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治台必告录七

卷八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86–204 段

城守营头司外委黄捷升:该弁于同治元年三月间节次随军剿匪,杀贼多名。八月间,又随同前镇臣林向荣带兵往斗六剿捕,大营失陷,力战阵亡。

嘉义林圯埔汛外委蒋文彪:该弁在本汛营盘被贼围攻,力战阵亡。

安平水师营千总郑添禄、千总赵基英、把总李朝华、把总林朝来、外委郑朝龙、外委孙朝荣、额外外委许祥光七员:随同殉难之安平协副将王国忠、游击颜常春等往斗六剿匪,于同治元年九月间斗六大营失陷,力战阵亡。

南路营外委署台镇中营把总李青:该弁随同前镇臣林向荣押解军装,随营剿匪;于同治元年九月间斗六大营失陷,力战阵亡。

澎湖水师左营守备蔡安邦、把总周允魁、右营外委李连生、外委周德荣四员:均于同治元年四月间,在彰化白沙墩等处打仗阵亡。

水提左营额外署左哨二司外委胡惠杰:该外委于同治元年八月间由厦门奉派管带精兵赴台援剿,委解军饷往斗六大营接济;九月初八日,途至嘉属埤斗、湖仔内地方,遇贼接仗阵亡。

浙江候补同知林廷翰:该员系嘉义县人,浙江候补同知,丁忧在籍;嘉城两次被围,办理团练,督营杀贼。嗣因往救斗六大营,攻破被执,不屈,骂贼遇害;随军次子林俊,亦被掳杀毙。

都司衔义首陈康泰:该义首系嘉义县人。嗣因带勇守城,随军节次杀贼;经前道臣洪毓琛奏请,以守备留营补用,并赏戴蓝翎,奉部覆准在案。嗣复随攻南靖匪庄,身受重伤,立时毙命。

幕友王海帆(即王鹤康):该幕友系广东候补从九品,前署嘉应州吏目;省亲来台,丁忧,在彰办理文案。城破被掳,欲谋贼诈从。及贼攻嘉义县城,相持日久,戴逆在斗六闻大兵至,驰书嘱围嘉股首严办加紧环攻,该逆即由斗六率党来嘉助势等语;该幕友乘间暗改其书云:『大兵将至,恐难力敌,着令撤退回彰』。因此城围遂解。贼归穷诘,置以千刃,骂不绝口,遇害。讯之逃回难民,供指确凿;访之嘉、彰舆诵,一律佥同。该幕友不惜一身之死,得保嘉义全城;舍生取义,殊堪悯恻。应请从优敕部议恤,以慰忠魂。

同知衔林上达:该职员系殉难前署北路营副将林得成之子。募勇随军斗六,节次杀贼,为父报仇。大营攻破,力战阵亡。

咨部军功九品顶戴严厚:该军功于同治元年三月间带勇随同前道臣孔昭慈赴彰剿办戴逆,城陷杀贼,力竭被害。

军功六品义首林春、李光辉二名:于同治三年十月间由淡水带勇来彰化看顶大营,随军攻剿北势湳洪欉逆巢,打仗阵亡。

台镇城守营阵亡马兵陈寿生、林连标、陈福隆、战兵许捷报、杨金龙、吴升阶、朱捷高、余捷魁、杨朝昌、沈玉麟、锺蕴玉、刘国荣、李玉銮、邱荣金、苏升标、李朝龙,高朝阳、陈麒昌、邱雄英、林标云、林茂春、傅安国、郭振凤、王高辉、柯得元、郑芳勋、丁大珠、王连金、吴经魁、王捷升、吴高升、谢得魁、林路、张金安、林光琏、蔡运高、柯捷魁、颜清凤、康德成、守兵杨开恩、陈熙元、曾士荣、林万升、江金凤、王卜捷、蔡大恩、吴朝高、周得春、林仁贵、叶廷邦、何林玉、林得全、黄玉进、庄得庆、翁捷标、徐朝庆、杨连升、田锦玉、刘金生、陈连升、康进标、陈有群、谢大雄、吴得福、叶得辉、颜振辉、伍凤飞、袁连高、王继成、许日升、陈春保、蔡进宝、郑清贵、陈福春、尤元升、徐允升、林得贵、林茂魁、蔡朝宝、林国安、萧长太、倪国成、张飞龙、陈朝熊、李廷震、周旺、陈国胜、郭林合、沈元吉、雷廷升、连元吉、杨得宝九十三名:于同治元年在嘉义县斗六等处打仗阵亡。

台镇中营阵亡战兵林松茂、褚飞凤、吴捷成、蔡陈生、郭安邦、高生发、杨锦章、邱鸿标、林大标、陈发榜、林连光、王上升、张连高、黄金城、吴连元、李国成、柯克敏、柯章兴、陆鼎成、康施兴、陈国荣、谢青龙、蔡世璋、周益生、廖天高、翁得龙、卓应立、党祥云、黄立功、张文凤、朱吉友、曾捷标、曾文章、林一池、方廷坊、朱克明、王维斌、赖莺迁、詹国荣、吴成国、梁玉荣、黄光禄、叶德龙、王欢乐、方新禧、守兵王金标、陈国英、李福生、陈云凤、蔡青发、游得绍、王朝贤、余泰、邵玉生、叶长青、林捷升、林成兴、高振升、孔廷芳、萧定兴、谢泰、方得山、黄德隆、颜飞凤、王得虎、方得胜、施得宝、洪国璋、陈宏杰、陈捷升、陈清美、林廷茂、涂朝贤、张成功、林得生、徐得意、王名卿、洪庄生、沈茂龙、黄得升、吴进春、许英雄、丁财贵、方扬清、方永春、方得意、曾春生、罗得光、吴经佐、张莫成、蔡林生、陈瑞隆、庄捷升九十三名: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县南靖、邦碑及埔心、无影厝庄等处,先后打仗阵亡。

译城守营头司外委黄捷升:此弁于同治元年三月间多次随军剿匪,杀死多名贼人。八月间,又随同前任镇臣林向荣带兵前往斗六剿捕,大营失陷,奋力作战阵亡。嘉义林圯埔汛外委蒋文彪:此弁在本汛营盘遭贼人围攻,奋力作战阵亡。安平水师营千总郑添禄、千总赵基英、把总李朝华、把总林朝来、外委郑朝龙、外委孙朝荣、额外外委许祥光七员:随同殉难的安平协副将王国忠、游击颜常春等人前往斗六剿匪,于同治元年九月间斗六大营失陷时,奋力作战阵亡。南路营外委、署台镇中营把总李青:此弁随同前任镇臣林向荣押运军装,随营剿匪;同治元年九月间斗六大营失陷时,奋力作战阵亡。澎湖水师左营守备蔡安邦、把总周允魁、右营外委李连生、外委周德荣四员:均于同治元年四月间,在彰化白沙墩等处作战阵亡。水提左营额外署左哨二司外委胡惠杰:此外委于同治元年八月间奉命从厦门率领精兵赴台援剿,负责押送军饷前往斗六大营接济;九月初八日,途中到达嘉义所属埤斗、湖仔内地方时,遇到贼人交战阵亡。浙江候补同知林廷翰:此人是嘉义县人,任浙江候补同知,因丁忧在籍。嘉义城两次被围时,他办理团练,督率营兵杀贼。后来前往救援斗六大营,攻破后被俘;他不肯屈服,辱骂贼人而遇害。随军同行的次子林俊,也被掳去杀死。都司衔义首陈康泰:此义首是嘉义县人。后来带领勇丁守城,随军多次杀贼。经前道臣洪毓琛奏请,朝廷准其以守备职衔留在营中补用,并赏戴蓝翎,部议覆准,均有案可查。后来他又随军攻打南靖贼庄,身负重伤,当即毙命。幕友王海帆(即王鹤康):此幕友是广东候补从九品,曾署理嘉应州吏目;因回乡探亲来到台湾,服丁忧期间在彰化办理文案。城池被攻破后,他被贼人俘掳,想设法欺骗贼人,假意服从。等到贼人进攻嘉义县城,相持了很久,戴逆在斗六听说大军到来,便急忙写信嘱咐围攻嘉义的首领严加办理、加紧四面围攻,信中大意是:“该逆即由斗六率党来嘉助势”等语。此幕友乘机暗中改写这封信为:“大军即将到来,恐怕难以抵挡,命令撤退回彰化。”因此嘉义城的包围就解除了。贼人回来后严刑追问,将他置于千刃之刑中,他仍不断痛骂贼人,最终遇害。向逃回的难民讯问,供词指证确实;向嘉义、彰化两地民众访问,众人说法也完全一致。此幕友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使嘉义全城得以保全;舍生取义,实在值得怜悯。应当请旨从优交部议定抚恤,以慰藉他的忠魂。同知衔林上达:此职员是殉难的前署北路营副将林得成之子。他招募勇丁随军进驻斗六,多次杀贼,为父亲报仇。大营被攻破后,他奋力作战,阵亡。咨送兵部议叙军功、获九品顶戴的严厚:此军功于同治元年三月间带领勇丁,随同前道臣孔昭慈前往彰化剿办戴逆。城池陷落后杀贼,力竭而被害。军功六品义首林春、李光辉二人:于同治三年十月间从淡水带领勇丁来到彰化,观察顶大营,随军攻剿北势湳洪欉的贼巢,作战阵亡。台镇城守营阵亡的马兵陈寿生、林连标、陈福隆,战兵许捷报、杨金龙、吴升阶、朱捷高、余捷魁、杨朝昌、沈玉麟、锺蕴玉、刘国荣、李玉銮、邱荣金、苏升标、李朝龙、高朝阳、陈麒昌、邱雄英、林标云、林茂春、傅安国、郭振凤、王高辉、柯得元、郑芳勋、丁大珠、王连金、吴经魁、王捷升、吴高升、谢得魁、林路、张金安、林光琏、蔡运高、柯捷魁、颜清凤、康德成,守兵杨开恩、陈熙元、曾士荣、林万升、江金凤、王卜捷、蔡大恩、吴朝高、周得春、林仁贵、叶廷邦、何林玉、林得全、黄玉进、庄得庆、翁捷标、徐朝庆、杨连升、田锦玉、刘金生、陈连升、康进标、陈有群、谢大雄、吴得福、叶得辉、颜振辉、伍凤飞、袁连高、王继成、许日升、陈春保、蔡进宝、郑清贵、陈福春、尤元升、徐允升、林得贵、林茂魁、蔡朝宝、林国安、萧长太、倪国成、张飞龙、陈朝熊、李廷震、周旺、陈国胜、郭林合、沈元吉、雷廷升、连元吉、杨得宝,共九十三名:于同治元年在嘉义县斗六等地作战阵亡。台镇中营阵亡的战兵林松茂、褚飞凤、吴捷成、蔡陈生、郭安邦、高生发、杨锦章、邱鸿标、林大标、陈发榜、林连光、王上升、张连高、黄金城、吴连元、李国成、柯克敏、柯章兴、陆鼎成、康施兴、陈国荣、谢青龙、蔡世璋、周益生、廖天高、翁得龙、卓应立、党祥云、黄立功、张文凤、朱吉友、曾捷标、曾文章、林一池、方廷坊、朱克明、王维斌、赖莺迁、詹国荣、吴成国、梁玉荣、黄光禄、叶德龙、王欢乐、方新禧,守兵王金标、陈国英、李福生、陈云凤、蔡青发、游得绍、王朝贤、余泰、邵玉生、叶长青、林捷升、林成兴、高振升、孔廷芳、萧定兴、谢泰、方得山、黄德隆、颜飞凤、王得虎、方得胜、施得宝、洪国璋、陈宏杰、陈捷升、陈清美、林廷茂、涂朝贤、张成功、林得生、徐得意、王名卿、洪庄生、沈茂龙、黄得升、吴进春、许英雄、丁财贵、方扬清、方永春、方得意、曾春生、罗得光、吴经佐、张莫成、蔡林生、陈瑞隆、庄捷升,共九十三名: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县南靖、邦碑以及埔心、无影厝庄等地,先后作战阵亡。

台镇左营阵亡马兵林飞虎、叶芬生、周爵禄、张金元、战兵薛邦光、陈一春、王以成、黄成春、陈彰、陈上春、余德修、陈瑞芝、陈得标、陈辉、黄贵、林士贵、郭得旺、董进、王连春、黄永泉、黄本金、陈得兴、林龙标、蒋青谅、苏庆元、杨得升、陈得名、莫长春、蔡得元、朱正春、张大凤、许振隆、卢联科、林振兴、叶陈林、欧永居、刘春辉、陈凤阁、朱勇进、叶席珍、陈振标、叶邦英、陈得诗、陈树勋、赖景唐、黄奠魁、陈廷温、陈朝凤、守兵王廷贵、颜有在、黄连升、廖得拆、庄朝贵、陈春光、吴德升、潘青辉、朱志贵、蔡得安、杨得标、纪茗芳、叶春中、李志义、吴清华、周得春、张春辉、林升禄、纪正元、郑得胜、王再生、陈连贵、曾捷龙、刘光辉、魏轻龙、钱得清、辛骥德、姜锦升、林国青、谢青龙、陈升龙、曾大春、黄大鹏、洪得生、江生龙、戴日升、吴万成八十五名: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县邦碑、碑斗、湖仔内并斗六及彰化县梅仔厝庄等处,先后打仗阵亡。

台镇右营阵亡战兵沈振武、何得章、李锦康、石得标、刘化龙、许飞雄、黄得进、刘正标、陈廉登、萧青龙、江有山、方得标、王士贵、王桂、陈如展、陈捷升、张得喜、凌泉中、林青得、陈士升、蔡长湖、何捷兴、沈国平、林禧光、傅友法、沈清吉、许文雅、守兵陈捷成、杨本源、苏得宝、王得标、黄国标、周龙山、颜得胜、吕得生、郭振成、黄瑞光、李青江、傅振辉、何焕春、吴得良、吴捷福、林恩福、洪得高、刘成福、施大玉、周新建、陈锦川、杨捷升、杨传音、陈振标、范浩然、沈安邦、林福安、林成龙、沈玉期、沈捷芳、黄复坤、王得贤五十九名: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县碑斗、湖仔内及斗六、小埔心等处,打仗阵亡。

台协安平水师营阵亡战兵穆光辉、林大得、吴国标、欧阳法、许允成、洪保、叶日升、李近、王金盛、翁一成、阮得法、陈捷魁、倪高辉、张思新、吴古老、曾玉成、郑国成、周光彩、吴彩凤、翁德法、林国生、许得显、王再兴、郑廖福、戴荣春、樊奇、蔡文基、魏成法、李安生、许求成、陈得三、邱浩源、辛朝春、陈宗发、许清玉、胡必章、翁清吉、余金銮、王金标、郑锦贵、林国良、刘文升、李清瑞、余连泰、洪顺兴、郑廷泰、林兴祥、陈有斗、洪绍科、陈茂朝、林向华、陈基、张登龙、陈起才、陈进旺、李炳文、游高发、施建勋、卢凤飞、纪腾飞、何广春、邱升龙、曾金成、陈锦铨、丁明耀、蔡国祥、陈隆福、顾得龙、高当引、吴得高、徐施兴、姚瑞义、薛尊然、薛高升、黄必安、陈得发、廖中桂、蔡三福、施得贵、郑宝魁、林连清、陈得寿、黄祯祥、陈清高、林必凤、张得春、林一桂、林得信、张步升、林朝海、守兵杨盛兴、张建生、薛得金、刘顺法、李青芳、李彪卢、金法、宋坤、李鸿贵、郑振安、龚日生、蔡传生、许扬友、高进祥、张得生、吴友生、黄国材、欧得生、李定国、利瓦伊成、邱建邦、周鹏僯、许志保、孙得生、徐高爵、李得恩、杨均达、曾志成、洪成法、郑神佑、钱友生、刘得胜、吴友吉、许吴成、李高泰、陈清江、李进顺、蔡永成、张朝安、李荣福、谢福、蔡仕生、周逢春、龚正春、张信标、陈元福、林西兴、王青隆、陈得英、张福生、林达成、欧阳卿、吴鹏飞、王成元、林得明、许得春、黄万金、陈成发、林清吉、王明山、刘保生、李元义、曾振生、洪振元、叶彩云、陈瑞元、陈高升、洪士发、何发生、曾国安,王窑、徐得标、周建平、赖占魁、李新彩、任金藩、廖学清、江得春、杨建春、李安邦、温昌荣、薛荣波、林国安、刘得良一百七十五名;于同治元年在嘉义斗六并彰化县大墩等处、先后打仗阵亡。

澎湖水师营阵亡战兵林进国、吴一志、陈捷胜、梁德升、陈国庆、吴成家、邱得清、刘日、朱旗、陈友德、陈文魁、林得梁、谢得升、郑有成、韩有寿、吴朝升、王昌茂、方得升、严得生、陈郭福、张朝玉、李明顺、洪再兴、守兵胡得福、曾初发、林克成、蔡世哲、刘转生、蔡成茂、黄其意、何汉忠、林得成、黄安国、麦福星、王有庆三十五名:同治元年在彰化县白沙墩地方,打仗阵亡。

战兵林得良、潘宪章、魏得禄、施荣美、张黄清、林朝科、薛家春、高孟德、陈盛耀、廖福高、林江清、赖黄科、李振得、林陈蛟、守兵陈有才、林信发、邱连福、许必春十八名:于同治元年随同前镇臣林向荣在嘉义邦碑大营,被溪水淹毙。

译台镇左营阵亡的马兵林飞虎、叶芬生、周爵禄、张金元,战兵薛邦光、陈一春、王以成、黄成春、陈彰、陈上春、余德修、陈瑞芝、陈得标、陈辉、黄贵、林士贵、郭得旺、董进、王连春、黄永泉、黄本金、陈得兴、林龙标、蒋青谅、苏庆元、杨得升、陈得名、莫长春、蔡得元、朱正春、张大凤、许振隆、卢联科、林振兴、叶陈林、欧永居、刘春辉、陈凤阁、朱勇进、叶席珍、陈振标、叶邦英、陈得诗、陈树勋、赖景唐、黄奠魁、陈廷温、陈朝凤,守兵王廷贵、颜有在、黄连升、廖得拆、庄朝贵、陈春光、吴德升、潘青辉、朱志贵、蔡得安、杨得标、纪茗芳、叶春中、李志义、吴清华、周得春、张春辉、林升禄、纪正元、郑得胜、王再生、陈连贵、曾捷龙、刘光辉、魏轻龙、钱得清、辛骥德、姜锦升、林国青、谢青龙、陈升龙、曾大春、黄大鹏、洪得生、江生龙、戴日升、吴万成,共八十五名: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县邦碑、碑斗、湖仔内以及斗六,和彰化县梅仔厝庄等地,先后作战阵亡。台镇右营阵亡的战兵沈振武、何得章、李锦康、石得标、刘化龙、许飞雄、黄得进、刘正标、陈廉登、萧青龙、江有山、方得标、王士贵、王桂、陈如展、陈捷升、张得喜、凌泉中、林青得、陈士升、蔡长湖、何捷兴、沈国平、林禧光、傅友法、沈清吉、许文雅,守兵陈捷成、杨本源、苏得宝、王得标、黄国标、周龙山、颜得胜、吕得生、郭振成、黄瑞光、李青江、傅振辉、何焕春、吴得良、吴捷福、林恩福、洪得高、刘成福、施大玉、周新建、陈锦川、杨捷升、杨传音、陈振标、范浩然、沈安邦、林福安、林成龙、沈玉期、沈捷芳、黄复坤、王得贤,共五十九名: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县碑斗、湖仔内以及斗六、小埔心等地作战阵亡。台协安平水师营阵亡的战兵穆光辉、林大得、吴国标、欧阳法、许允成、洪保、叶日升、李近、王金盛、翁一成、阮得法、陈捷魁、倪高辉、张思新、吴古老、曾玉成、郑国成、周光彩、吴彩凤、翁德法、林国生、许得显、王再兴、郑廖福、戴荣春、樊奇、蔡文基、魏成法、李安生、许求成、陈得三、邱浩源、辛朝春、陈宗发、许清玉、胡必章、翁清吉、余金銮、王金标、郑锦贵、林国良、刘文升、李清瑞、余连泰、洪顺兴、郑廷泰、林兴祥、陈有斗、洪绍科、陈茂朝、林向华、陈基、张登龙、陈起才、陈进旺、李炳文、游高发、施建勋、卢凤飞、纪腾飞、何广春、邱升龙、曾金成、陈锦铨、丁明耀、蔡国祥、陈隆福、顾得龙、高当引、吴得高、徐施兴、姚瑞义、薛尊然、薛高升、黄必安、陈得发、廖中桂、蔡三福、施得贵、郑宝魁、林连清、陈得寿、黄祯祥、陈清高、林必凤、张得春、林一桂、林得信、张步升、林朝海,守兵杨盛兴、张建生、薛得金、刘顺法、李青芳、李彪卢、金法、宋坤、李鸿贵、郑振安、龚日生、蔡传生、许扬友、高进祥、张得生、吴友生、黄国材、欧得生、李定国、利瓦伊成、邱建邦、周鹏僯、许志保、孙得生、徐高爵、李得恩、杨均达、曾志成、洪成法、郑神佑、钱友生、刘得胜、吴友吉、许吴成、李高泰、陈清江、李进顺、蔡永成、张朝安、李荣福、谢福、蔡仕生、周逢春、龚正春、张信标、陈元福、林西兴、王青隆、陈得英、张福生、林达成、欧阳卿、吴鹏飞、王成元、林得明、许得春、黄万金、陈成发、林清吉、王明山、刘保生、李元义、曾振生、洪振元、叶彩云、陈瑞元、陈高升、洪士发、何发生、曾国安、王窑、徐得标、周建平、赖占魁、李新彩、任金藩、廖学清、江得春、杨建春、李安邦、温昌荣、薛荣波、林国安、刘得良,共一百七十五名;于同治元年在嘉义斗六以及彰化县大墩等地,先后作战阵亡。澎湖水师营阵亡的战兵林进国、吴一志、陈捷胜、梁德升、陈国庆、吴成家、邱得清、刘日、朱旗、陈友德、陈文魁、林得梁、谢得升、郑有成、韩有寿、吴朝升、王昌茂、方得升、严得生、陈郭福、张朝玉、李明顺、洪再兴,守兵胡得福、曾初发、林克成、蔡世哲、刘转生、蔡成茂、黄其意、何汉忠、林得成、黄安国、麦福星、王有庆,共三十五名:同治元年在彰化县白沙墩地方作战阵亡。战兵林得良、潘宪章、魏得禄、施荣美、张黄清、林朝科、薛家春、高孟德、陈盛耀、廖福高、林江清、赖黄科、李振得、林陈蛟,守兵陈有才、林信发、邱连福、许必春,共十八名:于同治元年随同前镇臣林向荣在嘉义邦碑大营时,被溪水淹死。

嘉义营阵亡战兵陈朝宝、萧文林、曾国忠、陈振升、潘朝彪、李夺魁、严朝荣、李成辉、黄高辉、林俊颜、李元龙、黄镇标、张进成、赵梦龄、黄耀金、陈开得、吕金福、朱清高、杨抡元、杨春生、张元隆、林得凤、游克忠、蔡捷元、王国标、洪春元、甘铭高、吴振江、范日升、周元亮、吕金标、陈标、衷长兴、蔡承封、梁振蛟、张云彪、吕得龙、刘元成、张金彪、刘殿高、衷元高、邹占标、罗得春、林玉绎、林朝魁、彭照魁、孙世龙、陈建标、陈振标、周德兴、林宗泰、张士兴、章士颜、李忠魁、陈金养、卢玉章、林得胜、王和照、黄占魁、范初荣、杨日高、黄新传、林得春、陈大魁、张得胜、黄梦魁、黄克生、连高、徐赐标、魏希侯、陈得全、吴金川、守兵林捷升、叶得安、林成捷、陈时春、吴得标、沈聪明、许捷春、黄秀端、赖得胜、郑汉良、戴国栋、黄祥斌、沈廷节、陈鹏飞、曾占元、蔡庆云、彭瑞桂、连捷魁、余登标、陈金胜、顾得标、刘元高、吴玉辉、吴蔡生、苏锡金、张一海、张振芳、王振兴、曾泰得、王瑞珍、张国选、卢得福、方瑞标、刘文平、锺明福、吴云生、郑安成、叶其福、卢耀南、罗明德、余永清、张日升、郑国成、黄定邦、刘金彪、赖鸿元、何殿元、衷占魁、张仁德、江朝福、纪瑞芳、萧兴凤、余连英、陈吉祥、吴得胜、谢金章、邱得升、彭得清、史得春、张定邦、陈大聘、林长春、康捷元、李枝芳、吴成彪、李廷桂、陈明贵、林德升、陈其祥、叶志云、张金升、林成标、蔡朝安、洪捷福、冯圣春、吴志升、阮明升、陈步阶、陈登凤、陈桂升、叶捷高、庄永清、蔡东平、宋清辉、江养生、谢会东、张元盛、杨建标、蒋国兴、洪成基、张捷魁、陈本辉、林胜飞、庄维新、许芳生、吕国璠、张长贵、连级升、杨抡春、庄振生、林良明、陈捷魁、江忠清、张步云、李春生、杨武、黄秀标、林达贤、林纪生一百八十二名: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斗六营盘及石榴班庄、溪底、大堀尾、鹿仔草、新港、二重沟等处,先后打仗阵亡。

台镇北协阵亡战兵林义路、萧登高、陈添福、陈大贵、吴魁元、林兆元、郑作福、袁复兴、守兵陈跃龙、李升魁、许化龙、叶春恩、谢顺高十三名:同治三年攻剿北势湳等处,打仗阵亡。

译嘉义营阵亡的战兵陈朝宝、萧文林、曾国忠、陈振升、潘朝彪、李夺魁、严朝荣、李成辉、黄高辉、林俊颜、李元龙、黄镇标、张进成、赵梦龄、黄耀金、陈开得、吕金福、朱清高、杨抡元、杨春生、张元隆、林得凤、游克忠、蔡捷元、王国标、洪春元、甘铭高、吴振江、范日升、周元亮、吕金标、陈标、衷长兴、蔡承封、梁振蛟、张云彪、吕得龙、刘元成、张金彪、刘殿高、衷元高、邹占标、罗得春、林玉绎、林朝魁、彭照魁、孙世龙、陈建标、陈振标、周德兴、林宗泰、张士兴、章士颜、李忠魁、陈金养、卢玉章、林得胜、王和照、黄占魁、范初荣、杨日高、黄新传、林得春、陈大魁、张得胜、黄梦魁、黄克生、连高、徐赐标、魏希侯、陈得全、吴金川,守兵林捷升、叶得安、林成捷、陈时春、吴得标、沈聪明、许捷春、黄秀端、赖得胜、郑汉良、戴国栋、黄祥斌、沈廷节、陈鹏飞、曾占元、蔡庆云、彭瑞桂、连捷魁、余登标、陈金胜、顾得标、刘元高、吴玉辉、吴蔡生、苏锡金、张一海、张振芳、王振兴、曾泰得、王瑞珍、张国选、卢得福、方瑞标、刘文平、锺明福、吴云生、郑安成、叶其福、卢耀南、罗明德、余永清、张日升、郑国成、黄定邦、刘金彪、赖鸿元、何殿元、衷占魁、张仁德、江朝福、纪瑞芳、萧兴凤、余连英、陈吉祥、吴得胜、谢金章、邱得升、彭得清、史得春、张定邦、陈大聘、林长春、康捷元、李枝芳、吴成彪、李廷桂、陈明贵、林德升、陈其祥、叶志云、张金升、林成标、蔡朝安、洪捷福、冯圣春、吴志升、阮明升、陈步阶、陈登凤、陈桂升、叶捷高、庄永清、蔡东平、宋清辉、江养生、谢会东、张元盛、杨建标、蒋国兴、洪成基、张捷魁、陈本辉、林胜飞、庄维新、许芳生、吕国璠、张长贵、连级升、杨抡春、庄振生、林良明、陈捷魁、江忠清、张步云、李春生、杨武、黄秀标、林达贤、林纪生,共一百八十二名: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斗六营盘以及石榴班庄、溪底、大堀尾、鹿仔草、新港、二重沟等地,先后作战阵亡。台镇北协阵亡的战兵林义路、萧登高、陈添福、陈大贵、吴魁元、林兆元、郑作福、袁复兴,守兵陈跃龙、李升魁、许化龙、叶春恩、谢顺高,共十三名:同治三年攻剿北势湳等地时作战阵亡。

南北路阵亡屯丁潘恭义、连乞生、张贵淑、邱仁贵、潘天愿、潘得成、王水仔、张阮良、邱建华、张阿干、潘细苟、锺细九、曾传淑、邱阿传、张天河、涂喜爹、廖阿生、徐阿郎、林阿灵、潘福才、陈知母、林阿三、曾新桃、漂昂苟、潘阿哮、张阿四、潘开和、潘仙桃、潘山牛、潘成仔、陈丙郎、潘阿碰、潘正宗、潘却生、潘阿苟、杨辞二、曾阿鼎、潘添仔、潘春仔、潘莪仔、王两榜、潘妈生、潘福寿、陈老、苏定仔、赖漏、潘添、陈才、杨水生、潘升枝、潘景生、潘山来、潘贵仔、潘新丁、刘阿新、潘祥、潘仙助、潘有呈、潘阿的、张阿见、潘仁仔、潘文、温天生、潘红生、卢阿水、潘时、谢长、陈其才、杨教化、潘金声、潘凉仔、吴一寿、邱英生、林华妹、潘为仔、潘生有、林添福、林头仔、潘登龙、潘桂仔、潘庆仔、潘细仔、潘传来、刘阿全、潘守、潘美仔、潘天来、潘阿载、潘眉仔、潘列仔、吴阿番、潘阿来、潘添河、潘新旺、潘春仔、潘牛仔、潘有生、潘治仔、潘忠仔、潘东僯、潘阿先、潘王仔、潘克山、潘阿僯、潘清水、潘阿治、潘进、潘雁、潘万成、潘莫、潘万掌、潘定、潘阿支、潘清河、潘春池、潘春水、潘廷全、潘廷瑞、潘金、潘福、潘锦香、潘大吉、潘金法、潘得胜、潘平治、潘有成、潘喜、潘文贤、潘心正、潘金宝、潘敬、潘天福、侯天锦、王有得、潘元寿、潘方仔、潘金生、潘茂生、潘能春、潘阿望、潘英、潘吁卓、潘元生、潘阿生、潘金元、潘小阮、潘阿明、潘顺、王振荣、林老守、李连、潘阿科、潘雹、潘丙、潘田、陈老顺、邱碰狮、黄阿云、邓开元、张侯、魏春风、潘乌、潘庆、张阿雹、陈阿五、潘恶、锺得二、吴春进、黎阿番、潘有仔、潘生仔、潘添生、潘求传、潘忠来、潘长成、潘友春、潘旺生、潘保生、潘全仔、潘连仔、潘阿保、潘机仔、王雹、潘发、潘乞来、潘文章、潘成功、潘天和、潘天元、锺捷三、刘贤盛、潘九生、潘红哦、刘德元、王登仔、潘圭仔、潘阿清、潘清仔、潘升仔、潘海生、潘振成、潘清云、潘添寿、潘能元、潘通柜、潘复、潘胜贤、潘牲仔、潘清春、潘金顺、潘能仔、潘老生、潘路生、刘阿福、潘金来、潘添丁、潘世英、潘谅仔、潘望仔、李谢桃、潘阿是、潘再生、潘永成、潘传仔、潘大和、潘能江、潘光列、潘兴仔、潘斗生、潘溪、潘双仔、潘却市、潘蕊、潘得、潘阿成、王飞龙、潘国、潘福贵、潘乌柳、潘却、潘登、潘红、潘阿顺、潘传、徐尽、陈竣、王港阵、徐超、胡阿乌、潘添升、潘得升、潘惊生、潘福春、潘妈力、潘九王、刘林敦、机朥密、戴添付、罗吓哦、戴文为、庄头、欧贵、罗戆、知机雅老、戴皆、武礼港、海司夺、龟刘武荖、龟乳抵不仔老、翁比兰、那眉客人、八宝仔、流锤子、大篐、小荖(?)二百七十五名: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县斗六、彰化县水里港等处,先后打仗阵亡。

伤亡屯丁苏雹、刘如玉、苏树、吴杏仁、李清、王穆文、元标密、潘来八名:于同治元年在嘉义县斗六等处,打仗受伤身死。

嘉义县防剿打仗阵亡义首林秉心、林聿成、王金元(即王庵)、许国辉、林永成、李秉忠、黄腾茂、林西辉、史忠九名:该义首等或招集民团,来县解围;或解运粮米,进城接济;或随军进剿,往救斗六,途次遇贼,接仗阵亡。

译南北路战死的屯丁有:潘恭义、连乞生、张贵淑、邱仁贵、潘天愿、潘得成、王水仔、张阮良、邱建华、张阿干、潘细苟、锺细九、曾传淑、邱阿传、张天河、涂喜爹、廖阿生、徐阿郎、林阿灵、潘福才、陈知母、林阿三、曾新桃、漂昂苟、潘阿哮、张阿四、潘开和、潘仙桃、潘山牛、潘成仔、陈丙郎、潘阿碰、潘正宗、潘却生、潘阿苟、杨辞二、曾阿鼎、潘添仔、潘春仔、潘莪仔、王两榜、潘妈生、潘福寿、陈老、苏定仔、赖漏、潘添、陈才、杨水生、潘升枝、潘景生、潘山来、潘贵仔、潘新丁、刘阿新、潘祥、潘仙助、潘有呈、潘阿的、张阿见、潘仁仔、潘文、温天生、潘红生、卢阿水、潘时、谢长、陈其才、杨教化、潘金声、潘凉仔、吴一寿、邱英生、林华妹、潘为仔、潘生有、林添福、林头仔、潘登龙、潘桂仔、潘庆仔、潘细仔、潘传来、刘阿全、潘守、潘美仔、潘天来、潘阿载、潘眉仔、潘列仔、吴阿番、潘阿来、潘添河、潘新旺、潘春仔、潘牛仔、潘有生、潘治仔、潘忠仔、潘东僯、潘阿先、潘王仔、潘克山、潘阿僯、潘清水、潘阿治、潘进、潘雁、潘万成、潘莫、潘万掌、潘定、潘阿支、潘清河、潘春池、潘春水、潘廷全、潘廷瑞、潘金、潘福、潘锦香、潘大吉、潘金法、潘得胜、潘平治、潘有成、潘喜、潘文贤、潘心正、潘金宝、潘敬、潘天福、侯天锦、王有得、潘元寿、潘方仔、潘金生、潘茂生、潘能春、潘阿望、潘英、潘吁卓、潘元生、潘阿生、潘金元、潘小阮、潘阿明、潘顺、王振荣、林老守、李连、潘阿科、潘雹。潘丙、潘田、陈老顺、邱碰狮、黄阿云、邓开元、张侯、魏春风、潘乌、潘庆、张阿雹、陈阿五、潘恶、锺得二、吴春进、黎阿番、潘有仔、潘生仔、潘添生、潘求传、潘忠来、潘长成、潘友春、潘旺生、潘保生、潘全仔、潘连仔、潘阿保、潘机仔、王雹、潘发、潘乞来、潘文章、潘成功、潘天和、潘天元、锺捷三、刘贤盛、潘九生、潘红哦、刘德元、王登仔、潘圭仔、潘阿清、潘清仔、潘升仔、潘海生、潘振成、潘清云、潘添寿、潘能元、潘通柜、潘复、潘胜贤、潘牲仔、潘清春、潘金顺、潘能仔、潘老生、潘路生、刘阿福、潘金来、潘添丁、潘世英、潘谅仔、潘望仔、李谢桃、潘阿是、潘再生、潘永成、潘传仔、潘大和、潘能江、潘光列、潘兴仔、潘斗生、潘溪、潘双仔、潘却市、潘蕊、潘得、潘阿成、王飞龙、潘国、潘福贵、潘乌柳、潘却、潘登、潘红、潘阿顺、潘传、徐尽、陈竣、王港阵、徐超、胡阿乌、潘添升、潘得升、潘惊生、潘福春、潘妈力、潘九王、刘林敦、机朥密、戴添付、罗吓哦、戴文为、庄头、欧贵、罗戆、知机雅老、戴皆、武礼港、海司夺、龟刘武荖、龟乳抵不仔老、翁比兰、那眉客人、八宝仔、流锤子、大篐、小荖(?)。共二百七十五名:这些人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县斗六、彰化县水里港等地,先后在战斗中阵亡。受伤身死的屯丁苏雹、刘如玉、苏树、吴杏仁、李清、王穆文、元标密、潘来共八名:他们于同治元年在嘉义县斗六等地作战,受伤后身亡。嘉义县防剿战斗中阵亡的义首林秉心、林聿成、王金元(即王庵)、许国辉、林永成、李秉忠、黄腾茂、林西辉、史忠共九名:这些义首有的招集民团,前来嘉义县解围;有的押运粮米,进城接济;有的随军进剿,前往救援斗六,途中遇到贼兵,交战而阵亡。

壮勇王吾报、徐二、刘精、黄赞、张渊、王添、潘党、黄禄、王汉水、余壬辰、潘缔、罗木、施薯、陈水池、苏七、吴戆虎、林得九、张九、陈鮄、吴生、刘龙、李翔、陈音、罗加、骆荣、陈当、蔡乞、张标、王忠、洪泰、陈阿尾、张真、江狮、谢昔、吴查某、黄甫、黄萍、柳厥、柳阔嘴、王氆、林伙、卓枋、林容、王灿、林知母、黄知高、杨吽、游金和、廖分、林义、洪在、林雪、廖心登、谢力、吴春、罗五音、黄小萍、李决、郭瑞庆、刘泉、刘阿灿、许江、许孝、许琛、许尚、许眼、薛辛劳、苏升、蔡乌棕、洪趖、邵文、杨守、王厚、许贼、蔡才、许王印、许憨、陈运、陈秋、苏贞、蔡乌狮、许会贵、郑荫、周挠、许好、邵习、王赤、向暡、蔡般、王友朋、蔡棕、蔡钱、洪厚、许军、蔡彤、蔡念、王得成、杨埔、蔡套、郑比、白响、许升、蔡猫、许知、蔡臭头、赖老深、许约、李方、黄水深、郭永贵、郭茶某、郭文理、郑乞、叶篐、施乞食、洪戆骚、洪玉串、李顺利、张赤、林田、吴添子、黄海、黄经、黄归、黄歹、陈士、颜福、锺万、江生、叶长恩、何添定、陈芋、林武、刘恶、黄华、沈化龙、赵尤、颜察、陈查亩、涂丁、赖曰、赖草、吴爱、林涂、陈明智、林如、林群、廖屋、谢宽、黄卯、许大目、张钦、方皆、陈新力、张海、林鉴、黄猪哥、刘■〈忄兴〉、张大鼻、黄善、苏宇、李武、吴老回、杨质、张哙、张朮、杨天来、邱猛、刘崁、黄牛姚、刘林降、卢为、林断、林直、马无牙、蔡目黎、陈临、陈华、王炎、罗网、陈彭、黄进、陈宜、陈光坪、马德元、陈螺、林天楼、陈掳、黄正、陈老营、许礢、陈汉、罗累、周乙、王串、陈老随、陈庵戆、蔡建、陈振、吴鲑、马尚恭、李允、陈选、许利、翁芋、翁木、宋月、林进、周印、陈武、郭谨、郭水连二百十三名:于同治元、二、三、四等年先后守城攻庄以及剿办逆首严办、二重沟吕梓逆巢,打仗阵亡。

彰化县城陷被害家丁黄彬、林义、张缓、沈荣、程萃、郑贵、马义、侯福、陈定、许荣、陈喜、游盛十二名:因城破被执,骂贼不屈遇害。

义首陈传成、陈传平、陈传祥、陈传砂、林婴、吴清白、吴清兴、林朝礼、林金礼、刘德辉、李嘉禾、李保军、吴澄波、洪三统、洪火剪、洪火荫、叶涵、杨凤仪十八名:义首陈传成等十三名率团助战,打仗阵亡;洪三统等五名因帮官杀贼,挟恨被掳遇害。

译壮勇王吾报、徐二、刘精、黄赞、张渊、王添、潘党、黄禄、王汉水、余壬辰、潘缔、罗木、施薯、陈水池、苏七、吴戆虎、林得九、张九、陈鮄、吴生、刘龙、李翔、陈音、罗加、骆荣、陈当、蔡乞、张标、王忠、洪泰、陈阿尾、张真、江狮、谢昔、吴查某、黄甫、黄萍、柳厥、柳阔嘴、王氆、林伙、卓枋、林容、王灿、林知母、黄知高、杨吽、游金和、廖分、林义、洪在、林雪、廖心登、谢力、吴春、罗五音、黄小萍、李决、郭瑞庆、刘泉、刘阿灿、许江、许孝、许琛、许尚、许眼、薛辛劳、苏升、蔡乌棕、洪趖、邵文、杨守、王厚、许贼、蔡才、许王印、许憨、陈运、陈秋、苏贞、蔡乌狮、许会贵、郑荫、周挠、许好、邵习、王赤、向暡、蔡般、王友朋、蔡棕、蔡钱、洪厚、许军、蔡彤、蔡念、王得成、杨埔、蔡套、郑比、白响、许升、蔡猫、许知、蔡臭头、赖老深、许约、李方、黄水深、郭永贵、郭茶某、郭文理、郑乞、叶篐、施乞食、洪戆骚、洪玉串、李顺利、张赤、林田、吴添子、黄海、黄经、黄归、黄歹、陈士、颜福、锺万、江生、叶长恩、何添定、陈芋、林武、刘恶、黄华、沈化龙、赵尤、颜察、陈查亩、涂丁、赖曰、赖草、吴爱、林涂、陈明智、林如、林群、廖屋、谢宽、黄卯、许大目、张钦、方皆、陈新力、张海、林鉴、黄猪哥、刘■〈忄兴〉、张大鼻、黄善、苏宇、李武、吴老回、杨质、张哙、张朮、杨天来、邱猛、刘崁、黄牛姚、刘林降、卢为、林断、林直、马无牙、蔡目黎、陈临、陈华、王炎、罗网、陈彭。黄进、陈宜、陈光坪、马德元、陈螺、林天楼、陈掳、黄正、陈老营、许礢、陈汉、罗累、周乙、王串、陈老随、陈庵戆、蔡建、陈振、吴鲑、马尚恭、李允、陈选、许利、翁芋、翁木、宋月、林进、周印、陈武、郭谨、郭水连,共二百十三名:他们于同治元、二、三、四等年,先后守城、攻庄以及剿办逆首,严厉剿办二重沟吕梓的逆巢,在战斗中阵亡。彰化县城陷落后被害的家丁黄彬、林义、张缓、沈荣、程萃、郑贵、马义、侯福、陈定、许荣、陈喜、游盛共十二名:因城池被攻破而被捕,他们辱骂贼兵、不肯屈服,因而被害。义首陈传成、陈传平、陈传祥、陈传砂、林婴、吴清白、吴清兴、林朝礼、林金礼、刘德辉、李嘉禾、李保军、吴澄波、洪三统、洪火剪、洪火荫、叶涵、杨凤仪共十八名:义首陈传成等十三人率领团练助战,在战斗中阵亡;洪三统等五人因帮助官军杀贼,遭贼人挟恨掳去并被害。

壮勇张文古、何三、张必用、张高、赖玉麟、赖清河、赖传、赖三顺、黄老璎、赖火、赖金水、黄琳、黄为、徐英、吴委、张益、张炎、胡尾、柯为殿、陈生、黄豹、黄顺、郑盐、黄戆、施添旺、施口、章酷、李亨、柯孝道、郑别、许肇基、杨炉、陈城、杨灶、林庚寅、蔡天来、谢德、谢扶、黄同、王溜、郑狮、林猪、陈树、陈南、杨科、杨秋、杨尊、李歹、黄乌九、林笔、张乌思、廖必、吴九、林思、王意、王沛、黄种、邵未、李义、李涂、辛程、陈递、李满、李性、周传、谢憾、黄胜、章正定、梁占梅、梁咸、吴友、顾善、卢偷、蔡品、施瞻、蔡■〈忄兴〉、蔡铎、王玉、杨璠婆、杨务、林务、林风、陈成、冯平、张清道、李金盘、萧俊、高生、李盘、张道、陈谅、陈利、李查亩、陈佛、苏笑、陈永、陈金城、李桃、许开谟、杨宝、杨茄东、徐由、陈助、刘颜、刘会、赖顺德、李文灿、李业、李郡、李石、李兜、李山、许郡、江和尚、杜灶、吴猴、黄谕、李慈、李情、许王、李坎、吴虽、赖兵、李敏、唐必、柯吉、蔡涂、李世、陈春、赵端明、林东、洪侯、张记、杜度、郑别、花白秋、林戆长、花旺、李有用、周戆俊、吕秀、林田、黄雹、吴成、吴扰、张由、王宾、郑戆田、谢花、陈郊、陈祥、黄天赐、张来、王淡、林论、刘遁、陈暗光、陈福来、庄祥、黄芳、黄矮、游艳、陈扁、谢升、谢居、萧旺、谢汪、陈老七、陈廷季、刘进兴、庄秋水、庄清、王精、庄拘、简降麟、黄车、施添、郑璋慈、陈蔡、丁通、高山、林承发、吕恭、彭田、卓蚶、庄筭、邱令、林润、许戆、颜诗、陈万金、黄老能、黄龟精、顾来、谢乌面、蔡柔、廖华、黄正察、许化龙、黄迈、翁智、黄舟、洪田、赖天俊、王尚、游搤、黄栋、徐格、杨奴、杨看、杨别、杨然、蔡丙、柯广、胡训、曾魁、高基、戴泉、洪亏、杨枉、何班、杨喜、张显、吴梓、林爽、杨连、廖丙、蔡纲、杨篮、杨响、洪盛、杨国治、杨其如、杨庆、郑蛋、胡买、徐锡、洪弱、杨港、杨华、杨开、杨清池、杨辙、陈迁、杨梅、杨天晟、颜添、许戆云、叶牛、张定、张顺、洪坛、孙谈、陈勇元、颜銮、王添、周海、苏天机、林居、王睦、陈苏献、林寿、卓恭、许智、黄远、郑王、潘知、杨取、李求、李昌、李改、李周、杨恭、阮子、陈雨、柯平、洪诏、蔡约、高法、李海、李治、王鳅、林庇、林熊、施弼、吴批、谢长音、徐受、徐九、谢景、杨坎、杨英、杨顶康、石盘、洪惟、杨约、戴莫、张正、杨阿晟、杨广、杨番、杨秉、杨吻、杨茄冬、杨晟、廖马、蔡宝、林照、徐浅、杨饱、何葵、洪成、李在、蔡琼、陈武陆、吴烟、蔡渊、庄炳、邱长、陈扶、唐元、陈涂、陈吟、方田、谢从、陈卖油、蔡雨、郑团、张文生、陈富、吴枋、陈猫义、周岛、张妹、林潜、林老、陈泉、杨乞食、利阿三、林赐福、王赛、阮超、黄论、李敏省、王开然、黄仑、黄狗精、顾雷、翁见智、苏阿三、刘螺、黄周、黄庄仙、陈印川、吴明、李兜、林实留、曾志言、卓拣、黄布、杨麟、周■〈罒犮〉、刘俊、王眠、王泉、卓受、王林、柯保、柯狮、柯成、苏行、苏盈、卓路、陈兴、江德生、萧俊、谢佑、李有、李地、许成、许法、王头、王起、黄水、黄尚、陈喜、陈鹄、施头、王清、林着、杨案、杨金、蔡石头、杨胜、江文、陈亮、刘颜绍、庄实、李兴、邱仔、陈务、萧条、张春和、罗福泽、詹阿才、黄恶古、詹天生、谢运古、郭阿才、巫进、黄阿房、罗石秀、陈统生、涂泛、管阿古、杨番婆、陈永华四百十七名:于同治元、二、三、四年在宝斗、海峰仑及番婆庄、大埔心、北势湳等处,先后打仗阵亡。

台郡筹防局阵亡壮勇黄振元、黄五赛、唐恐、唐振、颜富、黄香、黄大、黄论、许天来、林烈、王位、刘武、曾清顺、林圭成、许番、陈璋、林发、林矮、颜文生、黄古人、陈韬、连禄、苏知、张后、马凤、林吉、黄招、郑歹九、潘吉、林昆、林凤、王沅、吕头、刘令、卢桂、施和、吴得然、江琴、蔡条智、蔡印、曹天、张奈、彭添、李二、李合、戴石器、曾来春、范祥、陆德裕、郑矮、王黄建、余至黄、包苏庆、蔡顺友、郭猛、陈立、邱容、文矮、胡戆、陈袭、余铁、张杰、余抱弟、余经、余面、林会、余忠、林双玉、潘意、余色、郑红、余拨、周抛、余猛、许照、张田、林强、郭子厚七十九名:于同治元、二两年派往台、嘉、凤各庄巡哨及护解兵饷,中途遇贼,打仗阵亡。

译壮勇张文古、何三、张必用、张高、赖玉麟、赖清河、赖传、赖三顺、黄老璎、赖火、赖金水、黄琳、黄为、徐英、吴委、张益、张炎、胡尾、柯为殿、陈生、黄豹、黄顺、郑盐、黄戆、施添旺、施口、章酷、李亨、柯孝道、郑别、许肇基、杨炉、陈城、杨灶、林庚寅、蔡天来、谢德、谢扶、黄同、王溜、郑狮、林猪、陈树、陈南、杨科、杨秋、杨尊、李歹、黄乌九、林笔、张乌思、廖必、吴九、林思、王意、王沛、黄种、邵未、李义、李涂、辛程、陈递、李满、李性、周传、谢憾、黄胜、章正定、梁占梅、梁咸、吴友、顾善、卢偷、蔡品、施瞻、蔡■〈忄兴〉、蔡铎、王玉、杨璠婆、杨务、林务、林风、陈成、冯平、张清道、李金盘、萧俊、高生、李盘、张道、陈谅、陈利、李查亩、陈佛、苏笑、陈永、陈金城、李桃、许开谟、杨宝、杨茄东、徐由、陈助、刘颜、刘会、赖顺德、李文灿、李业、李郡、李石、李兜、李山、许郡、江和尚、杜灶、吴猴、黄谕、李慈、李情、许王、李坎、吴虽、赖兵、李敏、唐必、柯吉、蔡涂、李世、陈春、赵端明、林东、洪侯、张记、杜度、郑别、花白秋、林戆长、花旺、李有用、周戆俊、吕秀、林田、黄雹、吴成、吴扰、张由、王宾、郑戆田、谢花、陈郊、陈祥、黄天赐、张来、王淡、林论、刘遁、陈暗光、陈福来、庄祥、黄芳、黄矮、游艳、陈扁、谢升、谢居、萧旺、谢汪、陈老七、陈廷季、刘进兴、庄秋水、庄清、王精、庄拘、简降麟、黄车、施添、郑璋慈、陈蔡、丁通、高山、林承发、吕恭。彭田、卓蚶、庄筭、邱令、林润、许戆、颜诗、陈万金、黄老能、黄龟精、顾来、谢乌面、蔡柔、廖华、黄正察、许化龙、黄迈、翁智、黄舟、洪田、赖天俊、王尚、游搤、黄栋、徐格、杨奴、杨看、杨别、杨然、蔡丙、柯广、胡训、曾魁、高基、戴泉、洪亏、杨枉、何班、杨喜、张显、吴梓、林爽、杨连、廖丙、蔡纲、杨篮、杨响、洪盛、杨国治、杨其如、杨庆、郑蛋、胡买、徐锡、洪弱、杨港、杨华、杨开、杨清池、杨辙、陈迁、杨梅、杨天晟、颜添、许戆云、叶牛、张定、张顺、洪坛、孙谈、陈勇元、颜銮、王添、周海、苏天机、林居、王睦、陈苏献、林寿、卓恭、许智、黄远、郑王、潘知、杨取、李求、李昌、李改、李周、杨恭、阮子、陈雨、柯平、洪诏、蔡约、高法、李海、李治、王鳅、林庇、林熊、施弼、吴批、谢长音、徐受、徐九、谢景、杨坎、杨英、杨顶康、石盘、洪惟、杨约、戴莫、张正、杨阿晟、杨广、杨番、杨秉、杨吻、杨茄冬、杨晟、廖马、蔡宝、林照、徐浅、杨饱、何葵、洪成、李在、蔡琼、陈武陆、吴烟、蔡渊、庄炳、邱长、陈扶、唐元、陈涂、陈吟、方田、谢从、陈卖油、蔡雨、郑团、张文生、陈富、吴枋、陈猫义、周岛、张妹、林潜、林老、陈泉、杨乞食、利阿三、林赐福、王赛、阮超、黄论、李敏省、王开然、黄仑、黄狗精、顾雷、翁见智、苏阿三、刘螺、黄周、黄庄仙、陈印川、吴明、李兜、林实留、曾志言、卓拣、黄布、杨麟、周■〈罒犮〉、刘俊、王眠、王泉、卓受、王林、柯保、柯狮、柯成。苏行、苏盈、卓路、陈兴、江德生、萧俊、谢佑、李有、李地、许成、许法、王头、王起、黄水、黄尚、陈喜、陈鹄、施头、王清、林着、杨案、杨金、蔡石头、杨胜、江文、陈亮、刘颜绍、庄实、李兴、邱仔、陈务、萧条、张春和、罗福泽、詹阿才、黄恶古、詹天生、谢运古、郭阿才、巫进、黄阿房、罗石秀、陈统生、涂泛、管阿古、杨番婆、陈永华,共四百十七名:他们于同治元、二、三、四年,在宝斗、海峰仑以及番婆庄、大埔心、北势湳等地,先后在战斗中阵亡。台郡筹防局阵亡的壮勇黄振元、黄五赛、唐恐、唐振、颜富、黄香、黄大、黄论、许天来、林烈、王位、刘武、曾清顺、林圭成、许番、陈璋、林发、林矮、颜文生、黄古人、陈韬、连禄、苏知、张后、马凤、林吉、黄招、郑歹九、潘吉、林昆、林凤、王沅、吕头、刘令、卢桂、施和、吴得然、江琴、蔡条智、蔡印、曹天、张奈、彭添、李二、李合、戴石器、曾来春、范祥、陆德裕、郑矮、王黄建、余至黄、包苏庆、蔡顺友、郭猛、陈立、邱容、文矮、胡戆、陈袭、余铁、张杰、余抱弟、余经、余面、林会、余忠、林双玉、潘意、余色、郑红、余拨、周抛、余猛、许照、张田、林强、郭子厚共七十九名:他们于同治元、二两年被派往台、嘉、凤各庄巡哨以及护送、解运兵饷,途中遇到贼兵,交战而阵亡。

酌留缉匪阵亡亲勇林篇、李渊、郑土、洪志、陈老、徐阿申、曾海、曾石、徐猪、徐友、张山、林大鼻、尤其生、陈制胜、林毯、李顺、王乞食、洪悔、林金生、吴景、王基、柯目狮、张华、黄勉、朱詹、谢益、林大、陈国、曾图二十九名:于同治三年十月间攻剿北势湳逆首洪欉贼巢,先后打仗阵亡。

受伤身死亲勇施凌、杨荣、郭江、林发、蔡江、施轩、林富、陈皮、林外、林藏、李根、蔡炎、蔡信、曾松、简雄飞、何合、洪咱、陈遣十八名:于同治三年十月间攻剿北势湳洪欉贼巢,打仗受伤身死。理合登明。

咨部请奖清单

谨将巡防逆首戴万生等滋事案内台、凤、嘉、彰稍次出力绅团义首人等,援照历办军务便宜奖赏成案,分别酌给五品以下顶戴,汇列清册,呈请大部察核立案。须至清册者。

计开

蓝翎千总张建功、庄鸿禧、把总张荣贵、余见成、外委吴振清、林文信、廪生徐元焯、林上青、徐仲山、生员吴朝旌、义首施正修、林清泉、黄安、林宝兴、施赞成、林旭初、施家谋、杜文华、周秉生、苏春辉、邱振远、柯■〈耳叟〉三、官体仁、邹国勋、廖俊杰、六品职衔严登高、许锡龄:以上二十七名,均请给五品顶戴。

岁贡生杨元音、施家润、陈瀛、周应嘉、吴邦镳、拔贡生叶孚甲、吴仔仁、例贡生许邦彦、贡生许乃忻、查元鼎、廪生陈熙春、朱望南、吴敦常、蔡文泰、蔡邦、增生杨元鸿、附生叶维翰、苏资深、郑呈泰、林芳、生员何逢源、林清源、把总林清扬、武生张廷藩、翁进龙、叶春■〈白为〉、李逢年、监生詹光玉、义首周全、吴丙、吴廷金、余升、赵镕、陆鼎、石以恭、吴国熙、林书彦、陈承曾、吴清泉、蔡宗陈、韦国琳、郑以宽、王南盈、戴文佐、陈呈芳、盛逢时、陶光琠、陶年春、叶光礁、周绍宗、林朝魁、赖志辉、蔡振高、黄皎光、黄季忠、施琼期、施向荣、施策治、施家声、施清山、林秀春、交玛兰、和銮成、吉来兴、罗进兴、杨金印、黄春魁、林廷芳、陈谋臣、施志诚、林富、黄天爵、杜金盆、黄汉、李福星、辛福、恩桂、蔡守廉、赵执忠、蔡鹏升、周秉坤、谢正中、吴琼宴、王贞、陈得宝、洪考教、李晋招、蔡联升、胡文辉、陈如祥、温桂、林德令、林文荣、周起超、李邦基、卢日升、陈春、蔡鸿谟、李亲、蔡赐喜、林上升、康超然、戴成、陈自安、施栋、张可成、何必成、陈清泉、施君平、张文炳、杨福世、金春、屠顺、蔡成、王国元、曾玉兔、黄招德、施朝修、杨峻武、杨恩波、施麟祥、杨捷报、杨金水、杨大旗、蔡廷英、蔡国梁、蔡如挂、蔡有庆、蔡应奎、廖孟善、廖庚芳、黄炳荣、邱廷英、潘子福、涂成才、吴义、黄廷珍、廖庆昌、陈建猷、施奠邦、许长、温凤岐、廖金波、戴韫玉、陈瑞銮、郭戴■〈广外〈羽上食下〉内〉、施鹏飞、陈起谋、蔡鸿烈、陈谦益、郑景谋、施朝安、黄廷安、蔡玉山、洪周、王顺兴、林渊、林登科、蔡金胜、涂如顺、蔡得承、林金华、吴南金、洪新发、林友和、黄保南、林注生、王狮、王彬、陈元楷、陈捷升、施金声、陈德春、余茂松、连福忠、林寿春、鲁光秀、朱泽才、陈夏、刘寿、庄广、林庆:以上一百八十二名,均请给六品顶戴。

义首许晴绪、陈建寅、严国桢、陈荣宗、陈灵昭、张灵机、刘炳南、黄文渊、黄克家、蔡庆平、陈源盛、王以忠、吴树芳、吴利贞、陈子坤、蔡景云、徐应庚、郭鹏冲、方如金、李成章、李衡德、杨振睦、李合义、李迎禧、黄国安、黄花瑶、马炳东、黄瑞烟、施光皎、林凤岐、黄清俊、出荣升:以上三十二名,均请给七品顶戴。

义首黄金平、陈青鸟、林若麟、戴进得、黄得高、陈锡恩、吴朝銮、林志先、徐咏、张泰山、林伯适、连克家、林皆得、林源成、刘元禧、曾日新、陈国桢、郑廷玉、林庆云、黄光荃、张廷华、张碧富、陈江龙、侯雝泗、叶魁、王汉川、陈时中、张名山、颜联登、许赞元、陈清辉、许文瑞、庄迎春、韦廷英、叶天申、施登云、郑英才、戴晚、詹得添、魏文中、陈荣川、周元亮、周曜东:以上四十三名,均请给八品顶戴。

附:台绅陈内翰迁榖来书

台绅陈内翰迁榖来书

述翁大公祖老年伯大人阁下:敬启者,昨喜读露布,彰南果平矣。延久彰南不平,伊谁之咎?到今彰南始平,伊谁之力?

译酌情留用以缉捕匪徒而阵亡的亲勇林篇、李渊、郑土、洪志、陈老、徐阿申、曾海、曾石、徐猪、徐友、张山、林大鼻、尤其生、陈制胜、林毯、李顺、王乞食、洪悔、林金生、吴景、王基、柯目狮、张华、黄勉、朱詹、谢益、林大、陈国、曾图共二十九名:他们于同治三年十月间进攻、剿办北势湳逆首洪欉的贼巢,先后在战斗中阵亡。受伤身死的亲勇施凌、杨荣、郭江、林发、蔡江、施轩、林富、陈皮、林外、林藏、李根、蔡炎、蔡信、曾松、简雄飞、何合、洪咱、陈遣共十八名:他们于同治三年十月间进攻、剿办北势湳洪欉的贼巢,在战斗中受伤身亡。理应登记说明。咨送有关部门请予奖励的清单 现谨将巡防剿办逆首戴万生等滋事案件中,台、凤、嘉、彰各地出力稍次的绅士、团练、义首等,援照历来办理军务时酌情奖励的成案,分别酌给五品以下顶戴,汇编列入清册,呈请大部审查核实并立案。现将清册送上。具体开列如下:蓝翎千总张建功、庄鸿禧,把总张荣贵、余见成,外委吴振清、林文信,廪生徐元焯、林上青、徐仲山,生员吴朝旌,义首施正修、林清泉、黄安、林宝兴、施赞成、林旭初、施家谋、杜文华、周秉生、苏春辉、邱振远、柯■〈耳叟〉三、官体仁、邹国勋、廖俊杰,六品职衔严登高、许锡龄:以上二十七名,均请授予五品顶戴。岁贡生杨元音、施家润、陈瀛、周应嘉、吴邦镳,拔贡生叶孚甲、吴仔仁,例贡生许邦彦,贡生许乃忻、查元鼎,廪生陈熙春、朱望南、吴敦常、蔡文泰、蔡邦,增生杨元鸿,附生叶维翰、苏资深、郑呈泰、林芳,生员何逢源、林清源,把总林清扬,武生张廷藩、翁进龙、叶春■〈白为〉、李逢年,监生詹光玉,义首周全、吴丙、吴廷金、余升、赵镕、陆鼎、石以恭、吴国熙、林书彦、陈承曾、吴清泉、蔡宗陈、韦国琳、郑以宽、王南盈、戴文佐、陈呈芳、盛逢时、陶光琠、陶年春、叶光礁、周绍宗、林朝魁、赖志辉、蔡振高、黄皎光、黄季忠、施琼期、施向荣、施策治、施家声、施清山、林秀春、交玛兰、和銮成、吉来兴、罗进兴、杨金印、黄春魁、林廷芳、陈谋臣、施志诚、林富、黄天爵、杜金盆、黄汉、李福星、辛福、恩桂、蔡守廉、赵执忠、蔡鹏升、周秉坤、谢正中、吴琼宴、王贞、陈得宝、洪考教、李晋招、蔡联升、胡文辉、陈如祥、温桂、林德令、林文荣、周起超、李邦基、卢日升、陈春、蔡鸿谟、李亲、蔡赐喜、林上升、康超然、戴成、陈自安、施栋、张可成、何必成、陈清泉、施君平、张文炳、杨福世、金春、屠顺、蔡成、王国元、曾玉兔、黄招德、施朝修、杨峻武、杨恩波、施麟祥、杨捷报、杨金水、杨大旗、蔡廷英、蔡国梁、蔡如挂、蔡有庆、蔡应奎、廖孟善、廖庚芳、黄炳荣、邱廷英、潘子福、涂成才、吴义、黄廷珍、廖庆昌、陈建猷、施奠邦、许长、温凤岐、廖金波、戴韫玉、陈瑞銮。郭戴■〈广外〈羽上食下〉内〉、施鹏飞、陈起谋、蔡鸿烈、陈谦益、郑景谋、施朝安、黄廷安、蔡玉山、洪周、王顺兴、林渊、林登科、蔡金胜、涂如顺、蔡得承、林金华、吴南金、洪新发、林友和、黄保南、林注生、王狮、王彬、陈元楷、陈捷升、施金声、陈德春、余茂松、连福忠、林寿春、鲁光秀、朱泽才、陈夏、刘寿、庄广、林庆:以上一百八十二名,均请授予六品顶戴。义首许晴绪、陈建寅、严国桢、陈荣宗、陈灵昭、张灵机、刘炳南、黄文渊、黄克家、蔡庆平、陈源盛、王以忠、吴树芳、吴利贞、陈子坤、蔡景云、徐应庚、郭鹏冲、方如金、李成章、李衡德、杨振睦、李合义、李迎禧、黄国安、黄花瑶、马炳东、黄瑞烟、施光皎、林凤岐、黄清俊、出荣升:以上三十二名,均请授予七品顶戴。义首黄金平、陈青鸟、林若麟、戴进得、黄得高、陈锡恩、吴朝銮、林志先、徐咏、张泰山、林伯适、连克家、林皆得、林源成、刘元禧、曾日新、陈国桢、郑廷玉、林庆云、黄光荃、张廷华、张碧富、陈江龙、侯雝泗、叶魁、王汉川、陈时中、张名山、颜联登、许赞元、陈清辉、许文瑞、庄迎春、韦廷英、叶天申、施登云、郑英才、戴晚、詹得添、魏文中、陈荣川、周元亮、周曜东:以上四十三名,均请授予八品顶戴。附:台湾士绅陈内翰迁榖来信 台湾士绅陈内翰迁榖来信 谨向翁大公祖老年伯大人阁下启禀:昨天高兴地读到报捷文书,彰南果然平定了。彰南长期不能平定,这是谁的过错?直到现在彰南才平定,这是谁的力量?

当彰南滋事之初,侄即告人曰:平彰非阁下不可。早有望平之念矣。比闻有备兵台郡之信,侄复告人曰:阁下将来,平彰可待。渐有荡平之机矣。及统军莅淡,侄斋心趋谒;观其精神益壮、筹划有方、德威并用、寝食俱忘,视前鸡笼之役,倍加谨严戒慎。正所谓姜桂之性,愈老愈辣也。出又告人曰:阁下到彰,如仍不平者,挖吾目。已定必平之计矣。此非素蒙玉成之年家子阿其所好也;即凡所告之人,亦无不以平鸡笼者信之矣。

自恭送棨戟登程后,至刻刻关心、时时洗耳;只匝月间,俄而破水里港矣,俄而入斗六擒戴逆矣,俄而克加投、复彰城矣;胸有成竹,自能势如破竹。岂侄多智哉!亦由阁下之神智过人,有以成侄之智耳。夫齐胜燕犹必五旬、舜格苗犹必七旬,而兹之平彰仅三旬而已;非「釆薇」篇所谓一月三捷乎?从吉兴师奏捷,固常有之,然未有若是之捷也。不然,自彰南滋事,距今二十个月之久,文武官绅以百计、闽粤兵勇以万计,攻之者几多次?败之者几多回?死之者几多命?何皆不能奏厥肤功,而必俟阁下之三箭定之耶?诚如宋刘锜曰:『朝廷养兵三十年,今日大功乃出于儒者,我辈愧死矣』!要之,非大宪有推毂之力、皇上有知人之明,安能得此春脚重来、秋毫无犯,声迎竹马、气奋藻凫,而使台郡无数生灵,咸出水火之中而登衽席之上也耶!

侄以谬主学海讲席,月三课士。始也,既不能执马鞭而殚蟁力,匏系自惭;今也,又不得趋虎帐而贺骏功,葵私甚歉!惟有望风下拜之余,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大声疾呼曰:彰南果平矣!刍言果验矣!辄取韩昌黎「平淮西碑文」琅琅然歌诵不置已耳。

禀制军左宫保季高

窃职道现奉抚宪行知,钦奉谕旨:『补授台湾道员缺』。自揣庸愚,膺兹重任,才力已恐不胜;况久患病症,今始就痊,精神亦有未逮。但台湾现当军务紧急,仰荷恩施逾格,敢不竭尽驽骀,勉图报称!现拟克日配船东渡。惟近闻台湾府南路军情略松,由厦纡远,即由省对渡淡水口岸,督催北路官军添调丁勇,直捣贼巢,迅复彰城,再通嘉义中路,到郡接印任事。

查台湾远隔重洋,孤悬海外,实为七省海疆门户;民番杂处,察吏防奸,事事不容稍懈。现值彰化匪徒滋事,窜据县城、攻陷斗六;而嘉义、鹿港等处均各逼近贼氛,即府城亦有岌岌堪危之势。其初,孔道遇匪死节,继而洪道积劳病亡;前台湾林镇,先则坐失事机,嗣亦不免于难;此外,迭奉调赴督剿之提、镇大员,与贼相持,虽间有胜负,终未能大挫凶锋。并闻所部各勇,有籍隶本处,由内地调回台湾者,亦多心怀反侧,莫能效命;其由他处征调者,更复久疲思退,不能出力。屡经台地官绅来信,俱称贼隘林立,贼势仍张;在台兵勇,难资得力。目前若非添调劲旅,重振军威,未易扑灭。且自咸丰三年寇乱之后,捐输屡屡,杼轴已空;现又被扰年余,民间生计愈难。即绅商急公好义者捐输助饷,为时已久,力有难支,实已水尽山穷,无可罗掘。询之由台回省各员,皆云饷需匮乏,日甚一日。以现在情形而论,以多筹饷项接济军粮为急。至于视贼所向,相机进取,并稽查营伍,讲求吏治,容俟到台后察看情形,妥协办理,随时禀报,以抒荩廑。

又

窃职道前在省垣,另禀拟由省城对渡淡水各情,谅可先蒙钧鉴。随禀商抚宪派参将田如松总带兵四百名,于九月初四日配船先发。商艘迟速靡常,饷项尤关紧要;督率委员亲军人等另觅火轮,于初七日开至五虎口门,初八日放洋,初九日申酉间已抵淡属之沪尾口登岸。初十日,驰至艋舺;先后接见在地官绅,询查水、陆各营军情,派探彰、斗贼踪动情,一面整理军装器械,克期进剿。

伏念嘉、鹿道路不通,节节梗阻,与职道途次行营,难以联络。其分扎彰、淡交界之梧栖港、岸里社水、陆两营堵剿日久,留用精壮,撤去饥疲,其力甚单;而自梧栖以下,如葭投各庄悍逆麇聚;自岸里社以往,如四块厝等社又为各匪踞巢,深沟固垒,竹围箐密。随带之省兵,至今尚未到齐;且仅有四百名,不敷派扎。各路良民,虽有帮官义愤,苦于兵贼相持,暗怀观望;非添调劲旅,重振军威,转瞬时届冬收,一经抢割,盗粮赍足,势恐蔓延,急宜趁其饥而剿之。惟大甲以南,与彰境接联,多被贼勾结。自浙调回之勇,本与贼党有熟,未便募用。查职道前在淡水任内,于咸丰四年间所用剿小刀会匪之总理、头人,择其可靠者谕令就淡招募得力丁勇,听候调用;并分别移会署台湾北路协之汤得升、署台湾城守参将之关镇国率带所部会合进攻,迅图克复。

译彰南刚开始发生事变时,侄儿就对人说:平定彰南,非阁下不可。我早已有了平定它的希望。后来听说阁下将任兵备道、驻守台郡的消息,侄儿又对人说:阁下将要来了,平定彰南可以期待,渐渐有了荡平它的机会。等到阁下统率军队来到淡水,侄儿专心前往拜谒;看到阁下精神更加健旺,筹划很有条理,恩德与威势并用,连睡觉吃饭都忘了,与此前鸡笼之战相比,更加谨慎戒备。这正是所谓姜和桂的性质,越老越辛辣。出来后我又对人说:阁下到了彰南,如果仍然不能平定,就挖掉我的眼睛。这已经定下了一定平定的计策。这并不是因为我一向承蒙阁下栽培的年家子阿谀迎合您的喜好;即使是我告诉过的那些人,也无不相信阁下能够平定鸡笼。自从恭送阁下执掌军政、启程之后,我时时刻刻都在关心,随时洗耳恭听消息。不到一个月,忽然攻破水里港,忽然进入斗六擒获叛逆戴氏,忽然攻克加投、收复彰城;胸中早有成竹,自然能够势如破竹。难道是侄儿很有智慧吗?也是因为阁下的神机智谋过人,才成就了侄儿的判断。齐国战胜燕国尚且用了五十天,舜使苗民归服尚且用了七十天,而这次平定彰南只用了三十天;这不正是《采薇》篇所说的一个月取得三次胜利吗?从吉地出兵而奏报胜利,本来常有这种事,但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迅速的胜利。否则,自彰南发生事变以来,至今已经二十个月,文武官绅以百计,闽粤兵勇以万计,进攻了多少次?被打败了多少回?死了多少人?为什么都不能取得那样的功绩,却一定要等阁下用三箭来平定呢?确实如宋朝刘锜所说:‘朝廷养兵三十年,今天的大功却出自儒者之手,我们这些人真是惭愧得只有死了!’总之,如果不是大宪有推毂荐举的力量、皇上有知人善任的明察,怎么能够得到这样的结果:春风般重新来到,秋毫也不侵犯,百姓骑着竹马夹道欢迎,军队士气奋发,而使台郡无数百姓全都从水深火热中出来,登上安稳的席位呢?侄儿错误地主持学海讲席,每月考课士子。起初,我既不能手执马鞭,竭尽微薄之力,像被系住的匏瓜一样自惭;如今又不能赶到军帐中祝贺这场大胜,辜负了自己仰慕您的心意,实在非常惭愧!只有在遥望您的声威而拜谢之后,手舞足蹈,大声呼喊:彰南果然平定了!我的浅陋之言果然应验了!还不时取出韩昌黎的《平淮西碑文》,朗朗诵读,不能停下。禀报制军左宫保季高 卑职道员现已奉抚宪行文通知,恭敬接受谕旨:‘补授台湾道员缺。’我自知庸碌愚钝,承担这个重要职位,才力恐怕已经不能胜任;何况长期患病,直到现在才开始痊愈,精神也有所不济。但是台湾目前正值军务紧急,仰仗皇上过格的恩施,怎敢不竭尽驽马般的力量,勉力图报!现打算限期配船东渡。只是近来听说台湾府南路的军情稍有缓和,从厦门绕道路远,不如从省城直接渡海到淡水口岸,督促催赶北路官军增调丁勇,直捣贼巢,迅速收复彰城,再打通嘉义中路,到郡城接印任事。查考台湾远隔重洋,孤悬海外,实际上是七省海疆的门户;百姓和番民杂居,考察官吏、防范奸邪,每件事都不容稍有松懈。如今正值彰化匪徒作乱,逃窜占据县城,攻陷斗六;而嘉义、鹿港等地也都逼近贼势,甚至府城也有岌岌可危的形势。起初,孔道遇到匪徒而死于守节,后来洪道积劳成疾而病亡;此前台湾林镇先是坐失战机,后来也未能免于灾难。此外,屡次奉调前往督剿的提、镇等大员,虽与贼军交战间或有胜负,最终却始终不能大挫贼军的凶锋。又听说所部各营勇丁中,有些是本地籍贯、从内地调回台湾的,也多心怀反复,不能效命;从其他地方征调来的,更加长期疲惫,想着退缩,不能出力。台地官绅屡次来信,都说贼军据守的险要之处林立,贼势仍然嚣张;在台的兵勇,很难真正发挥作用。目前如果不增调精锐部队,重新振作军威,就不容易消灭他们。而且自咸丰三年发生寇乱以后,捐输一再增加,织机上的丝已经空了;如今又被扰乱一年多,民间生计更加艰难。即使绅士商人中急公好义的人捐资助饷,时间已经很久,力量也难以支撑,实际上已经山穷水尽,没有什么可以搜刮的了。我询问从台湾回到省城的各位官员,他们都说军饷供应匮乏,一天比一天严重。按照目前的情况,最急迫的是多方筹集饷项,接济军粮。至于观察贼军的进攻方向,乘机进取,以及稽查营伍、整顿吏治,等到了台湾后再察看情势,妥善办理,随时禀报,以便稍稍解除我的忧劳。又禀。卑职道员此前在省城时,已经另行禀报拟从省城直接渡海到淡水的各项情况,想来可以先承蒙大人鉴察。随后禀请抚宪派参将田如松总带兵四百名,于九月初四日配船先行。商船行驶迟速没有定数,饷项尤其关系紧要;督率委员、亲军等另找火轮船,于初七日开到五虎口门,初八日出海,初九日申酉时分已经抵达淡属沪尾口登岸。初十日,赶到艋舺;先后接见当地官绅,询问调查水陆各营的军情,派人侦探彰化、斗六一带贼军的踪迹和动向,同时整理军装器械,定期进剿。考虑到嘉义、鹿港道路不通,处处受阻,和卑职在途中行营之间难以联络。驻扎在彰、淡交界梧栖港、岸里社的水陆两营,堵截进剿已经很久,留下的精壮人员,撤去了饥弱疲惫者,兵力十分单薄;而从梧栖以下,如葭投等各庄,凶悍的叛逆聚集在一起;从岸里社以东,如四块厝等社,又被各路匪徒占据为巢,深沟坚垒,竹林围障茂密。随行带来的省兵至今还没有到齐;而且总共只有四百人,不够分派驻扎。各路良民虽然有帮助官军的义愤,却苦于官兵与贼军相持,暗中抱着观望态度;如果不增调精锐部队,重新振作军威,转眼就到了冬收时节,一旦被抢割,贼军获得足够粮食,势头恐怕会蔓延,应当赶紧趁他们饥困时进剿。只是大甲以南与彰境相连,多被贼军勾结。浙江调回的勇丁,本来就同贼党熟悉,不便招募使用。查卑职此前任淡水时,在咸丰四年间所使用的剿灭小刀会匪徒的总理、头人,选择其中可靠的,命令他们在淡水招募得力丁勇,听候调用;并分别移文给署理台湾北路协的汤得升、署理台湾城守参将的关镇国,率领所属部队会合进攻,迅速谋求收复。

谨将大概情形缮折驰奏,并抄折稿,呈请察核。职道拟于日内移扎竹堑城后,即由大甲亲督员弁,赶催各军同时进剿。除将一切机宜随时具禀外,合先肃禀,伏乞垂鉴。

禀抚军徐中丞树人

窃职道于九月初七日出省登舟,初八日驶出五虎口放洋;风帆迅顺,初九日申酉间收泊淡属之沪尾口登岸。晤办理通商事务之恩丞煜,询查田参将如松率带省兵尚未抵沪;职道在省时先发传牌暨首县海防各信,均未达到。大约商船向怕重阳暴,过三、五天方开,不比轮船不拘何风也。

适有区道札饬请饷候船往省之候补知县白令骥良在沪来谒,淡水郑丞元杰次日亦到,并内阁中书陈绅维英、陈绅霞林、淡北各职员,先后接见。询称嘉、鹿两路军情,缘道路节节梗阻,传闻异辞。淡属大甲以南,匪庄林立;现扎彰化五■〈氵义〉之王令桢、扎彰境牛骂头之张丞世英,不时与贼接仗,尚相持不下;区道仍驻竹堑厅治城中等语。查区道所部军饷,业蒙宪台奏饬沪尾关税项每月拨用壹万两在案。白令骥良似可暂缓晋省,职道札令留台差遣。是日,由沪尾起程,薄暮抵艋。该处绅民耆老闻旧日长官带兵到地,香花鼓乐,夹道欢呼。前任淡水有年,惜无政泽在人;睹此情形,感惭交集。唯兵贵神速,乘此众志踊跃之时,统师直前,一鼓作气,庶期及早扑灭。乃田参将所带前队省兵既未抵沪,后队楚师更需时日;正值交冬抢割之际,未便稍涉拘泥,致误事机。除飞移署台湾城守关参将镇国率带红单炮船驰赴五■〈氵义〉港口候调,由水路合剿外,查有蓝翎六品军功范义庭,前随职道克复鸡笼,颇立战功;年来在淡属办理盐馆,于此间地利民情,极为熟悉,职道旧时所用总董、头人之可靠者,大半尚存。谕令各招募得力丁勇随营听调,并札派范军功会同白令骥良先期驰赴竹堑,将各头人所募丁勇详慎挑选,听候职道亲自点验后,再行分别派扎要隘,克期进剿。职道现暂住艋舺数日,派弁收拾军装火器,并密饬得力旧部勇目往探彰化情形,一面用小舟由海道通知南北郡城、嘉、彰文武,布置稍有头绪,即前赴竹堑熟筹进取机宜。

再彰属抗庄竹围,较嘉属尤箐密。可否将省城演过之硼炮拨解数位,并派制炮之从九品区玉良率粤匠两、三名来淡,以便随时添制炸子备用?合并禀恳,伏乞垂鉴。

又

窃职道于重阳日舟泊淡水所属之沪尾口登岸,翌日驰至艋舺接见官绅,传谕总理、头人添募丁勇,在竹堑听用;一面整理军装器械,续又将大概情形飞禀宪察,先后计可上蒙钧鉴矣。

查嘉、鹿各营,仍然声势阻隔。驻札彰、淡交界之梧栖港、岸里社之水陆两营迭次剿贼,力保大甲门户,而防堵既久,积欠频仍;去其饥疲,用其精壮,合随带之省兵计之,其力尚嫌单薄。况且商船因风阻滞,自十四至十六日,由沪尾竹堑、香山两口甫到四船,尚有田如松二船未到;且道途生疏,胆力懦弱,止可以壮虚声,未必能获实用。而沿海自梧栖以下,如葭投等庄匪众麇聚;内山岸社以往,如四块厝等庄,悉贼踞巢。非用重兵,两路同举,则大肚溪难渡,彰化不能到。各庄良民无所凭借,何能冀其实在出力。凌令至湖仔内进扎,至今不能再举,是其殷鉴。故不得不就淡添募多名,一冀其大振声威,一冀其精壮得力。顷据各头人来禀:招募渐次就绪。拟一、二日内即移扎竹堑城中,详慎挑选;裹带无多,不能不略留余步,以待接济。然大约总须三千名以上,始能分派也。

合肃具禀,伏乞垂鉴。

又

窃职道于九月二十二日移扎竹堑城内,即派员驰往内山岸里社将张丞世英、罗义首冠英等所部内撤去饥疲、留用精壮,共得一千人,先命驰往该地布置,进攻林逆所据四块厝、犁头店等庄;另将范军功义庭招集各路旧部亲加挑选共得二千名以上,合之省兵约四千人,于九月二十六日祭纛,已于二十八日派头队先行,十月初三日拔营,亲督大队进扎大甲。抵大甲后,即拟督师入彰境之鳌头(即彰化牛骂头)分路兜剿。

译谨将大致情况写成奏折迅速奏报,并抄录折稿,呈请查察核验。卑职道员打算近日移驻竹堑城后,即从大甲亲自督促官员武弁,赶紧催促各军同时进剿。除将一切机宜随时详细禀报外,先恭敬禀告,恭请大人鉴察。禀报抚军徐中丞树人 卑职道员于九月初七日出省登船,初八日驶出五虎口出海;风帆迅疾顺利,初九日申酉时分停泊淡属沪尾口登岸。会见办理通商事务的恩丞煜,询问得知田参将如松率领的省兵还没有抵达沪尾;卑职在省城时先行发出的传牌以及给首县、海防各处的信件,也都还没有送到。大概商船一向害怕重阳节的风暴,要过三五天才开船,不像轮船不论什么风都能航行。恰好有区道发文催促、请领饷项、等候船只前往省城的候补知县白令骥良在沪尾来拜见,淡水郑丞元杰第二天也到了,此外还有内阁中书陈绅维英、陈绅霞林以及淡北各位职员,先后接见了他们。询问他们嘉义、鹿港两路的军情,都说因为道路处处阻塞,传闻各不相同。淡属大甲以南,匪徒占据的村庄林立;现驻扎彰化五■〈氵义〉的王令桢、驻扎彰境牛骂头的张丞世英,不时同贼军交战,仍然相持不下;区道仍驻在竹堑厅治城中等处。查区道所属部队的军饷,已经承蒙宪台奏请下令,由沪尾关税项每月拨用壹万两,已有成案。白令骥良似乎可以暂缓进省,卑职发文命令他留在台湾听候差遣。这天从沪尾起程,傍晚抵达艋舺。当地绅民和耆老听说往日的长官带兵来到此地,便以香花、鼓乐夹道欢呼。卑职此前任淡水多年,可惜没有政绩恩泽留给百姓;看到这种情形,感慨和惭愧交织在一起。只是用兵贵在神速,应趁着众人意志踊跃之时,统率军队直向前进,一鼓作气,希望早日消灭贼军。可是田参将所带的前队省兵既未抵达沪尾,后队楚军还需要时间。正值交冬抢割的时候,不便稍有拘泥,以致耽误战机。除飞文调令署理台湾城守的关参将镇国率领红单炮船赶赴五■〈氵义〉港口听候调遣,从水路合力进剿外,查有蓝翎六品军功范义庭,过去曾随卑职道员收复鸡笼,颇有战功;近年来在淡属办理盐馆,对这里的地利和民情极为熟悉,卑职旧日所使用的总董、头人中可靠的人大多还在。于是命令他们各自招募得力丁勇,随营听候调遣;又发文派范军功同白令骥良先期赶赴竹堑,将各头人招募的丁勇详细慎重地挑选出来,等候卑职亲自点验后,再分别派往要隘驻扎,定期进剿。卑职现在暂住艋舺数日,派遣官弁收拾军装火器,并秘密命令得力的旧部勇目前往侦探彰化的情况;同时用小船从海路通知南北郡城以及嘉义、彰化的文武官员,等布置稍有头绪后,就前往竹堑,仔细筹划进取的办法。另外,彰属抗庄的竹围,比嘉属更加竹林茂密。能否把省城演试过的硼炮拨运几门,并派制造火炮的从九品区玉良率领两三名粤籍工匠到淡水,以便随时增制炸子备用?一并禀请,恭请大人鉴察。又禀。卑职道员于重阳日乘船在淡水所属沪尾口登岸,第二天赶到艋舺接见官绅,传谕总理、头人增募丁勇,在竹堑听候任用;同时整理军装器械,随后又把大致情况迅速禀报宪台察核,前后估计已经可以上呈承蒙大人鉴察了。查嘉义、鹿港各营之间,仍然声势阻隔。驻扎在彰、淡交界梧栖港、岸里社的水陆两营,接连多次进剿贼军,竭力保卫大甲门户;但防守堵截已久,积欠军饷一再发生。撤去饥弱疲惫者,使用精壮人员,再加上随带的省兵计算在内,兵力仍嫌单薄。况且商船因风受阻,从十四日至十六日,沪尾、竹堑、香山两口才到了四船,还有田如松的两船没有到;而且这些人对道路不熟,胆力怯弱,只能壮大声势,未必能实际使用。沿海从梧栖以下,如葭投等庄,匪徒聚集;内山从岸里社以东,如四块厝等庄,全都被贼军占作巢穴。若不使用重兵,两路同时发动进攻,那么大肚溪就难以渡过,彰化也无法到达。各庄良民没有可以凭借的力量,怎么能希望他们真正出力?凌令进驻湖仔内后,至今不能再向前推进,这就是明显的教训。因此不得不在淡水增募多人:一是希望大大振作声威,二是希望得到精壮而有战斗力的人员。近来据各头人来禀,招募工作逐渐就绪。打算一两天内就移驻竹堑城中,详细慎重地挑选;所带行装不多,不能不稍微留下余地,以等待接济。然而大体上总要三千人以上,才可以分派使用。谨此恭敬具禀,恭请大人鉴察。又禀。卑职道员于九月二十二日移驻竹堑城内,随即派员赶往内山岸里社,将张丞世英、罗义首冠英等所部撤去饥弱疲惫者,留下精壮人员,共得到一千人,先命令他们赶往当地布置,进攻林逆占据的四块厝、犁头店等庄;另外让范军功义庭招集各路旧部,亲自加以挑选,共得到二千名以上。连同省兵约四千人,于九月二十六日祭纛,已经在二十八日派出头队先行;十月初三日拔营,亲自督率大队进驻大甲。到达大甲后,随即打算督率军队进入彰境的鳌头(即彰化牛骂头),分路包围进剿。

查葭投、水师藔等庄悍匪麇聚;现在彰化之股首陈鮄,家住葭投。我攻其巢,该逆势必全力援抗,彰城空虚。蓝田军门久驻水圳桥,近城不过三里;职道又迭次函致,恳于该逆出援葭投之时,乘间先取彰城。昨接曾镇来函,一切会剿军情毫不提及;但称彰化凌令扎营不得联络,所需铅药难以应付等语。细按情辞,深恐凌令将来为贼所乘,预占自己地步,不管大局安危。职道一面饬凌令小心提防,不得疏略;并嘱近日牛骂头迎见之举人蔡鸿猷暨鹿港总局绅商随时接济,勿致贻误。职道相离三站,道途为匪阻隔,不及兼顾。昨凌令来禀,又有曾镇军按兵不动;吴前提督于九月初八日攻破嘉邑新港,仍住大埔林,未能速进;曾署提督带兵勇一千四百名,由海道赴郡等语。与鹿港兴丞所禀情节略同。查凌令前此迭获胜仗,前队兵勇已扎宝斗一带;曾提督若由陆路王宫、二林等处打入嘉境,会合吴前提督之师掩取斗六,较为便捷。乃计不出此,而自又由海绕郡赴嘉,再图进取,必致又需时日。关参将已于八月二十外,赶由鹿赴郡城;虽移调至梧栖会剿,风汛不常,未识何时得达。省兵共系六船,先后止到四船;田参将两船百余名,至今未到,铅药半在其中。职道不及守候,拟督率现募丁勇添购火药、铅子等项,赶紧扫荡;并激励淡厅林绅占梅、郑绅如梁等各集团练,随营助剿,以壮声援;加以鳌头举人蔡鸿猷募勇合计五千多人,尚敷分攻。

先行禀闻,伏乞垂鉴。

禀制军左宫保季高

窃职道于正月十九日奉到去秋九月初六日钧函,当经肃丹申覆;并将林逆巢穴火发自焚,经官军乘胜拿获,各营抚匪太甚,缘提镇籍隶漳、泉,均存瞻顾,余逆漏网尚多,深虑后患各情形,于正月二十二日缕陈在案。

职道于在彰化启行时,面商以经费为难,作一劳永逸之计。乃前月杪接到嘉义县白令来禀:以彰化所属之西螺余匪廖谈纠集张顺制等竖旗肆抢;当经飞饬各属文武会同义首廖才禅带勇前往严督;并于省解到关税饷内,勾拨先后八千元解赴曾镇军营,又拨先后五千元解曾署提军营、林署提处;府局亦经速催筹解到山。三营近在彰化,何致西螺大路复被匪扰?兹嘉义土库联清局义首陈澄清于二月初六日具禀:以余逆廖谈焚毁西螺街,即有该处附近余孽陈登顺等乘机响应,于二月初二日焚抢新兴街庄,冀图死灰复燃等情;又经飞催提、镇赶紧派勇歼灭。

查曾提军于督攻斗六会擒戴首逆后,现又剿小埔心陈逆巢穴,难分兵往西螺,堵截尚嫌力单;林署提、曾镇攻破四块厝及北投新街二处后,顿兵又近一月,仍偷安不肯出山。已失走险之鹿,复纵当道之狼,其抚匪殃民、劳师费饷,伊于胡底?且林署提十月到台,奏报勒限两月肃清。今近四月,始而观望迁延,徘徊于郡城之嘉邑他里雾;至彰斗克复之日,并未会合攻击,巧于粉饰居功;继而只破一垂毙之林巢,安坐家园雾山,于漏网股匪全置不问;且奏报一切军务从无移知,与事命会商之意相违。曾玉明身任地方,责无旁贷。既已蔓延于前,又不搜捕于后,姑息养痈;以致余逆肆无忌惮,又复纠众焚庄,重烦兵力。职道为地方起见,不得不据实禀明。务恳饬催提、镇迅速搜捕蒇事,或三营中择留一人责成办理;俾恶除饷节,兵勇早撤,地方幸甚。否则,孔前道以营务废弛而殉难、洪前道又以各营追呼而急亡。职道本系力疾从公,办理正当就绪;各营搜捕不力,何堪余匪复扰?只手难支。凡职道所陈情形,尽可明查暗访,如有虚浮,愿一并严参治罪。敬肃丹禀,伏祈垂鉴。

又

窃职道前在署藩司任内,竭蹶筹拨台饷至数十万两;支绌之状,悉皆亲尝。此次深知司库拮据,蒙饬于浙饷内匀取分拨,于积欠既多之中、作舍己从人之请,造福海疆,力挽大局。

译查知葭投、水师藔等庄聚集着凶悍的匪徒。如今彰化的匪股首领陈鮄,家住葭投。我若进攻他的巢穴,该逆贼势必全力救援抵抗,彰化城就会空虚。蓝田军门长期驻扎在水圳桥,距城不过三里;我又多次写信,恳请在该逆贼出援葭投时,乘机先夺取彰化城。昨天收到曾镇的来信,对会剿的一切军情毫未提及,只说彰化凌令扎营后不能与外界联络,所需铅药难以供应等语。仔细推究他的言辞,我深恐凌令将来被贼人乘隙利用,预先为自己留下退路,而不顾大局安危。我一面命令凌令小心防备,不得疏忽;又嘱咐近日在牛骂头迎接举人蔡鸿猷以及鹿港总局绅商,随时给予接济,不要造成耽误。我与他们相隔三站,道路又被匪徒阻断,不能同时兼顾。昨天凌令来禀,又说曾镇的军队按兵不动;吴前提督于九月初八日攻破嘉邑新港,仍驻在大埔林,未能迅速推进;曾署提督带领兵勇一千四百名,由海道前往郡城等语。这与鹿港兴丞所禀报的情形大致相同。查凌令先前接连获胜,前队兵勇已经扎营在宝斗一带;曾提督如果从陆路经王宫、二林等处打入嘉境,与吴前提督的军队会合,夺取斗六,较为便捷。可是他没有这样谋划,却又从海路绕过郡城前往嘉地,再图进取,必然又要耽搁时日。关参将已于八月二十多日从鹿港赶往郡城;虽然调往梧栖会剿,但风向和潮汛不稳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到达。省兵共计六艘船,先后只到了四艘;田参将所带两船一百多人,至今尚未到达,铅药有一半在其中。我来不及等候,打算督率现已招募的丁勇,添购火药、铅子等物,赶紧扫荡;并激励淡厅林绅占梅、郑绅如梁等人各自组织团练,随军协助剿匪,以壮大声势和援助;再加上鳌头举人蔡鸿猷招募的勇丁,总计五千多人,尚且足以分路进攻。先行禀报此事,恭请您明察。禀报制军左宫保季高。我于正月十九日收到您去年秋天九月初六日发来的亲笔信,当即恭敬地写了复信;并将林逆的巢穴起火自焚、官军乘胜擒获,以及各营抚恤匪徒过甚,是因为提、镇都隶属于漳、泉,彼此都有顾忌,导致还有很多余匪漏网,深恐留下后患等各种情形,于正月二十二日详细陈述在案。我在彰化启程时,曾当面商议经费困难,打算采取一劳永逸的办法。可是上月底收到嘉义县白令的禀报:彰化所属西螺的余匪廖谈纠集张顺制等人竖旗大肆抢掠;当即飞檄命令各属文武官员会同义首廖才禅,带领勇丁前往严厉督剿;并从省里解到的关税饷银中,先后拨出八千元,解送到曾镇军营;又先后拨出五千元,解送给曾署提军营和林署提处;府局也已经火速催促筹款解到。三营距彰化很近,西螺大路怎么会又被匪徒骚扰?现在嘉义土库联清局义首陈澄清于二月初六日禀报:余匪廖谈焚毁西螺街后,该处附近的余孽陈登顺等人乘机响应,于二月初二日焚烧抢掠新兴街庄,企图使死灰复燃等情;又已飞檄催促提、镇赶紧派勇剿灭。查曾提军在督攻斗六、会同擒获戴姓首逆之后,如今又在剿杀小埔心陈逆的巢穴,难以分兵前往西螺,堵截时还嫌兵力单薄;林署提、曾镇攻破四块厝和北投新街两处之后,停兵又将近一个月,仍然苟且偷安,不肯出山。已经让逃走的危险之鹿失去追捕,又放纵挡道的恶狼,像这样抚纵匪徒、祸害百姓、劳师费饷,什么时候才是尽头?而且林署提十月到台,奏报限定两个月肃清匪患。如今将近四个月,他起初观望拖延,徘徊在郡城以北的嘉邑他里雾;到了彰化、斗六收复之日,也没有会合进攻,反而善于粉饰自己、冒功请赏;后来只攻破一座将要覆灭的林姓巢穴,安坐在家园雾山,对漏网的匪股一概不管;而且奏报中对一切军务从不移文通知,违背了有关事情应当会商的意思。曾玉明身任地方官,对此责无旁贷。既然先前已经让匪患蔓延,后来又不搜捕,姑息养患;以致余匪肆无忌惮,又重新纠集众人焚烧村庄,再次严重耗费兵力。我为了地方着想,不得不据实禀明。务请下令催促提、镇迅速搜捕,办成此事;或者在三营中选留一人,责成他办理。这样既能除掉恶患,又能节省军饷,兵勇也可早日撤回,地方将十分幸运。否则,孔前道因营务废弛而殉难,洪前道又因各营追逼呼扰而仓促死亡。我本来就是抱病勉力办公,事情办理得正要就绪;各营搜捕不力,怎么能容忍余匪再次骚扰?如今实在独力难支。我所陈述的各种情形,完全可以明察暗访;如果有虚假浮夸之处,我愿一并接受严厉参劾治罪。谨恭敬地写下这份禀文,恭请您明察。又。我过去在署藩司任内,竭尽全力筹措、拨发台湾军饷,达到数十万两;财政支绌的状况,都是亲身经历过的。这次深知司库困难,承蒙命令从浙江饷银中调剂拨款;在积欠已经很多的情况下,又接受舍己从人的请求,为海疆造福,尽力挽救大局。

职道赶紧于重九日先抵台洋,单师迅速筹剿山海,分两路进攻。先绝水里港逆匪粮道,迭破葭投藩篱;决不敢因诸军未合,蹈迁延前辙。荷蒙宪台远庇,在淡水部署拿犯一月后,十月十二日入彰属鳌头;四旬之内,彰、斗于十一月内珠还。克彰一月后,两署提甫于十二月初五日入彰。职道于彰城拔队至宝斗会擒首逆后,已酌撤兵勇,分遣内渡、回淡。留带随营,由嘉搜捕至郡,格外撙节,亦适以自彀支应;且又拨借各外营饷款,亦至过万。兼之合手得力人少,后来居上之营与前此迁延之将,徘徊观望。缘提镇皆隶籍漳、泉,各袒其私,抚匪太甚,余匪漏网亦多,后患非浅,兵勇一时不能尽撤。林署提军自十二月十五日入山以来,奏报匿不移知,似与商筹之命相违,真不可解。且今岁甲子正科,补行岁、科两考;郡垣系根本重地,不得不驻郡办理,酌留数百名,以资防匪混迹。凤山近年又多械斗之案,现已饬营、县妥办;如不能安定,将来尚须南行。虽腊底接到续解之银,而分拨有难填之壑。大约职道未抵台之前,消耗太多,以致办善后之际,用度不足。若就地设法,满目疮痍,何忽启齿?此时惟有竭尽驽骀,督催提、镇剿捕余匪,早日萧清蒇事,以慰荩垂。两提似宜先撤,专责台镇督缉,俾权归于一,较为妥便。

近得省函,敬知雄师直入,于去冬克复杭垣。不世鸿勋,欢腾中外;下尘逖听,颂贺弥殷。并闻苗逆伏诛,狼氛又息。想运转上元,四海共享升平之福,悉由元戎之旋转功高也。承示攻杭获胜,刘营回屯休、歙。机局较紧,成算在胸,所言悉效;下怀欣羡良深。伏乞垂鉴。

禀抚军徐中丞树人

窃职道自去秋重九由沪尾登岸,驰进艋舺;先清台地各匪,继息淡厅风谣。招集旧部,于十月十二日单师直入彰属鳌头;自十五日开仗以来,迭次获胜,连破葭投、水里港数十村庄。十一月初三日卯刻,会师克复彰城;亲扎布置,搜获匪股,庄民陆续搬回安业。并饬白瑛、关参将乘势速攻斗六;遂于十八日,据报将土围攻破,戴逆逃往张厝庄。该庄股匪张三显尚敢纠众出烧官地厅,义民公禀恳求亲临剿办。斯时凌署令远在小埔心,惟职道一军镇压彰城,不能弃之而去;尚且支架八面,分派各军,出扎乌日庄,并进兵会剿。甫于十二月初五日,林营由嘉义他里雾入彰,当经商会提、镇分攻四块厝、北投林晟、洪欉匪巢。林署提军在彰安坐十日,于十二月十五日始行入山。职道将彰城布置周密,饬调凌署令回城,并请提、镇分派固守,适北协汤副将亦经到城;职道遂于十二月十三日先派主事周懋琦、军功范义庭等带勇进扎宝斗,会同曾提军力攻张厝庄,围拿戴逆。职道于十八日卯刻,亲督兵勇由彰拔队驰赴会剿。戴逆亲执会旗,率众抗拒;经官军奋力轰击,贼众稍退,兵勇乘势跃濠而入,将该庄毁平,生擒戴万生到案。会同曾提军在宝斗大营,讯供明确,请令凌迟处死。旋由宝斗、嘉义沿途安抚残黎,并搜获余匪十多名,讯明正法。于十二月二十七日,到郡接篆。

府城根本重地,责任攸关。细查吏治营规,较之从前,更觉江河日下。若不急加整顿,将来难期收拾。故屡禀请拣正途老成正印之员,分台委用在案。兼之本年乡试,台地岁、科两考被扰暂停;现在南北大路已通,惟剩内山余孽有提、镇重兵围捕,不致野火燎原,未便以观光大典,因之稽延,致各生独抱憾向隅。现定补行岁、科两考:县试于正月二十二日开考,府试于二月二十四日举行。约计四月中旬院考可期发案,俾士子于五月小暑前照例配渡,进省乡试。

凤山近年,屡有械斗。现经职道严饬营、县头人,已渐压息;惟文武疲玩已久,民风比前刁狡。拟俟院试完竣,再定南行办理。

译我赶在重九日先抵达台洋,单独率军迅速筹划剿灭山海之间的匪患,分两路进攻。先切断水里港逆匪的粮道,接连攻破葭投的外围据点;决不敢因为各军尚未会合,便重蹈拖延的旧路。承蒙宪台从远处庇护,我在淡水部署、捕拿罪犯一个月后,于十月十二日进入彰属鳌头;四十天之内,彰化、斗六在十一月内相继收复。彰化收复一个月后,两位署理提督才于十二月初五日进入彰化。我从彰化城撤队到宝斗会同擒获首逆之后,已经酌情裁撤兵勇,分批遣送内渡、返回淡水。留下的兵勇随军从嘉义搜捕到郡城,格外节省开支,也正好能够自行筹措供给;此外又拨借各外营的饷款,也超过一万。加上能够合力办事的得力人员很少,后来赶上的营伍和先前拖延的将领,都在徘徊观望。由于提、镇都隶属于漳、泉,各自袒护私情,抚纵匪徒过甚,漏网的余匪也很多,后患不浅,兵勇一时还不能全部撤回。林署提军自十二月十五日入山以来,奏报时隐瞒不报,似乎违背了会商筹划的命令,实在令人无法理解。而且今年是甲子正科,又要补行岁、科两考;郡城是根本重地,不得不驻在郡城办理,酌情留下数百人,以资防备匪徒混入。凤山近年来又发生多起械斗案件,如今已经命令营、县妥善办理;如果不能安定下来,将来还需要南行。虽然腊月底收到续解的银两,但分拨之后仍有难以填补的缺口。大概是我抵达台湾以前消耗太多,以致办理善后时经费不足。如果在当地设法筹措,放眼所见尽是疮痍,怎么忍心开口?现在只有竭尽我的微薄能力,督促提、镇剿捕余匪,早日肃清、办成此事,以慰藉您的殷切关怀。两位提督似乎应当先行撤回,专门责成台镇督促缉捕,使权力归于一处,这样比较妥当便利。近日收到省里的信,恭敬得知雄师直入,于去年冬天收复杭州城。这样罕见的鸿大功勋,使朝廷内外欢腾;我身在下位,远远听闻此事,赞颂祝贺之情更加深切。又听说苗逆已经伏法,狼烟也再次平息。想来上天运转,四海共同享受升平之福,都是由于元帅运筹转战、功劳崇高所致。承蒙告知攻克杭州获胜,刘营回屯休、歙。战局较为紧迫,成算已经胸有成竹,您所说的意见都已见效;我心中的欣羡实在深切。恭请您明察。禀报抚军徐中丞树人。我自去年秋天重九日从沪尾登岸,迅速进军艋舺;先清剿台湾各地的匪徒,接着平息淡厅的谣言。招集旧部,于十月十二日单独率军直入彰属鳌头;自十五日开战以来,接连获胜,连续攻破葭投、水里港数十个村庄。十一月初三日卯时,会师收复彰化城;我亲自扎营布置,搜捕匪股,村民陆续搬回家园恢复生产。并命白瑛、关参将乘势迅速攻打斗六;于是于十八日据报攻破土围,戴逆逃往张厝庄。该庄匪股张三显还敢纠集众人出烧官地厅,义民共同禀报,请求我亲自前往剿办。当时凌署令远在小埔心,只有我率一军镇守彰化城,不能丢下城池离开;还要支撑八面局势,分派各军,出兵扎营乌日庄,并进兵会剿。刚到十二月初五日,林营从嘉义他里雾进入彰化,当即商议让提、镇分攻四块厝、北投林晟、洪欉的匪巢。林署提军在彰化安坐十天,到十二月十五日才进山。我把彰化城布置周密,命凌署令回城,并请提、镇分派兵力固守,恰好北协汤副将也已经到城;于是我于十二月十三日先派主事周懋琦、军功范义庭等带领勇丁进驻宝斗,会同曾提军全力攻打张厝庄,包围并捉拿戴逆。我于十八日卯时亲自督率兵勇从彰化出队,赶赴会剿。戴逆亲自拿着会旗,率众抵抗;官军奋力轰击后,贼众稍稍退却,兵勇乘势跃过壕沟攻入,将该庄夷为平地,活捉戴万生归案。会同曾提军在宝斗大营审讯,供词明确,请求下令凌迟处死。随后从宝斗、嘉义沿途安抚残存百姓,并搜捕到十多名余匪,审明后依法处决。十二月二十七日,到郡城接任印信。府城是根本重地,所负责任关系重大。仔细考察吏治和营规,比起从前,更觉得日益衰败。如果不赶紧整顿,将来很难收拾。所以我屡次禀请选用正途出身、老成持重的正印官员,分别派往台湾任用,均已记录在案。加上本年乡试,台湾的岁、科两考因受战乱影响而暂停;如今南北大路已经贯通,只剩内山余孽有提、镇率重兵围捕,不至于像野火一样蔓延,因此不便为了观光大典而拖延,致使各位生员独自抱憾、处于困顿之中。现在决定补行岁、科两考:县试于正月二十二日开考,府试于二月二十四日举行。预计四月中旬可以举行院考并发榜,使士子在五月小暑之前照例乘船渡海,参加省里的乡试。凤山近年来屡次发生械斗。现在经我严令营、县官员和地方头人办理,已经逐渐压制平息;只是文武官员长期疲沓玩忽,民风比以前更加刁滑。打算等院试结束后,再决定南下办理。

计职道到台征剿,调用张世英、王桢、郑荣、陈捷元各勇并旧部统军功范义庭之勇及罗冠英暨内山各粤勇,连省标精兵统计五千以外,每月需用口粮二万有奇,且又另借各外营逾万。职道前在藩司任内,深知库藏空虚、竭蹶情形,悉系亲历;欲就台地捐借,满目疮痍,更难启齿!筹饷之难,苦于无可搜括。是职道抵台时,赶紧布置进剿,不敢以各军未合,有需时日,致蹈迁延前辙。自彰拔队时,即虑饷需不继,将兵勇配撤内渡、回淡,以节縻费;酌拨千余人,随入嘉境搜捕。刻下仅留数百名在郡,因试期巡防,郡营太空,不得不留为查缉,以备不虞。林提军自十二月十五日入山以后,攻剿奏报各情,一切匿不移报,似与商筹之命相违,真不可解。此次得力人少,后来居上之营与前次观望之将相等。实缘提镇悉皆籍隶漳、泉,各袒其私,抚匪太甚,余逆漏网尚多;窃恐后患非浅,兵勇一时难以尽撤。正在窘逼之时,于腊底接到大宪台在海关税项下拨银二万两,由局解交职道查收。自拨营饷项,自当凛遵匀解;无如各军分拨,有难填其壑。大约职道未抵台之前,消耗大多,以致筹办善后之际,用度不足。职道身任地方,责无旁贷。此时惟有督催提、镇搜捕余匪,早日肃清蒇事,以慰荩垂。

正月间,侧读大宪台致周主事函中有云及职道去冬奏报到台布置及攻克各庄获胜折件,俱经批回,夹板飞递回台。细查至今并无奉到,未悉搁延何处?已通饬各口岸查追速递。函中尚有六虑,均皆切中病根。将来提、镇凯撤,清理积欠,势实不支。职道克复彰城,连擒戴逆,均系会同提、镇奏报;而他营公牍,事前竟不移商,事后又不抄稿寄知;各自为政,无从窥其底蕴,林营捏饰尤甚。职道为全台长官,纵使他营冒滥妄为,而大体总当慎防力顾,断不敢因循贻误,有负恩培。以上各情,俱已随时禀报在案;因隔海重洋,恐风帆阻隔,用再为大宪台详陈之。

正月二十二日接奉左制军来函,系去秋九月所递,已逾五月始得捧聆隔省亲笔鱼书;奖词厚勖,指示机宜,莫名钦佩。现已据情禀复,并将来函、复禀抄呈宪鉴。惟菲材任重,惶恐难胜。既多掣肘之人,又乏点金之策。欲苟合扶同,则生灵涂炭;欲巽言法语,又置若罔闻。桑榆日暮,寝馈不安。并望特赐诲言,俾奉圭臬。伏维霁鉴。

又

三月二十三日第三次接奉正月二十日发递钧函,知去腊朔日亲笔详丹,得邀鉴察。府试揭榜在即,职道现亦定四月十一、二日开考,大约节后总可完竣。又奉到督宪二月十九日发函,情词谆笃,莫名钦佩;谅皆由宪台剖析所致也。职道现已禀复,合特照抄原信并复稿呈电。嗣后吏治军务,唯有确遵宪谕,和衷商办;即有非礼之加,隐忍包含,总期与公事有益,此外亦不计利钝耳。

林天河系林文察之叔,倚势作威,抢霸赖姓田产,以致众怒,几乎酿成分类。

林密卿奉调回省,本非所愿,刻下在彼营投诚之股匪,复出滋事;正可藉词铺张,挨延内渡。况现据凌令密禀,因彼营驻节捒东,办理失当,民心不服,各匪意在报复林姓私雠等语;如此情形,若再淹留,非特饷无所出,抑恐另生事端。

大宪台之前,无所隐讳,用敢直陈:职道意重攻剿,不留后患;各营各护私人,养痈贻害,因此参差不合。职道为地方起见,何暇与彼争论闲言也。肃丹禀复,伏祈垂鉴。

致省局司道书

启者:窃弟猥以菲材,谬膺重任;藉邻光之分照,得大功其庆成。兹蒙督、抚宪逾格鸿施,会折具奏,奉上谕赏加二品顶戴;仰圣恩之高厚,觉报称之愈难。弟抚今日遭逢,思去年东渡,不三旬而彰邑珠还,渠魁就戮;虽云将士同心、兵勇用命,其所以用命者,实出自诸兄台曲筹饷项,源源接济,不使弟有掣肘之虞。故得号召三军,直前勇往,奏功迅速,何莫非叨庇同舟为之相与有成耳!感激私忱,至今莫释。谨鸣谢悃,伏祈霁鉴。

复台府陈芍亭台防厅叶峭岩书

飞复者:二十三日灯下接到公函,备悉前钉封要函已到,并商留镇台驻茅港尾兼顾郡城;于弟二十二日分布一函意相同;并府城调勇屯四、五百人防御,皆现时之急务。

二十三日镇台来函,有暂驻盐水港,候弟回示之说;忽于二十四日未刻来信,称又移师嘉城。传云:『奕者举棋不定,不胜其偶』。既有内地急报,万难离府太远;轻进更易招寇,隔塞后路粮运,关系非浅。弟又有专函请其兼顾中、南两路,此时只应在嘉严拿抢犯,切勿径移北行,贻误事机。

近日迭接郊行来信:土匪仍在漳城。虽外围民团合力,不知能否驱逐?邻境长发有无深入,各匪庄已有传闻;虽禁止造谣,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总不若实力巡防之得计也。

兰厅洪倅来斗接见,知淡、兰两属安谧。伊意本欲晋郡,第因要缺未便远离,已嘱其明早回兰矣。

译估计我到台湾征剿时,调用了张世英、王桢、郑荣、陈捷元各部勇丁,以及旧部中由军功范义庭统领的勇丁、罗冠英和内山各处的粤勇,连同省标精兵总计五千多人,每月需要口粮二万多,还另外借用了各外营一万多的饷款。我过去在藩司任内,深知库藏空虚、财政竭蹶的情形,都是亲身经历过的;若想在台湾当地捐款借款,放眼尽是疮痍,更难开口!筹措军饷的困难,苦于没有可以搜括的地方。因此我抵达台湾时,赶紧布置进剿,不敢因为各军尚未会合、需要一些时日,便重蹈拖延的旧路。从彰化撤队时,就担心军饷供应不上,于是安排兵勇分别撤回内地、返回淡水,以节省耗费;酌情拨出一千多人,随军进入嘉境搜捕。眼下只在郡城留下数百人,因为考试期间需要巡防,郡城营兵太少,不得不留下他们负责查缉,以防意外。林提军自十二月十五日进山以后,关于攻剿的奏报一概隐瞒不报,似乎违背了会商筹划的命令,实在无法理解。这次能够得力办事的人很少,后来赶上的营伍与前次观望的将领不相上下。实在是因为提、镇都隶属于漳、泉,各自袒护私情,抚纵匪徒过甚,漏网的余匪还很多;我私下恐怕后患不浅,兵勇一时难以全部撤回。正在困窘紧迫之时,于腊月底收到大宪台从海关税项下拨出的银两二万两,由局里解交给我查收。既然是拨给营饷的款项,我当然应当敬慎遵命、均匀拨解;无奈各军分拨之后,仍有难以填补的缺口。大概是我抵达台湾以前消耗太多,以致筹办善后时经费不足。我身任地方官,责任不可推卸。现在只有督促提、镇搜捕余匪,早日肃清、办成此事,以慰藉您的殷切关怀。正月间,我侧身读到大宪台给周主事的信,信中提到我去年冬天奏报抵台后的布置以及攻克各庄获胜的奏折,都已经批回,并夹在公文板中迅速递回台湾。仔细查问,至今却没有收到,不知道耽搁在什么地方?已经通令各处口岸查找追送,尽快递达。信中还有六点忧虑,都切中了弊病的根源。将来提、镇凯旋撤军,清理积欠,实际势必难以支撑。我收复彰化城、连续擒获戴逆,都是会同提、镇奏报的;但其他营的公文,事前竟不移文商议,事后又不抄送文稿通知;各自为政,使人无法了解事情的内情,其中林营掩饰虚报尤其严重。我身为全台最高长官,即使其他营有冒功滥报、任意妄为之处,但从大局来说总应当谨慎防范、尽力顾全,绝不敢因循拖延而造成耽误,有负朝廷的恩德栽培。以上各项情况,都已经随时禀报在案;只是隔着海洋,恐怕风帆受阻,所以再次为大宪台详细陈述。正月二十二日收到左制军来信,信是去年秋天九月寄出的,过了五个多月才得以捧读您隔省寄来的亲笔信;信中褒奖和勉励深厚,指示机宜,实在无法形容我的钦佩。现在已经据实禀复,并把来信和复禀抄送呈请您阅览。只是我才疏而责任重大,惶恐难以胜任。既有许多从中掣肘的人,又没有点石成金的办法。若想苟且迎合、相互附和,百姓就会遭受涂炭;若想用委婉的话和合乎法理的话劝说,他们又置若罔闻。年已暮晚,睡觉吃饭都不得安心。还望特别赐予教诲,使我有所遵循。恭请您明察。又。三月二十三日,第三次收到正月二十日发出的您的亲笔信,得知您去年腊月初一亲自写下详细的禀文,并承蒙您鉴察。府试即将发榜,我现在也已定于四月十一、十二日开考,大概节后总能办完。又收到督宪于二月十九日发来的信,情意恳切深厚,实在无法形容我的钦佩;想来这都是由于宪台为我剖析说明所致。我现在已经禀复,特将原信和复稿一并抄录呈上。以后办理吏治和军务,只有切实遵照宪台的指示,齐心商办;即使受到不合礼法的对待,也隐忍包容,总希望对公事有益,此外个人得失也就不再计较了。林天河是林文察的叔父,仗势作威作福,抢夺霸占赖姓的田产,以致激起众怒,几乎酿成分类械斗。林密卿奉调回省,本来并不是他的意愿;如今在他营中投诚的匪股又出来滋事,正好可以借此为由夸大其词,拖延回内地。何况现在据凌令密禀,因为他的营驻扎在捒东,办理失当,民心不服,各匪都有意为报复林姓的私仇等语;照这样的情形,如果再滞留,不仅军饷无从支出,我还恐怕会另生事端。在大宪台面前,我没有什么隐瞒,所以敢于直说:我的意思是重在进攻剿灭,不留下后患;各营却都袒护私人关系,姑息养患,因此彼此参差不合。我是为了地方着想,哪里有空闲同他们争论这些闲话呢?谨恭敬地写下复禀,恭请您明察。致省局司道的信。启禀:我弟才疏学浅,却错误地承当了重大职任;借助诸位兄台光辉的照耀,得以共同成就大功。如今承蒙督、抚两位宪台格外施加鸿恩,会同上奏,奉上谕赏赐加二品顶戴;仰望圣恩高厚,更觉得难以报答。弟今日能够有这样的遭遇,想到去年东渡后,不到三十天彰邑就收复,渠魁也被处死;虽说是将士同心、兵勇奋勇效命,但他们之所以能够效命,实在是由于诸位兄台周密筹措军饷,源源不断地接济,使弟不至于有后顾掣肘之忧。因此能够号召三军,勇往直前,迅速奏功,这无不是承蒙同舟共济、彼此扶持而共同成就的啊!这份私下的感激之情,直到今天也没有释怀。谨此表达谢意,恭请您明察。复台府陈芍亭、台防厅叶峭岩的信。飞信回复:二十三日晚上在灯下收到公函,详细得知先前加封的紧要公函已经送到,并商议留下镇台驻扎茅港尾,同时兼顾郡城;这与我二十二日分发的一封信意思相同;另外从府城调拨勇丁四、五百人驻扎防守,也都是当前的急务。二十三日,镇台来信,说暂时驻扎盐水港,等候我的回示;二十四日未时忽然又来信,说已经移师嘉城。俗话说:“下棋的人举棋不定,连偶然相遇的对手也胜不了。”既然内地有紧急战报,就很难离府城太远;轻率进兵更容易招来贼寇,隔断后方粮运,关系十分重大。我又专门写信请他兼顾中、南两路。眼下只应在嘉城严厉捕拿抢劫犯,千万不要直接向北进军,以免贻误战机。近来接连收到各郊行的来信:土匪仍在漳城。虽然外围民团正在合力作战,却不知道能不能把他们驱逐出去。邻近地方的长发匪有没有深入,各匪庄已经有传闻;虽然禁止散布谣言,但防止百姓开口比防止河水决口还难,总不如依靠实际巡逻防守来得妥当。兰厅洪倅来斗接见,得知淡、兰两属安宁。按他的意思,本来想前往郡城,只是因为那里是要缺,不便远离,已经嘱咐他明早回兰厅去了。

马粦潭、北投两边开仗,颇有斩获;惟庄大力单。捒东一带又饬凌守添勇继进,北投一带令北斗局绅合旧部各勇往山力攻。惟天气太旱,米价高贵,支持不易也。

匆匆布达。

复鹿港厅兴宜泉书

连日接各郊行原信,知贼仍踞漳州城;已悟前报,乃聊尔定张皇也。二十五日已正,又接子正手书,并抄泉报;已遵照来示,行文咨海口慎防。

台湾勇勾引入城一层,无非台中各营带去留滞未回台者。此事弟于数年前力阻,不幸当道皆以弟为非也。

北投于二十三日开仗,已杀贼获胜;然庄大兵单,未能速破。本早又加添锐勇,并运大炮、火药前往;俟不日淡水范四弟所带屡胜锐勇前来,再往内山,作破巢擒魁之计。

府城出示,禁止造谣;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此时以巡缉为上,未便作掩饰计。

镇台不宜轻进误事,已有信劝其力顾中、南两路也。

兰厅洪公来见,谈次老练安详,深得民心。因要地不可久离,已命今早速回兰矣。

匆匆布复。

上督抚宪将军禀并致司道书

窃查台地自本年入秋以来,雨泽愆期,米价腾踊;嗣虽甘霖渥沛,地瓜、杂种尚可补救,而晚禾收获未免损伤。民间食贵堪虞,匪徒争端易起。

旋又探闻内地漳郡不守,风谣一播,四境骚然。虽彰化余匪当经先期出剿,不致复肆鸱张;第漳辖海口均可直达台垣,风便则一苇可杭,而台地人民又多籍隶漳、泉,易生惶惑。当此之际,既虑外匪窜扰,又恐内寇复滋。郡城为根本重地,允宜先事预防。惟此次赴彰剿匪,适值秋旱粮贵之时,直捣地险巢坚之寇,办理亦非易易;更兼原带饷项无多,且知后继为难,尤形棘手。但已屡次进攻获胜,若即遽退,转恐愈张匪胆,又起戎心,殊与大局有碍。是以现闻曾署镇整队继进,即行移商折回,妥筹防范,庶免郡南空虚、台北偏重,有鞭长莫及之虞。

然内地军情利钝,实关海外安危。惟冀威声远播,漳城早日珠还,则闽峤鲲瀛胥可承平永庆。

肃此布达,伏祈垂鉴。

覆台镇曾辑五书

本月二十六日酉刻,接展是日卯刻所发环示。诵悉旌旄已移驻嘉城,并知吴志高遣人来迎,惜未及见;且有送犯三名,交营解县讯办。具征鸿威夙着,慑服足资。惟是内地漳州之变,续据鹿港厅兴丞照抄郊行原信飞禀,内云:所称漳贼已退,乃厦门道台令郊行传写,以安民心;今阅此信,内有台勇勾引发逆进城,如此看来,台地不可不防等语。当即照抄郊行来信,泐函布达;并另备公牍,请饬员弁严防海口,以杜窜扰;谅已均邀青鉴。

窃思漳城之贼窜踞未退,更有台勇勾引为患,即使兵民合力攻败,亦难保不豕■〈冖八犬,上中下〉狼奔,窜回台地。此时严防海口,尤为当务之急。而海口之防,则宜首重台郡及布袋嘴等处。盖以漳、厦对渡,台口较为便捷;布袋嘴乃严办久踞之区,尤易勾致。即嘉邑之吴志高,虽已遣人来迎,究未亲身到地;况其焚抢不止一处,送犯仅有三名。就此了事,既恐不足以服人心而寒匪胆;更兼其情叵测,其党甚多,是否真心思服,尤难揭悉。际此风谣屡播,正匪徒欲动之时,允宜思患而预防之。若得驻师盐水港,洵可内顾郡城、外防嘉邑,实为至计。虽阁下与弟同系奉旨剿捕余匪,而军清变迁,应为国宣勤,原可无分彼此。设或罔筹兼顾,偏注一方,事变滋生,粮道断绝,则大局决裂,何堪设想!

至于马粦潭匪党麇聚,前于四月间曾由林密帅奏明,派令文武招募团丁攻扑;迨六月间,林副戎文明以马粦潭逆匪负嵎抗拒,藉词推诿;续于七月间,复准汤协戎咨称:马粦潭、北投非厚集兵勇,四面环攻,不能制胜。若云威逼,匪氛四起,夏间已然;失策之咎,另有其人。兹弟此次北行所带饷银,亦属无多;原期剿抚兼施,速为蒇事。来示所云:廖有于业由尊处令其交犯赎罪;若果如此,弟又何必深求?惟细窥其意,则又以凛惧军威,故有是请。由此观之,想不致因威声之重,匪氛复起也。阁下通筹全局,驻札盐水港,兼防海口,以遏内寇而御外侮。尚乞高明详察,是所至祷!

覆台防厅叶峭岩书

十月初九申正,接初六日寄章;知巡防安静情形,并张署令出庄、章署倅赴防;莫名欣慰。又蒙示及外间传闻歧出等语,并承奖勖,以古名臣相勉励;尤形惭感。至书中「除却硬攻,更有何术」二语,切中机宜之极。以天语必须正法之犯,敢不竭力图之耶?

译马粦潭、北投两处已经交战,颇有斩获;只是庄大兵力单薄。捒东一带又命凌守增添勇丁继续进攻,北投一带则命北斗局绅士率领旧部和各路勇丁向山中强攻。只是天气太旱,米价昂贵,维持军需很不容易。匆忙写此通报。复信给鹿港厅兴宜泉。连日接到各郊行的原信,知道贼人仍然占据漳州城;这才明白先前的报告,只是姑且用来安定人心、遮掩惊慌的。二十五日正时,又接到子正的亲笔信,并抄录了泉州方面的报告;已经按照来示办理,发文通知海口严加防守。所谓台湾勇丁诱导贼人进入城内一事,无非是台湾中部各营带走、滞留在那里而尚未回台的人。这件事我在几年前就竭力阻止过,不幸当权者都认为我做得不对。北投在二十三日交战,已经杀贼取胜;但是庄大兵力太少,不能迅速攻破贼巢。今天早晨又增添精锐勇丁,并运送大炮、火药前往;等过几天淡水范四弟所带、屡次取胜的精锐勇丁到来,再进入内山,实行摧毁巢穴、擒拿首领的计划。府城已经张贴告示,禁止散布谣言;防止百姓开口比防止河水决口还难,目前应以巡逻缉查为上策,不便采取掩饰的办法。镇台不宜轻率进兵而误事,我已经写信劝他尽力顾全中、南两路。兰厅洪公来相见,交谈间显得老练安详,深得民心。因为要地不可长久离开,已经命令他今天早晨赶快回兰厅。匆忙写此答复。呈报督、抚、宪、将军,并致司、道的信。我查得台湾地区自今年入秋以来,雨期失常,米价上涨;后来虽然下了充足的甘雨,地瓜和杂粮还可以补救一些,但晚稻的收成终究难免受到损失。民间粮食昂贵,实在令人担忧,匪徒之间也容易因此发生争端。不久又探听到内地漳郡失守,谣言一经传播,四境便骚动不安。虽然彰化残余匪徒本来已经按计划提前出兵剿捕,不至于再次猖狂;只是漳州辖下的海口都可以直达台湾府城,风向顺利时一苇即可渡海,而台湾百姓又有很多祖籍属于漳州、泉州,容易产生惊惶疑惑。在这种时候,既要担心外来的匪徒窜扰,又怕内地的盗寇再次滋长。郡城是根本重地,确实应该预先防备。只是这次前往彰化剿匪,正赶上秋旱、粮价昂贵之时,要直捣地势险要、巢穴坚固的贼寇,并不是容易办理的事;再加上原先带的饷银不多,而且知道后续补给困难,尤其棘手。但是已经多次进攻并取得胜利,如果立即仓促撤退,反而恐怕会使匪徒更加胆大,又产生作战之心,这对全局非常不利。因此现在听说曾署镇正在整顿队伍继续进军,我已经立即移文商议撤回,妥善筹划防务,希望避免郡城以南空虚、台北方面兵力过重,造成鞭长莫及的忧患。然而,内地军情的胜败,实际上关系到海外的安危。只希望威名远播,漳城早日恢复,那么闽地山岭和台湾都可以长久享受太平。谨此报告,恭请鉴察。复信给台镇曾辑五。本月二十六日酉时,收到二十六日卯时发出的环示。诵读后得知,您的旌旗仪仗已经移驻嘉城,也知道吴志高派人前来迎接,只可惜没有来得及见面;又有三名罪犯送来,交给营中押解到县里审讯办理。这充分证明您的威名早已显著,足以使人震慑服从。只是关于内地漳州发生的变乱,后来又据鹿港厅兴丞照抄郊行的原信飞马报告,其中说:所谓漳州贼人已经退去,是厦门道台命令郊行抄写传播,用来安定民心;如今读到这封信,其中有“台湾勇丁诱导发逆进入城内”以及“照这样看来,台湾地区不可不防”等话。我当即照抄郊行的来信,写信通报;并另外拟具公文,请求命令有关官员和营弁严密防守海口,以杜绝贼匪窜扰;想来这些意见都已经得到您的明察。我私下考虑,漳城的贼人窜入并占据那里,尚未退去,又有台湾勇丁诱导他们造成祸患;即使军民合力将其击败,也难保他们不会像豕■〈冖八犬,上中下〉狼奔一样逃窜回台湾。此时严密防守海口,尤其是当前最急迫的事情。海口的防守,应该首先重视台郡和布袋嘴等处。因为漳州、厦门之间相互渡海,台地港口较为便捷;布袋嘴又是长期严办、贼人盘踞的地区,更容易诱引他们前来。至于嘉义县的吴志高,虽然已经派人来迎接,毕竟还没有亲自到达;况且他的焚烧抢掠不止一处,送来的罪犯只有三名。若就这样了结此事,既恐怕不足以使人心服、使匪徒胆寒;再加上他的真实意图难以测度,党羽又很多,是否真心想要归服,更难查明。正值谣言不断传播、匪徒将要蠢动之时,确实应该考虑祸患并预先防备。如果能够驻军盐水港,实在可以对内顾全郡城、对外防守嘉义,是最好的办法。虽然阁下和我同样奉旨剿捕余匪,但军队清剿中的情况变化,应当为了国家尽力,本来不必分彼此。如果不能兼顾,只偏重一方,导致事变滋生、粮道断绝,那么全局就会破裂,哪里还敢设想后果!至于马粦潭匪党聚集一处,先在四月间由林密帅奏明,派文武官员招募团丁进攻;到了六月,林副戎文明又以马粦潭逆匪凭险抗拒为由,借口推诿;七月间,又接到汤协戎的咨文,说马粦潭、北投如果不集中大量兵勇,从四面包围进攻,就不能取胜。如果说是因为威势逼迫而使匪情四起,那么这种情况夏天已经出现;失策的责任,另有其人。这次我向北进军所带的饷银也不多,原本打算剿抚并用,尽快办成此事。来信所说,廖有于已经由您那里命令他交出罪犯、赎罪;如果果真如此,我又何必深究?只是仔细观察他的意图,他又是因为畏惧军威,所以才提出这个请求。由此看来,想来不至于因为威名太重,反而使匪情再次兴起。阁下统筹全局,驻扎盐水港,同时防守海口,以遏制内寇并抵御外患。还请高明详察,这是我所至切祈求的。复信给台防厅叶峭岩。十月初九申时正刻,收到初六日寄来的信。得知巡防安静的情形,以及张署令出庄、章署倅前往防守,十分欣慰。又承蒙来信说明外间传闻纷杂不一等语,并且用古代名臣来勉励我,越发惭愧而感激。至于信中“除去强攻,还有什么办法”两句话,极其切中当前战局。对于天子明谕必须依法正法的罪犯,我怎敢不竭尽全力去办理呢?

至洪巢艰险,各提、镇已出奏于前,弟又以一时不能猝拔入告。现在白署令虑及饷缺勇多,不能持久,亦见相爱之深;然胜仗何敢捏报?不但舍亲义庭不容其混禀,即新来之子奇二族弟前往山中,亲见其苦战杀贼,轰倒铳柜多座,斩取洪八、洪达等首级,万目难掩。惟辑帅与余辰日以抚为得计,两次差弁往诱,洪逆宕延,置之不答;若忘君父之诰诫,此则弟之所不敢从者也。彼吴志高事,尚不可含糊留患;其罪浮于吴者,非决计力除不可。其庄本大,原须似弟之去秋兵勇数千,方足合围;其如饷已不足,兼之无兵可调,刻下于万难之中,仍添调数百人前进,连日又愈扎愈近。昨勇回署寄,接山中营盘初六日夺铳柜一信;亦可见该委员、绅士等之出力矣。弟今早又运去西洋铜炮两尊、大小炮子八担、火药六石;因思国初乾隆年间,如阿文成之攻金川,碉楼有数百座均经破毁,不过「心齐力厚」四字耳。今非其时,但此一篑之功不全,即各路之氛易起。现在彰化知弟一心灭贼,是以各头人联庄拿贼。日前斗六县丞程荣森于斗六一带率头人等阵擒发逆林晚等多人,宝斗街一带拿获迭次攻城之妖妇谢笑娘,均经正法;即联庄杀贼之明效。现时省中漳府大乱未平,各匪思逞;设或气馁偷安,则误及大局,更有不堪设想者。弟岂好劳多费之人?实有不能一刻放松之势。阁下于南、中两路曾身历其境,非猛不行;谅不致以弟言为过也。刻已专札委员到府,往提饷银、火药,切嘱萧委员迅即起身为要,宝营立等应用也。

书院膏火难追,自当早停早给,尤见体恤。陈学瀛既知愧奋,清苦异常,亦可注销记过之案,容再批发可也。

匆匆布复,诸唯朗照。

禀督宪左宫保季高

窃职道前因林署提督复往内山犁头店剿贼,观望推诿;业饬绅团会同地方文武速为剿办。兹于同治三年八月奉抚宪行知,前禀荷蒙宪台逐层指示,饬即明白禀复等因;仰见谆谆诰诫之中,仍寓用彰无隐之意。下怀感悚,莫可名言。窃以台湾为海外岩疆,人心浮动;现当地方甫定,余匪尚未尽除,兵燹之余,民情尤形拮据。曷可懈于搜捕,妄事诛求?是使已困之氓,重遭意外之扰!况先已肇衅,致启戎心,倘再朘削频仍,事变滋起;在职道一身之获咎犹小,而国体之所关甚大。故不敢稍存缄默,冀可挽回。乃因前禀未能毕词,致蒙明诘;但事皆有由,言庶可复,不得不再为我大人覼缕陈之。

伏思职道自上年秋间,仰邀恩命,补授斯缺;统兵来台,督办军务。当即视贼所向,相机取进,不敢畏难就易,免致师老饷縻。随由沪尾登岸后,遂即进扎牛骂头,单师直逼贼巢,先取水里港,断贼粮道;次取葭投庄,去贼屏蔽;并同日攻克山路猫雾捒等处,匪势已成孤注,彰城随即克复。尔时林署提督甫经到台,行抵嘉义之他里雾地方;无论职道志在灭贼,事属应办,何足言功?而林署提路隔两站之遥,兼之斗六未克,贼庄隔塞,谅亦不致遽生幸争之心。

即职道此次统带省标官兵连同跟役人等共只五百余名,原领司库军饷内,除由省发给省标官兵一个月盐菜等项并船价之外,实银六万余两,且未奉有转拨各路营饷之文;专顾本营,在起行时自觉充裕。迨抵台境,查悉林、曾两提督远在嘉邑,前台湾曾镇玉明困守水圳桥,并无兵勇分布,殊觉贼众兵单,难期制胜。随于艋舺等处招集旧部壮勇,并添募新勇暨区道移交陈捷元及酌留张世英等管带各兵勇,共不下五千余名,历次派往打仗,均经奏报有案。旋又另募水勇,添制军械衣旗,在在需资。虽所募之勇分路堵剿,未见其多;而所带之饷,支应浩繁,实形其少。况值各营纷纷请拨,又不得不顾全大局;复于无可筹措之中,勉力陆续凑拨现署水师提督前台湾曾镇玉明、前署水师提督现署台湾曾镇元福、北路协汤副将得升、管带红单船关副将镇国、署彰化县凌令定国,共银一万六千余元之多。更兼职道素性耿介,睹此满目疮痍,又曷敢妄事捐罚,苦累闾阎?是以营中别无进款,若非续准解拨,竟不免有哗溃之虞。似此窘迫情形,林、曾提督各营知之最稔。虽其形诸公牍微露争饷之言,然其早悉底蕴,似亦不致终怀必争之念。

译至于洪巢地势险要,各位提督、镇将先前已经上奏过,我又把一时不能突然攻下的情况报告了上去。现在白署令考虑到饷银短缺、勇丁众多,不能长久坚持,也可见他对我的深切关怀;但胜仗怎么敢捏造上报?不但舍亲义庭不会容许我把情况混乱禀报,就是新来的子奇二族弟到山中去,亲眼看见他们苦战杀贼,轰倒许多铳柜,斩取洪八、洪达等人的首级,众目睽睽之下也无法掩饰。只是辑帅和余辰每天都认为招抚是上策,两次派遣官弁前往诱降,洪逆却拖延搪塞,置之不答;如果忘记君父的诰诫,这正是我不敢依从的地方。吴志高的事情,尚且不能含糊留下后患;他的罪行超过吴志高的人,非下定决心竭力铲除不可。他的庄子本来很大,原来必须像我去年秋天带领数千兵勇那样,才足以合围;无奈饷银已经不足,又没有兵力可以调动,现在在万分困难之中,仍然增调数百人前进,连日来又不断扎营推进。昨天勇丁回署递来信件,我收到山中营盘初六日夺取铳柜的报告;由此也可见该委员、绅士等人都在竭力出力。我今天早晨又运去西洋铜炮两尊、大小炮子八担、火药六石;想起清朝初年乾隆年间,像阿文成攻打金川时,数百座碉楼都被攻破,也不过依靠“心齐力厚”四个字罢了。现在虽然不是当时的情势,但这项功劳如果不能彻底完成,各地的匪情就容易重新兴起。如今彰化知道我一心灭贼,所以各地头人联合各庄捉拿贼人。前些日子斗六县丞程荣森在斗六一带率领头人等当阵擒获发逆林晚等多人,宝斗街一带也捉获了多次攻城的妖妇谢笑娘,都已经依法处死;这正是联合各庄杀贼的明显成效。现在省中漳府的大乱还没有平定,各路匪徒都想逞凶;如果因此气馁而偷图安逸,就会贻误大局,更有不堪设想的后果。我难道是喜欢劳民伤财的人吗?实在是形势不允许有一刻放松。阁下曾亲身经历南、中两路的情形,非采取强力手段不可;想来不会认为我的话说得过分。现在已经专门发信给委员到府里去领取饷银、火药,特别嘱咐萧委员立即动身,这是最要紧的,宝营正等着使用。书院的膏火费用无法追补,本来就应当早些停止、早些发给,这更能体现体恤。陈学瀛既然已经知道惭愧并振作起来,家境又异常清苦,也可以注销记过的案子,容我再行批示发下即可。匆忙写此答复,诸事还请明察。禀告督宪左宫保季高。我职道此前因为林署提督再次前往内山犁头店剿贼,却观望推诿,已经命令绅士、团练会同地方文武官员迅速剿办。现在于同治三年八月接到抚宪的公文,前次禀报承蒙宪台逐层指示,命令我立即明白禀复等因;由此可见,您在谆谆诰诫之中,仍然含有希望我彰明事实、不得隐瞒的意思。我内心感激而惶恐,实在无法用言语表达。我私下认为,台湾是海外险要边疆,人心浮动;如今地方刚刚安定,残余匪徒还没有完全肃清,经历兵灾之后,民间情形尤其困窘。怎么可以在搜捕方面松懈,任意进行诛求?这样只会使已经困苦的百姓再次遭受意外的骚扰!况且此前已经引发事端,导致产生敌对之心,如果再不断搜刮削夺,事变就会逐渐滋生;对我职道个人来说,获罪还算小事,而关系国家体面的大事却十分重大。所以我不敢稍有沉默,希望能够挽回局面。只是由于上次禀报没有把话说完,以致蒙受您的明白诘问;但事情都有缘由,这些话也可以复述说明,因此不得不再次为大人您详细陈述。我恭敬地想,职道自去年秋天蒙受恩命,补授这个职位;统率军队来到台湾,督办军务。当即观察贼人的动向,依据时机进军,不敢害怕困难而专挑容易的,以免军队疲惫、军饷浪费。随后从沪尾登陆,立即进驻牛骂头,单独率军直逼贼巢,先攻取水里港,切断贼人的粮道;再攻取葭投庄,拔掉贼人的屏障;并在同一天攻克山路上的猫雾捒等处,匪势已经陷入孤注一掷,彰化城随即收复。那时林署提督刚刚到台湾,行军到达嘉义的他里雾地方;不论职道的志向本来就是消灭贼人,还是这件事本来就是应当办理的,有什么值得谈论功劳的呢?而林署提督距离两站之遥,加上斗六尚未攻克、贼庄又相互隔绝,想来他也不至于突然生出争功的念头。这次职道统率省标官兵以及随行役夫等,总共只有五百多人。原先领取的司库军饷中,除去由省里发给省标官兵一个月的盐菜等费用和船价之外,实际银两只有六万多两,而且没有接到拨给各路营饷的公文;只供给本营,在出发时自己觉得还算充裕。等到抵达台湾境内,查明林、曾两位提督远在嘉义,先前台湾曾镇玉明困守水圳桥,兵勇没有分散部署,实在觉得贼众兵少,难以取胜。于是就在艋舺等处招集旧部壮勇,又增募新勇,加上区道移交的陈捷元以及酌情留下的张世英等所管带的兵勇,共计不少于五千多人,先后派往作战,都已经奏报备案。不久又另行招募水勇,增制军械、衣旗,各项都需要经费。虽然所招募的勇丁分路堵截剿杀,人数并不算多;但所带的饷银要支应的事项很多,实在显得太少。况且各营纷纷请求拨饷,又不得不顾全大局;于是又在无从筹措的情况下,勉力陆续凑拨给现署水师提督、前台湾曾镇玉明,前署水师提督、现署台湾曾镇元福,北路协汤副将得升,管带红单船关副将镇国,以及署彰化县凌令定国,共计一万六千多元。再加上职道一向性情耿直,看到这里满目疮痍,又怎么敢任意罚款捐输,使乡里百姓受苦受累?因此营中没有其他收入,如果不是后来获准继续解送拨款,终究难免有哗变溃散的忧患。像这样窘迫的情形,林、曾两位提督最为熟悉。虽然他们在公文中略微流露出争取军饷的话,但他们早已知道内情,似乎也不至于始终抱有一定要争取的念头。

且林署提督原带陆提弁兵及许忠标所募招勇亦不过数百名,其余均系就近招集亲族子弟。而所领军饷内,原领省饷二万二千两,又抵台后陆续由郡解应及代发夫价等项共银九千余两,合计银四万余两,前经台湾府陈守禀报宪鉴;续又自行具奏,收到林维骧等捐款番银二万元;核计先后所收军饷亦属不少。又曾署水师提督玉明奉文内渡筹办西防,曾准照会台湾府陈守清厘积欠:声称自统兵东渡以来,需用兵勇口粮及各项什支,除由省郡拨济暨筹捐等款一十一万余两之外,尚应找给银一十七万余两;各兵勇以积欠未清,不遵裁撤。旋经陈守于请示「可否由省酌量筹拨,委员解交查收支发内渡」禀内,声请钧鉴有案。惟核其原文,虽续由职道到台后及郡局先已筹解共银二万余两,究竟是否已在领数之内并计,并未切实声明;但加之现复由府筹给银二万一千元资其内渡,统计所领饷银,较之别营尤为增巨。诚如宪示,不难按册而稽。

至职道与林署提督本系旧识之人,因其前在职道署理淡水厅任内充当义首,并由职道保举有案;现在躬膺显职,又得共事行间,晤对之余,颇甚欢洽,本无各存意见,稍涉龃龉。祗缘此次彰化复有匪徒滋事,虽经地方文武督同民团实时扑灭,但察其致寇之由,先准曾署镇元福来函,访闻有林天河强占内山赖姓产业,民心不服,以致各股首聚集千余人,复有竖旗之谣,拟分二股:一股攻阿■〈冖八卓,上中下〉雾、一股直扑彰城。又准曾署镇移称:访闻赖矮与后厝林泉等各率族房人众,同张五、古水等互相勾结,由内山招集匪党,大肆谣言,克日竖旗,攻打阿■〈冖八卓,上中下〉雾地方;又称二十七日据彰化县禀称:系赖姓挟林天河私仇,因抢扎赖姓住屋,人心不服,以致滋闹;又称二十九日,据鹿港局绅增生林清源禀称:内山逆匪陈鮄、陈梓生、刘安、卢江、陈狗母、林皆等再会青旗,通同南、北余匪起事,先在犁头店、乌日庄沿溪屯扎,此番内山再行谋叛者,皆林天河所迫;又称同日据猫雾巡检申称:林天河近日因讨赖姓租榖,率党数百猛驻札旧社三分浦、沟背等处,连扎七、八座,并将赖姓圳水断绝、厝屋焚抢无遗,以致一时变起,遍地皆贼;又称三十日据庄民邱阿七禀称:委员林飞高、林信芳在七十二庄悦兴街一带勒捐百姓,惨不可言;又称先于二月十六日据西螺吴厝埕民人吴墘指控:林飞高贪媳年幼,欲图为婢,带往他处藏匿,并准声明刻下劝捐委员无数,如林营则有林志芳、林志高、林飞高、林瑞麟、王希蕙等;又称拿获匪犯胡海、吴母丁,亦供此次蠢动,实因霸产派捐,以致谣言与其派捐及被人霸此产业,不如滋闹得免暂时;抄录供单汇案,移请察办各等由。此乃曾署镇先后函移林天河等霸产肇端之情形也。

译而且林署提督原先带来的陆提官弁、兵丁,以及许忠标招募的勇丁,也不过几百人,其余全是就近招集的亲族子弟。他所领取的军饷中,原先领取省饷二万二千两,抵达台湾后又陆续由郡中解送和代发夫价等项共计九千多两,合计银四万多两,先前已经由台湾府陈守禀报,请宪台鉴察;后来又自行上奏,收到林维骧等人捐款番银二万元;核算先后收到的军饷,也并不少。另外,曾署水师提督玉明奉公文要到内地筹办西防,曾经获准照会台湾府陈守清查积欠。他声称自从统兵渡海东来以来,所需兵勇口粮及各项杂支,除去由省、郡拨济以及筹捐等款一十一万余两之外,尚应补给银一十七万余两;各兵勇因为积欠尚未清清,不遵令裁撤。后来陈守在请示“是否可以由省里酌情筹拨,派委员解送交付查收并发给内渡”一事的禀文中,提出请求,请钧鉴备案。只是核对原文,虽然职道到台以后以及郡局先前已经筹集解送共计二万多两,究竟是否已经计入所领取的数额,原文并没有明确说明;但现在府里又筹给银二万一千元资助他内渡,合计所领取的饷银,比其他营更为增加。正如宪示所说,查阅账册就不难核实。至于职道和林署提督本来是旧相识,因为他以前在职道署理淡水厅任内担任义首,并且有职道保举的档案;如今他亲自担任显要职位,又和我一同在军中办事,见面交谈之间十分融洽,本来彼此并没有成见,也没有稍稍发生龃龉。只是这次彰化又有匪徒滋事,虽然地方文武官员督率民团及时扑灭,但考察其造成祸乱的原因,先前接到曾署镇元福来信,说探听到林天河强占内山赖姓的产业,民心不服,以致各股首领聚集了一千多人,又有竖旗起事的传闻,打算分成两股:一股进攻阿■〈冖八卓,上中下〉雾,一股直接扑向彰城。又接到曾署镇的移文,说探听到赖矮和后厝林泉等人各自率领族人部众,与张五、古水等互相勾结,从内山招集匪党,大肆散布谣言,准备在限定日期竖旗,攻打阿■〈冖八卓,上中下〉雾地方;又说二十七日据彰化县禀报,是赖姓因为挟有与林天河的私仇,因抢占、扎住赖姓的房屋,民心不服,以致闹出事端;又说二十九日,据鹿港局绅、增生林清源禀报,内山逆匪陈鮄、陈梓生、刘安、卢江、陈狗母、林皆等人再次聚集青旗,和南、北各地的残余匪徒共同起事,先在犁头店、乌日庄沿溪驻扎;这次内山再次谋叛,都是林天河逼迫所致。又称:同日,据猫雾巡检申报,林天河近日因向赖姓索讨租谷,率领数百名同党猛然驻扎在旧社三分浦、沟背等地,连续修筑了七八座营垒,并把赖姓的圳水截断,房屋也全部焚烧抢掠,致使一时变乱骤起,到处都是贼人;又称:三十日,据庄民邱阿七申报,委员林飞高、林信芳在七十二庄悦兴街一带强行向百姓征捐,惨状难以言说;又称:早在二月十六日,据西螺吴厝埕居民吴墘控告,林飞高贪图一名年轻媳妇,想把她霸占为婢女,带到别处藏匿;又据说,当时劝捐委员已经有很多人,如林营中有林志芳、林志高、林飞高、林瑞麟、王希蕙等;又称:捕获的匪犯胡海、吴母丁也供认,这次骚动实在是因为霸占田产、摊派捐款,以致有人散布谣言,说与其任人摊捐并被人霸占产业,不如闹出事来,暂时得以免除。现将供词抄录汇案,移请察办各项情由。这就是曾任署理镇守先后发函移送、说明林天河等人霸占产业并引发事端的情形。

又林署提督办理捐罚叛产等事,并经台湾府陈守于禀复「林署提督藉词积欠未请,恐误内地边防」禀内,声明彰化克复以来分捕余匪,正月间已将逆首林戆晟擒获正法,巢穴荡平;是时林署提督饬派许忠标率带兵勇协助曾前水师提军围攻小埔心陈哑狗弄,而身留内山,历时一月有余,则在地各勇口粮节省自当不少;其筹办捐罚,合郡传说纷纷:或谓某处罚款盈千、或谓某处捐款累万,虽未奉林署提督移知,第其熟悉情形,多方筹措,谅早得有成数,不致缺饷;禀陈钧听有案。又据彰化县凌令禀称:大肚溪之赵憨、陈九母、葭投之陈鮄,早经远扬,聚集捒东陈梓生贼巢;林署提督因清理叛产兼办捐罚,未及督兵剿办;拟俟林提督撤队后,亲督弁兵痛加剿洗,捣其巢穴,以杜后患。又奉抚宪抄折行查彰化匪徒复扰起衅情形,并职道访闻复有抑勒罚捐混抄叛产各事;惟林署提督奉调内渡,有无起身的期?一并饬据彰化县凌令及委员张世英禀复:林署提督虽已咨报定于五月十五日内渡,其所以迟迟吾行者:一则侵没叛产,恐早冬租榖各佃不愿完纳,必须亲自督收;一则捒东尚有捐罚之款可办,无非准折田产居为己业,必欲搜括殆尽。总之,惟利是图之人,大权在握,适足以济其贪;虽道路以目,而屈于势力,不能不隐忍以待。嗣又奉抚宪函开,准宪台咨据绅道林占梅禀:台湾此次余匪滋事情形,系由办理不善所致等由;函饬职道试后必须亲临北路督办善后,务将起衅情由,就近确查密禀等因。当核抄奉宪台咨文内叙林绅占梅原禀,既称勒捐军饷、混抄叛产,又云保举豪强、严科激变,均系隐约其词,未敢直言无讳。亦未始非凌令所称『屈于势力,隐忍以待』之一证。又据台湾府陈守禀报:奉准林提督照会,以大里杙馆抄封各榖,向系由府委收充饷;刻值早稻收成,似可将此款提作兵饷,经该府查明前项叛产,业经派拨书差前往封收;即以提督印单征收府管叛产,亦与政体不合;随经该府通禀在案。此乃台湾府陈守及彰化县凌令历次函禀林署提督办理捐罚混收叛产之情形也。

是林天河之肇端生事、林署提督之妄行搜括,虽孙某之信无足重轻,然曾署镇及陈守等或系身列总戎、或系职膺表率,历叙属吏绅民异口同声,如非见闻较确,曷敢函牍纷投?而职道前禀既未敢逐一指陈、亦未便缄口不言者:良以林署提督系由职道保举之义首,洊擢今职;现署提督而趋近利、而昧远图,非特地方之安危所关匪细,即因此招尤,亦特为惜之。以故屡次函嘱,冀其共维全局,努力前修;无如言者谆谆、听者藐藐,又不得不将函报各情,略为禀陈。亦无非欲仰仗宪威,使知儆惕,并非有意排斥。况林署提督前于咨报奉调内渡案内,自矜战功,并以设法办理民间田产为词;旋奉抚宪行知,已准宪台咨会,严行驳饬,并以本籍民人争占田产,尤应引嫌回避。岂有藉凭威势,妄有干预?则此中一切隐情,必邀明察。

缘奉前因,理合缕晰禀复。临禀不胜惶悚之至!

台郡义仓开晒后实存抔谷壳榖石额出入银钱数目汇造清册并禀

四品蓝翎员外郎衔、刑部候补主事、前七品小京官、台湾郡绅黄应清等敬禀述安大公祖大人安鉴:敬禀者,窃应清久沐恩施,情深沦浃;睽违钧范,时廑寝兴。仰慈荫于瀛壖,讴歌不辍;颂福星于闽峤,朗耀长悬。客腊饯送郊垧,转瞬时逢荔夏。恭维大人武功素建,文教宏敷。佛是无量,布政本诗书为经济;老当益壮,凝庥偕日月以升恒。暂留养晦精神,告归赤嵌;再冀出山霖雨,望慰苍生。隔海翘瞻,望风忭祝。

应清庸材谫陋,见识拘墟;株守家门,罔预外事。乃蒙宪台加意栽培,委任公务,义仓甫毕,旋畀清沟。自顾驽才,时深蚊负。兹于义仓续采榖石,一并开晒。统计实存榖壹万陆千余石,连经费实存银额,造具清册,寄呈电鉴。至清沟事,自宪驾扬帆旋省,局中时形松散,捐户任意挨延,当轴者亦无从鞭策;应清一人力肩其任,不忍一篑功亏。北条沟岸穿城至厂口,一概砌筑砖石,全工告竣;两经淋雨,不见倾颓。清水寺路焕然一新,三处桥梁次第成之。县城隍庙前一桥,正在着力兴工。南条沟岸只须修补,工轻费少,均须计及,不致虚悬。惟是统计应银陆千余元,不敷肆、伍百元,未交缘金陆百余元,经理不无支绌;皆清陆续垫应,以期及早蒇事,无负宪台委任挚意,成桑梓一节工程。

敬肃芜禀,备陈一切;虔请崇安,伏祈垂鉴。应清谨禀。

遵将义仓续采榖价、挑运脚费、开晒工资、添补铺垫、修理米仓、榖仓,逐一开列清册,呈送察核!须至清册者。

计开:

旧管

一、存六八银壹千捌百肆拾贰元壹角玖瓣肆尖(同治伍年拾月禀案)。

一、存铜钱贰千壹百捌拾陆文。

新收(无)

开除

译又据林署提督办理捐款、罚款和叛产等事,并据台湾府陈守在《林署提督借口积欠未请,恐怕耽误内地边防》的禀文中回复说:彰化收复以来,分头捕捉残余匪徒,正月间已经把逆首林戆晟擒获正法,匪徒巢穴也已荡平。当时林署提督命令许忠标率领兵勇协助曾任水师提军围攻小埔心陈哑狗的营弄,而自己留在内山,历时一个多月;这样一来,当地各营勇的口粮自然节省了不少。他筹办捐罚之事,全郡传言纷纷:有人说某处罚款上千,有人说某处捐款累计上万。虽然尚未收到林署提督移文告知,但他熟悉当地情形,多方筹措,想来早已筹得一定数额,不至于缺少军饷。陈守的禀报请上级裁夺,已有案可查。又据彰化县凌令禀称:大肚溪的赵憨、陈九母,葭投的陈鮄,早已逃远,聚集在捒东陈梓生的贼巢中。林署提督因为清理叛产并办理捐罚,未能及时督率军队前去剿办;拟等林提督撤队后,亲自督率弁兵严厉剿灭,捣毁他们的巢穴,以杜绝后患。又奉抚宪抄发奏折,命令查明彰化匪徒再次骚扰、挑起事端的情形;据本职道听说,又有压迫勒索罚捐、混杂抄没叛产等事情。只是林署提督奉命调回内地,有没有已经起身的日期?于是又一并命彰化县凌令和委员张世英申报回复:林署提督虽然已经咨报确定于五月十五日渡海回内地,但他迟迟不肯动身,原因有二:一是侵吞没收的叛产,担心过了早冬收租谷时各佃户不愿缴纳,所以必须亲自督收;二是捒东还有可以办理的捐罚款项,无非是准许折抵田产并据为己业,必定要搜刮干净。总之,这种人只图私利,大权在手,正好助长他的贪欲;即使百姓在道路上彼此递眼色、不敢明言,也迫于势力而不能不忍耐等待。后来又奉抚宪来函说,准许宪台根据绅士林占梅的禀报,查明台湾这次残余匪徒滋事的情形,是由于办理不善所造成等事;并发函命本职道在考试之后必须亲自到北路督办善后,务必就近确查起衅原因,秘密禀报等。现在核对抄录的宪台咨文,其中叙述林绅林占梅原来的禀报,既说有人勒索捐款充作军饷、混杂抄没叛产,又说保举豪强、严厉科派导致激变,都是含糊其辞,不敢直截了当地说清楚。这也未尝不是凌令所说“屈服于势力,隐忍以待”的一个证据。又据台湾府陈守禀报:奉准林提督来文说,大里杙馆抄封的各项谷物,向来都是由台湾府委派人员收取充作军饷。现在正值早稻收成,似乎可以把这笔款项提取出来作为军饷。经该府查明,前述叛产已经派遣书吏、差役前往查封收取;即使凭提督的印单征收由府管理的叛产,也不合乎政体。因此该府随即将这些情况通禀在案。这就是台湾府陈守和彰化县凌令历次发函禀报林署提督办理捐罚、混杂收取叛产的情形。因此,林天河挑起事端、制造祸乱,林署提督任意搜刮,虽然孙某的书信分量不足以作为重要依据,但曾任署理镇守以及陈守等人,有的身任总戎,有的职司表率,他们历次叙述,所属官吏、绅士和百姓都异口同声;如果不是所见所闻较为确实,怎么敢纷纷投递公文?而本职道先前的禀报既不敢逐一指出,也不能缄口不言,实在是因为林署提督是本职道保举的义首,又连续升任到现在的职位;如今他身为署理提督,却只顾眼前利益而不考虑长远谋划,这不仅关系到地方安危,影响极大,即使因此招致怨尤,也尤其令人惋惜。所以我多次写信劝告,希望他共同维护全局,努力改正以前的过失;无奈说话的人苦口婆心,听话的人却轻视置之,又不得不把各函所报的情况略加陈述。也不过是想借助宪台的威势,使他知道警戒,并非有意排斥他。况且林署提督先前在咨报奉调回内地的案件中,自夸战功,又以设法办理民间田产为说辞;后来奉抚宪行文告知,已经准许宪台咨会,严厉驳斥责令,并且指出本籍居民争夺占有田产,尤其应当引嫌回避。哪里有借助威势而妄加干预的道理?其中一切隐情,必定要请明察。因为奉有上述缘由,按理应当详细分条禀报回复。临写此禀,惶恐不胜。台郡义仓开晒之后实际存有抔谷、壳谷的石数,以及银钱收支数目,汇总编造清册并呈报。四品蓝翎员外郎衔、刑部候补主事、前七品小京官、台湾郡绅黄应清等,恭敬禀告述安大公祖大人鉴阅:敬谨禀告,我黄应清长久承受恩施,感情深厚而浸润入心;久违大人的仪范,时时牵挂您的起居。仰赖您在瀛壖施加慈荫,百姓歌颂不止;歌颂您如福星照临闽峤,光明长久高悬。去年腊月在郊外为您饯行,转眼已经到了荔枝成熟的夏季。恭维大人武功一向卓著,文教广泛施行。您的佛法如同无量,施行政务以诗书为本而用于经世;年虽老而志气更壮,凝聚福祉,与日月一同升高增长。暂且留居以涵养精神,告归赤嵌;再次盼望您出山施行甘霖,以慰藉苍生。隔着海遥遥仰望,望着您的风采欢欣祝颂。我黄应清才能平庸浅陋,见识拘泥鄙陋;一直守在家中,对外面的事务从未参与。却承蒙宪台特别栽培,委任我办理公务。义仓刚办完,又把清沟的事务交给我。我自量才力低劣,时常深感有负重托。现在义仓继续收购谷物并开晒,我一并办理。统计实际存谷一万六千余石,连同实际存有的经费银额,编造清册,寄呈大人鉴阅。至于清沟之事,自从宪台乘船返回省城后,局中时常松散懈怠,捐户任意拖延,主持事务的人也无法督促;我一人承担此任,不忍让将成的功劳功亏一篑。北条沟岸从穿城处直到厂口,全部砌筑砖石,工程已经完工;经过两次雨淋,没有出现倾塌。清水寺的道路焕然一新,三处桥梁也依次建成。县城隍庙前的一座桥,正在努力施工。南条沟岸只需修补,工程轻、费用少,也都必须计算在内,不使工程悬而未决。只是统计应需银六千余元,还缺四五百元,尚未交来的缘金有六百余元,办理起来不免捉襟见肘;都是我陆续垫付应付的款项,希望早日办成,不辜负宪台委任的深意,完成一项造福桑梓的工程。谨慎恭敬地写下这篇粗疏的禀文,将一切详细陈述;恭敬请求大人安康,伏乞垂鉴。黄应清谨慎禀告。谨遵命令,现将义仓继续收购谷物的价格、挑运脚费、开晒工钱、添补铺垫、修理米仓和谷仓等项,逐一开列清册,呈送查核。为此谨呈清册。现分列如下:旧有结存 一、存有六八银壹千捌百肆拾贰元壹角玖瓣肆尖(同治伍年拾月禀案)。一、存有铜钱贰千壹百捌拾陆文。新收入(无)。开支

一、算手黄期同治五年全年辛金去六八银参拾陆元(同治五年十一月)。

一、奉宪创收米仓土木工开去六八银柒元捌角(同治五年十二月)。

又屏斗四路各用捦、时协盛号去银肆拾壹元壹角。

又蔡成司包做竖笨、软笨二间去银壹拾伍元。

又做笨顶■〈▯禀〉等件去银贰元陆角。

又什费夯工等费钱七千一百九十九,去银柒元陆角。

一、许贯雇仓赏年支去钱壹千文。

一、续采抔榖壹千石■〈勹外云内〉价去六八银壹千叁百捌拾元(同治五年十二月)。

又挑工放筹循章去六八银叁拾肆元零肆瓣。

又添买仓■〈厂外敖内〉、铺垫、竖软笨去银玖元捌角。

又开晒工资每石工价壹瓣柒尖壹千石去六八银拾柒元(同治六月正月)。

又补缀晒榖大榖达并买粗糠口袋去银捌元陆角。

一、修理仓■〈厂外敖内〉(二月廿一日至四月初四日止)泥水匠(大四十八工、小八十三工)去银贰拾肆元捌角伍瓣(按大工每工三百文、小工每工一百五十文)。

又恒德壳灰灰心二十六担(价五角)去六八银壹拾叁元。

又孝司花瓦叁千肆百片(价五角八分)去银拾玖元柒角贰瓣。

又挑沙涂买茶心、炭、铁丁、土■〈木宅〉等四千九百九十九去银伍元肆角。

一、许贯雇仓支工食银去六八银叁元(二月十五日)。

又去六八银叁元(三月十五日)。

又去六八银贰元(四月二十九日)。

又支赏节去钱壹千文(五月初三日)。

又去六八银贰元(五月二十二日)。

一、算手黄期文同治陆年半年辛金去六八银壹拾捌元。

一、督办收谷入仓、修理仓■〈厂外敖内〉黄统坚赏去六八银壹拾元。

一、买仓梯长、短二张共去六八银壹元肆角。

以上共用去银壹千陆百陆抬叁元玖角壹瓣、钱贰千文。

实在

一、存银壹百柒拾捌元贰角捌瓣肆尖。

一、存钱壹百捌拾陆文。

另存

一、郭焕记用契为胎借去银伍百元(五年九月初一日起利)。

一、吴亨记用契为胎借去银伍百元(五年十月初一日起利)。

谨将义仓榖自同治五年四月二十六日起至六年二月二十一日止节次开晒干净实在收入仓■〈厂外敖内〉各字号抔榖、壳榖石额,逐一开列清册、呈送察核!须至清册者。

计开:

一、仓字号收抔榖壹千陆百陆拾伍石。

一、廪字号收壳榖壹千陆百贰拾捌石。

一、实字号收抔榖壹千七百陆拾伍石。

一、礼字号收抔榖壹千柒百贰拾石。

一、义字号收壳榖壹千伍百玖拾捌石。

一、兴字号收抔榖壹千陆百壹拾陆石。

一、风字号收壳榖壹千陆百肆拾伍石。

一、俗字号收壳榖玖百壹拾陆石。

一、美字号收抔榖伍百贰拾贰石。

一、庆字号收抔榖肆百伍拾肆石。

一、丰字号收壳榖柒百陆拾贰石。

一、登字号收抔榖壹千柒百叁拾石。

共存抔、壳榖壹万陆千零贰拾壹石。较之禀案数目,加失榖伍拾柒石。皆因近来海市,抔榖多湿;一经晒干,每多加失。合应登明。

和大中丞树人七十寿诗

大中丞树人宪台七十述怀诗并记

一官四十有余年,游宦萍踪半海边。从政驱车仕东鲁,效忠叱驭入西川。榛芜皖、豫空蒿目,风月湖山暂息肩;五度仙霞今老矣,承平可许赋归田?

舳舻千里火轮飞,牙纛遥临八阵威。台、凤烟氛销赤嵌,漳、龙露布飐红旗。

人和可望天心合,官瘦方能国计肥。戎马风涛经历惯,余生赢得古来稀。

平定兼圻大将材(谓左帅),荣叨骥尾附云台。几经磨盾参韬略,何幸遗书免劫灰!忧乐敢云天下共,功名不是热中来。四朝历受恩如海,一片葵心向日开。

报最曾无尺寸功,三年海上白头翁。安澜路达鲲身稳,柔远情联象译通。孝悌壮丁修暇日,文章多士盼秋风(九月补行乡试)。告天夜夜焚香祝,人寿相颐岁屡丰!

尘尘、梅麓小园亭(署东有「尘尘轩」、「梅麓亭」),旗、鼓(二山名)当门绕翠屏。退息未曾抛案牍,加餐无用饵参苓。学为稼圃占时雨(园多种瓜菜),扫尽欃枪拜寿星。风鹤不惊刁斗静,课儿依旧一灯青。

译一、算手黄期同治五年全年薪金,支出六八银参拾陆元(同治五年十一月)。一、奉宪命创建米仓的土木工程费,支出六八银柒元捌角(同治五年十二月)。又因屏斗四路各项使用捦,支给时协盛号银肆拾壹元壹角。又由蔡成司承包制作竖笨、软笨两间,支出银壹拾伍元。又制作笨顶■〈▯禀〉等物件,支出银贰元陆角。又杂费、夯工等费用,共钱七千一百九十九,支出银柒元陆角。一、许贯受雇管理仓务,全年支出工钱壹千文。一、继续收购抔谷壹千石,按■〈勹外云内〉价支出六八银壹千叁百捌拾元(同治五年十二月)。又按章程支付挑运工价,支出六八银叁拾肆元零肆瓣。又添买仓■〈厂外敖内〉、铺垫和竖软笨,支出银玖元捌角。又开晒谷物的工资,每石工价壹瓣柒尖,一千石支出六八银拾柒元(同治六月正月)。又修补晒谷用的大谷达,并购买粗糠口袋,支出银捌元陆角。一、修理仓■〈厂外敖内〉,自二月廿一日至四月初四日止,泥水匠用大工四十八工、小工八十三工,支出银贰拾肆元捌角伍瓣(按大工每工三百文、小工每工一百五十文计算)。又向恒德购买壳灰、灰心二十六担,每担价五角,支出六八银壹拾叁元。又向孝司购买花瓦叁千肆百片,每片价五角八分,支出银拾玖元柒角贰瓣。又挑运沙土,购买茶心、炭、铁钉、土■〈木宅〉等,共四千九百九十九,支出银伍元肆角。一、许贯受雇管理仓务,支出工人伙食银六八银叁元(二月十五日)。又支出六八银叁元(三月十五日)。又支出六八银贰元(四月二十九日)。又支出节日赏钱壹千文(五月初三日)。又支出六八银贰元(五月二十二日)。一、算手黄期文同治陆年半年薪金,支出六八银壹拾捌元。一、督办收谷入仓、修理仓■〈厂外敖内〉的黄统坚,支给赏银六八银壹拾元。一、购买仓梯长、短各一张,共支出六八银壹元肆角。以上合计支出银壹千陆百陆抬叁元玖角壹瓣、钱贰千文。实际结存 一、存银壹百柒拾捌元贰角捌瓣肆尖。一、存钱壹百捌拾陆文。另行存放 一、郭焕记凭契约作抵押借去银伍百元(自五年九月初一日起计息)。一、吴亨记凭契约作抵押借去银伍百元(自五年十月初一日起计息)。谨将义仓谷物自同治五年四月二十六日起至六年二月二十一日止,分次开晒干净后实际收入各仓■〈厂外敖内〉字号的抔谷、壳谷石数,逐一开列清册,呈送查核。为此谨呈清册。现分列如下:一、仓字号收入抔谷壹千陆百陆拾伍石。一、廪字号收入壳谷壹千陆百贰拾捌石。一、实字号收入抔谷壹千七百陆拾伍石。一、礼字号收入抔谷壹千柒百贰拾石。一、义字号收入壳谷壹千伍百玖拾捌石。一、兴字号收入抔谷壹千陆百壹拾陆石。一、风字号收入壳谷壹千陆百肆拾伍石。一、俗字号收入壳谷玖百壹拾陆石。一、美字号收入抔谷伍百贰拾贰石。一、庆字号收入抔谷肆百伍拾肆石。一、丰字号收取壳谷柒百陆拾贰石。一、登字号收取抔谷壹千柒百叁拾石。共存抔谷、壳谷壹万陆千零贰拾壹石。与禀案中的数目相比,多出损耗谷伍拾柒石。都是因为近来海市时,抔谷大多受潮;一经晒干,往往会增加损耗。现合并说明。和大中丞树人七十寿诗 大中丞树人宪台七十述怀诗并记 做官四十多年,宦游漂泊的足迹有一半在海边。任职时驾车到东鲁任官,效忠时驱车进入西川。皖、豫一带荒芜,我只能空自忧虑;湖山风月之间,暂且得到休息。如今第五次经过仙霞,我已经老了,太平时期难道可以允许我辞官归田吗?千里江面上船只相接,火轮船飞驰;远远而来的牙纛显示出八阵的威势。台、凤一带的战乱烟尘已经在赤嵌消散,漳、龙一带传来捷报,红旗随风飘扬。只要人心和顺,就可望与上天的心意相合;官员清廉俭约,国家的财政才能富足。经历戎马和风涛,我早已习惯;余下的一生能获得这样的经历,已是古来少有。您是平定两省边疆的大将之才(指左帅),我荣幸地追随骏马之后,得以附列云台。多次执盾研习兵略,何其幸运,所遗留下来的文书没有化为劫后的灰烬!不敢说自己与天下人同忧同乐,功名也不是出于热衷追求。历经四朝,所受恩德如海;一片忠心始终向着太阳开放。考核政绩时,曾经没有立下丝毫功劳;在海上任职三年,已成了白头老翁。海道平安,通往鲲身的道路稳固;安抚远方之情相互联结,象译之地也已通达。让壮丁在闲暇日修习孝悌,使众多士人都盼望秋风(九月补行乡试)。我夜夜焚香向上天祈祷,愿人们长寿,年年获得丰收!署东有尘尘轩、梅麓亭(署东有“尘尘轩”“梅麓亭”),旗山、鼓山(两座山名)正对着门前,环绕如翠色屏风。退下来休息时从未丢开公文,增加饮食也不必靠服食人参、茯苓。学习种田,依时令占验雨水(园中多种瓜菜);扫除尽欃枪之气,拜贺寿星。风声鹤唳不再惊扰,刁斗声也安静了;仍旧在一盏青灯下教导孩子。

自嘉庆庚辰通籍后,官曲阜、宰武城、治泰山,处于高唐,牧济宁,则为任处守(?);摄兖郡,仍反鲁。道光癸卯入蜀,守阆中、巡川北,即擢汀漳龙道。乙巳,读礼家居;丁未,服甫阕,简台湾道。咸丰癸丑,台乱,三月平。甲寅,升闽臬;内渡漳、泉剿匪。事毕,乙卯入都。丙辰,襄办皖、豫军务。丁巳,赴浙任臬事;己未,迁藩司。庚申春,杭城陷,先一月,以短解甘饷被议归,未及于难。同治壬戌正月,内召,旋奉命抚闽,四月抵任。维时上游匪扰、台氛复恶,以次剿除。甲子春,粤逆自江右阑入汀郡属境,窜踞建宁、宁化二邑,随即击退。九月,复由粤界突犯漳郡龙岩州,相继沦陷者,汀属二县、漳属一厅、六县。冬十一月,季高少保督师入闽,调浙、苏诸军,并驶轮船而进。迄乙丑夏四月,先后收复各城,一律肃清。奏捷,皆附名入告,藉免罪谴。计履任三载有余,年已七十矣。乞休,此其时也。儿毓海自三岁挈之渡台,今仍随任,公余课读;癸亥,回里小试,幸冠童子军,续书香一脉耳。闰端午日,宗干并记。

署台湾道丁曰健恭和大中丞树人宪台七十述怀元韵

天河洗甲纪功年,帝岳生申克靖边。通籍鸿声齐望岱,迁乔骏业快移川。七鲲旧属重回首,五虎新麾又永肩(曰健由台返闽,荷中丞陶铸功深);名教惟期传一脉,初心不负重书田。

锦帆开浪逐霞飞,绅庶争迎颂德威。皖、豫迭经匡节钺,杭、湖犹想驻旌旗。民生多赖同甘苦,家计何心论瘠肥。感格真诚天眷久,近来福寿似公稀。

迂拙原非军旅材,衔恩扶病又登台(交卸藩篆,引疾乞假;蒙荐拔,授台道篆);机宜赤嵌曾亲授,报称丹忱未敢灰。望冑三年群志洽,歌饶五月捷音来(到台后数月,克彰、斗,擒首逆);近闻全海臻安定,岭上梅花祝嘏开。

大业喧传数省功,关心教育重文翁。挥戈扼要元戎合,射策逢时九月通(九月准补乡试)。桃李阴多依北极,芙蓉生不怨东风。海滨向化同邹鲁,逢吉康强食报丰。

襟怀潇洒坐高亭,远近峰岚展画屏;云谷无心争出岫,松根得地自生苓:承欢桂子歌浓露,养志兰陔乐寿星。中外尊崇归潞国,圣朝未许隐山青!

修造台澎提学道署初记

今皇上御极之三年,春王正月、甲子上元,修造提学道署;崇国体,急时政,定民心也。提学道署在郡垣西定下坊;后枕内山、前环瀛海,形胜地也。群僚之跻跄,士庶之瞻仰,政治之因革,于是乎在。

自入版图以来,几二百年矣;始为台厦道署,继为台澎分巡道署,今为按察使兼提督台澎学政署。政教愈兴,则修葺愈肃,台民以此卜气运之隆替焉。其先,朱逆首乱,斯署荒芜,平台者七日奏绩、二年抚绥,举斯署一新之。中间经历寇灾,官凡几任,署凡几修,补苴罅漏历有年所;然未有如戴逆陷彰、孔公殉节,天为改容、地为噫气,越五旬为壬戌五月,郡地大震,而斯署倾动坍塌若是之暴也。余以同治三年八月,受命总统平台,九月由省抵淡。习闻斯署颓废已甚,窃愿仰藉皇威荡涤邪秽,振兴教化,整理斯署;上尊朝廷制度,下新小民耳目,与官吏绅耆坐论善后事宜于其中。果也,圣神被海、兵力撼山,由五虎门而对渡,登八里坌以集兵;旬余之间,先清海路,破水里港;继捣山路,克葭头庄,直入犁头店,攻克猫雾捒,连宵而复彰邑。乘荼火之威,摧折枯朽,遂收斗六;遂枭逆首。破竹已成,顺流而下,以癸亥十二月下旬直抵台郡。余既到郡视事,宣扬上德,与民维新,巡城察狱,视吏所便,问俗所苦;策士人之所长,咨汛弁于地宜,考战舰于古制。方将运筹帷幄,剪嘉北未除之小丑,安凤南欲逞之狡思;隐叹斯署之不可驻足、群僚奉公之无地也。而一时局绅学衿以修署请,以为『台地最难定者,民心也。居平里巷窃议,见长官之兴作,辄多迟疑;假令办公无所、官署不肃,即国体不尊,必有匪徒讹传,因而伏莽窃发者比比然矣。戴逆炽而孔公殁、孔公殁而地大震、地大震而署倾坏,视经朱逆扰时倒敝滋甚,斯署其有气运存乎?且弭非常之变者,必建可久之模。今兹修署之役,非徒崇国体,正以急时政也;且示民以北路余孽剪除略尽,而庶务皆作,治运一新,亦镇定民心之一法』。余闻斯言也,谓有合于治;爰命局绅举人黄景琦、廪生陈熙春、贡监增附若而人,董役而修之。修九阅月而竣事;制虽仍旧,材则取坚,工必择良,费惟务节。

是役也,计糜饼纹逾万,出于绅商乐输者多。余于联试岁、科士后,落成而为之记。一切铺张胜景,词概从略,惧亵也;亦使后之莅斯署者,谅余区区苦心所经营于戎马倥偬之余,非为不急之务也,则幸甚。

同治三年、小春榖旦,皖怀丁曰健初记。

修造台澎提学道署再记

译自嘉庆庚辰年取得出仕资格以后,我任职曲阜,治理武城,管理泰山,驻在高唐,牧治济宁,便担任了任处守(?);代理兖郡事务后,又回到鲁地。道光癸卯年进入四川,任阆中守,巡察川北,随即升任汀漳龙道。乙巳年,因守礼服丧回家;丁未年,服丧期刚满,被选授台湾道。咸丰癸丑年,台湾发生动乱,三月平定。甲寅年,升任闽臬;渡过台湾海峡到内地,剿灭漳、泉一带的匪患。事情办完后,乙卯年进京。丙辰年,协助办理皖、豫军务。丁巳年,赴浙江任臬司;己未年,升任藩司。庚申年春,杭州城陷落;在此以前一个月,我因短解甘肃饷银一事被议罪而归,未能赶上这场祸难。同治壬戌年正月,奉召入朝,随即奉命巡抚福建,四月到任。当时上游匪患扰乱,台湾的局势又恶化,便逐步加以剿除。甲子年春,广东叛军从江西闯入汀州府所属地区,窜据建宁、宁化两县,随即被击退。九月,又从广东边界突然进犯漳州府的龙岩州;相继失陷的有汀州府所属二县、漳州府所属一厅六县。冬十一月,季高少保统率军队进入福建,调集浙江、江苏各军,并驾着轮船推进。直到乙丑年夏四月,各城先后收复,一律肃清。奏报胜利时,都把我的名字附在其中一同上报,借此免受罪责。计算起来,我任职已经三年多,年龄也已七十岁了。请求退休,现在正是时候。儿子毓海从三岁起我就带着他渡海到台湾,如今仍随我任职,在公务之余教他读书;癸亥年,他回乡参加小试,幸而考中童子军,只是为了延续一脉书香罢了。闰端午日,宗干并记。署台湾道丁曰健恭敬地和作大中丞树人宪台七十述怀原韵 在天河洗甲、纪功的年代,帝岳降生申甫之才,能够安定边疆。取得出仕资格时声名远播,和众人一样仰望岱岳;升迁如鸟登高,建立骏伟功业,令人欣喜地转任四川。七鲲旧地如今重新回首,五虎山新任军令又让我承担肩上重任(曰健由台湾返回福建,承蒙中丞陶铸栽培,恩深意重);只愿名教薪传一脉,不辜负最初重视读书务农的心愿。锦帆乘风破浪,追逐飞动的彩霞;士绅和百姓争相迎接,歌颂您的德行威望。皖、豫一再经历您匡正时局、执掌军政;杭州、湖州百姓至今还追忆您驻军时的旌旗。百姓的生活多赖您与他们同甘共苦,哪里还有心思谈论家计的贫富。您的真诚感动了上天,承蒙天意长久眷顾;近来福气寿数像您这样的人,实在少有。我本来迂拙,并不是军旅之才;承受恩德,扶病再次登上仕途(交卸藩司印信,因病请假;承蒙荐举提拔,授予台湾道印信)。赤嵌的军机要务,您曾亲自传授;为了报答知遇,我的一片赤诚不敢消磨。三年之间,众人的志向已经融洽;歌声中传来五月的捷报(到台湾后数月,攻克彰化、斗六,擒获首要叛逆)。近来听说整个海疆都已安定,岭上的梅花也为您祝寿而开放。您的大业声名传播于数省,关心教育,重视文翁兴学。挥戈扼守要地,元戎协力同心;九月应试正逢时机,乡试得以补行(九月准许补行乡试)。桃李成荫,大多依托北极般的恩泽;芙蓉生长,也不怨恨东风。海滨之地向化归心,如同邹鲁;逢上吉庆,身体康健,享用丰盛的报酬。胸襟洒脱,坐在高亭之中;远近山峰云气展开,如同画屏。云谷无意争相出山,松根得到土地,自会生长茯苓。承欢于桂子之间,歌声伴着浓重的露气;在兰陔之地奉养志趣,享受寿星般的欢乐。中外的尊崇都归于潞国公,圣朝还不允许您隐居在青山之中!修造台澎提学道署初记 今皇上登极第三年,春王正月甲子上元日,修造提学道署;这是为了尊崇国体,适应当前政务,安定民心。提学道署位于郡城西面的定下坊;后面靠着内山,前面环抱瀛海,是形势优美的地方。群僚来此整齐趋行,士民来此瞻仰,政治的因革变化,都关系于此。自从台湾列入版图以来,已经将近二百年了;最初是台厦道署,后来是台澎分巡道署,如今是按察使兼提督台澎学政署。政教越兴盛,修缮就越应严肃,台湾百姓也由此推测气运的盛衰。此前,朱逆首先作乱,这座署衙荒废;平定台湾的人七日奏报功绩,经过二年安抚治理,便把这座署衙彻底焕然一新。其间经历盗寇灾祸,任职官员不知有过多少任,署衙也不知修过多少次,修补缝隙漏洞已有多年;然而从未有过像戴逆攻陷彰化、孔公殉节那样的灾变。天地仿佛都为之变色叹息;过了五十多天,到壬戌年五月,郡地发生大地震,这座署衙竟如此突然地倾斜倒塌。我在同治三年八月奉命统领平定台湾的事务,九月从省城来到淡水。早就听说这座署衙已经极其颓败,私下希望借助皇威荡涤邪秽、振兴教化、整顿这座署衙;对上尊重朝廷制度,对下使百姓耳目一新,并与官吏、士绅、长老在其中商议善后事宜。果然,圣威覆盖海疆,兵力震撼山岳;从五虎门渡海,在八里坌登岸集结军队。十多天内,先清理海路,攻破水里港;接着进攻山路,攻克葭头庄,直入犁头店,攻克猫雾捒,连夜收复彰邑。凭借这股猛烈的军威,摧毁衰朽势力,于是收复斗六,并斩下叛逆首领的首级。既已形成破竹之势,便顺流而下,于癸亥年十二月下旬直抵台郡。我到郡后处理政务,宣扬皇上的恩德,与百姓一起革新;巡视城池,察看监狱,考察官吏的便利与弊病,询问民俗中的困苦;考察士人的长处,向汛弁询问各地形势,按照古制考察战舰。正要在帷幄中筹划,剪除嘉北尚未消灭的小股匪徒,安定凤南一带想要逞凶的奸谋;却暗自叹息这座署衙无法驻足,群僚也没有办公的地方。当时一位地方绅士和学界人士请求修建署衙,认为:“台湾最难平定的是民心。平时街巷中私下议论,看见长官兴建工程,往往多有迟疑;假如办公没有处所、官署也不庄严,就是不尊重国体,必定会有匪徒散布谣言,因而潜藏的盗贼纷纷发动袭击。戴逆势力炽盛而孔公殉亡,孔公殉亡而发生大地震,大地震而署衙倾塌;与朱逆扰乱时相比,衰败得更加严重。这座署衙难道还会有气运留存吗?况且要消弭非常变故,必须建立可以长久维持的规模。如今修署这件事,不只是为了尊崇国体,正是为了适应当前政务;同时也向百姓表明北路余孽已经大体剿除,所有事务都在兴办,治理局面焕然一新,这也是安定民心的一种办法。” 我听到这些话,认为符合治理之道,于是命局绅、举人黄景琦、廪生陈熙春以及贡生、监生、增生、附生等若干人主持工程修建。修建九个月后完工;制度虽然仍旧,材料却选取坚固的,工程必定选择优良的,费用只求节省。这项工程计算下来耗费饼纹银超过万两,其中多半来自士绅、商人乐意捐输。我在联试、岁试和科试的士子考试之后,工程落成,便为此作记。一切铺陈胜景的文字大都从略,是怕有亵渎;也希望后来到这座署衙任职的人,能够体谅我在军务倥偬之余经营此事的一点苦心,而不是把它看作不急迫的事务,那就很幸运了。同治三年、小春谷旦,皖怀丁曰健初记。修造台澎提学道署再记

台受天子渐摩之化,垂二百年;文物声明,渐臻醲懿,而潜萑伏莽不免蘗芽其间。观察是邦者兼督学、陈臬之权,教以育其才,刑以诘其慝,其任重且繁;则其治事所,亦不容以苟且迁就。同治癸亥岁,朝廷以戴逆稽诛,师久无功,欲更张而振作之。时余需次会垣,蒙恩简拔台澎兵备任,统军进剿。赖国家威灵,碧海澄流、玉山献瑞;至则驱貔虎以扫虫沙,歼渠犁穴;不数月而奏荡平。先是,岁、科二试格于寇氛不得举;既班师,则于甲子春补行之。而道署因震灾倾圯,亦以上元日兴修。自春徂秋克蒇厥事,其为期不纡不迫。筑削度捄,循节之为美;其为制不陋不华,暨茨丹艧,取固以为良。

落成之日,余既念作者之难,而尤思居之不易也。方余与贼鏖战淡、彰间,野次幕宿,枕戈待旦;纵有「斐亭」、「澄台」在前,亦岂能游目!余幸斯民安堵,为之长者,得燕坐于此堂;则持盈保泰之道,宜何如图维者?昔人云:『官如传舍』,实不尽然。王丞相之治扬州廨舍也,曰『为次道治此』;蔡侍郎之修中书廨宇也,曰『庶来者无劳』。此与『黄冈竹楼,明年何处』之意大殊;而东坡先生宦辙所经,独多营造,其意似更有进。士大夫职在司民,一日未离篆,则一方之废修沿革皆所关心;况兹署弼教明刑,观瞻攸属,又不得以弓戈甫戢、土木遽兴为嫌矣。

是役也,需金逾万,官帑不足,捐诸绅商,急公可尚也。而任劳任费,黄孝廉景琦之力为多;助之董役,则有廪生陈熙春。并附以示奖。

同治四年、孟夏榖旦,述安丁曰健再记。

后序

「治台必告录」一书,徐清惠中丞任台、澎日采辑前人治台成效及论台事之名言、硕画,益以自治官书荟萃而成。

同治二年,台、彰戴逆变作经年,师久无功,全台大扰。方伯丁述安同年方卸署藩篆,请假养痾,中丞委办全台军务;行有日,备兵命下,统师东渡。濒行,中丞授以是书。盖深以福文襄、孙文靖二公勋业相期许。台人之望方伯也,如岁、如慈父母。舟抵台北,招募旧部精勇单师直入,捣穴擒渠,先复彰化,旋克斗六,迭次深入内山,歼除丑类,敉定全台;其明效大验也如此。五年冬,引疾请开缺,得旨允准内渡。

时中丞已于冬初薨于位。方伯感公知遇之厚,思竟公未竟之绪,亟取是书厘订之;附以「平台药言」,抄录在台前后军情折报,合为八卷。将付剞劂,以芳前掌海东教事,获闻绪论,使加校正;因得受是书读之。中请奖、请恤清单,胪列全卷姓名似繁,且体近档案;第既全叙折报,自应恭录谕旨,俾海外戎行,益晓然朝廷有功必叙、微劳不没之至意,所以昭激劝也,体例不妨从创。书于台地利病,讲求不厌其详;而思患豫防之道,尤懃懃三致意焉。然则是书为治台之圭臬也可,为平台之方略也可。爰志数语,附名简末云。

同治六年(岁次丁卯)九月,侯官黄绍芳谨跋。

译台湾承受天子逐渐教化,已有将近二百年;文物、声名和教化,逐渐达到醇厚美善的境地,但潜伏的盗贼仍不免在其间萌芽。巡察这一地区的人兼有督学、执掌按察的权力,用教化培养人才,用刑罚查究奸邪,责任重大而繁重;那么,他办理政务的处所,也不能苟且迁就。同治癸亥年,朝廷因戴逆迟迟未被诛灭、军队长期无功,想要变更整顿来振作局势。当时我在会城等待任用,承蒙恩典选拔,授任台澎兵备,统率军队进剿。依靠国家的威灵,碧海澄清,玉山呈献祥瑞;军队到达后,驱使勇猛之士扫除虫沙,捣毁叛军巢穴,没过几个月便奏报全部平定。此前,岁试、科试两次考试因盗寇气焰而无法举行;大军班师后,便在甲子年春补行。道署又因地震灾害倾塌,于上元日开始修建。从春天到秋天完成工程,期限不拖延也不仓促。建筑的增删修整,都遵循节制为美;形制不简陋也不华丽,茅草、丹漆和彩绘都以坚固为上。落成那天,我既想到建造者的艰难,更想到居处于其中并不容易。当我和贼军在淡水、彰化之间鏖战时,露宿野外,睡在帐幕中,枕着兵器等待天明;即使眼前有斐亭、澄台,又哪里能够游目观赏呢?如今幸而百姓安居,我作为他们的长者,能够安坐在这座堂中,那么,保持盈满、守住安定的办法,应当怎样筹划呢?古人说:“官署如同传舍。”这话其实并不完全如此。王丞相治理扬州官署时说:“替次道治理这里。”蔡侍郎修缮中书官署时说:“希望后来的人不用劳苦。”这和“黄冈竹楼,明年何处”的意思大不相同;而东坡先生任职所到之处,唯独多有营造,他的用意似乎更进了一层。士大夫的职责在于管理百姓,只要一天还没有离开官印,一方的废修沿革就都与自己有关;何况这座署衙还承担辅助教化、彰明刑法的职责,关系到观瞻,更不能因为兵戈刚刚平息,便嫌修建土木过于仓促。这项工程所需资金超过万两,官库不足,便由士绅、商人捐助,他们急公好义,值得称许。其中出力最多、承担费用最多的是黄孝廉景琦;协助他主持工程的,是廪生陈熙春。连同附记于此,以示奖励。同治四年、孟夏谷旦,述安丁曰健再记。后序 《治台必告录》一书,是徐清惠中丞任职台湾、澎湖期间,采辑前人治理台湾的成效以及论说台湾事务的名言、宏大谋略,再加上自行编集的官书汇编而成。同治二年,台湾、彰化戴逆发动变乱已经一年,军队长期没有取得功效,全台湾大为骚动。当时方伯丁述安同年刚卸下藩司印信,请假养病,中丞委任他办理全台湾军务;出发已有日期,兵备任命下达,于是统率军队东渡。临行前,中丞把这部书交给他。大概是深深以福文襄、孙文靖二公的功业来期望和勉励他。台湾人对方伯的期望,如同盼望丰年,如同依靠慈父母。他的船抵达台湾北部后,招募旧部精锐,单独率军直捣贼巢,擒获首领,先收复彰化,随即攻克斗六,又多次深入内山,歼除匪类,安定全台湾;它的实际成效和显著功验就是这样。五年冬,因病请求免职,奉旨准许渡海回内地。这时中丞已于当年冬初在任上去世。方伯感念中丞深厚的知遇之恩,想完成中丞尚未完成的事业,立即取出这部书加以整理订正;又附入《平台药言》,抄录在台湾前后的军情奏折,合编为八卷。将要交付刊刻时,因为我此前掌管海东教务,有幸听到相关论述,便让我加以校正;于是得以接受这部书并阅读。书中请求奖赏、请求抚恤的清单,把全书姓名一一列出,似乎过于繁多,而且体例接近档案;但既然完整叙述了奏折和报告,自然应当恭敬抄录谕旨,使海外军队更加明白朝廷有功必叙、细微劳绩也不埋没的深意,用来彰明激励劝勉之道,体例不妨有所创立。本书对于台湾地方的利弊,探讨得不厌其详;至于思考祸患、预先防备的方法,更是反复郑重地加以说明。这样说来,这部书可以作为治理台湾的准则,也可以作为平定台湾的方略。因此记下这些话,连同署名附在书末。同治六年(岁次丁卯)九月,侯官黄绍芳谨慎作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