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申传信录卷五

译六部改为六政府。内门改为天佑殿。翰林院改为弘文院。文选改为文谕院。巡抚改为节度使。兵备道改为防御使。六科改为谏议。御史改为直指使。太仆寺改为验马寺。尚宝寺改为尚玺寺。通政司改为知政使。布政司改为统会。知府改为尹。知州改为牧。知县改为令。主事改为从事。中书改为书写房。正总兵改为正总权。副总兵改为副总制。五军府改为五军部。守备改为守旅。把总改为守旗。其余都照旧。官服的领子和帽子以云朵数量表示等级：一品一朵云，九品九朵云。所有这些改定的制度，都是伪相牛金星制定的。三月二十一日，按照官员仪制入朝的文武官员有三千多人。牛金星拿着缙绅名册点名，不任用的交给权将军、制将军处置，任用的送到吏部。接受官职后，只发给一张小票，前往礼政府领取契书，限定日期赴任。外地选任的官员，规定到任三个月以后回来接取家眷。各位臣子中有人请求立即把家眷带出，宋企郊说：“等到任职一两年，把官做得好一些，再来迎接也不晚。”于是往往有人用婢妾贿赂伪将军，把妻子儿女留下作人质，独自出城。每位官员又由数名士兵押送上路；旅费由户政按等级分别发给银两，不足的由本人自备，大多都高高兴兴地愿意赴任。但也有人借此作为脱身的计策，因而返回南方。一时任命授官最多，无法全部记录。现在只把所见所闻中最著名的，汇录其伪定的爵位姓名以及原任官职如下。内阁改为天佑殿 牛金星，河南宝丰人，乙酉年举人。授予伪职天佑殿大学士。宏文院 何瑞征，河南信阳人，戊辰年进士。原任少詹侍读学士，伪职为宏文院掌院学士。何瑞征到宏文院后，凡是衙门匾额上有前朝年号的，全都拆除。黎志升，湖广华容人，甲戌年进士。原任山西提学。伪职为宏文院大学士，三月二十五日入阁主持考试，考试题目是：“莅临中国而统治四夷。”被录取的人授予科、道、防御、尹、牧等官职。维何南，河南嵩县人，辛未年进士。原任谕德，伪职为翰林。刘世芳，陕西肤施人，庚辰年进士，任检讨。伪职为翰林。高尔俨，北直隶静海人，庚辰年榜眼。原任编修，授予伪职翰林。陈名夏，南直隶溧阳人，癸未年探花。原任编修，兼户科、兵科给事中。授予伪职编修，臣三主。杨廷鉴，南直隶武进人，夫未年状元及第。原任修撰，授予伪职宏文院编修。周锺，南直隶金坛人，癸未年庶吉士。顾君恩特意向牛金星推荐他，牛金星首先任用了他。第二天他就到牛金星处，递上门生帖，起草登极诏书。他常说：“江南并不难平定。”有人把李闯残杀过于严重、万难成事的话告诉周锺，周锺说：“太祖刚起兵时也是这样。” 朱积，南直隶华亭人，癸未年进士。原任检讨。授予伪职编修。史可程，河南祥符人，锦衣卫籍，是阁部史可法的弟弟。二十四日被召见，带着命令和书信召史可法。梁靖标，北直隶真定府人。黄灿，湖广庚陵县人。曾栗，浙江阴县人。李化麟，陕西韩城县人。刘余干，南直隶怀宁县人。李呈祥，山东沾化县人。史垂誉，江西丰城人。吕崇烈，山西安邑县人。龚鼎云，南直隶保山人。以上九人为长班，报名后被捕。张家玉，广东东莞人。他上书李自成说：“前明朝翰林院庶吉士、如今请求以宾客身份归顺的处士张家玉，谨向大顺皇帝陛下百拜称贺，并陈述如下。君王既然已经平定天下、定都建国，就必定应以尊贤敬德为根本。这样就不会埋没臣子的忠诚，所以才会有忠臣；不会埋没子女的孝心，所以才会有孝子。家玉蒙受君王知遇还不到一年，父母亲属中还有四位老人。君王对此，应当以宾礼相待而不把我当作臣子，并仿照晋代处士陶潜的先例，表彰区别于众人，在我的门上题写‘明翰林庶吉张先生之庐’，这样或许不会伤害人臣之子的心，也不会辜负天下百姓的期望。否则，即使把刀锯加在我身上，把我放入鼎镬俎案之中，家玉也会形影相对而笑，安然乐意地走上这条道路。这片忠贞不渝的心，发誓再也不会后悔。”他又上书说：“前明朝翰林院庶吉士、如今请求以宾客身份归顺的处士张家玉，百拜向大顺皇帝陛下陈述心情。忠臣义士，在明朝一方很多；劝人行义、请求任用忠臣，在大顺一方更应当盛行。因此，像范景文、周凤翔等人，应当立即替明朝加以恤赠；刘宗周、黄道周等人，应当立即替明朝隆重礼遇，而不只是替明朝隆重礼遇他们。又如史可法、魏学濂等人，应当立即替明朝尊重供养，而不只是替明朝尊重供养他们。为什么这样说呢？把孝道放在首位而归顺，是因为人们知道自己有父亲；把忠诚放在首位而归顺，是因为人们知道自己有君主。至于家玉，就像殷人归附周朝、愿意学习孔子那样。不过区区以宾礼相待，却请求把这种待遇系属于明朝一事，是因为我不只是要显示君王的高明，实在是想成就君王的伟大事业。在如今人才众多、各方势力纷杂，而人们还处在危险、疑惧和惊恐之中的时候，没有什么比表彰家玉、把他与众人区别开来，并刻印文书向四方传播更好的了。得到一个人，便能收拢天下人心，其作用显然胜过十万精兵。如果不答应我的请求，我决不会堕落在泥涂中成为长班和皂隶的羞辱，也不会回乡让父母蒙受耻辱。我发誓要杀身作为祭牲，稍稍为天子举行盛大祭祀、上祭上帝作准备。刀锯鼎俎，相信这并不是一个凭着意气守节的人所会忍受并设法逃避的。使我荣耀或使我受辱，只听命运；让我生或让我死，也只听命运。”奏书递上后，李自成看到了。张家玉见到李自成，只作长揖而不下跪。李自成大怒，把他捆在午门外，准备剖开他的身体。张家玉神色不变。最后，行刑者拿刀问他：“投降吗？”家玉说：“不投降！”到了第三天，李自成又把他押进来，喝道：“应当把你凌迟处死！”家玉神色仍不为所动。李自成又说：“还应当把你的父母凌迟处死！”家玉跪下了，于是被释放。当时家玉的父母远在山东，凌迟处死不可能很快实行，不知家玉为什么突然因此屈服？后来四月十八日，李自成逃走，家玉也秘密逃回去了。何九龙，癸未年庶吉士，因为年老没有授予官职。考察这件事，《明史》也记载得很详细，但最终仍属于疑案。韩贞固，陕西韩城人，甲戌进士。任陕西道御史，授予原职。裴希度，山西太原人，甲戌进士。任陕西道御史，并改授庶吉士，限令在四月到任。何瑞征，掌管河南道。瑞征把家搬到都察院署中，于是按照旧例，命令庶常各自交银送给锦衣卫，并在牛金星的署中置办酒席，他才到任。

译张国泰，北直新城人，癸酉举人。任待韶，授予官职。吏政府 宋企郊，字泗洲，陕西干州人，戊辰进士。原任吏部员外郎。回到原籍。文谕院 张若麟、龚鼎孳、曹钦程、杨枝起。以上四人，四月十一日李自成召见了那些从狱中释放出来的五品以下官员，并授予伪职。唯独三品以上官员没有召见，所以侯恂也没有被召见。几天后，李自成传令授侯恂侍郎官职，侯恂不接受，于是又以授予大拜官职来要挟他。等到东征回来，事情果然像约定的那样失败而返回，任命没有实现，侯恂也秘密逃走了。考功司 郭万象，陕西高陵人，甲戌进士。原任郎中，留用。验封司 熊文举，江西新建人。辛未进士，原任郎中，留用。稽勋司 侯佐，山西解州人，甲戌进士。原任郎中，留用。司务厅 叶澍，江西丰城人，丁卯举人。任礼部司务，留用。户政府 杨玉林，北直盐山人，庚午举人。任陕西潼关兵备道。李自成进入潼关后，他首先投降，被授予伪侍郎。杨建烈、张■〈山鹿〉，任行侍郎，都是庚辰进士。■〈山鹿〉原任山西平阳县知县。李自成进入山西地区后，两人首先投降。介松年，山西解州人，辛未进士。原任户部主事。李督师推荐他，授任户科给事中；在保定向贼军投降。三月二十一日，他进入城中，被授予伪职，任从事。刘庆蕃，北直沧州人，戊辰进士。任刑部主事，留用。吴文口，浙江籍，南直休宁人，戊辰进士。任刑部主事。被授予伪职，任从事。方廷祚，浙江德清人，官生，任户部主事。被授予从事之职。缪沅，浙江钱塘人，丁丑进士。任工部主事。任伪职从事。魏学濂，浙江嘉善人，癸未庶吉士。四月二十九日李自成逃走后，他作绝命词自缢，于是被授予伪职司务，完全违背了他的本意。词写道：“忠孝是千古的大事，对我来说只是家传的风气。一死轻如鸿毛，临到危难必须从容。有鲜血可以洒在微小的身躯上，官职卑微，并不是侍中。有舌头姑且保存下来，又退让于常山公。于是约同志同道的朋友，伸长脖颈接受霜锋。不能徒手张拳，与他们争高下；不能以衰老之身，再建奇功。死后尚且有余罪，哪里敢说自己一片丹心。只是痛惜母亲已经头发花白，七十岁了还要尸体装在瓦缸中。尚有五具尸体没有安葬，留下来让子孙封葬。人生将近百年，长寿还是夭折，死处都相同。我比兄长和弟弟年长，我的年岁独自最丰长。高堂之上再也不必悲伤，就譬如没有生过我这个孩子。辞别母亲而去侍奉父亲，生死之间独自奔向西东。骸骨虽然不能归葬，就把这首诗的诗筒埋在这里。等到墓木长到合抱之时，清雅的声韵也将传入楸树和松树！”悲痛啊！礼政府巩煜，陕西直定人，辛未进士。任河南提学佥事，授予伪职行侍郎。杨观光，山东招远人，戌辰进士。任少詹事、掌坊，兼翰林院侍读。以理学名家，被李自成所器重。起初授兵政府侍郎，兼弘文院侍读学士。后来改任礼政府尚书。三月二十四日召见回答政事，谈话内容没有流传下来。四月初十日召到文华殿。李自成问：“祭祀郊天时为什么不吃荤、不饮酒、不接近女色、不施刑？这其中也有道理吗？”杨观光叩头回答：“天与人是一气相感的；不吃荤、不饮酒，是希望心志清明；不接近女色，是希望呼吸灵爽；不施刑，是希望养成天地慈和之气，用来向上感通苍天。”李自成称赞说好，并且说：“先生以后可以常进来讲说。”于是留下他坐着喝茶。杨观光辞别出来，李自成送到詹事府门下，两人答拜拱手而别。此后登极仪注，都由杨观光学习、拟定。等到李自成逃走，杨观光带着全家跟随到凤台，被贼军家属杀害，身体没有一处完整；家属弃他逃走，返回原籍。仪注司 刘大巩，江西抚州人，甲戌进士。任员外郎，授予从事之职。祠祭司 李森先，山东平度人，庚辰进士。任博士，授职为郎中。吴之琦，福建晋江人，丁丑进士。任礼部主事，授予官职。吴泰来，江西新昌人，辛未进士。任员外郎，先被捕，不久获释，授予官职。精膳司 许作梅，河南新县人，庚辰进士。任行人，授予官职。孙节云，南直武进人，任司务。授予原官职。兵政府 俞上猷，湖广石首人，辛未进士。任御史，担任伪职，掌管尚书事务。梁兆阳，广东番禺人，戊辰进士。任检讨，加授编修，升一级。三月二十日，他首先上书请求助饷。他和同样谋求做官的同道者，各自写下五千金，托宋企郊代为投递奏揭。二十三日，在文华殿召见时，他叩头说：“先帝并没有什么失德之处，只是刚愎自用，所以群臣之间气脉不通，以致万民遭受涂炭，各种灾害一并到来。”李自成说：“我只是为了几个百姓，所以才起兵。”梁兆阳又叩头说：“陛下把百姓从水火中救出，从秦地进入晋地，经过各地抵达京城，军队没有流血，百姓都用竹席盛饭、用壶装酒来迎接您。您真是神明而不嗜杀，简直可以与隆盛的唐尧虞舜相比，商汤、周武王都不值得一提。如今恰逢圣明君主，怎敢不竭尽一片忠心，以报答知遇之恩呢？”李自成大为高兴，留下他坐着喝茶，言辞十分亲切，礼遇非常隆重。梁兆阳出来后，把这些话告诉门生贡士伍世魁，于是这番话便传开了。职方司 博景星，河南登封人，丁丑进士。任御史，授予伪职郎中。于重华，山东青城人，原由职方司副郎出使，经过阳和。正好李自成到达阳和，于重华出城十里迎接投降，随李自成进入京城，被授予官职，任从事。车司 吴刚思，南直武进人，癸未进士。任光禄寺署丞，授予从事之职。潘同眷，浙江余姚人，丁丑进士。任工部员外，授予官职。江永诏，南直宁国人，辛未进士。任广东巡按御史，授予伪职从事。王自超，浙江会稽人，癸未庶吉士。授予官职，任从事。方允昌，浙江诸暨人，甲戌进士。任主事，授予伪职赞漕从事。吕弼周，山东邹平人，戊辰进士。任河南驿传道佥事，授予官职，任从事。金汝砺，浙江仁和人，甲戌进士。任工科给事，授予官职，任从事。赵开心，湖广长沙人，甲戌进士。任禄米仓主事，授予伪职司务。安兴民，丁卯举人，任侍郎，掌管尚书事务。刑政府 升之祺，浙江平湖人，乙未进士。任陕西布政使。李自成进入潼关后，他首先投降，被授予伪侍郎。

译李登云，丙子举人。授予伪职从事。傅鼎铨，江西临川人，庚辰年进士。任翰林院检讨，被授予伪政权的从事。董廷献，被授予伪政权的司务，爵位和籍贯无从考知。工政府 李振声，陕西米脂人，甲戌年进士。任广西道御史。壬午年巡按湖广。被授予伪政权的行侍郎，兼任尚书。金震生，湖广江陵人，官生，被授予从事。王奇才，伪政权的官职为从事。贺久劭，湖广襄城人，戊午年举人。任户部主事，伪政权授予的官职为司务。直指使 高翔汉，陕西宝丰人，甲子年举人。任工科给事中。三月二十一日，即被授予此职。涂必泓，江西南昌人，辛未年进士。任御史，被授予伪政权的官职直指使。龚鼎孳，南直合肥人，甲戌年进士。任兵科给事中，被授予伪政权的官职。柳寅东，四川梓潼人，辛未年进士。原任顺大巡按。在通州投降，任伪政权的直指使。赵颎，河南项城人，癸未年庶吉士。与牛金星同年中式，被授予伪政权的官职。蔡鹏霄，福建晋江人，戊辰年进士。原任四川道御史。陈羽白，福建南晋人，庚辰年进士。原任广东御史。张懋爵，山西汾阳人，辛未年进士。原任陕西道御史。朱朗荣，宗室举人，原任御史。知政使 王学先，壬午年举人，伪政权的官职为知政使。王顺杞，顺王天人，壬午年举人。敌军进逼时，他因探亲前往宣府，途中遇到李闯，于是投奔了他。随即跟着进入京城，任参议。大理寺 刘大泽，江西人，甲戌年进士。任礼部郎中。十九日，被授为大理寺卿。吏谏议 申芝芳，南直嘉定人，辛未年进士。原任礼科给事中，被授予官职。礼谏议 宋徽宜，江西进贤人，辛未年进士。原任刑科给事中，被授予官职。兵谏议 光时亨，南直桐城人，甲戌年进士。原任兵科给事中。巡视东直门首路。十九日，李闯立即召见他，当面加以奖谕，仍让他以原官任事。时亨写信给他的儿子，其中说：“诸葛兄弟分别在三国做官；伍员父子也侍奉过两个朝代。我已经接受大顺的恩典，你们可以改姓走肖。仍然应当努力读书，以免辜负南朝的科第。” 刑谏议 翁元益，南直上海人，甲戌年进士。原任刑科给事，被授予原职。工谏议 戴明说，北直沧州人，甲戌年进士。原任礼科给事中，被授予官职。彭管，四川永州人，甲戌年进士。原任工科给事中。癸未年督催湖广漕运的进程。金炼色，陕西郑川人，壬戌年进士。原任吏部文选司员外。太常寺 吴家周，南直歙县人，乙丑年进士。任尚宝司卿。他见到牛金星，说：“南方脆弱，希望能够包纳饷银数十万，免除对他们的刑罚和掠夺。”金星说：“如果你能包纳，就同意上疏，但此事牵连不小。”家周迟疑着退下了。项煜，南直吴县人，乙丑年进士。原任詹事府少詹，兼翰林院侍读学士。他的门生黎志升极力推荐他可以做宰相，项煜立即向众人扬言说：“大丈夫既然不能保全名节，就应当建立盖世功名，像管仲、魏征那样！”等到被授予太常之职，他的气势便沮丧了。他奉伪政权的名义祭祀泰山，乘驿马秘密逃走。刘昌，河南祥符人，乙丑年进士。原任户科给事中，被授予官职。验马司 宋学显，南直长洲人，戌辰年进士。任通政司参议。群臣劝李闯即位那天，李闯谦逊推辞说：“伊尹、周公难道不能成为商汤、周武王吗？他们不成为商汤、周武王，正是伊尹、周公之所以流传后世的原因。”学显说：“读书能达到这种地步，难道不是上天授予的吗？” 鸿胪寺 张鲁，任鸿胪寺少卿。尚玺寺 叶初春，江西湖口县人，戊辰年进士。任太朴寺卿，被授予伪政权的官职。国子监 薛所蕴，河南孟县人，戊辰年进士。原任国子监司业，被授予官职并到任办事。他召集各位生员，命令他们多写文章，等待李闯临幸国子监。钱位坤，南直〔？〕洲人，辛未年进士。原任大理寺寺正。当时李闯新定制度，把国子监改为三堂，以司业为正堂，学录为左堂，博士为右堂。位坤被授予司业之职。顺天府 王则尧，山西翼城人，庚辰年进士。授任山东布政司参议。三月二十二日先被授予伪政权的官职，赴任。四月初一日，考试生员的题目是：“天与之”“若大旱之望云霓也”。写了两篇。节度使 顺天府节度使宋权，河南商邱人，乙丑年进士。原任顺天府巡抚。李闯进入京城后，宋权首先递上投降表，于是仍授予他原职。这就是所谓的文康公。邵青门为他撰写神道碑，于是凭此受到漫堂的知遇。然而既然有这篇文字，是非终究不能隐讳。山西太原节度使韩文铨，陕西咸宁人，甲戌年进士。李闯向西逃走，踉跄返回陕西，把山西的事务交给他。他与伪权将军陈永福守卫太原，奋力抵抗清兵，城陷后便死在那里。陈之龙，江西举人，原任监军道陕西节度使。防御使 左懋泰，山东莱阳人，甲戌年进士。原任文选司副。李闯进入京城后，他报名投降，被夹押输送饷银万两，释放后送到吏政府，旧日书办呼叫他的姓名，授予官职；他走出仪门，骑上马匹，洋洋得意。懋泰被授为密云防御使。这是萝石先生的兄弟，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与史忠靖一样，千古之下同样令人叹息。这样就和文山合为三人了。兄弟同气之感，真令人悲伤！李丕着，山西曲沃人，丁丑年进士。任行人，被授为永平防御使。张若麟，山东胶州人，辛未年进士。原任兵部职方司郎中。三月二十一日，李闯召见并从狱中释放各名罪官，若麟自称有宁锦督战之功，又说天下被党人败坏了数十年，于是被授为山海关防御使。杨栖颚，陕西西乡人，癸未年进士。任庶吉士。伪政权的官职为临清防御使。王皇极，山西人，壬午年举人，被授为天津防御使。周寿明，湖广蕲水人，丁丑年进士。任知州。任扬州防御使。武愫，陕西泾阳人，癸未进士。任徐淮防御使。李察期，河南卫辉人，庚辰进士。服丧期满后进京。二月二十五日被选司刁难，十分愤怒。李闯王入城后，他通过姻亲关系疏通，后来终于获得任职。

译王道成，山西平阳人，癸未进士。城池陷落后，立即投降，首先被授予这一职务。四月十九日，王道成单骑到达州城，州中人都请求他发令，彼此相看，却不敢行动。王道成所任的是伪贵州防御使。孙承泽，顺天大兴人，辛未进士。原任刑部主事，伪授顺庆防御使。刘明英，山东恩县人，丁未进士。三月二十八日被查出贪赃一千，立即补足，于是获释。四月初二日，被授予伪夔州防御使。任浚，辛未进士，原任豫楚总督，伪授四川防御使。杨明琅，福建晋江人，癸未庶吉士。伪授防御使。这就是那个称思宗为亡国之君的人。后来被朱成功俘获，伏法诛杀。见《遂志录》。盐运使。王孙蕙，南直无锡人，甲戌进士。历任归善知县，调任浚县知县。甲申年被引见给礼部尚书。三月十六日，应召入对，王孙蕙伏在殿阶下，说到君主受辱臣下应当死的道理，接着哭泣。改授铨曹。任命尚未下达，十九日城池陷落，城中哭声震天。王孙蕙对家人说：“不要害怕！我自有定心丸在这里。”命人取来一根竹竿，拖着一幅黄布，在上面大书：“大顺永昌皇帝万万岁”。将布悬挂在门上，并拉着同乡人到处前往迎接。太史马素修认为不可以，跑去对赵玉森说：“百种德行以孝为先，您的父亲年事已高，图画锦已经足够了。您难道不肯做徐庶，却忍心做赵苞吗？”赵玉森点头赞同。马素修又出去对张琦、秦汧说了此事，他们的意思相合。二十日，一同拜见伪政府宋企郊，各自手执手板，陈述姓名。王孙蕙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拱手加额说：“臣王孙蕙进表。”众人出乎意料，担心触犯忌讳，十分恐惧。宋企郊读完表章，微笑点头说：“好文章！”众人于是叹服，认为自己比不上他。这天早晨起床后，王孙蕙又经过马太史那里，太史刚刚沐浴更衣，准备上吊，正端坐在正寝中。王孙蕙详细述说新天子仰慕他的德行和心意，太史大怒，斥责说：“这些话为什么要说到我这里来！” 孙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命随从把他拉了出去。当日，孙蕙赴伪都督刘饮那里。二十六日，被选授为长芦运使。在此以前，顾棻、黄继祖、吴达都被选授为四川县令。这一天，秦沂、张琦、赵玉森也被授予伪县令，都是无锡人。宋企郊对孙蕙说：“贵乡一共有七人一同任职，您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步？”孙蕙说：“都是新天子不弃之恩，以及老大人甄选提拔之力。”宋企郊说：“不是这样，主上因为您的表章和周庶常的诏书，认为足以成为新朝的双璧，所以只用一个官职来报答您。”当时被选用的人只发给伪印，唯独孙蕙还加发了一道伪敕；伪帅高将军送给他两匹马，牛丞相以下的官员都为他饯行。当时南方人想回去的，担心道路阻塞，要求附随同行。孙蕙说：“新天子在上，万一被他的耳目察觉，说我私自挟带南方人，一定会严加盘问，那就不方便了。”众人都坚决向他道谢辞谢。二十九日，孙蕙从都门出发，箱中的锦袍丢失了。他强行从马太史的仆人许某那里借来锦袍带出。仪仗中排列着钦命督盐旗两面，还有锦袍、车舆、张开的车盖，并设置鼓吹在前面引导；队伍横过先帝和后梓宫前面时，看见俯伏哭泣的人有成千上万。孙蕙耸着肩睁眼观看，只看了一眼便离去，连下车行一揖也没有。乘驿传车所经过的地方，从府一级以下都恭敬地迎送。到了沧州，地方盗贼把他的马抢走了。孙蕙命人拿着署名的敕书追讨。伪将官来查验，发现有伪印、契券和敕书，便将他释放。到了天津，有一位王运司已经先一天到达，守卫者因为同时出现两位运司而怀疑，孙蕙脱下左臂给他们看敕书和印信，也被放行。接近德州时，距离州城还不到十里，城中已经竖起“大明中兴”的旗号。询问后得知，这是德州庐御史世漼纠集义师，截杀伪官，使道路无法通行。又听说吴西平的军队将要进入并收复京师。于是孙蕙丢弃仪仗，焚烧伪敕，埋藏印信，磨去行李上的监运封记，继续上路。又担心行李太重，便再次丢弃行李，假扮成乞丐回去。走到半路倒毙。魏天赏，河南遂平人，癸未庶吉士。授伪淮扬盐运使。府属。杨璥，顺天青县人，癸未进士。授扬州府尹。锁青搢，河南人，丁丑进士。考选后入京。任伪淮安府知府。熊世懿，湖广麻城人，辛未进士。原任河南道御史。伪授庐州知州。高丹桂，山西平定人，举人。授伪济南府尹。张之奇，江西新城人，庚辰进士。原任检讨，伪授顺庆府府尹。黄国琦，江西南昌人，任山东滋阳知县。行取入京。授伪山东府尹。姜金胤，山东掖县人，癸未进士。任中书，伪授府尹。顾棻，南直无锡人，伪授成都同知。傅振锋，伪授四川同知。刘廷谏，浙江宁海人，己未进士，任考功司郎中，伪授同知。黄复，南直武进人，癸未副榜。授伪同知。州牧。徐家麟，南直太仓人，丁丑进士。任长垣知县。授予任职。孙以敬，浙江鄞县人，癸未进士。携带伪印和契券出都，到了山东，被义兵截住并擒获伪官。徐家麟丢下印信逃走。傅学禹，湖广麻城人，癸未庶吉士。伪授州牧。李长祥，四川达州人，癸未庶吉士。伪授州牧。罗宪汶，江西南昌人，癸未庶吉士。伪授州牧。吴箎福，庚辰庶吉士，特授户部郎中。伪授州牧。刘肇国，湖广潜江人，癸未庶吉士。伪授州牧。高去奢，北直宁晋人，丁丑进士。任礼部主事，伪授州牧。孙一脉，山东沂人，庚辰进士。原任检讨，伪授通州州牧。涂原智，四川梁山人，癸未庶吉士。县令。武大正是举人。伪政权任命他为山东平原县令，门单上写着：“随驾帷幄之臣。” 吴汝埙，浙江崇德人，癸未庶吉士，伪授四川苍溪县令。黄继祖，南直无锡人，伪授四川中江县令。张琦，南直无锡人，甲戌进士。原任礼部主事，授伪四川梓潼县令。携带印信出都，不到一天，遇到盗贼抢走印信，索要千金作为赎金。他哀求归还印信。盗贼磨了磨印角，才知道是铜的，便把它扔还给他。

译赵玉森，南直无锡人，庚辰进士。任翰林院检讨。三月二十八日，授伪四川内江县令。赵玉森是宋企郊的旧友，于是请求说：“玉森能够辨知顺逆，却让一个词臣担任低级属吏，这将怎样给后来的人作示范呢？”宋企郊说：“不是我不想替您周旋，您所托付的那位令亲一事，我为挽回上意，已经用尽力量了。”赵玉森请求改任山东近处的职务，宋企郊答应了。后来谋求改任京职，但还没有授官。所说的“令亲”，就是秦汧。秦汧的姑母，是赵玉森的妻子。秦汧起初触犯罪责，依靠赵玉森再次设法挽回，才得以授职。秦汧，南直无锡人，癸未进士。任兵部职方司主事。李闯王进入城中时，引导和随从的人中有很多郡县降官。秦汧跪在道路旁迎接，说：“兵部职方司主事秦汧，恭候圣驾。”李闯王没有理会，他又高声重复陈述，但被军马的声音盖住了，李闯王始终没有理会。只有引导随从中与他同年的朋友看见了他。二十日，赵玉森到了王孙蕙的住处，哭泣着自言自语：“我受到崇祯的恩德很深，然而国破家亡，实在是自己造下的罪孽。我捐弃性命来殉国，按道理已经不必再说；逃避而求取富贵来报答皇恩，感情上又实在不能忍受。怎么办呢？”孙蕙说：“如今正是开国之初，我们这些人必须争先任职。”玉森说：“非常合我的心意。”两人一同前往报名，路上遇到秦汧，便握手大笑，意气扬扬地向前走去。二十二日，点名结束后，凡是乐意为伪政权效力的人，都被安排到新的住处。秦汧的赃物财物很多，不忍心全部丢弃旧住处，于是趁机前往取拿；可是伪令规定新进官员立即一齐到刘督府去。那时唯独不见秦汧，盗贼怀疑他有不臣之心，便前往捉拿他。不久秦汧到了，叩头数百下，伪督将秦汧夹在两块夹板之间拷打。秦汧高声呼喊说：“圣天子想要平定江南，正是爱惜人才的时候；如果饶我秦汧一命，我愿意效死出力。” 于是把他释放，罚银五百两赎罪。并借此宣布：“从今以后，私自前往旧住处的人，处斩。”二十八日，秦汧被选授为四川射洪县令。王明，顺天人，生员。四月初一日，伪府尹王则尧考选史政并授官。他考列第七名，被选拔授为资县县令。时敏，南直常熟人，丁丑进士。原任兵科给事中，授宜宾县令。汤有庆，伪授安县县令。刘廷琮，广东从化人，未癸庶吉士。施凤仪，南直嘉定人，丁丑进士。授伪职。胡显爵，四川井研人，癸未进士。王秉鉴，陕西扶风人，乙丑进士。傅鷟祥，河南汝阳人，官生。任户部主事。王之凤，官生。任工部主事。赵之玺，山西乐平人，甲子举人。原任工部都水司主事。郑蓬兰，福建人，甲子科举人。侯伟时，湖广公安人，辛未进士。原任吏部员外郎。杨云鹤，福建晋江人，原任户部郎中。先被捕，不久释放，重新录用。程兆科，江西广信人，癸未进士。任行人。邹魁明，江西建昌人，丁卯举人。原任兵部员外郎。王显，北直曲周人，丁丑进士。原任吏部主事，授伪职。高辛胤，陕西韩城人，癸未进士。姚文然，南直隶桐城人，癸未年庶吉士。成克巩，北直隶大名人，癸未年进士。高珩，山东蒙阴人，癸未年庶吉士。归起先，南直隶常熟人，癸未年进士。原任刑部主事，登记姓名后授予官职。朱国寿，南直隶人，辛未年进士。任员外郎。张慎学，山西夏县人，丁丑年进士。任刑部主事。朱受祜，南直隶怀远人，官生。原任刑部郎中。黄昌胤，湖广沅江人，庚辰年进士。原任刑部主事。万发祥，江西新榆人，癸未年庶吉士。授予官职。张玄锡，北直隶清苑人，癸未年庶吉士。白胤谦，山西阳城人，癸未年庶吉士。史启明，山西翼城人，癸未年进士。任中书。冉希舜、韩士伟、俞忠宾、陆禹思，以上四人的籍贯和官爵不详，都被授予伪职。杨玄锡，福建晋江人，十六岁时被举为孝廉，十七岁时考中甲戌年进士。任主事。登记姓名后没有任用。周兰，河南人，庚辰年进士。任评事。登记姓名后，被授予伪政府属官。返回原籍。张元辅，山西孝感人，丁丑年进士。被授予伪职学正。吴道新，桐城人，经保举任助教授。伪政权授予他学正之职。张玉成，四川江津人，癸未年进士。原任主事，被授予伪职教谕。陆禹晋，漂阳人，庚辰年进士。任主事，登记姓名。曹钦程，进士。任主事，被授予伪职。汪惟效，任给事中，被授予伪职员外郎。南延铸，陕西渭南人，原任户部郎中。登记姓名。郑尔圻，南直隶安肃人，官生。原任户部员外郎。王凤林，山西芮城人，任户部员外郎。李锺秀，山西蒲州人，丁卯年举人。原任户部员外郎。以上大多有官衔不详的，暂且缺载，等待查考。《甲申传信录》卷六。赤眉寇略。高皇帝取得天下，大体类似汉高祖；而大明大行皇帝的行事作风又不同于汉灵帝、汉献帝，他的灭亡却如此突然，岂不是很奇怪吗！闯王与李自成、张献忠、曹操同在绿林起兵，成为大盗，但闯王独自进入长安，篡夺天下，僭越称帝，改换年号、纪年，变更官名，改变服制，号令严厉急切。他派遣的守土官吏，不敢暴虐百姓，也算是称雄一时了。然而窃据四十一天便迅速败亡，于是又装载珍宝，大肆放火，焚烧宫室，任意劫掠后向西逃去，这与赤眉军离开长安逃往番须没有什么不同。难道这不是盗贼的罪孽，根本不足以列入帝王统纪之数吗？因此记载《赤眉寇略》。李闯始末。李自成，起初名叫鸿基，是陕西延安府米脂县双泉堡人，生于万历丙午年。他的曾祖父叫世辅，祖父叫海，父亲叫守忠，又名印；家境相当富裕，世代担任里役。熹宗在位时，自成以里役身份征税。那年发生饥荒，拖欠税赋的人很多。他以借债方式偿还，仍然不够，官府便催逼他。当地的艾同知又逼他偿还债务，无力偿还，于是成为盗寇。他在秦、晋之间劫掠行人。他相貌十分魁梧壮实，但鼻子细，牙齿发黄，头发短而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