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燕翼诒谋录四

卷三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7–9 段

官榷酒酤,其来久矣。太宗皇帝深恐病民,淳化五年三月戊申,诏曰:“天下酒榷,先遣使者监▯,宜募民掌之。灭常课之十二,使其易办,吏勿复预。”盖民自鬻则取利轻,吉凶聚集,人易得酒,则有为生之乐,官无讥察警捕之劳,而课额一定,无敢违欠,公私两便。然所入无赢余,官吏所不便也。新法既行,悉归于公,上散青苗钱于设厅,而置酒肆于谯门,民持钱而出者,诱之使饮,十费其二三矣。又恐其不顾也,则命娼女坐肆作乐以蛊惑之。小民无知,争竞斗殴,官不能禁,则又差兵官,列枷杖以弹压之,名曰:“设法卖酒。”此“设法”之名所由始也,太宗之爱民,宁损上以益下,新法惟剥下奉上,而且诱民为恶,陷民于罪,岂为民父母之意乎今官卖酒用妓乐如故,无复弹压之制,而“设法”之名不改,州县间无一肯厘正之者,何耶江南李主佞佛,度人为僧,不可数计。太祖既下江南,重行沙汰,其数尚多。太宗乃为之禁,至道元年六月己丑,诏:江南、两浙、福建等处诸州,僧三百人岁度一人,尼百人岁度一人。自昔岁度僧道惟试经,且因寺之大小立额,如进士应举。然虽奸猾多窜身其中,而庸蠢之甚者无所容。自朝廷立价鬻度牒,而仆厮下流皆得为之,不胜其滥矣。州长吏不亲监决,中唐以来为然,遇引断,皆牙校监决于门外。太宗恤刑,虑有冤滥,至道元年六月己亥,诏诸州长吏,凡决徒罪,并须亲临。因太常博士王扌犬有请也。今州郡杖罪,悉委职幕官,而徒罪必自监决,帅府则以徒罪委通判。圣朝谨严于用刑,盖以人命为重也。丧家命僧道诵经,设斋作醮作佛事,曰:“资冥福”也。出葬用以导引,此何义耶至于铙钹,乃胡乐也,胡俗燕乐则击之,而可用于丧柩乎世俗无知,至用鼓吹作乐,又何忍也开宝三年十月甲午,诏开封府禁止士庶之家丧葬不得用僧道威仪前引。太平兴国六年,又禁送葬不得用乐,庶人不得用方相▯头。今犯此禁者,所在皆是也。祖宗于移风易俗留意如此,惜乎州县间不能举行之也!江南李唐旧用铁钱,盖因韩熙载建议,以铁钱六权铜钱四,然铜钱之价相去甚远,不可强也。江南末年,铁钱十仅直铜钱一。江南平,民间不肯行用,转运使樊若水请废之。太平兴国二年二月,诏官收民间铁钱铸为农器,以给江北流民之归附者,于是江南铁钱尽矣。然川蜀、陕西用之如故,川蜀每铁钱一贯重二十五斤,铜钱一当十三,小民熔为器用,卖钱二千,于是官钱皆为小民盗销,不可禁止。大中祥符七年,知益州凌策请改铸,每贯重十二斤,铜钱一当十,民间无钅丕销之利,不复为矣。庆历初,知商州皮仲容议采洛南红崖、虢州青水铜,置阜民、朱阳二监,铸大钱,一可当小钱三。以之当十,民间趋利,盗铸不已。至八年,张方平、宋祁议,以为当更,乃诏改铜钱当十。先是庆历元年十一月,诏江、饶、池三州铸铁钱一百万贯,助陕西经费,所积尤多,钱重民苦之,至是并罢铸钱,其患方息。旧制,命官锁厅应举,先于所属选官考试所业,方听取解至礼部。程文纰缪勒停,不合格者赎铜,永不得应举。中格,庭对,唱第日仍降甲。盖期待任子者甚厚,非比寒士也,虽欲假手,其可得乎故当时由此涂出者,皆为文人。仁宗欲开诱进之路,天圣四年六月辛未,诏免举所业,下第人免责罚,仍许再应举。景▯元年,复诏锁厅人不合格除其罪,以试者尚少而申明之也。然自是任子心无所惮,虽实无才能者,亦求试矣。国朝故事,三元张灯。太祖乾德五年正月甲辰,诏曰:“上元张灯,旧止三夜,今朝廷无事,区宇▯安,方当年谷之丰登,宜纵士民之行乐,其令开封府更放十七、十八两夜灯。”后遂为例。太宗淳化元年六月丙午,诏罢中元、下元张灯。官虽废之,而私家犹有私自张灯者。余曩仕山阳,中元、下元酒务张灯卖酒,岂北方遗俗犹有存者耶。北俗,遇月三、七日不食酒肉,盖重道教之故,而七夕改用六日。太平兴国三年七月乙酉,诏曰:“七夕佳辰,近代多用六日,宜以七日为七夕,颁行天下。”盖方其改用六日之时,始于朝廷,故厘正之,自朝廷始。《月令》开冰献羔在仲春之月。五季之乱,讹舛至用四月。淳化三年三月己未,诏改正之。祖宗留意民事,丁宁戒饬,虽州县小官未尝少怠。太平兴国八年三月丁未,诏应京朝官受任于外,并州县、幕职官朝辞,并于ト门宣旨戒勖,以其词著之坐右。不知此制废于何时。苟州县小官亦蒙皇恩宠绥,决知自重,思所以称上意,不敢自暴自弃矣。惜无能举行之者也。

译官府专卖酒,实行这种制度已经很久了。太宗皇帝深怕因此损害百姓,淳化五年三月戊申诏令说:“天下酒榷,先前派遣使者监督办理,应当招募百姓来掌管。减少常课的十分之二,使它容易办成,官吏不要再干预。”这是因为由百姓自行卖酒,收取的利润较轻;遇到婚丧等吉凶聚会,百姓容易买到酒,便有了谋生的乐趣;官府也没有稽查、警戒和捕捉的劳苦,而课额固定,没有人敢违欠,公私双方都便利。然而收入没有盈余,官吏对此不满意。新法实行后,酒业全部归公,皇帝把青苗钱发放到设厅,又在谯门设置酒肆;百姓拿钱出来,便诱使他们饮酒,往往要花掉十分之二三。又怕他们不肯顾客,于是命令娼女坐在酒肆中奏乐诱惑他们。小民无知,争抢斗殴,官府不能禁止,便又派兵官排列枷杖进行弹压,名为“设法卖酒”。“设法”这个名称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太宗爱护百姓,宁可损害皇上的利益来使下民受益;新法却只是剥削下民来供奉上层,而且诱使百姓作恶、使百姓陷入罪刑,这难道是做百姓父母官的心意吗?现在官府卖酒仍像过去一样使用妓女奏乐,却不再实行弹压的制度,而“设法”的名称也没有改变,州县之间竟没有一个肯加以厘正的,这是为什么呢?江南李主迷信佛教,剃度为僧的人多得无法计算。太祖平定江南以后,重新进行淘汰整顿,人数仍然很多。太宗于是为此制定禁令。至道元年六月己丑诏令:江南、两浙、福建等地各州,僧人每三百人每年剃度一人,尼姑每一百人每年剃度一人。从前每年剃度僧道,只是考试经义,并且按照寺院大小规定名额,就像进士应试一样。然而,虽然奸猾之人有很多借此藏身其中,极其庸劣愚蠢的人却没有容身之处。自从朝廷设定价格出售度牒以后,仆役、下层人士都能借此出家,泛滥得不可收拾。州的长吏不亲自监临决刑,自中唐以来就是这样。遇到引决时,都是牙校在门外监临执行。太宗怜悯刑狱,担心有冤屈和滥刑,至道元年六月己亥诏令各州长吏:凡是判决徒刑,都必须亲自临场监决。这是因太常博士王扌犬提出请求。如今州郡判处杖刑的案件,全都交给职掌幕府的官员办理;徒刑案件则一定由长吏亲自监决;帅府则把徒刑案件交给通判。圣朝在用刑方面谨慎严明,大概是因为把人的性命看得最为重要。丧家命令僧人、道士诵经,设斋、作醮、做佛事,说是为了“资助冥界的福分”。出葬时又用他们在前面引导,这是什么道理呢?至于铙钹,本来是胡人的乐器,胡人习俗中宴饮娱乐时才敲击它,怎么可以用于送葬的棺柩呢?世俗之人无知,甚至使用鼓吹奏乐,又怎么忍心这样做呢?开宝三年十月甲午,诏令开封府禁止士人和庶民家中丧葬时使用僧道仪仗在前面导引。太平兴国六年,又禁止送葬时奏乐,庶人不得使用方相、魌头。如今违反这些禁令的,到处都是。祖宗对于移风易俗如此重视,可惜州县之间不能认真执行!江南李唐旧日使用铁钱,大概是因为韩熙载建议,以六枚铁钱折合四枚铜钱;但铁钱与铜钱的价值相差太远,不能强行推行。江南末年,十枚铁钱只值一枚铜钱。江南平定后,民间不肯使用,转运使樊若水请求废除。太平兴国二年二月,诏令官府收取民间铁钱,铸造成农具,发给归附的江北流民,于是江南的铁钱就全部消失了。然而川蜀、陕西仍照旧使用铁钱。川蜀每一贯铁钱重二十五斤,一枚铜钱可抵十三枚铁钱;小民把铁钱熔化铸成器物,卖得二千钱,于是官府的铁钱都被小民盗熔,无法禁止。大中祥符七年,知益州凌策请求改铸铁钱,每贯重十二斤,一枚铜钱可抵十枚铁钱;民间没有了盗熔的利益,便不再这样做。庆历初年,知商州皮仲容建议开采洛南红崖、虢州青水的铜,设置阜民、朱阳二监,铸造大钱,一枚可以抵三枚小钱。若拿它当十枚小钱使用,民间就会趋利,盗铸不断。到庆历八年,张方平、宋祁商议认为应当更改,于是诏令改为一枚铜钱抵十枚小钱。在此以前,庆历元年十一月,诏令江州、饶州、池州铸造铁钱一百万贯,帮助陕西经费;所积铁钱尤其多,钱币沉重,百姓苦于搬运。到这时连铸钱也一并停止,祸患才平息。旧制度规定,命官锁厅应试,先由所属部门选派官员考查其所学,才允许参加解试,进而到礼部应试。程文有错误而被勒令停职,不合格者缴纳铜赎罪,永远不得再参加科举。考中后参加御试,唱名定第时仍然降一个等级。因为朝廷对任子待遇很优厚,不同于寒门士人;即使想借他人之手作弊,又怎么能够呢?所以当时通过这条途径出身的人,都成为文人。仁宗想要开辟引导进取的道路,天圣四年六月辛未诏令,免除对举人所学的考试;下第者免除处罚,并且仍准许再次应举。景祐元年,又诏令锁厅人考试不合格的免除罪责,因为参加考试的人还少,特意再次申明。可是从此以后,任子心中没有了顾忌,即使确实没有才能的人,也都请求应试。本朝旧例,三元节张灯。太祖乾德五年正月甲辰诏令说:“上元节张灯,旧例只放三夜。如今朝廷没有事情,天下安宁,又正值年成丰收,应当放纵士民游乐;命开封府再增加十七、十八两夜张灯。”后来便成为定例。太宗淳化元年六月丙午,诏令停止中元、下元张灯。官府虽然废除了这种制度,但私家仍有人自行张灯。我过去在山阳任职时,中元、下元酒务还张灯卖酒,难道北方遗俗仍有保存下来的吗?北方习俗中,每逢初三、初七不吃酒肉,大概是因为重视道教的缘故;而七夕则改在初六过。太平兴国三年七月乙酉诏令说:“七夕是美好的节日,近代多在初六举行,应当以初七作为七夕,颁行天下。”大概当初改在初六举行时,就是从朝廷开始的,所以后来纠正它,也从朝廷开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 《月令》记载,在仲春月份开冰并进献羔羊。五代的动乱时期,讹误错乱,竟改在四月。淳化三年三月己未,诏令改正这一错误。祖宗重视百姓事务,反复叮咛告诫,即使是州县的小官,也从来没有稍有懈怠。太平兴国八年三月丁未,诏令凡是到外地任职的京朝官,以及州县官、幕职官入朝辞行的,都要在[原文“ト门”,字词疑误]宣读诏旨,加以告诫勉励,并把诏词写下来放在座位右边。不知道这项制度在什么时候废止了。假如州县小官也蒙受皇恩,受到抚恤安养,就一定知道自我珍重,思考如何符合皇上的心意,不敢自暴自弃。可惜没有能够实行这一制度的人啊。

承平时,阙多员少,士大夫注拟,必求须次者以自便。盖王事鞅掌,久劳于外,乍还乡里,展扫坟墓,聚会亲族,料理生产作业,势使之然,甚而违年,绳以三尺,不能禁也。淳化二年正月己丑,诏京朝官厘务于外者,受诏后给假一月浣濯,所在州府以赴上日闻,违者有罪。其后进士既多,任子亦众,故东坡进策有“一官三人共之”之说,以为居者一人,去者一人,而伺之者又一人。莅官之日少,闲居之日长,而士大夫至于冒法。况今一官而五六人共之耶。雍熙三年九月癸未,诏知州、通判、幕职、州县官秩满至京师,于法书内试问,如全不知者,量加殿罚,所以关防检察癃老、昏缪、疾病之人也。今知州到阙必须奏事,通判而下不复举行,殊失祖宗谨重州县,勤恤民瘼之意,岂非不才者,多恶其害己,而不欲举行之乎。汉天子印符曰玺,后世因其名不改。国初,御前之印、书诏之印、天子合同之印,其名不正。雍熙三年十月丙午,并改为“宝”,别铸用之。皇▯五年,仁宗以奉宸库有美玉,广尺,厚半之,命制为“镇国神宝”,宰臣庞籍篆文,刘沆书牌。哲宗元符元年,咸阳民段义献玉玺,云:“绍圣三年,河南乡修造家舍掘得之。”色绿如蓝,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背螭纽五盘。诏蔡京等议之,咸以为真秦玺也。诏仍旧为传国玺。徽宗大观元年,诏求美玉,制八宝以易六玺。十一月壬戌,诏曰:“永惟受命之符,宜有一代之制,而尚循秦旧六玺之用。自天申命,地不爱宝,获金玉于异域,得妙工于编氓,八宝既成,▯无前比,可以来年正月朔日御大庆殿恭受八宝。”是举恩数特厚。政和七年九月辛巳,又制“定命宝”,“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大和,万寿无疆”为文,广九寸,号九宝。二圣北狩,宝沦异域,高宗皇帝复制八宝,循大观旧规也。大中祥符八年二月丁酉,值仁宗皇帝诞生之日,真宗皇帝喜甚,宰臣以下称贺,宫中出包子以赐臣下,其中皆金珠也。是年仁宗方就学,天生圣人,得于梦兆,方五岁,圣质已异常人,故均福臣下者特异。真宗时,开封府洎京畿县受纳绵,多取出剩,讫事,悉掊其余,均赐官吏,而官吏无厌,愈更多取,岁增不已。景德三年六月壬辰,诏悉蠲之,官吏所赐以官钱给其直。国初,吏人皆士大夫子弟不能自立者,忍耻为之,犯罪许用荫赎,吏有所恃,敢于为奸。天圣七年三月乙丑,三司吏毋士安犯罪,用祖令孙荫,诏特决之。仍诏今后吏人犯罪,并不用荫。又诏吏人招募,责状在身无荫赎,方听入役。苟吏可用荫,则是士宦不如为吏也,诱不肖子弟为恶,莫此为甚,禁之,诚急务不可缓也。旧制,京朝官实历知县三任入同判,同判实历三任入知州。天圣六年七月己亥,诏自今任内有五人同罪,奏举减一任。同判后改为通判,至今因之。各以两任四考关升。审官院定差知州、军,并以资历,不容超越,资历当得,不容不与。天圣七年九月辛巳,诏审官院定差,并申中书,引上审视,若懦庸老疾不任事者,罢之。今都堂审察,其遗意也。国初,奏荐之制甚宽,不拘服属远近。天圣四年,始诏臣僚奏荐子弟须言服纪,不许奏无服之亲,冒奏者不以赦原。其后,又以服属之亲疏为奏官之高下,可谓良法。乾兴元年,仁宗皇帝登宝位,八月,令学士院试诸州进奉贺登位人:曾举进士,试大理评事;曾举诸科,试秘书省正字;余试校书郎。不愿试人,太庙斋郎,凡四等。试大理评事,元丰为假承事郎,今为通仕郎,出官从事郎。试秘书省正字,元丰为假承奉郎,今为登仕郎,出官迪功郎。太庙斋郎,元丰未改,今为将仕郎,出官亦迪功郎。其后例补将仕郎,惟宰执得登仕郎。大中祥符八年,仁宗封寿春郡王,以张士逊、崔遵度为友,讲学之所为资善堂。此资善之名所由始也。自后元良就学所皆曰资善。五代诸侯跋扈,枉法杀人,主家得自杀其奴仆。太祖建国,首禁臣下不得专杀。至建隆三年三月己巳降诏,郡国断大辟,录案朱书格律、断词、收禁月日、官典姓名以闻,取旨行之。自后生杀之权,出于上矣。然主家犹擅黥奴仆之面,以快其忿毒。真宗咸平六年五月,复诏士庶之家奴仆有犯,不得黥面。盖重于戕人肌肤也。祖宗谨重用刑,苟可以施忠厚者,无所不用其至。如:诏太岁三元圣节,不决死罪,则淳化二年三月也;令众人自五月一日至八月一日免,则天圣四年四月辛未诏也。列圣相承,莫敢不遵,此所以祈天永命欤。

译太平时期,职位空缺很多而任职人员很少,士大夫接受铨选拟任时,必定要求等待次序,以便自己安排。大概因为公务繁忙,长期劳苦在外,刚回到家乡,便要扫墓祭祖、聚会亲族、料理生产事业,形势使然;甚至超过规定年限,按法律加以惩处,也不能禁止。淳化二年正月己丑,诏令在外任职办理事务的京朝官,接到诏令后给假一个月洗濯休整;各州府要把他们赴任的日期上报,违犯者治罪。后来进士越来越多,任子也越来越多,所以苏轼进策中有“一官三人共之”的说法,认为在任一人、离任一人,等待任职的又一人。实际到任任官的日子少,闲居的日子长,士大夫甚至到了冒犯法令的地步。何况如今一项官职要由五六个人共同占有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雍熙三年九月癸未,诏令知州、通判、幕职官以及州县官任期届满到京师时,要在法书中抽问;如果完全不知道,便酌量加以殿罚。这是为了防备和检察年老衰弱、昏聩错乱、身患疾病的人。如今知州到京必须奏事,通判以下却不再实行,实在失去了祖宗谨慎重视州县事务、勤勉体恤百姓疾苦的本意。难道不是因为无能的人大多厌恶这会损害自己,所以不愿实行吗?汉代天子的印章称为“玺”,后世沿用这个名称没有改变。本朝初年,御前之印、书诏之印、天子合同之印,这些名称都不合正名之义。雍熙三年十月丙午,一并改称为“宝”,另行铸造使用。皇祐五年,仁宗因奉宸库中有一块美玉,宽一尺,厚度为宽的一半,命令制成“镇国神宝”;宰臣庞籍篆写印文,刘沆书写牌文。哲宗元符元年,咸阳百姓段义进献玉玺,说:“绍圣三年,河南乡修造房舍时挖掘得到。”玉色碧绿如蓝,印文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背面有螭纽五盘。诏令蔡京等人议论,众人都认为是真正的秦代传国玺。诏令仍旧称为传国玺。徽宗大观元年,诏令搜求美玉,制作八宝来替代六玺。十一月壬戌诏令说:“永远思考受命的符瑞,应当有本朝一代的制度,却还沿用秦代旧有的六玺。上天重新申明命令,大地不吝惜宝物;我们从异域得到金玉,从民间得到巧匠,八宝已经制成,[原文“▯无前比”,字词疑误],可以在明年正月朔日到大庆殿恭敬接受八宝。”这次举措所受恩典特别优厚。政和七年九月辛巳,又制作“定命宝”,以“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大和,万寿无疆”为印文,宽九寸,合称九宝。徽、钦二圣被北方掳走后,宝器沉沦在异域;高宗皇帝重新制作八宝,沿用大观年间的旧规。大中祥符八年二月丁酉,正值仁宗皇帝诞生日,真宗皇帝十分高兴,宰臣以下的官员纷纷称贺。宫中拿出包子赏赐群臣,包子里面全是金珠。当年仁宗刚开始学习,天生具有圣人资质,又得到梦兆;当时才五岁,圣人的资质已经不同于常人,所以分赐群臣的福庆也特别奇异。真宗时,开封府以及京畿各县收纳绵布,多取出剩余部分;事情办完后,又把剩余的全部搜刮出来,平均赏赐给官吏。官吏却贪得无厌,取用越来越多,每年增加不止。景德三年六月壬辰,诏令全部免除这些取剩;官吏原来所得的赏赐,由官府用钱支付其价值。宋朝开国之初,吏人都是士大夫家不能自立的子弟,只因忍受羞耻才去做吏;他们犯罪时允许用祖先的恩荫赎罪,因此吏人有所倚仗,敢于作奸犯科。天圣七年三月乙丑,三司吏毋士安犯罪,援用祖父令孙的恩荫,诏令特别将他处决。又下诏说,今后吏人犯罪,一律不得使用恩荫。又下诏说,招募吏人时,必须责令其立下文状,声明本人没有可以用来赎罪的恩荫,才允许入役。假如吏人可以使用恩荫,那么就是做士人、做官还不如做吏了;这会诱使不肖子弟作恶,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因此禁绝此事,确实是不能延缓的急务。旧制规定,京朝官实际任知县满三任,升任同判;同判实际任满三任,升任知州。天圣六年七月己亥,诏令从今以后,任内如果有五人犯罪同罪,举奏任用时减去一任。同判后来改称通判,至今沿用这个制度。各以任满两任、考核四次作为升迁条件。审官院确定知州、知军的差遣,都依据资历,不允许越级;资历应当得到的,不允许不给。天圣七年九月辛巳,诏令审官院确定差遣后,还要申报中书省,由中书省引见皇帝审察;如果有懦弱、庸碌、年老或患病而不能任事的人,就罢免他。如今都堂进行审察,正是沿袭了这一遗意。宋朝开国之初,奏荐制度很宽,不拘泥于服丧亲属关系的远近。天圣四年,才下诏规定,臣僚奏荐子弟,必须说明服丧亲属关系;不许奏荐没有服丧关系的亲属,冒充奏荐的,即使遇到赦免也不予宽宥。后来又根据服丧亲属关系的亲疏,决定奏荐官员的高低,可以说是良法。乾兴元年,仁宗皇帝登上帝位,八月,命学士院考试各州进奉、祝贺登位的人:曾经考取进士的,试授大理评事;曾经考取诸科的,试授秘书省正字;其余人试授校书郎。不愿参加考试的人,授太庙斋郎,共分四等。试授大理评事,元丰年间称假承事郎,如今称通仕郎,出任外官时授从事郎。试授秘书省正字,元丰年间称假承奉郎,如今称登仕郎,出任外官时授迪功郎。太庙斋郎,元丰年间尚未改名,如今称将仕郎,出任外官时也授迪功郎。后来按惯例补授将仕郎,只有宰执可以授登仕郎。大中祥符八年,仁宗封为寿春郡王,以张士逊、崔遵度为他的友,讲学的地方称为资善堂。“资善”这个名称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此后,太子入学的地方都称为资善。五代时诸侯跋扈,违法杀人,主家可以自行杀死自己的奴仆。太祖建国后,首先禁止臣下擅自杀人。到建隆三年三月己巳,下诏规定,各郡国判决死刑案件,要把记录案件的朱书格律、判词、收禁的年月日以及主管官吏的姓名上报,取得诏旨后再执行。从此以后,生杀的大权就出自皇帝了。然而主家仍然擅自在奴仆脸上刺字,以发泄自己的愤怒和恶毒。真宗咸平六年五月,又下诏规定,士人和庶民家中的奴仆犯罪,不得在脸上刺字。这是因为不忍伤害人的肌肤。祖宗对于用刑十分谨慎慎重,只要可以施行忠厚之道,就没有不做到极致的。例如,下诏规定太岁三元圣节不判决死罪,这是淳化二年三月的事;命令众人从五月一日到八月一日免于刑罚,这是天圣四年四月辛未的诏令。历代圣君相继遵行,没有谁敢不遵守,这大概就是向上天祈求长久保有天命的原因吧。

祖宗旧制,州郡公使库钱酒,专馈士大夫入京往来与之官、罢任旅费。所馈之厚薄,随其官品之高下、妻孥之多寡。此损有余补不足,周急不继富之意也。其讲睦邻之好,不过以酒相遗,彼此交易,复还公帑。苟私用之,则有刑矣。治平元年,知凤翔府陈希亮自首,曾以邻州公使酒私用,贬太常少卿,分司西京,乃申严其禁:公使酒相遗,不得私用,并入公帑。其后,祖无择坐以公使酒三百小瓶遗亲,故自直学士谪授散官安置,况他物乎。故先世所历州郡,得邻郡酒皆归之公帑,换易答之,一瓶不敢自饮也。师、傅、保辅佐人主,其名甚重,非道尊德重,不可以居也。师,导之教训;傅,傅其德义;保,保其身体。如周、召、毕公之于成王,可以当是名矣。汉之张禹、孔光辱莫甚焉,邓禹其庶几乎。后世以为阶官而序进之,失其本旨矣。若皇子加官而冠以师、傅、保之称,此何义也子虽贤而可为父之师、傅、保乎况有年方孩幼即加是官者,尤悖理矣。故英宗治平二年,御史中丞贾黯力陈其非,四月丙午,诏止加三公,太尉、司徒、司空是也。自此名正言顺,人无得而议。宣、政以后,至以师、傅、保加之宦竖,其悖理尤甚矣。选人改京朝官,惮于作县,多历闲慢,比折知县资序。熙宁十年二月戊子,诏选人磨勘改京朝官,须入知县,虽不拘常制,不得举辟。近世此禁浸弛,凡改官人,有出身任教授,无出身任签判,二考满则赴部注破格通判矣。孝宗皇帝申严旧制,仍以三年为任,考第未足,或有过犯,不得注通判,至今尊行之。《礼经》,女子出适,以父母三年之丧,折而为二,舅姑、父母皆为期丧。太祖孝明皇后居昭宪太后之丧,齐衰三年。故乾德二年,判大理寺尹拙、少卿薛允中等奏:“三年之内,几筵尚存,夫苫块之中,妇被绮罗之饰,夫妇齐体,哀乐不同,乞令舅姑之丧,妇从其夫齐衰三年,于义为称。”十二月丁酉朔,诏从之。遂为定制。●卷四江南初下,李后主朝京师,其群臣随才任使,公卿将相多为小官,惟任州县官者仍旧。至于服色,例令服绿,不问官品高下,以示别于中国也。太宗淳化元年正月戊寅赦文:“应诸路伪授官,先赐绯人止令服绿,今并许仍旧。其先衣紫人,任常参官亦许仍旧。”遂得与王朝官齿矣。杨万顷杀张审素,审素二子▯皇、▯为父复仇杀万顷,张九龄欲活之,李林甫必欲杀之,而二子竟伏大刑。盖九龄君子,喜人为善,林甫小人,嫉人为善,好恶不同故也。苟其父罪当死,子不当报仇,父死不以罪,或非出上命,而为人所挤陷以死,可不报乎!审素之仇所当报也。太宗雍熙三年七月癸未,京兆府▯县民甄婆儿,报母仇杀人,诏决杖遣之。惜乎▯皇、▯之不遇圣时明主也!欧阳修少孤,其叔父教之学,既贵,乞以一官回赠,以报其德。诏从之。乃自员外郎赠郎中。后世以为美谈,不知又有先于修者,王曾为参知政事,改葬叔太子中舍宗元、叔母严氏,自言幼孤,叔父母育之。诏赠宗元工部员外郎,严氏怀仁县太君。李遵勖本名勖,崇矩之孙,继昌之子,真宗朝尚长公主,御笔增为遵勖,升为崇矩之子,继昌之弟。自此为例,实乱人伦。治平四年二月,神宗皇帝手诏,述英宗治命,应公主出降,其夫不得升同父行。盖英宗久欲厘王,以病未果出命,故神宗以遗命行,可谓善述人之事矣。士大夫治小民之狱者,纵小民妄诉,虽虚妄灼然,亦不反坐,甚而听其蓦越,几于搂揽生事矣。曾不思善良之民,畏官府如虎狼,甘受屈抑,不敢理雪。而奸猾之民,以恐胁把持为生,与吏囊橐,视官府如私家,肆行不忌。士大夫堕其计中,为其所困,殊不自觉,良可叹也。太祖皇帝乾德二年正月己巳,诏应论诉人不得蓦越陈状,违者科罪。开基创业之初,首念及此,虑为善良害也。真宗咸平元年七月,诏所诉虚妄,好持人短长,为乡里害者,再犯,徒;三犯,杖讫,械送军头引见司。苟能举而行之,庶几妄诉者息矣。旧制,期丧百日内妨试,尊卑长幼同。士人病之,多入京冒哀就同文试,洎中选,被人论诉,不免坐罪。天禧四年二月壬申,翰林学士承旨晁回上言:“诸州士人以期制妨试,奔凑京毂,请自今卑幼期服,不妨取解。”诏从之。自后冒哀求试者寡矣。大凡人家尊长期丧,多年高者,卑幼期丧,多年幼者,免避卑幼,则妨试亦鲜。国初,宗室尚少,隶宗正等。仁宗景▯三年,以宗室众多,特置大宗正司,以皇兄宁江军节度使允让知大宗正事。仍诏自今于祖宗后各择一人为之,尚贤而不以齿。纠正违失。凡宗室奏陈,先委详酌而后闻,不得专达。其后又以宗室出居外州,于西京置西外宗正司,南京置南外宗正司矣。

译祖宗旧制规定,州郡公使库中的钱和酒,专门用来馈赠进京、往来以及赴任、罢任的士大夫,作为旅费。馈赠的厚薄,随着官品高低、妻子儿女多少而定。这体现了补助不足、周济急需而不是供养富人的意思。讲求邻郡和睦,不过是用酒互相赠送,双方交易后又归还公帑。如果私自使用,就要受到刑罚。治平元年,知凤翔府陈希亮自首,曾经私自使用邻州公使库的酒,因此被贬为太常少卿、分司西京;于是又申明并严厉禁止:公使酒相互赠送,不得私用,必须全部归入公帑。后来祖无择因把公使库的三百小瓶酒送给亲属获罪,所以从直学士贬为散官并安置,何况其他物品呢?因此,前代任职过的州郡,得到邻郡的酒都归入公帑,再换取酒回赠,一瓶也不敢自己饮用。师、傅、保是辅佐君主的官职,名分非常重大;若不是道德尊崇、德行厚重的人,不能担任。师,是引导并教训;傅,是辅佐并使其具备德义;保,是保护其身体。像周公、召公、毕公辅佐成王那样,才可以当得起这些名称。汉代的张禹、孔光,受辱没有比他们更严重的了;邓禹大概还差不多。后世把师、傅、保当作阶官,依次升迁,已经失去了它们的本意。至于给皇子加官而冠以师、傅、保的称号,这有什么意义呢?儿子即使贤能,难道可以做父亲的师、傅、保吗?何况有的人年纪还很小,就给他加上这些官职,更加违背道理。所以英宗治平二年,御史中丞贾黯极力陈述其中的错误;四月丙午,诏令只加三公,即太尉、司徒、司空。从此名分正当、言语顺理,别人就无从非议了。宣和、政和以后,甚至把师、傅、保加给宦官小人,违背道理就更加严重了。选人改任京朝官时,害怕去做县令,往往长期任职于清闲迟缓的职位,以致折损知县的资序。熙宁十年二月戊子,诏令选人经过磨勘改任京朝官,必须先出任知县;虽然不拘泥于通常制度,但不得接受举荐和辟召。近世这项禁令逐渐松弛,凡是改官的人,有出身的担任教授,没有出身的担任签判,任满两考后就到吏部,破格注授通判。孝宗皇帝重新严格执行旧制,仍以三年为一任;考核等第未满,或者有过犯的,不得注授通判,这一制度至今仍被严格遵行。《礼经》规定,女子出嫁后,对于父母三年的丧服,折减为两年;对于舅姑和父母,都是服一年之丧。太祖孝明皇后为昭宪太后服丧时,却穿齐衰三年。因此乾德二年,判大理寺尹拙、少卿薛允中等上奏说:“三年之内,灵几仍然存在,丈夫还处在居丧卧苫枕块之中,妇人却穿着绮罗服饰;夫妇本为一体,哀乐却不相同。请规定,遇到舅姑之丧,妇人跟随丈夫服齐衰三年,这在道义上才相称。”十二月丁酉朔,诏令同意实行,于是成为定制。●卷四 江南刚刚平定时,李后主入朝京师,他的群臣按照才能分别任用,公卿将相大多改任小官,只有担任州县官的仍旧不变。至于服色,一概命令穿绿袍,不问官品高低,以表示与中原不同。太宗淳化元年正月戊寅的赦文说:“各路伪政权授予的官员,原先赐穿绯服的,只命令改穿绿服,现在一律允许仍旧穿原来的服色。原先穿紫服的,任常参官也允许仍旧穿紫服。”于是他们便获得了同王朝官员并列的资格。杨万顷杀死张审素,张审素的两个儿子〔姓名有缺误〕、〔姓名有缺误〕为父报仇,杀死杨万顷。张九龄想让他们活命,李林甫却一定要杀他们,两个儿子最终还是伏受大刑。大概是因为张九龄是君子,乐于促成人为善;李林甫是小人,嫉恨别人行善,所以两人的好恶不同。假如他们的父亲罪当处死,儿子当然不应当报仇;但如果父亲并非因犯罪而死,或者不是出于皇帝的命令,而是被人陷害排挤致死,难道可以不报仇吗?张审素的仇本来就应当报。太宗雍熙三年七月癸未,京兆府〔县名有缺误〕的百姓甄婆儿,为报母仇而杀人,诏令判杖刑后遣送。可惜〔姓名有缺误〕、〔姓名有缺误〕没有遇到圣明的时代和君主啊!欧阳修幼年丧父,他的叔父教他学习。后来他显贵了,请求授给叔父一个官职,以报答叔父的恩德。诏令同意,于是叔父由员外郎追赠为郎中。后世把这件事当作美谈,却不知道还有比欧阳修更早的人:王曾任参知政事时,为叔父太子中舍宗元、叔母严氏改葬,自己说幼年丧父,是叔父、叔母抚养成人的。诏令追赠宗元为工部员外郎,追封严氏为怀仁县太君。李遵勖原名勖,是崇矩的孙子、继昌的儿子。真宗朝,他娶长公主为妻,皇帝亲笔把他的名字增加为“遵勖”,又把他的世系提升为崇矩之子、继昌之弟。从此成为惯例,实际上扰乱了人伦关系。治平四年二月,神宗皇帝亲手下诏,叙述英宗临终的遗命:凡公主出嫁,她的丈夫不得提升到与公主父亲同辈的地位。大概英宗早就想厘正王室世系,只因患病未能亲自下诏,所以神宗依据遗命实行;可以说是善于继承先人的事业了。士大夫审理小民的案件时,纵容小民妄自诉讼;即使虚妄之处显而易见,也不反坐治罪,甚至听任他们越级上诉,几乎到了招揽诉讼、无事生非的地步。他们却没有想到,善良百姓畏惧官府如同畏惧虎狼,甘愿忍受冤屈压抑,不敢申诉昭雪;而奸猾百姓以恐吓胁迫、把持他人为生,和吏人互相勾结,把官府看作自家,肆意妄为而无所顾忌。士大夫落入他们的计谋,被他们困住,却完全没有察觉,实在令人叹息。太祖皇帝乾德二年正月己巳,诏令凡论诉之人不得越级陈递状纸,违犯者定罪。开国创业之初,首先就想到这一点,是担心它成为善良百姓的祸害。真宗咸平元年七月,诏令规定,所诉之事虚妄、喜欢拿别人的短处长处做文章、成为乡里祸害的人,第二次犯,判徒刑;第三次犯,杖刑后戴刑具押送到军头引见司。如果能够举而实行这些规定,大概妄诉的人就会停止了。旧制规定,服期丧的一百日内不得参加考试,尊卑长幼一律相同。读书人以此为苦,很多人进入京城,冒着服丧期间参加同文试;等到考中后被人告发,不免因此获罪。天禧四年二月壬申,翰林学士承旨晁回上言:“各州读书人因服期丧而妨碍考试,纷纷赶到京城,请从今以后,卑幼服期丧不妨碍参加取解试。”诏令同意。从此以后,冒着服丧参加考试的人就少了。大体说来,家中尊长服期丧,多是年长者;卑幼服期丧,多是年幼者。免除卑幼服丧的限制,妨碍考试的情况也就少了。宋朝开国之初,宗室人数还少,隶属于宗正等官署。仁宗景祐三年,因为宗室人数增多,特地设置大宗正司,以皇兄、宁江军节度使允让主持大宗正事务。又下诏规定,从今以后在祖宗后代中各选择一人担任此职,崇尚贤能而不以年龄先后为标准,用来纠正宗室的违失。凡宗室上奏陈述,先交有关部门详细斟酌,然后上报,不得由宗室直接上达。后来又因为宗室迁居外州,在西京设置西外宗正司,在南京设置南外宗正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