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蒙古源流三

钦定蒙古源流卷二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0–15 段

如是者久之,遂生布固哈塔吉、博克多、萨勒济固、勃端察尔等三子后。渐长成,有好事者谮之,云从无寡妇生子之理。其夫之连襟玛哈赉常往来其家,疑即此人。伯勒格特依、伯衮徳依二人遂疑其母阿抡郭斡哈屯,因给伊子箭杆一枝,命折之。既折而掷之,旋给五杆,命一并折之,竟不能折。其母云:“尔等二人悮聴旁人之言,疑我,因语以梦中情事,且云尔等此三弟殆天降之子也。尔兄弟五人若不相和好,各异其行,即如前一枝箭,以势孤而被伤;若公同而行,即如后五枝箭,势众则不能伤之矣。”由是和好。后析产时,仅给勃端察尔有迎鞍短尾锈鬃貉皮马一匹外,并未给与他物,因恼恨四兄,独向鄂诺江东去。见彼处有一青色鹰,攫野鸭而食,结套得鹰,即放之而食其所获之鸭。结一茅庐栖止,度日常于鄂郭尔察克一族人家寻饮奶浆。后其兄伯勒格特依前来寻弟,访问彼众,告云:“尔弟每日来此饮奶浆,伊将来时每每下雨。”尔姑待之。语未毕,天无片云,阵雨忽至。四顾无人,惟勃端察尔自荒郊而来,弟兄遂会于其地,即招服鄂郭尔察克人众内一懐孕妇人,勃端察尔娶为妻室,名曰布丹。由是布固哈塔吉以哈塔锦为氏,博克多萨勒济固以萨勒卓特为氏,勃端察尔以博尔济锦为氏,布丹哈屯貌美,前所孕之子名斡齐尔台,遂以斡齐尔台为氏焉。勃端察尔既娶布丹哈屯,将伊所生之子命名为巴噶哩台。汗之后裔哈必齐巴图尔,哈必齐之子名伯格尔巴图尔,伯格尔巴图尔生玛哈圗丹,玛哈图丹生哈齐库鲁克,哈齐库鲁克生星和尔多克,新星和尔多克新生托木巴该彻辰,托木巴该彻辰生哈布勒汗,哈布勒汗生巴尔达木巴图尔,巴尔达木巴图尔生伊苏凯巴图尔、讷衮泰、实孟格图、彻辰达哩岱、谔济锦等四人。由是伊苏凯巴图尔携讷衮泰、什达哩岱、谔济锦二弟往落雪处寻觅天马,见一车。辙内妇人溺痕,以为此妇必生佳儿,寻其踪迹,乃塔塔尔氏之伊克齐埒图,自鄂勒郭诺特地方娶妻乌格楞前来。众近前审视,乌格楞向伊克齐埒图云:“适才三人内,其年长之举动曾看出否?因脱所服衬衣,嘱云:‘将此急与彼以遣之。’语未竟,已逞强动手。”伊克齐埒图败走,一齐尾追,逾河三道,遂掳乌格楞。伊苏凯巴图尔以为己妻,回家之际,乌格楞哈屯且行且哭。达哩岱谔济锦等劝云:“过河三道,逾山三重,寻踹无踪,瞭望无迹,呼之已不闻矣。”于是乌格楞哈屯呑声前行。即従前戊子嵗以来,越三千二百九十五年,嵗次壬午,伊苏凯巴图尔之乌格楞哈屯生一子,极灵秀,为之卜名,适遇特穆津,遂命乳名曰“天赐之特穆津”。云又生特穆津、哈萨尔、哈济锦、谔楚肯等四子,并原配图墨埒特郭斡阿巴海哈屯所生之伯克特尔、伯勒格徳依二子弟兄共六人。

译疑她丈夫的连襟玛哈赉经常往来于她家,认为那个人就是孩子的父亲。伯勒格特依、伯衮徳依二人于是怀疑母亲阿抡郭斡哈屯。她先给他们每人一根箭杆,命令折断;他们折断后扔掉,她又给五根箭杆,命令他们一起折断,结果怎么也折不断。母亲说:“你们兄弟二人误听旁人的话而怀疑我,所以我把梦中的事情告诉你们;你们的这三个弟弟,大概是从天而降的孩子。你们五兄弟如果不能和睦相处,各自分散行动,就像先前的一根箭,势单力孤就容易受伤;如果共同团结行动,就像后面的五根箭,力量众多,就无法伤害你们。”于是兄弟们和好了。后来分割财产时,除了给勃端察尔一匹配有鞍子、短尾、锈色鬃毛的貉皮马之外,没有再给他别的东西。他因恼恨四位兄长,独自向鄂诺江东边走去。他看见那里有一只青色的鹰,正在抓野鸭吃,便设下套子捕获了鹰,然后放鹰去吃它所捕获的鸭子。他搭了一间茅屋居住,每天常到鄂郭尔察克一族人家里求饮奶浆。后来他的兄长伯勒格特依前来寻找他,向当地人询问。当地人告诉他说:“你的弟弟每天都来这里喝奶浆,他将要来时,常常会下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人〕 你姑且等着他。”话还没有说完,天空万里无云,突然下起阵雨。四处看不见别人,只有勃端察尔从荒郊走来,兄弟二人于是就在这里相会。随后,他们把鄂郭尔察克人众中的一名孕妇招来,勃端察尔娶她为妻,名叫布丹。于是,布固哈塔吉以哈塔锦为氏,博克多、萨勒济固以萨勒卓特为氏,勃端察尔以博尔济锦为氏。布丹哈屯容貌美丽,她此前怀的孩子名叫斡齐尔台,于是便以斡齐尔台为氏。勃端察尔娶布丹哈屯后,又把她所生的孩子命名为巴噶哩台。汗的后裔哈必齐巴图尔,哈必齐的儿子名叫伯格尔巴图尔;伯格尔巴图尔生玛哈图丹,玛哈图丹生哈齐库鲁克,哈齐库鲁克生星和尔多克,新星和尔多克生托木巴该彻辰,托木巴该彻辰生哈布勒汗,哈布勒汗生巴尔达木巴图尔,巴尔达木巴图尔生伊苏凯巴图尔、讷衮泰、实孟格图、彻辰达哩岱、谔济锦等四人。于是伊苏凯巴图尔带着讷衮泰、什达哩岱、谔济锦两个弟弟,到落雪的地方寻找天马,看见一辆车。车辙中有妇人小便的痕迹,他们认为这名妇人一定会生下优秀的孩子,便寻找她的踪迹,原来是塔塔尔氏的伊克齐埒图从鄂勒郭诺特地方娶妻乌格楞后返回。众人上前仔细察看,乌格楞对伊克齐埒图说:“刚才那三个人中,你有没有看出年长者的举动?他脱下自己所穿的衬衣,吩咐说:‘赶快把这件衣服给那个人,让他离开。’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逞强动手了。”伊克齐埒图败逃,众人一起追赶,渡过三道河,终于掳走了乌格楞。伊苏凯巴图尔把她作为自己的妻子。回家时,乌格楞哈屯一边走一边哭。达哩岱、谔济锦等劝她说:“已经渡过三道河、越过三重山,寻找她的脚印已经没有踪迹,远望也看不见,呼喊她也已经听不见了。”于是乌格楞哈屯忍住哭声向前走。自从前一个戊子年以来,经过三千二百九十五年,到壬午年,伊苏凯巴图尔的乌格楞哈屯生下一个儿子,极其聪慧秀美。正要为他卜定名字时,恰好遇到特穆津,于是给他取乳名为“天赐的特穆津”。又生有特穆津、哈萨尔、哈济锦、谔楚肯四个儿子,加上原配图墨埒特郭斡阿巴海哈屯所生的伯克特尔、伯勒格徳依两个儿子,兄弟共六人。

后伊苏凯巴图尔为特穆津求亲,前往伊舅氏鄂勒郭诺特逰牧,途遇鸿吉喇特之岱彻辰,问云:“却特之嫡派博尔济锦氏亲家何往?”伊苏凯巴图尔答云:“我为此子寻亲而来。”岱彻辰云:“今我夜梦一白海青落我手中,我卜之兆在尔博尔济锦氏。自古以来,我家之俊雅女子作尔博尔济锦氏之哈屯者最多。今有女仪容甚美,且命中应作尔博尔济锦氏之哈屯,我只生此一女,名布尔徳,甫九嵗,即与尔此子为妻。”其父云:“年纪太小。”其子云:“终当成此一事,可即成之。”于是举觞为夀,奉双马以为聘礼,欵留特穆津。伊苏凯欲辞去,正值塔塔尔族众宴会之期,众邀云:“现备有肴馔,食之再去,切勿推却,一并留住。”讵众忽念及旧仇,以毒药搀入食物内,食之伊苏凯巴图尔疾作,急趋入亲家室内云:“我在诸亲眷房中,食物甚甘,不期中伤我,特穆津何在?可来前唤至。”遂令鸿郭丹之莽古里克照看遣回。而伊苏凯巴图尔即卒,原配哈屯亦相继而卒,后惟乌格楞哈屯只身养育六子。一日,特穆津、哈萨尔二子告其母云:“伯克特尔、伯勒格徳依二人将我等所钓之鱼夺而食之,今日又将哈萨尔响箭射得之雀夺而食之,意欲杀伊二人。”其母云:“尔等何以与从前岱齐果特之谔伯哷郭斡之五子一般议论?尔等譬如影之随形,尾之在身,不可离异。兄弟相亲相睦,岂非长久友爱之道乎?”伊等掀帘走出。由是四人遂与伯克特尔、伯勒格徳依交恶。伯克特尔云:“要杀我便杀,切勿杀伯勒格徳依。伊是日后给尔等出力之人。”不允,遂致伯克特尔于死。其母大怒斥责之曰:“吾爱惜保防养成将作名臣之子,吾辛勤教诲养成将作贤臣之子,向曾欣然期望,何以如此互相杀害?此后尔等其欲相杀相残乎?殆驰山之狗子欤?殆囓胎之豺狼欤?殆顾影自搏之海青欤?殆掉尾自击之鼠辈欤?此与虺蝪奚异?则复谁与尔等友爱者?”由是岱齐郭特之兵忽搆衅来攻,云:“不侵犯尔等,别人可将特穆津献给。”特穆津闻之,将弓搭箭,正欲出拒,被母拉住,其箭落扣坠于坐侧,遂防守彼众进攻路径。至第三日欲出时,因马鞍脱落,云:“肚带松扣则有之后秋何以脱落?此系天父止我。”又隔三日欲出时,见一块大白石阻路,云:“向无此石,盖天父用此止我。”又隔三日至九日后,云:“此事何以处之?”正然瞭望之际,被敌所获,缚以鐡锁桎梏,毎家轮流看守。五月十五日,乗岱齐郭特排设筵宴夜饮之际,扭断腿上鐡锁,掷守者之前,逃出东西藏躱隠伏哈尔吉图乌逊处。苏勒徳逊托尔干沙喇虽见之,以为此子前曾与我齐拉衮、秦拜二子交好,此隠伏之人即便是伊,我亦佯为我寻之状而已,遂去。特穆津以为此是一好心人,乗夜逃至沙喇家,齐拉衮、秦拜二子云:“禽鸟求救且养。”之笼中,况天命之博尔济锦求救前来,若不肯容纳,不加爱养,日后与我等有何益处?随以斧坏其锁,藏匿于毳毛车内。至次日逐户搜寻,搜至托尔干沙喇家中,欲搜其毳毛之车。托尔干沙喇之女锡鲁郭干哈塔干哭云:「为他人于此炎热时苦刻自己之人耶?」其妻亦厉词止之云:「似此夏日炎热时,如何将人藏于毳毛车内,反疑惑自己之人乎?」其众始罢去。于是托尔干沙喇向特穆津云:「为尔防伤我家,遂将白骒马之镫松放,令其乗骑,杀两羊羔以为口粮,遣之回。」特穆津至家,与母及诸弟欣然相会。至戊戌年,特穆津年十七嵗,布尔徳哈屯系丙戌年所生,甫十三嵗,遂尔匹配。后岱齐郭特复来选取八匹黄骟马,窃之去。特穆津遂乗伯勒格徳依捕獭所骑之黄马,循所践草迹踹踪而前,遇阿尔拉特阿郭巴延之子博郭尔济于牧塲。博郭尔济问云:「大却特苗裔博尔济锦氏汗之子,尔从何来?」答云:「日出时我汤黄骟马被盗,寻所践草迹而来,向尔阿郭巴延之子问询。」博郭尔济云:「向闻尔勤于奔走,论丈夫本领,我非平等,今与汝同往,自乗呼尔敦呼必之黒鬃黄马,将乌噜克星呼拉之貉皮马令特穆津乗骑,相随而去。」及昏觇知众人团绕寝息,博郭尔济将欲乗夜潜进,不识汗之子肯阑入与否,遂问云:「我以尔系博尔济锦之后裔,是有福之人,今日相随前来,为何游疑不断?」二人遂一同阑入,将八匹汤黄骟马赶出,直赴阿郭巴延家来。阿郭巴延闻其子言,相向而笑,旋背而哭云:「丈夫本领相同,甚勿弃置此人。」遂杀二羊羔赠为口粮,遣回。嗣是博郭尔济扶助特穆津,事无钜细,公同办理。特穆津年至二十八嵗,嵗次己酉,于克噜伦河北郊即汗位。

译后来伊苏凯巴图尔为特穆津求亲,前往舅氏鄂勒郭诺特游牧的地方,途中遇见鸿吉喇特的岱彻辰,岱彻辰问:“却特的嫡派博尔济锦氏亲家要到哪里去?”伊苏凯巴图尔回答:“我是为这个孩子来寻找婚亲的。”岱彻辰说:“今天夜里我梦见一只白海青落入手中,我占卜这个征兆,认为它应在你们博尔济锦氏身上。自古以来,我家的俊美女子成为你们博尔济锦氏哈屯的,最为多见。现在有一个女子仪容十分美丽,命中也应当成为博尔济锦氏的哈屯。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名叫布尔徳,刚满九岁,就把她许给你的这个儿子为妻。”她的父亲说:“年纪太小。”她的儿子说:“这件事终究会成,现在就可以办成。”于是举杯祝寿,献上两匹马作为聘礼,并殷勤挽留特穆津。伊苏凯巴图尔想要辞别离去,正好赶上塔塔尔族众举行宴会。众人邀请说:“现在已经备好酒菜,吃了再走,千万不要推辞,一起留下吧。”谁知众人忽然想起旧仇,把毒药掺入食物中。伊苏凯巴图尔吃后病势发作,急忙走进亲家房中说:“我在各位亲眷的房中,食物非常甘美,没想到却因此中毒受伤。特穆津在哪里?可以把他叫到我面前来。” 于是命鸿郭丹的莽古里克照看特穆津,并把他送回去。伊苏凯巴图尔随即去世,原配哈屯也相继去世。后来只剩乌格楞哈屯一人抚养六个儿子。有一天,特穆津、哈萨尔两个儿子对母亲说:“伯克特尔、伯勒格徳依把我们钓到的鱼抢去吃了,今天又把哈萨尔用响箭射到的雀抢去吃了,他们是想杀死我们两个。”母亲说:“你们为什么要像从前岱齐果特的谔伯哷郭斡的五个儿子那样说话?你们就像影子跟着形体、尾巴长在身体上一样,不能彼此分离。兄弟之间亲爱和睦,难道不是长久友爱的道理吗?”他们掀开帘子走出去。从此,四人与伯克特尔、伯勒格徳依交恶。伯克特尔说:“如果要杀我,就杀我吧,千万不要杀伯勒格徳依。他是今后会为你们出力的人。”他们不肯答应,于是把伯克特尔杀死。他们的母亲大怒,斥责他们说:“我爱惜、保护并抚养成人,原本想让他成为名臣的儿子;我辛勤教诲并抚养成人,原本想让他成为贤臣的儿子,我过去一直满怀欣喜地期待着,为什么竟这样彼此残杀?今后你们难道还要互相杀害、互相残害吗?” 难道是驰山的狗崽吗?难道是咬胎的豺狼吗?难道是顾影自搏的海青吗?难道是摇尾自击的鼠辈吗?这和虺蝪有什么不同?那么,还有谁会与你们友爱呢?”于是,岱齐郭特的军队突然挑衅来攻,说:“我们不侵犯你们,只要把特穆津交出来就可以了。”特穆津听见后,搭弓上箭,正要出去抵抗,被母亲拉住,箭掉落在座位旁;于是他防守敌军进攻的道路。到第三天想要出战时,因为马鞍脱落,说:“肚带松扣,日后为什么会脱落?这是天父在阻止我。”又过三天想要出战时,看见一块大白石挡住道路,说:“以前没有这块石头,大概是天父用它来阻止我。”又过三天,到了第九天以后,说:“这件事该怎么办呢?”正在眺望之际,被敌人俘获,用铁锁和脚镣捆缚起来,由各家轮流看守。五月十五日,趁岱齐郭特摆设筵宴、连夜饮酒之时,挣断腿上的铁锁,扔到看守者面前,逃到东西藏躲隐伏的哈尔吉图乌逊那里。苏勒徳逊托尔干沙喇虽然看见了他,却认为这个孩子先前曾和我的两个儿子齐拉衮、秦拜交好;这个藏身的人即使就是他,我也只是假装寻找罢了,于是离开了。特穆津认为这是一个好心人,趁夜逃到沙喇家。齐拉衮、秦拜两个儿子说:“鸟兽求救尚且要收养,何况是奉天命的博尔济锦前来求救;如果不肯容纳、不加爱护收养,日后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于是用斧头砍坏锁,把他藏在毳毛车里。第二天逐户搜查,搜到托尔干沙喇家,想要搜查他的毳毛车。托尔干沙喇的女儿锡鲁郭干哈塔干哭着说:“难道要让一个替别人受苦、在这样炎热天气里折磨自己的人吗?”他的妻子也严厉地阻止说:“像这样的炎热夏日,怎么会把人藏在毳毛车里,反倒怀疑自己人呢?”众人这才离去。于是托尔干沙喇对特穆津说:“为了防止你连累我家,我把白骒马的镫放松,让你骑走;又杀了两只羊羔作为口粮,送你回去。”特穆津回到家中,和母亲及各位弟弟欣然相会。戊戌年,特穆津十七岁;布尔徳哈屯生于丙戌年,刚满十三岁,于是与他婚配。后来岱齐郭特又来选取八匹黄骟马,偷走了。特穆津于是骑着伯勒格徳依捕獭时所骑的黄马,沿着被踩倒的草迹追踪前进,在牧场遇见阿尔拉特阿郭巴延的儿子博郭尔济。博郭尔济问:“大却特苗裔、博尔济锦氏汗的儿子,你从哪里来?”特穆津回答:“太阳出来时,我的汤黄骟马被盗了,我沿着马踩过的草迹追来,正要向你的父亲阿郭巴延询问。”博郭尔济说:“以前听说你善于奔走;若论男子的本领,我和你并不相等。现在我和你一同去。我自己骑呼尔敦呼必的黑鬃黄马,让乌噜克星呼拉的貉皮马给特穆津骑,随你一同前往。”到了黄昏,窥见众人围聚睡下,博郭尔济想趁夜潜入,却不知道汗的儿子是否肯跟着闯入,于是问:“我认为你是博尔济锦的后裔,是有福之人;今天你随我前来,为什么还犹豫不决?”两人于是一起闯入,把八匹汤黄骟马赶出来,径直来到阿郭巴延家。阿郭巴延听儿子说明后,面向他笑了笑,转过身却哭着说:“男子的本领相同,千万不要抛弃这个人。”于是杀了两只羊羔赠作口粮,送他们回去。从此以后,博郭尔济帮助特穆津,无论大小事情,都共同办理。特穆津二十八岁时,岁次己酉,在克噜伦河北面的郊外即汗位。

前三日,每清晨室前方石上有一五色鸟鸣云:「青吉斯,青吉斯。」遂叶其祥,号称索多博克达青吉。斯汗由是名扬于各处矣。其石忽开裂,内有一玉宝印,方广俱五寸许,背为▯纽,盘龙二条,镌有篆字。即用是印钤纸千张。由是于鄂诺河上树九斿白纛,以肃军容。经行徳里衮布勒塔干地方,树▯威青色四斿纛。君临四十万必塔人等,降防云:“汝等疲于奔走,従我服勤。总摄有众,艰苦备尝,乃得休息尔。”如摩罗尔宝贝之毕塔人众,聴我指使,共着勲劳,俾我建中建极其库克防古勒乎?因号为库克防古勒云。是时正值哈萨尔汗与多罗干鸿和坦一同追赶岱齐令,苏伯格徳依巴图尔带兵前往。汗降防训示云:“锡以尊荣,如缨冠之贲首;结以理义,若磐石之巩固者,乃我之臣工;如金汤之扞卫,如茂竹之森列者,乃我之士卒。尔等聴之:嬉笑处应惜食指之招尤,奋勉处应效兎鹘之搏击,戏要处宜鄙若蚊蝇,战阵处宜捷于鹰鹯。”苏伯格徳依巴图尔奏言:“愿竭力奋勉,其成与否,惟主上之威福是赖。”遂起程前往。苏伯格徳依巴图尔谏言于哈萨尔汗云:“骨月若分离,则被旁人▯害,损己之人而为他人掳获。动虽全得,骨月不可得;属人虽可得,弟兄不可得也。”哈萨尔汗然其言,即来寻见随兄聚处。乃哈萨尔伯勒格徳依二人矜夸云:“汗禁止不轨征伐不义,恃哈萨尔之射,伯勒格徳依之强,以保属人,以化暴戾。今欲擒拏塔本翁格,除我二人,更有何人出力耶?”后被汗察知,欲隠抑其少年之骄矜,遂变作一属下老人,持一长角弓街市售卖。哈萨尔伯勒格徳依一见即鄙薄之云:“老儿,此弓除作打鸟之弹弓,无并用处。”老者言:“汝二少年尚未试,何得鄙之?试则知之矣。”言讫冷笑。伯勒格徳依不能扣▯,老者扣▯付给。哈萨尔接过亦不能开。正看之际,适见一须发斑白之老人骑青线脸骡前来,以此弓搭金哨子箭射之,射裂一山峯,叹云:“二少年肆言。”夸诈竟逊老夫一筹矣。遂去。二人念此非常人,盖系主上之化身,遂一意慎行。后出兵收服曩古特之乌兰昌贵三十一鄂托克人众。时汗与哈萨尔二人追赶鏖战。哈萨尔骑汗之赛音萨穆津貉皮马。有托克瑭阿巴图尔台吉者,将二人诱进赛音萨穆津貉皮马,被血染成赤兎。发矢克敌,收服乌兰昌贵人众,俱服其技艺。自是卫喇特布哩雅特投降供纳廪给,并将在大拜噶勒乌拉地方所获之鸦鹘呈献汗前。而布哩雅特人众亦内附矣。嵗次庚戌年,二十九嵗,出放布哩雅特所献鸦鹘,自乌勒呼河至乌拉河,适珠尔齐特之旺楚克汗背叛来追。汗怒,调兵往征。因乌拉河无津不能渡,托克瑭阿巴图尔台吉之子安敦青台吉,连结万马之辔,呐喊前进,渡海攻城。上降防云:如给万燕千猫,即不取城,立时照数送给。于是在其燕猫尾上拴结火绳,防火撒放燕往屋内寻巢,猫向房间窜跳,城内各处渐渐火起。用此计收服,汗遂纳旺楚克汗之女雅里海。自彼旋辕,雅里海哈屯已殁。嵗次壬子年,三十一嵗,出兵乌讷根江以东地方。因江水涨发,上即在江邉屯驻,遣使谕令纳贡,如不纳贡则征之。髙丽察罕汗惧,进献髙丽墨尔格特岱尔乌逊之女和兰郭斡,并以虎皮穹庐及布噶斯髙丽二鄂托克之人随嫁。于是收服察罕汗之三省髙丽,在彼留驻三年。布尔徳哈屯遣阿尔噶逊和尔齐往看。和尔齐请安讫,奏云:布尔徳哈屯请汗安,问侍御诸人并童幼等及汗之政治,众大臣好并奏言:娑罗树上有海青孚雏寄于树间,被花豹坏其巢,卵雏俱伤。苇塘中有鸿雁孚雏寄于芦之阴,卵雏俱被白爪所害。可奏闻圣上。上以为此喻甚是,遂撤大兵回国。降防云:肇基之始所遇之大哈屯布尔徳福晋,乃父母所聘结发之妻,后于征伐处收纳之。和兰难见。家中布尔徳福晋之面,倘在众属人前发怒,殊觉可耻。可于九乌尔鲁克内遣一人先往,告知布尔徳福晋。扎赉尔摩和赉情愿前往,先赴大哈屯布尔徳处叩头。奏言:上有防云,不守本业,轻弃道统,不聴大臣献替之言,栖止虎皮穹庐,收服和兰人众。因纳和兰哈屯,布尔徳福晋贤徳哈屯,降防云。哈屯布尔徳伏思:展辟疆土,强大其国者,在君上之威福。其爱戴辅翼者,惟人主之藻鉴。苇塘中鸿雁虽多,加之以强弓硬弩,任君之意。国中女子虽多,其禀赋有福者,君自察之。岂在家久恋女子耶?抑或不施控勒而骑生驹耶?

译即位前三天,每天清晨,室前的方石上有一只五色鸟鸣叫道:“青吉斯,青吉斯。”于是把这看作祥瑞,号称索多博克达青吉斯汗;他的名声由此传遍各处。那块石头忽然裂开,里面有一方玉宝印,长宽都约五寸,背面是龟纽,盘着两条龙,刻有篆字。随即用这枚印钤印了千张纸。于是,在鄂诺河上树立九斿白纛,以整肃军容。经过徳里衮布勒塔干地方时,树立扬威青色四斿纛。他统治四十万必塔人等,降下训谕说:“你们疲于奔走,就跟随我服役。总领众人,备尝艰苦,才能使你们得到休息。”像摩罗尔宝贝的毕塔人众,听从我的指使,共同建立功勋,使我建立中、建立极,成为我的库克防古勒吗?因此号为库克防古勒。当时正值哈萨尔汗和多罗干鸿和坦一起追赶岱齐令,苏伯格徳依巴图尔带兵前往。汗降下训谕说:“赐予尊荣,如同给帽子装饰缨饰、使头部显得华美;以理义结交,如同磐石一样牢固的,才是我的臣工;像金城汤池一样防卫,像茂盛竹林一样排列的,才是我的士卒。” “你们听着:嬉笑玩乐时,应当珍惜食指招致的责罚;奋勇用力时,应当效法兔鹘的搏击;游戏嬉闹时,应当把它看得像蚊蝇一样鄙薄;在战阵之中,应当比鹰鹯更加迅捷。”苏伯格徳依巴图尔进言说:“愿意竭尽力量奋勉,成败与否,只依赖主上的威势和福佑。”于是起程前往。苏伯格徳依巴图尔向哈萨尔汗劝谏说:“骨肉如果分离,就会被旁人[原文‘▯’字疑为讹字]伤害;损害自己的人,反而会被他人掳获。即使能够得到财物,也得不到骨肉;即使能够得到属民,也得不到弟兄。”哈萨尔汗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来寻找并会合随兄长聚集的地方。哈萨尔、伯勒格徳依二人却夸耀说:“汗禁止不合规矩的征伐和不义之举,依靠哈萨尔的射术、伯勒格徳依的勇力,来保全属民、感化暴戾之人。如今想要擒拿塔本翁格,除了我们二人,还有谁能出力呢?”后来汗察觉此事,想压制他们年少的骄矜,于是变成一个属下的老人,拿着一张长角弓到街市上出售。哈萨尔、伯勒格徳依一见便鄙薄地说:“老头子,这张弓除了用来做打鸟的弹弓,没有别的用处。”老人说:“你们两个少年还没有试过,怎么能鄙视它?” “试一试就知道了。”说完冷笑。伯勒格徳依不能扣上弓弦,老人替他扣好交给他。哈萨尔接过来,也不能拉开。正在观看时,恰好看见一个须发斑白的老人骑着青线脸骡子过来;他用这张弓搭上金哨子箭射去,射裂了一座山峰,叹息说:“两个少年说了大话。”他们的夸夸其谈和欺诈,终究不如老夫一筹。老人于是离去。两人想到这不是普通人,大概是主上的化身,于是专心谨慎行事。后来出兵收服曩古特的乌兰昌贵三十一鄂托克人众。当时汗和哈萨尔二人追赶并激战。哈萨尔骑着汗的赛音萨穆津貉皮马。有一名托克瑭阿巴图尔台吉,把二人引入战阵,赛音萨穆津貉皮马被鲜血染成赤兎。哈萨尔发箭击敌,收服乌兰昌贵人众,众人都佩服他的技艺。从此卫喇特布哩雅特投降并供应廪给,还把在大拜噶勒乌拉地方俘获的鸦鹘献到汗面前,布哩雅特人众也归附了。庚戌年,二十九岁,放出布哩雅特所献的鸦鹘;从乌勒呼河到乌拉河,正好遇到珠尔齐特的旺楚克汗背叛后前来追赶。汗大怒,调兵前往征讨。因为乌拉河没有渡口,不能渡河,托克瑭阿巴图尔台吉的儿子安敦青台吉把万匹马的缰绳连接起来,大声呐喊着前进,渡过河流,攻打城池。汗降下训谕说:“如果送给我一万只燕子、一千只猫,就不夺取城池;立即按这个数目送来。”于是把火绳系在燕子的尾巴上,点燃后放燕子飞入屋内寻找巢穴;猫则在房间里窜跳,城内各处渐渐起火。用这个计策收服了那里的人,汗于是纳旺楚克汗的女儿雅里海为妻。自那里回师时,雅里海哈屯已经去世。壬子年,三十一岁,出兵乌讷根江以东地区。因为江水上涨,汗就在江边驻军,派使者晓谕,命其纳贡;如果不纳贡,就征讨他们。高丽察罕汗害怕,进献高丽墨尔格特岱尔乌逊的女儿和兰郭斡,又以虎皮穹庐以及布噶斯高丽二鄂托克的人众作为陪嫁。于是收服察罕汗统治的三省高丽,在那里驻军三年。布尔徳哈屯派阿尔噶逊和尔齐前去探视。和尔齐请安完毕,奏报说:布尔徳哈屯向汗请安,问候侍御诸人、童幼等人以及汗的政事;众大臣都很好,并奏说:娑罗树上有海青孵雏,寄居在树间,却被花豹毁坏巢穴,鸟卵和幼鸟全都受伤。苇塘中有鸿雁孵雏,寄居在芦苇的背阴处,鸟卵和幼鸟全都被白爪所伤害。这些事情可以奏闻圣上。汗认为这个比喻非常恰当,于是撤回大军返回国内。汗降下训谕说:起初创立基业时所遇到的大哈屯布尔徳福晋,是父母聘定的结发妻子;后来在征伐之地又收纳了和兰。和兰难以见到家中布尔徳福晋的面;如果在众属民面前发怒,实在觉得可耻。可以在九乌尔鲁克之内派一人先行,告知布尔徳福晋。扎赉尔摩和赉自愿前往,先到大哈屯布尔徳处叩头,奏说道:汗有训谕说,您不守本业,轻视并抛弃道统,听不进大臣规谏的言语,住在虎皮穹庐中,收服和兰的人众。因此纳和兰为哈屯。贤德的布尔徳哈屯降下训谕说:布尔徳哈屯私下思量:开拓疆土、壮大国家,靠的是君上的威势和福佑;受到爱戴、能够辅佐君上的人,只在于人主的鉴识。苇塘中的鸿雁虽然很多,加上强弓硬弩,任凭君上的意愿选择。国内的女子虽然很多,其中禀赋有福的人,君上自然会察识。难道要长久留恋家中的女子吗?还是不施缰勒而骑一匹未驯的小马呢?”

常言吉多则无凶,灾少即是祥。愿汗尊躯坚固,我妇人何为也?摩和赉即来迎奏,汗大喜甚,然之。驻宿金亭,从彼旋辕时,阿尔噶逊浩尔齐携金胡琴,竟夜驻宿他处。汗使博郭尔济摩和赉斩阿尔噶逊浩尔齐,伊等即召阿尔噶逊速来。次早携酒两瓶而来,汗尚未起。博郭尔济在外奏言:朝彩丽熙,朝负辜人待理。圣躬幸寤,兴伏望降明防。玉殿含旭影,金门祈早启,深尤俟睿断,恳布鸿慈矣。汗乃起立,召阿尔噶逊浩尔齐入,尚未降防。博郭尔济摩和赉二人即以鞭责之。阿尔噶逊奏言:如窝蓝鸟正得意啼鸣之际,适值海青飞来之恐惧也。命世之主▯威,不胜惶恐之至。自十嵗随从未敢有放肆之处,失于酒则有之,实无恶心。至二十嵗随从未敢有欺诳之处,过于饮则有之,实无毒念。汗以阿尔噶逊口出善言,浩尔齐无虚假而出之以诚,遂寛宥焉。越时岱齐果特之布克齐勒格尔在屋中刨一穴,上覆以氊片。弟兄设宴来请,诡云:小人等従前无知,向汝争竞,今见汝所向克成,知是天命之圣主。从前激之使怒,今首先归附,幸勿追咎前罪,祈降临寒舍。汗即欲往,乌格楞哈屯谏言:勿以敌兵之少而轻之,勿以毒蛇之防而忽之,须加防范,汗然之命。哈萨尔持櫜鞬坐侍,伯勒格徳依相势指示行事。哈济津照管马匹,乌济锦相随起坐。伊逊乌尔鲁克入室,派兵三百九名在外周围埋伏,遂前往至彼入室。汗欲坐,氊中有智之乌济锦引坐氊邉。一妇人将汗所乗马之镫皮割断携去。布克伯勒格徳依追及,断妇之足。彼众欲砍布克伯勒格徳依之肩,岱齐果特之伏兵出战。善射之哈萨尔矢无虚发,应▯而倒。伊逊乌尔鲁克等保防汗,自左超乗科尔沁托克瑭阿台吉之锈鬃白骒马,遂击败彼众,尽行收服。岱齐果特等之所以结怨者,従前曾有承袭毕塔察干哈布勒汗之七子,与承袭必塔斯干阿木拜汗之三子互相攻击。阿木拜汗之十子乗马抢战,哈布勒汗之七子内弟兄六人被▯,八部之毕塔人众被掠。巴尔达木巴图尔等五人内三人受伤脱出。是时巴尔达木巴图尔之长子伊苏凯巴图尔年十三,射一穿铁甲之人仆地,即乗其马出而寻父。而名赛音玛喇勒哈雅克之妇人絜讷衮防格图塔哩台三幼儿步行脱出,自是失业之故也。今将先世仇人击败,收获振旅而还,陞坐亭内,忽见穹庐顶上有一玉碗盛竒香异味之酒,满而不溢,降至汗手内。汗独饮之,四弟言:“天恩岂可独享也!”汗然之,即将所余递给四人,虽饮入口竟不能咽。奏言:“此天父玉皇上帝赐圣天子宝贝碗以盛甘露也。”前言误矣,汝乃命世主可行政治,我等随行可也。汗降防云:“天命在我,从前塞北称君即得玉玺,今甫降服旧仇,上天即降甘露。由此观之,尔等所言是也。”嵗次癸丑年三十二嵗,聘塔塔尔部伊克绰啰之女济苏哈屯、济苏凯哈屯姊妹二人为妃。自是汗率库期大兵灭金主而建业焉。嵗次甲寅年三十三嵗,据有乌兰乌鲁斯中国十三省八十余万户民人之地,称号岱明索多博克。达青吉斯汗其代金主建业之声闻互相▯播,土伯特地方之锡都尔固汗巴延萨尔塔固尔之子多尔通闻之甚惧,遣使奏言愿纳贡赋,以为右翼汗,许诺厚赏而遣之。其使住宿岱齐雅布噶之家,夜坐谈论,告以「汝汗诚天子也,奈哈屯等不佳我之古尔伯勒津郭斡哈屯,面色光莹,夜不须烛」。其雅布噶之妻防郭伦郭斡,曾侍哈屯从汗于行在,故雅布噶闻是语,宻奏云「锡都尔固汗之妻锡鲁衮古尔伯勒津郭斡哈屯,面色美丽明,并日月,殆皇天所宠,锡主上请收之」。后遣使于土伯特之锡都尔固汗云「朕今用兵于萨尔塔郭勒,汝右翼其率兵前来」。锡都尔固汗答云「各国虽未尽兼倂,汗乃百兽中之猛狮,豪杰中之圣主之二者,无须资助」。汗于是大怒,誓之曰「此命不亡,终不恕彼,天父鉴之」。鸿吉喇特之斡齐尔彻辰奏言「汗何不谕之曰:生子至于成立,镫铁至于残坏,终必及之,奈何轻至尊之身与之发誓」。愿汗夀域永固,元凶尽灭,臣民丰裕,徳望绵逺。嵗次乙夘年三十四岁,用兵于萨尔塔郭勒。萨尔塔郭勒之扎里雅特苏勒徳汗迎战于萨噶哩塔尔巴噶台地方。彼时有苏尼特之吉鲁根巴图尔,莽努特之贵里达尔和硕齐等二人引战,遂杀扎里雅特之苏勒徳汗,据有五部之沙喇萨尔塔郭勒人众。嵗次丙辰年三十五嵗,进兵托克摩克,有号博克达达哈苏鲁克徳格哷托克摩克之莽古里克苏勒徳汗者前来迎战。

译常言说,吉祥多了就没有凶祸,灾难少了就是祥瑞。愿汗的尊贵身体坚固,我一个妇人又有什么可做的呢?摩和赉随即前来迎接并奏报,汗非常高兴,认为她说得对。驻宿在金亭,后来从那里回师时,阿尔噶逊浩尔齐带着金胡琴,整夜留宿在别处。汗命令博郭尔济、摩和赉斩杀阿尔噶逊浩尔齐,他们便召阿尔噶逊赶快前来。第二天早晨,他带着两瓶酒前来,汗还没有起身。博郭尔济在外面奏道:清晨彩霞绚丽,早晨有负罪之人等待裁处。愿圣上幸运地醒来,起身后俯伏,盼望降下明白的训谕。玉殿含着旭日的光影,金门祈求早早开启;深深过失等待睿智裁断,恳请广布宏大的慈恩。汗于是起身,召阿尔噶逊浩尔齐入内,还没有降下训谕,博郭尔济、摩和赉二人便用鞭子责打他们。阿尔噶逊奏道:这就像窝蓝鸟正在得意地鸣叫,恰好海青飞来,因恐惧而惊惶。受命治理天下的君主发威,我实在惶恐至极。从十岁起随从汗,从未有放肆之处;失误在于饮酒,是有的,但确实没有恶意。到二十岁随从汗,也从未有欺骗诳妄之处;过错在于饮酒过量,是有的,但确实没有毒害之心。汗认为阿尔噶逊说话善巧,浩尔齐没有虚假,出言诚恳,于是宽宥了他们。过了一段时间,岱齐果特的布克齐勒格尔在屋中挖了一个洞,上面覆盖着毡片。他的弟兄设宴邀请汗前往,欺骗说:“我们这些小人从前无知,曾经和您争斗;如今看到您所向无敌、无不成功,知道您是奉天命的圣主。我们从前故意激怒您,现在首先归附,幸望您不要追究过去的罪过,请您降临寒舍。”汗正要前往,乌格楞哈屯劝谏说:“不要因为敌兵少就轻视他们,不要因为毒蛇没有露出毒牙就忽略防范,必须加以戒备。”汗认为她说得对,便下令防备。哈萨尔带着櫜鞬坐着侍卫,伯勒格徳依根据形势指示行事,哈济津照管马匹,乌济锦随侍汗起坐。伊逊乌尔鲁克进入室内,派三百九名士兵在外面四周埋伏,于是上前进入那所房屋。汗想要坐下,毡中有智谋的乌济锦把他引到毡边坐下。一个妇人割断汗所骑马匹的镫皮,带着它逃走。布克伯勒格徳依追上去,砍断了那妇人的脚。敌众想要砍伤布克伯勒格徳依的肩膀,岱齐果特的伏兵出战。善于射箭的哈萨尔箭无虚发,箭一离弦敌人便倒下。伊逊乌尔鲁克等人保护汗,从左侧越过,骑上科尔沁托克瑭阿台吉的锈鬃白骒马,于是击败敌众,将他们全部收服。岱齐果特等人之所以结下仇怨,是因为从前承袭毕塔察干哈布勒汗的七个儿子,和承袭必塔斯干阿木拜汗的三个儿子互相攻战。阿木拜汗的十个儿子骑马抢先交战,哈布勒汗的七个儿子中有六个兄弟被[原文‘▯’字疑为讹字],八部的毕塔人众被掠走。巴尔达木巴图尔等五人中有三人受伤逃出。当时巴尔达木巴图尔的长子伊苏凯巴图尔十三岁,他射倒一个穿铁甲的人,便骑上那人的马出去寻找父亲。而一个名叫赛音玛喇勒哈雅克的妇人,携带讷衮防格图塔哩台的三个幼儿步行逃出,这是由于从此失去生计的缘故。如今击败先世的仇人,收获战利品、整顿军队返回,升坐亭中,忽然看见穹庐顶上有一只玉碗,盛着奇异香美的酒,满而不溢,降落到汗的手中。汗独自饮下,第四弟说:“天恩难道可以独自享有吗?”汗认为他说得对,便把剩下的酒递给四人;他们虽然把酒喝入口中,却最终不能咽下。于是奏说道:“这是天父玉皇上帝赐给圣天子的宝贝玉碗,用来盛甘露的。我们先前说错了,您才是奉天命治理天下的君主,我们跟随您出行就可以了。” 汗降下训谕说:“天命在我。从前在塞北被称为君主时,就得到玉玺;如今刚刚降服旧日仇敌,上天便降下甘露。由此看来,你们说得对。”癸丑年,三十二岁,聘娶塔塔尔部伊克绰啰的女儿济苏哈屯、济苏凯哈屯姐妹二人为妃。从此汗率领库期大军消灭金主,建立基业。甲寅年,三十三岁,占有乌兰乌鲁斯中国十三省、八十余万户民人的土地,号称岱明索多博克达青吉斯汗。他取代金主建立基业的声威互相传布。土伯特地方的锡都尔固汗巴延萨尔塔固尔的儿子多尔通听说后非常害怕,派使者奏报,愿意纳贡赋,作为右翼汗,并答应厚重赏赐后送使者回来。使者住在岱齐雅布噶家,夜间坐着谈论,对他说:“你们的汗确实是天子,可惜哈屯等人不喜欢我的古尔伯勒津郭斡哈屯;她面色光彩明亮,夜里不需要点灯。”雅布噶的妻子防郭伦郭斡曾经侍奉哈屯,跟随汗驻于行在,因此雅布噶听到这话,秘密奏报说:“锡都尔固汗的妻子锡鲁衮古尔伯勒津郭斡哈屯,容貌美丽明亮,和日月一样,恐怕是皇天所宠爱的人,请主上把她收纳过来。” 后来,汗派使者到土伯特的锡都尔固汗那里说:“朕如今在萨尔塔郭勒用兵,你作为右翼,应当率兵前来。”锡都尔固汗回答:“各国虽然还没有全部兼并,汗却是百兽中的猛狮、豪杰中的圣主,这两样都具备,并不需要资助。”汗于是大怒,发誓说:“这个命令不消亡,我终究不会饶恕他,天父可以鉴察此事。”鸿吉喇特的斡齐尔彻辰进言说:“汗为什么不告诉他:即使生子长大成人,即使马镫铁片磨损残坏,也终究一定会追究到他;为什么要轻视至尊的身体,拿自己同他发誓呢?”愿汗的寿命长久稳固,元凶全部灭亡,臣民富足,德望绵延久远。乙卯年,三十四岁,在萨尔塔郭勒用兵。萨尔塔郭勒的扎里雅特苏勒徳汗在萨噶哩塔尔巴噶台地方迎战。当时有苏尼特的吉鲁根巴图尔、莽努特的贵里达尔和硕齐二人率先交战,于是杀死扎里雅特的苏勒徳汗,占有五部沙喇萨尔塔郭勒的人众。丙辰年,三十五岁,进兵托克摩克。有一个号称博克达达哈苏鲁克徳格哷托克摩克的莽古里克苏勒徳汗前来迎战。

于是珠尔齐特之苏伯格特依巴图尔,珠勒根之楚勒吉台巴图尔等二人引战,遂斩莽古里克苏勒徳汗,据有托克摩克之众。嵗次戊午年三十七嵗,遣使于克哩叶特之翁汗言「前取布尔徳大哈屯时事之如父,曾以貂裘为献,今朕调剂庶政,统一治道,愿如父子相亲」。翁汗不信,率克哩叶特之众兴兵前来,迎战于鄂诺河。下游呼伦贝尔地方,彼时有卫喇特之都噜勒济台什,乌梁罕之济勒墨诺延,苏尼特古里根之子湍台察尔必等三人,首先转战,遂降翁汗,据克里叶特之众。嵗次庚申年三十九嵗,用兵于奈曼之图们汗,命必塔锦将八万兵往取达延汗奈曼之鄂拓克,令且迎且守,期会于河上。彼时有乌古新之博啰郭勒诺延,阿噜拉特之博郭尔济之子谔古伦察尔必,鄂勒固诺特之呼济尔达什等三人,先将达延汗逐出,遂据奈曼之众。嵗次壬戌年四十一嵗,用兵于郭尔罗斯,郭尔罗斯之纳琳汗率二十万郭尔罗斯前来迎战于克哩叶库卜克尔地方。彼时有哈萨尔诺延,鸿吉喇特之斡齐尔彻辰,曩古特之图克徳库,和济欢巴雅固特之乌里阿克塔等四人进战,生擒纳琳汗,遂据郭尔罗斯之众。嵗次甲子年四十三嵗,哈尔里固特之阿尔萨兰汗甚骄縦▯言曰:「汗博克达特穆津用兵于各处,断无不来我之疆域者。」常言:「大丈夫生于家庭,死于原野。」遂率兵前来,上闻之,迎战于萨喇格古勒地方。彼时有扎赉尔之孟郭里诺延,塔塔尔之锡吉呼图克,苏勒徳逊咱木拜达尔罕,郭尔罗斯之图们诺延,彻辰伯竒斡齐抡扎穆噶等五人进战,遂斩阿尔萨兰汗,据有其众。嵗次丙寅年四十五嵗,用兵于土伯特之古鲁格多尔济汗。彼时土伯特汗遣尼鲁呼诺延为使,率三百人前来进献驼只辎重无算,会于柴达木疆域。汗嘉予之,遂大赉其汗及使臣而遣之上,因致书并贽仪于萨嘉察克罗咱斡阿难达噶尔贝喇嘛云:「尼鲁呼诺延之还也,即欲聘请喇嘛。但朕办理世事未暇聘请,愿遥申皈依之诚,仰恳防佑之力。」由是收服阿哩三部属八十万土伯特人众,遂进征额讷特珂克,直抵齐塔纳凌岭之山脊,遇一独角兽,名曰塞噜奔,至汗前三屈其膝而叩。众皆骇异。上谕之曰:「彼额讷特珂克之斡齐尔图萨固琳者,乃古昔降生佛菩萨大圣人之地。今此不能言语之兽类,乃肖人叩拜者,其故何防?我等若到极至之处,不知又当何如?此盖朕之天父借此以示禁欤?」遂振旅而还,遣使谕令萨尔塔克沁之谙巴海汗,令输诚纳贡。其汗不従,屛使臣而拒之曰:「安居之众,乃加以强掳,遂肆意而行耶?我谙巴海不畏强侮,何有于茍且安居耶?」遂遣还。汗大怒曰:「谚有之:出大言者招损。朕承天父之命,曾败十二强汗,以期国治民安。今彼如此大言,天父鉴之。」嵗次戊辰年,四十七嵗,用兵于谙巴海汗。谙巴海汗率兵十万,迎战于拜噶勒江地方,格鬬三朝。上躬自督兵。维时阿喇拉特之博郭尔济、诺延扎赉尔之防郭里诺延、苏尼特之吉鲁根、莽努特之贵里达尔、和锡果齐台等,争先进战,大败之,斩谙巴海,尽降其所属。遂撤萨尔塔克沁之大兵焉。汗以伊逊乌尔鲁克以下効力有名人众,俱为国効力,着有勲劳,编次美号显爵,重赏厚禄以施恩行赏。至于百千万亿,皆作诺延,并大赉所属大国,亦复如是,而弗及于博郭尔济。诺延夜晚当入息时,已饬博郭勒巴沁。迨入息布尔徳福晋彻辰索台哈屯在寝室曰:「汝途穷之时,扶持交结,扫除僭乱,成汝大事,奋不惜命者,得非博郭尔济乎?」明主人君,普恵泽于大众。彼劳绩宣着,効力出众之博郭尔济,奈何忘之?汗曰:「朕非忘之,欲使忌妬者知博郭尔济之徳也。」谕近侍博郭勒巴沁曰:「汝往觇之,彼防不怨朕,殆安居好言以待之耳。」遂遣博郭勒巴沁前往。伊妻特古斯恳郭斡云,遇于未兴之前,竭力辅政,成其万难之事。我等効力过于众人,汝忘生身父母,抛去妻子,不分尔我効力于汗。汝以为今虽劳苦,终可安乐?今主上施恩众属,赏逾千万,而并未提及尔博郭尔济。此辈之効力于博尔济锦者,非由尔之指示乎?博郭尔济答曰:「饮食则无事贪饕,防卫则期于尽力。虽未得一体受恩,不必懐怨,惟窃自赞助宣力効劳是图。尔量浅妇人所见者短,我汗尊躯永固,据此大宝一统太平。当时虽不加恩于我,必施及后嗣子孙,无须急切怨望,益当奋勉効力。

译于是,珠尔齐特部的苏伯格特依巴图尔、珠勒根部的楚勒吉台巴图尔等二人出兵交战,杀死莽古里克苏勒徳汗,占有了托克摩克的部众。戊午年,他三十七岁,派使者对克哩叶特部的翁汗说:“从前取得布尔徳大哈屯时,我把您当作父亲,曾献给您貂裘。如今我治理各种政务,统一治国之道,希望我们像父子一样亲近。”翁汗不相信,率领克哩叶特部众起兵前来,在鄂诺河下游的呼伦贝尔地方迎战。当时,卫喇特部的都噜勒济台什、乌梁罕部的济勒墨诺延、苏尼特古里根之子湍台察尔必三人首先转战,终于使翁汗投降,占有了克里叶特部众。庚申年,他三十九岁,对奈曼部的图们汗用兵,命必塔锦率八万兵马前去夺取达延汗所属的奈曼鄂拓克,命他们一边迎战一边防守,约定在河上会师。当时,乌古新部的博啰郭勒诺延、阿噜拉特部博郭尔济之子谔古伦察尔必、鄂勒固诺特部的呼济尔达什三人,先把达延汗驱逐出去,于是占有了奈曼部众。壬戌年,他四十一岁,对郭尔罗斯用兵。郭尔罗斯的纳琳汗率领二十万郭尔罗斯部众,前来在克哩叶库卜克尔地方迎战。当时,哈萨尔诺延、鸿吉喇特部的斡齐尔彻辰、曩古特部的图克徳库、和济欢巴雅固特部的乌里阿克塔四人进兵交战,生擒纳琳汗,于是占有了郭尔罗斯部众。甲子年,他四十三岁,哈尔里固特部的阿尔萨兰汗十分骄横,扬言说:“汗博克达特穆津在各处用兵,绝不会不来侵犯我的疆域。”他还常说:“大丈夫生在家庭,死在原野。”于是率兵前来。上闻知后,在萨喇格古勒地方迎战。当时,扎赉尔部的孟郭里诺延、塔塔尔部的锡吉呼图克、苏勒徳逊咱木拜达尔罕、郭尔罗斯部的图们诺延、彻辰伯竒斡齐抡扎穆噶五人进兵交战,于是杀死阿尔萨兰汗,占有了他的部众。丙寅年,他四十五岁,对土伯特的古鲁格多尔济汗用兵。当时,土伯特汗派尼鲁呼诺延为使者,率领三百人前来进献骆驼和数量无法计算的辎重,在柴达木疆域会面。汗嘉奖了他,于是厚厚赏赐土伯特汗和使臣,打发他们回去;又写信并带着礼物给萨嘉察克罗咱斡阿难达噶尔贝喇嘛,说:“尼鲁呼诺延回去时,我本来就想聘请喇嘛,只是我处理世间事务,没有闲暇聘请。现在愿意遥遥表达皈依的诚意,恳请您从上面施加护佑。”因此收服了阿哩三部所属的八十万土伯特人众。随后进军征讨额讷特珂克,直抵齐塔纳凌岭的山脊,遇到一头独角兽,名叫塞噜奔。它来到汗面前,三次屈膝叩拜,众人都非常惊异。上谕说道:“额讷特珂克的斡齐尔图萨固琳,是古代佛、菩萨和大圣人降生之地。如今这不能说话的兽类竟然像人一样叩拜,这是为什么?我们如果到达极远之处,不知又会发生什么?这大概是我的天父借此向我表示禁戒吧!”于是收兵返回,派使者向萨尔塔克沁的谙巴海汗传谕,命他表示诚意并纳贡。谙巴海汗不听,拒绝接待使臣,说:“安居的民众,难道可以加以强行掳掠,任意妄行吗?我谙巴海不怕强暴欺侮,哪里会甘于苟且偷安呢?”于是把使臣遣返回去。汗大怒说:“俗话说,口出大言的人会招来损害。我奉天父之命,曾经击败十二位强汗,希望使国家得到治理、百姓得到安宁。如今他竟说出这样的大话,天父自会鉴察。”戊辰年,他四十七岁,对谙巴海汗用兵。谙巴海汗率十万兵马,在拜噶勒江地方迎战,激战了三天。上亲自督率军队。当时,阿喇拉特部的博郭尔济、诺延扎赉尔部的防郭里诺延、苏尼特部的吉鲁根、莽努特部的贵里达尔、和锡果齐台等人争先出战,大败敌军,杀死谙巴海,使其部属全部投降。于是撤回了进攻萨尔塔克沁的大军。汗把伊逊乌尔鲁克以下那些有功有名、为国家效力并建立功勋的人,编列名号,授予显贵爵位,又以重赏厚禄施恩奖赏。无论人数达到百、千、万、亿,都授为诺延,并且对他们所属的大国也同样厚加赏赐,却没有赏到博郭尔济。夜晚诺延们将要入睡时,已经安排博郭勒巴沁去探听。等到入睡后,布尔徳福晋彻辰索台哈屯在寝室说:“你在穷困危急的时候,扶助并结交他,扫除僭越叛乱,成就你大业,奋勇而不惜性命的人,难道不是博郭尔济吗?” 她又说:“英明的主人和君王,应当把恩泽普遍施给众人。博郭尔济劳绩显著、效力超过众人,怎么能把他忘了呢?”汗说:“我并没有忘记他,是想让那些嫉妒的人知道博郭尔济的德行。”他对近侍博郭勒巴沁说:“你去窥探一下,看他是不是怨恨我;他大概会安然自若,说好话来接待你吧。”于是派博郭勒巴沁前往。博郭尔济的妻子特古斯恳郭斡说:“在没有兴起以前,他竭尽全力辅佐政务,成就了极其艰难的事业。我们效力超过众人,你忘记了生身父母,抛下妻子儿女,不分彼此地为汗效力。你以为如今虽然劳苦,最终就可以安乐吗?如今主上施恩于众属下,赏赐超过千万,却没有提到你博郭尔济。那些人为博尔济锦效力,难道不是由于你的指示吗?”博郭尔济回答说:“饮食方面不应贪得无厌,防卫方面则应以竭尽全力为期。即使没有和大家一同受到恩赏,也不必怀怨,只应暗自以能够帮助并尽力效劳为目标。你是见识浅短的妇人,眼光有限。我汗的尊体长久稳固,凭借这大宝统一天下、使天下太平。即使当时没有施恩于我,也一定会施及我的后代子孙,不必急切怨望,更应当奋勉效力。”

汗盖试我耳,防不忘我,此必别有深意也。」博郭勒巴沁将此悉行奏闻。汗曰:「朕不云乎?伊従前曾出众効力,今无分隠显,出言肫诚不移,不似寻常人等少懐嫉妒之心。明日将博郭尔济如此之徳宣谕于众,大施恩赏。」至次日集众属降防曰:「曩昔朕施恩赏众,遗忘博郭尔济。至晚布尔徳福晋哈屯坐谈怨朕,有近侍过博郭尔济之家,将博郭尔济特古斯恳二人坐谈之语悉皆奏朕。遂述博郭尔济夫妻二人问答之言,且曰:『股皮撒袋至于破坏而仍出好言者,博郭尔济是也。扶持颠危而终懐好意不贰其心者,博郭尔济是也。有毛撒袋至于朽烂而分外効劳者,博郭尔济是也。舍死鏖战奋勇不惜身命者,博郭尔济是也。』」「今伊逊乌尔鲁克等大臣官员至于众人,尔等勿生忌妬。似此出众効力之人,若不重赏,则阻将来报効之路。博郭尔济首先遇合宣力効劳,朕将施恩重赏,以旌异于众。」众大臣官员奏云:「顷防汗宠锡,并不提及博郭尔济,盖汗之明有意存焉。以此观之,良有以也。我等何敢忌妬?此防非所以爱我众人也。」汗曰:「其赐号为内而扶助朕之大统,外而据有塔本翁格之众,董率震动山岳师旅之九部落诺延库鲁克,博郭尔济。其妻特古斯恳郭斡赐号曰太夫人。封博郭尔济为伊逊乌尔鲁克之长,九部落之诺延。」

钦定防古源流卷三<史部,杂史类,钦定蒙古源流》>

译他又说:“汗大概是在考验我,怎么会忘记我呢?这其中一定另有深意。”博郭勒巴沁把这些话全部奏报给汗。汗说:“我不是说过吗?他从前就曾超出众人地效力,如今无论公开还是私下,所说的话都诚恳不变,不像一般人那样稍有嫉妒之心。明天要把博郭尔济这样的德行向众人宣布,并大加施恩赏赐。”第二天,他召集所有属下,降诏说:“过去我施恩赏赐众人,忘记了博郭尔济。到了晚上,布尔徳福晋哈屯坐谈时怨恨我;有一名近侍经过博郭尔济家,把博郭尔济和特古斯恳二人坐谈的话全部奏报给我。于是他又叙述博郭尔济夫妻二人的问答,说:‘皮制的撒袋已经磨破,却仍然说好话的人,是博郭尔济;在危急倾覆时扶持我,最终仍怀好意、心志不变的人,是博郭尔济;有毛的撒袋已经腐朽,却格外卖力效劳的人,是博郭尔济;舍生忘死、奋勇鏖战而不惜性命的人,是博郭尔济。’如今从伊逊乌尔鲁克等大臣官员到普通众人,你们不要生出嫉妒。像这样出众效力的人,如果不重重赏赐,就会阻断后来者报效的道路。” “博郭尔济最早与我相遇并尽力效劳,我将施恩重赏,以表彰他不同于众人。”众大臣官员奏说道:“刚才降诏赏赐时,汗唯独没有提到博郭尔济,看来汗的英明自有用意。由此看来,其中确实有道理,我们哪里敢嫉妒?这道诏令正是为了爱护我们众人。”汗说:“赐给他这样的称号:在内辅佐我的大统,在外占有塔本翁格的部众,统率震动山岳般军队的九部落诺延库鲁克——博郭尔济。赐他的妻子特古斯恳郭斡号为太夫人。封博郭尔济为伊逊乌尔鲁克之长、九部落之诺延。” 钦定蒙古源流卷三 《史部,杂史类,钦定蒙古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