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纳粟补官,国初无。天禧元年四月,登州牟平县学究郑河,出粟五千六百石振饥,乞补弟巽。不从。晁迥、李维上言,乞特从之,以劝来者,丰稔即止。诏补三班借职(今承信郎)。自后援巽例以清者,皆从之。然州县官不许接坐,止令庭参。熙宁元年八月,诏给将作监主簿、斋郎、助教牒,募民实粟于边。此古人募民实粟塞下遗意也。因记淳熙间,诏以旱故募出粟拯民,二千石补初品官,而龙舒一郡应格者数人,郡以姓名来上,孝宗皇帝疑而不与,仲父轩山先生力谏,以为失信于人,恐自后歉岁无应募者,孝宗亟从之,已而应募者众。旧制,朝臣、监司因事谪官,多为监当,虽在贬所,犹以前任举官,言者以为无以示贬抑之意。天禧元年五月壬戍,始制因罪监当,不得举官充知县,朝臣不得举本州幕职官。前朝贬谪虽重。叙用亦骤,未闻其黜免而置之闲地也。王安石一时私意,贻害无穷,罪不胜诛,国犹为其所误,而况士大夫乎国初,士大夫俸入甚微,簿、尉月给三贯五百七十而已,县令不满十千,而三分之二又复折支茶、盐、酒等,所入能几何。所幸物价甚廉,粗给妻孥,未至冻馁,然艰窘甚矣。景务三年五月丙辰,诏:“赤、畿知县,已令择人,俸给宜优。自今两赤县,月支见钱二十五千,米麦共七斛。畿县七千户以上,朝官二十千、六斛,京官二十千、五斛;五千户以上,朝官二十千、五斛,京官十八千、四斛;三千户以上,朝官十八千,京官十五千、米麦四斛;三千户以下,京官钱十二千、米麦三斛。”是时已为特异之恩。至四年九月壬申,诏曰:“并建庶官,以厘庶务,宜少丰于请给,以各励于廉隅。自今文武,宜月请折支,并给见钱六分,外任给四分。”而惠均覃四海矣。旧制,士人与编氓等。大中祥符五年二月,诏贡举人曾预省试,公罪听收赎,而所赎止于公罪徒,其后私罪杖亦许赎论。唐朝职掌,因五季之乱遂至错乱,或废不举。给事中掌封驳,不可一日无,皇朝淳化四年,太宗皇帝推考废职始于唐末,乃命魏庠、柴成务同知给事中,未几,隶银台、通进司为封驳司。真宗咸平四年七月,吏部侍郎、知封驳司陈恕乞铸印,命取门下印用之,因改其名为门下封驳司。国初,五品以上任子,有陈乞摄太祝者,虽班初品选人下,然不一二年,经营巧求,即同正员,是与侍从奏补无以异也。至道二年四月乙未,太宗皇帝深惩其弊,乃诏五品以上任子,悉同学究出身,不许慑太祝。自后京选判然,巧求者无所容其奸。应伎术官不得与士大夫齿,贱之也。至道二年正月,申严其禁,虽见任京朝,遇庆泽只加勋阶,不得拟常参官。此与书学、画学、算学、律学并列,于文武两学者异矣。王师初下广南,北人畏瘴疠,无敢往者,虽武臣亦惮之。后有武臣自广南替回,陈乞免短使者,铨部以闻。大中祥符八年七月辛亥,始诏三班使臣任广南差遣,替回并免短使。遂以为制。祖宗立国之初,崇尚俭素,金银为服用者鲜,士大夫罕以侈靡相胜,故公卿以清节为高,而金银之价甚贱。至东封西祀,天书降,天神现,而侈费浸广,公卿士大夫是则是效,而金银之价亦从而增。故大中祥符八年十一月乙巳,真宗皇帝览三司奏乏银支用,问辅臣曰:“咸平中银两八百,金两五千,今何增踊如此”然不知是时其价若干也。盖上以为重则下竞趋之,求之者多,则价不得不踊。咸平距祥符十数年间,世变已如此,况承平日久,侈费益甚,沿袭至于宣、政之间乎是宜价日增而未已也。国初沿江置务收茶,名曰榷货务,给卖客旅如盐货,然人不以为便。淳化四年二月癸亥,诏废沿江八处,应茶商并许于出茶处市之。未几,有司恐课额有亏,复请于上。六月戊戌,诏复旧制。六飞南渡后,官不能运致茶货,而榷货务只卖茶引矣。皇朝吏铨不曰尚书吏部,而曰考课院,其上著京朝官、幕职、州县官以别之。淳化四年二月丙戌,诏改考课京朝官院为审官院,考课幕职、州县官院为考课院,而总谓之流内铨云。唐有理匦使,五代以来无闻。太宗皇帝淳化三年五月辛亥,诏置理检司,以钱若水领之。其后改曰登闻院,又置鼓于禁门外,以达下情,名曰鼓司。真宗景德四年五月戊申,诏改鼓司为登闻鼓院,登闻院为检院,应上书人并诣鼓院,如本院不行,则诣检院,以朝官判之。判院之名始于此。大理寺奏案,刑部审复,奏而行之,太宗皇帝虑刑部、大理寺吏舞文巧诋,特置审刑院于禁中,以李昌龄为之,中覆,下丞相必又以闻,始论决。淳化二年八月己卯,诏行之。谨重人命如此。自官制改,并归刑部,不复有中覆矣。
译建国初年,没有纳粟补官的制度。天禧元年四月,登州牟平县学究郑河拿出粟五千六百石赈济饥民,请求补授他的弟弟郑巽官职,没有得到同意。晁迥、李维上言,请求特别批准此事,以此劝勉后来的人,等到年成丰收时就停止。诏令补授郑巽三班借职(今承信郎)。此后援引郑巽的事例来请求补官而又清白无过的人,都予以批准。不过,州县官员不许与他们同席就坐,只令他们在庭下参见。熙宁元年八月,诏令发给将作监主簿、斋郎、助教的牒文,招募百姓把粮食实储到边境。这就是承袭古人募民实粟于塞下的遗意。又想到淳熙年间,诏令因旱灾招募百姓捐出粮食赈济民众,捐粮二千石的补授初品官;而龙舒一郡符合条件的有数人,郡府把姓名上报,孝宗皇帝对此表示怀疑,没有批准。仲父轩山先生极力进谏,认为这是对人失信,恐怕以后歉收之年就没有人响应招募了。孝宗急忙批准,不久响应捐粮的人便很多了。旧制,朝臣、监司因事获罪被贬官,多数任监当官;即使身在贬所,仍然可以凭借以前的职任举荐官员。进言的人认为,这样就无法显示贬谪抑制的意思。天禧元年五月壬戍,才开始规定因获罪任监当官的人,不得举荐官员充任知县;朝臣不得举荐本州幕职官。前朝官员即使贬谪得很重,叙用也很快,从未听说将他们黜免后置于闲散之地。王安石一时的私意,遗害无穷,罪过多得无法诛罚;国家尚且被他的做法误害,何况士大夫呢?建国初年,士大夫的俸禄收入非常微薄,主簿、县尉每月只发三贯五百七十钱,县令还不到十千,其中三分之二又折发为茶、盐、酒等物,实际能得到多少呢?所幸当时物价很低,勉强可以供养妻子儿女,还不至于挨冻受饿,但生活确实十分艰难。景务三年五月丙辰,诏令:“赤县、畿县的知县,已经下令择选人材,俸禄供给应当优厚。从今以后,两赤县每月发见钱二十五千,米麦共七斛。畿县七千户以上,朝官二十千、六斛,京官二十千、五斛;五千户以上,朝官二十千、五斛,京官十八千、四斛;三千户以上,朝官十八千,京官十五千、米麦四斛;三千户以下,京官钱十二千、米麦三斛。”当时这已经算是特别优厚的恩典了。到景务四年九月壬申,诏令说:“设置各种庶官,是为了整治各种事务,应当稍微增加他们的俸禄供给,以各自勉励并守持廉节。从今以后,文武官员每月领取的折支,应当另外发给见钱六成,外任官员发给四成。”这样恩惠就普遍施及天下了。旧制,士人与编入户籍的平民同等对待。大中祥符五年二月,诏令曾经参加省试的贡举人,因公罪可以听凭收赎;当时可以赎免的只限于因公罪判处的徒刑,后来连因私罪判处的杖刑也允许赎免论处。唐朝的官职掌管制度,因为五代的战乱而变得错乱,有的甚至废置不行。给事中掌管封还诏书、驳正失当之事,这是一天也不能缺少的官职。皇朝淳化四年,太宗皇帝推究废置官职始于唐末,于是命魏庠、柴成务共同掌管给事中职事。不久,又把它隶属于银台、通进司,称为封驳司。真宗咸平四年七月,吏部侍郎、知封驳司陈恕请求铸造官印,诏令取用门下省的印,于是改名为门下封驳司。建国初年,五品以上官员的任子中,有人请求代理太祝一职。虽然其班次低于初品选人,但不过一两年,便通过经营钻营、巧妙求取,成为与正式官员相同的人员,这与侍从官奏请补授没有什么不同。至道二年四月乙未,太宗皇帝深深惩戒这种弊端,于是诏令五品以上官员的任子,全部按学究出身对待,不许代理太祝。此后京官与选人界限分明,钻营巧求者无处施展奸计。凡是伎术官,都不得与士大夫并列,这是因为轻视他们。至道二年正月,朝廷重申并加严禁令:即使是现任京朝官,遇到皇帝恩泽,也只加授勋阶,不得拟任常参官。这与书学、画学、算学、律学并列,而不同于文、武两学中的人员。王师刚刚攻下广南时,北方人害怕瘴疠,没有人敢前往,即使武臣也对此畏惧。后来有武臣从广南任满替换回来,请求免除短使,铨部把此事上报。大中祥符八年七月辛亥,才开始诏令三班使臣任职于广南的差遣,替换回来后一律免除短使,于是成为定制。祖宗建国之初,崇尚俭朴,使用金银的人很少,士大夫很少以奢侈相互夸耀,所以公卿把清廉节操看得很高,而金银的价格也很低。到了东封西祀、天书降临、天神显现之后,奢侈耗费逐渐扩大,公卿士大夫纷纷仿效,金银的价格也随之上涨。因此大中祥符八年十一月乙巳,真宗皇帝看到三司上奏缺少银两供用,问辅臣说:“咸平年间银每两八百,金每两五千,如今为什么上涨得这样厉害?”但他不知道当时的价格已经是多少了。大概是上面重视什么,下面就竞相追逐什么;求取的人多了,价格自然不得不暴涨。咸平距祥符不过十多年,世道的变化已经如此,何况太平日久,奢侈耗费越来越严重,沿袭到宣和、政和年间呢?所以价格应当日益上涨而不会停止。建国初年,沿江设置机构收购茶叶,称为榷货务,像盐货一样发给并卖给客商,但人们并不认为这样方便。淳化四年二月癸亥,诏令废除沿江八处榷货务,所有茶商都允许在产茶地买茶。不久,有关部门担心课税额会亏损,又请求恢复。六月戊戌,诏令恢复旧制。六飞南渡以后,官府不能运输茶货,榷货务便只出售茶引了。皇朝的吏部铨选机构不称尚书吏部,而称考课院;其上又冠以京朝官、幕职、州县官等名称,以便区别。淳化四年二月丙戌,诏令把考课京朝官院改为审官院,把考课幕职、州县官院改为考课院,而总称为流内铨。唐朝有理匦使,五代以来便没有听说过了。太宗皇帝淳化三年五月辛亥,诏令设置理检司,由钱若水主管。后来改称登闻院,又在宫禁门外设置鼓,以便下情上达,称为鼓司。真宗景德四年五月戊申,诏令把鼓司改为登闻鼓院,把登闻院改为检院;凡是上书的人都到鼓院去,如果本院不予办理,就到检院去,由朝官主持审理。判院这一名称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大理寺上奏案件,刑部审查复核,上奏皇帝后施行。太宗皇帝担心刑部、大理寺的吏员舞弄文法、巧为诋毁,特意在宫禁之中设置审刑院,任命李昌龄主管;案件再由中书复核,下交丞相,丞相还必须再次上奏,才议定判决。淳化二年八月己卯,诏令施行此制。对人命是如此谨慎慎重。自从官制改革以后,审刑院归并刑部,不再有中书复核了。
唐百官入阁有待制次对官。德宗兴元中,日令常参官三两人奏事。后唐天成中,废待制次对官,五日一次内殿百官转对,长兴二年停。晋天福七年复。汉乾▯二年,陶▯奏罢之。淳化二年十一月丙申,太宗皇帝再复旧制,诏百官次对,每日两次。诸州贡士,国初未有限制,来者日增。淳化三年正月丙午,太宗命诸道贡举人悉入对崇政殿,凡万七千三百人。时承平未久也,不知其后极盛之时,其数又几倍也。世有恶少无赖之人,肆凶不逞,小则赌博,大则屠牛马、销铜钱,公行不忌。其输钱无以偿,则为穿窬,若党类颇多,则为劫盗纵火,行奸杀人,不防其微,必为大患。淳化二年闰二月己丑,诏:“相聚蒲博,开柜坊屠牛马驴狗以食,私销铜钱为器用,并令开封府严戒坊市捕之,犯者定行处斩,引匿不以闻与同罪。”所以塞祸乱之源,驱斯民纳之善也。其后刑名寝轻,而法不足以惩奸,犯之者众。尝怪近世士大夫,莅官视此三者为不急之务,知而不问者十尝七八,因诉到官有不为受理者,是开盗贼之门也,毋乃不思之甚乎。皇朝以孝治天下,笃厚人伦,子之出继他位者,得封赠其本生父母,此前所未闻也。李▯为宰相,上言:“臣叔父超,故任工部郎中、集贤殿学士,叔母谢氏,故陈留郡君,是臣本生父母,臣不报罔极之恩,为名教罪人。今郊祀覃恩,望与追荣。”太宗皇帝嘉之,淳化四年二月乙丑,诏赠超为太子太师,谢氏郑国太夫人。然此犹因▯有请而从之也。至真宗天禧元年八月辛未,诏文武升朝官,父不在,无嫡母、继母者,许叙封本生父母。则四海之内均沾宠惠,虽于古礼违悖,亦忠厚之至也。士大夫之家,不幸出妻,为之子者,非其亲生,犹可不服,苟其所亲生,而视之恝然,则非人类矣。张永德父颖,先娶马氏,生永德,为颖所出。永德知邓州,于州廨作二堂,左继母刘氏居之,右马氏居之,不敢以出母加于继母。永德事二母如一人,无间言。时大臣母妻皆得入谒,刘氏存日,马不敢同入禁中;刘氏卒,马始得入谒。太宗劳问嘉叹,封莒国太夫人。此可为人子事出母之法。仁宗景▯三年九月,集贤校理郭稹乞为嫁母服,诏两制、御史、太常寺、礼院议。诏自今并许解官申心丧。前代名贤之后,累经褒表最显著者四人:一曰狄梁公仁杰,二曰张曲江公九龄,三曰段太尉秀实,四曰郭汾阳王子仪。真宗景德三年正月丙戌,张公九世孙元吉诣阙,献明皇墨迹并张公写真告身,诏以为韶州文学。大中祥符四年八月丙辰,以段公孙亮为三班借职。仁宗天圣六年七月,张公九世孙锡,又以公告身并明皇批答来献,补试国子四门助教。庆历三年三月壬辰,诏以狄公孙华州明法狄国宾为本州助教。四年正月丙戌,以郭公裔孙元亨为永兴军助教。元丰五年四月,复以段公八世孙文酉为陇州助教。复其家。国家非靳一命于先贤也,谨惜名器,虽贤者犹尔,况亵用之乎。咸平、景德以后,粉饰太平,服用浸侈,不惟士大夫之家崇尚不已,市井闾里以华靡相胜,议者病之。大中祥符元年二月,诏:“金箔、金银线、贴金、销金、间金、蹙金线装贴什器土木玩之物,并行禁断。非命妇不得以金为首饰。许人纠告,并以违制论。寺观饰塑像者,赍金银并工价,就文思院换易。”四年六月,又诏:“宫院、苑囿等,止用丹白装饰,不得用五彩。皇亲士庶之家,亦不得用。春幡胜除宣赐外,许用绫绢,不得用罗,诸般花用通草,不得用缣帛。”八年三月庚子,又诏:“自中宫以下,衣服并不得以金为饰,应销金、贴金、缕金、间金、ρ金、圈金、解金、剔金、捻金、陷金、明金、泥金、榜金、背金、影金、阑金、盘金、织金金线,皆不许造。”然上之所好,终不可得而绝也。仁宗继统,以俭朴躬行,于庆历二年五月戊辰,申严其禁,上自宫掖,悉皆屏绝,臣庶之家,犯者必置于法。然议者犹有憾,以为有未至焉。自是而后,此意泯矣。真宗皇帝东封西祀,思显先烈,大中祥符七年正月乙卯,诏升应天府为南京,建行宫,正殿以“归德”为名,以圣祖殿为鸿庆宫,奉太祖、太宗像,侍立于圣祖之旁。其后遂开高宗皇帝中兴之祥,始非偶然者。僧徒奸狡,虽人主之前,敢为欺罔。江东有僧诣阙,乞修天台国清寺,且言,如寺成,愿焚身以报。太宗从之,命中使卫绍钦督役,戒之曰:“了事了来。”绍钦即与俱往,不日告成。绍钦积薪如山,驱使入火,僧哀鸣,乞回阙下面谢皇帝,而后自焚。绍钦怒,以叉叉入烈焰,僧宛转悲号而绝。归奏太宗曰:“臣已了事。”太宗颔之。苟非就焚,太宗必以欺罔戮之于市矣。
译唐朝百官入阁时,有待制、次对官。德宗兴元年间,每天命常参官二三人上奏政事。后唐天成年间,废除待制、次对官,改为每五日一次在内殿由百官轮流奏对;长兴二年停止。晋天福七年恢复。汉乾祐二年,陶穀上奏请求废止。淳化二年十一月丙申,太宗皇帝再次恢复旧制,诏令百官轮流奏对,每天两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各州贡士,建国初年没有人数限制,前来应试的人日益增加。淳化三年正月丙午,太宗命令各道的贡举人全部到崇政殿入对,共一万七千三百人。当时太平局面形成还不久,不知道后来最兴盛的时候,人数又会增加到多少倍。世间有些凶恶、年轻而无赖的人,肆意逞凶,小的则赌博,大的则宰杀牛马、私销铜钱,公然进行而毫无顾忌。他们输了钱无力偿还,就做穿窬之盗;如果同党很多,就成为强盗,纵火行奸杀人。如果不从细微处防范,必然会酿成大患。淳化二年闰二月己丑,诏令:“聚众赌博,开设柜坊,宰杀牛、马、驴、狗供人食用,私自销熔铜钱制作器物,都令开封府严加告诫,并在坊市中缉捕;犯罪者依法处以斩刑,窝藏罪犯而不上报的,与犯罪者同罪。”这是为了堵塞祸乱的根源,使这些百姓走上善道。后来刑罚名目逐渐减轻,法令不足以惩治奸恶,犯罪的人便多了起来。我曾经奇怪,近世士大夫任官后,把这三件事看作不急迫的事务,知道了却不追问的,十人中常有七八个;甚至有人因诉讼告到官府,官府却不予受理。这是在打开盗贼的门,难道不是太不加思考了吗?皇朝用孝道治理天下,厚重人伦。儿子出继给别人之后,仍然可以封赠他的亲生父母,这是以前从未听说过的事。李▯任宰相时上言:“臣的叔父李超,曾任工部郎中、集贤殿学士;叔母谢氏,曾封陈留郡君。他们是臣的亲生父母,臣若不报答他们无穷无尽的恩德,就是名教的罪人。如今郊祀推恩,希望能追封他们的荣典。”太宗皇帝嘉许他,淳化四年二月乙丑,诏令追赠李超为太子太师,谢氏为郑国太夫人。不过,这还只是因为李▯有所请求,皇帝才批准。到了真宗天禧元年八月辛未,诏令文武升朝官,父亲已去世且没有嫡母、继母的,允许依次封赠亲生父母。这样天下人都能平等地沾受恩宠,即使这在古礼上有所违背,也可以说是仁厚到了极点。士大夫之家,不幸休弃妻子,作为她的儿子,如果不是亲生的,还可以不为她服丧;假如是她亲生的儿子,却对她冷漠无情,那就不是人了。张永德的父亲张颖,先娶马氏,生下张永德,后来张颖休弃了马氏。张永德任邓州知州时,在州廨修建两座厅堂,左边让继母刘氏居住,右边让马氏居住,不敢因为马氏是被休弃的母亲就把她置于继母之下。张永德侍奉两位母亲一视同仁,没有任何隔阂。那时大臣的母亲和妻子都可以入宫朝见;刘氏在世时,马氏不敢一同入禁中,刘氏去世后,马氏才得以入宫朝见。太宗慰问并嘉奖赞叹,封马氏为莒国太夫人。这可以作为儿子侍奉被休弃生母的准则。仁宗景▯三年九月,集贤校理郭稹请求为改嫁的母亲服丧,诏令两制、御史、太常寺、礼院议论。诏令从今以后都允许因母亲去世而解官,表达心丧之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前代名贤的后代,历经多次褒奖表彰而最为显著的有四家:第一是狄梁公狄仁杰,第二是张曲江公张九龄,第三是段太尉段秀实,第四是郭汾阳王郭子仪。真宗景德三年正月丙戌,张九龄的九世孙张元吉到宫阙进献明皇墨迹和张九龄的画像、告身,诏令任命他为韶州文学。大中祥符四年八月丙辰,任命段秀实的孙子段亮为三班借职。仁宗天圣六年七月,张九龄的九世孙张锡又带着张九龄的告身和明皇批答前来进献,补授为国子四门助教。庆历三年三月壬辰,诏令任命狄仁杰的孙子、华州明法狄国宾为本州助教。庆历四年正月丙戌,任命郭子仪的后裔孙元亨为永兴军助教。元丰五年四月,又任命段秀实的八世孙段文酉为陇州助教,并恢复其家族的待遇。国家并不是吝惜给先贤后代一个官职,而是谨慎珍惜名器;即使是贤者后代尚且如此,何况可以轻率滥用名器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咸平、景德以后,人们粉饰太平,服饰器用逐渐奢侈。不仅士大夫之家不断崇尚奢靡,市井乡里也以华丽奢侈相互攀比,议论此事的人对此感到忧虑。大中祥符元年二月,诏令:“金箔、金银线、贴金、销金、间金、蹙金线装饰的各种器物、土木玩物,一律禁止。不是命妇,不得用金制作首饰。允许有人检举告发,违犯者按违反制度论处。寺观装饰、塑造神像的,可携带金银和工价到文思院兑换。”大中祥符四年六月,又诏令:“宫院、苑囿等处,只许用丹色、白色装饰,不得使用五彩。皇亲以及士庶之家也不得使用。春幡胜除非皇帝赏赐,允许使用绫绢,不得使用罗;各种花朵使用通草,不得使用缣帛。”大中祥符八年三月庚子,又诏令:“自中宫以下,衣服都不得用金装饰。凡销金、贴金、缕金、间金、ρ金、圈金、解金、剔金、捻金、陷金、明金、泥金、榜金、背金、影金、阑金、盘金、织金金线,都不许制造。”然而,皇帝所喜好的东西,终究不可能完全禁绝。仁宗继承帝位后亲自实行俭朴,庆历二年五月戊辰,进一步严申禁令;从宫中开始,全部屏除这些奢侈品,臣民之家违犯的,一定依法处置。然而议论此事的人仍然有所遗憾,认为还没有做到极点。从此以后,这种心意便消失了。真宗皇帝东封西祀,想要彰显先祖的功烈。大中祥符七年正月乙卯,诏令将应天府升为南京,修建行宫,把正殿命名为“归德”,把圣祖殿改为鸿庆宫,供奉太祖、太宗的画像,让他们侍立在圣祖旁边。后来高宗皇帝中兴的祥瑞由此开始,这并不是偶然的。僧徒奸诈狡猾,即使在君主面前,也敢于欺骗蒙蔽。江东有个僧人到宫阙,请求修缮天台国清寺,并且说,寺院修成后,愿意焚身来报答。太宗答应了,命中使卫绍钦督促工程,并告诫他说:“把事情办完了回来。”卫绍钦立即和僧人一同前往,不久便报告工程完工。卫绍钦堆积柴薪如山,把僧人赶进火里。僧人悲哀地鸣叫,请求回宫阙拜见皇帝谢恩,然后再自焚。卫绍钦大怒,用叉子把他叉入烈火,僧人辗转悲号而死。卫绍钦回去向太宗奏报说:“臣已经把事情办完了。”太宗点头表示认可。假如僧人不是被迫焚死,太宗一定会因他欺骗蒙蔽而把他在市中处死。
黄冠之教,始于汉张陵,故皆有妻孥,虽居宫观,而嫁娶生子与俗人不异。奉其教而诵经,则曰“道士”,不奉其教不诵经,惟假其冠服,则曰“寄褐”,皆激情无所业者,亦有凶岁无所给食,假寄褐之名,挈家以入者,大抵主首之亲故也。太祖皇帝深疾之,开宝五年闰二月戊午,诏曰:“末俗窃服冠裳,号为‘寄褐’,杂居宫观者,一切禁断。道士不得畜养妻孥,已有家者,遣出外居止。今后不许私度,须本师、知观同诣长吏陈牒,给公凭,违者捕击抵罪。”自是宫观不许停著妇女,亦无寄食者矣。而黄冠之兄弟、父子、孙侄犹依凭以居,不肯去也,名曰“亲属”。大中祥符二年二月庚子,真宗皇帝诏道士不得以亲属住宫观,犯者严惩之。自后始与僧同其禁约矣。国忌行香,本非旧制,真宗皇帝大中祥符二年九月丁亥,诏曰:“宣祖昭武皇帝、昭宪皇后,自今忌前一日不坐,群臣进名奉慰,寺观行香,禁屠,废务,著于令。”自后太祖、太宗忌,亦援此例,累朝因之。今惟存行香而已,进名奉慰久已不存,亦不禁屠,双忌则休务,单忌亦不废务矣。太祖征李重进还,以御营建寺,所御之榻存焉。后僧徒共建一殿,申严崇奉,名彰武殿,且请降御容,使民庶瞻仰。真宗皇帝命翰林画工图写严卫而往,仍赐供具。景德二年八月癸巳,命中使前往奉安,遇朔望,州郡率官僚朝礼。六飞南渡,荡为煨烬,后虽建殿,不复奏请御容,姑存遗迹而已。太宗皇帝命内侍裴愈与山阴县令李易,直访王羲之兰亭旧迹。其流杯修禊处在越州,僧子谦因请建寺于旧地,以藏御札。至道二年二月壬辰,诏从子谦之请,赐寺名“天章”,仍以御书赐之。东京相国寺乃瓦市也,僧房散处,而中庭两庑可容万人,凡商旅交易,皆萃其中,四方趋京师以货物求售、转售他物者,必由于此。太宗皇帝至道二年,命重建三门,为楼其上,甚雄,宸墨亲填,书金字额,曰“大相国寺”,五月壬寅赐之。僧寺戒坛,尼受戒混淆其中,因以为奸。太祖皇帝尤恶之,开宝五年二月丁丑,诏曰:“僧尼无间,实紊教法,应尼合度者,只许于本寺起坛受戒,令尼大德主之,如违,重置其罪。许人告。”则是尼受戒,不须入戒坛,各就其本寺也。近世僧戒坛中,公然招诱新尼受戒,其不至者,反诬以违法。尼亦不知法令本以禁僧也,亦信以为然。官司宜申明禁止之。万寿观本玉清昭应宫也,宫为火所焚,惟长生崇寿殿存,殿有三像,圣祖、真宗各用金五千两余,昊天玉皇上帝用银五千余两,仁宗天圣七年,诏玉清昭应宫更不复修,以殿为万寿观。盖明肃太后尚有修营之意,宰臣犹带使领,至是始去之,示不复修营也。真宗皇帝朝,盛礼缛仪娄举,费金最多,金价因此顿长,人以为病。仁宗明道二年正月癸未,诏册宝法物凡用金者,并改用银,而以金涂之。自此十省其九,至今惟宝用金,余皆金涂也。●卷三太宗皇帝以海内混一,四方无虞,乃于江南置太平军,江北置无为军,取太平无为之义。太平后改为州。无为之建,在淳化四年十二月戊戌,至大中祥符二年,建军方十有六年。灾异变怪忽发,八月中,有青蛇长数丈,出郡治;十六日,风雨,林木、城门、营垒尽坏,压死千余人,夜三鼓方止。九月乙亥,奏至,真宗皇帝亟命中使张景宣驰驿恤视,民坏屋者,无出来年夏租,压死者家赐米一斛,无主及贫乏者官收瘥之;令长史就宫观精虔设醮为民祈福。是时方尚祥瑞,宰相甚怒,加谴郡守,真宗不从。其后,守臣惩艾,于五年五月壬午,奏甘露降桐树。七年七月庚寅,奏圣祖殿丛竹内获毛屦二,以为圣祖降。九年四月,奏瑞气覆巢湖,画图来上。皆奉承上意也。洎至皇▯三年,仁宗皇帝在位三十年矣,六月丁亥,守臣茹孝标奏;城内小山生芝三百五十本,悉以上进,改名其山曰:“紫芝山。”蕞尔一培▯娄,不应一时所产若是之多也,上怒曰:“朕以丰年为瑞,贤臣为宝,草木虫鱼之异,乌足尚哉。茹孝标与免罪,戒州县自今无得以闻。”大哉王言!足以警臣子之进谀者矣!《虞书》载:“《箫韶》九成,凤凰来仪。”三代以后无传焉。惟汉宣帝时尝见,史不载其形状如何。真宗景德元年五月七日午时,白州有凤凰三,自南入城,众禽周绕,至万岁寺前,栖高木,上身如龙,长九尺,高五尺,其文五色,冠如金盏。至申时,飞向北去,遂不复见。州画图来上。是时,天下承平日久,可谓治世,宜其览德辉而下也。若麟,惟先圣识之。汉武获一角兽,当时以为麟,太史公不以为然也。太平兴国九年十月癸巳,岚州献兽一角,似鹿无斑,角端有肉,性驯善,诏群臣参验,徐铉、滕中正、王佑等上奏曰:“麟也。”宰相宋琪等贺。
译黄冠之教始于汉代张陵,所以道士大多都有妻子儿女;虽然居住在宫观中,但嫁娶生子与俗人没有不同。信奉这种教法并诵经的,称为“道士”;不信奉其教、不诵经,只是假借道士的冠服,称为“寄褐”。这些人都是情绪激越而无所事事者,也有在灾荒年间无处取得食物,借“寄褐”之名,带着全家进入宫观的,大多是主首的亲属和故旧。太祖皇帝对此深恶痛绝。开宝五年闰二月戊午,诏令说:“末世风俗中,有人私自穿戴道士的冠服,号称‘寄褐’,混杂居住在宫观中,一律禁止。道士不得蓄养妻子儿女,已经有家室的,遣送到外面居住。今后不许私自剃度,必须由本师和知观一同到长吏那里陈报文牒,领取公凭;违犯者逮捕治罪。”从此,宫观不许妇女留居,也没有寄居求食的人了。但道士的兄弟、父子、孙侄仍然凭借亲属关系居住其中,不肯离去,名为“亲属”。大中祥符二年二月庚子,真宗皇帝诏令道士不得让亲属住在宫观,违犯者严加惩处。从此才开始与僧人一同遵守这项禁令。国忌日行香,本来不是旧有制度。真宗皇帝大中祥符二年九月丁亥诏令说:“宣祖昭武皇帝、昭宪皇后的忌日,从今以后忌日前一天不临朝,群臣进名表示慰问,到寺观行香,禁止屠宰,停止办公,这些都写入法令。”此后太祖、太宗的忌日也援用这个例子,历朝沿袭下来。现在只保留行香,进名慰问早已废止,也不再禁屠;遇到双忌日便停止办公,单忌日也不再停办事务了。太祖征讨李重进回来后,用御营修建寺院,皇帝使用过的榻还保存着。后来僧徒共同修建了一座殿,进一步严肃尊崇奉祀,命名为彰武殿,并请求颁降御容画像,让百姓瞻仰。真宗皇帝命令翰林院画工绘制御容及仪卫,送往该寺,并赐给供奉用具。景德二年八月癸巳,命中使前往奉安;每逢朔日、望日,州郡便率领官僚前往朝拜礼敬。六飞南渡后,寺院被烧成灰烬;后来虽重建殿宇,却不再奏请御容,只姑且保存遗迹而已。太宗皇帝命内侍裴愈和山阴县令李易,直接寻访王羲之兰亭的旧迹。王羲之流觞修禊的地方在越州,僧人子谦于是请求在旧址修建寺院,用来收藏御札。至道二年二月壬辰,诏令准从子谦的请求,赐寺名为“天章”,仍将御书赐给该寺。东京相国寺其实就是瓦市,僧房分散在各处;但中庭和两侧廊庑可以容纳万人。凡是商旅交易,都聚集在那里。四方到京师来,用货物求售或转售其他货物的人,必定要经过这里。太宗皇帝至道二年命令重建三门,并在门上建楼,气势十分雄伟;皇帝亲自题写墨迹,书写金字匾额,题为“大相国寺”,于五月壬寅赐给该寺。僧寺的戒坛中,尼姑也混杂在那里受戒,因此有人借机作奸。太祖皇帝尤其厌恶这种情况。开宝五年二月丁丑诏令说:“僧人与尼姑不加区别,实在扰乱了教法。应当受戒的尼姑,只许在本寺设坛受戒,并令尼大德主持;如有违犯,重重治罪。准许有人告发。”这就是说,尼姑受戒不必进入僧人的戒坛,各自在本寺受戒。近来僧人戒坛中竟公然招诱新入的尼姑受戒;不来受戒的,反而诬告她们违法。尼姑也不知道法令本来是为了禁止僧人这样做,反而相信这是正确的。官府应当重申并禁止这种行为。万寿观原本是玉清昭应宫。宫殿被大火焚毁,只有长生崇寿殿保存下来。殿中有三尊像:圣祖、真宗各用金五千余两,昊天玉皇上帝用银五千余两。仁宗天圣七年,诏令玉清昭应宫不再修复,改以这座殿作为万寿观。这大概是因为明肃太后当时还存有修建营缮的意图,宰臣仍然兼领相关使职;到这时才撤去这些职任,以表示不再修建营缮。真宗皇帝在位时,盛大的礼仪和繁复的仪式屡次举行,耗费黄金最多,金价因此突然上涨,人们认为这是祸患。仁宗明道二年正月癸未诏令,册宝及礼仪器物凡是使用黄金的,一律改用白银,再在表面镀金。从此费用减少了十分之九;直到今天,只有宝器使用黄金,其余都用镀金。●卷三 太宗皇帝因为天下已经统一,四方没有忧患,于是在江南设置太平军,在江北设置无为军,取“太平”“无为”的意义。太平军后来改为州。无为军建立于淳化四年十二月戊戌,到大中祥符二年,建军才十六年。灾异怪变突然发生:八月中旬,有一条数丈长的青蛇出现在郡治;十六日,风雨大作,树林、城门、营垒全都毁坏,压死一千多人,直到夜里三更才停止。九月乙亥,奏报送到,真宗皇帝立即命中使张景宣乘驿马奔驰前往,抚恤察看。百姓房屋被毁的,免除下一年夏税;被压死者的家属,每家赐米一斛;没有主人或贫困无力安葬的,由官府收殓安葬;又命长史到宫观虔诚设醮,为百姓祈福。当时正崇尚祥瑞,宰相非常愤怒,加重处罚郡守,真宗没有听从。此后,郡守受到惩戒,于大中祥符五年五月壬午奏报桐树降下甘露;七年七月庚寅奏报,在圣祖殿丛竹中发现两只毛屦,认为是圣祖降临所赐;九年四月奏报瑞气笼罩巢湖,并绘图献上。这些全都是迎合皇帝的心意。到了皇祐三年,仁宗皇帝在位已经三十年,六月丁亥,守臣茹孝标上奏:城内一座小山上长出灵芝三百五十株,全都进献上去,并把这座山改名为“紫芝山”。这么小的一座土山,不可能在一个时期内长出这样多的灵芝。仁宗皇帝发怒说:“朕把丰收之年看作祥瑞,把贤能的大臣看作宝物;至于草木虫鱼的奇异现象,哪里值得尊崇呢?茹孝标免除罪责,并告诫州县,从今以后不得把这类事情上报。”皇帝的话多么伟大啊!足以警戒那些向臣子进献谄媚之言的人了!《虞书》记载:“《箫韶》演奏九成,凤凰前来起舞。”三代以后就没有流传下来了。只有汉宣帝时曾经见过凤凰,但史书没有记载它的形状。真宗景德元年五月七日午时,白州有三只凤凰从南面进入城中,众鸟环绕着它们;到了万岁寺前,栖息在高树上。它们上身像龙,长九尺,高五尺,羽毛有五种颜色,头冠像金盏。到了申时,向北飞去,此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州府绘图进献上来。当时天下太平已久,可以说是治理得很好的时代,凤凰应当是看到德政的光辉而降临。至于麒麟,只有先圣才认识它。汉武帝得到一只独角兽,当时认为是麒麟,太史公却不以为然。太平兴国九年十月癸巳,岚州进献一只独角兽,像鹿而没有斑纹,角端有肉,性情驯良。诏令群臣共同检验,徐铉、滕中正、王佑等上奏说:“这是麒麟。”宰相宋琪等人表示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