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译一、教士回到蕲州时，应派干员护送，并先行发札告知该州文武官员、五乡局绅等以礼相待。在本案中受牵连的局绅，也要随众遵守礼节，永远消除嫌隙。一、所定章程，都是为了使教民彼此相安。倘有藐视法律的人仍然重蹈前面的覆辙，责成地方官查办，严加治罪。○宣化府天主教案议给合同全文 立合同的某等，现因宣化府所属的宣化县、延庆州、怀安县、赤城县、龙门县、怀来县、蔚州、西宁县等八州县，在光绪二十六年拳匪作乱时，所有被毁的天主教堂、教民房屋、产业、性命，先前已经由本道府、教士、委员等共同议定赔偿抚恤，以上各项合计，宣郡共认赔宣钱平宝银一百四十四万两。关于分期交付兑换的各项事宜，已经在本年三月十四日先立草约说明，半个月后另换详细合同存案。现特遵照另行订立合同，并议定善后章程，以保证教民永远相安、各方都没有异议。因此缮写合同章程四份：一份存道署，一份存府署，一份存京教堂，一份存宣化教堂，各自保存作为凭据。现列出善后章程八条：一、各处教堂载在条约之中，应由地方官认真保护，不准稍有疏忽。平民和教民同样都是中华的子民，地方官自然应当不分平民、教民，一视同仁，统一约束。凡有诉讼，责成地方官秉公判决，不准稍有偏袒。倘有倚仗强势、轻视抗拒官长等情形，无论平民还是教民，都从重惩办。总的目的在于保全和睦关系，不致再次产生新的嫌隙。一、宣郡认赔的银款：本年四月底交银二万两；五月底交银 《西巡回銮始末》二十七万两；八月底交银二十九万两；十一月底交银二十九万两；二十八年三月底交银二十九万两；六月底交银二十八万两。以上总共一百四十四万两，到期交付兑换，绝不拖延。一、赔偿抚恤的各项款额如下：其中教民的瓦房每间按银五十两计算，土房每间按银二十五两计算；被杀教民中的大口每人抚恤银八十两，小口每人四十两。矢物□□瓦土房间，每间银数加倍计算，均包括在正款之内，特此说明。一、以上银款到了交付兑换的期限，如果现银不足，也可以变通交纳钱款，每两按九八宣钱三千六百文计算。不论银价涨跌，一律不增不减，以求统一。一、各处拳匪，已经由中国官军和各国联军严厉剿灭，并且由地方官随时查拿，就地处决。所有赔偿教堂、抚恤教民等大事，也已经由本道府及委员会同教士详细议定并结案。今后教民不得再以拳匪为名，控告旧案，牵连良民。此前教民强行抢夺、勒索平民的各案，凡在三月十五日以前发生的，也一概从宽免予追究。此后倘有上述情事，就按乱民论处，绝不宽宥。一、宣郡赔偿抚恤等款数额很大，万万不能不按户分摊捐纳。倘有找借口抗拒捐款的户口，由地方官拘拿归案追缴。这是筹款的重要事务，为求有所帮助，任凭中国地方官设法办理，教堂不加干预。一、此前本道抚恤遭难教民两次，共银八千两、谷一万石。先前曾同教士约定，要在这次正款中扣除归还。现在在正款之内一并免除扣抵，以表示优待教民的诚意。一、现在另行订立合同，并议定妥善章程，永远遵守。以前订立的草约，应立即作为废纸，不必查取销毁，特此再次声明。○襄阳教案议结合同全文 《西巡回銮始末》大清国兼理襄阳县周、大法国驻华襄郧主教南、大法国驻华襄郧副主教杨、大法国大司铎毕，议定结束襄阳教案的合同如下：一、襄阳黄龙珰的把总吴天浦，立即撤销参劾，另行委派妥当人员保护教堂。黄家桥、清凉寺等处，凡是纵容匪徒抢劫、勒索教民的恶绅朱广林、朱光元、石兆基、赵文源、黄必超、汪如澜、尹正芳、聂祥丰，革去顶戴。扒毁黄龙垱教堂的首犯冯国士、周大任，永远监禁。窝藏匪徒并分赃的李隆斋，必须交出逃犯方永秀，否则终身代替抵罪。黄必超也必须交出他的儿子黄安，让其代父顶罪，监禁十年。罗正堂监禁十年。要犯汪如澜，务必尽早会同缉拿，按应得的罪处罚。朱广海、朱元刚，监禁五年。逃犯张心尧、张心恺、张心顺、阮明举、汤富山，比照差役严加缉拿，按照要约惩办。打劫城内的首要逃犯阮三、王四，务必严加缉拿，永远监禁。二、出示告示保护教士、教堂、教民，以后永远不准借故勒索欺诈。三、李祖荫串通绅士、保正诬告教士教民的字样，以及勒令教民背教并写悔过呈文的做法，一一抽出。再者，李祖荫在任所羁押的教民，请烦劳秉公审讯结案，以免拖累。四、襄阳受害的教堂、教民，共同议定赔偿纹银九千五百两，由地方官限定在十月以内催收齐全并交付领取。赔偿之后，教民不准再索取先前被抢的物品，以免再次滋生枝节。至于传教士的祭服、圣爵、十字架等物，查出后请官府追回，以免亵渎圣器。五、当地绅士必须接待教士，并在发生闹教的地方当面赔礼。六、教民被抢的红约，应当请官府设法追回；如果无法追回，准许重新立约，以免再花费用。七、发生闹教之处，附和痞匪的保甲，革职黜退，永远不准再充任。八、前任襄阳县李祖荫，串通匪徒，纵容差役打劫城内教堂，黄龙垱天主堂也相继被扒毁，□□□□。所有这项议定的合同，各自保存一份，加盖襄阳县印，并另行加盖中外文签字 《西巡回銮始末》画押并盖图章作为凭据。钦命安襄郧荆兵备道朱、特授襄阳府正堂邓，于光绪二十七年四月二十五日议定结案。○英国外交大臣蓝斯唐答复斯宾赛伯爵的发言 西历五月二十一日，英国上议院大会。

译斯宾赛伯爵向外交大臣蓝斯唐先生问道：“贵大臣能否把我国英国同各国在东方的行动，以及议和的情况，详细告知各位议员？现在各位最想听到的，是赔款一事目前进展如何？因为这件事非同一般，而且同中国关系尤其重大。如果各国索赔过多，中国无力偿付，那么中国政府所受的损害实在不小。将来如果再发生意外，损及外国人的产业等事项，再想索赔而中国的财力已经耗尽，款项将从哪里来？这件事结束以后，难道真能永远保持华人安静、不再发生事端吗？至于筹款偿还赔款，如果款项由海关拨付，那么我国英国以及其他各国的商务也难免都受到牵连。因此筹款一事更须谨慎办理，千万不能使中国一蹶不振。各国现在希望中国筹款赔偿，是否也曾考虑过中国政府以及各省的常年经费是否足够使用？各省督抚在这次动乱中，也有弹压百姓、不让他们闹教、使辖境像平常一样安定的，其中尤其以东南各督抚办理得最好。听说这些督抚中明达事理的有好几人，有意在本省实行新政。究竟确有此事吗？如果确有，各国能否加以赞助，使他们不至于受到顽固政府的阻挠？其能够举办新政的督抚，不应强迫他们也拿出赔款，应当立即把这笔钱作为帮助他们实行新政的经费。此外，我还想知道铁路的情况。天津英国和俄国争夺铁路一事，现在将如何处理？根据目前的情形，我国政府能够满意吗？长城以北的铁路又怎么样？那条铁路应当由中国政府自行办理，不应抵押给其他国家。听说俄国政府为了用兵，已经占据了那条铁路。后来将怎么办？目前究竟有了归属吗？牛庄这个港口又如何？我国英国在该港的商务利益比其他国家更大，而俄国人已经凭借武力占据，政治权力全 在俄国人手中。俄国人起初曾说占据牛庄只是暂时之事。现在俄国人是否已经把该港让出？如果没有让出，我国英国政府难道就不闻不问吗？然而东三省的情形同牛庄一样，我国政府不知道将怎样办理。还有一件事，德国在天津河上搭建浮桥，而德国士兵竟然向悬挂英国旗的船开枪。现在将怎样处理？高丽政府想要辞退其税务司卜拉文，这件事又将如何处理？” 《西巡回銮始末》蓝斯唐先生说：“各国同中国议和的进展，虽然说很迟缓，但现在已经将要结束。联军之所以长久留在中国，是因为希望中国政府把和议的十二项大纲逐一办妥，然后才撤退。关于惩办罪魁一项，中国政府已经抓获有罪的高级官员，其中有的明正典刑，有的奉令自尽，已有六人；被遣戍的也有二三人。其余获罪的低级官员也有很多，名单已经由各国公使交给中国政府，大概一定能够照办。此外还另设了一种办法来惩罚他们。这种办法是什么？听到的人应当感到惊讶！就是要中国在发生滋事的地方停止科举考试五年。各国之所以把停止科举考试作为惩罚，是因为中国官吏都是通过考试产生的；如今停止考试五年，已经断绝了年轻人入仕的道路。因此这种办法尤其比一切惩罚都重。还有人认为这次惩罚中国还不够，我起初也认为不够；但只是杀戮过多的获罪者，对于事情又有什么帮助呢？所以也不能说这种办法不令人满意。至于赔款一项，各国提出的数额合计有五百五十兆两之多，已经照会中国政府，也得到中国政府的答复。虽然这个数额太大，但中国政府还没有说无力赔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人〕 各国之所以把停止科举考试作为惩罚，是因为中国的官吏都由考试选拔而来；如今停止考试五年，已经断绝了中国年轻人通过科举入仕的道路。因此，这项措施尤其比其他一切惩罚都严重。有人仍认为这次对中国的惩罚不够；我的起初想法也认为不够，但如果只是把获罪者杀得太多，对事情又有什么帮助呢？所以，这项措施也不能说不令人满意。至于赔款一项，各国提出的数目合计多达五百五十兆两，已经照会中国政府，并且得到了中国政府的答复。虽然这个数目很大，但中国政府还没有说无力赔偿。如果各国认为各国公使目前提出的数额是公允的，而中国又有能力赔偿，那么我们英国也不必按所提出的数额减免。因为我国如果有意宽待中国政府，本来就不在于是否减轻赔款，而在于劝各国不要同中国另立私约，以索取专利。因为中国如果私自同别国订立条约，实际上会妨碍中国的大局。这个道理，我也不必明说，想来各位早已明白。我所希望的是，各国政府在办理赔款事务时，仍然像以前一样同心协力。中国如果能够筹集现款，由各国领取回去，这当然是最好的；只是按照中国目前的情况，想要向别国借得这笔巨款来赔偿各国，恐怕也不容易办到。因此也不必抱有这种希望。虽然某某等国曾提出一个建议，说中国如果要借款，只要由各国共同担保，就容易办到；但这确实不是我国英国政府 《西巡回銮始末》。所希望的！按赔款总数计算，我国英国所得不过九分之一。如果是为了牟利，那么所得利益也并不丰厚。何况从过去的事情看，共同担保一项，在各国之间的交涉中会牵涉更多问题。因此，我国英国政府现在特别提出一种赔款办法，请各国同意采用：由中国按照各国索取的数额分别开具借据，并注明一定期限，在期限内还清本金和利息；同时指定中国财政中的某些项目作为抵押。这些款项交由专局代为收取，再由专局按数额分摊给各国；但该专局只向中国政府收取赔款，至于各项抽税事务，则由中国自行办理，不得加以干预。我国英国政府设立专局的用意，是为了中国。倘若将来中国无力偿还，那么亏损可以由各方共同承担。这样做比让中国借款赔款，显然有益而无害。至于指定某些财政项目筹款一事，我在三月间已经提到过，我国政府对于加税一事不能同意。因为从海外各国在东方商务中的总额来看，我国所占的份额有多少，各位想必都已经知道，无需我再多说。如果允许中国加税

译那么这笔款项实际上就同出自我国英国没有区别。我国英国为了保护商务，既然不能同意加税，就只能允许中国把值百抽五的税额抽足。如果一定要值百抽十，就必须由中国按照和议大纲第十一节办理，修改商务章程，确实使我国英国的商务得到好处，才可以批准。现在再略谈撤兵一事，因为这件事同赔款有关。我国英国在华驻兵如此之多，本来就有不便之处，如果能够早日撤退，就应当赶快撤回。因此，我国政府已经命令选派三千三百名撤回，其余各部队也陆续撤退，只要在北京到大沽一带沿途驻兵，足以保护使馆，就可以无忧了。蓝斯唐君又说：“英国和俄国在天津争夺铁路隙地一事，是因为俄国人声称在天津占有一英方里土地，并宣称这是凭借武力取得的；后来又改变原来的说法，说那块地是中国让给俄国的，约章就是由李相签押的，等等。只是其中有铁路公司的产业，而且已经购买多年；即使该地在俄国租界以内，既然在租界设立以前就已归公司所有，俄国人也不能擅自占有。过去各国在中国设立租界，无不如此办理，俄国人难道也能擅自改变吗？英国和俄国两国士兵在天津的驻扎地点恰好相距很近，因此几乎要动武，后来经名将和士兵撤 《西巡回銮始末》。退，声明由两国政府和平处理，事情才算结束。可是这几天听说俄国士兵又在那一带施工，简直同把那里当作自己的土地没有区别。因此我国英国政府特意向俄国朝廷发出照会，目前还没有收到答复。不过，双方既然还没有协商妥当，俄国士兵却贸然在那块土地上施工，那么我国英国士兵照此办理，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只是终究应当谨慎处理，不能以鲁莽行事为正确。此前，俄国外交大臣曼斯唐伯爵曾说，两国士兵应当各自撤退，由两国政府查明处理。我国英国政府也认为这个说法是对的，只是必须做到不偏不倚，俄国才会心服。长城以内的铁路，已经由俄国人交给瓦德帅，再由瓦德帅交给我国英国。长城以外的铁路，则还在俄国将领掌握之中，用来征调士兵。我想不久就会收到有关此事的公文，到时拿给各位一起阅看。至于德国士兵在天津河上开枪射击英国船只一事，当时该军统领已经认罪，并说以后绝不再犯。既然他已经这样表示，我国政府又何必苛求？至于满洲一事，听说俄国人已经答应，等中国太平以后，等中国中央政府有足够力量保护俄国人，不再发生像去年那样使俄国人为难的事情，就应当仍然把满洲归还中国。” 中国东南各督抚，在这次事变之后的表现，受到我国英国政府的钦佩。他们中有向我国政府商量请求的，我国政府也酌情答应了其中两三件，以安慰他们的心，并答应他们：如果所辖境内发生动乱，就派兵保护。只是因为去年平安无事，所以没有照此办理。今后如果他们所做的事情确实有益于国家，我国英国政府也一定会给予帮助。” ○论中国停止考试事——译自《益新西报》各国勒令中国政府把这次拳匪滋事的地区一律停止考试五年，完全合乎情理。中国如果答应照办，其保护作用似乎会很明显。因为历来中国仇视洋人的事情，十件中有八九件是士林中人策划的；到了事后，被惩办的却都是无知的小民，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反而逍遥法外。这实在令人痛恨。因此，如果能够找到一种惩治办法，使受到责罚的都是士林中人，而不牵连平民，才是最好的策略。这次停止考试五年，似乎已经包含了这个意思。然而在我们看来，各国未必能够如愿。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中国的考试自有一套次序。《西巡回銮始末》。这种制度先由县官考验应试的士子，把其中优秀的推荐到府里；府里再从中考选特别优秀的，推荐到学院，以备选拔。凡被选中的称为秀才；取得秀才资格的人，可以到省里参加乡试，以考取举人。取得举人后，再到京城参加会试，入选者称为进士。这就是中国考试的大致情形。这次凡是谋划同洋人为难的人，不是进士，就是举人；不是举人，就是秀才。从来没有听说没有功名的人能够煽动愚民，让他们替自己效力。如今却把各府、州、县的滋事地区一律停止考试，这同进士、举人、秀才毫无关系。乍看起来，这个办法似乎会有明显成效；慢慢想来，却看不出它对事情有什么帮助。所以我说，各国未能如愿。不过，考试是中国的重要典制，如今停止考试的命令既然由洋人发出，中国士林的骄傲之心也应当因此稍稍受挫。停止考试这件事，名义上是为了警戒读书人，实际上商人也都会受到损害。因为凡是举行考试的地方，无论省城还是县城，每逢考试期间，士林聚集，对商人的生意都有很大帮助。因此，停止考试一事，不仅士人想方设法阻止，商人等恐怕也难免同士人一条心。中国现在虽然迫于形势，勉强听从各国的要求，假如日后不肯照办，各国将用什么办法应对呢？我料想除了用武力占据土地加以恫吓之外，恐怕没有别的办法！然而这种办法只实行过一次，就已经使各国感到厌恶；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必定不会再用。假如被停止考试的各县有读书人设法直接到别县参加考试，或者到省城参加乡试，谎报自己来自没有停止考试的县，各国想要想出妥善办法来杜绝这种情况，岂不是很困难吗？不仅如此！各国所订考试约章说：‘凡是滋事地区，都必须一律停止考试。’这样的措辞非常含糊。各国的意思，大概是无论岁考、科考、乡试还是会试，只要是在过去发生滋事的地区举行，从今以后都必须停止五年。可是华人的解释却完全不同，认为停止考试这件事只指县试、府试，同乡试、会试毫无关系。因为乡试的应试者是全省的秀才，会试的应试者是全国的举人。现在如果把乡试、会试都停止，那么保护洋人的地区也将同滋事地区一样受到惩罚；这样一来，南方各省安分守己的士人同北方包庇拳匪的士人又有什么区别呢？这绝不是各 《西巡回銮始末》。

译国的本意！华人是这样理解的，而中国的当权者都把停止考试一事视为忧虑，因此公开说：‘如果执行得过于严厉，恐怕不免又酿成祸端。’于是李中堂和东南各督抚打算把全国停止考试五年，以便把旧有的考试章程彻底改换一新，使全国士人能够专心致志，从事实用的学问。他们这样做的用意，不过是想保全中国政府的体面罢了！所以各处流传的说法，只说皇太后已经答应各督抚的请求，全国停止考试五年，却不提政府有意修改旧的考试章程，使人人都读有用的书，作为恢复考试的基础。这样，皇太后的用意也就可以想见了。不过，如果全国停止考试五年的消息确实属实，各国就应当同意。只是必须勒令中国政府把考试所用的书籍彻底改换一新才行。这个办法一旦实行，益处将无穷无尽；中国的年轻士人听到这件事，也一定会感到高兴。因此，这项建议如果能够实行，虽然会让华人不觉得洋人是用停止考试来惩罚各地的滋事行为，但它能够消除华人的愚昧，使华人把喜好风水的癖好转变为研究格致，把畏惧鬼神的心态转变为追求正直；这样，仇恨洋人的事情就会不待刻意消除而自行消除。如此，难道不比只在滋事地区停止考试更有益吗？如今华人的积习是这样，要把他们的思想彻底洗涤一新，绝不是五年能够做到的。然而各国如果肯真心实意、竭尽力量，帮助那些明达的督抚完成这件好事，那么在这五年之内，也可以建立实学的基础。将来取得的成效，一定能够同日本在此前三十年内取得的成效相同。○论各国向中国索取赔款的不当——译自《益新西报》赔款一事即将议定了。但本报的意见是，各国不应向中国索取军费。为什么呢？考察国际公法：如果这个国家得罪了那个国家，而且这个国家的人民都怀有主战之心，那个国家才可以向这个国家索取军费；否则索取军费就是不公正的。过去普法战争时，法国人以兴兵直捣德国人的都城、使德国国家遭受毁灭为快事，全国都是这样。近来的英特战争也是如此，只是特兰斯瓦尔人中虽然有主张和议、没有战斗意志的人，英国人中也有怜悯特兰斯瓦尔人、认为不应作战的人，但两国人民中主战者仍超过一半。如 《西巡回銮始末》。此类情况，两国之间的争斗就是百姓的事情，军费由百姓共同承担，本来是适当的。如今中国却不是这样。中国得罪各国，并不是华人的过错。拳匪猖獗、使馆遭到攻击时，广东客民仍照常在内河驾驶自己的小艇；北方遭受战乱，他们听都没有听说，即使听说了，也漠不关心；四川省种植罂粟的人，也仍然以从事本业来维持生活。他们从未听说洋人因为鸦片进入中国而招致中国人的仇恨。假如围困使馆、焚毁教堂的事情传到他们耳中，他们会说：‘这事与我无关！’也就置之不理。如今各国所索取的军费，却要由这些无罪的人来赔偿，难道合理吗？假如在战端尚未发生的那天，向中国人询问：‘你们主张战争，还是主张和平？’那么主张和平的人一定多到不下百千万。总之，中国人都是主张和平的。偶尔有三五成群的愚民，被当权者迷惑，以致扰乱地方，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各国如果借此为由，按照这个罪名惩罚全国人民，竟然向他们索取军费，那么没有比这更不公正的了！如果这也叫公法，那么公正又在哪里呢？真是不能拿来作为准则的东西！西方人难道把这种做法看作文明的法律，想用它来启发中国的愚昧吗？明明知道别人无罪，却要惩罚他，即使野蛮国家也不屑于这样做；如今反而由一向号称文明的国家来做，实在令人无法理解！中国的刑罚有时会牵连无辜，但这是立法不完善，并不是司法人员故意作恶。现在本报看到各国这样做，不得不大声疾呼告诫它们：无罪的人，不应受到牵连！其实，不牵连无辜这件事，中国已经有人实行了。从前日本刚开始同西方国家通商时，时常听说有仇杀西方人的事情，但这并不是全国人民的本心。追究发生闹事的原因：一是民智尚未开化，以致怀疑西方人；二是西方人不能自重，虐待当地人，其中偶尔还有西方人故意激起祸乱，想借此作为发财之路。因此，双方发生冲突的事情一天比一天多。美国出兵讨罪，大败日本，索取军费。后来美国人想到这件事，就公开说：‘按照日本人所做的事情，理应多索取军费，以便严明警戒；然而西方人常常说，美国人把启迪东方、教化东方国家作为自己的责任。现在如果多索取军费，这番心意怎么能够表明呢？所以愿意把所索取的军费退还，不再接受。’日本人直到今天仍不停地称颂美国人的恩德，说西方国家中口头上都说善待东方国家的虽然比比皆是，但考察其言行能够相符的，只有美利 《西巡回銮始末》。坚一国能够把它真正实行罢了。日本得罪西方国家，是因为炮击西方国家的军舰、凌辱西方国家的使馆；这些都属于政治上的事情，索取军费还可以说得过去，但美国尚且把它放置不问。如今中国得罪西方国家，完全是因为杀戮教民、残害教士，这属于宗教方面的事情，索取军费就说不通了。何况攻陷北京的联军，号称是奉耶稣正教之义来攻打异教国家的义军，德国皇帝也说中国这次战争属于耶稣正教的义战，其他各国的人也都这样措辞，那么不应索取军费就很明显了！联军虽然号称正教的义军，但其中作战合法、行动最为出色的，实际上却来自信奉异教的日本国！” 总之，这次战争既然是耶稣正教的义战，就不应索取赔款。

译因为创立这一宗教的是耶稣，如今查考《新约》圣书，却没有看到耶稣说过索取赔款的话。当时耶稣的衣服被人剥去，没有听说他要求赔偿超过衣服价值三分之一的钱！耶稣的门徒受到虐待、驱逐和杀害，也没有听说耶稣列出赔偿数目，向饥寒交迫的乡民索取！教会的房产被毁，也没有听说耶稣要求照价赔偿！当时各位教士虽然没有房产可以毁坏，但如果有，也必须遵照耶稣的遗训办理，不容许有任何不同！因为按照《马可福音》第六章记载：‘耶稣召集十二个门徒，赐给他们权柄，用以制服邪神，派他们外出传教，并教导他们说：“不要携带钱财和武器，只带一根杖；不要带口袋，不要带食物，不要把金子放在钱袋里；只穿鞋，不要带两件衣服。”又说：“凡进入一所房屋，就住在那里，直到离开；如果有人不接待你们，也不听你们，就在离开那里的时候，把脚上的尘土跺掉，作为对众人的见证。”’看这段教训，明白如白话，毫无疑义，其中并没有说如果人不听你们的话，你们就应当用枪炮把福音轰进他们的耳朵；也没有说如果人把你们赶出城去，你们就应当索取赔偿！现在中国百姓犯了什么罪？不过是被当权者的胡言乱语迷惑，又受到我们这些人的欺凌和刺激，才导致发生事端罢了。我们却要让这些无辜的华民分担赔款，使他们遭受一次打击后就再也无法恢复，似乎同耶稣的道理大相违背！耶稣的道理虽然内容很广，却可以用一句话概括为：‘父啊，赦免他们吧！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就是耶稣被钉上十字架时仰天呼喊的话！《西巡回銮始末》。由此说来，索取赔偿，实际上是耶稣所不取的！这次战争既然是为耶稣正教而进行的义战，就不应该索取赔款；如果索取赔款，就不能称为耶稣的义战。那些信奉耶稣正教的各国，所说的和所做的极其矛盾，简直只会使中国人阻挠传教，比以前更加严重罢了！我并不是说华人胆敢立法禁止传教，也不是说华人胆敢命令西国修改和约、删除其中关于传教的一款；只是说，华人会以此作为话柄来讥刺西人，使西人听了感到痛心罢了。六百年前英国名士葛书尔先生，把空谈和实际行为两件事辨析得很清楚。他说：“凡是想用道理教导别人的人，应当先亲自实行。过去救主耶稣传授给十二门徒的道理，都是耶稣先一一亲自实行过的。”葛先生这样说，大概是想讽刺当时的传教士。○议和草约 第一款一、德国克大臣被杀后，奉旨特派醇亲王为专使大臣，前往德国代表朝廷表示惋惜。醇亲王已经遵旨起程。二、树立与克大臣品位相称的纪念碑。现在已经在遇害地点修建碑坊，并已开工。第二款一、惩办伤害各国国家及人民的首要祸首诸臣，将上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本年正月初三日等日期先后颁旨所确定的罪名列出，并将承认获罪的 各外省官员，奉旨分别惩办。二、奉旨规定，凡各国人民遭到杀害和虐待的城镇，停止文武各等考试五年。第三款日本书记生被杀，已经派户部侍郎那桐为专使。西巡回銮始末 第四款在各国坟墓处建立洗刷污辱、雪除侮辱的纪念碑，碑款已经付清。第五款奉旨禁止进口军火以及专门制造军火的各种材料两年。第六款按照本年四月十二日上谕，议定向各国支付赔款，数额为海关平银四百五十兆两。这笔款项是上年十一月初一日条款第二款所载各国、各团体及各个人赔偿金额的总数。（甲）这四百五十兆两，按海关银两的市价折算为金款。市价按照各国货币的价格折算成金。四百五十兆两按年息四厘计算，连同本金分三十九年按照后附表格偿还。本息用金支付，或者按照应还日期的市价折算成金支付。各期款项应每满一年支付一次；第一次定于一千九百零二年正月初一日支付，利息从一千九百零一年七月初一日起计算。中国也可以把所欠的头六个月，即计算到一千九百零一年十二月底的利息，延至一千九百零二年正月初一日，也就是中历本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开始，在三年内还清。但延期支付的利息，也应按年息四厘计息。（乙）这笔欠款的一切事务，均在上海办理。各国各派银行董事一人，共同收取中国官员支付的全部本息，再行分配。凡有经手者，由该银行出具收据。（丙）中国将一张全额保票交给驻京各国领衔大臣，以后再将这张保票分成若干零票，每张由中国官员签押。（丁）偿还保票所需的各项财源收入，每年交由银行董事收存。（戊）规定作为保票担保的财源如下：一、新关的各项收入，在偿付以前已经作为担保的借款本息之后，将剩余部分以及进口货税增加到切实值百抽五所增加的数额一并列入。按照旧例，进口免税的各种货物，除米、粮、面、金、银、钱以外，都应列入值百抽五的货物之中。二、所有常关的各项收入，各通商口岸的常关都归新关管理。三、所有盐政的各项收入，除偿还以前泰西的借款外，剩余部分也一并列入。至于进口货税增加到切实值百抽五，各国现在同意实行，但须有两项条件：一、现在按照估定价格征收的进口税，凡是能够改的，都应迅速改为按货物件数征税，确定每件应征多少。在确定改税以前，先核算前三年各类货物的价值；在尚未改税以前，仍按照估定价格征收。西巡回銮始末

译二、北河、黄浦两条水路都应加以改善。中国国家应拨款协助。增加税额这一项，在本条款签押两个月后立即开始办理。第七款大清国国家同意划定各使馆界境，作为专供使馆使用和居住的地方，并由使馆单独管理。中国人民一概不准在界内居住。使馆也可以自行防守，界线在附件地图上标明。按照上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文件中的条款，中国国家同意各国分别自主长期驻留军队，分担保护使馆。第八款大清国国家同意将大沽炮台以及一切妨碍京师至海通道的炮台全部削平。现在已经设法办理。第九款按照上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文件中的条款，中国国家同意由各国分别妥善办理，共同酌定若干地点驻兵防守，以保护京师至海的通道。现在驻守的地点是：黄村、廊坊、杨村、天津、军粮城、塘沽、芦台、唐山、滦州、昌黎县、秦王岛、山海关。第十款大清国国家同意，在两年之内，将下述上谕在各府、厅、州、县颁行布告：一、上年十二月十三日上谕，永远禁止创设或加入同各国为敌的会党，违者一律处斩。二、本年某月某日等上谕，关于获罪之人应如何惩办，均一一载明。三、本年某月某日上谕，对于各国人民遭杀害和虐待的城镇，停止文武考试。四、上年十二月十三日上谕规定，各省督抚、文武大吏以及有司各官，如果在所属境内再次发生伤害各国人民的事情，必须立即弹压；否则革职，永不叙用。以上谕旨现在正在中国全境逐步张贴。第十一款大清国国家同意，将通行商船各条约中各国认为应当修改的地方以及各通商地点的事务，一并进行协商。现在按照第六款的赔偿事项，议定中国国家同意协助改善北河、关河和黄浦两条水路。按：一、北河河道的改善，□已由各国派员会同中国方面所进行的各项工程，重新修整了。天津交还以后，就可以由中国派员共同办理。中国每年应付海关银六万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十三日〕 二、现在由黄浦河道局整理水道，该局经费预估每年需要海关平银四十六万两，其中一半由中国支付，另一半由外国有关方面出资。西巡回銮始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万两〕 该局人员的各项权责以及收入的详细事项，列在后附文件内。第十二款本年六月初九日上谕，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改为外务部；各国大臣觐见的礼节均已议定，现在特此说明。以上所述各项内容以及后面附列的各国大臣所发文书，均以法文为准。○厦事本末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九日〕 厦门从七月二十九日夜间山仔顶日本教堂被焚毁以后，日本领事上野先生就在第二天派遣日本军舰“名高千穗”号，船上有一百多名水兵，手持洋枪，沿街游行。厦门百姓一时大为惊恐。当时延道亲自前往日本领事署询问派兵的原因，对方回答说只是为了保护日本商人的财产。到了初二日，又增派二百多名水兵，搬运林格车仔大炮，架设在虎头山顶，并声称将在初四日四点钟开炮。于是厦门百姓更加惊慌，纷纷携带家眷和财物逃往别处。随后，后辅佐杂等官员也纷纷弃职，带着家眷乘轮船离开。厦门百姓因此更加骚动。全厦随即罢市，土匪乘机抢劫，银根断绝。十室九空，厦门的局势几乎无法收拾。幸亏延少山观察不为之稍动，一面发电给上海李傅相、两湖总督张制军以及上海道余观察，请他们调停；一面又发电给省城许制军、善军帅，请求派兵拨饷，以防意外。杨军门一面传令备战，延少山观察连续多日会见各国领事，恳请他们从中周旋。各国领事随即会见日本上野领事，询问日本这次行动是否奉有政府密谕，还是已经同各国外部商定；

译日本领事也回答说这是为了保护商务，并没有其他意思。初五日申时，延道收到上海盛京卿的复电，电文说：“在上海会见小田切先生，据说日本兵登岸是为了保护商务，并没有攻打厦门的意图，已经请求他们撤兵回船。”不久又收到上海道余观察、李傅相以及鄂督张制军的电报，说：“已经同英、德、美各总领事会商，发电给日本外部大臣，请他们撤兵另行协商。各领事也愿意从中调停，只是该道务必要竭力弹压，千万不要再同日兵发生冲突，以免多生枝节。”延道收到电报后，立即张贴安民告示，命令百姓不要迁避，以免彼此惊扰。告示张贴后，人心稍稍安定。初七日早晨，日本兵便把山上的大炮搬回船上。同日，英国领事见本国兵船抵达厦门后，立即商请延道派英国兵五十名登岸驻扎在太古洋行，保护中国商民。延道答应了。英国领事先张贴告示，向厦门百姓说明派兵登岸的原因。不久，英国兵船又到了一艘，美国兵船也到了一艘。各国领事又都发电给日本外部，说：“各国领事既然同两江、两湖、两广各总督共同订立和约，各省抚宪负责保护各国的商务、财产和生命，各国也不进攻南方各省，那么贵国现在的举动似乎不合适。各国同各督抚订立的和约，已经因此变成自行废止了。”日本外部答复说并无攻打厦门的意思，并同意发电调上野领事回国。初九日早晨，上野领事接到本国电报后，立即返回本国。其后一切事宜，现在由延道同他的继任领事芳泽谦吉另行协商。○附电文一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二十九日、二日、四日〕 ◇三十日厦门延观察年致福州洋务局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福州洋务局鉴：厦门山仔顶街日本教堂昨晚十二点半失火，恰好我带兵巡夜，巡查到那里时，立即命令扑灭，只烧毁了一间空房。我询问邻居，他们说这所房子原是日本人向英国教民张姓租用的，前几天因为房主索要租金发生争执，已经搬到别处。屋内已经空了，只有一名看管房屋的工人，怀疑是他自己放火泄愤。现在收到领事照会，借口说是匪徒开枪放火，并且有人抢劫等语。实际上焚烧时我亲眼看见，根本没有这些事情。现在虽然已经写信说明实情，但恐怕他们的照会送到省城后，会使有关大臣担忧。请转告督军大人，不要相信讹传。延年。晦日。◇三月初一日厦门道延观察年致福州洋务局第二电 西巡回銮始末 日本教堂失火的情况，昨天已经发电报告。弟又同领事商定，愿尽力保护，不许派兵登岸，双方彼此同意。没想到今天突然有一百多名日本兵沿街滋扰，百姓都惊疑惶恐，聚集起来准备闹事。我亲自前往弹压，再三开导，并请领事撤兵。如果立即答应，就可以无事；但担心这次行动似乎是有意为之，恐怕他们执意不从，容后再伺机婉转商议。具体情形，另行续电。请先转告帅大人。延年。东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日〕 ◇初二日厦门道延观察年、厦门厅张同知东成会衔致福州洋务局电 水部洋务局鉴：昨天的电报想必已经转呈。发电以后，听说日本兵有过江的消息。延年随即会见领事，果然想派兵登岸，便当面再三阻拦，事情才作罢。没想到今天未时，仍然派二百多名日本兵携带车仔炮登岸，在海岸上游行。百姓极其惊慌。查明日本商人前几天已经搬空了几家店铺。延年同张丞会见税务局，据税务局说：“英、美领事已经写信给上野，嘱咐日本兵回船。”至于生意，英国、美国商人居多，由地方官保护。又经过洋商劝阻，刚才日本兵没有进入洋街，而是向内河四散分走，他们的用心难以测度。又命杨牧去见上野，据上野说：“你不必问我，也不能管我。”听说上野已经收到本国密电，所以举动如此。厦门当地兵力太少，现在仍在同各国领事会商。请速代为禀报帅大人。延年。东成。◇初三日厦门道延观察年、提督杨军门歧珍会衔致许制军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宪台钧鉴：洋兵登岸，到处滋扰，厦门的危急局势已经迫在眉睫，实在难以挽回。而厦门兵力单薄，军饷缺乏，力量难以进行一战。延年、歧珍面商，事情既然已经如此，实在无计可施，只有鞠躬尽瘁，同厦门共存亡，以报答国家恩典罢了。延年、歧珍会衔发电。◇初三日福建省当道回复厦门官场电 各封电报都已知悉：厦门事情危急，兵力太少；不过就目前时局来说，无论各省情况如何，兵力都没有可以计算优劣的余地。只是大局艰难，任职守土的臣子只有各自尽心，竭力办事，以求对上不辜负朝廷，对下不愧对士兵罢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西巡回銮始末 你手握兵符，身负专门镇守一方的职责，部下士兵都听从你的指挥，这不是我在远处所能控制的。战守之事应当怎样办理、如何相机应变，也不是我在远处所能预先估量的，实在不必过分谦抑，千里之外还要请示。以后的事情以及战守的机宜，都请你根据情况自行斟酌决定，不必再请示。江复电。◇三十日日本领事上野致厦门道延照会 现为照会事：刚才厦门山仔顶街大谷派本愿寺布教使宫尾尞秀急忙禀报，说昨夜十二点半时，突然有匪徒开枪抢人，到寺院放火，烧毁教堂以及全部佛像、器皿，看守人员仅以身免，等等。本领事据此实在惊骇叹息。现在为了保护帝国臣民，立即会同本国军舰管驾官商议，命令派遣军舰水兵上岸，自行保护。至于所有看守教堂人员受伤多少，另行查明后再发照会。现特备文照会贵道，请查照办理。照会至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八月初一日厦门道延第一次示稿 现为发布告示事：本道听说日本兵已经有登岸的情形，立即严密查访，才知道他们是为了保护三井洋行，并不是要为难地方百姓。但恐怕匪徒乘机煽动，借端捏造谣言，企图扰乱地方，然后他们就可以肆意抢掠。居民不了解情况，必然会惊慌闹事。除写信请求日本领事立即撤兵回船，以顺应民心、避免滋事外，[缺字]。[缺字]特此告知全厦军民及各色人等。各国人士照常经营生计，不得稍[缺字]。[缺字]如果制造谣言、借端滋事，一定立即从严拿办。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抗。特此告示。◇八月初一日厦门道延致日本领事上野照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现为照会事：本道昨天已经同贵领事商定，凡在厦门各国洋行的生命财产，官员[缺字]，都极力保护；只是不可派兵登岸。贵领事已经同意照办。西巡回銮始末 他的心意，只是竭尽全力办事，希望对上不辜负朝廷，对下不愧对士兵罢了。您麾下掌握兵符的官员，身负专阃之任，部下的健儿全都听从指挥，并不是弟弟我所能在远处控制的。战守之事如何处置，要根据时机应变，也不是弟弟我在远处所能预料的，实在不必过分谦抑，连相距千里的事情也请示命令。今后的事情以及战守的机宜，都请根据时机自行斟酌决定，不必再请示。江复电。三十日，日本领事上野致厦门道延的照会。

译为照会之事。刚才厦门山仔顶街大谷派本愿寺的布教使宫尾尞秀急忙禀报说，昨夜十二点半时，突然有匪徒开枪劫持人员，到寺中放火，烧毁教堂以及一切佛像、器皿，看守人员只落得丧命，等等。本领事据此实在十分惊骇叹息。现在为保护帝国臣民起见，立即与本国军舰管驾官商议妥当，命令派遣军舰和水师兵队上岸，自行保护。至于所有看守教堂人员等受伤、死亡的具体情况，另待分别查明后再行照会。现特备文照会贵道，请烦劳查照。此致照会。八月初一日，厦门道延第一次示稿。为示谕之事。据本道访闻，日本兵目前有登岸的事情，当即严密确查，才知道他们是为了保护三井洋行，并不是要为难地方百姓。但恐怕匪徒乘机煽动，借端捏造谣言，希望扰乱地方，使他们能够肆意抢掠。居民不了解情况，必定会惊慌并惹出事端。除去函请日本领事立即撤兵回船、体察民心以避免滋事之外，（此处缺五字）。（此处缺二字），着全厦军民以及各色人等知悉。你们各自照常营生，不得稍有（此处缺一字）。（此处缺四字）造谣、借端滋事的，一定立即从严拿办。你们都要敬畏遵守，不得违犯。特此晓示。八月初一日，厦门道延致日本领事上野的照会。为照会之事。据本道昨日与贵领事商议明确，凡在厦门各国洋行的生命财产以及官员，（此处缺一字），都应尽力保护，只是不可以派兵登岸。贵领事已经同意照…… 《西巡回銮始末》。为此事。本日忽然听说日本兵上岸，百姓都心怀惊疑，纷纷聚集观看，似乎动辄就要彼此为难。查此次既然已经答应保护，如果任由军队上岸，万一民间受到煽惑，激成事端，本道势必难以实际承担保护责任。除另备函详细说明外，先行照会。为此，敬请贵领事立即撤兵回船，以免贻误大局。务请切实办理，务请从速。特此照会。◇八月初二日厦门道延致日本领事上野函 敬启者：昨天前往拜访，请教于您，得以畅听高论。山仔顶街教堂被毁，查明是失火所致，已经协商，承蒙贵领事当面答应不再派兵到埠。正庆幸您一诺千金，彼此都能平安无事，哪里料到今天忽然听说贵领事又命各兵登岸，以致全厦居民无不惊惶疑虑，气势汹汹，似乎要彼此为难。查福建一省，先前奉督宪、军宪通知，已经同各国领事商议，仿照两湖、两广、安徽等省的办法，商定章程：‘彼此互相保护中外人民、商务和产业，互不侵扰；不论其他地方发生怎样的变乱，彼此都应遵守；寄居福建的各国官员、商人以及传教洋人的生命财产，中国地方官愿意竭力保护，不使受到损害，厦门一并照办；所有各国兵船都不必驶入港口，以免人民惊疑，滋生事端。’等等。如今厦门全岛，本道多次告谕居民，不准滋事，同时多方设法保护洋人，辛劳备至，不遗余力，这才使地方安宁，没有滋生事端。如果贵领事突然违背既定规则，无故派兵登岸，就是使这个最安定的通商之地转变成乱地了。本道昨天同贵领事会面交谈时，曾经说明，在厦门的日本洋行所有生命财产，本道将依约尽力负责保护，以敦睦彼此情谊。如果因为兵丁登岸，导致百姓因疑虑而生事，本道实际上就无法承担这项保护责任。除先行发布告示，同时亲自到那里，恳切开导居民，不准滋事之外，特此专函恳切告知，务请贵领事立即派兵回船，这样便可彼此相安无事，也可避免贻误大局，那么地方以及中外官员、商人都会十分庆幸。◇八月初三日厦门道延致各道领事及厦门关税务司照会 西巡回銮始末 为照会事。查福建省先前承蒙督宪、军宪援照两江等省的办法，同驻扎福州的各国领事商定中外互相保护约章八条，厦门一律照办。会同签字定议后，已经由本道分别照会贵领事以及各国领事，作为共同遵守的成案。如今日本突然驶来兵舰，放纵士兵上岸，在虎头山等处各架设大炮，并且把日本兵分驻在通衢街路，手持枪铳，以致民心惊惶，纷纷迁徙。昨天本道再三劝阻上野领事，他既然不肯答应撤兵，究竟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然而□□在这种情形下，万一土匪听到风声而起事，牵连各国洋行，本道实在没有权力再行保护。只有先行通知，将来还望谅解。先行照会，为此，敬请贵领事、税务司烦请查照，并希望立即转告并商请上野领事，马上撤兵回船，以保护中外商民，使民间安宁无事。务请切实办理，务请从速。特此照会。◇八月初三日日本领事上野致厦门道延照会 为照复事。昨天收到贵道照会，其中说‘任由士兵登岸，万一民间受到煽惑，激成事端，本道势必难以实际承担保护责任’、‘立即撤兵回船，以免贻误大局’等语，现据此答复。本领事查知厦门形势日益不稳，帝国臣民正处于危险莫测的境地，因此本领事立即派水兵自行保护。至于现在撤兵回船一事，应当等到时局稍稍安定后，自当照办。现照复贵道，请查照办理。特此照会。◇八月初一日厦门道延第二次示稿 为恳切告谕以安定民心事。查近来日本兵丁手持洋枪上岸，分驻各街，昼夜防守，并在虎头山等处安放大炮，确实是为了保护日本洋行。厦门人民不知道其中详情，以致各自心怀惊疑，纷纷搬迁躲避。本道上念君国，下恤民情，□□难以安寝，连日寝食不宁。于是邀请各国领事同上野领事反复商议，并且再三同他理论，竭力磋商。直到昨天才收到领事照会，其中说：‘昨天收到贵道照会，其中说“任由士兵到岸，万一 西巡回銮始末

译民间受到煽惑，激成事端，本道势必难以实际承担保护责任。”“立即撤兵回船，以免贻误大局。”等语，现据此答复。本领事查知厦门形势日益不稳，帝国臣民正处于危险莫测的境地，因此本领事立即命令派水兵自行保护。至于现在撤兵回船一事，应当等到时局稍稍安定后，自当照办。现照复贵道，请查照办理。’等语。据此查知，这次日本兵手持枪炮登岸，虽说是为了保护洋行，但百姓看到后产生疑虑，也并不奇怪。如今上野领事既已答应撤兵，地方就可以相安无事。现应立即通行告谕，为此告知全厦绅士、百姓等知悉。你们须知，在岸上的日本兵专门是为了自行保护，这样自然就可以使疑虑完全消除。告示发布以后，凡是已经搬迁躲避的，务必仍然回家；没有搬迁的，不必再行迁移，都应照常营业，切不要轻信谣言，再生疑虑。如果有不法之徒捏造流言，□□张扬虚妄之事，企图煽动人心，另生事端，一经本道查访得知，必定立即从严拿办，决不宽贷。你们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犯。特此告示。◇八月初四日厦门道延致日领事上野函 谨启者：本道昨天到您那里拜访，同贵领事畅谈时，承蒙您盛情接待并嘉许，感激之情很深。只是所请发布安民告示一事，关系最为紧要。既然承蒙您答应，想来一定会照办。现特写信恳请贵领事另行抄录示稿一纸，函送到本署，使本道也能仿照这个意思一并发布告谕，以安定民心。恳切祈望，盼望至极。◇八月初五日领事上野致厦门道延函 刚刚收到您的来函，敬悉全部情况。前些日子本国台湾民政官长后藤昏中来到厦门，并不是总督；他派兵上岸，是为了保护帝国商民照常交易，这一点本领事前些日子同贵道会面时已经说明。至于发布告谕，这是贵道的权限，本领事似乎不便越权代为办理。◇八月初五日厦门道延第三次示稿 为告谕事。查日本兵勇登岸，民心惊惶，昨天本道已经分别 西巡回銮始末 电报禀告李傅相及各衙门，请其转而商请日本外务大臣撤兵，另行议定办法。现于初五日申刻，收到上海道余发来的电报，说：‘此事已经承蒙湖广总督张某商请，由李傅相及两江总督刘某共同致电英、美、德三国总领事调停，同时发电给日本外部。应当保持镇定，竭力弹压兵民，不要导致开衅。’等语。查既然已经发电请其调停，应当可以消弭此事而无事。现应立即发布告示，为此告知全厦绅民等知悉。告示发布以后，务必各自照常安业，切不要轻易听信浮言，彼此惊恐。你们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犯。特此告示。◇八月初七日美领事巴覆厦门道延函 谨启者：刚刚收到贵道来函，询问上野领事因公回国一事，不知他是否曾通知本处。本领事查知，上野领事只发给各国领事一封公信，其中说：‘本领事离开厦门，事务暂由副领事代理。’等语。但是本领事昨晚收到本国政府电报：‘听说东京日本政府已经同意立即撤退厦岛的洋兵，至于鼓浪屿的兵，等到局势平静、安然无恙时也撤退。’等语。据此查明，本日早晨厦岛日本兵已经撤退。本领事理应向贵道道贺。仍希望贵道设法安定民心，做好保护，这是最重要的事。◇八月初七日日本领事芳泽致厦门道延函 谨启者：昨夜半，东亚书院的所有水兵已经命令撤回。特此通知，统请查照为盼。◇八月初七日厦门道延复日本署正领事芳泽函 径启者：昨天收到上海来电，得知贵国总领事已经奉外部电令，撤回保护书院的士兵，其余士兵相机撤回。本道正在写信通知之间，现又收到贵领事来函，说‘东亚书院所有水兵已经命令撤回’等语。查志信洋行以及镇邦街港仔口一带仍有水兵在岸，究竟什么时候撤回？务请先行告知，以便本道函告英国领事，也将水兵一并撤回，并严令兵勇像先前一样认真保护。西巡回銮始末 ○和议准约 德国钦差驻扎中华便宜行事大臣穆默、奥国钦差驻扎中华便宜行事全权大臣齐干、比国钦差驻扎中华便宜行事全权大臣姚士登、日本钦差驻扎中华全权大臣葛络干、美国钦差特办议和事全权大臣柔克义、法国钦差全权大臣驻扎中国京都总理本国事务便宜行事鲍渥、英国钦差便宜行事全权大臣萨道义、意大利钦差驻扎中国世袭侯爵萨尔瓦格、日本国钦差全权大臣小村寿太郎、荷兰钦差驻扎中华全权大臣克罗伯、俄国钦差全权大臣内廷大夫格尔思，以及大清钦命全权大臣便宜行事总理外务部事务和硕庆亲王、大清钦差全权大臣便宜行事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北洋大臣直隶总督部堂一等肃毅伯李鸿章，今日会同声明：核定大清国按照公历一千九百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即中历光绪二十 六年十一月初一日，文中各项条款已经由大清国大皇帝于公历一千九百 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即中历光绪二十六年十一月初六日，下旨全部 允准，足以满足各国的意愿并妥善办理。（附件一） 第一款一、大德国钦差男爵克大臣被杀害一事，先于公历 本年六月初九日，即中历四月二十三日，奉谕旨：（附件二）特命 醇亲王载沣为头等专使大臣，前往大德国大皇帝处，代表大清国大皇帝及国家表示惋惜之意。醇亲王已经遵照圣旨，于公历本年七月十二日，即中历五月二十七日，从北京起程。二、大清国已经声明，在遇害地点建立一座碑，规格与克大臣的品位相称，按照惯例叙述大清国大皇帝对这一凶案的惋惜旨意，并用辣丁、德、汉各文书写。先于公历本年七月二 二日，即中历六月初七日，由大清国钦差全权大臣致文给大德国钦差 全权大臣。（附件三）现已在遇害地点建立碑坊一座，高度足以充满街道，已经于公历本年六月二十五日，即中历五月初十日开工。西巡回銮始末

译第二款一、惩办伤害各国国家及人民的首要祸首诸臣，将公历 本年二月十三、二十一等日，即中历上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本年正月 初三等日先后下旨确定的罪名，开列如下：（附件四、五、六）端郡王 载漪、辅国公载澜，均定为斩监候罪名；又约定，如果皇上认为应当加恩赦免他们一死，就发往新疆永远监禁，永不减免。庄亲王载勋、都察左都御史英年、刑部尚书赵舒翘，均定为赐令自尽。山西巡抚毓贤、礼部尚书启秀、刑部右侍郎徐承煜，均定为立即正法。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刚毅，大学士徐桐，前四川才督李秉衡，均已身死，追夺原有官职，立即革职。又兵部尚书徐用仪、户部尚书立山、吏部左侍郎许景澄、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联元、太常寺卿袁昶，因为上年极力驳斥极其违背各项义法的罪恶行为，被害于公历本年二月十三日，即中历上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奉上谕恢复原官，以表示昭雪。（附件七）庄亲王载勋已于公历本年二月二十一日，即中历正月初三日；英年、赵舒翘已于二十四日，即初六日，均自尽。毓贤已于廿二日，即初四日；启秀、徐承煜已于廿六日，即初八日，均已正法。又，公历本年二月十三日，即中历上年十二月廿五日，上谕将董福祥的甘肃提督一职革除，等应得罪名确定后再定案惩办。公历本年四月廿九日、六月初三日、八月十九日，即中历二月十一日、四月十七日、七月初六日，先后下旨将上年夏间凶惨案件中所有承认获罪的各外省官员分别惩办。二、公历本年八月十九日，即中历二十七年七月初六日，上谕规定，凡各国人民遇害、受虐的城镇，停止文武各等考试五年。（附件八） 第三款因大日本国使馆书记生杉山彬被害，大清国大皇帝给予优厚荣典，已经于公历本年六月十八日，即公历五月初三日，下旨选派户部侍郎那桐为专使大臣，前往大日本国大皇帝处，代表大清国大皇帝及国家表示惋惜之意。（附件九） 第四款大清国同意规定，在各国遭受污辱并被挖掘的坟茔处建立 西巡回銮始末 洗刷污辱、昭雪冤屈的碑。已经同各国全权大臣共同商定，由各国使馆分别督促建立碑，并由中国国家支付估算的各项费用：京师一带每处一万两，外省每处五千两。这些银两已经全部付清。现将建碑的坟茔列成清单附在后面。（附件十） 第五款大清国同意规定，不准将军火以及专门用于制造军火的各种器 料运入中国境内。已经于公历一千九百一年八月十七日，即中历本年七月初四日，下旨禁止进口二年；以后如果各国认为仍有必要继续禁运，也可以下旨延长这二年的期限。（附件十一） 第六款上谕规定，大清国大皇帝同意付给各国赔款海关银四百五十 兆两。这是公历一千九百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即中历光绪二十 六年十一月初一日条款第二款所载各国各会、各个人以及中国人民 的赔偿总数。（附件十二）（甲）这四百五十兆两按照海关银两的市价折合为金款，市价按各国货币折合黄金如下：海关银一两，折合德国三马克零五五、奥国三克勒尼五九五、美国圆零七四二、法国三佛郎克五、英国三先、日本一圆四零七、荷兰国一弗乐零七九六、俄国一鲁布四一二（俄国一鲁布按金平计算即十七多理亚四二四）。这四百五十兆两按年息四厘计算，本金由中国分三十九年，按照后附各表各章清偿。（附件十三）本息用金支付，或者按照应还日期的市价折合黄金支付。还本自一千九百零二年正月初一日起，至一千九百四十年终止。还本各款应每年支付一次，第一次定于一千九百零二年正月初一日支付。利息从一千九百零一年七月初一日起计算。但是中国国家也可以将所 首六个月至一千九百零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利息，展期至自一千 九百零二年正月初一日起，三年内付清。但展期利息的利率，也应按年息四厘付清。利息每六个月支付一次，首次定于一千九百零二年七月初一日支付。（乙）这笔欠款的一切事务，均在上海办理。届时由各国分别派银行董事一名共同办理，将中国有关官员交付的本息总数收存并分配。《西巡回銮始末》如有涉及者，由该银行出具收据。（丙）由中国国家将全数保票一纸交给驻京各国钦差领衔大臣。这张保票以后分作若干零票，每张票上由中国所派的官员签押。此项事务以及发票的一切事宜，应由上述银行董事各自遵照本国命令办理。（丁）偿还保票的担保收入，各项进款应每月交银行董事收存。（戊） 承担保票的担保财源列如下：一、新关各项进款中，原先已经作为担保的偕 款在偿付本息后所剩的部分，以及进口货税提高到按实际价值百抽五，将增加的税额一并计入。按照惯例，进口免税的各种货物，除外国运来的米及各种杂色粮食、面粉、金银以及各种金银货币外，均应列入按实际价值百抽五征税的货物之内。二、所有常关各项进款以及各通商口岸的常关，均归新关管理。三、所有盐政各项进款，除归还泰西借款一项外，其余全部归入。

译至于将进口货税提高到按实际价值百抽五，各国目前同意实行，但须有两项条件：一、将现在按估价征收的进口各税，凡是能够改办的，都应尽快改为按件征收规定税额。改办以后，作为估算货价的依据，应以一千八百九十七、八、九年三年卸货时各类货物的估算价值为准，扣除进口税及杂货总数后的市场价格。尚未改办以前，各项税收仍照估价征收。二、北河、黄浦两条水路都应予以改善，中国国家应拨款协助。增加税收一项，自本条款签押之日两个月后即开始办理。除在本签押日期后至迟十日内已经在途的货物外，一律不再免税。第七款：大清国国家同意划定各使馆界址，作为专供各使馆居住使用的区域，并由使馆单独管理。中国人民不得在界内居住；同时，各使馆可以自行防守。界线在附件地图上标明如下。（附件十四）东面的界线，是崇文门大街图上标有“十”“十一”“十二”等字的界线；北面是图上标有“五”“六”“七”“八”“九”“十”等字的界线；西面是图上标有“一”“二”“三”“四”“五”等字的界线；南面是图上标有“十” “二”“一”等字的界线；此线沿城墙南基，依城垛绘定，按照公历 一千九百零一年正月十六日，即中历上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文内后 《西巡回銮始末》附条款，中国国家同意由各国分别自主长期驻留军队，分担守卫使馆。第八款：大清国国家同意将大沽炮台以及妨碍京师至海上通道的 各炮台一律削平。现已设法照办。第九款：按照公历一千九百零一年正月十六日，即中历上年十 一月二十六日文内后附条款，中国国家同意由各国分别主持，共同酌定若干地点驻兵，守卫京师至海上的通道，使其没有中断的忧虑。现在各国驻防地点为：黄村、廊坊、杨村、天津、军粮城、塘沽、芦台、唐山、滦州、昌黎、秦皇岛、山海关。第十款：大清国国家同意在两年之内，于各府、厅、州、县将下述 上谕颁行并张贴布告：一、公历本年二月初一日，即中历上年十二月 十三日的上谕，永远禁止设置或加入同各国为敌的团体，违者一律处斩。（附件十五）二、西国本年某月某日等，即中历某月某日等的上谕一道，逐一载明对犯罪之人如何惩办。三、公历本年某月某日，即中历某月某日的上谕规定，对各国人民遭到杀害、虐待的各城镇，停止文武各项考试。四、公历本年二月初一日，即中历上年十二月十三日的上谕规定，各省督抚、文武大吏以及有司各官，对所属境内均负有保卫平安的责任；如果再发生伤害各国人民的事情，或再次有违约行为，必须立即弹压惩办，否则主管官员立即革职，永不叙用，也不得开脱另行给予奖叙。（附件十六）以上谕旨现已在中国全境逐步张贴。其中还逐一载明了对于犯罪人员应如何惩办的事项。三、公历本年某月某日，即中历某月某日，上谕指出：对于诸国人民遭到杀害、虐待的各城镇，停止文武各等考试。四、公历本年二月初一日，即中历上年十二月十三日，上谕指出：各省督抚、文武大吏以及有司各官，对于所属境内都负有保全平安的责任；如果再发生伤害诸国人民的事情，或者再有违反约定的行为，必须立即弹压惩办，否则主管此事的官员立即革职，永不叙用，也不得为其开脱，另行给予奖励和叙用。（附件十六）以上谕旨目前正在中国全境逐步张贴。第十一款：大清国国家同意，将通商行船各条约中各国认为应当修改的部分，以及有关通商的各项事务，均进行协商，以求妥善简便。现按照第六款关于赔偿的事项，约定中国国家同意协助改善北河、黄浦两条水路。协助办理如下：一、北河河道的改善工程，包括一千八百九十八年同中国国家共同兴办的各项工程，最近由各国派员兴修。等到天津事务交还之后，即可由中国国家派员与各国派出的人员共同办理。中国国家每年应支付海关银六万两，以维持这些工程。二、现设立黄浦河道局，负责经营、整治和改善水道的各项工程。该局所派各员，均代表中国及各国维护在上海的一切通商利益。预计今后二十年，该局各项工程及经营费用每年应支用海关银四十六万两。此数平分：一半由中国国家支付，另一半由外国各有关方面出资。《西巡回銮始末》该局人员的各项权责以及收入的详细事项，均在后附文件内列明。（附件十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四十六万两〕 第十二款：公历本年七月二十四日，即中历六月初九日，降旨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按照各国协商的意见改为外务部，班次列在六部之前。这道上谕中已经简派外务部各王大臣。（附件十八）此外，关于变通各国钦差大臣觐见的礼节，也已经商定，中国全权大臣曾多次发出照会，均有案可查。这些照会的内容在后附的节略中说明。（附件十九） 现特别议定，上述各项文字以及后附各国全权大臣所发的文书，均以法文为准。大清国国家既然按照上述 公历一千九百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即中国光绪二十六年十一月初一日文内各 项条款，妥善办理到足以符合各国的意愿，中国愿意结束一千九百年夏季动乱所造成的局势。各国也同意照此办理。因此，各国全权大臣奉各自政府之命，代为声明：除第七款所述的守卫使馆军队外，各国军队将于公历一千九百零一年某月某日，即中历某月某日，全部撤出京城。并且除第九款所述各处外，也将于公历一千九百零一年某月某日，即中历某月某日，撤出直隶省。现将上述条款缮写成同样文字的十二份，均由各国全权大臣签押；各国全权大臣各保存一份，中国全权大臣保存一份。一千九百零一年月日 光绪二十七年月日订立于北京 《西巡回銮始末》●卷六 ○各国往来国书摘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