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文昌杂录七

卷六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22–24 段

元丰八年春,太史奏荧惑守心。是时,太清宫道士王太初奏章于太一宫真室殿之中坛。回云:至九天门下,有传上章之命者曰:「已付南陵使者告行。」太初因敬问曰:「南陵使者谓谁」答云:「见守心者是也。」已而又拜章于坛上,回云:复有传上帝之命者云:「已再付南陵使者,依命告行。」自此京师大火,焚庐舍,开宝寺为甚。未几,宫车晏驾,太初方敢传此事于人间也。余昨充北朝贺同天节接伴使。三月五日,至深州安平县。前一夕,大风,是日,寒甚,雪深数尺,林木多折。至雄州,泣覩遗制。河朔人言:虽极寒,暮春未尝有此异也。

度支员外郎陈向权兼京西转运使,以修奉山陵增员也。事毕如故云。

四月,以左司郎中范子奇为直龙图合、河北转运使,以右司员外郎范纯粹为直龙图合、京东转运使,以吏部员外郎刘奉世为京西北路提点刑狱,以户部郎中刘理为京西转运副使,以金部郎中晁端彦为利州路转运副使,以都官郎中叶温叟为秦凤路提点刑狱。又以右司郎中李之纯为太仆卿,以吏部郎中胡宗愈为右司郎中,以工部员外郎高遵惠为左司员外郎,以职方员外郎邢恕为右司员外郎,以知滑州刘挚、新知信阳张汝贤并为吏部郎中,以潞州韩宗道为户部郎中,以京西北路提点刑狱梁焘为工部郎中,以知密州范谔、考功员外郎吕和卿并为金部员外郎,以太常博士盛陶为考功员外郎,以秘书省校书郎叶祖合为职方员外郎,以合门通事舍人文贻庆为都官员外郎。

五月,左仆射王公薨。以右仆射蔡公确为左仆射,以知枢密院事韩公缜为右仆射。又以户部尚书王存为兵部尚书,以翰林学士曾布为户部尚书,以兵部侍郎许将为龙图合直学士、知成都府,以吏部员外郎文及为直龙图合、知陕州,以户部郎中曾肇为吏部郎,以考功员外郎王子韶、水部员外郎王谔并为郎中。

六月,以通判颍昌府范纯礼为户部郎中,以右司谏蹇序辰为司封员外郎。

左仆射王公珪,己未七月初九日生。知枢密院韩公缜同甲,月日皆同,惟时差异。五月十八日,王公薨。后数日,韩公拜右仆射。阴阳家之说果可信邪

余奉使至雄州。五月二十二日,次白沟驿。是日晚,雨雹。其大如拳,屋瓦多碎。彼人云:岁常如此,尤有甚于此者。目所未覩也。

司马公光拜门下侍郎,辞避甚确。累遣御药院近侍召受告身。只日,特垂帘,促令告谢,押赴门下归,即归秋第。又遣入内都都知张茂则宣召供职。国朝故事:惟宰相或间遣御药院近臣传旨,都知累朝未尝遣也。召受告身,双日特开延和,又遣都都知宣召,皆非旧例。恩礼之隆,今昔绝拟。

北人谓住坐处曰捺钵,四时皆然。如春捺钵之类是也。不晓其义,近者,彼国中书舍人王师儒来修祭尊,余充接伴使,因以问。师儒答云:是契丹家语,犹言行在也。

七月,以资政殿大学士吕公着为左丞。自王安礼罢,左丞久阙,至此方有除授。

初五日,诣南郊,请大行皇帝尊谥曰英文烈武圣孝,庙曰神宗。三省给、谏、侍郎已上,学士、待制、御史中丞、宗室、正任团练使、寺监长、寄禄、中散大夫已上,并预焉。

七月十六日,太皇太后生辰,上节名曰坤成。有司检讨故事,北朝当遣使人。干兴元年,章献太后垂帘,各遣生辰使人,亦曾致书。嘉佑二年,虏母听政,真宗之妻,于仁宗皇帝为弟妇,即难通问。是时,每遣国信使,即致书洪基云:请侍次闻达。其回书亦洪基传达母后之辞。使者到彼国,即洪基殿通书母后殿,传达遣使之语,及致礼物,当时以谓得礼。今洪基,英宗皇帝之弟也。于太皇太后亦难通问。朝廷方采用嘉佑故事,无以易焉。

十四日,北朝祭奠吊慰使副各素服诣皇仪殿行礼,既毕,百官立班殿门外,进名奉慰云。

以户部侍郎李定为龙图阁直学士、知青州,以宝文阁待制吴雍为户部侍郎。

梁沈约有《修竹弹甘蕉文》。其略曰:「渭川长兼淇园贞干臣修竹稽首言:『切寻姑苏台前,甘蕉一丛,宿渐云露,荏苒岁月。今月某日,有台西阶泽兰、萱草到园同诉,自称今月某日,巫岫敛云,秦楼开照。干光宏普,罔幽不瞩。而甘蕉攒茎布影,独见鄣蔽。虽处台隅,遂同幽谷。臣谓偏辞难信,敢察以情。登摄甘蕉左近杜若、江蓠,依源辨覆。两草各处,异列同款,既有证据,差非风闻。妨贤败政,孰过于此而不除戮,宪章安用请以见事,徙根翦叶,斥出台外,庶惩彼将来,谢此众屈。」历观自昔文集,未尝有类此制者。虽曰新奇,盖亦有所寓托也。

译元丰八年春,太史上奏说荧惑星守在心宿。当时,太清宫道士王太初在太一宫真室殿中坛向上天奏章。返回时说:到了九天门下,有传达上奏命令的人说:“已经交给南陵使者,告知并执行。”王太初于是恭敬地问:“南陵使者是谁?”回答说:“就是现在守在心宿的那颗星。”不久,他又在坛上拜奏章,回来时说:又有传达上帝命令的人说:“已经再次交给南陵使者,依照命令告知并执行。”从此京城发生大火,焚毁房屋,开宝寺受灾最严重。不久,皇帝驾崩,王太初这才敢把这件事传到民间。我昨天担任出使北朝、祝贺同天节的接伴使。三月五日到达深州安平县。前一天晚上刮大风,这一天非常寒冷,积雪深达数尺,很多林木折断。到了雄州,哭着看到了遗制。河朔人说:即使天气极寒,暮春时节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异常。度支员外郎陈向暂时兼任京西转运使,因为修缮奉安山陵而增加员额。事情办完后恢复原职。四月,任命左司郎中范子奇为直龙图合、河北转运使,任命右司员外郎范纯粹为直龙图合、京东转运使,任命吏部员外郎刘奉世为京西北路提点刑狱,任命户部郎中刘理为京西转运副使,任命金部郎中晁端彦为利州路转运副使,任命都官郎中叶温叟为秦凤路提点刑狱。又任命右司郎中李之纯为太仆卿,任命吏部郎中胡宗愈为右司郎中,任命工部员外郎高遵惠为左司员外郎,任命职方员外郎邢恕为右司员外郎,任命知滑州刘挚、新知信阳张汝贤一并为吏部郎中,任命潞州韩宗道为户部郎中,任命京西北路提点刑狱梁焘为工部郎中,任命知密州范谔、考功员外郎吕和卿一并为金部员外郎,任命太常博士盛陶为考功员外郎,任命秘书省校书郎叶祖合为职方员外郎,任命合门通事舍人文贻庆为都官员外郎。五月,左仆射王公去世。任命右仆射蔡公确为左仆射,任命知枢密院事韩公缜为右仆射。又任命户部尚书王存为兵部尚书,任命翰林学士曾布为户部尚书,任命兵部侍郎许将为龙图合直学士、知成都府,任命吏部员外郎文及为直龙图合、知陕州,任命户部郎中曾肇为吏部郎,任命考功员外郎王子韶、水部员外郎王谔一并为郎中。六月,任命通判颍昌府范纯礼为户部郎中,任命右司谏蹇序辰为司封员外郎。左仆射王公珪生于己未年七月初九日。知枢密院韩公缜与他同年出生,月份和日期都相同,只是时辰不同。五月十八日,王公去世。几天以后,韩公被任命为右仆射。阴阳家的说法果真可信吗?我奉命出使到雄州。五月二十二日,驻宿在白沟驿。这天晚上下雨夹雹,雹子大得像拳头,房屋瓦片大多被打碎。当地人说:每年都常常这样,还有比这更严重的。我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司马公光被任命为门下侍郎,极力推辞。朝廷多次派御药院近侍召他接受告身。逢单日,特意垂下帘子,催促他接受告身并致谢,押送到门下省后就让他回去;他回到秋第。又派入内都都知张茂则宣召他入内供职。国朝旧例:只有宰相,或者偶尔由御药院近臣传达圣旨;都知这一职务,历朝从未派遣过。召他接受告身,逢双日特意开启延和殿,又派都都知宣召,这些都不是旧例。恩宠礼遇的隆重,古今都无法相比。北方人把皇帝停留居住的地方叫作“捺钵”,四季都这样称呼,如“春捺钵”之类。我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近来,该国中书舍人王师儒来修祭尊,我担任接伴使,便趁机询问。王师儒回答说:这是契丹语,犹如汉语所说的“行在”。七月,任命资政殿大学士吕公著为左丞。自王安礼被罢免后,左丞一职长期空缺,到这时才重新授任。初五日,前往南郊,请求为大行皇帝上尊谥“英文烈武圣孝”,庙号“神宗”。三省的给事中、谏官、侍郎以上官员,学士、待制、御史中丞、宗室、正任团练使、寺监长,以及寄禄官、中散大夫以上官员,都参加了这件事。七月十六日是太皇太后的生日,皇帝将这一节日命名为“坤成”。有关部门考察旧例,北朝应当派遣使者。干兴元年,章献太后临朝听政,双方各自派遣生辰使者,也曾互致书信。嘉祐二年,辽国太后听政,她是宋真宗的妻子、仁宗皇帝的弟妇,因此不便直接互通问候。当时每次派遣国信使,就致书给洪基说:“请在侍奉太后的时候代为转达。”对方的回书也由洪基转达太后的话。使者到达辽国后,就由洪基在殿上把书信转交给太后所在的殿,并传达宋朝派遣使者的意思,同时送上礼物,当时认为这样合乎礼仪。如今洪基是英宗皇帝的弟弟,对太皇太后来说也不便直接互通问候。朝廷正采用嘉祐年间的旧例,没有办法用别的方式替代。十四日,北朝前来祭奠、吊慰的正使和副使,各穿素服到皇仪殿行礼。礼毕,百官在殿门外列班,进呈姓名牌并表示慰问,说道:任命户部侍郎李定为龙图阁直学士、知青州,任命宝文阁待制吴雍为户部侍郎。梁朝沈约有一篇《修竹弹甘蕉文》。大意说:“渭川长、淇园贞干臣修竹叩头上言:‘我仔细查考,姑苏台前有一丛甘蕉,长久经受云露滋润,逐渐度过了许多年。这个月某日,台西阶旁的泽兰、萱草来到园中一同申诉,自称这个月某日,巫山的云彩收起,秦楼放出光明;阳光广大普照,没有幽暗之处不被照见。然而甘蕉聚集枝茎、铺布阴影,唯独受到遮蔽。虽然处在台边,竟和幽深山谷一样。我认为一面之词难以相信,谨敢根据实情调查。登上台去,召来甘蕉左近的杜若、江蓠,依照事情的源流辨析核实。两种草各自陈述,排列不同而供词相同,既然有证据,确实不是传闻。妨害贤者、败坏政事,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而不加以诛除呢?法令和制度又有什么用?请允许我就此处理:迁走根株,剪去枝叶,驱逐出宫台之外,希望借此惩戒将来,并为这众多受屈者雪恨。’”纵览历来的文集,从未有过类似这样的文章。虽说新奇,大概也是有所寄托的。

朝廷承五代之弊,名式未正。文德殿东西有上合门而无上合。按大唐宣政殿,周之中朝也。是谓正衙。紫宸殿直其北,是谓上合。盖自晋太极殿有东西合,天子坐以听政,合之名起于此。方唐盛时,立仗于宣政,天子坐紫宸,而金吾殿中细仗自东西上合门入,谓之唤仗。今文德殿,唐宣政正衙也。而垂拱直其北,紫宸乃在东偏。文德殿东西但有上合二门,未审以何殿为上合谓宜参详典故,正上合之名,以复有唐盛事焉。

以知蔡州黄好谦为驾部郎中,刘挚为秘书少监,以都官郎中蒲宗闵为利州路转运副使,以知明州马珫为都官郎中,以左司郎中胡宗愈为起居郎,以右司员外郎邢恕为起居舍人,以吏部郎中张汝贤为右郎中。

元丰八年七月,御史台班簿:银青光禄大夫二员,光禄大夫二员、正议大夫六员、通议大夫九员,大中大夫四员,中大夫六十员,朝散大夫七十三员,朝奉大夫八十七员,朝请郎一百二十一员,朝散郎二百一十四员,朝奉郎二百八十四员,承议郎三百六十七员,奉议郎四百八十九员,通直郎二百三十五员,分司官四十员,宣德郎二百三十八员,宣义郎一百一十四员、承事郎一百三员,承奉郎一百五十七员,承务郎一百一员,内外共一千八百余员。近者登极覃恩,各有迁改,其多如此,然旧数亦依约可见也。

《史记季布传》:楚人曹丘生招权,顾金钱,事贵人赵同等。《汉书》同作谈,司马迁以父名故改之。今人与父同名者改曰同为是也。

唐慈恩题名。按《刘公嘉话录》,起自进士张莒,于长安慈恩寺闲游,题其姓名于塔下。后书之于板,遂为故事。本朝进士题名,皆刻石于相国、兴国两寺,亦慈恩之比也。

梁四公子:一人姓(蜀去虫加圭)音携。名闯,万禁反。孙原人。一人姓(左需右免),音万。名杰,音杰。天齐人。一人姓(左麦右戈),音蜀。名(左端右广),音湍。浩(左氵右亹)人。一人姓仉,音掌。名,五阮人。昭明太子曰:(蜀去虫加圭)出扬雄《蜀记》;闯出《公羊传》;(左需右免)出《世本》,字亦作简,出《三齐记》;杰出《竹书纪年》;(左麦右戈)出索纬《陇西人物志》;(左端右广)出《世本》及《广雅》;仉出《太乙符》,出《史记》。孙原,僰山名。浩(左氵右亹),洮湟之间二水名。五阮,雁门也。

浩音告,(左氵右亹)音门,今俗呼为合门河,盖疾言之,告为合耳。

吏部四选:一曰尚书左选,京朝官三千余员。二曰尚书右选,大使臣一千九百余员。三曰侍郎左选,幕职、令录、判司、簿尉四千余员。四曰侍郎右选,小使臣一万三十余员。四选除非次阙外,例多待阙及二年者,员多阙少之弊也。

唐制:天子坐朝,宫人引至殿上。故杜甫诗云:「户外昭容紫袖垂,双瞻御坐引朝仪。」天佑二年十二月,诏曰:「宫妃女职,本备内任。今后每遇延英坐日,只令小黄门祗候引从,宫人不得出内。」自此始罢也。

今三省官、谏议大夫、司谏、正言、郎中方出入重戴。盖昔者门下、中书省自侍郎、常侍、给、舍、谏议至起居遗补,尚书省自尚书、丞、郎至正郎皆重戴,是为清望官。唯员外郎不得预此。御史台至今自中丞、监察皆重戴,独此为是耳。三省皆非故事也。

周显德六年,高丽遣使献《别叙孝经》一卷、《越五孝经新义》八卷、《皇灵孝经》一卷、《孝经雌图》三卷。别叙者,记孔子所生及弟子从学之事。新义者,以越王为问目,释疏文之义。皇灵者,止说延年避灾之事及符文,乃道书也。雌图者,止说日之环晕、星之彗孛,亦非奇书。熙宁中,王徽病,诏医官马世长往治之。归,得《东观汉记》七册。彼亦自无完本。然俗好经书,至于庶贱之家,各于衢路造大屋,谓之局堂,子弟昼夜诵读云。

建隆三年班簿,计二百二十四员,南班在内。元丰八年止,阶官计二千八百余员。然建隆时,两省凡二十七人,盖不专职本务,分莅中外之任焉。

神皇帝灵驾发引,自福宁出垂拱殿,由西上合门,文德殿端礼门出右升龙门至德门,而不由大庆殿平日辇路。既葬,吉仗即日东还到阙。虞主自右掖门入,由右长庆嘉肃银台承天门至集英殿奉安,列圣故事也。

中书舍人礼上有押角。尚书、八坐、丞、郎初拜,并集都坐交礼,迁又解交。《六典》载蕴位动位,省未详其义,以俟知者。

押角、解交,已检获,载后篇。

梁均王,晋天福中始葬,故妃张氏独存。考功员外商鹏为志文曰:「七月有期,不见望陵之妾;九疑无色,空余泣竹之妃。」后唐武皇师还渭北,不获入觐,幙客李龚吉作违离表云:「穴禽有翼,听舜乐以犹来;天路无梯,望尧云而不到。」五代之季,工翰墨者,无以过此也。

遗补

译朝廷承受五代的弊病,名称和制度尚未端正。文德殿东西两侧有上合门,却没有相应的上合殿。考察唐代的宣政殿,它就是周代所说的中朝,也称正衙。紫宸殿正对着它的北面,这就是上合。大概晋代太极殿设有东西二合,天子坐在那里听政,上合之名便由此产生。唐朝强盛时,在宣政殿列设仪仗,天子坐在紫宸殿,而金吾殿中的细仗从东西上合门进入,称为“唤仗”。如今的文德殿,就是唐代的宣政正衙;垂拱殿正对着它的北面,紫宸殿却在东侧。文德殿东西两边只有上合二门,不知应以哪一座殿作为上合。应当参考典故,订正上合之名,以恢复唐朝盛时的旧制。任命知蔡州黄好谦为驾部郎中,任命刘挚为秘书少监,任命都官郎中蒲宗闵为利州路转运副使,任命知明州马珫为都官郎中,任命左司郎中胡宗愈为起居郎,任命右司员外郎邢恕为起居舍人,任命吏部郎中张汝贤为右郎中。元丰八年七月,御史台的班簿记载:银青光禄大夫二员,光禄大夫二员,正议大夫六员,通议大夫九员,大中大夫四员,中大夫六十员,朝散大夫七十三员,朝奉大夫八十七员,朝请郎一百二十一员,朝散郎二百一十四员,朝奉郎二百八十四员,承议郎三百六十七员,奉议郎四百八十九员,通直郎二百三十五员,分司官四十员,宣德郎二百三十八员,宣义郎一百一十四员,承事郎一百零三员,承奉郎一百五十七员,承务郎一百零一员,内外合计一千八百多员。近来新皇登极,广施恩典,各有升迁改任,人数之多达到如此;不过,旧有的数目大致也仍可看出来。《史记·季布传》说:“楚人曹丘生招揽权势,顾惜金钱,侍奉贵人赵同等。”《汉书》同一处写作“谈”,司马迁因为避父亲的名讳而改写。如今有人与父亲同名,把“同”改作“谈”,也是对的。唐代慈恩寺的题名。考察《刘公嘉话录》,这种做法起于进士张莒。他在长安慈恩寺闲游时,把自己的姓名题写在塔下。后来又把姓名书写在木板上,于是成为旧例。本朝进士题名,都刻在相国寺、兴国寺两寺的石碑上,也和慈恩寺的做法相类似。梁朝四位公子:一人姓“(蜀去虫加圭)”,读音为“携”,名“闯”,反切为“万禁”。是孙原人。一人姓“(左需右免)”,读音为“万”,名杰,读音为“杰”,是天齐人。一人姓“(左麦右戈)”,读音为“蜀”,名“(左端右广)”,读音为“湍”,是浩“(左氵右亹)”人。一人姓仉,读音为“掌”,名字缺载,是五阮人。昭明太子说:“‘(蜀去虫加圭)’见于扬雄《蜀记》;‘闯’见于《公羊传》;‘(左需右免)’见于《世本》,字也写作‘简’,见于《三齐记》;‘杰’见于《竹书纪年》;‘(左麦右戈)’见于索纬《陇西人物志》;‘(左端右广)’见于《世本》和《广雅》;‘仉’见于《太乙符》,又见于《史记》。孙原是僰山的名称。浩‘(左氵右亹)’是洮水、湟水之间两条河流的名称。五阮就是雁门。” 浩读作“告”,“(左氵右亹)”读作“门”。如今民间把它称为合门河,大概是说得快了,把“告”说成了“合”。吏部有四种选授:第一是尚书左选,管理京朝官三千多人;第二是尚书右选,管理大使臣一千九百多人;第三是侍郎左选,管理幕职、令录、判司、簿尉四千多人;第四是侍郎右选,管理小使臣一万零三十多人。四选官员除非遇到不按次序出现的空缺,通常有许多人要等待空缺,甚至等上二年,这是员额多而空缺少的弊病。唐代制度是:天子临朝时,由宫人引导到殿上。因此杜甫诗说:“门外昭容垂着紫袖,两人一起瞻望御座,引导朝见的仪式。”天祐二年十二月,下诏说:“宫妃和女官,本来是为宫内职事设置的。今后每逢延英殿临朝的日子,只让小黄门恭敬地等候并引导随从,宫人不得出宫。”从此开始废止这种做法。如今三省官员、谏议大夫、司谏、正言、郎中才出入时戴重戴。大概从前门下省、中书省自侍郎、常侍、给事中、舍人、谏议大夫直到起居郎、遗补,尚书省自尚书、丞、郎直到正郎,都戴重戴,这些都是清望官。只有员外郎不能参加这种行列。御史台至今从中丞到监察御史都戴重戴,只有这一项还符合旧制。三省官员这样做都不是旧例。周显德六年,高丽派遣使者进献《别叙孝经》一卷、《越五孝经新义》八卷、《皇灵孝经》一卷、《孝经雌图》三卷。《别叙》记载孔子出生以及弟子跟随他学习的事情。《新义》以越王的言问为题目,解释《孝经》疏文的意义。《皇灵》只讲延年益寿、躲避灾祸的事情以及符文,是道书。《雌图》只讲太阳的环晕、星辰的彗星和孛星,也不是什么奇书。熙宁年间,王徽生病,诏令医官马世长前往为他诊治。马世长回来时,得到《东观汉记》七册。高丽那里也没有完整的版本。然而他们民间喜好经书,以至于平民低贱之家,也各自在道路旁建造大屋,称为“局堂”,子弟日夜诵读经书。建隆三年的班簿,共计二百二十四员,南班也在其中。到元丰八年为止,阶官共计二千八百多人。不过建隆年间,两省总共只有二十七人,大概并不专任本职事务,而是分别承担朝廷内外的职务。神宗皇帝的灵车出发时,从福宁宫出垂拱殿,经由西上合门,从文德殿端礼门出右升龙门、至德门,而不经过平日大庆殿的辇路。安葬以后,吉仗当天向东返回,到达宫阙。虞主从右掖门进入,经由右长庆门、嘉肃门、银台门、承天门,到集英殿奉安,这是历代圣主的旧例。中书舍人行礼就职时有“押角”之礼。尚书、八坐、丞、郎初次授官时,都集合到都坐相互行礼;升迁时又解除这种交礼。《六典》记载了“蕴位”“动位”,但尚书省中不清楚它们的含义,留待有见识的人考定。“押角”“解交”的含义,我已经查考出来,记载在后面的篇章中。梁朝均王到晋高祖天福年间才下葬,所以原来的妃子张氏独自留存。考功员外郎商鹏为他撰写墓志文说:“七月已有约期,却见不到守望陵墓的妾;九疑山失去光彩,只剩下哭泣的舜妃。”后唐武皇的军队返回渭北,没有能够入朝觐见,幕客李龚吉替他写违离表说:“洞穴中的鸟有翅膀,听到舜的音乐尚且还能飞来;天上的道路没有梯子,仰望尧的云彩却不能到达。”五代末期,擅长翰墨文章的人,没有能超过这两篇的。遗补。

余记中书舍人礼上押角,未详何义。按唐《裴坦传》载:令狐绹荐坦为知制诰,裴休持不可,不能夺。故事:舍人初诣省视事,四丞相送之,施一榻堂上,压角而坐。坦见休,重愧谢。休咈然曰:「此令狐丞相之举,休何力!」顾左右索肩舆出。宋次道乃曰:舍人上事,必设紫褥于廷,面北拜厅,合长立褥之东北隅,谓之压角。宋丞相作《掖垣丛志》,亦不解其事,未知何者为是

唐国子祭酒李涪作《刊误》云:两省官上事日,宰相临焉。上事者设床几面南而坐,判三道案。宰相别施一床,连上事官南坐于四隅,谓之押角。自常侍已下,以南为上。差牙相承,实乖礼敬。何不为丞相设位于众官之南,常侍、谏议、给事、舍人循次而坐于丞相之下尊卑有序,足以为仪。由此观之,不独中书舍人,凡两省官礼上宰相皆压角也。至五代,冯道为宰相,判状尾罢之。应自此合长立于东北隅,犹谓之押角,如宋次道所记也。

又《五代会要》:晋天福五年三月,勅中书、门下五品已上,于两省上事宰臣,押角之礼宜废。

余又记:后唐同光三年洛京积善坊得古文钱曰得一元宝、顺天元宝,史不载何代铸此钱近见朝士王名御仪家有《钱氏钱谱》云:史思明再陷洛阳,铸得一钱,贼党以谓得一非佳号,乃改顺天,盖史思明所铸钱也。

余前记:尚书省初拜,并集都坐交礼,迁又解交。未详其略。曰:汉制:八坐及丞郎初拜官,并集都坐交。仆射,八坐也,又无不答之文。又《东宫旧事》曰:太子至承华门,设位拜二傅,二傅交礼毕,不复登车。又后汉养老仪:天子与五更于门屏交礼,即答拜。详此,并以对拜为交礼。迁日又集,对拜而去,谓之解交也。

余前记:唐谏议遗补在左右省,而刘禹锡《送令狐博士》诗云:「谏院过时荣棣萼。」已有谏院之名,何哉按《会要》:贞元中,薛元舆为谏议大夫。奏云:「谏官所上封章,事皆机密。每进一封,两省印署。凡有封奏,人且先知。请别铸谏院印,庶免漏泄。」乃知谏院之名旧矣。

余自壬戌五月入省,至乙丑八月罢,每有所闻见,私用编录。岁月寖久,不觉滋多。官在仪曹,粗记故事。今杂为六卷,名曰《文昌杂录》。或有谬误,览者为校正焉。南安庞元英题。

《文昌杂录》六卷,补遗一卷,所载朝章典故甚核。旁及琐闻轶事,亦足资考证,信说部佳本也。往岁维扬曾经镂版,惜如卷一膳部鲁郎中、《西京杂记》玉搔头二条,皆误合上条。卷二原庙奉安、晏元献相笏二条之阙文,皆错入卷三。兹据《四库提要》订正。余如卷五枢密都承旨、世里译者,本属一条,悞分为二。以及粘背之为粘皆,祭户之为祭尹,常平之为当平,与夫后为授、筳为筵、西为两、今为令、降为隆之类,殆因辗转传抄,致滋舛误,今悉与改正云。癸亥小春,张海鹏校毕识。

译我记载过中书舍人行礼就职时有“押角”之礼,却不清楚是什么意思。考察唐代《裴坦传》记载:令狐绹推荐裴坦担任知制诰,裴休表示反对,却不能改变结果。旧例是:舍人第一次到中书省任事,四位宰相为他送行,在堂上铺设一张榻,让他压着榻角而坐。裴坦见到裴休后,深感惭愧并道歉。裴休不高兴地说:“这是令狐丞相的举荐,我裴休有什么力量!”说完回头向左右索要肩舆离去。宋次道于是说:舍人就职时,必定在朝廷设置紫褥,面向北拜见朝廷,合长站在褥子的东北角,称为“压角”。宋丞相撰写《掖垣丛志》,也不明白这件事,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正确。唐代国子祭酒李涪撰写《刊误》说:两省官员就职的日子,宰相要亲临。就职官员设置床几,面向南坐着,处理三道文书。宰相另设一张床,和就职官员一起面南坐在四角位置,这称为“押角”。从常侍以下官员,都以南面为尊位。这样按差等交错承接,实际上违背了礼敬。为什么不在众官员南面为宰相设置座位,让常侍、谏议、给事、舍人依次坐在宰相下方,尊卑有序,足以成为仪式?由此看来,不只是中书舍人,凡是两省官员行礼就职,宰相都要“压角”。到了五代,冯道担任宰相,在判状末尾废除了这种做法。此后合长应当站在东北角,仍称为“押角”,正如宋次道所记载的那样。《五代会要》又记载:晋天福五年三月,下诏说,中书、门下五品以上官员在两省就职时,宰臣参加“押角”的礼仪,应当废除。我又记载:后唐同光三年,洛京积善坊得到古钱,钱文为“得一元宝”“顺天元宝”,史书没有记载这是哪个朝代铸造的钱。最近见到朝士王名御仪家有《钱氏钱谱》,说:史思明再次攻陷洛阳后,铸造了一种钱。叛军党徒认为“得一”不是吉祥的年号,于是改为“顺天”,大概就是史思明所铸的钱。我从前记载过:尚书省官员初次授官时,都集合到都坐相互行礼;升迁时又解除这种交礼。起初不明白其中大意。有人说:汉代制度是,八坐以及丞、郎初次授官,都集合到都坐相互行礼。仆射属于八坐之一,又没有记载说不必回礼。又《东宫旧事》说:太子到承华门,设置座位拜见二傅,二傅相互行礼完毕,太子不再登车。又后汉养老礼仪说:天子和五更在门屏处相互行礼,随即回拜。详细考察这些记载,所谓交礼,都是相对拜礼。升迁那天又集合起来,相互拜礼后离开,称为“解交”。我从前记载过:唐代谏议、遗补分属左右两省,可是刘禹锡《送令狐博士》诗说:“经过谏院时,棠棣兄弟都感到荣耀。”既然已经有“谏院”这个名称,为什么会这样呢?考察《会要》记载:贞元年间,薛元舆任谏议大夫,上奏说:“谏官所上密封奏章,事情都属于机密。每进呈一封,两省都要加盖印章。凡是有密封奏章,旁人就会先知道。请另行铸造谏院印章,以免泄露机密。”由此可知,“谏院”这个名称由来已久。我从壬戌年五月进入尚书省,到乙丑年八月罢职,凡是听到和看到的事情,都私下编录下来。岁月渐久,不知不觉越积越多。我任职仪曹,大略记录了一些旧例。如今杂采编成六卷,命名为《文昌杂录》。其中或许有错误,读者请替我校正。南安庞元英题。《文昌杂录》六卷,补遗一卷,所记载的朝廷典章和旧事非常详实。旁及琐闻逸事,也足以作为考证资料,确实是说部中的佳作。往年维扬曾经刻印此书,可惜卷一“膳部鲁郎中”和《西京杂记》“玉搔头”两条,都误与上一条合在一起;卷二“原庙奉安”和“晏元献相笏”两条的缺文,也都错误地排入卷三。现在依据《四库提要》加以订正。其余如卷五“枢密都承旨”“世里译者”本来属于一条,却误分为两条;以及把“粘背”误作“粘皆”,把“祭户”误作“祭尹”,把“常平”误作“当平”,以及把“后”误作“授”、“筳”误作“筵”、“西”误作“两”、“今”误作“令”、“降”误作“隆”等,大概都是由于辗转传抄,造成的错误。现在全部予以改正。癸亥年小春,张海鹏校毕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