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译◇中国致日本国书：大清国大皇帝问候大日本国大皇帝。我国与贵国唇齿相依，关系亲密和睦，彼此没有嫌隙。前些日子发生使馆书记杉山被杀之事，实在令人深感惋惜悲痛。一方面正在缉捕凶犯、惩办民众，另一方面各国却因为民众仇视教民而相互杀害，怀疑我国袒护民众、仇视教民，竟然占据了大沽炮台。于是战争突然发生，局势更加混乱。想到中外大势，东西方对峙，而东方只有我们两国支撑其间。那些在西方称雄、虎视眈眈的人，他们的注意难道只在中国吗？万一我国不能支撑，恐怕贵国也难以独立。双方祸福相关，急应暂时放下小的嫌隙，共同维护全局。现在我国筹措军队抵御匪徒，已经应接不暇；要排解困难、调解纠纷，不得不依靠同洲。为此披露诚意、陈述心意，诚恳地致函。希望大皇帝设法筹划维持大局，主持此事，以挽回时局。并希望赐示有益的教诲，我对此感激迫切、翘首企盼至极。◇日本答复中国国书 大日本国大皇帝复书给大清国大皇帝陛下：杉山书记被杀之事，先前已经听说，但没有得到可以据以确认的确切消息；刚接到贵国来电，才知道此事确实发生，深感悲痛叹惋。近来北方团匪日益猖獗，妄自发动叛乱，无所不为。驻京各国钦差及各署员等，竟被包围攻击，甚至听说某国使臣也被枪击身亡。贵国派出的官兵，既不能救护使臣，又不能弹压匪徒，实在不知道公法中有这样的规定：外交官身份尊贵，不得侵犯。若对使臣稍有冒犯，已经属于违背公法，何况杀害使臣呢！在此时刻，贵国政府如果能够以实际行动剿平匪徒、救护现存各国使臣，那么其他事情自然容易办理。这仍是大皇帝当前对中外应尽的责任，断不可迟疑不办。自上月以来，各国已将大军派往天津，我国也不得不调派军队，协同办理。《西巡回銮始末》只是这次行动确实是为了弹压匪类、救护使臣，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意图。因此，贵国政府如果能够尽早把各国使臣从重围中救出，就足以证明贵国政府不愿同各国开战，这自然应当减少贵国的祸患。我国同贵国一向友好和睦，如果确有重要紧急的事情，我国也不敢推辞劳苦。如今贵国政府如果能够迅速弹压匪徒，以表明确实在救护使臣，日后同各国议和时，我国自然应当从中出力，以维护贵国的利益。现特发电恭敬答复，惟愿大皇帝明察。明治三十三年七月十三日 ◇德皇答复中国国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三年、七月、十三日〕 大德国大皇帝恭敬答复大清国大皇帝陛下：承蒙收到电传国书，得知大皇帝因为我的使臣惨死，特意按照贵国祭祀礼节，赐祭一坛，以慰藉忠魂并向我国表示歉意。只是我虽然亲自承受大位，也是信奉宗教的人，绝不能认为仅仅举行赐祭，就可以抵偿杀害我使臣的重大罪责。何况除我的使臣外，还有各类教士、教民以及妇女儿童等，因为传教也惨遭横死。想到这些，怎能不感到凄惨悲痛！而且这些教士等所信奉的教，也是我所信奉的教。至于围攻使馆一事，我也不敢把责任全归于大皇帝一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贵国执政诸臣以及杀害教民的各官员。难道可以厚颜无耻而不加惩罚吗？如果大皇帝能够将这些罪魁祸首依法惩办，那么不只是我的内心感到欣慰，所有信奉宗教的国家也一定都会满意。还有，我非常希望大皇帝早日返回京师，已经命令统帅瓦德西以皇帝的礼节恭迎御驾，并由他的部队负责保护。至于议和一事，我也非常愿意。只是和议之后，还希望竭力设法，使外国人来到贵国时，其生命和财产能够永远得到保障，并使人民仍可各自信奉自己愿意信奉的宗教；这样才会有所裨益。耶稣降生一千九百年九月三十日 《西巡回銮始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九百年、九月〕 ◇中国致俄罗斯国书 大清国大皇帝敬问大俄罗斯国大皇帝安好。很高兴远方传来喜讯，得知大皇帝已经康复。我因行在远离海口，先前听说大皇帝抱恙时，立即电令杨儒传旨致候。我国近来遭逢大难以来，一切都承蒙大力援助，所以大皇帝的起居更加同我国的祸福相关。此前听说大皇帝宣示仁德，竭力维护我国的领土主权，近来又在满洲地方一心致力于恢复太平，并准许将东三省交还我国官吏，使他们仍然治理地方。查东三省是我国本朝的发祥之地，也是祖宗陵寝所在，因此我尤其感到内心充满喜悦，感恩之情铭刻肺腑。如今大皇帝有这样圣明、公正的举动，关系大局实在非常重大，足以增添大皇帝盛世的光彩，也可以借此机会使我们两国邻邦之间的情谊更加亲密。仰仗上天降福，我们两国一定能够永远享有太平的福祉，使今后彼此信义相合、缓急相助。光绪二十六年十月二十二日 ◇俄廷致中朝国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年、十月、二十二日〕 大俄罗斯国皇帝敬问大清国皇帝圣安。刚才收到贵国出使大臣惠赠的国书，言辞真挚而且实在，正合我的心意。这次贵国发生内乱，我国所办理的一切事务，都是重视两国邦交的表现，已经在贵国所了解的范围之内。我国也曾明确宣布，我俄国办理东方事务，始终不改变宗旨，唯一目的就是维护邻国的自主。大皇帝国书中深明此意，谨此致谢。只是那些毫无根据的谣传，说满洲事务改变了原先的议定，实在有损圣明，我对此深感诧异。然而事实完全不是这样。各位统领所奉的训令，同我国屡次声明的话完全一样。我国政府同贵国全权大臣所商议的各项事务，正是为了使两百多年的邻好更加深厚，并不是要稍稍妨碍大皇帝的主权，而且急切希望让满洲全部交由贵国官吏治理，一切都按照俄军占据以前的方式办理。只是详细情形自然应当订明，以便贵国官吏逐步恢复旧有制度，避免再次发生变故、扰乱我国边疆。以上情形，这次都应当订明。现将训令发给贵国全权大 《西巡回銮始末》臣，务必使商议的事情容易成功，使对贵国大有益处的举措迅速实行，这是我最为盼望的。希望贵国经历这次事变后恢复旧有制度，永远保持太平，并使两国历久不变的友谊更加牢固，我对此寄予极其深厚的期望。惟愿大皇帝明察。臣务必使所商议的事情容易成功，使对贵国大有益处的举措迅速得到施行，这是臣所最为盼望的。贵国经历这次事变之后，能够恢复旧有规制，永远保持太平；两国历久不变的友好关系也更加牢固，臣对此寄予极其深厚的希望。恭请大皇帝鉴察。

译◇华廷致俄廷国书 大清国大皇帝问候大俄国大皇帝。此前中国民众与教民相互仇视，乱民挑起事端，牵动全局，朕曾恳切致书，通过电报交杨儒转呈，想必已经蒙您阅览。现在除了天津一带已经发生战事以外，各直省通商口岸的贵国商民，仍由朕明发谕旨，命各省督抚照常保护，使大家都能相安无事。并且竭力保护驻京使馆，幸而逐渐平安无事。只是黑龙江、吉林两省与贵国接壤，昨天据该两省将军等奏报：‘呼兰一带乱民纠集铁路夫役滋事，俄国官兵乘夜间偷偷逃到大岭南北的陆路上，当即飞檄命令防营妥善保护，护送他们出境；同时电告阿穆尔再次派兵。于是廓米萨尔带兵乘船前来，枪炮齐发，当即予以还击，双方都有伤亡。’该将军等负有守土防御外兵的责任，于是双方发生兵刃冲突。但中国实在不想大规模挑起边境争端，朕已经严令寿山，只准守卫疆土，不得越界寻战。也希望大皇帝同样命令边疆大臣，各自保守疆界，不要再另行制造事端，这是最大的幸事。至于天津的局势，也希望大皇帝查照前面的国书，解除这场纷扰，使中外像从前一样敦睦相处，彼此共同享有太平。朕对此殷切盼望之至。◇中国致法兰西国书 大清国大皇帝敬问大法国大伯理玺天德安好。敝国向来同贵国交谊深厚。如今因为乱民挑起事端，以致各国都怀疑敝国袒护民众、仇视教民，各自心怀愤怒，一同起兵进攻，于是发生了占据大沽炮台的事情。局势发展到这个地步，几乎已经无法收拾。敝国既然受到时势所迫，为了排除困难、消除纷争，不得不只依赖贵国。况且敝国同贵国在广西、云南边界的一切交涉，无不采取通融办法办理，想来早已得到贵国的明鉴。因此特此坦诚恳求，恳切致书。务请大伯理玺天德设法维持局面，执牛 西巡回銮始末 耳以挽回大局。并希望惠赐回音。对此感激而急切地翘首盼望之至。光绪二十六年六月日 ◇中国政府祝贺英国嗣君登位电 大清国大皇帝欣闻大英国大嗣君主登上宝位，内心非常欢欣庆贺。深思大嗣君主天性聪明，朕早已深深钦佩仰慕。如今承继先君，继承统治，功业和德化必定日益进步、无有止境。而我国与贵国的和睦也将一如从前，永远敦厚旧日友好。朕遥望崇高宫阙，喜悦颂祝之情难以言表。特先发电表示贺意，随即命专派使臣恭敬携带国书，以表达欣喜祝贺之意，敬请大嗣主鉴察。◇俄人请求撤回驻军原函 大俄国皇帝敬致书大美国大总统阁下。我国虽然随同各大国进兵北京，实在没有索取中国土地的意思。所要求的，不过是保全我国驻京使署，并帮助中国剿灭匪乱而已。在东三省用兵，也只是为了保护我国边界，并没有其他企图。至于占据牛庄，则又专门是为了在北省用兵。事情平息以后，各国如果不为难我国，我国也一定立即撤回戍守军队。眼下中国政府既然不在北京，我国使臣自然没有必要仍旧驻在京师，已经命令他带同各随员一律离开京城。至于我国军队驻扎在京城的，也将下令撤出。等到中国政府愿意同各国议和时，我国可以再次派专使前来。以上所说，确实都是我国的本意，深愿贵政府也同我国抱有同样的心意。◇美国答复俄国原函 大美国总统敬复大俄国大皇帝陛下。接到并读了来函，知道贵政府无意向中国索取土地，只想救护贵国驻华使署并帮助中国剿灭匪乱，这足以看出贵国同其他国家抱有相同的意愿。听到这些，欣喜之情难以胜言。贵国所发布的善意声明既然同其他国家的意见相同，其他国家自然也没有向中国索取土地的意思。北京的围困解除以后，各国自然应当再次声明这一点。各国如果能够协同商议，那么同中国结束这件事，西巡回銮始末 应当不会很困难。既然同中国达成了结束争端的协议，各国约章中一切应有的权利，今后一定能够永远保全。权利得到保障，产业也就可以更加没有忧患，只是已经被毁坏的，必须得到赔偿。听说中国各行省大半安定，而且也非常希望保护外国人的生命和产业，已经有数省督抚竭力剿除团匪。因此欧美各国已经命令驻华各领事和水师官员等对他们加以激励。眼下各国使署既然都已得到救护，当日应当办理的各项事务是：外国人的生命、产业以及在中国各处应享有的一切权利，都必须一律保护；中国尚未发生动乱的各省，也必须事先预防；如果力量有所不足，各国理应帮助，并设法使中国永远安定；还必须保全中国土地，以免发生纷争，而中国的政权仍归中国人主持；各国约章中应有的权利，都应当加以保护，使全世界各国能够同中国各地通商贸易。至于来函所说，贵政府目前占据牛庄，实在是为了在北省用兵；等地方平静以后，其他国家如果不出面为难贵国，贵国就可以撤兵等语，敝国深表感激，也绝对不肯同贵国为难。况且敝国所确定的政策已经定下，并且已经多次向天下各国公布，使其周知，贵国幸勿怀疑。公历一千九百年月日 ○各国政府及中西大员往来电文 ◇奥国弭兵社男爵苏德乃致驻俄杨公使书 去年在荷都有幸瞻仰您的风采，心中仰慕之情难以言表。近来中外发生兵争，凡是我们弭兵社的成员，都忧心如焚。我的意见是，各国如果肯通过和平谈判解决问题，并不难公正地议定结果。但各国办事的人大多好战而喜欢惹事，我们这些人志在维护和平，人数又不足以抗衡，实在可惜。不过，难道我们能因此气馁，袖手旁观吗？只有按照名义核查事实，尽尽自己的心力罢了。现请教数事如下：一、公使奉命出使欧美，遍历各国，对各国政府的办事情况了如指掌，而且公使一向深谙经济事务，这次争端究竟有何看法？一、现在中外之间究竟因为什么而发生争端？一、中外的交谊如何 西巡回銮始末 才能恢复从前？您的高见如何，全部恳请赐复。我现在有一部拙著，里面详细谈论维护和平的事情，如果承蒙赐阅，对维护和平确实功德不浅。谨此致意。

译◇驻俄杨公使答复奥男爵苏德乃书 去年在荷都承蒙您的雅正教诲，欣幸之情难以形容。阁下是弭兵社成员，正值时局艰难之际，我尤其深为仰慕。近来收到您八日寄来的惠函，反复诵读，感佩不已。您所说主张和平的人数寥寥，力量不足以抵制，我认为天下各国正是依赖诸位君子的默默教化和潜移默化。往日把战车换成衣裳，把战争化为和平，使和平的光辉普照、万国都安乐，难道不是由于诸位君子的宏大议论和正确言论，才达到的吗？希望您不怕辛劳，不遗余力，以拯救世人、造福百姓，那真是最大的幸事！承蒙询问各项事情，现逐条答复如下：一、我奉命出使美、日、秘、俄、奥等国，并游历英、法、德、日本、荷兰以及南美各邦，看到各国在文化、武备、商业政治、农业生产等制度方面各不相同，也都各自达到了完善的程度，心中十分钦佩。其中各种措施，同中国相比有相同也有不同，我都一一默默记取，希望择取其中好的加以学习。只是各国有雄才远略的人，难免有争强竞争之心，因此即使美好，仍不免有所遗憾。只愿各国的嚣张凌厉之气都化解，永远巩固邦交，使全世界常享太平，这是我最大的希望。一、此外，中外发生争端，实在是由于彼此误会，双方都不是真想破坏和好。大概是中国官员办理不善，各国将帅又好大喜功，以致造成这样的局面。如果不早日消除猜疑和嫌隙，迅速敦促和好，恐怕不只是各国会因此互相争斗，还会更加增加为国谋划者的忧虑，尤其不是全世界的福分。一、这次中国的动乱，实在是因为民众与教民不和。无奈教士来到中国，原本是想劝人向善，用意很好。只是中国善良的人，都不愿放弃自己的立场去服从别人。强迫他们信奉西方宗教，就如同各国人民不能被强迫信奉孔教一样。一般来说，入教的人多是无赖和坏人，他们都把教会当作护身符，借此争讼、抢夺、欺压平民，长期积累怨恨而结成仇敌，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一旦愤怒爆发，就无法遏制。我的意见是，商务不妨每天继续扩大，而信奉宗教则应当各行其是，这样或许可以使双方互不干扰，永远平息争端。承蒙屈尊询问，谨此陈述我的浅见。◇苏男爵再次答复杨公使书 西巡回銮始末 收到您的惠函，承蒙赐复周详，感谢之情难以言表。您所说明的各项事情，通达透彻，实在是消弭战争的良方。我立即刊登在报纸上，以表示钦佩。特此致谢。公历八月二十三号 ◇英国使臣致西提督请求援助电（五月十三日下午六点钟） 西摩尔军门鉴：使馆的形势已经十分危急，请派遣援军。◇又（同日七点钟） 西军门鉴：派遣援军至少必须准备二千人，遇到紧急情况立即电告。◇又（同日八点钟） 西军门鉴：请援军速来。眼下恐怕已经太迟了。◇赫总税司致天津西官电（十四日） 使馆仍然平安无事，只是形势危急。◇鄂省某太史致溥侍电 拳匪正在作乱，您身为宗臣志士，应当赶快上疏陈明：拳匪是乱民，不是义民，他们的力量绝对不能抵挡各国，请立即下诏严厉剿灭，以确定大计。如果能够联合宗室、满洲诸位君子，就更好了。某君最为忠诚而愤慨，请当面商议一切。不要固守成见，奏疏不能迟延，迟了就一定来不及。◇又致闽督许、皖抚王、陕抚端电 拳匪正在作乱，京师十分危急，希望赶快发电上奏，请求剿灭。◇又致甘藩岑电 拳匪正在作乱，希望赶快请魏制府发电上奏，请求迅速下诏严厉剿灭。迟了就来不及了。西巡回銮始末 ◇又致某位重臣电 拳匪正在作乱，已经逼近京师，恐怕会惊扰圣驾。不剿灭拳匪，就不能阻止洋兵；不弹劾刚相，就不能剿灭拳匪。您一向忠诚正直，恳请赶快发电上奏。迟了恐怕来不及。◇江督刘致盛京卿电 保护中外人民的产业一事，已经发电同香帅商议，得到答复后就办理。刚刚收到罗星使的复电，说：‘已遵照告知沙侯。据他说：“英国政府注意保全人民的产业，绝无侵占的意思，水师只在口外，不会分兵扰乱；承蒙告知将竭力保护，实在十分感激。”’等等。◇鄂督张致刘岘帅、盛京卿电 来电全部收到。请立即飞檄上海道同各国领事订立约定：上海租界归各国保护，长江内地一律归督抚保护，双方互不干扰，以保全中外商民的生命和产业为重。并请声明敝处的意见与此相同。杏翁考虑周密，冒昧恳请协助商议，指示沪道，这样一定会更加妥当迅速，我对此尤其感激。但恐怕各领事必须由敝处派员参加，拟立即派陶道森甲迅速赴沪商议。只是请先告知上海道及盛京堂，让他们先行迅速商议，不必等候陶道到达。◇赫总税司请求援助电函 驻津各国领事、官员和兵官鉴：京中情形已经十分危急，请火速派兵援救。公历六月二十四日早晨八点钟发出。信到即付送信人银五百两整。赫鹭宾启。◇又（同日） 天津各国统带官鉴：旅居京城的西人全都被困在英国使署内，形势十分危急。火速！火速！公历六月二十四日下午四点钟发出。赫鹭宾启。西巡回銮始末

译◇荣相给各督抚的电复书 李钦差、刘制台、鹿制台、王抚台、松抚台、俞抚台鉴：来电敬悉。以一个弱国抵挡十几个强国，灭亡转眼就会到来。两国交战，不牵连使臣，自古以来都是如此。祖宗创业艰难，难道一旦被邪匪迷惑，就可以轻率地孤注一掷吗？这不必等有智慧的人才知道。上至九重宫禁，下至臣民百姓，都认为受到外国欺凌已经到了极点；如今既然出现了这样的义团，人人都以这是上天派遣为说辞。我竭力陈说利害，却终究不能挽回一二；因病不能行动，借此在内廷上奏片七次，也无法避免。如今勉强抱病出面陈说，形势尤其难以挽回。至于诸王、贝勒和群臣，在内廷答对时都异口同声，这些情况想必您也有所听闻，我不敢再赘述。况且两宫和各王府邸的左右人员，有一半是拳会中人；满汉各营的士卒中也大多如此。京城中有数万人，来去如蝗虫，万难收拾。即使两宫圣明在上，也难以约束众人。上天确实要造成这样的局面，又能怎么办呢！以后我还要竭力设法从中斡旋，以求万一的转机。起初议定在总署会晤，似乎可以稍有转机；但当天又被神机营的兵将打死了德国使臣，从此事态又发生了变化。种种情形千回万转，实在难以一一说尽。庆邸仁厚和善，还有同心之人，但也无济于事。我个人死一次并不值得惋惜，只是这样就成了万世罪人；这颗心只有上天可以作证。悲痛啊，悲痛！本朝深厚的恩泽，只有仰望在天的列圣之灵了。时局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可奈何；沿江沿海势必戒严，还希望秘密作好布置，各尽自己的心力。禄含泪电复。◇袁中丞给烟台各领事的电报（公历七月二十日） 各国领事官鉴：今天上午十点钟收到总督第十八号飞递公文，其中有美国公使的一件密电，已经转递华盛顿。谨此告知。◇袁中丞给江督刘的电报（华历六月十九日） 刘制台鉴：听说各国使臣及其家眷都没有受到损害，只是各国使馆被包围得非常紧急。消息隔绝，虽然屡次派人侦探，最终仍没有十分确切的消息。西巡回銮始末 ◇某省派驻保定坐探委员的电报（六月初九日） 宪台钧鉴：京城中的兵丁已经占据兵部衙署和西什库，听说英国使署正遭到猛烈攻击。初一日，天津制造局失守，外国军队乘势修复铁路，我军炸断陈家沟桥来阻止他们。团匪纷纷携带炮火抢劫军械，王姓头目因无颜见人，吞烟自尽。静海的团民张德成有两万人，打算报效国家；这件事非奏明不可。直督答应了他的请求，将选择精壮者编成十营。河东南门一带全成了灰烬，城内官员和商人中有人提出向英国求情的意见，不知究竟如何。省城及附属各部的教堂两日前都被焚毁，洋人死了十多人。臬司近日接到廷寄，□□。◇又（九月初十日） 宪台钧鉴：宫廷催促合肥入朝觐见，并发出国书，表示同俄、英、日三国修好。董军已经开往天津，初五日以后没有交战，留下张春发、陈泽霖，会同直臬剿□□□□□□□。藩司初九日奉旨进京陛见，臬司兼任藩司印务。◇袁中丞给驻烟台美国领事的电报（公历六月二十日） 贵领事鉴：刚接到京城来信，知道公历本月十一日各处依旧平安；只是乱兵意在杀害教民，所以仍在竭力进攻东城。◇某省派驻保定坐探委员的电报（华历六月十二日） 初八日没有交战，是因为两军士兵都很劳苦。现在马军十三营驻扎在河东，练军驻扎在马家口，每夜双方隔着远处互相射击，尚未分出胜负。团民三万多人，衙署、庙宇和公所全都被占据。问他们什么时候出战，众人都说时机还没有到，不肯轻举妄动。□□□谭文焕、徐国祥是心腹，忠言很难听进去。近来听说有不肖的巡道拜团首为师生。京城各家宅院大半被董军抢劫，前门内外死了数万人。英国使馆被围攻了两旬，坚固得无法攻破；现在又挖深沟、筑高垒来困住它。◇英国公使给驻天津英国领事的书信（公历六月二十日） 西巡回銮始末 昨天下午四点钟，各国公使收到总署公文，文中说：“北洋大臣收到驻上海领袖领事官的来文，称如果明天凌晨二点钟以前不把大沽炮台让出，外国军队一定攻取，等等。由此明显可见，各国确实有瓜分中国的意图。因此特此奉函，请贵公使等在二十四点钟以内一律离开京城，逾期恐怕会被匪徒伤害，敝政府实在难以保护。”仔细阅读这份来文，可以看出华人想要杀害外国人的意图已经不言而喻。但不知道领袖领事究竟有没有发出这份公文？如果确实如此，责任就非常重大，各使馆应当及早准备。今天更决定先让妇女和儿童等数百人到本署躲避，并议定各使署如果到了万分难以支持的时候，也都到这里避难。随后，各国公使共同回复总署说：“来文所说的各项事情，本大臣等都无法查明。至于已经开战一事，也只是根据贵署所说，想来各领事万万不会有这样的举动。一切务请端、庆两邸当面商议，谨此祈请。”这封信发出后，总署没有回文。于是由德国公使带同参赞（此处缺文），也受了重伤。当时预料四点钟以后中国军队一定会来攻击，因此立即把英国大旗高高悬起。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救兵来京；即使有，也不知道此刻到了哪里。信送到时，希望立即交给投递这封信的人洋一百元。◇鄂督张给盛京堂的电报（七月初一日） 湖北境内一律平静，营兵和勇丁都听从约束，武汉没有发生猜疑外国人的事情。上个月曾有谣言说汉口的外国人要用炮轰击汉口，荒诞可笑；不久便邀请英国领事过江，当面向他解释，现在双方都已经释然。请转告各位领事，嘱咐他们把西方报纸上的报道更正，以后也千万不要刊登没有根据的谣传，谨此请求。◇又（七月初三日发） 近来由汉口返回上海的外国人，多数是山西、陕西、河南的教士和矿师。他们路过这里时，都说一进入湖北境内，就受到地方官充分而周到的保护。于帅自北方事变发生时起，就以安定地方、慎重保护为要，通令所属官员办理。裕帅对经过境内的外国人，都派马队护送，可见并不是没有认真保护。近来南阳市的教会，也许因为地处偏远，仓促之间没有防备。西巡回銮始末

译但各国人早已从河南返回汉口，应当不会受到伤害。至于湖南省，起初听到天津地区的讹传，人心不免动摇，因而发生了衡阳、澧州的案件；后来敝处把京津的确切情形以及保护使臣、保护商人的谕旨转告，俞帅也极其认真地加以弹压。长江上游绝不会发生事情。所可忧虑的是，上海散布谣言的人太多，中西各报辗转抄译，大多失实，甚至完全没有根据，却动摇人心、迷惑视听。只希望在会见领事、税司以及中外官员和商人时，告知他们这里的实情，不要轻信谣传，谨此请求。◇驻沪某西官给晋抚毓中丞的电报 太原有毕姓教士，与他的妻子和孩子，另有一位朋友，共四人；如果能够把他们送到汉口或上海，他们的家属愿意酬谢英金五千镑，合洋五万元。一送到目的地，本署立即照数支付。◇又 山西全省共有教士六十多人，如果他们遭到杀害，将只追究贵巡抚一人的责任。◇又给陕督魏制军的电报 兰州、泰州等处共有教士三十多人，请立即命令地方官护送他们到四川，再由四川派人护送到汉口，所需费用，本署全部愿意承担。◇日本公使给驻天津领事的电报（公历七月二十三日发） 董军不时前来攻击，我等只能竭力死守，并由本处武官随员统率水师兵和民团等奋勇接战。至于天津派来的专差已经到达，得知日本第五队兵在月底应当可以抵达京城。此时我等虽然还能够支撑，但实在非常困难。中国军队自十七日以来没有再发动攻击。现将死伤人数列如下：死亡者为武官两人、义兵一人、水兵五人；受伤者为参赞一人、学生一人、水兵六人；其余受到轻微伤害的人很多，均未列入其中。西巡回銮始末 ◇江督刘给英国水师提督西摩尔的电报 此前因为领事当面说美国准备调兵保护租界，英国也不得不调兵。当时认为美英之间或许有成约，所以特意嘱咐务必尽量少调。贵军门是为了保护商务，本大臣是为了保护地方，都是竭力谋求安定；因此遇到事情，无不以诚相待，通融办理。如今贵国调兵来到上海，既然各国都不愿意，就可知道美国原本并没有首先调兵的意思。目前上海民心非常惊惶，各口也因此受到震动；如果各国又援引先例前来调兵，民间更不知道会怎样惊骇。不得不请求停止调兵，以表示镇静。务请设法妥善筹办：已经出发的，想办法让他们折返回去；尚未动身的，立即阻止。◇美国政府答复李中堂的电报 关于所请求的停战一事，必须等到贵国切实履行我国此前提出的各项要求以后，才能照办。◇英国政府给驻沪各领事的电报 这次京津开战，起初并非意料之中。本国派兵赴华，只是为了剿办团匪，并不想瓜分土地；只是日后必须索取军费赔偿而已。上海是中外共同保护的地方，绝不作为战场，务必让中外官员合力保护。长江一带如果有匪徒扰乱，也必须会同中国官员剿办，并且命令各国商民千万不要轻信浮言。◇英国使臣给英国政府的密码电报（公历八月三日发） 使馆的台垒现在已经加筑得很坚固，使馆内共有妇女儿童二百多人；自七月十六日以后，中国军队不时前来放枪攻击。◇法国公使给驻沪法国总领事的电报（八月九日发） 如果因为李中堂担任议和大臣，导致联军不能直接进入北京，深恐 西巡回銮始末 在北京的西方人的生死权，全都掌握在中国人手中。◇鄂督张、江督刘给驻沪英、德、法、俄、美、日六国领事的电报 刚收到烟台来的电报，内容说：“联军十九日占据通州，准备进攻东直门。” 等等。查现在还没有得到两宫出京的确切消息；如果联军果真进攻京城，炮火所到之处，势必震惊宫禁。万一发生意外危险，那么从此全国人心都会愤激，今后将不知道灾祸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况且南方保护的局面，是各督抚奉旨办理的；如果各国不顾两宫，那么南方各省督抚将如何处置？万望贵领事立即发电给联军各军官，切实询问他们将如何办理，千万不可惊扰我皇太后、皇上，使南方各督抚及各省民心不至于激成大变。务请在二十四点钟内电复。万分紧急，盼望至切。◇鄂督张给英国总领事的电报 自北方匪乱以来，长江一带的商务大受破坏，中外双方都受到牵累。北京自从联军入城以后，人心不安，各地哥老会匪徒纷纷起事，借保卫国家为名，进行扰乱、焚烧和抢掠。虽然经过三江、两湖各省派兵剿捕，但和局一天不确定，人心就一天不得安宁。贵国通商数十年，沿江沿海各商埠才得以有这样的繁盛；如果贵国不尽早联合各国倡议调停，匪乱日益严重，波及各个商埠，像天津那样，恐怕没有数十年不能恢复。甲午中日一战，英国不肯早些出面调停，致使俄国抢得先机。而如今俄国的势力极为强盛，英国如果迟疑观望，必然导致事变层出不穷。长江虽然经过江、鄂两省竭力支撑，但如果长久不停战，各处匪徒乘机兴起，大局就会糜烂而无法收拾，只会使各国瓜分的计划得以实现，我知道这并不是英国所希望的。以一个中国抵挡七八个强国，停战几个月又有什么妨碍？英国一向重视商务，没有割取我国土地的心意，而且承蒙外部厚意，来询问江、鄂两督的意见。美国和日本的意见也同英国相同。近来看到各国来的电报，语气还比较和平，冒昧请求迅速转电外部，趁此时机首先倡议停战，邀请美国、日本两国派全权使臣，与李中堂当天开始商议和局，那样大局就幸甚了。西巡回銮始末 ◇直藩给东南督抚的电报（七月下旬某日） 銮舆于二十一日向西巡幸。世变到了这个地步，我惭愧、惊惧、忧虑、愤懑，难以安睡进食。收复京城，请两宫回来，实在是最先要办的事情。请诸位赶快设法办理。还有，以后上奏报告的折件，应当探明在行在递交，千万不要递送京城。◇荣相给东南督抚的电报（保定八月初四日发） 北方各地驿路都不安定，保定没有险要可以防守，各省解送京城的饷银很难储存；应当查明山西、陕西沿途驻跸之处，以便交割。◇李中堂给某省疆臣的电报

译查考各国外部转来的复电内容，以及外国报纸所述驻京各国使臣的言论，与谕旨之间有些不相符合。这件事实在难以议定了结。昨天已经奏请派庆王、荣相、刘张两制军共同筹办。应当请我国驻各国使臣委婉地向各国外交部门说明，从中斡旋。至于上海各国总领事，除了某某还没有来会见、似乎另有意见以外，已经会见的那些人，我曾嘱咐他们电告本国商议；他们都说自己没有在这里议事的权力，等稍有转机后，当乘船赶赴京津，相机共同商议。◇美国国务卿海约翰致李中堂电（西历七月三十日） 李中堂阁下：如果贵政府不让我国同驻华公使通信，那么护送公使前往天津一事就不必再议了。至于保护各国使臣，本来就是中国政府的责任。中国必须先能够保护各国使臣，并使他们同各自政府通信，然后才可以谈论他们离开北京的事。◇美国政府又电（西历八月一日） 贵大臣阁下：各使馆同本国政府通信，是使馆应有的权利。中国不能以此作为请求宽免的理由。必须等到各国使臣能够同本国通信，中国能够保护各国公使 《西巡回銮始末》不受危险，然后才可以商议其他事情。◇上海德国总会致德亲王侯亨洛熙电 王爷阁下：旅居上海的德国人听说，俄国人想在和约签订以前把驻在北京的军队撤回。如果我国也照此办理，深恐今后我国的商务以及人民的产业等将无法安宁。恳请王爷代为奏告朝廷，请对此加以留意。旅沪德国商人谨电。◇庆亲王致各督抚电 洋兵进入北京，两宫两次出巡避难，本爵奉有可以便宜行事的谕旨，会同李相商议和议，必须立即开始谈判。国家宗庙社稷的安危，关系重大。希望严令所属官员竭力保护在华的外国人以及教士、教民。如有匪徒滋扰，立即依法严惩，不要让事端再次发生，以免贻误大局。奕劻谨电。◇东抚袁致各督抚电 有密旨命令庆亲王回京，催促李相北上，会同商议和约条款。初六日，皇帝车驾仍在大同。世凯谨电。◇李相致俄国外部大臣电 贵大臣阁下：本大臣能够请求皇上复辟，却不能保全端王、刚王，他们必定要被诛杀。再者，如果德国在扬子江一带制造事端，我国必定请求贵国设法防止。◇俄国外部大臣答复李相电 来电已经收到。我国大皇帝已经致电询问德国政府，是否有意在扬子江制造事端；得到的答复是，德国政府确实没有这种意图。◇美国政府致德国政府电 这次中国拳匪之乱，我们各大国必须共同施压，请中国政府严惩罪魁，《西巡回銮始末》以免日后留下祸患。◇德国政府致各国电 贵国所请求的，把唆使中国人作乱的人处以重刑，以警戒将来，这当然很好；但是，这些作乱的人终究还是交由中国自行惩办更为妥当。因为此时必须留下一个机会，使清朝政府能够自行设法妥善处理。只是订立和约时，必须议定此次作乱的人应如何惩办。◇美国政府答复德国政府电 我国不希望本国军队长期驻在中国，从事军事行动，也不能同贵国的军队一起作战，听从总统瓦德西的指挥。◇又答复俄国政府电 目前我国政府还没有把使馆迁出北京的打算。◇又答复中国政府电 贵国派李相担任议和大臣，同各国商议一切事务，我国政府非常欣悦。现在已经派我国驻京康公使同各国共同商议和局，恢复友好关系。◇英国沙侯致德国政府电 与其旷日持久，越过权限替中国谋划内部治理，不如将来把有关条款列入和约，使酿成祸乱的人永远不能掌权，这样中国自然就会太平了。◇刘、张两位制军公致驻沪各国领事电 贵领事阁下：听说联军想派兵进入山东内地。如果确有此意，这一行动万万不能实行。何况该地内地的西方人，已经得到东抚袁帅竭力保护，没有人受到伤害。境内的团匪也已经全部剿除。联军此行，实在没有必要。

译万望转达，《西巡回銮始末》并发电阻止此事，那就十分幸运了。◇鄂督张致驻沪各国领事电 各国领事阁下：此前收到陕西巡抚的密电，说“毓确吞金自尽”等语，因此特此告知。刚刚又收到陕西巡抚的密电，说关于毓的事情近来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先前的信恐怕不确实等语。然而听说毓确已离开山西，山西巡抚锡力任负责剿匪。现特此电告。请电告贵国驻京公使，把先前的说法更正为妥。湖广总督张。◇鄂督张致驻沪某西员电 新调任的湖北巡抚裕长已经奉旨免职，长江互保之约可以始终不变。◇驻沪英国领事致浙江巡抚恽电 名单中列出的罪犯，没有一个同本领事要求逮捕办理的罪犯相符。根据我国政府的意见，从抚院以上到府、县官员，既然有主使、纵容和包庇的情事，就应当立即从严惩办。总之，重点在于惩办官员罪犯，而不在于民间罪犯。至于前电所说的各犯，其中有已经捕获并押解到省城的，请立即电告，以便详细报告本国外交部。至于前任巡抚办理不善，也不便让他轻易离开杭州。◇瓦德西统帅致各国提督函 西历正月二十六日，即十二月初七日，现有两封致我国穆大臣的信，抄送请贵提督查阅。这两封信已经麻烦穆大臣斟酌审核后，转交各国钦差大臣查照。贵提督自然可以从信中各项内容看出，本帅按照和约大纲办理军务的意图所在。◇瓦德西统帅致德国公使穆函 西历正月二十二日，即十二月初二日，收到本月二十一日的来函。现答复如下：《西巡回銮始末》（一）通往海边的畅通道路，只有采取保护铁路这一办法。因此，铁路经过的地方，最好设置兵卡。太平无事时不必每个兵卡都驻兵，但各卡之间距离应当较近，从这个兵卡到那个兵卡必须能够步行一日到达。黄村、郎坊、杨村、天津、军粮城、滦州、芦台、塘沽、唐山各军站，自然都应一律占据。屯放军火的地方，则应永远派兵看守，至少以二百五十名至三百名为限，其中必须有五十名骑中国马的士兵。天津是人口稠密的地区，为防止意外事端，驻兵至少应增加到五百名。（二）各兵卡应由哪些国家分别驻兵，必须等第一款议定以后，确知哪些国家愿意长期驻兵直隶，才能商议。除天津不计在内外，每个兵卡似乎以指定一个国家的军队驻守为妥。但各兵卡都有互相守望、互相援助的责任，发生事情时应共同协力，以免忘记驻兵是为了自保这一宗旨。遇到变故，尤其是专为应对变故时，必须统一权力，才能保障各国人的财产和生命安全。联军总统一职，不是同时具备勇气和谋略的人不能胜任；应在无事时预先选定人才，使此人能够随时考察地方情况，做到胸有成竹，不致临时仓促受任而贻误时机。至于应由哪个国家派什么人，或许有困难，不如由各国按年份轮流派任。应以天津作为联军总统驻扎的地区。（三）大沽及其他各处炮台，都应一律拆毁，由各国派员仔细勘察后决定。不过其中也有各国可以保留用来驻兵的，例如天津炮台就是如此。比如天津应由英国军队留驻，就可以在现在占据的东局内驻扎。◇瓦德西统帅致德国穆公使函 西历正月二十一日，即十二月初一日，现在按照中国全权大臣所请求的意思，特此说明我的意见。各国联军撤退以前，中国必须开始办理和约的各项条款才行。所谓办理，我认为，各国大臣所要求的惩办祸首一项，如果已经照办并且有确实证据，各国所要求的兵费也已经如数付清，那么北京、保定两处的军队就可以撤退，该两处所属全省的军队也可以同时酌情减少。《西巡回銮始末》只是北京、保定两处撤兵以后，天津自然成为驻兵最重要的地方。撤兵日期必须以各国租妥运船、调运军队能够到达大沽码头为准。而大沽码头的情况不同于其他地方，如果有大批军队从那里起程，预计日期最早也不能早于西历三月初。至于天津及其附近地区、山海关以及通往北京的畅通道路，暂时仍应由各国驻扎重兵，等到下面所说的两条认真办理以后，才能商议减少驻兵。即：（一）中国政府必须表明自己愿意并且确实能够保证今后直隶全省 太平守法，并且必须切实保护各处教堂和教民。（二）中国已经答应赔偿的各项款项，必须议定具体的支付办法并订立章程。在上述两层事项尚未议妥以及议妥后尚未实行期间，下面各处应驻扎各国军队：（一）北京保护使馆的军队二千人。（二）天津、芦台、大沽一带约六千人。（三）山海关一带约一千五百人。（四）铁路经过的地方分驻小队，每队约三二十人，例如黄村、安定村、郎坊、落垡、杨村、唐山、滦州等处。（五）北河的河西务码头、通州，现有的兵卡仍应暂时驻扎，等到直隶全省撤兵后，再一律撤退；暂时管理天津的都统衙门，在交还该地以前，仍应照旧管理当地事务。我认为，现在开始谈判时，就应当告知中国政府：如果把各国所要求的、在直隶和保定撤兵以前必须办理的事项照办，各国才可以调集运船，陆续从北京、保定两处撤兵。中国应当知道，各国所要求办理的各项事情，都是对中国有益的。敬请贵大臣详细查核，并转告各国钦差大臣商议。○北京官员和商人请求回銮的函禀 ◇北京满汉大小官绅致敬尚书公函 大冢宰大人阁下：听说朝廷下旨召您前往行在，询问回銮的事宜。京城上下的官员和百姓想到我皇太后、皇上西巡半年，如今开始庆幸即将回銮，就像婴儿重新见到慈母一样，无不欢欣鼓舞。关中不是可以长久安定的地方，古人所说的“我能前往，《西巡回銮始末》

译敌寇也能前往”。京师则有各国联军使馆彼此牵制，没有谁敢先犯忌讳，因此看似危险，实际上安全。我皇太后、皇上已经完全洞察了这种形势，不必过分忧虑。您作为宗室大臣，承担这样的重任，自然应当仍以京师表面危险而实际安全的理由，恳切陈述，以安慰慈[疑误：<厂堇>]并符合众望。只是想到您到秦地的日子已经到了三月中旬，似乎应当在第一次召见奏对时就请示宣布启銮日期，昭告中外；同时体察皇太后、皇上体恤百姓的至意，凡是御驾经过的地方，都去掉一切浮华文饰，自然不会过多耽误时日。如果在四月初旬启程，天气已经十分清和，道路上也没有水涝，大概慈舆能够安稳，皇上的心也能安定。如果拖到端午节以后才抵达京城门外，那么计算时日已经超过夏至，炎热、暑雨，都不是用来保卫皇太后、皇上圣体的办法。如果想等到秋凉以后，那么对大局关系重大，圣明也决不会采取这种做法。我们私下反复考虑，之所以希望早日确定回銮日期，就是这个原因。只希望您竭尽智虑和忠诚，毫不犹疑、毫不改变，以安慰臣民思念皇太后、皇上的心，也就是体察皇太后、皇上思念祖宗陵寝的心。我们这些人仰慕皇太后的微薄诚意，私下共同筹划，意见完全一致。因此斗胆联名上言，恭请您鉴察，不要公开传出。◇北京商民共同递呈敬止斋尚书、请求上奏恳请回銮的禀文 为呈请据实上奏恳请回銮一事：我们商民都在北京经商。近来听说行在下谕命大人前往，询问回銮的一切事务，并派您担任稽查御驾经过道路的大臣。我们欢欣的微薄诚意，不是语言所能表达的。我们商人吃这里的粮食、踏这里的土地已经二百多年，感戴皇太后、皇上的深恩，各自安居乐业；自从两宫西巡以后，仰望盼归的心情，没有一刻能够释怀。虽然洋人已经入城，还没有造成十分严重的扰害，全权王大臣和留京大臣办理交涉，彼此也没有隔阂，京畿数百里之内的行旅逐渐可以通行，农民也想要耕作；然而水没有源头，水的[疑误：“其溷”]很快就会出现；百姓没有依靠，生计就难以安定。加上眼下官粮好像有而实际上没有，匪患此消彼长，想要经商迁徙却忧虑疑惧、不能确定，想要从事农耕又不敢返回故乡。而且，南漕不到，八旗的生计日益艰难；京饷不来，市场上的银根将要枯竭。京城的情形，实在是两宫一天不回銮，士农工商四民就一天不能安睡。我们私下想到，皇太后、皇上平日把百姓疾苦放在心上，正是把百姓看作受伤的人一样怜惜，《西巡回銮始末》难道会在战乱之后，竟把数百万生灵置之不顾吗？只是因为洋兵尚未撤退，不容易启程，商民们又怎敢擅自作主，而不慎重地替朝廷考虑呢？我们只是默默观察时局，广泛听取各方面的消息，听说各国公使、军队首领等人，也都深愿两宫早日回銮，并没有别的意图。现在大人到达陕西，应当在三月十五日以后。两宫如果能在四月初启跸，那么途中遇到炎热天气和暑雨，还可以不必担忧；这尤其是商民们以蚂蚁般微薄诚意私下祈求的事情。以上情形，大人一定早已了解。不过商民们依恋两宫的微薄诚意，众口一词，街谈巷议，到处都是这样。只有仰恳大人在奏对时把商民们的下情上奏，务请我皇太后、皇上俯顺舆情，早日确定回銮日期。商民们面对上天仰望圣明，迫切恳求祈祷到了极点。现将事情具陈，恭请大人恩准。谨此呈上。○和议中各员往来的函稿 ◇直藩周方伯奉传相谕，传知荫副都统昌前往拜谒瓦帅，商议三件事 一、在联军撤退以前，就以现在占据的地方作为界限，不要让他们越界，以免惊扰百姓，耽误春耕。二、联军与官军营寨相距很远，其中如果有土匪扰害百姓，仍准许由官军请联军前往围剿。务必要带同官绅前去：一来便于侦查缉捕，抓到土匪后也容易审问，不至于误伤良民；二来远近听说后，都会认为联军是替我们捕捉土匪而来，并无其他原因，百姓也会感激，不至于惊慌逃散。三、各处官绅现在正在商议赔偿、抚恤教民的款项。除了教会款项和赔偿款归官绅商议办理、有数目可以计算以外，唯独抚恤教民的款项往往有额外勒索，至今有赔偿数十倍、数百倍的，还有人说如果不照数支付，就请洋兵来剿灭等等。这种恐吓的话本来不能作为依据，但小民中有许多人因此倾家荡产。如果承蒙发布一道谕令，说明联军绝不能听从教士、教民一句话，就调出军队攻打百姓，那么官民听到后，就不会再受这些人的恐吓。抚恤教民，是地方官绅本应办理的事情；如果任凭教 《西巡回銮始末》民众过多地讹诈勒索，又会使民心不服，这是有心人的隐忧。◇华历正月十一日，德国参谋处总办 兼任总兵厦慈阔夫回复副都统的函件：敬复如下。奉瓦师谕令，答复您的来函，逐条列明如下：一、无论如何，从今以后决定不再出队一事，实在难以照办，必须审查情形，以决定行动。二、如果大局不发生枝节变化，也没有团匪、土匪扰害地方，或者没有华军前来滋事，那么一定不再出队，以符合李相的愿望。三、华军驻扎若干处、每处驻扎多少人，应请李傅相直接告知瓦帅。不过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华军越过所占据的界限；即使是小股队伍，甚至标兵，也都不可让他们越境，以免误事。所有华军，都可以在联军界限之外用来弹压土匪。四、联军在界限以内如果必须出队剿匪，应当随时查察核实；如果确有需要，就邀请地方官一同前往，以便辨认匪徒。五、关于赔偿一事，已经同教士议定：凡是教堂或教民应索取的各项赔偿，或者由双方秉公商议办理，或者由出使人员办理，以昭示公平。专此敬复。◇正月二十三日直藩周方伯致瓦大帅函 一、联军目前驻扎的各村镇，颇为安静；但是不能不派兵不时出巡。只是派兵巡查侦探时，必须派一名官弁率领前往，切不要任凭三五名士兵随意游历各村，使百姓惊疑，也导致兵官难以查察。二、京城、天津的粮价逐渐上涨，急需招募商人到上海等地贩运粮食来卖；但各商人只怕进入大沽口时受到勒索，或者得不到保护，因此畏缩不前。

译拟请您下令通知天津的联军各官：凡遇到华商运粮的船只进入大沽口时，不要征收厘税；从天津贩运到京城的，也同样办理。这样或许能使中外军民都共同得到利益。《西巡回銮始末》一向天津道征收进口米税，每石大约收铜钱三十文；遇到荒年就免征。如今从去年五月以来，粮米和百货都没有进口，似乎应当从宽体恤，以广泛招徕商人。三、京城向西到保安、正定，向东到山海关，都不通商用电报，诸多不便。拟派我方商电局到保定、正定一线，以及山海关一线，设立电局以便传递商界消息。万一不能立即获准，或者准许我方派人附设在联军的电报房内传报。此事如果承蒙批准，我将告知总管电务盛大臣，派人来京商议办法。四、地方州县官，是管理百姓最直接的官员；地方绅士，是百姓中居首、主持事务的人。现在调和民教、供应联军、弹压匪类，全靠地方官绅切实办理。如果有过犯，自然可以报知中堂以及两司、道、府，查明事实后，或者记过，或者撤任，他们自然无话可说。只是请联军各官顾全各州官绅的体面，不要自行派兵拘拿、关押。若看待官员太轻，百姓也就不再畏惧，地方事务便无法过问了。◇瓦帅回复周方伯的函件 昨天收到您西历三月二十一日的来函，敬悉一切。来函中所说的第一、第二和第四条各事，都已经通知联军各统带，要求他们查度形势，尽力施行。至于安设电线一事，容我斟酌后从缓商办。假如眼下有明文而不是暗码的电报，从山海关到保定府，都可以交由德国军用电报局代办。如果使用保定府与正定的电线，则必须直接同法国提督倭阿隆商议办理。◇二月初二日周方伯再次致瓦大帅函 现在有些琐碎事情来烦劳您，列举如下，务请酌定答复，不胜盼望。一、近日山西军队与联军相遇，触犯了联军，中堂已经命令山西军退后驻扎。只是前次送去的地图，以红线为界，却没有地名。我的看法是：联军所驻扎的卡，如果能够指出地名作为界限最好；否则就以直隶境地作为界限。与直隶境 《西巡回銮始末》相接的山西地方，可以命令山西军相隔数十里驻扎，即使巡哨也命令他们不要进入直隶境内，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双方互相侵犯。务请明确告知，我将立即回复中堂，并转告直隶西部一带的州县知悉，同时嘱咐各州县转告山西境内的文武官员遵照办理。因为国家正急切盼望和议早日确定，绝没有派军队向东侵犯的道理。只是担心双方不知道设卡的地段，两军巡哨可能相遇；此时使士卒受到损伤，实在很不值得。一、我中堂奉旨来京议和，所有各州县，凡是联军巡察到的地方，都务必以礼相待，并量力供应。只是靠近山西一带的州县，山多地瘠，常常苦于供应不周，正如阜平县令所禀报的困难情形，还务请加以体谅。或者少驻兵队，或者明确规定章程，这不是我所敢擅自拟定的。○另行摘译阜平抄来的禀稿 ◇东抚袁中丞答复法国驻天津领事关于运盐的公文 为照会一事：光绪二十七年正月初三日，收到贵领事来函，其中说：“查去年夏天中国拳匪滋事，直隶天津的紫竹林租界被围，联军北上，华军和拳匪把长芦盐码头作为战壕，我国军队受到很大伤害。我国提督已经将这批积存的盐充公，此案又奉我国政府谕令招募商人发卖。拟等到明年开河以后，运往豫东一带销售。凡是经过的地方，船只、囤栈以及分设的行店悬挂法国旗帜，并由本总领事盖印签字的，务请贵部院妥善派兵保护，办理一切事务。仍希望通令各府、厅、州、县一体遵照办理，并出示晓谕所属各村镇，都必须购买使用这批盐。所有商贩，只要持有本总领事发给的运盐引照，或者持有本国各处招商店盖用本国发给的法文印章发票，沿途关卡的军民人员以及旧日盐商都不得留难阻扰。倘若胆敢违犯，就必须从重治罪。如果贵部院有不能约束的地方，本总领事不得不禀请驻京大臣转电我国外交部。想来贵部院鉴于直隶的事情，必不会忽略细节，以至于损害两国和好。至于这批盐运到贵辖各处所需要的囤栈、行店，《西巡回銮始末》请按照另单所列的地方，预先代为指定，并悬挂牌子附上法国旗。所有各处囤栈、行店中应使用的物件，本总领事早已听说，请命令不得移动一物。租价等事情，事情办完以后再行酌量筹付。所有直省现用的引照，以及法国招商盐店由我国政府发给、盖有印章的执照，各五十张，请立即通令一体遵照。希望不要拖延，以免盐运到境时各属尚未接到谕令，造成许多不便。”以上所述，本部院查明，与各国官商往来交涉，一向按照两国议定的约章办理。贵总领事拟发给旗照，运盐到内地销售，经查各国各种约章都没有这一条，本部院又没有收到我国全权大臣的公文通知，实在难以转令照办。而且山东本来就是产盐地区，一向不是长芦引盐应当销售的地方。沿海一带，靠熬煮盐为生的贫民不下数十万人，每年产出的盐运销全省；各州县、各村镇都分别规定了销售数额，却还常常有积压的忧虑。何况近年永阜、水利各场的池、灶一律整顿；西繇、富国、王家冈等盐场又分别增开滩池，因此所产的盐比以前更加旺盛。各商人承认运销的盐引不足数额，拖欠盐课很多，正苦于无从设法解决。如果按照贵总领事来函，随函附送的囤栈、行店清单中所列各处都必须强行销售芦盐，那么从此山东省的皂户、盐商势必因此失业。对上关系到国课，对下损害民生，各种困难实在有很多阻碍。谨将旗照等文件备文缴还，特此照会贵总领事，烦请查照，并请予以体谅。谨此照会。光绪二十七年正月日 ◇联军统帅致东抚袁中丞电

译贵省辖境内拳匪极少，完全可以看出办理认真。我国人民在山东省境内尤其始终受到保护，毫无危险，实在令人感佩。因此我国军队决不前往贵省境内剿办，不必挂念。◇北京全权大臣致于荫帅电 刚刚收到法国毕使的来函，说：“现在收到河南教士的信，信中说河北岑道、《西巡回銮始末》滑县吕令、安阳石令煽惑居民，地方大乱；拳匪在各区游行，凡是教士、教民遗留下来的财产又被焚毁，洋人的性命非常令人担忧。应请按照上次所列的名单，赶紧惩治这些官员。其中最重要的，只有岑、吕、石等人。并请严令河南抚台立即设法认真保护教士、教民，并恳请在该教案赔款中先拨五万两，以便修整各处，希望予以批准。”以上所述，经查毕使此次来函所指请惩治的三名官员中，岑道、石令虽然已经改调，但另行委任了其他缺，仍然难以使人心服；滑县吕令也没有撤换，反而有很多责难之声。正值和议开始办理之时，不便让人找到借口，再生枝节，应由贵处从速严办。至于拨银五万两一节，除已经支付、交办并结算的各项款项以外，确实还需要赔付若干，应由贵处会同主教迅速查明，赔偿了结。庆李庚电。◇于中丞复电 庚电所述敬悉。法国使臣来函所说的岑道、吕令、石令三人，立即分别上奏参劾。滑县早已委派邱令缙前往代理县务。河北教案中的武安一案，目前又已经由印委各员会同司主教商议结案。等主教的公文送到，即当奉达。其余尚未了结的地方，已经拨银，由冯道带去立即缴付。遵照谕令，在此前已经支付、交办并结算的款项之外，由冯道会同主教查明应当由我方赔偿多少，迅速赔偿，总要全部办结。并且通令设法认真保护，以安慰您的关怀。敬请转告法国使臣。荫佳。

译◇黄仲苏大令致江督刘制军书 敬禀：我恭敬地读到光绪二十六年十二月初六日的上谕，凡是朝廷章制、国家政务、吏治、民生、学校、科举、军政、财政等，都应当提出因革条议上奏，并切实力行。天下臣民无不受到鼓舞，振作兴起，感激奋发。追溯乙未年中日订立条约以后，中外臣工纷纷陈奏，分条分析，几乎已经阐发无遗。只是以我的愚见评论，所议论的内容虽然极其周详，但列举的事项很多，对于治标与治本的先后、缓急，似乎还有没有加以区别的地方。我私下认为，推行新政，必须把开启民智放在首位。民智不开，即使意图美好、方法完善，《西巡回銮始末》归根到底，相信这种主张的人只有一个，怀疑的人却有十个，甚至有人固执地坚持旧习，暗中进行阻挠。中国四十年来所设立的方言、格致各馆，以及中西武备各学堂，竭力维持却收效甚微，难道中国人的才力竟然不如西方人吗？民众的智慧没有开启，风气没有改变，却想依靠这几百名学生成才任用，逐步达到富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泰西谈论政治的人都说：“良好的政治如同草木，民智如同土田。”民智一旦开启，政令就会像水从源头流出一样顺利；好的政事不用刻意推动也会自行推行，而且一旦推行便无人能够废止。否则，民众尚未觉悟，勉强遵行，表面一致而内心背离，最终只会成为一纸具文。比如英国明白财政学的人极力主张实行平税，但商民加以阻挠，长期不能施行。大概是因为其中的道理太深，而国人至死也没有觉悟。后来把这些主张编成《理财启蒙》等书，广泛发给学堂学习。到了道光年间，人人都明白了这个道理，于是阻力消除，政令得以施行，全国都从中获利。这难道不是想要推行良好政治，首先必须开启民智的明证吗？至于开启民智的方法，大致有四项：一是设立学堂，二是改革科举，三是翻译西书，四是开设报馆。学堂的设立，二十四年时已经议定了章程：县设小学，府设中学，省设大学，依次递进，以发给执照作为凭证；大学毕业、学业完成后，再咨送京师国学，重新加以考核，根据才干授予官职。所学习的都是实用学问，所选取的都是通达各方面的人才，这样国家就能收到选拔人才的成效。而且民间的见闻和议论，常常随着士子的态度而转变。士子既然通晓中外情形，就会相互转告，民间风气也会随之改变。凡是民教之间的龃龉、中西之间的界限，都可以在无形中消除；这尤其是安定内部、和好对外的长远策略。因此，学堂不能不首先设立。然而，学堂已经设立，选取士子却仍然采用时文和小楷，所教的在这里，所重视的却在那里，那么志向就不能确定，响应也必然不能专一。因此应当改用时文。念四年新订的乡试、会试章程规定：第一场考史学、政事；第二场考西史、财政；有的能够兼通专门学问的，听任其参加□一场，考四书五经义，按照各场成绩决定取舍，使学问空疏的人不能混入。京城中的各种考试，也应当全部去掉诗赋和小楷，专门选取实学；这样天下士人百姓听到风声而奋发，即使穷乡僻壤也将努力讲求实学，风气的开启，完全可以拭目以待。因此，科举不能不赶紧改革。《西巡回銮始末》想要通晓西方的制度和方法，就应当阅读西书。近几十年来翻译并刊行的书籍，只有兵学、算学两门大致完备；化学、声学、光学、电学、矿学、汽学、机械学等，虽然各有几种译本，却都不是最新的书；而最重要的政治、法律类书籍，译本尤其少。加上中西文字义理相差悬殊，翻译比较困难，甚至两三年才能译成一种，未免缓慢而不能应急。只有日本的译书，泰西各类重要典籍大致已经齐全；其中汉文约占十七，和文不过十三，译成华文，耗日少而成效快。假如一定要学习西文、西语才能多读西书，那么幼童尚且可以有所成就，弱冠以后的人又怎样才能周遍阅读、广泛浏览，以求融会贯通呢？所以西书不能不迅速翻译。中国户口最为繁多，号称四百兆，实际数目还不止于此。学堂即使设立，难道能够普遍教育而没有遗漏吗？只有报纸广泛发行，那么没有进入学堂的人，也可以不出家门而知晓天下之事。而且已经列入士人行列的人，势必不能总是伏案读书，能够时时阅读新报，也多少可以通晓中外形势；遇到交涉时，就不至于茫然无所把握，酿成事端。只是近来报馆中担任主笔的人，有时任意褒贬，随意抑扬，荒唐悖谬，混淆迷惑人心。因此，必须先把西方人的报律翻译成书，命令各报馆敬畏遵守、照章办理。如果胆敢妄言而违反报律，地方官立即将主笔提来审究，并查封报馆。如果确实是正当的议论和危急的言论，也不得吹毛求疵、罗织罪名。这样，下情容易上达，公共舆论也大为明朗。报馆即使增多，也只有益处而没有损害；试看泰西各国，最富强的国家报馆也最多，其明显的效果已经在那里了。因此，报馆不能不广泛设立。以上四项，正是开启民智的途径，也是变法自强的根本。再辅以农学、工学、商学、矿学等学问，就能开发财利来源，富足殷实也可以期待。然而，如果不分别设立学堂，愚昧的民众固守旧法，付出的力气多而取得的成效少，又怎能同各国竞争取胜，挽回利权呢？如果事事依赖洋人，不仅耗费太多，而且也不能广泛推广；何况用厚重的礼金聘请他们，也未必真能得到上等工师。那还不如自行教育本国人民，使他们学成以后辗转相传，不必借助外人，岂不是更好吗？日本变法维新，不到十年，一切事务都由本国人主持。以中国人的聪明才智，怎么会远远逊于东洋人呢？关键只在于转变之间。至于陆军、海军，虽然不可没有，但今天的急务还不在这里。因为陆军训练必须经过数年才能成军；海军费用重大、事务繁多，十年之内还未必能够使用。归根到底，一 《西巡回銮始末》一艘铁甲船的费用，可以用来作为一省设立学堂的经费；一门大炮的价值，可以供几个县设立学堂使用。如果财力足以兼顾，本来不妨让海军、陆军和学堂同时进行；只是府库空虚，民间凋敝，随便举办哪一件事，都苦于缺乏财力，那么两者的利弊相比较，势必不得不先办最急迫的事。与其花费巨资购买需要依赖他人操作的笨重器物，哪里如把这些钱转来培养到处都有用的人才呢？先后缓急的分别，一经比较就清楚得像揭开遮盖物一样了。

译中国办理洋务五十余年，一错再错，以至于屡屡犯错。去年贸然开战，大局败坏，几乎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假如不是宫保竭力保全东南全局，后果几乎不堪设想！追究祸乱的根源，都是因为没有学习、没有才术，不明白中外形势，结果上行下效，留下无穷祸患。假使十多年以前就早早设立学堂，培养出数十名、上百名通才，分布在中外之间，还可以从旁调和，设法挽回，哪里会一呼百应、昏昧无知，酿成这场异常巨大的变故呢？有人怀疑如今事势危急，刚刚谋划普遍设立学堂，即使成效很快，也必定要超过三五年，未免迂缓而不切实际。却不知道过去的事情虽不可挽回，今后仍然可以追补。现在兴办学堂，将来还可以从中得到助力；如今仍不办理，将来就会彻底绝望。何况中国士民众多，念二行省，哪里没有人才？改革科举科目，希望广泛收取人才；实行特科，希望精心选拔；再加上用心搜罗、破格录用，前后汇集起来，目前还不至于无人可用。坚持几年，奇才尤其会逐渐涌现，日新月异，后继人才众多，国家富强、军队强盛，本来就可以接踵而来了。卑职见识浅薄、官秩低微，才疏德薄，对于朝廷的大政，哪里敢妄自干预？只是我一向承蒙宫保格外青睐，不把我当作寻常俗吏看待，所以才敢忘却自己的愚拙，冒昧地上书陈述。古书说：“狂妄之人的话，圣人也会有所选择。” 还希望您明察并宽宥，酌情裁定取舍；这姑且算是对土壤细流的一点帮助，也不只是卑职一人的私下幸运！◇又 谨再次禀告：近日听说各国和约将要确定，其中关于教堂的事情，必定会有专门条款。此后，对教士和教民，自然应当尽力保护。只是教堂神甫往往庇护所有教民，不论人的善恶，也不论事情的是非，一概倚仗全部力量加以袒护帮助。地方官受到他们胁迫控制，免不了压制平民而顺从教民。乡民积累的怨恨日益深重，于是终于酿 《西巡回銮始末》成巨大的祸患。依卑职愚见，应当借此次订约的机会，照会各国公使，请他们通令各教士：凡是中国民人与教民之间的争讼，都由地方官秉持公平办理，不得从中干预、把持。在中国，对于平民和教民本来就没有歧视，秉公审讯办理，绝不会因为入教而稍有高低。在教士方面，也应当确实遵守教规，不得偏袒教民，以致激起众怒。凡是恶民、地痞，不得一概滥行收纳。如果已经犯罪的人投入教会，借此作为护身符，更应拒绝接收。这是泰西的教规，也是万国的公法；无论哪个洲、哪个国家，都没有不是这样。即使中西订立的约章，也不允许教士干预诉讼。如果教士越权把持，激成事变，那么罪责是自取的，不能归罪于地方官。这正是民教冲突如同水火的根源；如果趁此时机反复申明，商定两全其美的办法，也许可以杜绝后患，使民众和教民自然能够相安无事。否则，教民的势力和气焰日益横行，平民的怨恨毒意更加深重，一旦受到激发而横决爆发，双方都会受到损害；这不只是对中国不利，对西方人也同样不利。为此恭敬恳请宫保大人，是否可以用电报通知全权大臣，妥善商定消除冲突端倪的办法，敬候您的裁决。◇江督刘批 据来禀所说，推行新政，必须把开启民智放在最先，这确实是十分恰当而不可改变的论断。所陈述的设立学堂各项办法，都与本部堂的意见相符。另一份禀文所说的教务问题，也并非没有见地，等候采纳斟酌办理即可。此件退还。

译◇英国教士李提摩太致李傅相书 我看到近六十年间，中国有两件难题：第一，不懂西方事务的人劝政府同外国开战，断绝往来，而每次战争中国都失败，败势一次比一次严重。第二，外国人看到中国不通晓西方事务，便逐渐占据中国的要害土地，于是黑龙江、台湾、安南、缅甸都归外国管辖。如今又因愚昧之人的主张，想要把外国人全部杀掉，政府受到他们的迷惑，反而杀害了无数中国人，朝廷因此遭受大难，皇太后和皇上仅仅得以保全自身，这实在是最大的可惜之事。至于有些不愿中国自强的外国人，他们恐怕中国真正强盛起来后会产生杀害他人的心思；这些人往往 《西巡回銮始末》称赞中国的法律本来很好，以此来讨好中国，实际上是不希望中国变得强大。也有人确实希望中国自强，因为这些人知道中国归根到底是好人多，能够体会上天爱护生命的德意，同西方国家的好人差不多。现在有外国的好人劝告各国不要瓜分中国，费了许多口舌，各国才开始答应。这是上天再次保佑中国复兴的机会。中国如果想要复兴，有两件不可缺少的事：一是安定内部，二是安定外部。安定内部的方法是：皇太后和皇上必须做到母子和睦。大清国历代先皇帝的家法有旧章，能够遵守家法就能治理好国家，不遵守就会发生混乱，这是第一点。士大夫中的守旧派和维新派，也应当彼此和睦，不能互相排斥、彼此不容；守旧和维新各自发挥所长。现在维新派大臣中有许多人被革职、遣返回籍或斥退，应当起用被废弃的人，恢复他们的职务。这是第二点。以上都是安定内部的大纲。安定外部的方法，必须斟酌时势。古代没有轮船、铁路、电报，彼此不相往来还可以；现在五洲大地就像一座大城，早晨发生一件事，晚上全世界已经知道，住在东城的人不想同西城往来，这是绝对行不通的事情，明白人都能懂得。若不能讲和，彼此必然会竭力争斗：有的想夺取中国的土地，有的想夺取中国的利源，有的想夺取中国的权力。倘若再次失和，考察以往的事情，中国的祸患就说不尽了。查考失和的原因，大多是因为不任用外国人，所有议定章程和交涉章程都不妥当。如今外国联军在直隶办理事务多不安定，也是因为不任用中国人，所以事情办得不妥当。考察满洲数万人，怎么能够治理中国四万万人？二百五十年之久没有发生事变，都是因为各州县全部任用中国人，他们深深了解本国情形，所以事情都办理妥当。再考察近六十年来中外交涉，为什么总是失和？因为京城从军机处、总理衙门直到六部各官，从来没有任用过一个外国人，也没有一个中国王公大臣游历各国、能够了解各国情形，所以想制定妥善章程却办不到。现在有许多了解中国情形的外国人，中国如果不任用他们来帮助自己，恐怕外国各国都会请他们协助本国办理铁路、矿务等工作，那么中国的大利就全被外国攫取了，中国岂不是难上加难吗？所以想要谋求振兴，就必须请了解中国情形的外国人，并从各外国聘请有大才的人来协助办理事务。这就是安定外部的大纲。内外都有能够安定局势的人以后，京城一定应当增加专任、责成之权。我的愚见是，当今应当 《西巡回銮始末》任用五类外国人：首先应当请能够办理教育事务的外国人，协助礼部尚书办理学校，把外国一切有用的学问全部传授给中国。但学校要收到成效，必须等到廿年以后，所以不得不再请一人，会同中国通晓交涉事务的能臣遍游各国，依据近来各国弭兵会的宗旨，参照此次和约的主旨，使中国列入万国保护之国的行列，能够保证中国在二十年内平安无事。所谓万国保护之国，是指欧洲近来有些国家没有力量自保，也不自行养兵，而由万国共同保护，不让其他国家侵略欺侮。如果中国能够列入这类国家之中，也是在对外交往方面的一大好处。这是国家在危乱之后建立自立根基的方法。根基建立以后，又必须请一名外国人协助中国外部大臣，按照这种方法办理事务，并依照各国外部大臣的惯例办理一切交涉，使中国不受损失。既然有了保障中国平安无事的章程，就还必须再请一人协助中国总理铁路、矿务等各项大政，使中国百姓都富裕起来。要办理这些大政，如果没有巨额款项，绝对不能成功。还必须请一名精通财政的外国人，参与采用各国的理财方法。有这五类外国人协助中国，不但能够使中国各省推行良法，还能够借用外国各类新法和权利来补益中国。这样，土地不会被别人侵害，利源不会被别人把持，权力不会被别人劫夺控制。以上各项政务彼此相互维系，必须同时办理，不能只办理一件而不办理其他各件：譬如钟表，各个轮子相互推动而运行，如果缺少一个轮子，便运行不动。如果能够按照我的意见兴办，必定大有益处；不兴办，必定大有损害。中国办理事务的旧毛病是，遇到难办的事情，往往推诿、拖延办理。这最为贻误事情，一旦拖延，兴办就没有期限。我在中国居住多年，看到国家兴办大事，不能勇往直前时，往往就说暂且缓办，因此几十年来没有办成一件重要事情。如今正是危急存亡之时，如果还想拖延，恐怕上天不会再给中国复兴的好机会了。○翻译英国蓝皮书所载的各种信函 驻华英国公使萨托于西十一月五日致电沙侯说：“李中堂 《西巡回銮始末》于本月四日照会各国公使，说联军占领并夺取保定、杀害中国官员之事，实在不合适；该处中国教民的举动肆意横行，所作所为也多有不当，等等。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四国公使认为这份照会措辞不恭敬，立即退还了它。其他各国公使也大多不赞成这份照会。” 又于十一月七日，鄂督张曾请华伦君发电给沙侯说：“各国因为想让毓贤死去，□□□□□□，然而我国政府一定将毓贤与董福祥一同严办。” 又于十一月八日，英国君主也致电中国朝廷说：“大皇帝于西七月

译三日和八月十四日发出的两次电文，已经由贵国驻我国公使转交给我了。我听说贵国发生了惨祸，已经深感悲悼；后来又听说我国教士和其他国家的教士在山西被杀害，并遭受了种种苦难，更加感到悲痛。只是除被杀者之外，还有若干妇女和幼童留在那里，实在不知道将来能否保全无恙？我只希望大皇帝早日能够恢复实权，把违法的人无论官职大小一律处以重刑，并另行制定善后办法，以杜绝后患。我深切希望贵国重新获得太平。至于我国派兵来华，也不过是为了恢复太平；如果和议能够早日结束，那么今后不但中国能够重新享有太平安宁的福气，也能使旅居贵国的外国人的生命、财产永远得到安全保障。” 又据十月六日汉口总领事福利士君致沙侯的信，详细叙述鄂督张香帅的话说：“香帅很希望和议尽快成功。我问香帅：‘贵国政府颁布惩办端王及各罪魁的谕旨，外国人都怀疑没有用处，你相信吗？’香帅回答说：‘太后已经有了悔悟之心，一定会惩办罪魁。凡是外国人认为这道谕旨没有用处的，都是不了解中国情况的人。中国政府也并不把这道谕旨当作最终决定，日后还可以更改。因为两宫现在受守旧大臣掌握，做事本来就应当谨慎，而还能颁布这样的谕旨，也可以说是很有胆量了。’香帅又说：‘外国军队一天驻在京城，两宫就一天不能回銮。因为皇太后深怕一旦回銮，她的权力就会被联军削夺。’香帅又从各方面替太后辩解说：‘太后在一千八百六十年所做的事，以及多次平定大难，华人没有不倾心归服的，甚至外国人也有许多人称赞她。何况她听政三十年，从来没有仇视外国人和憎恨西方法的意思，西巡回銮始末 所以宫殿中使用的物品也大多采用西式，而且很想同外国妇女交朋友。从一千八百八十九年她把政权交还给光绪皇上，确实出于内心愿望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她不是贪恋权力的人。后来康有为和他的党羽借保护皇上为名，企图谋害，太后不得已再次出面训政。从此太后便深恨新党，以至于把这种仇恨牵连到外国人身上。又因为外国人保护康党，各国报馆也跟着附和，上海的西报尤其厉害。各国西报曾经说中国将要被瓜分，绝难幸免，因此太后由此产生了恐惧。不久又看到胶州、旅顺、威海、广州湾等地果然被外国人夺去，三门湾又被意大利索取，于是更加相信外国人有瓜分中国的意图，所以不得已走上顽固的道路，听信了端王、徐桐、刚毅的话。端王和徐桐除了京城里的事情外，其他事情一概不懂；刚毅则与皇上本来就有旧恨，所以劝太后拒绝外国人，暗中策划诡计。太后也无从察觉，直到拳匪和董兵云集京城，太后才知道事情危险。’” 又据十一月二十日英国外交大臣蓝斯唐致驻华公使萨托的信说：“驻华公使今天到本署拜访，把十一月十三日清廷颁布的惩办罪魁谕旨给我看，并询问我的意见。我回答：‘这道谕旨很不妥当，我国决不能同意，恐怕其他国家也未必能够同意。’华使回答：‘我早就料到你会这样说，所以已经把谕旨中不妥当的地方电告中国政府了。’这位公使说：‘请你详细察看中外情形的不同，中国确实有无数为难之处。只是江、鄂两督或许能够极力请求两宫回銮。因为这两督势力很大，各省解送的饷银都可以截留。’由此看来，罗公使也认为惩办罪魁的办法不妥了。他又说两督可以截留饷银来要挟两宫回銮，那么各国为什么不听从他们的话呢？” ○李中丞通饬各府州县设立教务公所札 查今天的外患肆虐，大多是由于民众和教民不能相安而引起的。去年夏秋之间义和团的变乱，竟震惊宫廷，使皇帝出行迁徙，更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凡是中国的臣民，都应当痛心疾首，吸取过去的教训以防止以后再犯，绝不容许拘泥旧习，西巡回銮始末 逞一时匹夫之怒，而给君主和国家留下无穷的忧患。本部院考察历来各省所发生的教案，凡是地方官能够在事情刚发生时婉言劝告教士，约束顽民，坚持条约，秉公判断的，没有不能立即平息事端的。如果一味因循怠忽，不赶快公平处理，那么教士必定让领事出面，双方长期对峙，纠葛越来越多，终于拖延经年累月而互不退让，势必激成祸乱。地方官既不能免受严厉谴责，士绅和百姓也会受到牵连并承担赔偿，毫无办法。试问历年各省发生的闹教案件，哪一件能够对国计民生有一两分益处，稍稍收到安定内部、抵御外侮的效果呢？现在和议即将成功，过去所有尚未结案的教案，本来就应当及早设法清理；今后遇到民教交涉的事情，也应当随时妥善迅速了结，以免牵动一发而全身都动摇，贻误大局，再生事端。近来连续奉到皇上的谕旨，责成地方官绅保护教堂。和约中还有闹教地方停止文武考试的条款，更不能不格外慎重。

译各有关地方官如果仍像从前一样玩忽职守，不把教案迅速办结，或者因此另行酿成事端，本部院只有据实上奏参劾，依法严惩，决不稍加宽贷。除另行发札给善后局会同洋务局查明各属尚未结案的教案，分别严令催办并汇报核查外，现合行发札饬令。札文到达后，该司立即遵照办理，通饬所属一体严肃遵守札文所载事项，妥善办理。今后遇到民教控告争讼事件，应当严格制定章程，限定期限迅速结案，并分别记载功过，以示奖惩。本部院认为，各州县地方似乎都可以分别设立教务公所，由地方官选派众人信服的绅士专门驻守公所；遇到应当弹压的事情，就责成该绅士约束本地子弟，以免众人群起争闹。教士、教民中如果有中国一向有声望的人，也不妨请进公所，使彼此熟悉而互不妨碍，这样自然更容易使他们接受我们的管辖；地方官遇事传他们来讯问，也不至于毫无头绪。从前各属都有团练、保甲公局，派绅士坐局办事，由官府责成其办好，公所的设置就可以略微仿照这个意思。只是公所应办理的事务仍须明确限制，声明只为调和教务而设，所有地方事务一概不得干预，以防止产生弊端。本部院是为了安定和整顿民教关系；至于其他地方的情形能否协调，有没有妨碍，仍应详细查明核定。或者公所可以设立，但难以找到合适的绅士，也不必拘泥而滥行派任。总之以事情确实能够收到实效为主。该司、道等也应立即通饬各属，因时制宜，全面筹划讨论，具文禀复。西巡回銮始末 由省局妥善制定章程，详细办理施行，千万不要把它看成具文，这是最重要的。特此郑重发札。○山东滋阳县徐赓熙禀呈袁抚台公牍节录 我私下认为，民众和教民不和，都是由于双方发生诉讼；州县迫于时势，难以公平处理所造成的。今年滋邑承蒙洪福，民众和教民相安无事，甚至连口角一类的小纠纷也没有。最近因安主教回到教堂，忽然发生两案：教妇梁李氏以会匪欺凌为由，控告滋民杨怀珍一案；梁彩富以会匪蔑视法令为由，控告堂兄梁奉举一案。这两案都是多年纠缠的诉讼，属于无赖逞强作刁。卑职把两案卷宗整理齐全，并摘录叙述事情曲直的大概，写信告诉安主教。第二天到教堂拜会，亲自反复说明教民逞强作刁的情况。安主教恍然大悟，当面答应通告各教士，今后教民发生诉讼时，不准写上‘教民’字样，是非曲直一概听凭地方官秉公审讯办理。第二天收到复函，也这样说。我认为，这次拳匪之祸，虽然是奸民用妖言煽惑群众，危及国家，但他们之所以能够煽动善良百姓的听闻，也是因为平日积累的不满过于深重。经卑职商议并得到同意，通告各教士今后教民发生诉讼时不准写上‘教民’字样，是非曲直一概听凭地方官秉公审讯办理，那么民众和教民从此就可以相安，不会再有不平之事。只是安主教虽然已经通告各处，我各州县还没有人知道。不知能否由宪台根据卑职的禀文，赐函答复并安慰安主教，同时通饬各州县把安主教的来信公布出来，晓谕人民，以便让大家都知道。○董福祥上荣中堂禀 中堂阁下：谨此禀告，董福祥负罪而无能，只获得免官的处分，承蒙您亲笔写信慰问，感激与惭愧交集。然而私下心中有话无处申诉，不能不愤懑至极，仰天痛哭！福祥有幸隶属于您的麾下，忝居总戎之职，一切行动都听从春中堂的指挥，没有一件敢于擅自决定的；这固然是部将的本分，也是因为敬重中堂舍身为国，所以才敢竭尽自己的微薄力量，冒犯众怒，不顾一切地效力奔走。戊戌八月，中堂采取非常举动，于七月二十九日电令福祥统兵入京，福祥立即奉命执行。去年拳民的事情，屡次承受您的命令，您嘱咐安抚李来中，又嘱咐进攻使馆。福祥因为事情重大，仍然有所迟疑，承蒙中堂驱策，所以不敢不奉命。后来又承受您的命令和当面嘱咐，多次围攻使馆，您说不妨开炮。西巡回銮始末 福祥起初还担心得罪各国，杀害他们的使节，又恐怕兵力敌不过，福祥愿意承担这个重大罪责；后来又承蒙中堂下令说要竭力排斥夷敌，祸福共同承担。福祥只是一个武夫，没有什么知识，只是依靠中堂，像犬马一样奔走效劳罢了。如今中堂巍然执掌政权，而福祥却被治罪，福祥虽然愚钝无能，私下实在不明白其中缘故。福祥对于中堂，不能说没有竭尽全力效劳！中堂命令做非常之事，福祥就冒险服从；中堂想要安抚拳民，福祥就推荐李来中；中堂想要进攻外国，福祥就拼命死战。如今却唯独把罪责归于福祥！麾下士卒被解散，都不甘心，而且有人议论中堂反复无常。福祥把报国作为心愿，甘愿拼死一搏。将士们都很怨恨，福祥无法弹压他们！请中堂自行设法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七月、二十九日〕 ○东抚袁慰帅批东昌府洪太守禀 禀单和奏折都已了解。本部院先前因为该太守通达干练、有所作为，很是信任他，在各位太守中最为优异，心想东昌一府交给该太守，就可以不必顾虑西边的骚扰。谁知该府玩忽功令，袒护拳匪，始终不改；如今各属早已肃清，唯独该府所属仍有拳匪，甚至府、郡、县、邑酿成重大案件，这还成什么体统！他始终纵容包庇拳匪，也由此完全可以看出。该太守应当抚心自问，将用什么来答复本部院委任他的期望？本部院没有知人之明，固然应当反躬自责；该太守落得办事败坏的名声，也应当受到同僚的讥笑。这件案子，现由本部院发札派雷管带震春、吴管带凤岭，各自率领所属部队，会同候补知县李令嘉等，前往搜捕。该太守虽然已经获准休假调往省城，仍责成他督促营、县认真办理。务必把在此案中滋事的匪徒以及大师兄李怀珍、李树田等拘捕严办，不许有一人漏网。同时命令营、县酌情派出队伍，分赴各属搜捕逃匪，务必做到有犯必捕，有罪必惩，以免死灰复燃。所有匪犯的产业，都必须照章查抄充公。所设的拳厂，西巡回銮始末 以及所有坛场，一律焚毁。蒋官屯、贾庄、盛庄等处，随同隐瞒包庇的庄长、首事、地保以及匪犯的父兄等人，也立即照章分别查究办理。务必把境内的拳匪搜捕干净，以求借此赎回先前的罪责。如果再阳奉阴违，也只有据实上奏参劾，作为始终纵容包庇者的警戒。至于曹令平日不能切实禁止查办拳匪，以致遭受惨祸，也是咎由自取；姑念他与郝哨牟都受了重伤，免予参办。所捕获的匪犯王□、□玉林等，应当再次提案严厉审讯，查明实情，追查同党。他们供称听说教民私自捉拿了两个神拳之人，这两人究竟叫什么名字、住在哪个村庄，也要命令他们据实供出，不许让他们狡辩逃避；仍须等捕获匪犯并通过当面对质审讯查明后，立即照章严惩。

译这件案子关系重大，该太守务必振作精神，切实协助办理，以杜绝祸乱的苗头，不要再玩忽职守。务必如此。此札缴回。奏折留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人〕 ○景州王检予刺史通禀各上台稿（己亥九月） 谨再次禀告：我私下查得，义和拳教从邻近州县蔓延到本境，由西南发展到西北；经过卑职三令五申地劝告、晓谕和禁止，他们却把这些都看成具文。按照现在的情形，只是假借仇视教民为名，还没有平民参与干涉；将来一旦羽翼形成，势力一发而不可控制，灾祸将不可胜言。今年从五月到现在，拳教滋事的案件在各属接连发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 卑州在三个月以内就已经发生了两起。虽然都没有发展到决裂而了结，实际上都是采取权宜办法处理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因为拳党人数众多，一人呼喊便有百人应和，动不动就聚集成百上千人，气势汹汹地前来。不论是想抓而抓不到，实际上也根本抓不胜抓。倘若冒昧行动，他们就会说官长袒护教民，激起众怒，必定导致局面不可收拾。即使立即请求调兵，也属于远水救不了近火。州县受权力限制，所以不得不暂且顾及眼前，把没有发生事故看作福气。各属所了结的教案，大致也都相同，只有小的差异。卑职愚昧的看法是，这伙邪拳匪□，□及早惩办，或许还可以挽救。看来如果不是奏请明令禁止，大大震动朝廷威势，选任忠勇、廉明、沉毅的大员，给他重兵，认真进行剿抚，诛杀首要而遣散胁从，实在难以彻底拔除其根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大势平定以后，再责成州县搜捕余党，恩威并用，才足以把事情办好。眼下他们的气焰正盛，势力即将蔓延如燎原之火，恐怕州县的力量远远不能解决此事。卑职性情柔弱懦怯，面对这种火烧着积薪、随时可能酿成大祸的形势，灾祸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爆发。只是卑职一人的性命不值得吝惜，大局又将怎么办呢？大局又将怎么办呢？恳请大人统筹全盘策略，百姓幸甚，时局幸甚。《西巡回銮始末》如今处在这种把火藏在柴薪下、随时可能酿成灾祸的局势中，谁知道灾祸会在哪一天爆发。只是卑职我一人的性命不值得吝惜，但国家大局怎么办呢！国家大局怎么办呢！恳请大人统筹考虑，制定全面的对策，天下百姓将十分庆幸，时局也将十分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