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译恭敬地禀报：卑职关于本州拳教滋闹的各案，已经多次禀报并详细陈述，随后又奉到电示，命令同吴营官相机商议办理。卑职听说吴营官所带的兵队都分散在外驻防，至今还没有一人前来。假如吴营官能够到这里来，即使能够镇住局面，也真是上天保佑了。现在黄古庄一案，拳党一方面已经由卑职派总董等人弹压安抚，暂时还可以无事。教民的气焰更加嚣张，说教士已经调来洋兵，马上就要到这里同义和拳交战；如果获胜就传播教会，不能获胜就返回西洋。这些话虽然是外国人恫吓挟制，但拳党听到后，愤怒更加激烈。而且洋人既然说得出，就可能做得到，又怎么能不加以考虑！谨查卑职州境内，拳场也有几十处，实在防不胜防。前些日子卑职在禀文中附了一份单子，向督宪陈明，请求立即撤去卑职的职务，希望可以暂时镇住局面。这是因为有两个方面：一是教士同卑职既然已经发生龃龉，他们的意思是，如果不把拳党立即抓捕正法 《西巡回銮始末》就不行；不能满足他们的意愿，他们就难免无中生有，每天制造事端，事情越变越离奇，必定会激成大案，卑职哪里承担得起这样的重责。一是卑职素来患有风疾，冬天怕冷怕风，早已承蒙宪台知悉。自九月二十三日听说阜城发生闹教事件后，直到现在整夜不能入睡，行走困难，说话也不清楚；二十九日黎明，卑职同黄古庄董事等商议事情，冒着风寒，到巳刻忽然寒厥，约到二刻才苏醒；眼下卧床不起，一听到人声就心中惊惧喘息，每天只能喝几小碗粥。这样一副病躯，承担当前紧要的公务，势必耽误事情；如果迅速委派年富力强的官员代理，或许还能挽回万分之一。倘若因为卑职的病体而耽误大局，即使立即将卑职按正典刑，也没有益处，而且卑职死也不能瞑目。因此斗胆伏在病榻上详细陈述。卑职的话已经说完，惟请大人鉴察。◇禀三 恭敬地禀报：卑职关于本州黄古庄、刘八庄拳教滋事的情况，先前已经禀报在案。现在黄古庄的拳众，经卑职派人安抚，暂时可以避免决裂。各处教堂被毁坏的物件，卑职已经答应赔偿。但教士任德芬故意留在献县不回来。卑职一再派人去见总堂的人，他们不仅拒绝接见，还借机罗织理由，分别写成禀文，一份接一份地送来，无非是存心进行挟制。总之，卑职在这里多留一天，事情就加重一天，教堂方面图谋赖账的办法也一天比一天巧妙；然而又不便公开违拗他们的意思，只能全都用婉转的话批示安慰，姑且应付而已。承蒙檄令调派练军，昨天收到梅提督的信，说将带来两哨，大约按日期可以到达。估计卑职州内有教堂、教民的村庄共有一百多处，拳场也已经有几十处，拳众人数达千百人。如果练军零星分散驻扎，恐怕寡不敌众；如果统统驻在城里，又会鞭长莫及。即使相机商议办理，恐怕吴营官也未必能够自行决定。反复考虑这些问题，觉得事情棘手为难，实在毫无把握。卑职才智短浅，近日又加上忧愤，痰火上升，心力枯竭。以这样一副病躯承担如此艰险重大的职任，实在对大局没有帮助。昨天收到吴桥县劳令的来信，其中说：“一旦祸乱发生，即使死了也无法赎罪！”卑职听后，只能抚胸跺脚而已。伏望大人俯察拳匪势力嚣张、洋教要挟之势，此事关系重大，迅速赐示统筹全局、指示应变方略。《西巡回銮始末》以便有所遵循，恭敬地等待您的指示和命令。谨将洋教近日递交的禀呈一并分条开列，呈请鉴阅。另，吴桥县劳令昨日寄来《拳教源流考书后》一篇，想要写信商请七州县联名上禀，请求大人奏请朝廷禁止邪教，并派大员率领三四营军队在河间府所属地区选择要地驻扎，专门办理此事；卑职答复说，若会衔联名，徒然耽误时日，不如单独署衔合禀，较为迅速。现一并说明。○端中丞劝戒秦民告示 ◇一 这是告示百姓各自安守本业，以使地方安定的事。查得天津、沽地民众与教民互相仇视的案件，这里已经有所传闻，深恐你们百姓听闻不详，又被谣言迷惑，无端惹出事端。按我想来，官长对于百姓：从身份区别来说，是官民；从感情来说，无异于一家人的父子。有什么嫌疑和顾忌，竟不肯为百姓苦口相劝几句？哄传拳民练习武艺，不怕枪炮，这不过是梦呓罢了。也可能是在民众与教民长期不和的时候，有些奸猾之人想要报复，又想统一人心，于是编造这种权宜之词来激起公众愤怒，但也不能确定。愚昧的百姓不加察辨，把虚假的事情当成真的，直到兵连祸结；死去的人不能复生，身体也已经残毁，而迷惑仍不醒悟，诬妄之言到处传播，远方还不断有人赶来。京城附近数百里，尸体层层堆积，不能说死去的都是武艺尚未练成的人，未死的都是法术已经练成的人；这已是它不可信的第一点。义和拳这个名目由来已久，嘉庆年间就奉有谕旨严厉捕办，凡是捕获的，立即处以骈诛。现在既然已经为国效命于战场；过去的事姑且不说，只按道理推究，恐怕不存在有斧钺不能伤身、而枪炮反倒不能致命的事情；这就是它不可信的第二点。咸同年间广东匪徒起事，治兵的是曾文正、胡文忠等公，他们广泛招揽奇才异能之士；至于枪炮的威力，只说应当激励忠义，用血肉之躯与之搏斗，从没有听说有什么这样的异术能够为朝廷效力；这就是它不可信的第三点。从前河南、湖广等省白莲教起事，都是借助法术愚弄百姓；等到大军聚集，邪不能敌正，他们自身不能保全，法术也不再灵验。以那些事例推及现在的情形，恐怕同样只是虚假托词。《西巡回銮始末》这就是它不可信的第四点。本护部院一向知道秦地百姓敦厚重义，重视为公作战而以私下报仇为耻；即使学习武艺，也应当出于同仇敌忾的义理。但与国家为敌的，是从边海入侵的洋兵，并不是寄居内地的教士。若奉皇帝诏令征调，国家有急难时投身军旅，奋发忠义、立誓效命，遵守战阵中不得怯懦的戒律，本护部院恰好任官于此地，也将与有荣焉。若欺凌这些孤单弱小的几个洋人，妄图夺取财物，那只是苟且无赖的行为，与为国分忧、奋发守义有什么关系？不仅国法不能容忍，也使你们百姓感到羞愧。过去各地的匪徒，多借用“助清灭洋”的名义；中国自有威权，哪里需要你们来相助？

译外国人只要安守本分，哪里需要你们去消灭？只怕所谓助清的人反而成为清廷的忧患，所谓灭洋的人反而增加与洋人的冲突。如今各省保卫地方的军队星罗棋布，朝廷军队所到之处，叛乱很快就会平息，完全不需要你们百姓出力。你们百姓只应各自安守旧业，不要相信谣言；即使说局势变化难以预料，官府设置军队来保卫百姓，难道会不代为防守保护吗？又如去年钦奉上谕，各属都应办理团练，圣意恳切周详，仍是希望百姓勤于守望，借以保卫地方。不过，这些没有根据的话，按道理推究，大多荒诞不经；考察实际情形，更恐怕毫无用处。近来京城附近一带，父老子弟无业可做、无家可归，都是兵火中幸存下来的人，痛苦稍平之后更应吸取教训，前车之覆还不远，你们百姓怎能忍心再去重蹈覆辙？何况真正的拳民，都在直隶、山东等省；那些地方正遭遇敌兵四面聚集、外来侵侮不断，他们若想报国，必定不能来到这里；若想保卫家乡，也不会来到这里。只怕你们百姓所筹划、所盼望的，恰恰会招来外地的游勇以及不守法的奸民。你们想要伸张忠义愤懑之心，却反而落入匪徒的党羽之中，本护部院因此感到悲悯。特此申明劝戒，告示军民人等一体知悉：你们必须知道，谣传之说万不可凭信，恍惚无凭的法术万不可依仗，官长的告诫万不可违背，兵祸的惨烈万不可由此引发！明白道理的君子，从今以后绝口不再谈论；安分守法的良民，也应约束自身、爱惜自己。父亲禁止儿子，兄长告诫弟弟，士农工商各自安守本业。若有人妄动心思、传播谬论，听信讹言，聚集徒众拜师学艺，借端挑起事衅，那么国法明白存在，宽大的法典也难以求得。灾祸聚集到自身，罪孽是自己造成的，不得说本护部院没有教导就加以诛罚！要警惕！要谨慎！乡里的愚昧百姓不通晓文理，所依靠的是读书明理的人把这份告示讲解清楚，以启发他们的蒙昧。特此郑重告示。《西巡回銮始末》◇二 这是为恭敬遵守谕旨、一体保护有关人员的事。光绪二十六年六月二十一日奉上谕：“这次中外发生冲突，起因是民众与教民相斗，后来又因大沽炮台被占领，以致激成战端。朝廷重视邦交，仍不肯轻易决裂，多次明发谕旨，要求保护使馆，并谕令各直省保护教士。现在战事尚未平息，各国在中国的商民很多，都应一体加以保护。着令各该将军、督抚查明各国洋商、教士在通商各埠以及各府州县的情况，按照条约一体认真保护，不得稍有疏忽。”又于六月二十三日奉上谕：“《春秋》的义理是不杀害出使的使者。自二月以来，除了德国使臣被乱民杀害、现在正在严厉查办之外，其余各国使臣，朝廷几经筹划，苦心保护，都安然无恙。钦此。”查陕西省地处西部偏远地区，一向没有通商口岸，只有教堂到处都有。这些教士远涉重洋、万里而来，与当地百姓□□□□，从来没有发生意外变故。现在饥民遍地，谣言纷纷传播，实在担心有不法匪徒故意找教堂的麻烦。本护部院已经多次发札，命令各州县认真保护；如今又钦奉谕旨，唯恐各教士不能得到妥善安置，所以再三申令。朝廷怀柔的恩意如此真挚，官府体恤的意思如此周到，你们百姓既然具有天良，又同样是居住在此地的人，若偏要故意违抗朝旨，向远方来的人挑起冲突，按法律应当诛杀，按情理也不合适。况且人的好恶会影响上天，上天也会相应回应；和气招来祥瑞，灾气招来祸害，这是自然的道理。现在旱象已经形成，雨水不能深入渗透，旱魃的灾害至今没有停止，未必不是你们百姓造谣生事、居心不安，以致上干天和。如果能够安静自守，各自遵循本分，按照行善便降祥瑞的道理，必定自然很快迎来和畅甘美的雨水。就像直隶、山西，本来是太平世界，都是因为百姓骚动不安，自行引发乱端，才使全境百姓惨遭祸害。本护部院洞察到这一点，所以委曲周全、反复筹划，竭力维护大局，希望为你们谋求一日的安全。若再执迷不悟，真就是不接受教化的百姓了。到那时依法惩办，你们不要怨恨后悔！不过，本护部院之所以三令五申，并不是想让你们低头屈服，不再发挥忠义之气。同样都是大清的臣民，世代接受历朝的养育，实在应当发扬忠义之气，务必谋求长远宏大的事业：正值军饷难以筹措之时，必须捐献财物以资军用；倘若敌兵突然到来，就应发誓捐躯舍命，与敌人同仇；或者为国家忘却自身，或者毁弃家产以缓解危难。只有这样才是善良之民，只有这样才是义民。若轻信“兴清灭洋”的浮泛言论，误信惑乱世人、诬害百姓的邪教，逞一时血气，杀害孤弱的洋人，对时局没有任何补益，只会徒然制造事端。目前既然崇尚仁义而不逞武力，事后必定家破人亡；朝廷把这种人看作乱民，乡里也会受到他们的祸害。像我们秦地这样崇尚礼义、看重气节的百姓，必不会做这种事！敢于这样做的人，不过是借仇视洋教的名义，实现他们掠夺洋人财物的愿望。其实秦地的教堂没有几处，洋人的财物又有多少？这样一来，抢劫教堂就不能不波及富裕人家，焚烧洋人房屋就不能不蔓延到百姓住宅，杀害教民就不能不殃及无辜。狡猾的人已经得到财物远走高飞，愚昧怯弱的人却必然独自面对灾祸而受牵累。历来查考各省闹教的案件，事情平定之日，无不是百姓吃亏，说起来实在令人痛惜！本护部院之所以不避毁誉、竭力维持，深恐一旦闹教，眼前便使地方大乱，事后又使百姓遭殃。《西巡回銮始末》为此告谕军民人等一体知悉：须知保护教堂，都是屡次奉特旨而必须切实力行的事务。各位父亲要告诫儿子，兄长要告诫弟弟。恭敬遵守法令，以期民众与教民相安，自然足以感召太平和气，使地方安宁。若有妄听浮言、无端挑衅的，必定按违背诏令之罪治办。你们百姓只应各自安守本分，不要踏入危险，以免辜负本护部院发布告诫时的苦心。以上所说，恐怕我百姓不能完全通晓文理。希望读书人勤于为他们讲解，启发他们的蒙昧，不胜殷切期望。特此郑重告示。○袁中丞严禁拳匪暂行章程 一、禁止拳匪。各州县□应勤加访查，认真缉捕办理，以遏制祸乱的苗头。今后倘若在辖境内有拳匪设立拳厂教习，就将主管该地的州县官按照纵容匪徒的条例从严参办。一、禁止拳匪，并且必须责成该庄庄长、首事、地保，命令他们随时禀报。

译如果有拳匪设厂教习，而□□徇私隐瞒不报，经官府查明，就将该庄庄长、首事逮捕监禁一年，地保监禁三年；倘若地保与匪徒相互勾结，以及在官府任职的差役与匪徒互通消息，查获审讯明确后，立即处死。《西巡回銮始末》内城按察司三员，守藏官一员，验税务官一员，清道局督巡官一员。此外还需要多名翻译官，也由总理事官派任。牛庄统兵官一员，由俄国提督派任。牛庄所有军队，除巡捕兵以外，全部归管带统领；其应尽的职责、应办的事务，由提督亲自制定。一、父兄纵容或听任子弟学习邪拳，除将其子弟处死外，该父兄逮捕后监禁三年。一、拳匪设厂聚众教练的地方，经官府查出后，立即将该拳厂夷平。如果是在民宅中聚集设厂，除将该拳厂夷平外，不论属于哪一家的房产，仍将其家产充公并具报。一、如果有人告发拳匪设厂的人家，经官府查获并查验审讯明确后，就将该犯的家产提出，一半赏给告发的人，一半充公。若有人捕获设厂的匪首并将其送交官府，则将该犯家产全部赏给送案的人。一、村内邻人知道设有拳厂，如果担心拳匪报复，不敢公开署名告发，就应通知庄长、首事、地保，秘密报到官府，以便捕办。倘若知情不报，以致酿成焚烧、杀人的重大案件，一定将该邻人提案严办；窝藏留匿者与匪犯同罪。一、这项禁令是为今后学习拳术的人制定的。对于从前的拳匪，除著名匪首以及曾经犯下焚烧、抢劫重案的人仍应查拿外，其余受胁迫的愚民，如果没有犯罪案件，只要能够悔过自新，一律从宽免究。也不准差役、地保借机扰害、牵连。一、倘若有人挟私报仇、诬告他人，企图分得赏金，经查问完全没有实据，立即反坐定罪，决不宽贷。○驻京美日两国提督议定游览紫禁城章程 一、本章程自公历十九日，也就是中历元旦起施行。一、本章程是为了方便文武官员以及各国士人、商人进入紫禁城而制定的，以免宫中的物品屡屡被游客携带遗失。此事由美国、日本两国提督会议议定，制定下列各条：一、凡文武官员以及各国士人、商人，应持有联军各军管带官的信函，准许在每礼拜二、礼拜五等日，从午前十点钟到午后二 《西巡回銮始末》点钟之间入内，二点钟以后，应请各位退出。二、按照前条所说的管带官信函，应在前两日预先投递，或者送给美国提督，或者送给日本提督。信中应说明是哪一位官员居首，以及应当随行的人数。美国、日本提督自然会相互通知。三、游览者应从南门进入，从北门出去。其余各门均不得擅自开启。四、凡是大内标有免入等牌子的门户，一律请勿进入。五、在规定开放的日期和时辰内，应派出值日的美国、日本武官负责照料。六、大内使用的中国仆役，除非持有美国长官或日本长官的准许文书，不准携带物件出宫。七、所有出宫禁的中国人，都应由守门的美国兵、日本兵认真搜查。倘若查出身上带有违禁物品，应由守门兵丁扣留，并具报长官，以便申报提督核办。八、如瓦统帅、联军各官长、提督以及他们带来的朋友，不论哪一天，在上午十点钟至午后二点钟之间，都可以开启紫禁城南门，迎接他们入内。或者有人持瓦大帅及联军各官长、提督的名片交给守门武官，也可以放行。○记俄人治理牛庄官制新章 牛庄自从归俄国驻扎以后，俄国政府打算设置总理事官一员，由俄国陆军提督奏请俄皇派任总理事官；此外另设工部局一个作为辅助。以下各员，遇有事情时必须传集来议：牛庄总兵官，以及各领事派出的人、洋商派出的人、华商派出的人、海关税务司、清道局督巡官、工部人员，均归总理事官总理全局。如果总理事官请假或患病，就由牛庄统兵官代理。中国人也设置工部局一个以资辅助。凡是这里的华商、华民所听到和看到的事情，都可以由华人工部转达总理事官，分别商议办理。总理事官设置参谋官一员，督带巡捕武巡员一员，《西巡回銮始末》内城按察司三员，守藏官一员，验税务官一员，清道局督巡官一员。此外还需要多名翻译官，也由总理事官派任。牛庄统兵官一员，由俄国提督派任。牛庄所有军队，除巡捕兵以外，全部归管带统领；其应尽的职责、应办的事务，由提督亲自制定。总理事官拥有的权力如下：一、制定法律；二、加征税收；三、安置中国国家所有的产业；四、掌管所有收支财款；五、与各国领事会商议事。督带巡捕武员正、副各一名，专门负责调派巡捕分头巡查城内外以及河道各船。巡捕负有查报民间户口、丁口、房屋数目的职责；河道巡捕则严格禁止华兵军装等物品，不许其进口。验收税厘官和守藏官拥有收取民间例税的权力。验收税厘官还兼管造册报销，册籍每三个月缴呈一次，交俄国提督查核。中国海关则由俄国政府验收，所有章程一切照旧。海关内另设中国民船司，专门收取中国民船的税厘。这笔款项不纳入海关，另行交给总理事官。管理中国民船司的人员，月薪比其他人员优厚。华民的诉讼案件，归按察司按照中国会审公堂章程主审。如果俄国人、中国人以及其他国家的人在牛庄没有领事，也归该按察司审定判决。其他国家的人彼此互相控告，则由其本国领事主审。如果中国人控告西人，则归被控告者所属国家的领事主审；如果西人控告中国人，可以归按察司审理。劫掠、谋反以及有事时私自泄漏军装等案件，则归陆军提督派员主审。清道局督巡官所管理的事务是：使街道洁净、房屋高敞通风，使百姓不生疾病。该局应派出若干名医官，以便随时检查。以上各员，均由俄国陆军提督任命。如有办理不善等情况，也由提督撤职。总理事官有权派员承担各项差使，并酌定各员的薪水。各局所的详细章程，由总理事官与各员商议妥当后，呈请俄国提督审定。所有经费由俄国政府从牛庄各项税厘中拨付。《西巡回銮始末》

译驻扎天津办理通商事务的日本郑领事推广租界文 一 为此发布告示晓谕各方。天津府东南地方设立日本租界，现拟扩大范围：以闸口为东北界，向下沿海河至法国租界为止；又从闸口向西，曲折沿城濠至南门外，作为西北界；再从南门外到海光门，作为西南界；从海光门沿土墙至法国租界，取直线到海河边，与法国租界紧接为止。现已划定，上述地方均归日本租界所有。租界内的房地捐税以及设立巡捕等各项事务，本来应由本领事专管，并由公署统一办理；只是现在正值战乱之后，居民大多迁徙未归，也没有户籍、田亩册籍可以查考，因此函请津郡城厢内外都统衙门暂时代为管理。现已派出本国和义国的兵弁在界内巡查，并有本国守务兵队驻扎，以资镇压，料想不会发生骚扰事件。你们居民都应各自安分守业。一旦情况稍有眉目，本领事就立即接管，以符合既定制度。二 查通商条约中载明：日本人获准在天津设立租界，作为本国人居留之所；后来又订立文凭，其中写道：“租界自换约之日起开始设立，界内所有房屋土地，一概不许私自卖给他国人民置业。”现在本领事特意在界内闸口下面设立一所专管租界公署，专门办理界内一切事务。请该处地保立即传告界内绅耆等人，本领事定于日历一月初六日，即华历十一月十六日，齐集公署，共同会见交谈。并命令界内居民都照旧安居，其房产、地产不许私自卖给他国人民；同时把房地契纸迅速呈交公署，以便查验。本领事自会秉公办理，决不让房主、地主蒙受损失，以彰显公平公正。《西巡回銮始末》天津西官推广管理地方告示 暂行管理城厢内外地方事务的都统宝倭青法副司发布告示晓谕 为此事。查本衙门原本只管理天津城池以及土墙以内的地方，现将天津县所属境内以及宁河县所属新河以南一带地方全部纳入管辖，界内居民一律予以保护。这些居民也应严格遵守本衙门制定的律章办理事务。现将各处地方划分为五段。第一段是津城、土墙以内以及土墙附近三四里地方，所属村庄有：席厂、东于庄、辛庄、白庙、小于庄、大直、沽田庄、小孙庄、四角寺、堤头、大红桥、西干庄、西沽、新庄、大觉庵、杨庄、小园、大园、东楼、小王、庄西楼、佟家楼、三义庄、贺家口、小刘庄。第二段称为城北段，第三段称为城南段，从杨家庄起至老米店止；这两段以河为界。第四段称为军粮城段，从杨家庄起至葛沽止。第五段称为塘沽段，从葛沽起至海滨止。城外四段，每段都增设司员一名驻扎。第二段称城北段司员，现派某人充任，驻扎天津；第三段称城南段司员，现派贾立尔充任，也驻扎天津；第四段称军粮城段司员，现派德格特充任，驻扎军粮城；第五段称塘沽段司员，现派渥勒寒芬充任，驻扎塘沽。各段内一切事务，均归各司员办理。民间案件已经在司员衙门呈控、判审的各项事务，居民如果不服，也可以到本衙门上诉。华历明年正月初七日以前，各村庄必须公推绅董三人充任村正，列出这些绅董的衔名清单，禀报司员衙门备案。初十日以前，各司员要亲自到各村，与各位董绅商议办理每村应设置若干名华捕，以及号衣式样须与天津相同等各项事务。至于各处居民的田产，光绪二十七年暂免上忙钱粮；如有税厘等款项，均由司员征收，并发给收条作为凭据。本衙门以及四个司员衙门的西国官员、文案、翻译和各项差役，都不准收受居民礼物，如有违犯，查出后予以惩办。这些居民也不得暗中馈赠。特此告示，令各地居民知悉。《西巡回銮始末》天津地方衙门新制定的巡捕章程 （一）天津城门，出于军事需要，自夜间七点钟至清晨五点钟立即关闭上锁。（二）中国人到八点钟以后，无故不得上街。如果有不得已的事情必须外出，就应手提灯笼；遇到巡捕上前盘问，必须据实回答。又不许三人以上同行，违犯者拘入捕房处罚。有不服从的，可以使用武力强行捉拿。如果发生杀伤事件，罪责也在本人，不在巡捕。（三）外国捕头和中国副捕头的左腕都使用白色标记，标记上写有汉字。凡是捕头的命令，不得违抗，否则严加惩罚。（四）如果有中国人的尸体被丢弃在街道中，或者只是草草掩埋、尸体露在地面，就应挖出，分别送往坟地安葬。又有中国人把尸体长久留在家中的，应限令其在规定期限内安葬。（五）所有烟馆、娼寮一律封禁。违禁开设者，或者私自前往这些地方的人，都予以严厉处罚。（六）中国人如因不得已的事情需要燃放火炮等，必须得到捕房准许，否则不得擅自进行。又凡藏有军器的，应送交附近捕房。有不遵守的，或者在身边及屋内搜出军器的，都予以严厉处罚。（七）中国人如果被本国人抢掠、盗窃，或因种种违法行为而扰乱其生计、伤害其性命、损毁其房屋，可以就近向捕房投案控告，也可以直接把该人扭送到捕房。（八）中国人如果劝外国兵伤害本国人，或者出于报仇以及其他一切原因，在捕房诬告本国人，一律严厉处罚。

译辽东俄兵分屯表 《西巡回銮始末》俄国军士分驻在西伯利亚东部的情况如下：狙击队第十联队第一大队驻扎旅顺；第十一联队第二大队驻扎大连湾；第三联队第二大队驻扎泥夸利司若；第六联队第二大队驻扎诺乌哑几贤夫苦；第七联队第二大队也驻扎诺乌哑几贤夫苦。第八联队第二大队驻扎拔辣哈；第一联队第二大队驻扎辣是独利司伊。后贝加尔可杀克骑兵及乌贤诺内乌气痕司几兵第一联队第四中队驻扎大连湾。气痕司几兵第一联队中的一个中队驻扎泥夸利司苦。沿海州龙骑兵联队中的一个分队驻扎辣是独利司伊。可杀克骑兵一个分队，驻扎地点不详。西伯利亚东部狙击炮兵大队第一中队携带轻炮，驻扎旅顺。西伯利亚东部第一旅团第四中队携带轻炮，驻扎诺乌哑几贤夫司苦。炮兵若干队，驻扎地点不详。西伯利亚东部工兵大队本部及第二中队驻扎哈拔洛夫司苦。电信中队也驻扎哈拔洛夫司苦。乌苏里铁道大队第二中队也驻扎哈拔夫司苦。卫生队驻扎地点不详。要塞炮兵第一大队四个中队驻扎旅顺；第二大队四个中队以及工兵中队，也都驻扎旅顺。以上合计：步兵十三个大队；骑兵五个中队，另有二个部队；炮兵除要塞炮兵外有二个中队，携带轻炮十六尊；工兵三个中队；电信兵一个中队；铁道队两个中队；卫生队一个队。俄国进入满洲的军队包括：后贝加尔的可杀克兵，以及乌贤路夫内路。气痕司尔兵第三联队第六中队驻扎哈伊辣路。可杀克骑炮兵第二中队也驻扎哈伊辣路。线列步兵一个大队驻扎爱珲。狙击步兵第十四联队第六中队也驻扎爱珲。豫备步兵第一联队第四大队也驻扎爱珲。后贝加尔可杀克骑兵一个联队第六中队也驻扎爱珲。后贝加尔独立炮兵大队第二中队携带轻炮，也驻扎爱珲。狙击步兵第四联队第二大队驻扎三姓。狙击步兵第十八联队第二大队也驻扎三姓。狙击步兵第十九联队第二 《西巡回銮始末》大队也驻扎三姓。狙击步兵第二十联队第二大队也驻扎三姓，后贝加尔可杀克骑兵第二中队也驻扎三姓。西伯利亚东部炮兵第二旅团第三、第四中队携带轻炮，也驻扎三姓。西伯利亚东部炮兵第一旅团的一个中队也携带轻炮，驻扎三姓。线列步兵一个大队驻扎哈尔宾。西伯利亚东部狙击步兵第十七联队第二大队也驻扎哈尔宾。西伯利亚东部狙击步兵第五联队第二中队驻扎珲春。西伯利亚东部狙击步兵第十五联队第二大队也驻扎珲春。西伯利亚东部狙击步兵第十六联队第二大队也驻扎珲春。乌苏利可杀克大队第二中队也驻扎珲春。后贝加尔可杀克兵及乌气痕司步兵第□联队的一个中队也驻扎珲春。西伯利亚东部炮兵第一旅团第六中队携带开山炮，也驻扎珲春。臼炮第二中队也驻扎珲春。重炮第一中队也驻扎珲春。以上合计：步兵二十四个大队，骑兵十六个中队，炮兵九个中队；骑炮六尊，开山炮八尊，臼炮六尊，重炮一尊。

译日、俄、德、法四国东方海军兵力表 日本 富士号，一万二千六百四十九吨 八岛号，一万二千五百十七吨 出云号，九千九百零六吨 浅间号，九千八百五十五吨 常盘号，九千八百五十五吨 八云号，九千四百五十六吨 吾妻号，九千四百五十六吨 镇远号，七千三百三十五吨 俄国 《西巡回銮始末》露西亚，一万二千一百五十五吨 洗觅斯德亡愈，一万零九百五十吨 彼德堡，一万零九百五十吨 母愈打字阿，一万零九百五十吨 于立克，一万零九百五十吨 奈密利痕，九千四百七十六吨 尼哥拉第，八千四百四十吨 阿虑米罗奈西模，七千七百八十一吨 德国 战斗舰布浪登布尔克，一万一百吨 战斗舰克耳希哥耳，一万一百吨 战斗舰卫审波，一万一百吨 战斗舰威尔德，一万一百吨 装甲巡洋舰希尔司德，一万一千吨 装甲巡洋舰喀述林，六千三百三十一吨 装甲巡洋舰亨石，六千零一吨 装甲巡洋舰海耳达，六千吨 巡洋舰“伊立纳”，四千一百零九吨 巡洋舰“开乌希翁”，四千二百吨 巡洋舰“喀伊亚耳”，一千六百吨 巡洋舰“山亚笃立儿”，一千六百吨 巡洋舰“布什塞儿”，一千六百吨 巡洋舰“秀滑儿贝”，一千一百二十吨 报信舰“海辣”，二千吨 炮舰“伊儿汽斯”，一千吨 炮舰“野克亚耳”，九百零一吨 炮舰“气格耳”，九百零一吨 《西巡回銮始末》炮舰“辣克司”，八百五十吨 共十九艘军舰，八万九千六百十吨 法国 战斗舰“列达布特布尔”，九千二百八十八吨 巡洋舰“格伊庆”，八千二百七十七吨 巡洋舰“打笃耳喀”，八千一百十四吨 巡洋舰“簿乌彭”，六千一百十二吨 巡洋舰“亚米辣耳西”，四千七百五十吨 巡洋舰“祥则”，四千五百吨 巡洋舰“特喀耳”，四千二百吨 巡洋舰“白司喀耳”，四千二百吨 巡洋舰“雀司色路”，三千八百吨 巡洋舰“富利亚”，三千八百吨 炮舰“亚克列路儿”，一千六百五十八吨 炮舰“喀布生”，一千二百五十吨 炮舰“帛西其”，六百四十六吨 炮舰“秀布利司”，六百二十七吨 炮舰“亚路”，五百零八吨 炮舰“各末”，四百七十三吨 炮舰“利翕”，四百七十三吨 炮舰“赔败”，四百六十三吨 炮舰“亚斯贝克”，四百五十三吨 共十九艘军舰，六万三千一百九十吨。《通行专约底稿》《西巡回銮始末》◇底稿原文 现在皇上因为这几个月来接连发生意外变故，心中非常忧愁不快，所以特派本亲王回京当面陈述这一意图，并授予本大臣全权，可以酌情办理事务，以便商议一切事项。先把下面所列的条款作为各国会同中国订立专约的底稿。一、围攻使臣公馆，严重违反万国公法的重要条款，是各国绝不允许发生的事情。中国一方面自行承认这次是重大的错误，并应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二、此次应当赔补的所有事项和款项，中国自然应当承认赔偿；同时由各国分别派员查明并列出清单，送交后再酌情确定办法办理。三、至于今后贸易交涉的一切事宜，应由各国选择确定办理办法。或者按照旧约办理，或者另订专门条款，对旧约略加增改；也可以将旧约全部作废，另行商议新约。中国可以立即照此执行，至于善后章程，再分别酌情确定办理。四、此次订立的专约，是中国与各国共同通行的大纲领。等这个大纲领确定之后，各国大臣在总署各处加贴的封条都可以揭去，同时由负责交涉的大臣照旧前往总署办公。此外，再由各国就此事与中国分别商定某一国的分约，依次妥善议定。等应当赔偿的所有事项和款项全部办妥，或者确定了办理办法之后，各国便陆续撤兵。五、此次各国派兵，专门是为了保护使臣，并没有别的意图。现在既然双方已经开始议定和约，各国应当先行停战。再者，第四条中的各国分约，与第三条中的各通商条约没有关系，彼此各有各的办理办法。至于专约首页各国衔名的次序应当如何书写，以及其他一切事项，都可以在会议时当面确定。◇随文信函底稿 径启者：关于开议一事，本王大臣今日已经备文照会贵领袖大臣，并分别行文通知各国大臣。现在拟于本月二十七日下午两点半当面商议一切事项，《西巡回銮始末》应请贵领袖大臣转告各国，请各国届时一同到贵署，或者请贵大臣们移步到亮鹄厂总理衙门公所，集中会面。即请示复，以便双方安排，至为盼望。专此奉达，顺颂日祉。○《和议十二款译文原稿》公历十二月二十四日，即华历十一月初三日，北京领衔钦使、日斯巴尼亚钦差葛君会同各公使，当面将和议大纲十二款交给中国全权大臣庆王、李中堂。文件备有法、英、德、汉四国文字各一份，以法文为准，汉文是译文。其译文原稿如下：本年五、六、七、八等月，即光绪二十六年四、五、六、七等月之间，中国北方各省酿成重大祸乱，造成穷凶极恶的罪行，实为史册所未见之事，严重违背万国公法，也同仁义教化之道相抵触。现将其中情节特别严重的事项列于下：一、公历六月二十日，即中历五月二十四日，大德国驻扎中华便宜行事大臣、内大臣男爵克因公前往总署时，被奉命的官兵杀害。二、同一天，京师各国使馆被官兵与义和团匪徒勾结，遵奉内廷谕旨，围困并攻击。直到公历八月十四日，即中历七月二十日，联军救援到达后，围攻才停止。而当时中国国家于是命令使臣向各国政府转达保证保全使馆的旨意。

译三、公历六月十一日，即中历五月十五日，大日本国使馆书记生杉山彬奉命出公务，被官兵在城门处杀害。又有客居京城以及各省的各国人民，都被拳匪和官兵残酷杀害、凌辱或围攻；只依靠竭力抵抗，才得以保全性命，而他们的各种房屋无不惨遭焚烧和抢劫。四、各国坟墓遭到污辱亵渎，在京城的最为严重。甚至有坟墓被掘开、尸骨暴露在外的情况。《西巡回銮始末》由于以上各项情况，各国为了保护本国使臣和人民的生命，并平定这场变乱，便派遣军队前来。各国联军进京时，遭到中国军队抵抗，只得奋勇将其击败。中国既然已经自行表示悔过认罪，并愿意挽回这次事变造成的局势，于是各大国共同决定同意中国的请求。但各国还应酌情拟定惩前毖后、必须确定而不可更改的重要条款来执行。现将各款列举如下 左：第一款：关于原任德国克大臣被害一事，钦派亲王作为专使前往德国京城，代表中国皇帝和国家表达惭愧悔恨之意。在遇害地点树立铭志碑，规格与克大臣的品级完全相称，并用拉丁文、德文、华文分别刻写中国皇帝对这类凶恶事件表示惋惜的旨意。第二款：公历九月二十五日，即中历闰月初三日，上谕中提到的以及日后各国驻京大臣指出的人等，都必须按照应得罪行的轻重，依法严惩，使其罪行得到应有的惩罚。各国人民遭到杀害、凌辱的城镇，五年内一概不得举行文武各等考试。第三款：由于日本使馆书记生杉山彬被害，中国国家必须采用优厚荣典，以答复日本国政府。第四款：中国国家必须在各国坟茔曾遭污辱、毁坏和挖掘的地方建立铭碑，以彰明洗刷污辱、雪除侮辱的意旨。第五款：凡各国、各会、各人，以及替外国办事的中国人民，因近来的各项事件而使身家财产遭受公私损失的，中国都承认应公平赔偿。中国国家必须筹定各国能够同意的理财办法，作为担保，用来赔偿上述所列□□□，以及偿还国家借款。第七款：各国应分别自行派驻常备兵队保护使馆，并自行防守使馆所在的界境。中国人民一概不准在界内居住。第八款：京师至海道之间，必须留出畅通的往来通道。凡是妨碍通道的大沽炮台，一律削平。第九款：为了使京师至海道之间畅通、不致有中断的忧虑，由各国分别自行 《西巡回銮始末》酌定若干处驻兵防守。第十款：中国国家必须在各属厅、州、县张贴说明上述两端的谕旨两年，使众人周知。永远禁止军民等仇视各国、各会，违犯者处死。至于列明各犯所定的罪名，以及杀害、凌虐各国人的城镇停止考试，也包括在内。中国皇帝必须颁发一道谕旨，通告各省督抚、文武大吏及有司官，规定他们对所属境内都有保护和平的责任；如果再次发生伤害外国人民的动乱，或再有违约行为，必须立即弹压惩办。否则，主管官员立即革职，永不叙用，也不得借故开脱，另行给予奖叙。第十一款：凡通商、行船的各项条约，以及有关通商的其他事务，各国认为修改有益的，中国承认可以同各国商议更改。第十二款：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必须革故更新；各国钦差大臣觐见中国皇帝的礼节，也应一并更改。具体如何变通，由各国酌定，中国照准施行。以上各款，如果中国国家不能允从到足以符合各国的意思，各国本国大臣恐怕都不会答应撤退驻扎在京畿一带的兵队。穆、齐、姚、葛、康、毕、萨、萨、西、克、格、德、奥、比、日、美、法、英、义、日本、荷、俄 （以上是按照外国字母的次序画押。） 公历一千九百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译◇附记 南洋大臣刘岘帅接到条款后，立即就十二款斟酌商议了几条，又拟增加一条，告知各国某国领事。文辞如下：第二款惩办祸首一节：懿亲不加刑，是各国通例。中国政府答应将各王公分别发往远地戍守、圈禁，并永远革去爵位，子孙不准承袭。其余各员，除毓贤罪责最重，应当明正典刑外，其余仍分别惩办。只是其中有的事情一时难以立即办理，应暂缓办理。第五款禁运军火一节：中国既然承认负有保护商业和教会的责任，就不能 《西巡回銮始末》不购买、制造军械，并严防土匪。能够删去这一条最为妥当；否则，不禁运军械材料，但仍应严禁私自出售给土匪。第六款赔偿费用一节：中国收入不能抵偿支出，长期以来一直为贫困所困，这项赔款，各国酌定的数目不宜过多，以免中国筹措困难。第七款使馆留兵一节，应酌定人数，务必从少，以求宾主相安。第九款由各国酌定若干处派兵驻守一节：兵数也应从少，尤其不可干预地方上的行旅，以免兵民之间互相猜疑。第十一款重新制定约章，务必妥善，不妨碍商民的生计和中国的利权。拟增一款：各处教堂，应申明旧章，即不干预词讼，并妥善制定专条，务求建立永远相安的办法。鄂督张香帅认为，和议条款中有禁止运入军火一节，对中国极为不便；又更改觐见礼节，也有碍于中朝体制，已经发电请求酌量删减。其余各款，按照香帅的意思，似乎可以权宜答应。但傅相认为，这是二十年前拘泥执着的看法，不可以施用于今天。○全权大臣与各国钦差往来的文稿 ◇中国全权大臣致各国驻京钦使的和款说帖全文 十一月初三日，接到阅读各国钦差全权大臣共同议定的条约十二款，足以看出各国与中国是真心希望和好，怎能不感到欣喜。所列各款，已经由本爵大臣发电奏报，现奉中国大皇帝电旨：“所奏十二条大纲，应当立即照准。钦此。”随即在十七日，接到各位贵大臣送来的条款，以及葛大臣的照会，其中写道：“所有重要条款的施行，以及详细条目，应请贵王大臣议定妥当，以便当面答复，避免延误。”本爵大臣当即遵照此前奉到的谕旨署名画押。查各位大臣提出的条约共十二款，中国已经答应，足以符合各国的意思，自然应按照条约末节所说，撤退驻扎在京畿一带的兵队。在尚未撤退以前，《西巡回銮始末》自然应当停战止兵，不可派兵分往各州县城镇四处骚扰，使百姓惊恐，这是最重要的。其余详细条目，想要商议的各项，列在下面：第一款，德国钦差克林德的事情应照办。第二款，公历九月二十五日，即中历闰八月初二日的上谕，已经将该王大臣等治罪。既然根据各国大臣的条款，仍请严惩，就应按照条款中所说的分别轻重、治以应得之罪等语，奏请严加惩办。又载明，各国人民被杀害、凌虐的各城镇，五年内一概不得举行文武考试。查各府、厅、州、县所管的城镇很多，应查明哪些城、哪些镇发生过杀害、凌虐各国人民的事情，自应照办。这一项只是指学政主持的岁试、科试而言；至于乡试、会试，是各直省共同考试的事情。那些发生过杀害、凌虐各国人民的城镇，应仍按照前一项查明办理；其他没有牵涉的城镇，仍应照常考试，以区别善恶，显示劝善惩恶。第三款，日本书记生杉山彬的事情照办。第四款，各坟立碑的事情照办。第五款，运入中国的军火以及专门制造军火的各种材料，按照各国后来议定的条款，仍不准运入中国。查中国内地到处都有土匪，而且都持有洋枪火器；中国的防勇如果没有精良枪械，就难以资助弹压。假如纷纷出来滋扰，中外商民都免不了受到伤害。应请酌定年限，期限届满后仍可购买。至于制造军火的各种材料很多，其中有国家必须使用的，应由总署随时通知，准许购买。第六款，中国国家必须筹定各国能够同意的理财办法，作为赔偿的担保。查赔偿各项，必须衡量中国的力量，或者宽定年限，或者酌情减免，必须统筹筹划。中国每年的收入、支出各项，诸位贵国都很清楚；这次赔款尤其属于额外增加的负担。凡中国筹款有可以设法增加收入的地方，如增加关税、增加矿税、实行邮政印花税之类，现在各国已经通行，希望各邻邦一律照准。第七款：各国驻兵护卫使馆，并自行防守使馆境界；中国 《西巡回銮始末》人民不准在界内居住。查这一项驻兵，务请酌定人数，详细制定约束章程，以便兵民相安，不致越界滋事。至于使馆境界从哪里起、到哪里止，应当把其中的公所、衙署划出，并且必须先行勘定界址，以便转告当地居民迁徙。第八款：大沽炮台一事，凡是妨碍通道畅通的，议定公平拆毁。第九款：京师至海边的通道必须畅通，各国酌定若干处留兵驻守。查这一项驻兵共计多少、分驻几处，应先行商定，并由各国酌定约束章程，以免附近居民惊恐。驻兵专门用于保护各国官员和商民，不干涉中国地方事务及行旅；中国国家也一力负责保护各国人民从京师到海边，决不使通道有中断的忧虑。如果一两年后各国查明中国保护得力，也可以酌量情形撤去各处驻守的兵队。第十款：各省文武大小官员对于所属境内，都负有保护各国人民的责任；如果再次发生伤害外国人民的动乱，必须立即弹压惩办，否则主管官员立即革职，永不叙用。查中国地方官屡次奉到严厉谕旨，本来就负有保护各国人民的责任；如果再有伤害各国商民等事情，自应按照法律从重处罚。只是这次动乱，实在是由民众与教民不和引起的；为了吸取过去的教训、警戒将来，自然应当筹划使双方永远相安的办法。应当共同妥善议定和平相处的详细章程，制定为专门条款，以免教案日益增多，百姓不堪承受，官员也应付不了不断的参劾。

译第十一款：凡通商、行船以及有关各地通商的事务，凡认为修改有益的，中国承认同意商议更改。查各国认为修改有益，自然是为了中国和各国都有利益。凡是损害中国利权、商民生计以及税科款项等事情，想来并不是诸位贵国所愿意的。对于各地通商事务，凡认为修改有益的，中国自然应承认并同意商议更改。第十二款：各国觐见中国皇帝的礼节，如有必须变通、更改的地方，自然应当临时彼此商量议定。以上各款，都是就诸位贵大臣提出的条款中最为□□的部分，参酌我的意见，详细说明，并不是另有更改。如果诸位贵大臣共同商议，应将□□，□ 《西巡回銮始末》□以上各节附注在所提出的各款之后，即作为将来议约的底本。□吏部所说撤退京畿一带驻扎兵队一事，除在京保护京使馆的兵队，以及由护□□□□酌情留下的屯兵外，其余驻扎在京、保定、天津等地的兵队，应请尽快酌定日期全部撤回。各国占据北京、天津、保定等处的宫禁、城垣、衙署、仓库，都应交还中国国家。想来各贵国与中国共同敦睦情谊，一定会同意照此施行。◇各国索赔章程 一、损失、毁坏的财产，确实是去年夏天拳匪所造成的，才可以索赔。二、索赔款分为三种：一是各国的赔款；二是各商行及各外国人的赔款；三是曾经受外国人雇用的华人的赔款。三、所有损失、毁坏的财产，都应列出详细章程，以便索赔。四、索赔清单必须交给本国公使；如果涉及各国事务，则交给资格最深的公使。各公使将所呈索赔清单查验后，如果一切都按照这次制定的章程列明，就送交中国政府索赔，不再另列详细清单。五、凡按理应当索赔的物品，都必须按照实际价格列出。应赔的款项，也允许计付利息。平民按五厘计息，商家则按七厘计息。利息尚未支付以前，不得将利息再计入本金生息。至于被毁的物品，只有符合下面第七款所列章程的，才可以计息。利息从物品被毁之日起计算。六、如果各商行、各外国人曾经被带兵官命令将所属货物供应军营 作为守卫之用，那么所属国家或带兵官必须有字据承认，不向中国索赔。被毁财产必须有实证：即按照本国法律开列清单，交所属公使查验，确认没有可疑之处后，才代为向中国政府索赔。七、被毁的物品，必须把动乱以前本来拥有这些物品的实据交给所属公使查验。如果该公使认为完全没有疑问，就可以向中国政府索赔。失主从事什么行业，以及平时收入多少，其所损失的物品也可以据此估价。《西巡回銮始末》八、应赔款项，都按照关平估算。九、无论哪个国家、什么人，都必须按照以上所列各章开列清单，才能索赔。◇各国钦使照会全权大臣，请旨惩办罪魁及为受祸诸臣昭雪的公文 公文 为照会事。查在京城发动动乱、行凶等各项事情，昨天各国全权大臣已经把责任较重、罪过异常严重的王大臣姓名陈述出来，并将各犯按照所犯的罪行应如何严惩之处逐一指明在案。贵王大臣在这一点上的论说很有名理，各国全权大臣都已经听到，也都作了考查。这份公文就是针对这件事，由各国全权大臣核定具体办理办法，特此奉达。日后由各国大臣指定外省犯罪人员时，不能援引这一情况偏袒辩驳。贵王大臣所拟让庄亲王载勋自尽，各国大臣照准。至于端郡王载漪、辅国公载澜，各国大臣核定都应斩监候；如果蒙上裁，似乎应当立即施恩免其一死，改判极轻的处分，发往新疆极边，永远监禁，决不得再次减轻。英年必须斩立决。刚毅也应定为斩立决的罪名，既然已经死亡，其相关情形按例应当同活着被判斩罪的人一样。赵舒翘应斩立决。至于贵王大臣所说的毓贤一犯，必须斩立决，与各国大臣的意见相同。至于董福祥一犯，日后如何定罪，贵王大臣所答应的各项，各国大臣已经记录在案。按照各国大臣的意见，不如尽快先行剥夺他的兵权，然后照所答应的办法施行，岂不是更容易？李秉衡、徐桐都应定为斩立决，既然已经死亡，其相关情形应当同活着被判斩罪的人一样。徐承煜、启秀二人，都应定为斩立决。颁发这次核定罪犯案由的上谕，各国大臣都认为应立即抄示。行刑日期也应尽快指定。只是无论京城内外，各国大臣特别保留派员监视、管理行刑的权力。由此看来，各国全权大臣重视贵王大臣的意愿，并没有苛刻要求的地方，已经可以看得很清楚。总之，杀害使臣及书记生，并且长达两个月，《西巡回銮始末》督率官兵攻击外国人的界境、教堂和各国使臣；又故意设置陷阱，诱骗外国人离开京城前往天津，以便在途中加害；还因为极其痛恨、违背公法，导致多人死亡，递交奏折辩驳的官员惨遭大辟等情况。如今各国大臣所要求惩办的，仅仅如此，几乎可以说没有提出什么要求。本领衔大臣应当率同各国全权大臣再次提及，并转送此文。条款末尾一段，以及公历正月二十六日、即华历十二月初七日文中所列本节各语，还有贵王大臣在公历正月十六日、即华历十一月二十六日说帖中所列军情各项，如果希望各国全权大臣斟酌处理，中国就应当首先接受各国大臣为之申雪的旨意，率先答应施行，这才可以。特此照会。◇又

译为续行照会事。前文已经把各国大臣核定的、对在京行凶犯法而罪行特别严重者应如何惩办，以及在公历去年中国发生动乱时，有些极其痛恨、违背公法的大员因这些事情惨遭大辟一节，声明在案。现各国全权大臣核定：徐用仪、许景澄、袁昶、联元、立山等五员，都应立即恢复原官，以表示为他们昭雪、抵偿的意思，并彰显仁义大公之道。特此奉达，想来中国国家未必不会欣然答应。若外省有受害大员的情节与以上相同，日后各国全权大臣即可请贵王大臣在奏请颁发前文所说各项罪名的谕旨时，将恢复以上五员原官的上谕一并宣示。特此照会。◇全权文凭式：此凭即为全权大臣致英、法、俄、德、美、意、奥、荷、比 日等国的文书。大清国大皇帝敕谕：现在因为要同各大国共同敦睦友好关系，特授管理总理事务衙门和硕庆亲王奕劻、文华殿大学士、直隶总督、北洋大臣、一等肃毅伯李鸿章为头等全权大臣，与各国派出的全权大臣会同商议，遇事可以便宜行事，预先议定条款，并授予签名画押的全权。该 《西巡回銮始末》两位大臣忠诚为国，早已著有功勋，必定能够周详谨慎地办理此事，缔结邦交，不辜负朕的委任。所议定的条约，朕将亲自加以查阅，确实妥善后，即行批准。特此敕谕。◇驻京各国钦使续请惩办罪首照会一通，另附清单二件 为照会之事。查知各外省犯事获罪官员的姓名，以及应当如何按照照会所定条款第二条严厉惩办，日后由各国全权大臣指定，已经多次通知在案。又在公历二月初五日，即庚子年十二月十七日开会时，再次声明并记录在案。现在各位本国大臣把所指定的各名罪犯清单两纸粘送查阅：一纸是各位本国大臣查明后，认为其罪证据确凿、应当如何严厉惩办的人员；一纸是被控犯有重罪、因证据已经充分，请中国国家另行查办的人员。各位本国大臣请贵王大臣按照清单所列各项情形，奏请分别颁发谕旨，以了结此事。其中查办这一层，应由中国国家立即下令办理。务必等查办完毕，就按照各位本国大臣的意见，依照会议所定条款第十条，颁发关于各犯所定罪名以及应如何严厉惩办的谕旨，通行布告。这样办理，那么贵王大臣原拟等到会议所定条款第二十条完成后才可以斟酌各项事情的安排，就能够较早施行了。特此照会。一千九百零一年三月三十一日，辛丑年二月十二日。查明确犯重罪应当严厉惩办的各员洋单 山西 阳曲县白昶，是毓贤的爪牙，光绪二十六年六月间，在太原府诳骗并杀害泰西男、妇、老、幼四十余名。罪应斩立决。署归绥道郑文钦，谋杀英国武官以及西国主教，另有天主教徒四名、耶稣教士十四名。罪应斩立决。汾州府徐继儒，明面上答应护送泰西教士出境，暗中却派人在七月十二日于文水县杀害罗教士等男女老幼十名。应革职，斩监候；如果宽免死罪，最轻也应发往极边，永不释放回籍。六月二十日，河津县黄廷光派差役在其管辖的清家湾地方追赶并杀害了七人：耶稣教士宓姓夫妇、容姓夫妇及其幼子、金姑娘和东姑娘。《西巡回銮始末》。罪应革职，发往极边，永不释放回籍。太原府马武官，在太原府杀害教士一案中随众助恶。罪应革职，永不叙用。太原府城守营石凤岐，把一名天主教士锁押并加以凌虐，导致其死亡。罪应革职，发往极边，永不释放回籍。孝义县令，在六月初四日指使人将泰西教士魏苏二姑娘殴打致死。罪应革职，发往极边，永不释放回籍。大宁县令，有教士聂姓姊妹和郗姑娘三人，因为不肯保护，被拳匪杀害。罪应革职，发往极边，永不释放回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口〕 泽州府在各英国教士由平遥、潞城前往湖北逃难、经过该地时，不肯护送。罪应革职，永远叙用。潞城县璧埕，因为对境内教士完全不加保护，致使他们逃亡并备受艰险。罪应革职，永不叙用。高平县王岱林，对由平遥、潞城逃难的各名教士。罪应革职，永不叙用。长子县恩顺，也不护送由平遥、潞城逃难的英国教士，且在他们经过时加以虐待。罪应革职，永不叙用。隰州牧号召拳匪进入城内，以致数名英国教士被驱逐后在曲沃县遇害。罪应革职，永不叙用，并发往极边，永不释放回籍。曲沃县令，因为完全不保护境内教士，有童教士一家三口受到严重凌虐而死亡。罪应革职，发往极边，永不释放回籍。岳阳县令，有两名巴吴教士被拳匪杀害，却坐视不理。罪应革职，永不叙用。寿阳县秦鉴湖，把境内英国教士锁押虐待，解送太原致其死亡，途中还断绝他们的饮食。罪应革职，发往极边，永不释放回籍。和林格尔通判毛世黼、托克托城通判樊恩庆，都悬挂悬赏牌，捉拿或杀害泰西人民及中国教民。两城辖境内共杀害教民一千 《西巡回銮始末》五百余人，残酷虐待异常。应革职，斩监候；如果宽免死罪，最轻也应发往极边，永不释放回籍。宁远州司狱李鸣和，把天主教主教交给兵丁，命令他们将其杀害。罪应革职，斩监候；如果宽免死罪，最轻也应发往极边，永不释放回籍。绥远城将军永德、归化城副都统奎诚，对当地发生的各种凶惨事件，多数是主谋；有四名天主教士被他们的兵丁伙同杀害。罪应革职，永远监禁。署归化城同知郭之枢，去年七月二十六日带领三百余名兵丁攻打铁木旦沟教堂，将十名教士枪击、火焚致死；其余四名教士逃到三里之外的黄花窠铺，被他派人追上杀害。罪应斩监候；如果宽免死罪，最轻也应发往极边，永不释放回籍。

译榆次县令，曾干涉杀害泰西教士一案，罪应革职，永不叙用。太谷县胡德修，七月初六日，其辖境内的泰西人民都被杀害。罪应革职，发往极边，永不释放回籍。大同杨□□，其辖境内六名耶稣教士，无论男女，都被杀害。罪应革职，永不叙用。太原县令，导致许多教民死亡。罪应革职，永不叙用。宁乡县令、临县令，都是怂恿拳目杀害教士和教民的人。罪应革职，永不叙用。蒙古 阿拉善王把甘肃天主教士驱逐出境。罪应申斥。喀尔喀王怂恿虐待教民，罪应申斥；搭拉特王杀害教民八百余名，罪应革爵，永远监禁。张金声、杨把总、赫哨官，都是甘肃宁条梁的武官；还有许大田、刘姓武官等，身为拳目，带领拳匪围攻小叫盘地方的教堂四十九日，杀害一名天主教士。都应斥革。《西巡回銮始末》滦平县文星，下令让兵役把十一名泰西天主教徒活埋后，又把尸体抛入水中；教民打捞出来安葬后，他又下令取出，仍然抛入水中。罪应斩立决。直隶 裕禄近日发动祸乱，是罪魁祸首；他在天津带领拳匪和官兵攻击各国人民，又传播杀戮泰西人的上谕。罪应追夺官爵。王孝村绅士左洛令，拳匪准备攻打武邑县时，接受县令命令出城解散拳匪；他却捏造各种谣言，结果城门刚一打开，拳匪就进入城内，致使两名天主教士被杀害。罪应监禁。武邑县调署清苑县张丙喆，始终公开保护拳匪，放任拳目前往深州、河间等处四处扰害。应革职，斩监候；如果宽免死罪，最轻也应发往极边，永不释放回籍。江西臬司陈泽霖经过景州时，该牧邀请他攻打朱家河教民的住处，致使两名天主教士被害。罪应革职，永不叙用。景州牧洪寿彭，邀请陈泽霖攻打朱家河教民的住处。罪应革职，永不叙用。大名镇王连三、大名县苗玉珂、元城县王锦阳三人，都把辖境内的教士驱逐出去，分抢他们的财物，并给了别人杀害他们的机会，都应革职，永不叙用。南乐县巩英，也把教士从衙门驱逐出去，给了别人杀害他们的机会。罪应革职，永不叙用。清苑县令，不肯保护逃难的英国教士。应当革职，永不叙用。望都县李兆珍，苛刻虐待上述逃难的英国教士。应当革职，永不叙用。仓场侍郎长萃，在通州充当拳匪头目。罪应革职，永不叙用。东三省 盛京副都统晋昌，六月初六日，有四名泰西教士、两名华人教士以及多名教民；他放任兵丁与拳匪会合，将他们杀害。西巡回銮始末 应革职，判处斩刑，监候处决；如果宽免一死，最轻也应发往极边，永远不准释放回籍。辽阳州陈牧，杀害一名中国教士和多名教民。按罪应革职，永远监禁。常老德，是鸭子厂团练的首事，在六月初五日杀害三名天主教士的案件中，又参与助虐。按罪应革职，发往极边，永远不准释放回籍。黑龙江副都统，对杀害三名天主教士的案件有所牵涉。应立即革职，发往极边，永远不准释放回籍。呼兰城副都统阿□，不肯保护教士，以致教士被害；又把被害教士的头颅悬挂在庙门上。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巴彦苏苏鄂统领到任后，想要杀害两名教士，经地方官出面救援后，便因愤怒前往小石头河教堂，掘出十三年前安葬的已故泰西教士尸身，并焚毁教堂，杀害教民。应革职，判处斩刑，监候处决；如果宽免一死，最轻也应发往极边，永远不准释放回籍。湖南 湖南巡抚俞廉三，牵涉杀害衡州府两名天主教教士的案件。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衡州道隆文，对上述被害的天主教教士此前曾来函请求保护，他不但不予办理，反而煽动舆情，致使教士等人的双眼被挖出，惨遭杀害。应革职，判处斩刑，监候处决；如果宽免一死，最轻也应发往极边，永远不准释放回籍。衡州府裕庆、清泉县郑柄，这两个犯人在上述案件中，不但不肯保护教士，反而助纣为虐，深有牵涉。裕庆又发布违背约章的告示，致使耶稣教堂被毁。应革职，永不叙用。浙江 金衢严道鲍祖龄，显然是仇视各国人民的罪犯，怂恿匪徒和团练在衢州杀害多名泰西人。他有能力保护却不肯保护，并且允许匪徒在道署门前将泰西汤姓一家四口、石马戴姑娘一家三口，共七人，先行侮辱后再杀害。西巡回銮始末 事后向抚院详细报告时，还大肆称赞团练的行为是义举。应判处斩刑，监候处决；如果宽免一死，最轻也应发往极边，永远不准释放回籍。衢州府城守都司周之德，在上述案件中又参与助虐，不仅主谋攻击，还亲自统率匪党肆意行凶，按罪应斩立决。浙江巡抚刘树棠，传达秘密谕旨，命令杀害各国人民，因此各种凶惨事件都是由他促成的。即使从轻撤职，也已经太迟；事变后仍在浙江停留四个月，除了撤任几名要员外，所有凶犯都完全没有逮捕办理。应革职，发往极边，永远不准释放回籍。前按察使荣铨，传达秘密谕旨，命令杀害各国人民，因此应专门追究他导致这场祸乱的责任。现在杭州仇视各国人民的党徒以他为首领，他仇视外国人的行为毫不掩饰。应革职，发往极边，永远不准释放回籍。前衢州镇俞俊明，六月二十五日道署门前杀害多名泰西人的时候，他与鲍道同在署中。虽然属下有官兵五千人，事先却完全没有弹压，这就是他放纵匪徒酿成凶案的证据。应革职，发往极边，永远不准释放回籍。前衢州府洪思亮，在此案中不肯保护，也没有参与助虐，只是当天同在道署。应革职，永不叙用。衢州府绅士郑连生、郑永禧、罗老四三人，在此案中有主谋的情节。应一并革职。四川

译邛州牧李常霈，放纵抢掠教堂，杀害多名教民。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建昌道王季寅、名山县罗鼎智、前雅州府王之同、李念兹，固执地不肯保护教士，办理教案也未能公允。均应革职，永不叙用。驻藏大臣庆善赴任时，把驱逐泰西人出境以及消灭教民的话告知沿途官员，在里塘又滋生事端。虽然他已经死亡，仍应追夺官爵。贵州思南府人罗芳林，是被革职的武员，在龙泉、思南府两处攻 西巡回銮始末 打教民、致使二十多人被害的案件中，是主谋。此人一听到直隶发生乱事，就□□□□□□教民居所，抢掠焚毁，并杀害教民。按罪应监禁。河南 南阳镇殷□□，异常凶暴地仇视教民；豫省教民受害，只应追究该道的责任。某天主教士是他施□□□□□拆毁教堂的，也因为他发布违背约章的告示。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新店李若仙，煽动民心，导致上述教士受害。如果该教士没有设法逃生，必定会遭到毒手。按罪应革职。山西布政使、前河南按察使延祉，把仇视各国人民的话通令所属官员。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河南县令，苛刻虐待从豫省前往湖北逃难的英国教士。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荣泽县，不肯接收由武陟县护送来逃难的英国教士，致使这些教士备受艰险。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郑州牧，在从平遥、潞城逃难的英国教士经过境内时，对他们格外苛待。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西华县林令，在境内对各教士屡次不肯保护，致使他们被驱逐，所有财物都遭到抢掠。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陈州府周家口通判汪□□，固执地不肯保护教士，导致六月的乱子发生。教士被驱逐后，几乎丧命。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湖北道岑春荣，擅自发布诬蔑诽谤的告示，煽动官民，仇视西教。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滑县吕令、涉县车令、安阳县石令，抢掠教中的财物，焚毁教堂房屋。均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卫辉府曾守，杀害教民。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武安县陈世伟，在乱民掘挖已故教士尸身时，不肯下令收殓，致使尸身被肢解后丢弃在路旁。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西巡回銮始末 江西 江西巡抚松寿，遵奉朝廷旨意，火上加油；所派委员以招募兵勇为借口，聚集党徒焚烧抢掠教堂。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南丰县邓宣猷，在教民递交呈文时不肯接收，仍然怂恿民众加以杀害。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南城县翁宝仁，下令拆毁教堂。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山东 湖南按察使、前山东按察使胡景桂，在仇视各国人民这件事上从中干涉，还拉拢同僚结党，并极力庇护拳匪，企图逃脱杀害教民的罪责。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恩县秦应逵，袒护拳匪，公开表示仇视各国人民，忍心让境内教民惨遭杀害。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夏津县屠乃勋，放纵并包庇拳匪，对美国教士在何家屯的房屋不予保护，并任由教民遭受虐待。按罪应革职，永不叙用。被控告获罪、另行查办各员清单 蒙古 阿多□杜沙辣其杀克，多而加，圪罗其，梭诺辣，其加而古其沙路□掌盖□纳，否大梭磨，磨各嗐□□□□，杜沙辣其加，郢罗其阿，切而多辣，尔当巴领加，浪亚而宾丧，□加沙，□加圪罗其□：以上十一人均曾威吓教士；因为未能在教堂内杀害教士，便想在其他地方分别谋杀他们。四川 双流县龚定宝、郫县黄树勋、灌县王瑚州、崇庆陈兆棠、温江县周庆壬、崇宁县陈鼎勋、南部县远用斌、大邑县赵绥之，以上八人都对匪徒抢毁五百多家教民的财物和房屋听之任之；其中还有教民受伤、被害，教堂处所也被毁烧。宜宾县王殿甲，有呈文控诉该员煽动并加重仇视西教的祸害。西巡回銮始末 叙州府的文奎纵容宜宾县肆意妄为。贵州 署理思南府的张济辉一向怀有仇视西教的心思。龙泉县的继文极端仇视西教，不仅任由罗芳林统领匪徒进入境内骚扰，而且教民请求他出面作主、加以弹压时，他竟明白说那些教民身处教化之外，因为信奉西教而自取祸患，自己绝不保护。河南 南阳府的傅凤扬，汉口英国领事说他仇视西方人。南阳县的张县令，有杀害教民、抢劫并毁坏器物和房屋的罪责。江西 浮梁县的任玉琛，虽然已经多次呈文请求，他竟然不肯保护景德镇、西江、留店三处的教堂，导致这些地方的教堂全部被焚毁。吉安府的许道培，答应并听任绅士攻击教堂和教民。赣州武官何明亮，地方官请求他派兵保护教堂，他却不肯执行。吉安赣宁道涂椿年，对于刘制军坤一发布的保护泰西人民告示，不肯在赣南两府张贴；另外，两府发生滋事斗殴时，他也没有设法弹压。南昌县进士黄熙祖、文举谢甘棠、廪生马缙、监生梅素清，都派遣仆人拆毁当地的教堂。南昌县武举单柄耀、武生李太和、武生单寅、武生萧廷杰、武生单步鳌，都带领拳匪前往【原文缺字】都、渭水桥等处，指使拆毁当地的教堂和教民房屋。滤溪县廪生林湘巨、林茂修、卢假如、卢明生，都是怂恿当地百姓抢劫、毁坏并骚扰的人。临江府的石守、上高县的文县令，以及绅士梁飞鹏、张文兰，也都是怂恿拳匪抢掠骚扰的人。山西 太原府的许涵度遵奉毓贤的命令，图谋杀害当地的泰西教士；该官员 西巡回銮始末 助纣为虐，以至于没有一个人漏网。○会议赔款事宜概述。

译三月初一日申时，徐星使寿朋、那侍郎桐、周方伯馥一同到德馆会见法国使臣毕君、德国使臣穆君、英国使臣萨君、日本使臣小村君，由联芳传话。毕君说：“今天请三位来，是为了赔款的事。究竟中国每年能够分期偿还多少？”徐君说：“请问各国共要求赔款多少？”毕君说：“赔款计算到西历七月初一日为止，共计银四万五千万两。”徐君说：“中国财力不足，既然各国有顾全交情的意思，就恳请把赔款数额减少一些。”毕君说：“这个数额各国并没有多要，只是损失的数额必须索取赔偿。将来或许多几天、少几天，仍然需要核算，这个数额不过是大致估计。今天主要是想知道中国有多少款项可以拿来抵偿？”徐君说：“中国近几年国库收入不敷支出，各位想必已经完全知道。我认为海关进口货物的税额，如果在核定原定税则时按照现在的磅价加以增加，商人仍然可以把增加的数额计入货价中，对洋商没有损失，而对中国办理赔款很有帮助。”毕君说：“我们也讨论过，似乎可行。” 估计中国每年大约可以多收入银一千万两以上。中国常关税每年总共收入多少银？”徐君说：“如果交给税务司征收，每年大约可以收入银四五百万两。”毕君说：“果真能够交给税务司吗？”徐君说：“常关大多归海关道管理；因为同海关相连，可以交给税务司代为征收。”毕君说：“洋货进口加税以及常关税，都归税务司代为征收，用来抵偿赔款，我们都认为可以。但距离所需数额还差很多。”徐君说：“请问各国的意思，可以缓到多少年分期偿还？”毕君说：“分期偿还的年限暂且不说，还必须研究还有什么款项能够用来抵偿。听说中国盐课是大宗收入，如果能够变通办法，就可以多收入一些，是这样吗？”徐君说：“盐法很难变通。”毕君说：“盐款每年有多少？”徐君说：“盐款和盐厘每年收入合计约一千三百万两，已经有宜昌、鄂岸、皖岸三处用来抵还洋债，西巡回銮始末 总共应当扣除银一百八十万两。另外，长芦每年销盐五十万引，自从去年发生动乱后，洋兵任意销运这些盐，据说多达二百多万引。以后三年，芦盐没有办法销售，国家的赋税从哪里征收缴纳？所以就目前而言，盐课、盐厘两项每年只能按一千万两计算。”毕君说：“这样说来，这项款就可以抵偿一千万两了。” 徐君说：“不是这样。我国有许多日常所需的款项，都要靠这些收入供给，只能挪出四百万两用来抵偿。”毕君说：“听说漕粮改变办法后，每年可以余下银七百万两。”徐君说：“所谓改变办法，就是折漕的说法。但即使改收折色，也绝不可能余下七百万两这么多。”毕君说：“每年大约运输漕米多少？”徐君说：“大约一百二三十万石。”毕君说：“南方各省米价多少？运输费用多少？”徐君说：“米每石大约值银四两，运脚约二两。如果改为折色，只能省去运脚，不过余下银二百万两。商人把米运到京城出售，也必然要分得一些余利，不能照南方各省的原价计算。”毕君说：“河运米多少？运脚多少？” 徐君说：“河运米近几年不过十万石。运脚比海运低。”萨君说：“中国运输米粮不得法，所以米运到京城后大多霉坏，每石只值银一两。如果交给外国轮船包运，所费运脚不多，米又可以不坏，还可以省出运费作为赔款。”徐君说：“漕运改章，只能让民间改为交纳现银。如果只由上海到天津包用空载的外国轮船，那么上海仍须设局收兑，天津也仍须设局收兑。使用驳船运输的，又必须在【原文疑误】验收，再转运到京仓。怎么能够凑作赔款呢？”萨君说：“海运漕粮全部改为折色【原文缺字】，可以余下几百万两？”徐君说：“前面已经算过，不过余下二百万两。而且改收折银非常困难，因为漕州县有百姓交米时，把水掺入谷中、以次充好，颇有投机取巧之处。仓米腐坏也不全是因为在船上或仓中霉变。若改收折银，百姓必然吃亏并产生怨恨，这不是好的政令。”萨君说：“京城进出的货物，每年收税银多少？”徐君说：“崇文门一向只征收进城货物的税，出城货物按惯例不征税，每年大约收银七十万两左右，数额不大。” 各口常关既然打算改由税务司征收，留下崇文门这一处，也算是给中国略微保留体面，似乎可以不计入抵偿款项之内。”萨君说：“只有海关增加进口税，大约每年总共可以多收六百万两。”徐君说：“洋货如果肯答应加税，西巡回銮始末 深深感谢各位的美意。”毕君说：“总理衙门所设的同文馆以及出使各国人员，所需经费实在没有其他款项可以筹措，都依靠海关税项供给，似乎可以改由别处筹付。”徐君说：“同文馆的经费没有着落，出使经费实在也没有其他款项可以筹措，绝不能因为赔款不足，就把使馆撤销。”毕君说：“学校【原文缺字】既然应当设立，如果因此赔款而裁减出使人员，也不是各国所希望的，这一项可以不谈。义战裁减旗饷，每年大约可以节省三百万两。”徐君说：“旗饷很难削减，即使能够削减，每年还必须支付赔款，因此缺少的用度很多。这项节省的银两，也只能用来弥补自身亏空了。”毕君说：“【原文缺字】事项每年可以节省多少？”徐君说：“水军、陆军不是没有可以节省的地方，但很难预先确定确数。而且【原文缺字】终究只是空名，似乎不必具体指明款目，只需酌定每年分期偿还多少。除盐课、常关税以及洋货加税外，其余不足的数额，中国设法筹足就是了。” 毕君说：“每年究竟能够分期偿还多少？”徐君说：“最多一千五百万两。”

译毕君于是拿着洋笔计算，回头对英国、德国使臣说：“这样需要六十年，期限太长。如果三十年还清，更好。”徐君说：“每年三千万两，绝对无法筹措。”毕君说：“洋税增加到货值的百分之十，每年大约可以多收多少？”徐君说：“应当可以达到一千万两以上。”毕君说：“这样每年三千万两就不难了。”徐君说：“洋税虽然估计可以增加到一千万两，但货物的销售数量本来就没有定数，如果预先估计的数额过多，到时候不足怎么办？不如每年只按六七百万两计算，到时如果超过这个数，也可以把下次应缴的款项提前交纳，这样比较简便。”毕君说：“人丁税可以办理吗？如果每人每年征银五分，就可以得到银二千万两。”徐君说：“从前本来有丁税，后来并入地粮，所以田亩赋税称为地丁。如果再按人丁抽税，就是重复征收了。”萨君说：“田亩也可以加税。”徐君说：“各省有许多土地贫瘠的地方，收成原本就不丰，如果再加征，恐怕贫民会更加困苦，地方也难以保持安宁。” 萨君说：“那么办理房捐怎么样？”徐君说：“从前也有省份办理过房捐，但始终没有办成。因为一旦征收捐税，店家就会停业罢市，居民就会申诉叫冤，地方官也无可奈何。所以这件事很难办理。”萨君说：“听说土药比洋 西巡回銮始末 药多达三倍，如果每担征银六十两，可以得到一千多万两。”徐君说：“土药的产地大多分散在内地，没有险要关口可以稽查征收；如果税厘太重，偷漏会更多，恐怕实际上没有效果。”萨君说：“印花税似乎可以实行。”徐君说：“这件事也曾经筹划考虑过，似乎只能先在通商口岸试办。因为通商口岸风气稍微开放，商民或许肯遵行；如果在内地，居民因沿袭旧习，把印花看作无用之物，如果派差役随时随地稽查，只会给差役借机索取、骚扰打开方便之门，对国课恐怕毫无益处。”毕君说：“请问赔款打算怎样偿付？分年分期偿还，还是借债后一次付清？”徐君说：“借债非常困难。能够放宽期限分期偿还，是最好的办法。如果其中有一两个国家愿意得到现银，而各位觉得为难，那么请各位代为共同担保借债，也未尝不可。” 应当请各位斟酌决定。”毕君说：“是否托请愿意实行缓期的国家代为借债？” 徐君说：“不敢指定必须由愿意实行缓期的国家代为借债。我想，急需现银的国家一定不肯代为借债。又想到现在应得到巨额赔偿的国家都是富国，也不至于急需现银。因此不如放宽年限，容许中国分期偿还为好。”毕君说：“愿意分期偿还、不愿意借债，究竟是什么意思？”徐君说：“愿意分期偿还、不愿意借债，是因为各国既然重视友谊，就不必为了借债而单独承受一两个国家的情分。” 而且银两如果由一个国家借出，款项既然巨大，那个国家一定不肯把期限放得太宽，所以不如分别欠各国的款项更好。” 谈到这里，时间已经很晚了。主人拿出茶点招待客人。喝完茶后，众人告辞回去。按语：各国公使都推让法国使臣先开口，所以法国使臣说的话最多。那、周二位君子因为各国使臣把首座让给徐君，所以虽然重要的话都是共同商议的，却都推让徐君专门应答。○附录：各国公款、私亏，按和约大纲第 六条向中国索取赔偿的清单：俄国约银一万一千八百二十万两，另有东三省铁路约银七百万两。德国约银八千四百万两。法国约银七千四百二十万两。英国约银四千一百万两。美国约银三千五百万两。日本约银三千三百六十万两。意大利约银一千九百六 西巡回銮始末 十万两。比利时约银八百四十万两。奥国约银三百五十万两。荷兰约银七十万两。西班牙约银四十二万两。以上合计约银四兆二千六百七十二万两。以上各项数额，都是计算到西历三月底为止；从此以后，每月增加的费用约一千三百余万两。如果删去零数，那么截至西历七月一日为止，大约应合计为四万万五万万两左右。因此各国就把四万五千万两左右作为确定数额。○记载李教士商议办理山西教案的事情 英国教士李提摩太君来到京城的缘故，实际上是因为山西去年共杀害西方教士一百五十多人，华人教民更是不计其数。山西巡抚岑中丞到任后，见教案突然难以商议，于是奏请调来沈仲礼观察。随后又由岑中丞发电请李君赴山西商议办理。李君本来打算从京城前往，因为到京后英国公使和赫总税司再三劝阻，所以最终没有成行。只是拟定了办理山西耶稣教案的七条意见，呈给李傅相；李傅相非常赞许，答应立即通知岑中丞照此办理，以了结此事。现将章程抄录如下：光绪二年至十二年李太在山西时，官民相处还算融洽。万万没有料到去年竟杀害中外教会人员数千人。这真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奇变。如今杀害外国人的罪责，已有各国钦使同中国全权大臣共同商议办理，太君不必参与末议。至于办理耶稣教受害华人的章程，谨慎拟定七条，恭候傅相审查裁决施行。一、各府、州、县杀害教民的人很多，本来应当依法处死，但太君知道这些人受到官府指使，又受到拳匪煽惑，不忍逐一牵连。只是各府发动动乱的首要匪徒，应当惩办一人以示警戒。如果山西巡抚果真能够恳切明白地劝谕，使他们彻底改正过去的错误，敝教也将对首要匪徒从宽免予追究。二、山西省地方绅士、百姓中胁从伤害教民的人，虽然可以宽免死罪，却不能说自己没有过错。凡是损害教民财产的，必须按数赔偿；对于没有依靠的 西巡回銮始末 父母、孤儿、寡妇，必须负责侍奉和抚养。三、全省共罚银五十万两，每年交纳五万两，以十年交清。但这项罚款不归西方人，也不归教民，专门用来开导山西省民众的知识：设立学堂，教授有用的学问，让官员、绅士和士庶的子弟学习，使他们不再受到迷惑。请中西两方各推举一位有学问的人，共同总管这件事。

译四、凡是教民被害的各府、州、县地方，都应当立碑纪念，说明匪徒犯罪的起因和经过，以及教民无辜被杀的情况。五、耶稣教会中的人，有的已经被杀尽，有的已经回国，不能立即来华。等外国再次派教士来时，山西省的官员、绅士、士人和百姓都应当以礼相待，并赔礼承认错误。六、要永远平息教案，中国官府对待教民，应当像对待不信教的人一样，一视同仁。如果犯法，自然应当依法严办；如果有功劳，也应当保举，做官与不信教的人相同。凡是按照这个办法办理，无论古今中外，从来没有见过不能相安无事的。如果不这样做，却想求得无事，恐怕是办不到的。七、此次议定结束以后，凡是以前作乱的首犯和从犯，都有名单存案。如果不知悔改，再次为难教民，必定依法严办，绝不赦免。查考山西的耶稣教原有三个教会：一是浸礼会，一是公理会，一是福音会，又名学道会。现在商议拟定的以上七条，都是公同叶守真、文阿德代表各会斟酌议定的，并非太一人的个人意见。事情虽然着重在保护教民，实际上也是保全山西省太平的办法，也不外乎这些。假如能够再及时设法聘请精通铁路、矿务、制钢以及商务、农务等学科的西方人士，或任总理，或任协办，一定要办成功，那么既可以体会上天爱好善行的心意，联结中外和好的感情，将来可以永远平息教案，并且可以讲求各种养生防灾的方法，使从前无用的土地变成有用之地，不至于陷入贫困，利益来源也不致外流而被人侵夺。这些事情，太前二十年曾经向傅相和张香帅提起过，他们也认为应当办理，后来因为事情变化而没有成功。如今祸患更加深重，实在令人叹息；但亡羊补牢，也还不算晚。假如肯按照以上章程办理，大祸就能转为大福。不知高明认为怎么样？《西巡回銮始末》●第五卷 ○湖北教案条款 湖北蕲州五百寺天主堂，在光绪念六年七月初三日早晨，被附近的匪徒放火烧毁，堂内物件先被抢掠一空。该堂的洋教士高维栋、华教士高作霖，预先逃往广济，随后又上汉口躲避。通州境内教民家被毁、被抢的共八十多家。直到八月中旬，上级官府才派任观察同高教士前往该州办理。教民损失的物品，都已经赔偿完毕。至于应当惩办的各犯以及教堂的赔款数目，见后面的议定条款。黄梅县胡世柏天主堂，在七月初十夜里九点钟被匪徒焚毁。一时间各处哄传，匪徒闻声而起，当夜接连抢劫教民二十家。第二天，孔垄镇和县城内外又有教民房屋被焚烧、抢掠，共同念一家。延至九月十二日，才派沈教士前往该县，同张县令商议办理此案。所有滋事、被拘拿到案的各犯共二十多人，全县赔款共三千多串，教堂赔款另计。广济县田庆二地方的天主堂，在七月十一日半夜，被附近闹教的武生张兰亭等人纠集乌合之众放火烧毁。当地教民的房屋也被拆毁，达到二十多家。后来经地方官黄县令同高教士办理，判令各匪每人赔钱一二百串，教堂的赔款不计在这个数目内。以上蕲州、黄梅、广济三处教堂，都幸而保全，没有伤害一人。至于三处教堂，湖北江主教已经派定胡司铎前往兴工修造。教民被毁的房屋，则由各人领取款项自行修复。现将有关条款抄录如下：一、蕲州以及广济、黄梅二县所有信奉天主教的人家，这次被毁的房屋 《西巡回銮始末》和损失的物品，已经由地方官逐一酌情估价追赔，并由查办此案的候补道任以及州县官捐资抚恤，务必使各家都得到妥善安置。一、蕲州滋事的首犯王先隆，现已议定严加惩处，判处监禁三年。逃亡的首要犯梅理明、陈金门、孙丹夫、明火元四人，由署按察使札江汉关监督岑、候补道任会同出示晓谕：限定在一个月以内回州投案自首；经地方官审讯查明确实罪证属实、罪当其罚的，即监禁三年，期限届满后察看释放；如果超过一个月才投案，不论是否为首要犯，一律从重监禁四年；如果超过期限后经官府悬赏购线缉拿归案，一定加重处罚，永远监禁。梅理明等四名罪犯，都先行查抄家产、封闭房屋。至于梅开生、孙坤山、孙兴文三名罪犯，也一并严加缉拿惩办。详细情况请督部堂批示后遵行。其余二等、三等闹教徒众，已经到案的既然不是首要分子，分别按情节轻重处置，随即责打释放。一、广济县滋事的首犯郭松亭，现已捕获，严加惩处，议定判处监禁六年。又捕获蔡洪怀，也是要犯，议定判处监禁三年。其余闹教的田辛酉、柯于记、张二生、周三益、周白毛，都严加责罚后发落。逃亡的首要犯张兰亭，悬赏严加缉拿，务必捕获惩办。禀请督部堂批示后遵行。一、黄梅县滋事的首要犯陈长恩，已经捕获，严加惩处，议定判处监禁六年；又捕获胡先林、王鸿恩，也都是要犯，均议定判处监禁三年。又捕获梅殿香、柳祖应、程三连、徐花子、卢树平、王茂元、于细狗、黄春荣、许金芳、胡本金、梅立传、王卓山、张连生、胡本志、胡本元、刑长江、童春彪、冯发之、王龙老、李丙勋、□□□，共二十一人，都是闹教罪犯，全部严加责罚发落。逃亡的要犯武生胡炳坤，先行革去功名和顶戴，并同胡金喜、邓金喜、胡众儿一起严加缉拿，务必捕获惩办。禀请督部堂批示后遵行。一、被毁的蕲州五百寺天主教堂，议定赔偿白银五千五百两；广济县田庆二天主堂，议定赔偿白银一千五百两；黄梅县天主堂，议定赔偿白银一千两。并由蕲州、广济、黄梅三处当地保甲、局绅联名 《西巡回銮始末》出具承担责任的切结书存案，说明外国人在内地传教的事载于条约，钦奉谕旨命令切实保护，教士、教堂、教民的人身和产业不得歧视；今后不敢再滋生事端，并同教士互相订立和约，永远杜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