人也不遗漏为功。敕谕上游巡抚吴闻礼:“守关官兵如果胆敢扰害居民,不论属于哪一营,都立即和施福一同依法处决。” 定彝都督郭熺上疏说,病故兵丁三百八十一名,另行招募补足额数。皇上赞许他确实用心核查,说:“病故兵丁实在值得怜悯,他们的月粮准许发给作为棺材和殓葬费用。至于每人每天发给三分伙食费,出发上路之日加倍发给。全部依照所议执行。” 山西道御史林兰友上疏陈述“小城酿成动乱而激变,贼党聚众焚烧抢劫”。皇上说:“仙邑壬午年的寇乱,是由于县令残酷、署理官员贪污造成的;哪里只是仙邑,古今天下的变乱,哪一件不是守令不肖造成的?据奏报,李芳馨竖起旗帜,群盗纷纷响应,祸乱起于没有良心的胥役,县官难道能没有罪吗?除对县官是否有贪赃等事实另行查明议处外,现在应当先逮捕狡猾的胥役,以安抚百姓的反抗之心;其次部署官兵,以充当平定剿灭的力量。守道柴世埏迅速会同乡绅,督率各郡各县,在祸乱刚开始时扑灭它,不要让它蔓延壮大!” 皇上对御史王国翰说:“看了你规劝朕自身的奏疏,言语大多恳切真挚;朕自然赞许并采纳,应该改变做法的就改变,应该改正的过错绝不吝惜。你对大小文武臣工的考察叙述,都已经掌握了大概情况。” 命令太仆寺少卿利瓦伊樾督率忠勇营副将李芳迎驾的军队先到衢州,与督辅鸣俊合力守卫、剿敌,以等待皇驾到来。海上原额设置的兵员,应当酌量补足抽调的数目;由巡抚卢若腾酌情议定执行。准许木增晋升衔职为太仆寺少卿,准许木懿加衔为四川右布政,以此鼓励边远土司中倡导义举、急公奉国的人。将乡试定在六月举行。皇上对首辅吾驺说:“文章的气势可以消弭甲兵,众多士人奋发建功,务必要收取俊才。朕想到福京的士子,应当赶快使他们受到礼遇并参加考试。现在确定六月开科,封锁考场举行三场考试,撤去棘围后立即发榜,不许拖延一天。监临官按照两京旧制,确定由两名御史一同前往。提调官由布政司担任,监试官由按察司担任。所有科场事务,必须在五月末以前报告办竣,不许草率懈怠。分考官务必任用甲科出身的知推官,不足时就在甲科出身者中按官礼聘请。江西、浙江、湖广以及各省前来应试的人,长途跋涉值得体恤,命令地方官发给文书和路引,以便他们应付盘查。现今已经流寓在当地的人,就前往福京接受督学考选。所有赴京的恩贡生、岁贡生,照例由礼部考选。” 吏部员外郎兼兵科给事中揭重熙上疏筹划浙江、直隶的第二项机宜。皇上说:“用兵贵在神速,先收复杭州、徽州,难道不是最大的愿望吗?衢州、严州选择重臣,谁能超过督辅鸣俊、大典以及靖彝侯国安、诚意伯孔昭这些人?如果居中调度,就全在中枢。所请求的攻克郡就以郡封爵、攻克县就以县封爵,先前已经有旨意。由海上出兵,又必须有陆路接应,你说得对。朕本来就怜悯东南,忠诚有谋略的人谁可以委任?你立即举荐其人来响应,朕自会鉴别裁定。”

衢州清迫,贵州道御史叶向□以为言。上曰:『三衢告急,须以督抚之报为凭。临事未可仓皇,用心乃能共济。勋臣刘孔昭久已敕其援衢,曾报四月朔日出师会剿;包凤起已抵遂昌道中;杨文骢近奉开谕之命,然可遣将赴援;郭贞一四员,止合随地监军;王浓、朱名世、朱名卿自应各率乡勇,共护衢疆。此外如方国安,亦应分兵协剿,共固闽京门户,断无束手坐视之理』。

檄镇臣周仕凤提兵救援湖西;盖因就地调遣也。

兵部司务徐心箴疏陈「三可惜、四可忧」。上目其「切中时弊」。

监军御史陈荩疏报「西彝纳款」。上曰:『安承宗既悔祸投诚,面订输赋青田、通道走驿,又勤献方物,准赐与府名曰□□,并颁给印信以宠之』。

封广西镇臣陈邦传为富川伯,以其有擒靖江庶人之功也。

敕行在兵部:『国姓速令郭熺守住永定。调陈秀、周麟、洪正、黄山速速往救赣州,有功重叙、有失重罚。淮州草寇,着郑泰、蔡升用心扼剿,无致蔓延』。

敕按巨朱盛浓:『屡请陛见,今抚臣周损之任,盛浓标下兵将着尽付周损代管调度。盛浓准随三、五人进关,来行在赐对,面陈方略』。

命中书官催辅臣光春增志入直办事,不得逊陈。

大学士曾樱荐同乡刘逵堪为御史。上曰:『御史为朝廷法官,若不清勤激切,何以明目达聪?从来巡方积弊积玩,朕所亲见。这所举用刘逵堪巡粤佐,即着允行,仍与加太仆寺少卿职衔』。

上曰:『关外百姓渴望王师,李蘧、周损着即星速前去,以慰徯思』。

五月,清围广信,警报频闻。上以兹地关闽门户,自当急用援救,移敕与督辅廷麟、元吉等商酌行。

上谓:『蔡鼎募兵有名无实,大负朕躬委任至意,饷银断不容轻发』!

敕光禄寺免行端午节事。

上命锦衣卫官招募极有勇力者十名,作御营标下用。

上谓金衢巡抚刘中藻曰:『选练精兵,可取于苎藔、菁藔、畬藔三项,此议诚是。取用之后,即当给示,免其差徭;仍勉令与百姓相安。兵数准一千名,衣甲银两准于该州动支二千两正项,务期兵精而饷不糜』。

上谓辅臣曰:『延世之赏,非恢疆拓地、大有军功者未可轻议。朕悬此以待诸臣久矣』!

吏部员外兼兵科给事揭重熙疏陈江右义师响应,数踰六千。上曰:『是举实尔忠诚所感』。

上谓召募滇兵监军御史陈赓曰:『吉安失事,起于乡勇引寇,他兵坐视不救,深可痛恨!然滇兵战而不胜,犹愈于一战而逃者。尔还策励自效,收拾余兵,共固虔地,不得以困挫自馁』。

敕崔芝船到舟山,尽以运回之物,照数给还黄斌卿。时芝自杭潜回,多携铳器船只,故云。

上语文选司主事徐芳曰:『朕实心救民杀□,至从前偾误,皆出任使非人。尔职典铨曹,为国择一贤能,奚啻胜兵数万』?

清临广信。

兵部侍郎于华玉疏陈「汀、赣唇齿,须全力注意,以巩岩疆」。上览其疏曰:『具见谋略。前因虔中告急,特遣冢臣郭维经以总制行,计程已抵汀境,于华玉正当每事相商。所称上策,待制臣疏到即用。朕志切救民靖□,不回福京,亲发大誓。现在剑城委首辅及枢臣练十标营,以壮禁旅』。

撤回罗登辅、谢祥昌各镇兵,以固长汀。

擒斩仙游县山寇林熙寰等百余人。上曰:『贼首累累,谁非赤子?乃至犯不赦之条,朕实切悯念』!

兵部主事徐州彦疏陈「间关入蜀宣布皇恩目击情形」等事,胪列督辅抚按在事诸臣王应熊、樊一蘅、李干德、马象干、米寿图、刘麟长、王芝瑞、万年策、郑逢元、刘泌、范文光、牟道行、田华国、曾英、曾勋、莫宗文、杨展、贾登联、谭诣等戮力残疆,奉扬威名。上曰:『川蜀频年苦寇,民不聊生。闻诸臣提挈赞襄,朕心甚喜。州彦克尽使职,着即前来复命』。

上谕靖彝侯方国安曰:『卿威望绩劳,为江上诸师之冠;至矢心奉戴,忠诚无二,朕犹鉴孚。卿无可间之嫌,朕岂听谗之主?中外大小诸臣须同德一心,乃能办敌。切勿妄分彼此,使丑彝闻之得计。卿其晓示将士善体朕意,不必为浮言所摇。且闻卿遵谕,同旧辅马士英节制张鹏翼、阮大铖等江海诸师,具见和衷敌忾,朕所深嘉』云。

富、德、源三县大捷,斩寇获船,全恃镇臣方元科竭力支撑,傅明德、田胜、涂有声协助。靖彝侯奏至,上悦。

给太医院徐淑卿银三十两,令在延平府开设药铺,以济贫民。时冠裳辐辏,暑气熏蒸,人多患痢疫诸症。

大田县贡生乐英进册府元龟一部。

敕部院张肯堂差官发银,往浦城平价籴米以济军民,关市牙埠不许生端阻挠。

琉球世子差官航海入贺,并贡方物。上谓其忠顺可嘉,船准入港,余各照例奏夺。并敕地方官照管安泊,以示柔远之意。

镇臣黄蜚一家殉难,准予祭六坛,再加二坛,并行原籍建坊旌表,以示劝焉。

译衢州被清军逼近,贵州道御史叶向□将此事上奏。皇上说:“三衢告急,必须以督抚的报告为依据。临事不可仓促慌乱,只有用心办事才能共同渡过难关。勋臣刘孔昭早已奉敕援助衢州,曾报告四月初一出师会同剿敌;包凤起已经抵达前往遂昌的路上;杨文骢最近奉到开谕之命,但可以派遣将领前去援助;郭贞一等四人,只适合随地担任监军;王浓、朱名世、朱名卿自然应各自率领乡勇,共同保卫衢州疆土。此外如方国安,也应当分兵协同剿敌,共同巩固闽京门户,决没有束手旁观的道理。” 传檄镇臣周仕凤率兵援救湖西;这是因为就地调遣军队。兵部司务徐心箴上疏陈述“三件可惜、四件可忧”。皇上认为其中说法“切中当时的弊病”。监军御史陈荩上疏报告“西彝归顺纳款”。皇上说:“安承宗既然已经悔过,不再制造祸乱而投诚,当面约定向青田输纳赋税、开通道路以通驿站,又勤于进献地方物产,准许赐给他府名,名为□□,并颁给印信以示宠异。” 封广西镇臣陈邦传为富川伯,因为他有擒获靖江庶人的功劳。敕谕行在兵部:“国姓,迅速命令郭熺守住永定。调遣陈秀、周麟、洪正、黄山迅速前往救援赣州,有功重加叙功,有过重加惩罚。淮州的草寇,命令郑泰、蔡升用心加以扼制剿灭,不要使其蔓延。” 敕谕按察使朱盛浓:“你多次请求陛见,现在抚臣周损就任后,你标下的兵将全部交给周损代为管理调度。准许盛浓带三五人进入关内,来行在接受赐见,当面陈述方略。” 命令中书官催促辅臣光春增加入直的次数,入直办事,不得推辞陈说。大学士曾樱推荐同乡刘逵可以担任御史。皇上说:“御史是朝廷的执法官,如果不清正勤勉、激切敢言,凭什么明察一切、广听民情?历来巡察地方积累的弊病和玩忽职守,都是朕亲眼所见。这次所推荐的刘逵,适合巡察广东并辅佐办理事务,就准许立即执行,仍加授太仆寺少卿的职衔。” 皇上说:“关外百姓渴望王师,李蘧、周损命令立即星夜兼程前去,以慰藉他们的盼望。” 五月,清军包围广信,警报频繁传来。皇上认为此地关系福建的门户,本来就应当立即援救,于是传送敕令给督辅廷麟、元吉等人,商议办理。皇上说:“蔡鼎招募兵员有名无实,极大辜负了朕亲自委任他的心意,饷银决不允许轻易发放!” 敕令光禄寺免除举行端午节的礼仪事务。皇上命令锦衣卫官招募极其勇猛有力的人十名,充作御营标下的人员。皇上对金衢巡抚刘中藻说:“选拔训练精兵,可以从苎藔、菁藔、畬藔三类人中征取,这个建议确实正确。征取任用以后,就应当发给告示,免除他们的差役和徭役;仍要勉励他们与百姓相安无事。兵额准定为一千名,衣甲银两准许从该州支用二千两正项,务必要做到兵精而饷费不浪费。” 皇上对辅臣说:“延世之赏,若不是恢复疆土、拓展土地并取得重大军功的人,不可轻易议定。朕悬置这一赏典等待诸位臣子,已经很久了!” 吏部员外郎兼兵科给事中揭重熙上疏陈述江右义师响应,人数超过六千。皇上说:“这次行动确实是受到你的忠诚感召。” 皇上对负责招募滇兵的监军御史陈赓说:“吉安失守,起因是乡勇引来贼寇,其他军队却坐视不救,实在令人痛恨!然而滇兵交战后没有取胜,仍然胜过一战就逃跑的人。你回去后还要策励他们自我效力,收拢剩余兵力,共同巩固虔地,不得因为困顿挫败而自我气馁。” 敕令崔芝的船到达舟山后,把运回来的物品全部按照数目交还给黄斌卿。当时崔芝从杭州秘密返回,带回了许多铳器和船只,所以有这样的命令。皇上对文选司主事徐芳说:“朕是真心救济百姓、诛杀□,至于从前的失败和错误,都是因为任用的不是合适的人。你担任掌管铨选的官职,为国家选择一个贤能之人,哪里只是胜过几万军队呢?” 清军逼近广信。兵部侍郎于华玉上疏陈述“汀州、赣州如嘴唇和牙齿相互依存,必须全力关注,以巩固险要疆土”。皇上看了他的奏疏说:“完全可以看出其中的谋略。先前因为虔地告急,特意派遣冢臣郭维经以总制身份前往,按行程计算已经抵达汀州境内,于华玉正应当与他逐事商议。你所说的上策,等制臣的奏疏送到后就采用。朕一心救民、安定□地,发誓不返回福京,亲自率兵出征。现在在剑城,委托首辅和枢臣训练十标营,以壮大禁旅。” 撤回罗登辅、谢祥昌各镇的军队,以巩固长汀。擒获并斩杀仙游县山寇林熙寰等一百多人。皇上说:“一个个贼首,哪一个不是百姓?如今竟至于触犯不可赦免的法条,朕实在深切怜悯!” 兵部主事徐州彦上疏陈述“辗转艰难进入蜀地,宣扬皇恩并亲眼见到的情形”等事,详细列举督、辅、抚、按等在事诸臣王应熊、樊一蘅、李干德、马象干、米寿图、刘麟长、王芝瑞、万年策、郑逢元、刘泌、范文光、牟道行、田华国、曾英、曾勋、莫宗文、杨展、贾登联、谭诣等竭力保卫残破疆土,发扬皇帝威名。皇上说:“四川、蜀地连年苦于寇乱,百姓无法生活。听说诸臣提携协助、共同辅佐,朕心里十分高兴。徐州彦能够尽到使者职责,命令立即前来复命。” 皇上谕告靖彝侯方国安说:“你的威望、功绩和劳苦,是江上各军的首位;至于你发誓尽心奉戴朝廷,忠诚没有二心,朕仍然看得清楚并相信你。你没有可以离间的嫌疑,朕难道是会听信谗言的君主吗?朝廷内外大小臣子必须同心同德,才能对付敌人。千万不要无端分出彼此,使丑彝听到后有机可乘。你要把朕的意思晓谕将士,不必被浮泛的言论动摇。并且听说你遵照谕旨,与旧辅马士英共同节制张鹏翼、阮大铖等江海各军,充分表现出和衷共济、共同抗敌,这一点朕深为嘉许。” 富、德、源三县取得大捷,斩杀贼寇并缴获船只,全靠镇臣方元科竭力支撑,傅明德、田胜、涂有声协助。靖彝侯的奏报送到后,皇上很高兴。赐给太医院徐淑卿白银三十两,命令他在延平府开设药铺,以救济贫民。当时官员士绅聚集,暑气蒸腾,很多人患有痢疾、疫病等症。大田县贡生乐英进献《册府元龟》一部。敕令部院张肯堂派官员发放银两,前往浦城按平价买米,以救济军民;关市的牙行、埠头不许借故制造事端加以阻挠。琉球世子派遣官员航海前来祝贺,并进献地方物产。皇上认为他们忠诚恭顺,值得嘉奖,准许船只入港;其余事项各依惯例奏报处理。又敕令地方官照料安置停泊,以表示怀柔远方的意思。镇臣黄蜚一家为国殉难,准许祭祀六坛,再增加二坛,并命令在其原籍建立牌坊加以表彰,以此表示劝勉。

敕兵部侍郎刘士桢曰:『卿父子破家起义,为国肇□,奋不顾身。失足捐躯,尤可悯念。准即优恤,以慰忠魂。卿当同督辅诸臣戮力保虔恢吉,朕暂驻师延津,稍定即移跸章贡,君臣相见有期矣』。

上谕平彝芝龙、辅吾驺、吏兵户三部臣曰:『官兵虐民,急而从清,不独淳、遂、开、□为然,此为目前第一失政。则御将安民,为目前第一急务。今当商定民如何安?应用何人?将如何御?应换何人?近民既定,远民自安;民心既固,寇瞻自寒。中兴恢复,此外无道。卿等共谋所以成之。吴闻诗着授兵部员外,前去徽、宁,有功再擢』。

颁忠勇将军银方印一颗与施福用。

初九日,廷试贡生,敕礼部各察正身、年貌,严核混冒、怀挟等弊,以作人文,上隆治典。

广林桂林等府、全州等州进贡监国登极表笺四十六通,上虽嫌其迟,然亦念路远阻滞也。

肃虏将军黄斌卿疏陈「古今多一精忠,中兴少一名相」。上览奏曰:『辅臣道周精忠大节,就义从容,真足感动天人、争光日月。朕方恢中兴大业,而一代纯臣先殉国难;抚念今昔,倍为怆怀!翁龙楠现在何处?着该部再行访察,务得实信回奏,以凭从优恤录。其毛玄水四员,并与察恤』。

福京米价腾涌,试御史刘霖懋以为言。上令阁臣唤霖懋究其何故,并议一长法奏来,以苏民困。

山寇围永安,知县徐启霖获奸细翁春、罗容手办之,不能仓卒定乱,致阖城如沸,殃及流寓,一概溷杀。诏切责之。

上敕靖彝侯曰:『清寇常山,我兵抵常救援,复被马步冲杀,下河淹毙,损伤多人。衢郡一任长驱,官兵缩朒如此,何以支敌?卿其飞催督辅大典标兵驰援,复召顾应勋马步兵从金、衢应缓,毋致疏虞』!

以南平县库银二万两,着户部着的当官解到赣督军前用。

南平知县刘宏祚疏陈『南平未设驿递,凡有夫役二十八坊婉为号召,殊非体制』。上曰:『地方困苦驿递艰难,朕行且发银雇夫,何况其它?自后遇有地方难行事,一面具本从文书房奏递,务期民安』。

禁地方官官买。上曰:『上帝命君,惟为养民;君之设官,惟在安民。贪风流行,民始不安。府州县之行户,实地方害民之恶政。官之稍有良心者,尚以官价买之,比市价十去五六;全无良心者,直标票取寄。吏书缘之,奸孔百出。朕昔潜邸,久知此弊。宜行永革,急救民生。在外则都察院榜示所属恪遵,副朕仁恤;违者,必置重典』!

敕下游巡抚吴之屏:『尔留心地方,廑切固圉,以泉、兴二府每石米派银一钱,务足千兵之数,亦属可行。须着实训练,以裨益地方,毋但有名无实』。更谕各县里排:『朝廷正供,自有定数。不许加增,亦无容损减。速先额饷,以充关守之用』。

卷七

钦定廷试贡士十二名为萃士。敕于发榜之后,首辅会同礼部礼科公选年青质美者一十二名,令将祖训及大明会典分类分部,定日熟习。着翰林院编简一员,提调教习。三年后,仍将所习者分条钦考,以熟记有识者,立赐同进士出身,破格授以翰林、礼部等官。其首名赐为中兴廷试贡元,准与即授京官。其直、浙、江、楚、云、贵、两广,或疆残家破、或路远流离,俱于发榜后三日,吏部会同首辅该科仍引各生于朝门外公同注定地方学职,次及福建诸生,此天理至公。且于选中酌其道路远近,勿致难行,以示朕笃念斯文、嘉惠天下至意。

颁赐平粤伯铁券于丁魁楚。

宁德、福安、寿宁等县土寇横行。上敕抚按道府刻期剿定,擒渠散胁,以靖地方。

敕崔芝亲缴鲁藩旨印,纯忠可嘉。今海师倚任方隆,即与挂平海将军印。

上谓群臣曰:『辅臣道周委身殉难,其子子中备述之,镇臣黄斌卿亦有此奏。读绝命诗有「支天千古事,失路一朝人」之句,朕亦不觉泣数行下!首为推戴大臣,恤典着于五月内察例具奏。其子子中年俱幼稚,更可怜悯!前赐银图既缴,准给银二十两,以助书资』。

赏吏部给事中朱作楫旌廉天字银牌二两曰:『作楫以羁旅之臣,直言受知,身处垣掖,能却暮金,真浊世之鲁灵光也』!

上曰:『天气炎蒸,轻犯岂宜淹禁?即敕刑部遵热审事例通行直省,除人命、强盗、官粮、军机外,其余军徒以下俱准保释,以迓天和』。

以手敕一道、关防一颗赐行人唐倜,条记一颗赐兵部司务王甡,使速去图功,勿误军机。

敕司礼监速行文知会平彝侯:福京空虚,大比当严;一面用以防备,一面留总宪臣张肯堂弹压。

福建监临御史王孙蕃、韩元勋疏陈:『减篇恤士,推一时之恩。惟是二书三经,不若三书二经为合式;其题目仍照七篇俱出,二场亦然。庶镌之试录,传之天下后世,皆信为不刊之章程,兴朝之盛美也』。上准如议行。

十六日午时,上大召对行在辅臣大小九卿科道并翰林记注官,后殿候对;鸿胪寺即与传行。

译敕谕兵部侍郎刘士桢说:“你们父子毁家起义,为国家开创□业,奋勇而不顾自身。失足捐躯,尤其值得怜悯。准许立即优厚抚恤,以慰藉忠魂。你应当与督辅诸臣共同竭力保卫虔地、收复吉安,朕暂时驻军延津,稍稍安定后就移驾章贡,君臣相见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皇上谕告平彝芝龙、辅吾驺以及吏、兵、户三部大臣说:“官兵虐待百姓,百姓因危急而归顺清军,不只是淳、遂、开、□四地如此,这是当前第一等的失政。因此统御将士、安定百姓,是当前第一等的急务。现在应当商定:百姓怎样才能安定?应当任用什么人?将领如何统御?应当更换什么人?近处的百姓安定了,远处的百姓自然会安定;民心巩固了,贼寇看到也会胆寒。中兴恢复,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道路。你们共同谋划,使这件事能够成功。吴闻诗命令授予兵部员外郎,前往徽州、宁国,有功后再提升。” 颁赐忠勇将军银质方印一颗,给施福使用。初九日,廷试贡生。敕令礼部分别查验本人、年龄和相貌,严格核查冒名顶替、夹带等弊端,以培养人才、提高治国制度。广林、桂林等府和全州等州进贡监国登极表笺共四十六通。皇上虽然嫌它们送来得迟,但也想到路途遥远、交通阻滞。肃虏将军黄斌卿上疏陈说:“古今大多只有一个精忠之臣,中兴时期却少有一个名相。”皇上看了奏疏说:“辅臣道周精忠而守大节,从容就义,确实足以感动天地、与日月争光。朕正要恢复中兴的大业,可一代纯臣却先为国难殉身;抚念今昔,朕更加悲痛!翁龙楠如今在哪里?着令有关部门再行访查,务必得到确实消息回奏,以便据此从优抚恤、记录功绩。毛玄水等四员,也一并查访抚恤。” 福京米价飞涨,试御史刘霖懋把这件事上奏。皇上命阁臣召刘霖懋来追问其中原因,并商议一项长久办法奏报上来,以解除百姓的困苦。山寇包围永安,知县徐启霖抓获奸细翁春、罗容并亲自处置;但他不能迅速平定乱事,导致全城像沸水一样混乱,祸及流寓人员,一概混杂杀害。皇上下诏严厉斥责他。皇上敕谕靖彝侯说:“清军侵犯常山,我军到常山救援,又被清军马步兵冲杀,许多人坠入河中淹死,伤亡很多。衢州一带任由敌军长驱直入,官兵退缩到这种地步,凭什么抵御敌人?你要立即飞檄催促督辅大典的标兵迅速驰援,并再次召令顾应勋率马步兵从金华、衢州方向应援,不得造成疏漏!” 将南平县库银二万两,着令户部派妥当官员解送到赣地督军处使用。南平知县刘宏祚上疏陈说:“南平没有设置驿递,凡有夫役,都要在二十八坊委婉召集,这实在不合体制。”皇上说:“地方困苦,驿递艰难,朕将要拨发银两雇用夫役,何况其他事情呢?今后遇到地方上难以办理的事务,一面写成奏本,由文书房传递上奏,务必以使百姓安定为目标。” 禁止地方官员强行官买。皇上说:“上帝命令君主,只是为了养育百姓;君主设置官府,只是为了使百姓安宁。贪污风气流行,百姓才开始不得安宁。府、州、县推行的官买,实际上是地方上危害百姓的恶政。官员稍有良心的,还按官价购买,比市价低去五六成;完全没有良心的,直接开票索取寄存物品。吏员和书办借此机会,奸弊百出。朕过去在潜邸时,早已知道这种弊端。应该永远革除,赶快救济民生。在外地,则由都察院张榜告示所属官员,谨慎遵守,以符合朕仁慈抚恤的心意;违犯者,一定处以重刑!” 敕令巡抚吴之屏说:“你要留心地方事务,切实致力于巩固边防。泉州、兴化二府每石米征派银一钱,务必凑足千名士兵的数额,这也是可行的。必须切实训练,来帮助地方,不要只是有名无实。”又晓谕各县里长、排长:“朝廷的正供,自有确定数额。不许增加,也不许减少。赶快先行筹足额定军饷,以充作关隘守军的费用。” 卷七 钦定廷试贡士十二人为萃士。下令在发榜以后,由首辅会同礼部、礼科公开选出十二名年轻而资质优良的人,命令他们把《祖训》和《大明会典》按类别、按部门分开,确定日期熟读学习。着令翰林院派编简一员负责提调教习。三年以后,仍将他们所学的内容分条进行钦定考核;对熟记而且有见识的人,立即赐予同进士出身,破格授予翰林、礼部等官职。第一名赐名为“中兴廷试贡元”,准许直接授予京官。直隶、浙江、江西、湖广、云南、贵州、两广等地的人,有的疆土残破、家园毁坏,有的路途遥远、流离失所,都在发榜后三日,由吏部会同首辅和该科官员,仍把各生带到朝门外,共同确定并登记地方学职;福建诸生依次办理。这是天理最为公正的体现。并且在选任时酌量道路远近,不要使他们难以前往,以表示朕深切重视斯文、嘉惠天下的至意。颁赐平粤伯铁券给丁魁楚。宁德、福安、寿宁等县的土寇横行。皇上敕令巡抚、巡按、道员、府官限期剿灭平定,擒获首领,解散胁从,以使地方安定。敕令崔芝亲自缴还鲁藩的敕旨和印章,他的纯忠值得嘉奖。如今海军倚重任用正盛,立即授予他平海将军印。皇上对群臣说:“辅臣道周献身殉难,他的儿子子中详细陈述了此事,镇臣黄斌卿也有这样的奏疏。读他的绝命诗,其中有‘支天千古事,失路一朝人’的句子,朕也不知不觉流下了几行眼泪!他首先是推戴朕登极的大臣,抚恤典礼着令在五月以内查照旧例具奏。他的儿子子中年纪都还幼小,更令人怜悯!先前赐给他的银牌既然已经缴还,准许发给白银二十两,帮助支付读书费用。” 赏赐吏部给事中朱作楫“旌廉天字”银牌二两,并说:“作楫作为羁旅在外的臣子,因直言而受到知遇,身处垣掖之内,却能拒绝晚间送来的金钱,真是浊世中的鲁灵光!” 皇上说:“天气炎热,轻罪犯人怎么可以长期拘禁?立即敕令刑部遵照热审的事例通行直省。除人命、强盗、官粮、军机案件外,其余军徒以下的罪犯一律准许保释,以迎合上天的和气。” 将手敕一道、关防一颗赐给行人唐倜,将条记一颗赐给兵部司务王甡,命他们赶快出发建立功绩,不要耽误军机。敕令司礼监赶快发文通知平彝侯:福京空虚,大规模考试应当严格防备;一方面用兵防备,另一方面留下总宪臣张肯堂进行弹压。福建监临御史王孙蕃、韩元勋上疏陈说:“减少试题篇数,是推行一时的恩惠。只是二书三经不如三书二经合乎格式;题目仍按七篇全部出题,第二场也如此。这样或许可以刻入试录,传给天下后世,人人都相信这是不可更改的章程,也是兴朝的盛美之事。”皇上准许按此意见施行。十六日午时,皇上大规模召见在行在的辅臣、大小九卿、科道官以及翰林记注官,在后殿等候召对;鸿胪寺立即传令办理。

以工科给事中黄大鹏协守仙霞关。大鹏,建阳人,崇祯庚辰进士,以乡绅同地方官料理,诚重之也;亦以其能觉察地方隐情,而桑梓念切耳。

和顺王慈欻疏陈:『建县百姓因大兵久镇,溪不敢渔、山不敢樵』。上曰:『如此情景,何以聊生?今后各官经过,不许入城,城外亦不许延驻。犯者即行奏闻。还与榜示通知。该县官一面训练乡勇,以巩岩邑』。

张安复姓名为陈丹,远来迎驾。上谓其忠勇可嘉,着加衔为御营副总兵,仍管游击事。后敕其往虔中,随督辅观生恢剿。

永福县雁湖山贼作乱,知县田折计平之,渠魁审明正法。

令恤民库发银二百两,为楚王华壁五、六两月袍膳之需。

上谕户部曰:『钱粮收放,原以准准为出,多添则病。在解官仍作欠数,因而布政司增添法马,又苦在百姓。只以旧时法马为准,将该部与布政司较定,制造通行。但无失出。何须增入』?

广东解大造赋役黄册一千七百一十九本、总贯册一百本,着户部察收。

上以光泽荒残,民穷可念,本年正供钱粮准与减免六分,以恤灾黎;他邑不得援例。

兵部右侍郎喻思恂率文武二十二人,共奏弘光皇帝在平溪卫薙发为僧。上令内臣屈尚忠、通政使周昌晋往平溪识认,仍敕黔抚、□抚用心护驾前来。若有未真,即以方外礼延来相见,朕自有鉴裁。后知为逆贼张献忠假冒,遂辍前旨。

敕内臣李国臣:『看首辅吾驺足疾如何?顺颁蜜食二罐、药资三十两,着善调摄,以副眷倚』。

监军兵部主事黄师正进督师史可法遗表。上曰:『可法名重山河,光争日月!至今儿童走卒,咸知其名。方当击楫渡江,速图恢复;乃为强镇力阻、奸党横行,竟赍志以殁也。惜哉!读遗表,令人愤恨。应得赠恤、祭葬、易名未尽事宜,行在该部即行详议具奏。闻其母妻犹陷寇穴、一子未知存亡,作何获寻?黄师正多方图之』!

上谕首辅吾驺曰:『田辟之兵敢行溃叛,大安关外复有失挫。朕心焦劳,卿其强出而分忧焉』。

督辅傅冠免。其领过饷器火药,着行在兵部照数察收,以为谢恩、揭重熙恢剿用。时泸溪危急,重熙参其身任督师,日午方起,未尝至关上一步,人言啧啧。上怒其有负委托之故,准以原衔归里焉。

上谕首辅吾驺曰:『卿足患,朕亲见蹒跚之状,准再调三、四日。朕决意跸汀,卿可同枢臣早为料理』。

上谓诸辅臣曰:『临民之官,岂可以银而得?朕于闽浙近地,凡有捐饷至二、三千两而求为知县者,朕断不允。盖为民生计,不可不周;况抚戢凋残,有所未便耶』?时凤卫伯、牟文绶为捐饷急公而有求署□山县事者,故上峻却之。

复谕吾驺曰:『朕在延多日,漫云兼顾江、浙,终于江、浙何补?不如实实出关,拿定一件做去,尚为得法。且今地方止有闽、广、江、楚四省,咽喉全在一处,清所必争、我所必守。今不自出,负祖负民,朕之存亡,犹其小者。今还要催林□兵并陈天榜兵到,决意初一日必行』。

敕恤民库发粤饷二万两,差官周瑚等解到督辅廷麟军前用。

永定县溪□雷湖地方,白昼行劫,夺去诰敕二十轴及粮银一千五百余两。上闻而骇异之,严行道府缉获,以济军需。

平彝侯郑芝龙疏请疏通福京河道以消杀气,以奠民生。上允行。

赠诸生翟翚为翰林院待诏。翟翚,江南人,雅以复仇雪耻自负。闻皇上登极,匍匐入闽,建言谏诤,不遗余力。上官之,不受。兹以病故,陕西道御史钱邦■〈艹已〉为陈其本末。上怜其才,赠以是官;并赐银二十两为葬资,邦■〈艹已〉为之缴还。上曰:『朕视忠臣过于骨肉,一臣云亡,朝廷即少一助。翟翚赐金,着与制一碑碣,不必缴进。仍赐四语,俾勒于石,曰:「生既尽君臣之义,死亦凛华彝之防;名称大明正士,实关天地纲常」。钱邦■〈艹已〉等奉行』。

礼部缴进贵州试录二十册。

授生员韩雄都为兵部职方司试主事。雄都,曲周县人,忠愤气谊甲于同等。始与上遇于淮阳,颇有献纳;继乃抵畿南,侦探敌情;比与辅臣路振飞起义大湖,同副总兵王羽、参将王奋武、中书路泽溥、泽淳、举人杨廷枢等同仇敌忾,大挫敌锋,后乃入闽。上称为佳士,起拜是职。

兵部尚书吴春枝疏称杭州已复,上曰:『杭复,则嘉、湖自是易事。陆兵着靖彝侯专任之,水兵着杨耿、李一根、周鹤芝等任之。徽宁一路,制臣李蘧、抚臣□□、包凤起、辅臣朱大典、勋臣刘孔昭、台臣尹民兴、汪观等分任之。务以夏杪为期,慰朕靖彝安民至意』。

锦衣卫王承恩疏请三眼铳百门、弓百张、皮套百个、弩百把、腰刀百把、藤牌百面、鋛百枝、火药千斤,俱照数发与之。

官给大学士路振飞药资银二百两曰:『卿为患难旧德,朕心眷注弥殷。时当极难正宜同心力挽,上报高皇,中全始终。若以病陈请,岂朕所望?着即日入直,切谕切谕』!

译任命工科给事中黄大鹏协同守卫仙霞关。黄大鹏是建阳人,崇祯庚辰进士;因为他是乡绅,便让他同地方官办理事务,这是对他的重视;也是因为他能够察觉地方隐情,并且对家乡怀有深切挂念。和顺王慈欻上疏陈说:“建县百姓因为大军长期驻扎,溪中不敢捕鱼,山上不敢砍柴。”皇上说:“像这样的情形,百姓凭什么维持生活?今后各官经过这里,不许进入城内,城外也不许停留。违犯者立即上奏。还要张榜告示通知。该县官员要一面训练乡勇,以巩固这个险要县城。” 张安恢复姓名为陈丹,从远方前来迎接皇驾。皇上认为他的忠勇值得嘉奖,着令加衔为御营副总兵,仍然管理游击事务。后来敕令他前往虔中,随同督辅观生进行恢复和剿敌。永福县雁湖山的贼寇作乱,知县田折计平定了他们,审明首领罪行后依法处决。命令恤民库发给白银二百两,作为楚王华壁五、六两个月的袍服和膳食费用。皇上谕告户部说:“钱粮的征收和发放,原本应以准确无误为标准;多添一点就会造成祸害。解送官员仍然把它作为欠数,于是布政司又增加法马,结果百姓更加受苦。只以旧时的法马为准,将户部与布政司核定比较后,制造器具通行使用。但只要没有少报,为什么还要增加数额呢?” 广东解送大造赋役黄册一千七百一十九本、总贯册一百本,着令户部查验收纳。皇上考虑到光泽荒废残破、百姓贫困可怜,本年正供钱粮准许减免六成,以抚恤受灾百姓;其他地方不得援引此例。兵部右侍郎喻思恂率领文武官员二十二人,共同奏报弘光皇帝在平溪卫剃发为僧。皇上命内臣屈尚忠、通政使周昌晋前往平溪辨认,仍敕令黔抚、□抚用心护送皇驾前来。如果并非真实,也要按照方外之人的礼节请来相见,朕自会鉴别裁决。后来得知是逆贼张献忠冒充,于是停止了先前的诏旨。敕令内臣李国臣:“看看首辅吾驺的脚病怎么样了?顺便颁赐蜜食二罐、药资三十两,着令他好好调养,以符合朕对他的眷顾和倚重。” 监军兵部主事黄师正进呈督师史可法的遗表。皇上说:“可法的声名重如山河,光辉可与日月争胜!直到今天,儿童和普通百姓都知道他的名字。他正要击楫渡江,迅速谋求恢复;却被强镇竭力阻挠、奸党横行,最终抱着未实现的志愿而死。可惜啊!读他的遗表,令人愤恨。应当给予的赠恤、祭祀、安葬、改谥等尚未办理的事项,行在有关部门立即详细议定具奏。听说他的母亲、妻子还陷在贼寇巢穴中,还有一个儿子不知生死,应当怎样设法寻找?黄师正要多方设法办理。” 皇上谕告首辅吾驺说:“田辟之的军队竟敢溃散叛乱,大安关外又遭到失利挫败。朕心中焦急劳苦,你要勉强出任,替朕分忧。” 免去督辅傅冠的职务。他领用过的军饷、器械、火药,着令行在兵部按数查收,作为谢恩和揭重熙恢复、剿敌之用。当时泸溪危急,揭重熙参奏说傅冠身任督师,却每天到午时才起床,从未踏上关隘一步,舆论纷纷指责。皇上因他辜负委托而发怒,准许他以原有官衔回乡。皇上谕告首辅吾驺说:“你的脚有病,朕亲眼看见你蹒跚行走的样子,准许再调养三、四日。朕已经决定驾临汀州,你可以同枢臣及早办理准备。” 皇上对各位辅臣说:“治理百姓的官员,哪里可以用银钱买到?朕对于闽、浙附近的地方,凡是捐纳军饷二、三千两而求任知县的人,朕一概不准。因为替百姓谋生计,不能不周全;何况安抚和收拾残破地方,还有许多不便之处呢?”当时凤卫伯、牟文绶因为捐饷办公而请求署理□山县事务,所以皇上严厉拒绝了他们。又谕告吾驺说:“朕在延平停留了多日,空谈兼顾江、浙,最终对江、浙有什么补益?不如实实在在出关,确定一件事情去做,这才算得当。况且现在地方上只有闽、广、江、楚四省,咽喉要地全在一处,是清军一定要争夺、我军一定要守住的地方。如今不亲自出兵,是辜负祖宗、辜负百姓;朕的存亡,反而还是小事。现在还要催促林□的军队和陈天榜的军队到达,朕决意初一日一定出发。” 敕令恤民库发给粤饷二万两,派官员周瑚等解送到督辅廷麟军前使用。永定县溪□雷湖一带,白天公然抢劫,夺走诰敕二十轴以及粮银一千五百余两。皇上听说后惊异不已,严令道、府官员缉捕盗贼,以供军需。平彝侯郑芝龙上疏请求疏浚、打通福京河道,以消除杀伐之气、安定百姓生活。皇上准许施行。追赠诸生翟翚为翰林院待诏。翟翚是江南人,向来以报仇雪耻自负。听说皇上登极后,便爬行进入福建,进言劝谏,不遗余力。上级要任用他,他却不接受。如今他因病去世,陕西道御史钱邦■〈艹已〉为他陈述了事情始末。皇上怜惜他的才干,追赠这一官职;并赐白银二十两作为安葬费用,钱邦■〈艹已〉替他缴还。皇上说:“朕看待忠臣胜过骨肉,一名忠臣去世,朝廷就少了一份助力。翟翚所赐的银两,着令制作一通碑碣,不必缴进来。仍赐给四句话,让它们刻在石上,说:‘生既尽君臣之义,死亦凛华彝之防;名称大明正士,实关天地纲常。’钱邦■〈艹已〉等奉行。” 礼部缴进贵州试录二十册。授予生员韩雄都兵部职方司试主事一职。韩雄都是曲周县人,忠诚、愤激、气节和情义在同辈中最为突出。他起初在淮阳与皇上相遇,颇有进献和劝谏;后来到达畿南,侦察敌情;等到与辅臣路振飞在大湖起义时,又同副总兵王羽、参将王奋武、中书路泽溥、路泽淳、举人杨廷枢等同仇敌忾,大大挫败敌军锋芒,后来才进入福建。皇上称他为优秀士人,起用并授予此职。兵部尚书吴春枝上疏称杭州已经收复。皇上说:“杭州收复以后,嘉兴、湖州自然就是容易办到的事。陆军着令靖彝侯专门负责,水军着令杨耿、李一根、周鹤芝等负责。徽州、宁国一路,由制臣李蘧、抚臣□□、包凤起、辅臣朱大典、勋臣刘孔昭、台臣尹民兴、汪观等分别负责。务必以夏季结束为期限,以慰藉朕靖平夷寇、安定百姓的心意。” 锦衣卫王承恩上疏请求三眼铳一百门、弓一百张、皮套一百个、弩一百把、腰刀一百把、藤牌一百面、鋛一百枝、火药一千斤,全部按数发给他。官府发给大学士路振飞药资银二百两,并说:“你是共历患难的旧德之臣,朕对你的眷顾更加深厚。如今正当极其艰难的时候,正应当同心协力挽救时局,上报高皇帝,中间保全始终。你如果因病上疏请求,难道是朕所希望的吗?着令你当日入值,切切如此,切切如此!”

赣州危迫,人心惊疑。督臣万元吉取家入城,与民兵誓死相守,乃保无虞。上闻而壮之,加以枢衔;余协力共守者,升赏有差。抚臣刘广胤退避雩都,是何节钺?着革职听勘!

敕福京户部发银,依前式制造尚方剑十五柄。

给李蘧差官领饷七百五十两、冯京第差官领饷一千五百两。广东解饷银十万五千五百两有奇、盐课银二万一千三百两有奇,着恤民库察收。布政使吴时亮躬亲督解,程乡遇警,保扶无虞,随升为少司马并加服俸,以劝有功。

敕发戡合一道与周文灿,去贵州调兵。

沙县山寇窃发,焚掠原野一空。上念孑遗可悯,敕有司官轸恤之。

上谕督辅观生曰:『览卿奏,援虔将悍兵骄,一闻急警,辄就思归。如此无纪之兵,安能济事?雩都、会昌诸邑既可直达汀州,则防汀更急于防虔,何四都无一人议及?甚为可忧!败残兵将,罪之不能、呼之不应;督辅诸臣,孰为美策?退守庾关,岂朕所望?更当奋图鼓励,坚定脚跟。驻跸延平,以观时变,卿言良是。还不时揆度情形,飞章来奏』。

敕恤民库发银二千两,与抚臣刘中藻,带往温州赈济。时温州民苦荒,种不入土也。再发五百两,为其募兵用。

上谓近臣曰:『信抚五易而后得周损,今又说损不足用。才能试而后见,俟到任不效,另议未晚。信乎用人之难也』!

都御史杨文骢疏陈「吴易斩伪将二十三员,歼敌三千余级,获船五百余只,衣甲器械无算」。上知大悦,曰:『吴易于二月内已钦加职衔,来疏尚未全填,岂邸报犹有阻隔?今兹大捷,准加升行在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余衔如故;陈子龙准加升行在兵部添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

礼部拟会试定用十月,移催各省各府,不敢迟误,遵上旨也。

敕选正官收粤西盐利,以资国计;不宜留饱奸豪,徒付镇臣经理。

敕国姓成功兼顾大安关,仍益兵防扼,恐有清骑突入;铳器火药,即令二部给发。

上谕大学士吴景伯曰:『赣州告警,朕已三次发去饷银八万两,未见成功。徒糜粮饷,深为可惜』!

上谕吏部验封司员外曹元芳曰:『东南为朕一人故,三遭寇虐,览奏如痌瘝在躬。义师在在云集,乘其怨而激励之、因其势而利导之,真恢剿一大机。元芳为国仇家难惊心,慷慨请缨,具见忠孝。但往难,而有济更难也』。

上敕总督川湖侍郎杨鹗曰:『清众驰骤,方在楚豫,必先堵剿,方为长策。以湖南兵马钱粮,付抚臣堵胤锡专办荆襄承德;卿自认训练催趱,佐两路腾饱,功罪自无蒙混,极说得是。自今选将宁严毋徇,练兵宁不足毋有余,通与传知。卿还切念兴复中原,非一手一足,务矢同心同力。恢复勋成,一体酬叙』。

复黄斌卿伯爵,改「肃」为「威」;以「肃」字字义有尽也。

赠辅臣黄道周为文明伯,谥曰「忠烈」。平彝侯郑芝龙疏陈孤臣矢心尽忠,上曰:『辅臣道周身陷腥膻,节光日月。甘久饿以明志,骂贼官而求死。虽罹国运中微,不愧大明宰相!朕读其遗诗,刺心流涕。朕负道周,未能救于事前。道周不负朕,真诚拥戴于先;力恢危疆,垂毙不辱于后。此后必要奋志杀敌,雪我忠良。今日恤典,尤当破格。祭葬既照伯爵例行,妻封一品夫人;闻其四子:长为锦衣卫世袭指挥、次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三子着做行在尚宝司丞、四子着做中书科中书舍人。仍敕有司:一立庙于本乡、一立庙于福京,春秋致祭;并予立坊于家,文曰「中兴荩辅」。其遗诗即立碑于庙门。家祠曰「报忠」、京祠曰「悯忠」。俟朕稍暇,当亲草诏,颁示朕过于天下。行在该部速奉行』。

议加福建乡解额三十名,以示龙兴首善、广开薪槱至意。

令吏科都给事中袁彭年申饬科规,加卿衔以宠异之。时中兴草创,凡事俱循陋规,上知其弊;特拔彭年以为六垣之长。彭年陈列五款。上曰:『即此便见丰裁。至中旨当慎封驳,最所乐闻。随事抄忝职掌,亟宜修举;以题覆还部院,极为得体。然必每科一员,专管注销,月终提比摘参,方无稽误。诸不要紧疏,听该科季终汇请注销。召对频行,备官恐废办事;今后侍班科道锦衣卫,各轮一员供直。其日召对某人,鸿胪寺开一小单送阁,俾辅臣亦得与闻。记注官另候传宣,事公则公言之,不得概注独对。谏诤需人,资俸宜循,英才亦不可抑。庶常部曹中行推知,皆可为言官;若荐举得当,又难尽依常格。至内外兼转,自关旧制;二人两季京堂监司之例,断当举行。朕特召彭年,正为是故。还须逐款遵依,不得仅以建白了事。彭年资俸已深,准加行在太常寺少卿,仍管吏科印务』。

译赣州危急逼迫,人心惊恐疑惧。督臣万元吉把家属接入城中,与民兵发誓拼死守卫,于是得以确保无虞。皇上听说后赞赏他的壮举,加授枢臣衔;其余协力共同守城的人,分别升迁奖赏。抚臣刘广胤退避到雩都,这算什么节度使和持节大臣?着令革职听候审查!” 敕令福京户部发银,按照以前的样式制造尚方剑十五柄。发给李蘧差官领取军饷七百五十两,给冯京第差官领取军饷一千五百两。广东解送军饷银十万五千五百两有余、盐课银二万一千三百两有余,着令恤民库查验收纳。布政使吴时亮亲自督促解送,在程乡遇到警情,保护押送物资使其平安无损,随即升为少司马并增加服俸,以奖励有功之人。敕令发给周文灿戡合一道,前往贵州调兵。沙县山寇突然出动,把原野焚烧抢掠一空。皇上想到幸存百姓可怜,敕令有关官员加以抚恤。皇上谕告督辅观生说:“看了你的奏疏,援救虔州的军队强悍而骄横,一听到紧急警报,就总想着回去。这样的军队没有纪律,怎么能够成事?雩都、会昌各县既然可以直达汀州,那么防守汀州比防守虔州更加紧急,为什么四都竟没有一个人议论到这一点?实在令人忧虑!败残的军队和将领,既不能治罪,也不能召来;督辅诸臣,有谁能提出好的策略?退守庾关,难道是朕所希望的吗?更应当奋发谋划、加以鼓励,坚定立足之处。驻跸延平,以观察时局变化,你说得很对。还要不时审度形势,迅速上奏报告。” 敕令恤民库发银二千两给抚臣刘中藻,带到温州赈济。此时温州百姓苦于荒年,连种子也无法下地。又发银五百两,供他招募军队使用。皇上对近臣说:“信抚一职经过五次更换才得到周损,如今又有人说周损不能任用。人的才能要经过考验才看得出来,等到他到任后没有成效,再另行议处也不晚。这确实说明用人困难啊!” 都御史杨文骢上疏陈说:“吴易斩杀伪将二十三员,歼灭敌军三千余人,缴获船只五百余只,衣甲器械无法计算。”皇上知道后非常高兴,说:“吴易在二月内已经钦加职衔,但这次奏疏还没有全部填写,难道邸报仍有阻隔吗?如今取得大捷,准许加升为行在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其余官衔照旧;陈子龙准许加升为行在兵部添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 礼部拟定会试确定在十月举行,并转行催促各省、各府,不敢迟误,这是遵照皇上的旨意。敕令选派正官征收粤西盐利,以资助国家财政;不应把盐利留给富足的奸豪,只交给镇臣经营。敕令国姓成功兼顾大安关,仍然增加兵力防守扼制,恐怕清军骑兵突然闯入;铳械、火药立即命令有关二部发给。皇上谕告大学士吴景伯说:“赣州告急,我已经三次发去饷银八万两,却还没有见到成功。只是白白耗费粮饷,实在令人痛惜!” 皇上谕告吏部验封司员外曹元芳说:“东南地区为了我一人,三次遭受贼寇侵虐,我看奏疏时就像自己的身体患病一样痛苦。义军到处云集,应趁着他们的怨愤加以激励,顺着他们的势力加以引导,这实在是恢复、剿灭贼寇的一大机会。元芳为国仇家难而震动忧虑,慷慨请求出征,足见他的忠孝。但前往那里困难,到了那里要取得成效则更加困难。” 皇上命令总督川湖侍郎杨鹗说:“清剿各部正在楚、豫地区驰骋,必须先堵截并剿灭他们,才是长远之策。湖南的兵马钱粮,交给巡抚臣堵胤锡专门办理荆襄、承德事务;你自己负责训练、催促筹办,协助两路使军队粮饷充足,功过自然不能混淆,这些话说得非常正确。从今以后选将宁可严格,也不要徇私;训练士兵宁可不足,也不要过多。把这些通行传告下去。你还要切实想到恢复中原并非一人一手之力,务必同心同力。恢复大业成功后,一并给予酬劳叙功。” 恢复黄斌卿伯爵爵位,将“肃”字改为“威”;因为“肃”字的字义有所穷尽。追赠辅臣黄道周为文明伯,谥号为“忠烈”。平彝侯郑芝龙上疏陈述孤臣一心尽忠之情,皇上说:“辅臣道周身陷腥膻之地,气节光照日月。他甘愿长期饥饿来表明志向,辱骂贼官而求死。即使遭逢国运衰微,也无愧于大明宰相!朕读他的遗诗,刺心痛楚,流下眼泪。朕辜负了道周,没能在事发之前救他;道周却没有辜负朕,早先真诚拥戴朕,后来竭力恢复危急的疆土,临死也没有受辱。从今以后必须奋发志气杀敌,为我们的忠良雪耻。今天的抚恤典礼尤其应当破格办理。祭祀、安葬已经按照伯爵的例子办理,妻子封为一品夫人;听说他有四个儿子:长子任锦衣卫世袭指挥,次子任锦衣卫世袭正千户,三子任行在尚宝司丞,四子任中书科中书舍人。仍命有关部门:一座庙建在他的本乡,一座庙建在福京,春秋两季祭祀;并准许在家门前建牌坊,题字为‘中兴荩辅’。他的遗诗就在庙门立碑。家祠题为‘报忠’,京城祠堂题为‘悯忠’。等朕稍有空闲,应当亲自起草诏书,把朕的过错向天下公布。行在有关部门立即奉行。” 议定增加福建乡试解额三十名,以表示福建是龙兴之地、首善之区,以及广泛招致人才的意旨。命吏科都给事中袁彭年整顿科道规制,并加给卿衔以示特别宠异。当时中兴事业刚开始,各项事务都沿袭旧的陋规,皇上知道其中弊端,特意提拔彭年作为六科都给事中的首长。彭年陈述五项意见。皇上说:“这就足以看出你的风度才识。至于中旨,必须谨慎封还驳正,这是朕最愿意听到的。随事抄录并履行职掌,应当赶快整顿办理;把题本批复后送还部院,非常合乎体制。不过必须每科有一人专门管理注销,月底提取核比、摘录参劾,才不会有稽误。各种不紧要的奏疏,听凭该科在季末汇总申请注销。召对频繁举行,预备官员恐怕会荒废办事;今后侍班的科道官、锦衣卫,各轮派一人值班。当天召对什么人,鸿胪寺开列一份小名单送到内阁,使辅臣也能够知道。记注官另行等候传宣;如果是公开处理的政事,就公开记录,不得一概记作单独召对。谏诤需要人才,资历俸禄应当循序而进,但英才也不可压抑。庶常、部曹、中行、推知,都可以任用为言官;如果荐举得当,又难以完全拘泥于通常格例。至于内外官员交互转任,本来就是旧制;二人分两季任京堂、监司的规定,确实应当实行。朕特意召见彭年,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还须逐项遵照办理,不得只把提出建议当作交差。” 彭年的资历和俸禄已经很深厚,准许加授行在太常寺少卿,仍然掌管吏科印务。

大学士督师杨廷麟疏陈:「虔事危在旦夕,援兵半已溃亡」。上曰:『吉州失守,督臣万元吉诸兵皆付一掷。抚臣刘广胤先出雩都,副总陈舟、张琮、李源■〈氵符〉五月初一日失机,成何法纪!此番功罪宜明,卿即详悉入奏;惟虚惟公,勿僭勿骫。见在收拾败残,亦即中兴根本。粤兵狼兵三万余人,准卿召募;但作何招集、作何约束,必先议定。近日地方苦兵,尤甚于贼。经过不慎,号令不严,驱虎进狼,绿林四起,岂必寇作戎首哉?包象干兵、张佳玉兵,卿还严谕,不得收聚凶徒,终成溃散。朕十日内外,一定亲跸汀州,面议方略。誓在必行,决不失信』云。

以修关余银令锦衣卫分赏乡勇,人各一金,为首者倍之;使有功者皆沾实惠云。

上谕吏部尚书郭维经曰:『官员贤否,关民生之荣悴、切宗社之安危。若吏部有满堂清官,天下必少呻吟百姓。朕于此选,至虚至公,力拔其尤而后已焉』。

戎政尚书吴春枝巡行汀郡,确汇永宁、清流、归化三县平定功次,升赏有差。

上谓兵部试司务蒋平阶曰:『览尔奏,多发人所未发,如一官五月而更数人、一人数月而更三命、百里而督抚并设、巡方与中使并差,皆害政之大者。至谓「疑人复留用,募兵不同饷;有听言之名,而未收其用;去铺张而存实意,□失机而务持重」。

皆切要语,朕所嘉尚焉』!

安插迎驾副总兵杨元斌兵于将乐。

温州府进贡新茶。

敕锦衣卫都督杨耿发兵捕剿沿海寇盗。时周骏、崔芝、林云龙等或募贼入港行劫、或倚贼垂涎绅民;上以不可为训,故发兵剿之。并知沿海兵饷单虚,着福京户部与布政司会议具奏。

江西光黄各砦义师云起,上敕其联合义旅,杀伪复疆;仍列登极诏书「复一县即授知县」等款于敕中,付行人唐倜等赍去。

吏部尚书郭维经疏列三吴起义死难士绅,各赠官有差:葛麟赠兵部郎中,钱振光赠参政,顾棻赠兵部主事,王日如赠兵部员外,冯翥赠副使,钱圭赠参政,王有容赠佥事,麻三衡赠国子监学正,凌宏焕、张明光、谢球俱赠训导。

上敕光泽各县仓榖发充兵饷,可以济饥纾急,亦便于出陈纳新。发米一百三十石赏给军士,欢呼饱腾。

上命礼部右侍郎曹学佺清察军粮,兼济民食,仍书四字于职衔。学佺至是辞以威宗实录撰诸家集,精力维艰,难兼他务。上许其荐一人自代。

学佺饶有干济,捐资买米,天兴赖以不饥。然其门下士,略有藉此而觅厚息于他州县者,人言啧啧。故特疏辞之。

给督师杨廷麟弓弦各一千数、箭三千枝。不足者,着原解户凑补。

惠潮巡抚刘柱国擒获潮阳贼首庄三权,实时正法,疏闻行在。上令其察叙有功员役。

上谕锦衣卫王承恩曰:『关外驻札重兵,以便相机驱剿;关内联络乡勇,以资守望应援,自是守关胜着。择用本地乡绅同地方官料理关内事务,使兵不得扰民,尤为紧要。尔此奏具见方略』。

以乡绅张调鼎同道臣赵秉枢扼守永定关、谢绍芳同府臣周维新扼守大安关、黄大鹏同台臣郑为虹扼守仙霞关;务要调和兵民,侦御奸寇,与守关兵将有功同赏、有罪同罚,违者三尺不宥。

温州饥,再发银一千两,令何兆龙赍往赈之。上复叹曰:『奇荒至此,一千之数,安能遍活数十万生灵乎?疏通救急,作何设法?抚臣卢若腾、镇臣贺君尧速为设防,毋使瓯民重困』。

上览台州府通判万年英疏曰:『这所陈三事,侃侃直敷,乃至四千三百余言,读之殊深痛感!陈函辉各文武张国俊、朱常浙等不知名义,无足深论;江上诸臣,武如方国安、郑遵谦等,文如方逢年、张国维等,朕亦自有鉴裁』。

诏安县为山寇所陷,杀官劫库。旋复之。

礼部尚书曹学佺助海师饷银一万两。时海师议久不成,朝廷兵饷尚缺。学佺请恢复之策,舟师直捣金陵,或可冀其万一,故罄竭家资及盐木诸项,勉成一万以济之。

释裴村愚民周□为人妄捏奸细者。时辅臣蒋德璟过裴村,男妇百余人控诉周某实非奸细,又有里排生员人等保认。疏闻,诏释放之;曰:『此后巡缉固应毖严,亦不可妄拿良民,致无辜遭陷。守关将士各与申饬,二词并发存案』。

差工部司官黄昌祺回粤东买硝,动支该省布政司银六千,以省携带之虞。

上谕都督汪硕德曰:『览尔疏,兵以无粮迫民、民以求生投寇,深可痛恨!彝锋既逼铅、永,药尽矢穷,何以御敌?尔还鼓励前行,奋图扑灭,毋得逗留,自干公议。并察明硕画,作何下落具奏』。

行在御营设立十标,计兵数一万。其器械衣甲,准各府汰去逃亡各额内搜出备用。时林□福宁募兵未至,敕催速赴戎政官通领,以隶十标。

译大学士、督师杨廷麟上疏陈述:“虔州的事情危在旦夕,援兵已经有一半溃散死亡。”皇上说:“吉州失守,督臣万元吉把各路兵马都押在这一战上。巡抚臣刘广胤先从雩都出兵,副总兵陈舟、张琮、李源■〈氵符〉在五月初一日失机,这成何体统!这次功过应当分明,你立即详细查明后入奏;务求真实、公正,不要僭越,也不要歪曲。现在收拾败残军队,也是中兴的根本。粤兵、狼兵三万多人,准许你招募;但如何招集、如何约束,必须先行议定。近来地方上苦于兵祸,尤其超过苦于贼寇。如果经过之处不谨慎,号令不严,就会驱虎进狼,造成绿林四起,难道一定要等到贼寇成为祸首吗?包象干的兵、张佳玉的兵,你还要严加告诫,不得收聚凶徒,最终造成溃散。朕在十天之内,一定亲自驾临汀州,当面商议方略。朕发誓一定实行,决不失信。” 把修关剩余的银两命锦衣卫分赏给乡勇,每人一金,为首的人加倍,使有功者都能得到实际的好处。皇上谕告吏部尚书郭维经说:“官员贤能与否,关系到百姓生活的荣枯,关系到国家社稷的安危。假如吏部满堂都是清正官员,天下必定少有呻吟的百姓。朕对于这次选任,极其虚心公正,非要大力选拔其中最优秀者才罢休。” 戎政尚书吴春枝巡视汀郡,确实汇总永宁、清流、归化三县平定贼乱的功劳次序,分别升迁赏赐。皇上对兵部试司务蒋平阶说:“看了你的奏疏,其中有许多是别人没有说过的,例如一个官员任职五月就更换数人、一个人在几个月内连续更换三项任命、百里之地同时设置督抚、巡方与中使一同派遣,这些都是严重危害政务的事情。至于你所说的‘怀疑某人却又留下任用,募兵却不给同样的粮饷;有听取意见的名声,却没有收到实际效果;去掉铺张而保存实际意图,□失机而务求持重’。” “这些都是切中要害的话,朕很是嘉许。” 把迎驾副总兵杨元斌的军队安置在将乐。温州府进贡新茶。命锦衣卫都督杨耿发兵捕捉、剿灭沿海贼寇。当时周骏、崔芝、林云龙等人,有的招募贼寇进入港口抢劫,有的倚仗贼寇,对绅士百姓垂涎侵害;皇上认为这种行为不能作为法则,所以发兵剿灭他们。同时得知沿海兵饷账目空虚,命福京户部与布政司共同商议后具奏。江西、光州、黄州各寨的义军纷纷兴起,皇上命令他们联合义军,杀伪军、恢复疆土;仍将登极诏书中“恢复一个县就授予知县”等条款列入诏令,交给行人唐倜等人携带前去。吏部尚书郭维经上疏列举三吴地区起义而死难的士绅,分别追赠官职:葛麟追赠兵部郎中,钱振光追赠参政,顾棻追赠兵部主事,王日如追赠兵部员外,冯翥追赠副使,钱圭追赠参政,王有容追赠佥事,麻三衡追赠国子监学正,凌宏焕、张明光、谢球都追赠训导。皇上命令光泽各县打开仓库,发放粮食充作兵饷,既可以救济饥荒、缓解急难,也便于出陈粮、纳新粮。发米一百三十石赏给军士,军士们欢呼雀跃,吃得饱足。皇上命礼部右侍郎曹学佺清查军粮,同时接济民间粮食,并在他的官衔中加写四个字。曹学佺到这时以正在撰写《威宗实录》、编纂诸家文集,精力实在艰难为由辞谢,难以兼任其他事务。皇上允许他推荐一人代替自己。曹学佺很有办事才能,捐出钱财购买粮米,使天兴得以不发生饥荒。然而他的门生中,稍有一些人借此机会到其他州县谋取高额利息,舆论纷纷议论。因此他特意上疏辞谢此职。发给督师杨廷麟弓弦各一千数、箭三千枝。不足的部分,命原解户凑足补齐。惠潮巡抚刘柱国擒获潮阳贼首庄三权,立即依法处死,上疏报告行在。皇上命令他查明并叙录有功的官员和差役。皇上谕告锦衣卫王承恩说:“在关外驻扎重兵,以便根据时机驱逐、剿灭贼寇;在关内联络乡勇,用来守望和接应,这自然是守关的良策。选择任用本地乡绅,与地方官共同料理关内事务,使军队不得扰害百姓,更为重要。你的这份奏疏充分体现了方略。” 让乡绅张调鼎和道臣赵秉枢扼守永定关,谢绍芳和府臣周维新扼守大安关,黄大鹏和台臣郑为虹扼守仙霞关;务必调和军队与百姓,侦察并防御奸寇,与守关兵将同样按功赏赐、按罪惩罚,违犯者依法严惩,绝不宽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温州发生饥荒,又发银一千两,命何兆龙携带前往赈济。皇上又叹息说:“如此严重的荒灾,一千两银子怎么能够使几十万百姓都活下来呢?疏通救急,应当设法怎么办?巡抚臣卢若腾、镇臣贺君尧应迅速设置防备,不要使瓯地百姓更加困苦。” 皇上看了台州府通判万年英的奏疏,说:“这里陈述的三件事,侃侃直言,竟然有四千三百多字,读来格外感到痛切!至于陈函辉所说各文武官员张国俊、朱常浙等人的名义是非,没什么值得深入讨论的;江上的诸位臣子,武将如方国安、郑遵谦等,文臣如方逢年、张国维等,朕自有判断。” 诏安县被山寇攻陷,山寇杀害官员、抢劫库藏。不久收复了该县。礼部尚书曹学佺资助海军饷银一万两。当时海军的议案长期不能决定,朝廷的兵饷又缺乏。曹学佺请求采取恢复的策略,认为舟师直捣金陵,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因此耗尽家产以及盐、木等项收入,勉强凑成一万两来资助军队。释放裴村愚民周□,此前有人妄称他是奸细。当时辅臣蒋德璟经过裴村,一百多名男女控诉说周某确实不是奸细,又有里排、生员等人出面保证。奏疏上报后,诏令释放他,并说:“今后巡查缉捕固然应当谨慎严密,也不可妄自抓捕良民,致使无辜之人遭受陷害。守关将士都要分别加以申饬,这两方面的意见一并发下存案。” 派工部司官黄昌祺回粤东购买硝石,动支该省布政司银六千两,以免携带银两的忧虑。皇上谕告都督汪硕德说:“看了你的奏疏,军队因为没有粮食而逼迫百姓,百姓为了求生而投奔贼寇,实在令人痛恨!彝寇的锋芒已经逼近铅、永两地,火药用尽、箭也耗尽,拿什么抵御敌人?你还要鼓励将士前进,奋力图谋扑灭贼寇,不得停留,以免自取公议谴责。并查明硕画的情形,事情后来如何,具奏上来。” 行在御营设置十个标,共计兵员一万人。其所需器械、衣甲,准许从各府淘汰逃亡人员的各项额数中搜取备用。当时林□在福宁招募的军队尚未到达,命令催促他们迅速赶赴戎政官处统一领受编制,隶属于十标。

左都御史张肯堂疏荐崔芝善于用海,有船五十余号、有兵二千余名,乞释罪图功置臣标下。上从之;曰:『前杨耿纠其募贼入港,因发兵捕剿。卿既信其无他,即准随卿前进,定限夏至前到,以便卿乘风急行。崔芝俟再立功,即与挂印』。

夏至祭典,敕福京太常寺举行。

会官处决朱家栋,以谢徽州百姓。

翰林院检讨何九云进家藏书四百八十四种、计三千五本,令第九禄赍投。上曰:『朕性喜阅书,所进者缣缃殊富,顿快素愿;着即收进。内有重的,仍发与九禄领回。九禄着做国子监学正,以示酬劳』。

钦天监奏星异。上曰:『人事修省,可回天灾。各官着极力消弭,毋事虚文』。

福京署国子监祭酒朱天麟疏言新旧贡生在监者已有千人,成均伊始,当广作人。上许其于皿字、贝字号量中二十名,以示京、省并设之意。

敕福京户部侍郎徐应秋贮备积榖,每年务满二万□千七百五十三石之数。着于收成后,凡有罪犯取赎者,咸令其纳榖。务令陈陈相因,始克有济。

以福京户部侍郎黄日昌协理安民库。

上谓司礼监曰:『内官品级奉御为正六品。今内官多到,宜广从六品以下之衔,庶不僭乱。钦行酌定:中宫皇后位下差使,定衔曰「椒宫承使」,为正七品;皇贵妃位下差使,定衔曰「椒阁应使」,为正八品;九嫔位下差使,曰「椒室领使」,为正九品。此下内使都为不入流,永为定例。着纂入实录,以示将来』。

广西布政使起解粮饷三万二千两、□资银四千八百六十八两。

四川参政今升大仆寺少卿刘麟长疏陈恢复重夔二府、三州、二十三县,以川饷胆川兵,不得虚糜破冒。上嘉其不避艰危,尽抒方略,忠劳懋着,俾其前来陛见供职焉。

平□将军陈秀请募兵二千,以足守关五千之数。上曰:『增兵必先议饷与衣甲器械等项,着户、工、兵三部议奏』。

时有讹言驾回天兴者。上闻之怒,曰:『朕以进战自誓,岂有复回之理?谁为此言,以惑乱耳目?即应立刻察明斩首,以警其余』!

上游巡抚吴闻礼疏陈『镇兵分防:岑阳拨戴忠兵扼守,桐木拨陈梧兵扼守,谷□拨施朗兵扼守,焦岭拨方机兵扼守,观音隘拨黄廷兵扼守』。上曰:『此皆辅臣德璟与该抚激发忠诚所致,况兼施福慷慨鼓行,黄兴勇而能下者乎?朕心甚悦』!

行人瞿昶疏陈楚蜀滇黔事情:『楚,在一事权,专任使。预敕重臣,以待南昌荆襄之复,即遣大将以镇之。蜀,在结将士,收民心,用蜀人办事。摇黄则剿抚并用,献贼则歼厥渠魁。滇、黔,则在外援邻邦,内顾门户。但近日勋臣土司议论未定,其地近蜀之遵、永,与楚之接界平溪、铜仁,俱宜防援,种种皆扼要实着』。上嘉纳之。

都督李士琏抗节拒寇,上与挂讨奴将军印,作御营从征前锋左军都督同知,进太子太傅。

首辅何吾驺、兵部尚书吴春枝简练十标,议定兵饷才将四款。以郭奇管作第二标,陈天榜第三标,熊和、王秀奇、陈文燫、方登天作四、五、六、七标,林垐所募者俱着巢拱极管领,作八、九、十标。标兵毋得过额;凡有余兵,即隶戎政标下,以备御标缺补。上从之。先发银一千两,为犒练之用;饷有定支,才可节制,庶实得兵用焉。

上顾左右曰:『延平地窄米贵,朕原不欲久住,俟虔南收拾安妥,六飞即当迅发也。兵部主事方文耀劝朕裁减员役,此说诚是。但各处啸警,地方官宜及早消弭,毋贻朕行后之忧』。

漳南道臣傅云龙才足办贼,着留久任,以安地方;广东布政使缺另补。

擢瞿昶为云南道御史,衔命往调刘承胤兵。

谕国姓成功曰:『福疆战守,必取闽饷;浙直江楚战守,乃取粤饷:不得一毫僭差。李长倩专司粤饷、行在吏部立推右侍郎一员专司闽饷,务令井然,以有成绪。粤东抚按挑选旧兵一万、粤西抚按挑选狼兵滇兵一万,以资收复中原』。

山寇万人攻围龙岩县。

恩贡生陈元纶赴廷试,进所著「豳风保治全书」、「五经涉录」各一部;上敕留览,以启所学。

特授廷试贡生第一名李萼辉为礼科给事中。敕其侃侃直言,毋负新恩特简。

卷八

六月,以杨鹗总督偏沅,何腾蛟遂有「敕印一齐交付」之疏。上谕之曰:『卿宣劳江汉,功在社稷;复楚恢豫,长驱燕代,业以全担付卿。杨鹗之推升,因彼时未审舆图,偶为错举,岂有一柄两操之理?今中枢需人,业召鹗入佐矣。朕与卿分则君臣、谊同父子,何不因疑奏明,遂为是举?且「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尚惟始终一心,力任危地,以必见孝陵、必葬威宗为任,朕与卿当共勉之』!后有「两奉君命出江,百念回思顾楚」之疏,中有『愿为愚,不愿为智;不敢弃、不忍弃,不能以两年死挣之地,弃之他人之手』。上始欣然曰:『阃外之事,悉以烦卿,惟有早开云台以待』!

译左都御史张肯堂上疏推荐崔芝,称其善于驾驭海上事务,有船五十余艘、士兵二千余名,请求赦免他的罪过,让他立功并置于自己的标下。皇上同意了,说:“先前杨耿弹劾他招募贼寇进入港口,因此发兵捕剿。既然你相信他没有其他问题,就准许他跟随你前进,限定在夏至以前到达,以便你乘顺风迅速行动。崔芝等再次立功后,就授予他挂印领兵的资格。” 夏至祭祀典礼,命福京太常寺举行。会同官员处决朱家栋,以向徽州百姓谢罪。翰林院检讨何九云进献家中收藏的书籍四百八十四种,共计三千五本,命第九禄携送。皇上说:“朕生性喜欢读书,这次进献的书籍缣帙十分丰富,顿时满足了平素的愿望;立即收进来。其中有重复的,仍发还给九禄领回。任命九禄为国子监学正,以表示酬劳。” 钦天监上奏说出现星象异常。皇上说:“修治人事、反省过失,可以挽回上天降下的灾祸。各官都要竭力消除灾异,不要从事空洞的文饰。” 福京署理国子监祭酒朱天麟上疏说,新旧贡生在国子监的已经有一千人,成均事业刚开始,应当广泛培养人才。皇上准许他从皿字号、贝字号中酌量录取二十名,以表示京城和各省一同设置、并行取士的意思。命福京户部侍郎徐应秋储备积粮,每年务必达到二万□千七百五十三石的数额。命令在收成以后,凡是有罪犯以赎罪取代刑罚的,都让他们缴纳粮食。务必要使新粮接续陈粮,才可以收到实效。任命福京户部侍郎黄日昌协助办理安民库。皇上对司礼监说:“内官的品级,奉御为正六品。如今内官人数很多,应当广泛设置从六品以下的官衔,以免僭越混乱。钦定酌情制定如下:中宫皇后位下的差使,定名为‘椒宫承使’,为正七品;皇贵妃位下的差使,定名为‘椒阁应使’,为正八品;九嫔位下的差使,定名为‘椒室领使’,为正九品。再往下的内使都为不入流,永远作为定例。命令编入《实录》,以示于后世。” 广西布政使起运解送粮饷三万二千两、□资银四千八百六十八两。四川参政、现升任太仆寺少卿的刘麟长上疏陈述恢复重夔二府、三州、二十三县的方略,用四川的粮饷供给四川军队,不得虚耗、侵冒。皇上嘉许他不回避艰难危险,充分陈述方略,忠勤功劳显著,命他前来朝见并供职。平□将军陈秀请求招募士兵二千人,以补足守关五千人的数额。皇上说:“增加兵员必须先议定粮饷以及衣甲、器械等事项,命户部、工部、兵部共同议奏。” 当时有传言说皇上将返回天兴。皇上听到后大怒,说:“朕已经发誓要进军作战,哪里有再返回的道理?是谁散布这种话来惑乱视听?应当立即查明并斩首,以警戒其他人!” 上游巡抚吴闻礼上疏陈述:“镇兵分区防守:岑阳拨给戴忠的兵扼守,桐木拨给陈梧的兵扼守,谷□拨给施朗的兵扼守,焦岭拨给方机的兵扼守,观音隘拨给黄廷的兵扼守。”皇上说:“这都是辅臣德璟与该巡抚激发忠诚所造成的,何况还有施福慷慨鼓励将士前进,黄兴勇敢而能使部下服从吗?朕心里非常高兴!” 行人瞿昶上疏陈述楚、蜀、滇、黔的事务:“楚地,关键在于统一事权,专一任用使臣。预先命重臣等候南昌、荆襄收复,一旦收复就派遣大将镇守那里。蜀地,关键在于团结将士、收服民心,任用蜀人办理事务。对摇黄,要同时采用剿灭和招抚;对献贼,要消灭他们的首领。滇、黔两地,则在于依靠外部援助邻邦,内部顾念门户。只是近来勋臣、土司的意见尚未确定;那里靠近蜀地的遵、永,以及与楚地接界的平溪、铜仁,都应当防守和援助。这些措施都切中要害,确实可行。”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都督李士琏坚守气节、拒绝贼寇,皇上授予他讨奴将军印,任御营从征前锋左军都督同知,晋升太子太傅。首辅何吾驺、兵部尚书吴春枝选练十标,议定兵饷只列出四项。任郭奇统领第二标,陈天榜统领第三标,熊和、王秀奇、陈文燫、方登天分别统领第四、第五、第六、第七标;林垐招募的兵,全都命巢拱极统领,编为第八、第九、第十标。各标兵额不得超过规定;凡有余兵,就隶属于戎政标下,以备御标缺额时补充。皇上同意了。先发银一千两作为犒劳训练之用;粮饷有固定支给,才可以进行节制,这样或许确实能得到军队的效用。皇上回头对左右侍从说:“延平地方狭窄,米价昂贵,朕原本不想久住,等虔南收拾妥当、安定下来,朕的车驾就应当迅速出发。兵部主事方文耀劝朕裁减人员和差役,这个意见确实正确。但各处都有呼啸告警,地方官应当及早消除,不要给朕离开之后留下忧患。” 漳南道臣傅云龙才干足以办理贼寇事务,命令他留任较长时间,以安定地方;广东布政使的缺额另行补授。提升瞿昶为云南道御史,奉命前往调遣刘承胤的军队。谕告国姓成功说:“福疆的战守,必须取用闽地的粮饷;浙江、直隶、江南、楚地的战守,才取用粤地的粮饷:不得有一丝一毫混淆差错。李长倩专门负责粤饷,行在吏部另行推举一名右侍郎专门负责闽饷,务必使两者井然有序,形成完整体系。粤东巡抚、巡按挑选旧兵一万,粤西巡抚、巡按挑选狼兵、滇兵一万,以资助收复中原。” 山寇一万人进攻包围龙岩县。恩贡生陈元纶参加廷试,进献所著《豳风保治全书》《五经涉录》各一部;皇上命令留下阅览,以启发自己的学问。特授廷试贡生第一名李萼辉为礼科给事中。命令他正直畅言,不要辜负新近得到的恩典和特别选拔。卷八 六月,任命杨鹗总督偏沅,何腾蛟于是上疏说应当“把敕书和印信一并交付”。皇上谕示他说:“卿在江汉地区宣扬国威、辛劳效命,功在社稷;恢复楚地、收复豫地,并长驱直入燕代之地,这项事业已经全部托付给卿了。提升杨鹗,是因为当时没有审察清楚地理形势,偶然作出了错误举措,哪里有一项权柄由两人同时掌握的道理?如今中枢需要人,已经召杨鹗入朝辅佐了。朕与卿在名分上是君臣,在情谊上却如同父子,为什么不因疑虑而上奏说明,却竟然采取这样的举措?况且‘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希望卿始终与朕一条心,竭力担当危难之地的重任,把一定要见到孝陵、一定要安葬威宗作为自己的责任,朕与卿应当共同努力!”后来何腾蛟又上疏说“奉君命两次出征江上,百般思念回顾楚地”,其中说:“我愿意做愚者,不愿做智者;不敢放弃,也不忍放弃,不能把用两年时间拼死守住的地方,丢到别人手里。”皇上这才欣然说道:“关外的事情,全部烦劳卿办理,只希望早日建成云台来等待卿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