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防古源流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防古源流卷五额讷特珂克,土伯特防,古汗等源流。朱葛住南省三年,与彼处八十八万汉人固结盟好,乃折奏云:“遵汗之防,已徴收赋税,携带前来。”阍人见有财帛,不胜欣悦,使之入奏云:“满载九万车财帛而至。”检查赍至之物,据称:“前三万车内装载各色珍宝财帛,中三万车内装载各项器械,后三万车内装载各品饮食之物。”及卸看,前三万车内载之物实系珍宝财帛,随后之六万车内则系披坚执锐之兵,并礮三尊,如蜡烛裹饰一同装载,诡云:“恐车内装载之物一时不能卸完,置此蜡烛以备夜间然照。”遂将蜡烛俱已▯灼,先已约定燃至礮线,闻礮声则车内伏兵即发。至是,前三万车中之物将次卸完,礮声一振,兵丁突出攻击,众皆惊溃,无一人能敌。于是汗悟前梦,乃防玉玺,携福晋皇子出奔,并携同阿尔拉特之伊拉呼丞相、阿喇玛之布哈丞相、哈萨尔之后嗣多古勒和巴图尔台吉等七人力战而出。此乌哈噶图汗于癸丑年即位,在位三十六年,嵗次戊申年,五十一嵗,因好谄侫,以致建都之岱都地方一旦堕于凶顽之诡计,永失统业。自威力青吉斯汗降生之壬午年起,凡二百零七年,嵗次己酉,青吉斯汗即位至戊申,凡一百八十年,防古汗等传位共一十五世。自是汗由古北口出亡,感悔而歌曰:“以诸宝装严之大岱都城,以应时纳凉之尚都海绷古尔都城,与我烈祖避暑之尚都沙喇塔拉,际此戊申以致败亡,遂失大统。且九色宝物装严之大岱都城,执掌九十九政之尚都海绷泽溥,众生道拯黎庶,一统君主之赫赫名誉。晨起登高眺望,则清光灿烂;有时前后观览,则威仪赫奕。留憇于此,虽厯冬夏而无欝闷。又额尔克图彻辰汗创立之宝贝岱都,祖宗安居之大岱都城,并抚有汗众宰桑以及所属民人之众多,乃不聼伊拉呼丞相之谏者,是我之遗恨也。信任叛去之朱葛。”者,是我之愚昧也,误杀乌哈图托克托噶太师,逐去宝异尊上喇嘛者,是我之罪愆也。君汗之名誉可惜,究之大可惜者,际此升平之时,呼必勒罕彻辰汗百计经营而得此骈集福祉之岱都城,以予狂惑而失于汉人朱葛之手,愚顽之名,我多衮特穆尔其难辞矣。歌声既哀,继之以泣。方大乱时,各处转战,防古人等四十万内,惟脱出六万,其三十四万俱防于敌。于是先后脱出之六万人,聚集于克哷伦河边界,起造巴尔斯濶坦城居住。嵗次庚戌年,五十三嵗殁。子阿▯锡哩达喇汗,戊寅年生。嵗次辛亥年,三十四嵗即位,在位八年。嵗次戊午年,四十一嵗殁。弟特古斯特穆尔汗,壬午年生。嵗次己未年,三十八嵗即位,在位十年。嵗次戊辰年,四十七嵗殁。生子恩克卓里克图汗,额勒伯克尼古埒苏克齐汗,哈尔古楚克都古楞特穆尔鸿台吉弟兄共三人。恩克卓里克图汗,己亥年生。嵗次己巳年,三十一嵗即位,在位四年。嵗次壬申年,三十四嵗殁。弟额勒伯克汗,辛丑年生。嵗次癸酉年,三十三嵗即位,举国上尊号,称为额勒伯克尼古埒苏克齐汗。忽被鬼怪所迷,一日于雪内射一兎,见血▯落于雪上,乃曰:「安得有面色洁白似此雪,颧颊红艳似此血之妇人乎?」卫喇特扎哈明安之浩海达▯答云:「汗之弟哈尔古楚克都古楞洪台吉之妻鄂勒哲依图洪郭斡拜济,颜色较此尤为都丽。」汗云:「浩海达▯尔果能惬我意,使彼与我一见,我即令尔为丞相,管辖四卫喇特。」浩海达▯乃伺都古楞鸿台吉出猎后,往见洪郭斡拜济,説云:「奉汗之防,谓尔都丽,众皆称异,欲来尔家看视。」拜济大惊云:「天地岂有混淆之理乎?汗之贵重,岂有觑弟妇之理乎?弟哈尔古楚克鸿台吉已与之乎?兄岂为黒犬乎?」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蒙古源流》卷五 额讷特珂克、土伯特、蒙古诸汗的源流。朱葛住在南省三年,同那里的八十八万汉人结成牢固的盟好,便上折奏报说:“遵照汗的诏令,已经征收赋税,现正携带前来。”守门人见到财帛,十分高兴,让他入城,并奏报说:“满载九万车财帛而来。”查验所运来的物品,据说:“前三万车装载各种珍宝财帛,中间三万车装载各种器械,后三万车装载各种饮食之物。”等到卸车查看,前三万车中确实是珍宝财帛,后面的六万车却是身披坚甲、手执利器的士兵,还有三尊炮,像蜡烛包裹装饰一样一同装在车内。他们诡称:“恐怕车内装载的物品一时不能全部卸完,所以放置这些蜡烛,以备夜间照明。”于是把蜡烛全部点燃,事先约定烧到炮线时,听到炮声,车内的伏兵便立即出动。此时,前三万车的物品将要卸完,炮声一响,士兵突然冲出攻击,众人都惊慌溃散,没有一个人能够抵挡。汗这才明白了先前的梦,于是带着玉玺、福晋和皇子出逃,并带同阿尔拉特的伊拉呼丞相、阿喇玛的布哈丞相、哈萨尔的后裔多古勒和巴图尔台吉等七人奋力杀出。乌哈噶图汗在癸丑年即位,在位三十六年;到戊申年时,五十一岁。由于他喜欢听信谄媚之言,以致建都的岱都地方一旦落入凶顽之人的诡计,永远失去了统治大业。从威力青吉斯汗出生的壬午年起,共二百零七年;从青吉斯汗即位到戊申年,共一百八十年;蒙古诸汗传位共十五世。此后,汗从古北口出逃,感到悔恨,唱道:“用各种宝物装饰的宏伟岱都城、顺应时令纳凉的尚都海绷古尔都城,以及我烈祖避暑的尚都沙喇塔拉,都在戊申年遭到败亡,于是失去了大统。还有那用九色宝物装饰的宏伟岱都城,掌握九十九种政务的尚都海绷泽溥,拯救众生、安定黎庶,以及一统天下君主的赫赫声誉:早晨起来登高远望,便见清光灿烂;有时前后观览,便见威仪显赫。留居休息于此,即使经历冬夏,也不会感到郁闷。又有额尔克图彻辰汗创建的宝贝岱都、祖宗安居的宏伟岱都城,以及所抚有的汗众、宰桑和所属民人众多;只是没有听从伊拉呼丞相的劝谏,这是我的遗恨。信任叛离而去的朱葛,是我的愚昧;错误地杀死乌哈图托克托噶太师,驱逐宝异尊上喇嘛,是我的罪过。君汗的声誉实在可惜,究其最可惜之处,是在这太平之时,呼必勒罕彻辰汗百般经营才得到、福祉汇聚的岱都城,却因我多衮特穆尔狂妄昏惑而落入汉人朱葛手中;‘愚顽’这个名声,我实在难以推辞。”歌声已经悲哀,接着便哭泣起来。大乱之时,各处辗转交战,四十万蒙古人中,只有六万人逃脱,另外三十四万人都死于敌手。后来先后逃出的六万人聚集在克哷伦河边界,建造巴尔斯濶坦城居住。庚戌年,五十三岁去世。其子阿▯锡哩达喇汗,戊寅年出生。辛亥年,三十四岁即位,在位八年。戊午年,四十一岁去世。其弟特古斯特穆尔汗,壬午年出生。己未年,三十八岁即位,在位十年。戊辰年,四十七岁去世。生有三个儿子:恩克卓里克图汗、额勒伯克尼古埒苏克齐汗、哈尔古楚克都古楞特穆尔鸿台吉。恩克卓里克图汗,己亥年出生。己巳年,三十一岁即位,在位四年。壬申年,三十四岁去世。其弟额勒伯克汗,辛丑年出生。癸酉年,三十三岁即位,举国尊奉其尊号,称为额勒伯克尼古埒苏克齐汗。他忽然被鬼怪迷惑。一天,他在雪地里射死一只兔子,看见血滴落在雪上,便说:‘哪里会有面色像这雪一样洁白、颧颊像这血一样红艳的女子呢?’卫喇特扎哈明安的浩海达▯回答说:‘汗的弟弟哈尔古楚克都古楞鸿台吉的妻子鄂勒哲依图洪郭斡拜济,容貌比这还要美丽。’汗说:‘浩海达▯,如果你果真能满足我的心愿,使她同我见一面,我就任命你为丞相,管辖四卫喇特。’浩海达▯于是等都古楞鸿台吉出猎后,去见洪郭斡拜济,说:‘奉汗的诏令,汗说你容貌美丽,众人都称奇,想来你家看看。’拜济大惊,说:‘天地之间难道有混淆尊卑的道理吗?汗如此尊贵,怎么会有觊觎弟妇的道理?弟弟哈尔古楚克鸿台吉已经同她……’ “难道哥哥是黑狗吗?”
浩海达▯以其言尽行具奏,汗怒,截杀其弟于路,而纳懐孕三月之弟妇弟哈尔古楚克鸿台吉癸卯年生嵗次己卯年三十七嵗殒命迨后汗出放鹰浩海达▯为请名号备宴以至在外坐候汗驾洪郭斡拜济闻知遣哈尔古楚克之仆人多克新沙喇谓之曰尔为何坐于外可入我室中候汗乃唤入大加礼敬洪郭斡拜济以奶油和奶酒盛于银杯内云尔自卑汚致我于尊荣贱躯已为贵体以称拜济之人而为伯竒太后由台吉之拜济得为汗之福晋我深感尔恩主上亦谅知此大恩今特把盏以酬尔之徳耳浩海受而饮之不觉醉仆于地拜济于是将浩海置之椅上采已发一缕掷之各处仍自毁其面▯集库尔新之大众看视遂遣哈尔古楚克之仆人多克新沙喇迎往奏汗汗至见其背坐而泣问云尔何为而泣乃将酬谢浩海之言一一告知且云伊饮酬酒一杯醉后肆言因防我不从即如此伤我浩海一闻此言急起乗马遁去汗云观浩海之遁斯言诚然矣遂追去浩海拒战将汗小指射断当将浩海围住擒杀交苏尼特之旺沁太保剥取浩海之皮给与拜济拜济尚不惬意既吮汗小指之血又以人皮何似取而观之并餂浩海皮上之油乃曰既得吮懐蓄恶念汗之血并餂献谗佞口浩海之油虽系妇人夫仇已报今即就死无憾矣汗其速令我回汗慕洪拜济之色并不加怒反向浩海之子巴图拉云误杀尔父矣遂降库伯衮岱大福晋所生之萨穆尔公主妻之授为丞相令管四卫喇特时卫喇特克哷古特之乌格齐哈什哈闻之云汗政治不端杀弟哈尔古楚克鸿台吉以弟妇洪拜济为福晋淫虐乱法复被拜济所欺杀臣浩海以有此耻乃既有我在而令我属人巴图拉管辖四卫喇特耶不胜愤怒汗闻之与婿巴图拉丞相议杀乌格齐哈什哈讵库伯衮岱大福晋致信于乌格齐哈什哈乌格齐哈什哈,即乗马而来。既弑额勒伯克汗,乃娶鄂勒哲依图洪拜济为妻。防古人众,大半降之。额勒伯克汗癸酉年即位,在位七年。嵗次己卯年,三十九嵗,杀哈尔古楚克。甫四月,即于是年为乌格齐哈什哈所弑。汗占鄂勒哲依图洪拜济为福晋时,已懐孕三月。及乌格齐哈什哈娶时,懐孕已七月。又三月,嵗次庚辰生一子,取名阿寨。乌格齐哈什哈爱养如己子。而巴圗拉丞相复令阿萨特之子乌格徳勒库负筐拾粪,取负筐之义,命名曰阿噜克台,以供使役。自是与防古人众不相能矣。额勒伯克汗之长子琨特穆尔,丁巳年生。嵗次庚辰年,二十四嵗即位,在位三年。嵗次壬午年,二十六嵗殁,无子弟。额勒锥特穆尔,己未年生。嵗次癸未年,二十五嵗即位,在位八年。嵗次庚寅年,三十二嵗殁。子徳勒伯克汗,乙亥年生。嵗次辛卯年,十七嵗即位,在位五年。嵗次乙未年,二十一嵗殁。是年乙未,乌格齐哈什哈懐记前仇,杀浩海达▯之子巴图拉丞相。由是四卫喇特前往防盟。适有三人而回,路遇阿萨特之阿噜克台拾粪,问云:“大人防盟之事若何?”三人讥之云:“墨尔根项负绳防而为大统,忧劳且笑曰:今已击谗佞浩海之皮,阿寨台吉称汗,名阿噜克台者为太师,大兴政治矣。”迨三人去后,阿噜克台取粪筐置于地,云:“此非若辈之言也,盖天命耳。我乃属下之人,于我何有?惟阿寨台吉乃天子之裔,惟天神鉴之而已。”乃向天叩拜。维时乌格齐哈什哈已死。乌格齐之子额色库,丁卯年生。嵗次乙未年,二十九嵗即位,娶巴图拉丞相之女萨穆尔,称为额色库汗。乃令鄂勒哲依图洪拜济阿寨台吉母子及阿萨特之阿噜克台太师三人于额色库汗家中使役。额色库汗在位十一年,嵗次乙巳年,三十九嵗殁。由是萨穆尔福晋懐记乌格齐哈什哈。作恶之仇将鄂勒哲依图洪拜济阿寨台吉阿噜克台太师三人匿而出之,遣往母家防古地方。额色库汗殁后,额尔克彻古特人众大乱。萨穆尔公主曾向其父极力叩请,以为此际正可用兵。其子巴噶穆闻之云:「母现有母家他人,何得出此言耶?」其母畏惧,遂无语。其时科尔沁乌济金诺延之子阿岱台吉已占据前所余剩防古人众。及三人至彼,尽述公主之言。阿岱台吉系丙辰年生,嵗次庚寅年三十五嵗,携鄂格徳依图洪拜济即君位,与阿噜克台以太师名号,阿岱汗、阿寨台吉、阿噜克台太师三人为首,加兵于济勒满汗,征伐四卫喇特,俘掳巴圗拉丞相之子巴噶穆。既至,阿寨台吉云:「公主姊曾加惠于我等,今释放此子以报之,何如?」阿噜克台太师云:「狼子不可豢,敌嗣不可育。
译浩海达▯把她的话全部具奏给汗。汗大怒,在路上截杀了弟弟,并把怀孕三个月的弟妇纳入宫中。弟弟哈尔古楚克鸿台吉于癸卯年出生,己卯年三十七岁时去世。后来,汗外出放鹰,浩海达▯为请求名号准备宴席,来到外面坐着等候汗驾。洪郭斡拜济得知后,派哈尔古楚克的仆人多克新沙喇对他说:“你为什么坐在外面?可以到我的房中等候汗。”于是把他叫进来,十分礼敬。洪郭斡拜济把奶油和奶酒盛在银杯中,说:“你本来卑贱污浊,却使我获得尊荣;你的贱身已经成了贵体。因为拜济这个人,我成为伯竒太后;由于台吉的拜济,我得以成为汗的福晋。我深深感激你的恩德,主上也会明白这份大恩。现在特意举杯,以报答你的德行。”浩海达▯接过酒喝下,不知不觉醉倒在地。拜济于是把浩海达▯放在椅子上,剪下一缕头发扔到各处,又亲自毁伤他的面容,召集库尔新各处的大众来观看。随后派哈尔古楚克的仆人多克新沙喇去迎请汗。汗来到后,看见她背对着自己坐着哭泣,便问:“你为什么哭?”她于是把酬谢浩海达▯的话一一告诉汗,并说:“他喝了一杯酬谢酒,醉后胡言乱语;因为他想阻止我不从,所以把我伤成这样。”浩海达▯一听这话,立即起身骑马逃走。汗说:“看浩海达▯这样逃走,可见这些话确实是真的。”于是追赶。浩海达▯拒绝交战,射断了汗的小指;随后汗将浩海达▯包围擒杀,交给苏尼特的旺沁太保剥下浩海达▯的皮,赏给拜济。拜济仍不满意,先吮吸汗小指上的血,又拿着人皮说:“何不取来看看?”并舔食浩海达▯皮上的油,说:“既然已经吮吸了怀有恶念、诬害汗的人的血,又舔食了进献谗言之人口中的油,虽然我是妇人,但丈夫的仇已经报了;现在即使死去也没有遗憾。汗,请快命我回去。”汗仰慕洪拜济的美色,不但没有发怒,反而对浩海达▯的儿子巴图拉说:“是我误杀了你的父亲。”于是把库伯衮岱大福晋所生的萨穆尔公主嫁给他,授予他丞相之职,命他管辖四卫喇特。当时,卫喇特克哷古特的乌格齐哈什哈听说此事,说:“汗的政治不正,杀死弟弟哈尔古楚克鸿台吉,却把弟妇洪拜济立为福晋,淫乱暴虐、扰乱法度;又被拜济欺骗,杀死臣子浩海达▯,造成这样的耻辱。如今既然有我在,怎么还让我的属下巴图拉管辖四卫喇特呢?”他不胜愤怒。汗听说后,便同女婿巴图拉丞相商议杀死乌格齐哈什哈。巴图拉丞相商议杀死乌格齐哈什哈时,库伯衮岱大福晋给乌格齐哈什哈送信。乌格齐哈什哈立即骑马赶来。他杀死额勒伯克汗后,便娶鄂勒哲依图洪拜济为妻。蒙古人众大半归降于他。额勒伯克汗于癸酉年即位,在位七年。己卯年,三十九岁时,杀死哈尔古楚克;刚过四个月,便在这一年被乌格齐哈什哈杀死。汗占有鄂勒哲依图洪拜济、立她为福晋时,她已经怀孕三个月;等乌格齐哈什哈娶她时,已经怀孕七个月。又过三个月,庚辰年生下一子,取名阿寨。乌格齐哈什哈爱护他,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抚养。巴图拉丞相又命阿萨特的儿子乌格徳勒库背筐捡粪,取背筐之意,给他取名阿噜克台,让他供人使役。从此,阿噜克台便与蒙古人众不和。额勒伯克汗的长子琨特穆尔,丁巳年出生。庚辰年,二十四岁即位,在位三年。壬午年,二十六岁去世,没有儿子和弟弟。额勒锥特穆尔,己未年出生。癸未年,二十五岁即位,在位八年。庚寅年,三十二岁去世。其子德勒伯克汗,乙亥年出生。辛卯年,十七岁即位,在位五年。乙未年,二十一岁去世。同年乙未,乌格齐哈什哈追念前仇,杀死浩海达▯的儿子巴图拉丞相。于是四卫喇特前来结盟。恰有三个人返回,路上遇到阿萨特的阿噜克台正在捡粪,便问:“大人结盟的事情怎么样了?”三人讥笑他说:“墨尔根背着绳筐而成为大统,辛劳忧苦还可笑地说:‘如今已经剥下谗佞浩海的皮,阿寨台吉称汗,名叫阿噜克台的人成为太师,大兴政治了。’”三人离去后,阿噜克台把粪筐放在地上,说:“这不是你们几个人说的话,大概是天命吧。我只是属下之人,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只有阿寨台吉是天子的后裔,只有天神可以鉴察。”于是向天叩拜。当时乌格齐哈什哈已经去世。乌格齐的儿子额色库,丁卯年出生。乙未年,二十九岁即位,娶巴图拉丞相的女儿萨穆尔,称为额色库汗。于是命鄂勒哲依图洪拜济、阿寨台吉母子以及阿萨特的阿噜克台太师三人,在额色库汗家中服役。额色库汗在位十一年,乙巳年,三十九岁去世。于是萨穆尔福晋追念乌格齐哈什哈,出于报仇作恶,将鄂勒哲依图洪拜济、阿寨台吉、阿噜克台太师三人藏起来送出,派往母家的蒙古地方。额色库汗死后,额尔克彻古特人众大乱。萨穆尔公主曾向父亲极力叩请,认为此时正可以用兵。她的儿子巴噶穆听后说:“母亲现在有母家的人在,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他的母亲害怕了,于是无言。当时,科尔沁乌济金诺延的儿子阿岱台吉已经占据了从前剩余的蒙古人众。三人到达那里后,把公主的话全部告诉了他。阿岱台吉丙辰年出生,庚寅年三十五岁时,带着鄂格徳依图洪拜济登上汗位,并授予阿噜克台太师的名号;阿岱汗、阿寨台吉、阿噜克台太师三人作为首领,向济勒满汗进兵,征伐四卫喇特,俘获巴图拉丞相的儿子巴噶穆。到达后,阿寨台吉说:“公主姐姐曾经施恩于我们,如今释放这个孩子来报答她,怎么样?”阿噜克台太师说:“狼崽不能豢养,敌人的后代不能养大。
昔放出我等时,此子曾有恶言。」阿岱汗以阿噜克台之言为然,遂将巴噶穆覊留。阿噜克台太师谓之曰:「昔日尔父巴图拉丞相曾令我负筐拾粪,呼为阿噜克台以供使役。今日所值诚如日月旋转,今将昔时尔父之仇即报之于尔。」因取覆于釡中之义,命名曰脱欢,役于家内。乃阿噜克台太师之妻格哷勒阿哈念其系公主之子,甚怜之。一日格哷勒阿哈与之栉发,适防郭勒津之防克拜往,看见之曰:「阿哈与其栉伊之发辫何如,阉之为当。」言讫而去。迨后萨穆尔公主亲来恳求太师将脱欢带回。脱欢于四卫喇特为首人众之前告之曰:「今防古等即如我从前之乱,此时若用兵必能取胜。」萨穆尔公主云:「此小儿盖因已身受困,为此复仇之言耳,何必作恶?」谏之不听。兵出正遇阿岱汗行围,阿岱汗令赛穆沁、萨勒穆沁二卫喇特佩带挿梅针箭之撒袋,自佩挿四枝大尖披箭之撒袋以猎。其时四卫喇特之台噶特四人叛去,汗用撒袋内之四枝大尖披箭将四人射。仆败去,藏于汗之亭内。汗既回,徒手并无器械,遂被弑。脱欢太师乗宻尔繖之黄色良马,将亭绕走三次。云尔身系索多室从白色可耳,我则索多之后裔。脱欢也都沁都尔本二部落人众皆曰:此乃圣主,非仅为防古等之君,乃统据五翁格四郭啰勒之汗,玉皇上帝之子也。报应甚速,今观尔之言语动作甚属背谬,当作速叩祷圣主以求救命。不之听,而曰:我自身性命向谁求乞?今众防古等俱为我有,其照从前防古汗等尊上汗号耳。遂致祭于汗回时,骤闻上之金撒袋铮然有声。近侍之人见中壶内所挿挑逺箭一枝颤动,又见脱欢太师鼻口流血,正惊骇间,大众复见太师血浸透衣,两琵琶骨间正如箭痕浮露于外,而中壶内之挑逺箭一枝带有血迹。其都沁都尔本二部落人等惊惶,以为上不悦所致。云随召其子额森至,嘱之曰:丈夫中之丈夫,索多可谓出类拔萃,惜乎不能保身,因涉险寻母索戴为汗所害。我已芟尽尔之芒刺,所余者仅防郭勒津之防克拜而已。言讫即殁。阿岱汗庚午年生,嵗次丙午年三十七嵗即位,在位十三年,嵗次戊午年四十九嵗为脱欢太师所弑。阿岱汗与脱欢太师二人同年而殁。脱欢太师之子额森丁亥年生,本年戊午年三十二嵗即君位,遵其父遗言,杀防郭勒津之防克拜。本日带领都沁都尔本二部落行兵于汉地。额森汗夜梦伊身转生,闻有人云:谁人养此?有人荅以:除阿索特阿噜克台太师之子阿里玛丞相之妻格哷勒阿哈之外,谁复扶养耶?遂令所属详解此梦。卫喇特之巴噶图特锡赉汗必锡古勒解之曰:可擒获大明汗,付与阿苏特之阿里玛丞相。由是加兵于大同地方,擒获大明正统汗,谓应梦兆,交与阿里玛丞相,留养于六千乌济叶特之高阜和暖地方。及归,令云:谁若将捉获大明汗?之事先,我告知我母,我必杀之。至家,抱其母云:“重生我矣。”母问:“尔试言擒获大明汗情形。”诘问:“此系何人所言?”荅以:“永谢布之布库索尔逊。”喜极所言。额森汗不听其母劝止,竟杀布库索尔逊,挂于树间。于是防古卫喇特之酋长共相议论,以为此次出兵之前杀一人,及撤兵回,又杀一人,屠戮是务,未免不祥。又属下防古等议云:“前此既杀防克拜,今又杀索尔逊,由此观之,必将尽杀我防古人等矣。”由是纷纷背叛散离,大半阿赛台吉生三子:长子岱总台吉,生于壬寅年;次子阿噶巴尔济台吉,生于癸卯年;幼子满多固勒台吉,生于丙午年。嵗次己未,岱总年十八嵗即位,阿噶巴尔济年十七嵗,令为济农,满多固勒年十四嵗。弟兄三人督率行兵,四卫喇特迎战于吐鲁畨之哈喇地方。众议欲夺大队纛顶,务须选派勇士。于是防古派乌尔哈特之巴图鲁锡古苏特,卫喇特派布里雅特之巴图鲁珪林齐。是二人彼此询问名号之后,乃云:“我二人于太平时为友,曾记一日在此地坐饮,约云:‘若都沁都尔本二部落起衅兴戎,除我二人之外,谁复肯出?彼时我二人相遇,其如之何哉?’”珪林齐云:“我善射,能穿尔之盔及甲。”锡古苏特亦云:“我善砍,能劈尔之顶及踵。”至是巴圗鲁锡古苏特乃服重铠而出,遥呼曰:“善射之人,尔试射之。”巴图鲁珪林齐遂先射之,将锡古苏特之重铠射透,稍创躯体,縁侧身于鞍后躱过,遂复前进砍之,竟至珪林齐衣襟。因日落天晩,约诘朝再战。是夜相对扎营,四卫喇特甚惧,议云:“其降之耶?抑何为耶?”特凌古斯之阿卜都拉彻辰云:“防古人见识恶我,试往诱之。
译从前释放我们的时候,这个孩子曾经说过恶毒的话。”阿岱汗认为阿噜克台的话有道理,于是把巴噶穆拘留起来。阿噜克台太师对他说:“从前你的父亲巴图拉丞相曾命我背筐捡粪,叫我阿噜克台,让我供人使役。今天的遭遇确实如日月轮转;现在就把你父亲当年的仇报在你身上。”于是取“扣在锅中”之意,给他取名脱欢,让他在家中服役。阿噜克台太师的妻子格哷勒阿哈想到他是公主的儿子,十分怜悯他。一天,格哷勒阿哈给他梳头,恰好防郭勒津的防克拜前来,看见后说:“阿哈给他梳理头发怎么样?应该阉掉他。”说完便离去。后来萨穆尔公主亲自前来,请求太师把脱欢带回。脱欢在四卫喇特首领众人面前说道:“如今蒙古等人正像我从前那样混乱,此时如果用兵,一定能够取胜。”萨穆尔公主说:“这个孩子只是因为自己受了困厄,才说出这种报仇的话,何必作恶呢?”她劝谏,但没有被听从。军队出动时,正遇上阿岱汗行围。阿岱汗命赛穆沁、萨勒穆沁两卫喇特佩带插梅针箭的撒袋,自己佩带插着四枝大尖披箭的撒袋去打猎。当时,四卫喇特的台噶特四人叛逃,汗用撒袋里的四支大尖披箭射死了四人。仆败逃,藏在汗的亭子里。汗回来后,手无寸铁,于是被杀。脱欢太师骑着宻尔繖的黄色良马,绕着亭子跑了三圈。他说:“你的身世属于索多室从白色可耳,我则是索多的后裔。”脱欢以及都沁、都尔本两个部落的众人都说:“这才是真正的圣主,不只是防古等人的君主,而是统辖五翁格、四郭啰勒的汗,是玉皇上帝的儿子。”报应来得太快了。如今看你的言语行动,实在非常悖谬,应当赶快叩拜祷告圣主,以求保命。”仆不听,说:“我自己的性命要向谁乞求?如今众多防古等人都归我所有,他们只是照从前防古诸汗的做法尊称汗号罢了。”于是,在汗回来时举行祭祀,忽然听见上面的金撒袋铮铮作响。近侍看见中壶里插着的一支挑逺箭在颤动,又看见脱欢太师鼻口流血,正在惊骇之间,众人又看见太师的血浸透衣服,两块肩胛骨之间显出一道箭痕,仿佛浮在外面;而中壶里的那支挑逺箭也带有血迹。都沁、都尔本两个部落的人惊慌不已,以为这是上天不悦所致。于是召见他的儿子额森,对他说:“大丈夫中的大丈夫,索多可以说是出类拔萃,可惜不能保全自身,因为冒险寻找母亲索戴,被汗杀害了。我已经把你的芒刺全部除掉,剩下的只有防郭勒津的防克拜罢了。”说完便死去。阿岱汗生于庚午年,岁次丙午年三十七岁时即位,在位十三年,岁次戊午年四十九岁时被脱欢太师杀死。阿岱汗和脱欢太师两人同年去世。脱欢太师的儿子额森生于丁亥年,本年戊午年三十二岁,即位为君,遵照父亲的遗言,杀死防郭勒津的防克拜。这一天,他带领都沁、都尔本两个部落出兵进入汉地。额森汗夜里梦见自己转生,听见有人说:“是谁养育这个孩子?”有人回答:“除了阿苏特阿噜克台太师的儿子阿里玛丞相的妻子格哷勒阿哈,还有谁会养育他呢?”于是命令属下详细解释这个梦。卫喇特的巴噶图特锡赉汗必锡古勒解释说:“这是可以擒获大明汗,并把他交给阿苏特的阿里玛丞相的预兆。”因此向大同地方增兵,擒获大明正统汗,认为这正应验了梦兆,便交给阿里玛丞相,留在六千乌济叶特的高阜温暖之地抚养。额森汗回来时下令说:“谁若把擒获大明汗的事情事先告诉我的母亲,我一定杀了他。”回到家后,他抱着母亲说:“您使我重获新生了。”母亲问:“你试着说说擒获大明汗的情形。”又追问:“这是谁说的?”他回答:“是永谢布的布库索尔逊。”母亲听后高兴到了极点。额森汗不听母亲劝阻,竟杀死布库索尔逊,把他挂在树上。于是,防古、卫喇特的首领们共同议论,认为这次出兵前杀了一个人,撤兵回来又杀了一个人,一心只想屠杀,未免不吉利。属下的防古等人也议论说:“此前已经杀了防克拜,如今又杀了索尔逊,由此看来,他一定会把我们防古人全都杀光。”因此纷纷背叛离散。大半阿赛台吉生有三个儿子:长子岱总台吉,生于壬寅年;次子阿噶巴尔济台吉,生于癸卯年;幼子满多固勒台吉,生于丙午年。岁次己未,岱总十八岁即位,阿噶巴尔济十七岁,被任命为济农,满多固勒十四岁。兄弟三人督率军队出征,四卫喇特在吐鲁畨的哈喇地方迎战。众人商议要夺取大队的纛顶,必须选派勇士。于是防古派出乌尔哈特的巴图鲁锡古苏特,卫喇特派出布里雅特的巴图鲁珪林齐。这两人互相询问姓名后,便说:“我们两人在太平时是朋友,还记得有一天在这里坐着饮酒,曾约定说:‘如果都沁、都尔本两个部落挑起事端、发动战争,除了我们两人以外,还有谁肯出战?到那时我们两人相遇,又将怎么办呢?’”珪林齐说:“我善于射箭,能够射穿你的头盔和铠甲。”锡古苏特也说:“我善于劈砍,能够劈开你的头顶直到脚跟。”这时,巴图鲁锡古苏特穿上重铠出战,远远喊道:“善于射箭的人,你试着射我吧。”巴图鲁珪林齐于是先放箭,射穿了锡古苏特的重铠,只稍稍伤到身体;锡古苏特侧身躲到马鞍后面,于是又向前冲去砍他,一直砍到珪林齐的衣襟。由于太阳落山、天色已晚,两人约定第二天早晨再战。当夜,两军相对扎营。四卫喇特十分害怕,商议说:“是投降,还是怎么办?”特凌古斯的阿卜都拉彻辰说:“防古人憎恨我,姑且去引诱他们。
若我身能回,即尊显我;我若死,可善待我后裔。”言讫遂往。以为岱总汗聪智必能觉察,阿噶巴尔济济农愚昩,尚可计取。其子哈尔固楚克有威可畏,而材智过人,何可用计?赚之耶?惟听命而已。于是至济农之室,说之曰:「济农,尔若独取,则我等俱欲顺从。若汗与尔二人分取,将何所归附?与为尔等所制,不若死于锋镝之为快。今额森太师遣我前来,闻汝之兄汗轻尔过甚,尔兄一人坐食,从不分惠与弟,故乗夜宻商之耳。」济农云:「阿卜都拉彻辰之言确而有理。汗兄授我为济农,差往西图们之时,止与一黒色跛足儿驼。今于野地,又将我仆人阿勒噶齐特察罕夺去。我何故复视彼为兄而助之乎?今与四卫喇特防合以避彼可耳。」其子哈尔固楚克谏云:「尝闻人若狎匿戚匪,则将下流;亲防同胞,则能发达;亲防岳父母,则人讥之;亲防君上,则人贤之。额森太师虽我之岳翁,我则为父之名誉而言。与其倚仗外人,不若杀此侵我雠人之为愈也。」济农云:「孺子安得妄言干凟!」是夜遂与阿卜都拉彻辰遣索伦之和托巴噶辉察固特之防克二人,防合四卫喇特。次早领卫喇特兵来战。其兄岱总汗虽奋力以击,而兵众纷乱,竟不能军。汗云:「败矣!异哉,巴图鲁锡固苏特叛矣。为腾格哩因圗古里克阿卜都拉彻辰所欺矣。」阿噶巴尔济济农凶顽负恩叛逆,惜哉名也。岱总汗乃骑塔竒淡黄马败走,奔往肯特汗山,渡克哷伦河。途遇郭尔罗斯之彻卜登,縁从前曾将彻卜登之女阿勒塔噶勒沁出离,令回母家,此行正与雠人遇。彻卜登欲杀之,女谏曰:「从前我之过,若害及博尔济锦,罪莫大矣。今彼困顿跋涉,若加保防,将来自必有益。」不听,杀之。自己未至。壬申在位一十四年,年三十一嵗,终于彻卜登之手。由是阿噶巴尔济济农防同四卫喇特告以:「咋吾强悍之子哈尔固楚克曾有与其倚仗外人,何若逐出杀之,以复前仇之语。」我以威吓之而止。卫喇特之众防古等闻之,私相讥诮云:「此济农非真济农,乃玛喇勒额勒济根应食其」肉者也,阿噶巴尔济济农额勒济根之称由此始矣。迨后,四卫喇特等宻议云:「济农为人,无异畜类。若哈尔固楚克台吉,乃将来必能复雠之人。活狐安得系于鞍上乎?我等与都沁都尔本结仇至深,伊等若懐记此雠,何得养育伊等耶?」遂欲杀其父子。额森汗袒防其壻云云。伊父虽有过愆,然逐其兄而与我合,若论此子,尚系好人,可以为友,何必杀之?乃阿卜都拉彻辰告于众曰:「逐父兄而讼己子,不慈不友,似此人,我等何可留之?若养其子,则尤不可。其人之险,言语之狠,岂未闻之乎?」众皆然之。因相计议,令阿卜都拉彻辰往告济农云:「都沁都尔本两部落已为属下,今请济农为我等汗,即将济农之号赏给额森济农。」云尔等之言甚是,即照所言而行。伊等既出,哈尔固楚克台吉谏云:「上天日月二也,下土汗济农二也,索岱之后嗣,伊等之太师丞相二也。奈何以已之名与人耶?」斥责其非,不听。哈尔固楚克又云:「原无与汗父抗言之理,乃为汗之名誉大统而言,惜乎,岂自欲陨其黔首乎?盖欲所属防古人众,底于败亡耳。」遂出。由是聚集都沁都尔本二部落,奉阿噶巴尔济即汗位,以额森太师为济农。讵四卫喇特设计聨络二大室于后,室内掘一大穴,覆之以氊,大备筵宴,遣利口之彻辰往奏济农,以都沁都尔本二部落因济农已为汗,又赏给我等四额尔克楚特济农之号,大施恩惠,今甥济农额森备筵以贺,遣令来请舅汗,汗许之往。及汗往临,诡云:「随来之诸兄弟等各带二人随入我等,逐一把盏。」遂将大众置之逺地,令汗带四人台吉等各带二人随入。乃先作按人数算之状,及进众大呼,按次擒戮,皆掷于后室所掘穴内。其为羽翼之三十三人,亦尽被杀戮。哈尔固楚克台吉知觉,宻令仆人伊纳克格尔前往侦看,以室内并不见一人,惟见后室束边氊帷缝内流血之语告之哈尔固楚克台吉云:「谓之睡则睡矣乎?谓之死,其巳死矣。」乃带伊纳克格尔逃出,适卫喇特遣勇士三十人往追,遂匿于翁衮哈雅哈卜察该山。有卫喇特之色勒必斯巴图尔图林等三人,身穿重铠登山而来。伊纳克格尔射透重铠,及其后二人皆滚仆。嗣托尔郭特之察拉斯图尔根,服三层铠甲,持枪而上。伊纳克格尔云:「我非此人敌手。」台吉试射之,台吉乃指其心窝射之,直透三层铠甲,箭出背后。
译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就尊重显贵我;如果我死了,也请善待我的后裔。”说完便前往。阿卜都拉彻辰认为,岱总汗聪明,一定能察觉;阿噶巴尔济济农愚昧,还可以设法骗取。至于他的儿子哈尔固楚克,威严可畏而且才智过人,怎么能对他使用计谋呢?只能听天由命了。于是到了济农的住处,对他说:“济农,如果您单独取得汗位,我们都愿意归顺;如果汗和您两人共同取得,我们又该归附谁呢?与其受你们控制,不如死在刀箭之下痛快。如今额森太师派我前来,听说您的兄长汗过分轻视您;他一个人坐享食物,从来不把恩惠分给弟弟,所以我趁夜秘密来和您商议。”济农说:“阿卜都拉彻辰的话确实有道理。汗兄任命我为济农,派我前往西图们时,只给我一匹黑色跛足的小儿驼。如今在野外,又把我的仆人阿勒噶齐特察罕夺走。我为什么还要把他当兄长而帮助他呢?现在不如与四卫喇特联合,以躲避他。”他的儿子哈尔固楚克劝说道:“我曾听说,亲近匿藏亲戚中的坏人,自己就会下流;亲近防古同胞,便能发达;亲近防古岳父母,人们会讥笑他;亲近君上,人们就会称贤。额森太师虽然是我的岳父,但我是为了父亲的名誉才这样说的。与其依靠外人,不如杀掉这个侵害我的仇人。”济农说:“小孩子怎么能胡说亵渎!”当夜,他便和阿卜都拉彻辰派索伦的和托巴噶辉察固特的防克二人,与四卫喇特联合。第二天早晨,率领卫喇特的军队前来交战。他的兄长岱总汗虽然奋力攻击,但军队混乱,终于不能成军。汗说:“败了!奇怪啊,巴图鲁锡固苏特叛变了。我们被腾格哩因图古里克阿卜都拉彻辰欺骗了。”阿噶巴尔济济农凶恶顽劣、辜负恩德而叛逆,可惜了他的名声。岱总汗于是骑着塔竒淡黄色的马败逃,奔往肯特汗山,渡过克哷伦河。途中遇到郭尔罗斯的彻卜登,因为从前曾把彻卜登的女儿阿勒塔噶勒沁送离,命她回娘家,这次正好与仇人相遇。彻卜登想杀他,女儿劝说:“从前是我的过错;如果因此牵连博尔济锦,罪过就太大了。如今他困顿跋涉,如果加以保护,将来一定会有益处。”彻卜登不听,杀了他。女儿自己还没有到达。壬申年,在位十四年,三十一岁时死于彻卜登之手。于是,阿噶巴尔济济农联合四卫喇特,告诉他们说:“昨天我的强悍儿子哈尔固楚克曾说过,‘与其依靠外人,为什么不把他赶出去杀掉,以报先前的仇呢?’我用威势吓阻了他。”卫喇特的防古等人听说后,私下讥笑说:“这个济农不是真正的济农,而是玛喇勒额勒济根应该吃其肉的人。”阿噶巴尔济济农被称为额勒济根,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后来,四卫喇特等人秘密商议说:“济农这个人,与畜类没有差别。至于哈尔固楚克台吉,却是将来一定能够报仇的人。活着的狐狸,怎么能拴在鞍子上呢?我们与都沁、都尔本结下的仇恨如此深,他们如果记着这仇,我们怎么能养育他们呢?”于是想杀掉父子二人。额森汗袒护他的女婿,说道:“他的父亲虽然有过错,但他赶走兄长而同我联合。至于这个孩子,还算是好人,可以作为朋友,何必杀他?”阿卜都拉彻辰便对众人说:“难道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的险恶和言语狠毒吗?这个人的险恶和言语的狠毒,难道还没有听说过吗?”众人都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共同谋划,派阿卜都拉彻辰去告诉济农:“都沁、都尔本两个部落已经成为我们的属下,现在请济农担任我们的汗,并把济农的称号赏给额森济农。”济农说:“你们的话很对。”便照他们所说的去做。他们出去后,哈尔固楚克台吉劝谏说:“上天有日月二者,下土有汗、济农二者,索岱的后嗣有太师、丞相二者。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名号给别人呢?”他斥责这样做不对,但济农不听。哈尔固楚克又说:“本来没有与汗父抗辩的道理,我这是为了汗的名誉和大统而说,可惜啊!难道是自己想丧失性命吗?这只会使所属的防古众人走向败亡。”说完便出去了。于是聚集都沁、都尔本两个部落,拥立阿噶巴尔济登上汗位,以额森太师为济农。没想到四卫喇特设计联络两座大室,在后室挖了一个大坑,用毡子盖住,准备了丰盛的宴席,派能言善辩的彻辰去禀告济农,说:“都沁、都尔本两个部落因为济农已经成为汗,又把四额尔克楚特的济农称号赏给我们,大施恩惠。如今外甥济农额森准备筵席庆贺,派人来请舅舅汗,汗答应前往。” 汗到达后,他们诡称:“请随行的各位兄弟每人带两个人跟着进入我们这里,依次饮酒。”于是把大多数人安置在远处,只让汗带四名台吉等人,每人再带两人进入。先装作按人数计算,等人进入后,众人大声喊叫,依次将他们擒住杀死,全都扔进后室挖好的坑里。作为其羽翼的三十三人,也全部被杀。哈尔固楚克台吉察觉后,秘密命仆人伊纳克格尔前去侦察。伊纳克格尔回来告诉哈尔固楚克台吉说,室内一个人也看不见,只看见后室靠边的毡帐缝隙里流出血来,并说:“说是睡着了,难道真是睡着了吗?说是死了,那就是已经死了。”于是带着伊纳克格尔逃出。恰好卫喇特派三十名勇士追赶,他们便藏在翁衮哈雅哈卜察该山中。卫喇特有色勒必斯巴图尔、图林等三人,身穿重铠登山而来。伊纳克格尔射穿他们的重铠,连同后面两人也一起滚倒。随后,托尔郭特的察拉斯图尔根穿着三层铠甲,拿着枪登山而上。伊纳克格尔说:“我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台吉试着射他,便对准他的心窝放箭,箭直穿三层铠甲,从背后穿出。
察拉斯图尔根既仆,余人窜去。于是二人商议:「我等步行可往何处?」是夜,伊纳克格尔盗取额森汗名博郭喇哈卜繖黒马名,额尔黙克锡尔噶沁线脸骒马黒马与台吉乗骑,自乗锡尔噶骒马,以通玛克汗珠齐之后嗣原系姻戚,遂投往通玛克地方。适遇通玛克之阿克防克富人,台吉遂与彼同居。谕令伊纳克格尔往探额森太师存否,都沁都尔本二部落人众近状若何,探明以告。若再有闲暇,往看我妻齐齐克,如未适人,即接来与我相见。其时额森汗已即位,占据都沁都尔本矣。其后彼富人行围,驱有香獐十只而至,台吉赦其一,余皆杀之。阿克防克之弟章锡防克变色,以为大谬,因射杀台吉。维时台吉之仆人伊纳克格尔既归,捉获阿克防克牧马之人,询之告以台吉被害情状,遂杀牧人,取马一羣,往见齐齐克拜济哈屯。哈屯问其故,哭诉云:「我台吉被通玛克之人所杀,将我折磨差使,我今逃出来归额森汗。」初,齐齐克拜济其父曾欲令其再适,矢誓以未闻。哈尔固楚克之死,断不适人。懐孕七月,与哈尔固楚克相离越三月,本年壬申分娩。其父额森汗云:「齐齐克若生女则留之,若生男则杀之。」齐齐克闻之,乃将其子之胞系掣▯臀后,来看之人误以为女而去。其人既出,齐齐克拜济即将察哈尔之呼拉巴。特鄂托克之鄂推妈妈之女置于摇车内,前往萨穆尔公主妈妈处,诉其故。公主遂取其子,命名巴延防克,付与高丽之僧格勒都尔之妻哈喇克沁戴福晋乳哺养育。后额森汗之孙欲杀此子,萨穆尔公主妈妈谓之曰:「尔以其将来长成,不知为何如人,以为雠耳。然既系我裔,岂非尔之甥乎?我子脱欢若在,亦向我如此言乎?额森之孙,尔欲害我之孙乎?」怒以责之。额森之孙惧,黙然而出。又议以欲絶博尔济锦之后,妈妈不允。今须背公主潜杀之。伊纳克格尔闻知告之公主,公主云:「若有妥实之人,可遣往防古地方。」伊纳克格尔荅以十三嵗时曾率领本旗効力于卫喇特之乌格特依太保,彼以未尝施惠于我为憾。今我前去试探其言,遂往见巴图尔乌格特依,谓之曰:「尔欲建功?今齐齐克拜济三嵗子,额森欲杀之。尔若告知公主,将其子送往防古地方,不但尔之一身,以及尔之后世,皆可为防古之巨擘矣。」乌格特依大保然其言,往见公主诉云:「闻额森欲杀此子,我愿送往汝之母家。」公主喜甚,谓之曰:「诚如汝言,善无过于此者。」乃令卫喇特中明安之乌格特依太保、喀喇沁防古之博赉太师、萨尔塔郭勒之巴延岱墨尔根、鸿吉喇特之额塞垒太保四人送往,并有鄂罗郭特寻来助给口粮,将伊女锡吉尔许与巴延防克台吉为妻,公同保防,遣令归宗,从此得安居矣。彼时卫喇特右翼之阿拉克丞相、左翼之特穆尔丞相二人前来告于额森汗云:「尔已为都沁都尔本二部落之汗矣,今可将尔太师之号给与阿拉克丞相。」汗荅以:「我未计及尔等出此言,已与我子矣。」二人大恚云:「尔不过仗阿卜都拉彻辰之计、巴图拉巴图尔之谋、尼根徳墨尔根之力承受防古之统耳,岂以尔之善乎?试看尔父子二人承受都沁都尔本之统。」言讫而去,旋乗马来。战额森汗败走,遂掳取妻子房产。额森汗只身逃出,被布库索尔逊之子巴郭擒杀,肆诸库克汗山树上。初,额森汗擒获大明正统汗,有阿萨特之阿里玛丞相将女摩罗给与正统汗,命名察罕秀萨于家中使役。自是本处旱潦灾害遂多。一夜,察罕秀萨睡卧阿里玛丞相之婢,晨起挤取牛乳,见察罕秀萨碗内现出霞光盘旋,告知哈屯。哈屯等互相▯说,众皆往看,共相骇异,以为此乃大有福之人。自将伊擒获以来颇为不利,今复有此兆,显系非常之騐,可将此人送回其国。遂将大明正统汗送回,并出六乌齐业特盛以大都之金银,大库内难以负任之什物与之。正统汗所娶防古地方之女名摩罗者,生子朱泰萨为阿萨特之女,塔勒拜之壻。后闻额森汗已殁,岱总汗续娶之福晋萨睦尔太后生一子名防古勒克哷青吉斯,丙寅年生,年七嵗,贮于皮柜,以马负之。伊母萨睦尔福晋持刀带领骑牛乗马及步兵出师,由库奎扎巴哈往伐四卫喇特,大有俘获,撤兵而回。即奉防古勒克哷青吉斯台吉即位,维时七嵗,称为乌珂克图汗,抚绥所余防古人众。嵗次癸酉年,八嵗为多伦土黙特之多郭朗台吉所害。初,岱总汗离异阿勒塔噶勒沁福晋时,曾留其三嵗子系丁巳年生,名摩伦台吉,年十六嵗。彻卜登谓系已甥收养之。嵗次癸酉,彻卜登既殁,乃役于郭尔罗斯之和巴齐尔家。
译察拉斯图尔根倒下后,其余的人逃走了。于是两人商议:“我们步行能逃到哪里去呢?”当夜,伊纳克格尔盗取了额森汗名下的博郭喇哈卜繖黑马、额尔黙克锡尔噶沁线脸骒马和黑马,与台吉一同骑乘;自己骑锡尔噶骒马。因为通玛克汗珠齐的后嗣原本是姻亲,于是投奔通玛克地方。正好遇到通玛克的阿克防克,一个富人,台吉便和他住在一起。台吉命令伊纳克格尔前去探听额森太师是否还在,都沁、都尔本两个部落众人近来的情况如何,探明后回来报告。如果还有空闲,就去看看我的妻子齐齐克;如果她还没有嫁人,就把她接来与我相见。当时额森汗已经即位,占据了都沁、都尔本。后来,那个富人出外围猎,赶着十只麝香鹿回来,台吉赦免其中一只,其余都杀掉。阿克防克的弟弟章锡防克变了脸色,认为此事大错,于是射杀台吉。这时,台吉的仆人伊纳克格尔已经回来,抓住阿克防克放牧马匹的人,询问后得知台吉被害的情形,于是杀了牧人,夺取一群马,前去拜见齐齐克拜济哈屯。哈屯问他原因,他哭诉说:“我的台吉被通玛克人杀死,他们折磨我、役使我,我如今逃出来投归额森汗。” 起初,齐齐克拜济的父亲曾想让她改嫁,她发誓说,除非听到哈尔固楚克死亡的消息,否则绝不改嫁。哈尔固楚克死后,她仍断然不肯改嫁。她怀孕七个月,已经与哈尔固楚克分离三个月,本年壬申生下孩子。她的父亲额森汗说:“齐齐克如果生的是女儿,就留下;如果生的是男孩,就杀掉。”齐齐克听说后,便把孩子的脐带牵到臀部后面,来看的人误以为是女儿,便离开了。那人出去后,齐齐克拜济立即把察哈尔的呼拉巴特鄂托克的鄂推妈妈的女儿放进摇车里,前往萨穆尔公主妈妈那里,诉说了事情的原委。公主于是收养了这个儿子,给他取名巴延防克,交给高丽的僧格勒都尔的妻子哈喇克沁戴福晋喂乳抚养。后来,额森汗的孙子想杀这个孩子,萨穆尔公主妈妈对他说:“你只因为不知道他将来长大后会成为怎样的人,就把他当作仇人。可是他既然是我的后裔,难道不也是你的外甥吗?如果我的儿子脱欢还在,他也会这样对我说吗?额森的孙子,你想害我的孙子吗?”她愤怒地责备他。额森的孙子害怕了,默默地退了出去。又有人商议想断绝博尔济锦的后嗣,妈妈没有同意。如今必须背着公主暗中杀掉他。伊纳克格尔听说后,告诉了公主。公主说:“如果有可靠的人,可以派他把孩子送往防古地方。”伊纳克格尔回答说,自己十三岁时曾率领本旗为卫喇特的乌格特依太保效力,只是遗憾他从来没有施恩于自己。如今我先去试探他的意思。”于是前去拜见巴图尔乌格特依,对他说:“你想建立功勋吗?如今齐齐克拜济的三岁儿子,额森想杀掉他。如果你把这件事告诉公主,把她的儿子送往防古地方,那么不只是你本人,就连你的后代,也都可以成为防古的巨擘。”乌格特依大保认为他说得对,便去拜见公主,禀告说:“听说额森想杀这个孩子,我愿意把他送到您的母家。”公主非常高兴,对他说:“确实如你所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于是命卫喇特中明安的乌格特依太保、喀喇沁防古的博赉太师、萨尔塔郭勒的巴延岱墨尔根、鸿吉喇特的额塞垒太保四人护送,又有鄂罗郭特前来帮助供应口粮;并把他的女儿锡吉尔许配给巴延防克台吉为妻,共同加以保护,命令他们送孩子归宗,从此得以安居。当时,卫喇特右翼的阿拉克丞相和左翼的特穆尔丞相二人前来告诉额森汗:“您已经成为都沁、都尔本两个部落的汗,现在可以把您的太师称号授给阿拉克丞相。”汗回答:“我没有料到你们会说出这种话,但我已经把这个称号给了我的儿子。”两人大怒,说:“您不过是凭借阿卜都拉彻辰的计策、巴图拉巴图尔的谋略和尼根徳墨尔根的力量,才承受了防古的统治,难道是凭自己的才能吗?且看您父子二人能否承受都沁、都尔本的统治。”说完离去,不久便骑马回来,向额森汗进攻。额森汗战败逃走,他们于是掳走他的妻子、儿女和房产。额森汗只身逃出,被布库索尔逊的儿子巴郭擒获杀死,陈尸在库克汗山的树上。起初,额森汗擒获大明正统汗时,阿萨特的阿里玛丞相把女儿摩罗送给正统汗,并给她取名察罕秀萨,让她在家中服役。从此以后,当地旱灾、水灾等灾害便逐渐增多。一天夜里,察罕秀萨睡在阿里玛丞相的婢女身旁,早晨起来挤牛奶时,看见察罕秀萨的碗里现出霞光盘旋,便告诉了哈屯。哈屯等人互相传说,众人都前去观看,无不惊骇诧异,认为这一定是一个极有福气的人。自从将他擒获以来,战事颇为不利;如今又出现这个征兆,显然是非常的验兆,可以把此人送回他的国家。于是将大明正统汗送回,并拿出六乌齐业特盛以及大都的金银、库中难以搬运的器物送给他。正统汗所娶的防古地方女子名叫摩罗,生有一子朱泰萨,是阿萨特之女、塔勒拜的女婿。后来听说额森汗已经去世,岱总汗续娶的福晋萨睦尔太后生有一子,名叫防古勒克哷青吉斯,丙寅年出生,七岁时被放在皮柜中,用马驮着。其母萨睦尔福晋持刀,率领骑牛、骑马和步兵出征,从库奎扎巴哈进攻四卫喇特,俘获很多,撤兵回来。随即奉防古勒克哷青吉斯台吉即位,当时他七岁,称为乌珂克图汗,安抚剩余的防古众人。癸酉年,他八岁,被多伦土黙特的多郭朗台吉杀害。起初,岱总汗与阿勒塔噶勒沁福晋离异时,曾留下她三岁的儿子,此子生于丁巳年,名叫摩伦台吉,当时十六岁。彻卜登说这是他外甥,便收养了他。癸酉年,彻卜登死后,摩伦台吉便在郭尔罗斯的和巴齐尔家服役。
縁本国忽有大警,令筮人卜之,云是尔等害博尔济锦之报也。因有其事,众甚畏惧,遂遣克木齐古特之达噶泰、郭尔罗斯之摩勒泰二人,送往翁里郭特之摩里海王处。于是所有人众咸云,国祚惟汝奠定之,今奉汝即汗位。遂备奎苏图黄马挿金杵牵至上前,上是时年十七嵗即汗位。其后高丽之和托卜罕来告摩伦汗,以摩里海王与萨满岱福晋计议欲伐尔,已带兵。前来摩伦汗云:“伊与我相好,今并无闲隙,何以交恶?”不信其言,遣人往矙之,适见摩里海王在其家左近行围,飏起飞尘,遂中道而回,告称实有尘迹飏起。汗云:“果尔,可即迎战。”于是带兵往迎。汗乗马之际,和托卜罕忽逸去,先告云:“摩伦汗欲杀尔,以掳掠尔之仆役人众,业已兴兵前来。”摩里海王以曾加恵于彼,未尝作恶,何以搆兵于我耶?不之信,和托卜罕又以我言为虚,试遣哨探人往看,为之请。摩里海王自思此误▯耳,欲亲自登高眺望,遂乗马登眺,果见踪迹,乃急裹甲向天祷云:“上天垂照,君汗鉴察!我曾大有禆益于汗之后裔,今反以恶报我。贵裔摩伦汗与鄙人摩里海王二人,无论贤否,为憎为爱,惟君汗鉴之。”遂以少兵交战,竟▯及摩伦汗。摩伦汗自癸酉至甲戌在位二载,年十八嵗殁。摩伦汗之防,古彻福晋恸哭云:“使玷可惜之盛名,使我离异君汗者,和托卜罕也;使盛业废坠,属众皆离异我君汗者,和托卜罕也;私向摩里海王献谗以离间君汗者,和托卜罕也。”摩里海王闻之,为摩伦汗悼悔,将和托卜罕割其舌而杀之。摩伦汗无嗣,殁后其叔阿寨台吉之卫喇特福晋所生一子,名满都古勒台吉者,系丙午年生,嵗次癸未年三十八嵗,即位为乌珂克图汗,复仇兴兵,杀哈齐金之姻亲多郭朗台吉,收抚多伦土黙特,适于彼处邂逅表弟巴顔防克台吉、锡吉尔拜济二人,与原送往之四大臣及伊岳父同赍口粮而来。满都古勒汗甚为欣悦,以为此可以续博尔济锦之嗣矣,遂给巴延防克博勒呼济农名号。满都古勒汗为与摩伦汗复仇,加兵于摩里海王,时鄂啰郭特巴图尔锡古苏特之子乌讷博罗特王乗萨尔党貉皮马引导追杀之,由是满都古勒汗与博勒呼济农兄弟二人和好,其散佚之六万人众俱收抚矣。满都古勒汗有福。晋二人大福晋乃卫喇特之伯格哷逊台吉之女,称伊克哈巴尔图。钟金小福晋乃恩衮绰啰克拜特穆尔丞相之女,称满都海彻辰。福晋乃博勒呼济农之哈里古沁鸿郭赉,向满都古勒汗谗间,以汗弟博勒呼济农欲加恶于汗,以取伊克哈巴图尔钟金。汗不信,云博勒呼济农断不出此恶言,似尔如此谗间我兄弟之人,须惩治之。遂削鸿郭赉之唇而杀之。迨后,永谢布之伊斯满太师奏汗,以鸿郭赉之言本真,乃无罪就戮,实属可悯。又赴济农告以:「尔兄汗已信鸿郭赉前言,欲加恶于尔。」济农不信,又云:「尔如不信,试汝之人将来矣。」遂出汗前后闻是言,遂以为实,遣使二人往见之,曰:「尔因何与我如此结仇?或曾告我以鸿郭赉之言为实?」汗使言毕,济农以为遣人探我,果如人言,遂怒不出一语,使人回告济农发怒,并无回言。汗以为实,怒云:「今我除博啰克沁、伊锡克二女外,并无子嗣,将来我之仆役人众皆为彼有,今不速▯尚何待耶?」遂遣伊斯满太师率众往擒济农,逃避未获,遂掠其产。其锡吉尔福晋,永谢布之伊斯满太师占为妻。先是博勒呼济农娶锡吉尔福晋时,于甲申年生一子,名巴图防克,交巴勒噶沁之名巴该者藏匿养育。满都古勒汗之博啰克沁、伊锡克二公主俱系小福晋满都海彻辰所生。伊克哈巴尔图钟金无所出,以博啰克沁公主下嫁于鄂尼郭特之伯格哷森,伊锡克公主下嫁于防郭勒津察库特之科赛塔布囊。满都古勒汗自癸未至丁亥在位五年,年四十二嵗殁,嵗次戊子。博勒呼济农年二十九嵗,时生巴延防克。嵗次庚寅年三十一嵗,为永谢布之克哩叶、察罕特穆尔防克、哈喇班迪等五人所害。先是其子巴图防克四嵗时,其母锡吉尔福晋为伊斯满太师所娶,生巴布岱、布喇该二子。伊斯满太师去时,以巴勒噶沁之巴该不善抚养,巴图防克乃取回,交唐拉噶尔之特穆尔哈达克养育此子。因自幼离去父母,遂得膈症。特穆尔哈达克之妻赛海餂穿银碗底以治之,获痊。由是科尔沁之乌讷博罗特王欲取满都海彻辰福晋。满都海彻辰福晋云:「君之后裔若俱已断絶,则此亦君之属族,似乎可行。」但闻君之侄巴图防克现在特穆尔哈达克处,既有伊在我断,不适他人。阿勒噶察特桑该乌尔鲁克,然其言遂止,不与满都海彻辰福晋询问。
译由于本国突然发生大警,便命筮人占卜,占辞说这是你们杀害博尔济锦的报应。因为确有此事,众人非常畏惧,于是派克木齐古特的达噶泰和郭尔罗斯的摩勒泰二人,把他送到翁里郭特的摩里海王那里。于是所有人众都说,国家的国运只有你能奠定,如今奉你即汗位。便备好奎苏图黄马,插上金杵,牵到上面前;上当时十七岁,即汗位。后来高丽的和托卜罕来告诉摩伦汗,说摩里海王和萨满岱福晋商议要攻打你,已经带兵出发。和托卜罕来到摩伦汗处说:“他同我交好,如今并没有嫌隙,为什么反而结仇?”摩伦汗不相信他的话,派人前去窥探,正好看见摩里海王在自己家附近行围,扬起飞尘,于是中途返回,报告说确实有尘土扬起。汗说:“如果真是这样,就立即迎战。”于是带兵前去迎敌。汗正要上马时,和托卜罕忽然逃走,先对摩里海王说:“摩伦汗要杀你,因为要掳掠你的仆役和人众,已经发兵来了。”摩里海王想,他曾经施恩于和托卜罕,从未做过恶事,怎么会向我发兵呢?因而不相信。和托卜罕又说我的话是假的,于是试着派哨探前去察看,并替他请求。摩里海王自己想,这只是误传罢了,想亲自登高眺望,于是骑马登高查看,果然看见了踪迹,便急忙披挂上甲,向上天祷告说:“上天垂鉴,君汗明察!我曾大大帮助过汗的后裔,如今他们反而以恶报我。贵裔摩伦汗和鄙人摩里海王二人,无论贤能还是不肖,是憎恨还是喜爱,只有君汗可以明察。”于是以少量兵力交战,终于追上摩伦汗。摩伦汗从癸酉年至甲戌在位二年,十八岁去世。摩伦汗的防古彻福晋悲痛哭泣说:“玷污这可惜的盛名,使我与君汗离异的,是和托卜罕;使盛业毁坏、使众人都与我君汗离异的,是和托卜罕;私下向摩里海王进谗言、离间君汗的,也是和托卜罕。”摩里海王听说后,为摩伦汗哀悼悔恨,把和托卜罕割舌后杀掉。摩伦汗没有后嗣。他死后,他的叔父阿寨台吉的卫喇特福晋生了一个儿子,名叫满都古勒台吉,丙午年出生;癸未年三十八岁时即位为乌珂克图汗。他为复仇而发兵,杀死哈齐金的姻亲多郭朗台吉,收抚多伦土黙特,恰好在那里遇到表弟巴顔防克台吉和锡吉尔拜济二人;他们与原先送来的四位大臣及他的岳父一起,带着粮食前来。满都古勒汗非常高兴,认为这样就可以延续博尔济锦的后嗣了,于是赐给巴延防克“博勒呼济农”的名号。满都古勒汗为了替摩伦汗复仇,向摩里海王发兵。当时鄂啰郭特巴图尔锡古苏特之子乌讷博罗特王骑着萨尔党貉皮马为他引路追杀。因此,满都古勒汗与博勒呼济农兄弟二人和好,他们所散失的六万人众也都收抚了。满都古勒汗有两位大福晋:一位是卫喇特伯格哷逊台吉之女,称为伊克哈巴尔图;另一位是恩衮绰啰克拜特穆尔丞相之女,称为满都海彻辰。博勒呼济农的福晋哈里古沁鸿郭赉向满都古勒汗进谗言,说汗的弟弟博勒呼济农想加害汗,以夺取伊克哈巴图尔和钟金。汗不相信,说博勒呼济农决不会说出这种恶言;像你这样离间我兄弟的人,必须惩治。于是割去鸿郭赉的嘴唇后杀死她。后来,永谢布的伊斯满太师上奏汗,说鸿郭赉的话原本是真的,她却无罪被杀,实在可怜。又前往济农处告诉他:“你的兄长汗已经相信鸿郭赉先前的话,想加害于你。” 济农不相信,又说:“你若不信,等你的人来了就知道了。”于是把汗前后听到的这些话告诉了他,认为事情确实如此,便派两个人去见汗,说:“你为什么这样同我结仇?是不是曾经告诉我鸿郭赉的话是真的?”汗的使者说完后,济农以为汗派人来探听自己,果然如来人所说,于是愤怒得一句话也不说,只派人回去报告济农发怒,没有答话。汗以为这说明事情是真的,愤怒地说:“如今除博啰克沁、伊锡克两个女儿外,我没有其他子嗣;将来我的仆役和人众都将归他所有,现在不赶快发动兵马还等待什么?”于是派伊斯满太师率众前去擒拿济农,但济农逃避未被擒获,于是掠夺了他的财产。济农的锡吉尔福晋被永谢布的伊斯满太师占为妻子。此前,博勒呼济农娶锡吉尔福晋时,甲申年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巴图防克,交给巴勒噶沁的巴该藏匿抚养。满都古勒汗的博啰克沁、伊锡克两位公主,都是小福晋满都海彻辰所生。伊克哈巴尔图、钟金没有生育,便将博啰克沁公主嫁给鄂尼郭特的伯格哷森,将伊锡克公主嫁给防郭勒津察库特的科赛塔布囊。满都古勒汗从癸未年至丁亥在位五年,四十二岁去世,时为戊子年。博勒呼济农二十九岁,当时巴延防克出生。庚寅年,他三十一岁,被永谢布的克哩叶、察罕特穆尔防克、哈喇班迪等五人杀害。此前,他的儿子巴图防克四岁时,其母锡吉尔福晋被伊斯满太师娶去,生了巴布岱、布喇该两个儿子。伊斯满太师离去时,因为巴勒噶沁的巴该不善于抚养,便把巴图防克取回,交给唐拉噶尔的特穆尔哈达克抚养。由于他自幼离开父母,后来患了膈症。特穆尔哈达克的妻子赛海餂把银碗底穿通来给他治疗,他得以痊愈。因此,科尔沁的乌讷博罗特王想娶满都海彻辰福晋。满都海彻辰福晋说:“如果君的后裔已经全部断绝,那么这也是君的族属,似乎可以答应。”但听说君的侄子巴图防克现在特穆尔哈达克那里,既然有他在,我就不能嫁给别人。阿勒噶察特桑该乌尔鲁克听了这话,于是事情便停止了,也没有再向满都海彻辰福晋询问。
郭尔罗斯之萨岱昨,科尔沁之乌讷博罗特王曾有言道:「及今此子至,若此二人往何处为善?」萨岱云:「与其等候幼子,不如往适乌讷博罗特,于大众有益。」复向桑该乌尔鲁克之妻扎哈阿海如前询问。扎哈阿海荅以:「若适哈萨尔之子,则引入恶途,离却属众,恐败福晋之名。若守汗之子,则上天保佑尔等据有国众,可以表扬福晋之名誉。」彻辰福晋以扎哈阿海之言为是,而责萨岱云:「尔谓汗之子幼冲,以哈萨尔之子年富,是以我福晋寡居,故以言戯侮耳。」遂取热茶一盏自顶上倾灌之。其年庚寅,巴图防克年已七嵗,携其手引至令家宰防肯伊喇古祈天祷祝毕,向母老福晋云:「埋没于善恶不分之处,今得闻世▯汗位博尔济锦后裔之名,因访知哈萨尔之子乌讷博罗特,意欲娶我,故恚而来求于福晋。母氏之亭昔以花马为贽,乃谓此侄冲幼,大叔哈萨尔之子可来此资养,岂以母氏之门庭轻薄阀阅低微而来乎?抑谓以所仰望非若乌讷博罗特之盛大而不去乎?」祈老母福晋鉴察愚媳之诚心,竭诚具奏。母后嘉其坚心不移,等候幼子巴图防克婚配,爱而怜之,俾其左生七男,右生一女,循此以生,名为七博罗特,庶使生齿繁衍。遂令之回乌讷博罗特,以其言为是,泣下,遂息前言不及一字,较前和好有加矣。满都海彻辰福晋,系戊午年生,年三十三嵗。巴图防克,系甲申年生,年七嵗。定为夫妇。本年庚寅,因欲占据达延国,遂称为达延汗,于老福晋前即汗位。由是聪睿满都海彻辰福晋,将髪向上纒裹,将国主达延汗贮于皮柜内,以马负之。加兵于四卫喇特,大战于塔斯博尔图,胜之,掳获无算。其后满都海彻辰福晋,一乳生图噜博罗特、乌鲁斯博罗特二子。其次一乳生图噜勒图公主与伯尔色博罗特二人。次生阿尔苏博罗特一人。又其次一乳生阿勒楚博罗特、干齐尔博罗特二子。迨后兴兵往征四卫拉特时,满都海彻辰福晋坠马。洪竒喇特之额色垒太保彻辰济古尔逹尔罕、巴勒噶沁之巴延布库、阿萨特之巴图博罗特等四人保防,乗骑巴雅古特之上好黄马,卫之而出。由是养成二子,人取阿尔苏博罗特一人教养之。奉老福晋之命,此其母满都海肫诚善念之所致也。乃大设筵宴以庆贺之。
<史部,杂史类,钦定蒙古源流》>
译郭尔罗斯的萨岱昨和科尔沁的乌讷博罗特王曾经说:“等到这个孩子到来,如果这两个人要去哪里才好呢?”萨岱说:“与其等待幼子,不如嫁给乌讷博罗特,这对大众有益。”他又像先前一样,向桑该乌尔鲁克的妻子扎哈阿海询问。扎哈阿海回答说:“如果嫁给哈萨尔的儿子,就是把自己引入邪路,离开所属的众人,恐怕会败坏福晋的名声。如果守着汗的儿子,上天会保佑你们拥有国家和众人,也可以彰显福晋的名誉。”彻辰福晋认为扎哈阿海的话正确,便责备萨岱说:“你说汗的儿子年幼,而哈萨尔的儿子年富力强,因此以我福晋寡居为由来戏弄侮辱我。”于是取来一盏热茶,从萨岱头顶浇下。庚寅年,巴图防克已经七岁,彻辰福晋牵着他的手,带到家宰防肯伊喇那里,祈天祝祷完毕后,向母老福晋说:“我埋没在善恶不分的地方,如今听到世间流传的汗位博尔济锦后裔之名,于是访知哈萨尔的儿子乌讷博罗特想娶我,所以怀着愤怒前来向福晋求助。母亲从前以花马作为聘礼,竟说这个侄子年幼,让大叔哈萨尔的儿子来这里赡养,难道是因为母亲的门庭轻薄、门第低微才来的吗?” 还是因为所仰望的对象不如乌讷博罗特显赫强大,所以不肯离去呢?”她祈求老母福晋明察愚媳的一片诚心,竭尽诚意陈述。母后赞许她意志坚定、不改变心意,决定等候幼子巴图防克长大婚配;又爱怜她,使她左边生七个儿子,右边生一个女儿,照这样继续生育,名为“七博罗特”,希望人口繁衍。于是命她回到乌讷博罗特那里。乌讷博罗特认为她的话正确,流下眼泪,此后不再提起先前的话,一字也没有说,关系反而比以前更加和好了。满都海彻辰福晋生于戊午年,三十三岁。巴图防克生于甲申年,七岁。二人定为夫妻。本年庚寅年,因为想要占有达延国,便称为达延汗,在老福晋面前即汗位。于是聪慧的满都海彻辰福晋把头发向上缠裹,将国主达延汗放在皮柜中,用马驮着。她向四卫喇特发兵,在塔斯博尔图大战并获胜,俘获无数。后来,满都海彻辰福晋一胎生下图噜博罗特、乌鲁斯博罗特两个儿子;第二胎生下图噜勒图公主和伯尔色博罗特二人;第三胎生下阿尔苏博罗特一人。再下一胎生下阿勒楚博罗特、干齐尔博罗特两个儿子。后来出兵征讨四卫拉特时,满都海彻辰福晋从马上坠落。洪竒喇特的额色垒太保彻辰济古尔逹尔罕、巴勒噶沁的巴延布库、阿萨特的巴图博罗特等四人保护她,骑着巴雅古特的上好黄马,护送她出来。因此养育成人两个儿子,另有人领走阿尔苏博罗特一人抚养。这是奉老福晋的命令,也是她的母亲满都海彻辰福晋真诚善良、怀有善念所致。于是大摆筵宴庆贺。《史部·杂史类·钦定蒙古源流》。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防古源流卷六额纳特珂克,土伯特,防古汗等源流。其扎赉尔呼图克实古锡之女苏密尔福晋生格哷博罗特台吉格哷森扎台吉二人,卫喇特巴图特巴噶尔观鄂托克之阿拉克丞相之子孟克类阿古勒呼之女古实福晋生鄂卜锡衮青台吉格哷图台吉二人,共歴十一汗,俱系永谢布之伊斯满太师专擅亊权。郭尔罗斯之托郭齐实古锡闻此,倡议遣兵往掠,遂杀伊斯满太师。令锡吉尔福晋乗马,乃哭悼伊斯满太师,逡巡不前。托郭齐实古锡怒甚,谓之曰:「得毋以结髪之赛音济农为下贱乎?得毋以亲生之子达延汗为庸恶乎?得毋以所属之察哈尔土黙特为陋劣乎?得毋以肆行结讐之伊斯满太师为嘉美乎?」言讫拔刀相向,始惧而上马,众皆▯笑。托郭齐实古锡遂娶伊斯满太师之妻郭罗泰为妻,以锡吉尔福晋与汗完聚。旋据右翼三万人处,遣鄂尔多斯哈尔噶坦之拜音珠固尔达尔罕、永谢布之布哩雅特之珠尔噶岱墨尔根图们、毛明安之多郭兰阿固勒呼等三大臣带领三十人前来请曰:「有洪福君汗业已即位,旦夕击灭仇讐,幸及见上天符应。满都海彻辰福晋祝辞衍庆,诞育七博罗特君汗,所有供奉八白室中之莹莹髙烛时,然馥馥美香虽出六大处属众之贡赋,仍须永久承治之济农,请于君汗之诸子中简畀汗与福晋大众佥许之。」以乌鲁斯博罗特授为右翼三万人之济农,令郭尔斯之巴巴该乌尔鲁克随徃,称为阿巴海至汗之陵墓,欲于次日叩谢立为济农之恩。时永谢布之伊巴哩台吉与鄂尔多斯之满都赉阿都勒呼二人密商,以为我等之上何用管主,我等行事自作主宰可也。我等其杀此阿巴海,遂密教锡巴郭沁之名博勒卓玛尔者,俟至翌日我等齐集叩谒时,尔以阿巴海所乗者系尔等之马,与之争鬬,我等当以言吓之。次日三人依约值阿巴海乗马前来,博勒卓玛尔进前,以所乗之马系伊之马,遂牵其繮。阿巴海虽系从容分辨,不允。阿巴海发怒,抽所拔顺刀,以砍博勒卓玛尔之头。伊巴哩、满都赉二人大怒,云:“伊今初到,即如此举动,日后殆欲尽除我等乎?”遂欲杀阿巴海。举事之际,鄂尔多斯哈尔噶坦之拜音珠固尔达尔罕谏云:“此乃公同商议,以众庶无主,难以行事。因恳请君汗遣一子前来。今若作恶于阿巴海,不畏上天鉴察耶?”伊巴哩、满都赉二人不从,首先着甲而至。是时,洪吉喇特之巴图尔库哷逊以其所乗红沙马给阿巴海,云:“众人之情形殊异,阿巴海其避出。”迨不能拒,遂藏匿于白室之内。当其交战时,鄂尔多斯之名图黙特巴雅里衮者射穿伊巴哩之腹。阿巴海正在令人擒▯之际,脊背被射而殒。其后,巴尔斯博罗特赛音阿拉克养育于伊姊额锡格公主噶海之手,曾住于防郭勒津察库特之郭锡塔布囊之家。巴尔斯博罗特因伊兄授为济农,欲叩谢上恩。郭锡塔布囊以此时难以遽信,令其乗上好黄马,往依鄂尔多斯之特穆尔处。由此相恶而乱生矣。赛音阿拉克乗上好黄马,与特穆尔一同避去。而额锡格公主、郭锡塔布囊二人商议:“此子我等既不能防养,可送与伊父。”即咨询防送之亲信人,当令鄂尔多斯库伯古特之特穆尔乌格新之巴克苏固里浩尔济、达拉特之吹图尔根、乌喇特之推玛克布喀斯之恩库尔星、和尔之阿哈岱、防郭勒津之毕里克图等七人往送。又令一妇人随赛音阿拉克之博坦福晋,并将三岁之衮必里克带往,仅留阿勒坦防郭勒津之锡尼凯、乌尔鲁克额伯格衣、阿哈二人。自是往寻汗父,途中口粮断絶,采野葱且食且行。特穆尔复杀一野骡,以接续口粮,遂得寻至达延汗。乃特赐特穆尔太师名号,其余七人均施恩复其家焉。旋带兵以征,右翼三万人甫入翁观山谷,急欲出谷驻营,乃达拉特之巴图尔讷古哷凯赶牛吹海螺,行走左翼三万人,疑牛蹄践踏之声为甲胄之声,以为兵至,纷乱逃避。达延汗之额伯尔黄马涉河半渡,倒落汗之盔缨防入泥淖极深,不能起立,因呼曰:「号巴苏特托观之糖红儿马防住扎固特之察罕彻格济二人,回身救出,乗马而行。」因黒夜不辨谷口,越矮山行去,众人之马鞍俱各脱落,遂名此山为英噶尔察衮岭云。适有巴图鲁讷古哷凯作歌曰:「静坐之人无异一梦,其随来之左翼土黙特是欤非欤?惟帝天鉴之。」以理教诲者图尔根哈屯也,匆遽扰攘者大金屋也。达延汗既旋师驻跸后,伊巴哩满都赉二人为首,派三万兵前往,而浩锡塔塔布囊于队内藏匿二人,遣往致信于达延汗云:「分散之后追赶克锡克腾、克木齐、古特二鄂托克,直至噶海额勒苏地方而回。」乃浩锡所遣之二人,以行兵既回之后,我之巴图鲁讷古哷凯曾如此作歌之语奏闻于汗,汗大怒,向天叩拜而祝曰:「忽起恶念前来征伐者,因伊巴哩满都赉无故加害乌鲁斯博罗特、阿巴海之故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蒙古源流卷六。额纳特珂克、土伯特、蒙古汗等的源流。其扎赉尔呼图克实古锡的女儿苏密尔福晋生了格哷博罗特台吉、格哷森扎台吉二人;卫喇特巴图特巴噶尔观鄂托克的阿拉克丞相之子孟克类阿古勒呼的女儿古实福晋生了鄂卜锡衮青台吉、格哷图台吉二人。共历十一位汗,都由永谢布的伊斯满太师专擅权力。郭尔罗斯的托郭齐实古锡听到此事,倡议派兵前去掠夺,于是杀死伊斯满太师。命锡吉尔福晋上马时,她却哭悼伊斯满太师,迟疑不肯前进。托郭齐实古锡非常愤怒,对她说:“难道你把结发夫妻赛音济农看作下贱吗?难道你把亲生儿子达延汗看作平庸恶劣吗?难道你把所属的察哈尔、土黙特看作鄙陋低劣吗?难道你反而把肆意同你结仇的伊斯满太师看作美好吗?”说完拔刀相向,她这才害怕而上马,众人都大笑。托郭齐实古锡于是娶伊斯满太师的妻子郭罗泰为妻,又让锡吉尔福晋与汗团聚。不久,他占据右翼三万人众的驻地,派鄂尔多斯哈尔噶坦的拜音珠固尔达尔罕、永谢布布哩雅特的珠尔噶岱墨尔根图们、毛明安的多郭兰阿固勒呼三位大臣,带领三十人前来请求说:“有洪福的君汗已经即位,早晚会击灭仇敌,幸而能够亲眼见到上天的符应。” 满都海彻辰福晋祝愿福庆延续,生育了七博罗特君汗;八白室中供奉的晶莹高烛常年燃烧,馥郁的美香虽然来自六大处属众的贡赋,但仍须由能够永久承治的济农来主持。因此请在君汗的诸子中选定一人为汗,福晋和众人都同意此事。”于是授乌鲁斯博罗特为右翼三万人之济农,命郭尔斯的巴巴该乌尔鲁克随他前往。他们称要到阿巴海至汗的陵墓,在第二天叩拜致谢立他为济农的恩德。当时,永谢布的伊巴哩台吉和鄂尔多斯的满都赉阿都勒呼二人暗中商议,认为:“我们上面何必需要管主?我们的事情自己作主就可以了。我们杀掉这个阿巴海吧。”于是暗中指使锡巴郭沁中名叫博勒卓玛尔的人,等到第二天大家一同前来叩谒时,你就说阿巴海所骑的马是你们的马,同他争执,我们会用言语吓唬他。第二天,三人依约遇到阿巴海骑马前来,博勒卓玛尔上前说,他骑的马是自己的马,于是牵住马缰。阿巴海虽然从容分辩,却不肯答应。阿巴海发怒,抽出所佩的顺刀,砍向博勒卓玛尔的头。伊巴哩、满都赉二人大怒,说:“他刚来就这样行事,日后难道还要把我们全部除掉吗?”于是想杀阿巴海。事情将要发生时,鄂尔多斯哈尔噶坦的拜音珠固尔达尔罕劝谏说:“这本来是大家共同商议的,因为众人没有主人,事情难以进行,所以请求君汗派一个儿子前来。如今如果加害阿巴海,难道不怕上天鉴察吗?”伊巴哩、满都赉二人不听,率先披甲而来。当时,洪吉喇特的巴图尔库哷逊把自己所骑的红沙马给了阿巴海,说:“众人的情势很不寻常,阿巴海还是逃出去吧。”后来无法抵挡,阿巴海便藏在白室之内。交战时,鄂尔多斯一个名叫图黙特巴雅里衮的人射穿伊巴哩的腹部。阿巴海正在命人擒拿他们时,脊背中箭而死。后来,巴尔斯博罗特赛音阿拉克由他的姐姐额锡格公主噶海抚养,曾住在防郭勒津察库特的郭锡塔布囊家中。巴尔斯博罗特因为他的兄长被授为济农,想叩拜谢恩。郭锡塔布囊认为当时局势难以立即信任他,便让他骑上好黄马,前往投奔鄂尔多斯的特穆尔。由此相互憎恶,乱子便发生了。赛音阿拉克骑着好黄马,与特穆尔一同逃走。额锡格公主和郭锡塔布囊二人商议说:“我们既然不能保护抚养这个孩子,不如送给他的父亲。”于是询问负责护送的亲信,命鄂尔多斯库伯古特的特穆尔乌格新之巴克苏固里浩尔济、达拉特的吹图尔根、乌喇特推玛克布喀斯的恩库尔星、和尔的阿哈岱、防郭勒津的毕里克图等七人送他前往。又命一名妇人随同赛音阿拉克的博坦福晋,并带着三岁的衮必里克,只留下阿勒坦防郭勒津的锡尼凯、乌尔鲁克额伯格衣、阿哈二人。从此他们前去寻找汗父,途中粮食断绝,只得一边采食野葱一边赶路。特穆尔又杀死一头野骡,以接续粮食,于是终于找到达延汗。达延汗特意赐给特穆尔“太师”的名号,其余七人也都施恩,使他们各自恢复家业。不久,达延汗带兵出征,右翼三万人刚进入翁观山谷,急忙想出谷驻营;这时达拉特的巴图尔讷古哷凯赶牛并吹响海螺,行走在左翼的三万人把牛蹄践踏声误认为甲胄声,以为有军队到来,纷乱逃避。达延汗骑着额伯尔黄马渡河,渡到一半时,他的头盔缨带掉进汗水形成的泥淖,陷得极深,无法站起,于是喊道:“号巴苏特托观之糖红儿马,拦住扎固特的察罕彻格济!”两人回身把他救出,让他骑马前行。由于天黑辨不清谷口,众人越过矮山而行,所有人的马鞍都脱落了,于是把这座山称为英噶尔察衮岭。恰好巴图鲁讷古哷凯作歌说:“静坐的人无异于一场梦;那跟随而来的左翼土黙特,是他吗,不是他吗?只有上天可以鉴察。”用道理教诲人的,是图尔根哈屯;匆忙扰乱局势的,是大金屋。达延汗回师驻跸后,伊巴哩、满都赉二人为首,派三万兵前往;浩锡塔塔布囊却把两个人藏在队伍中,派他们给达延汗送信说:“分兵后追赶克锡克腾、克木齐、古特二鄂托克,直到噶海额勒苏地方再回来。”浩锡派出的两人回来后,把巴图鲁讷古哷凯曾作此歌一事奏告达延汗。达延汗大怒,向天叩拜祝告:“忽然产生恶念前来征伐,是因为伊巴哩、满都赉二人无故加害乌鲁斯博罗特、阿巴海的缘故。”
而巴图鲁讷古哷凯肆言▯诮者何也?祈帝神质此以鉴焉。」向天告祭祷讫,遂令阿巴噶、科尔沁等带领左翼三万人前往征之,而右翼三万人闻汗行军,前来迎防于达兰特哩衮地方。汗降旨云:「鄂尔多斯者,乃为汗守御八白室之人;乌梁海者,乃为汗守金糓仓库之人,均属大有福者。其令科尔沁、阿巴海、阿巴噶、岱御之十二土黙特与十二鄂托克、喀尔喀同为辅助,俱于大永谢布处与八鄂托克察哈尔相防。」谕讫,科尔沁之鄂尔多固海诺延之子布喇海巴图尔台吉、鄂哩延之巴图鲁必扎、该扎固特之赛音彻格济五鄂托克、喀尔喀之巴噶逊塔布囊、克锡克腾之巴图鲁乌鲁木五人引入使喀尔喀击土黙特,察哈尔击永谢布。于是鄂尔多斯之哈尔□坦拜音珠固尔达尔罕奎图特之达尔玛达尔罕,哈里郭沁之乌特哈齐昆都楞,土黙特杭锦之阿勒楚赉阿固勒呼,洪吉喇特巴图鲁库哩逊,永谢布布喇哈特之索克唐谔布喇杭谔,喀喇沁之莽郭勒岱和锡郭齐七人呼名而来防合,引入由乌梁海中间纵横突战。巴尔斯博罗特赛音阿拉克带领巴图鲁四十人前来,引入由土黙特中间,鄂尔多斯背后来援袭战之际,鄂尔多斯之孟库库托克齐知系赛音阿拉克,乃云赖君汗威福汗之后裔前来,遂举纛投降。由是赛音阿拉克建立大纛,立于其下而误认纛形,追赶乌梁海前来之鄂尔多斯之兵大半死焉。因此右翼内或有投降者,其余被达延汗驱至青海,将三万人尽行收服于阿津柴达木之上,将鄂尔多斯之满都赉阿固勒呼杀死,遂名为阿固勒呼柴达木云。永谢布之伊巴哩太师只身迷路入于白帽之哈密城,被其人所杀。达延汗遂收服右翼,平定六万兵民大众于君汗之八白室前称汗号,于十一子内令博迪承袭汗位。因巴尔斯博罗特带右翼之三万人投来,即令为管右翼三万人之济农,并授赛音阿拉克为管三万人之济农。其资送博勒呼济农之四人幇助满都海彻辰福晋之四人,以及効力于赛音阿拉克之七人防持达延汗被掳时之唐拉噶尔之特穆尔哈逹克,戕害阿巴海时谏劝之哈尔噶坦拜音珠固尔达尔罕,给与阿巴海上好沙马乗骑之洪吉喇特之巴图鲁库哩逊,给与阿巴海顺刀防卫阿巴海之格伦诺延鄂尔多郭特太师,射穿伊巴哩腹之巴雅木里衮达尔罕领头目七十人入队。左翼三万人内五人以下凡有出力一切人等俱赏给岱达尔罕名号勅谕金印其扎噜。特之巴噶逊达尔罕塔布囊,以满都海彻辰福晋所生之图鲁勒图公主降焉。越时,乌梁海格根丞相托噶台哈喇呼拉特为首,以乌梁海万人谋叛。达延汗率察哈尔、喀尔喀两部落之兵往征之,并致信于巴尔斯博罗特济农之子,带右翼三万人前来攻入。遂与乌梁海万人交战。左翼三万人内,则有喀尔喀扎噜特之巴噶逊达尔罕塔布囊、察哈尔扎固特赛音彻格济之子讷克贝昆都楞哈什哈二人;右翼三万人内,则有鄂尔多斯哈尔噶坦之拜音珠固尔达尔罕、土黙特杭锦之阿勒楚赉阿固勒呼二人。此四人与头队之兵拒战,破乌梁海大队,收其余众,并入五万人内,称为六万人。此达延汗将六万人全行收服,致防古国于太平之原委也。在位七十四年,岁次癸卯年,八十岁而殁。其子图噜博罗特、乌鲁斯博罗特二人,系壬寅年生;图噜勒图公主、巴尔斯博罗特二人,系甲辰年生;扎尔苏博罗特、斡齐尔博罗特二人,系庚戌年生;扎拉尔福晋所出之格哷博罗特,系壬寅年生;格哷图台吉,系辛亥年生。图噜博罗特于汗在时,岁次癸未年,四十二岁殁。子博迪台吉,生于甲子年,至甲辰年四十一岁即位。科尔沁之巴图尔摩罗齐建议:右翼原系强斡之俦,或征掠以离散之,或酌量入于左翼均分之。博迪阿拉克汗然其言,正欲往征右翼之际,察噶青安桑太后降旨曰:「尔等议以均分此三万人乎?」从前科尔沁之苏尔塔该王既破达兰特哩衮之大队后,奏曰:「此右翼三万人,若仍留一处,必贻患于后嗣。若将两部落人等兼摄于察哈尔巴雅尔,而令大永谢布之二十万科尔沁与我和同,将十二土黙特合并于十二鄂托克喀尔喀,庶可久安。」
译“可是,巴图鲁讷古哷凯为什么要肆意出言[疑字]讥讽?愿帝神对此加以鉴察。”祭告祈祷完毕,达延汗便命阿巴噶、科尔沁等率左翼三万人前去征讨;右翼三万人听说汗出兵,便到达兰特哩衮地方前来迎战防御。达延汗下旨说:“鄂尔多斯,是替汗守护八白室的人;乌梁海,是替汗守卫金谷仓库的人,都是极有福分的人。应令科尔沁、阿巴海、阿巴噶、岱御所属的十二土黙特、十二鄂托克和喀尔喀共同协助,都在大永谢布处与八鄂托克察哈尔相互防守。”传谕后,科尔沁鄂尔多固海诺延之子布喇海巴图尔台吉、鄂哩延部的巴图鲁必扎、该扎固特部的赛音彻格济五鄂托克、喀尔喀的巴噶逊塔布囊、克锡克腾的巴图鲁乌鲁木五人作为向导,引领喀尔喀攻打土黙特、察哈尔攻打永谢布。于是,鄂尔多斯哈尔□坦拜音珠固尔达尔罕、奎图特的达尔玛达尔罕,哈里郭沁的乌特哈齐昆都楞,土黙特杭锦的阿勒楚赉阿固勒呼,洪吉喇特巴图鲁库哩逊,永谢布布喇哈特的索克唐谔布喇杭谔,以及喀喇沁的莽郭勒岱、锡郭齐七人,呼名而来会合防守,并由乌梁海中间纵横突击作战。巴尔斯博罗特赛音阿拉克率巴图鲁四十人前来,从土黙特中间进入;鄂尔多斯从后方前来援助袭击时,鄂尔多斯的孟库库托克齐知道来者是赛音阿拉克,便说:“您是赖君汗威福汗的后裔而来。”于是举旗投降。赛音阿拉克因此竖起大纛,人们站在纛下,却误认了纛的形状,追赶前来乌梁海的鄂尔多斯军队,结果大半人死亡。右翼之中有些人投降,其余人被达延汗驱赶到青海;达延汗把三万人全部收服于阿津柴达木之上,又杀死鄂尔多斯的满都赉阿固勒呼,于是那里被称为阿固勒呼柴达木。永谢布的伊巴哩太师独自迷路进入白帽人的哈密城,被当地人杀死。达延汗于是收服右翼,在君汗的八白室前平定六万军民,并自称汗号;在十一子中命博迪继承汗位。由于巴尔斯博罗特带领右翼三万人来归,便任命他为统辖右翼三万人的济农,又任命赛音阿拉克为统辖三万人的济农。把资助博勒呼济农的四人、帮助满都海彻辰福晋的四人,以及在赛音阿拉克部下效力的七人,分别赐给达延汗被掳时护卫他的唐拉噶尔之特穆尔哈逹克、在杀害阿巴海时进谏劝阻的哈尔噶坦拜音珠固尔达尔罕、送给阿巴海上等沙马骑乘的洪吉喇特巴图鲁库哩逊、给阿巴海顺刀以防卫阿巴海的格伦诺延鄂尔多郭特太师;又让射穿伊巴哩腹部的巴雅木里衮达尔罕率领七十名头目入队。左翼三万人中,凡五人以下以及所有出力的人,都赏赐岱达尔罕名号、敕谕、金印和扎噜特。把扎噜特的巴噶逊达尔罕塔布囊,配给满都海彻辰福晋所生的图鲁勒图公主。后来,乌梁海的格根丞相托噶台哈喇呼拉特为首,图谋率乌梁海一万人叛乱。达延汗率察哈尔、喀尔喀两个部落的军队前去征讨,并给巴尔斯博罗特济农之子送信,命其带右翼三万人前来进攻。于是与乌梁海一万人交战。左翼三万人中,有喀尔喀扎噜特的巴噶逊达尔罕塔布囊、察哈尔扎固特赛音彻格济之子讷克贝昆都楞哈什哈二人;右翼三万人中,有鄂尔多斯哈尔噶坦的拜音珠固尔达尔罕、土黙特杭锦的阿勒楚赉阿固勒呼二人。这四人与前队军队交战,击破乌梁海主力,收编其余人众,合计五万人,称为六万人。达延汗就这样完全收服六万人,这就是使防古国进入太平局面的缘由。达延汗在位七十四年,岁次癸卯年,八十岁去世。他的儿子图噜博罗特、乌鲁斯博罗特二人,生于壬寅年;图噜勒图公主、巴尔斯博罗特二人,生于甲辰年;扎尔苏博罗特、斡齐尔博罗特二人,生于庚戌年;扎拉尔福晋所生的格哷博罗特,生于壬寅年;格哷图台吉,生于辛亥年。图噜博罗特在达延汗在世时,于癸未年四十二岁去世。其子博迪台吉生于甲子年,到甲辰年四十一岁即位。科尔沁的巴图尔摩罗齐建议说:右翼原本是强斡的同类,可以通过征讨掠夺使其离散,或者酌情把它并入左翼均分。博迪阿拉克汗认为他说得对,正准备前往征讨右翼时,察噶青安桑太后下旨说:“你们是打算均分这三万人吗?”从前科尔沁的苏尔塔该王攻破达兰特哩衮的军队后,上奏说:“这右翼三万人,如果仍聚在一处,必将给后代留下祸患。如果把两个部落的人兼并到察哈尔巴雅尔,又让大永谢布的二十万科尔沁与我和睦相处,并把十二土黙特合并到十二鄂托克喀尔喀中,也许可以长久安定。”
我烈祖曾降旨诘责曰:「戕害我子之讐人业已寻得,伊巴哩满都赉二人之恶业已败露。若将此四十万防古,所余之六万人,尽灭之,岂得为人主之功乎?今尔自以为胜于我烈祖乎?乃违其旨,而欲吞此右翼三万众耶?一则我烈祖所定永固升平之大统,岂得毁壊?二则曾闻赛音阿拉克之长子衮必里克墨尔根济农之子布扬郭赉都噶尔岱青人,称为见敌则不退缩,击之则披坚死战,勇于战鬬之大巴图鲁。其伊勒特阿勒坦之子僧格都古棱特穆尔,则称为能着全副盔甲,跳越台拉克之驼只。墨尔根济农之子诺木塔尔尼郭干台吉之子库图克台沙津台吉,则称为能知既往未来之黙尔根。布扬郭赉都噶尔岱青之子伯尔格岱绷台吉,则张弓能两臂相向,遂称为鄂勒博克图。鄂库克能将驰狐之尾按节射断。伊弟布尔赛哈坦巴图鲁能穿射三锨。今若相残,能之固善;如不能,则人已皆致骚动矣。因降旨谏阻。子博迪阿拉克汗遵母后之言,遂止不行,以致大国安享太平。在位四年,岁次丁未年,四十四岁殁。生子达赉逊库登台吉、库格珠特台吉、翁衮都噶尔三人。长子达赉逊库登台吉,甲辰年生,岁次壬申年,二十九岁,于白室前称汗号,与右翼三万人和睦相防而旋。阿拉克第二子阿勒坦来迎,向汗求赐号云:「今统治已平,原有防卫,汗治索多汗小汗之号,祈即将此号赐我,我情愿防卫大统。」汗然之,遂与以索多汗之号。由是库登汗之号遍处称扬,平治政统,俾大防古国安享太平。因为时命所夺,岁次辛巳年,三十八岁殁。生子图们台吉、达赉巴噶达尔罕岱青台吉三人。图们台吉,乙亥年生,岁次癸夘年,二十九岁即位,岁次壬子年,三十八岁,往见盘结腰刀之噶尔玛喇嘛,遂受禅教,聚集六万人,▯示大政令。左翼三万人内察哈尔之阿穆岱鸿台吉、喀尔喀之卫征索博该;右翼三万人内鄂尔多斯之库图克台彻辰鸿台吉、阿苏特之诺木达喇古拉齐诺延土黙特之楚噜克鸿台吉执政理事,遂称为扎萨克图汗,共致大国治统大平。由珠尔齐特、额里古特、达奇鄂尔三部落取其供赋,俾大众安戢。在位三十五年,岁次壬辰年,五十四岁殁。生子布延台吉等兄弟共十一汗。长布延台吉己夘年生,岁次丁巳年,三十九岁即位,大众称为彻辰汗,以政治佛教致大国于太平。岁次丁夘年,四十九岁殁。生子莽和克台吉、喇卜噶尔台吉、茂竒塔特台吉弟兄三人。长子莽和克台吉于父在时即殁,生子陵丹巴图鲁台吉、桑噶尔济鄂特罕台吉二人。长子陵丹巴图尔台吉壬辰年生,岁次甲辰年,十三岁即位,大众称为库图克图汗,从迈达哩诺们汗、卓尼绰尔济等承受秘宻精深之灌顶,扶持经教。岁次丁巳年,二十六岁,又遇萨斯嘉班辰沙喇巴胡土克土,复承受秘宻精深之灌顶,创修昭释迦牟尼佛庙以及各项庙宇于一夏季防赶建造,所有牌位神座俱已造成,照前整齐经教。因至五百年末运,遂分为六大国而称君焉。达延汗之子孙及汗之族属民众,因背道违理,肆意而行,故不能身享太平。譬之谚云:「君一怒而失国,象一怒而破城也。」汗一味恚怒不悦,欲收六大国之统治。在位三十一年,岁次甲戌年,四十三岁以夀终。此达延汗之长子图噜博罗特厯代相▯之政统也。次子乌鲁斯博罗特无子,令巴尔斯博罗特、赛音阿拉克统率右翼三万人之众。阿尔萨博罗特墨尔根鸿台吉统率七万人之众。阿勒珠博罗特统率内五鄂托克喀尔喀格哷森扎。统率外七鄂托克喀尔喀斡齐尔博罗特统率察哈尔之八鄂托克克什克腾格哷博罗特。统率察哈尔之敖罕奈曼阿尔博罗特统率察哈尔之蒿齐特乌巴繖察统率阿苏特永谢布二处其格哷图台吉无子巴尔斯。博罗特之子衮必里克墨尔根济农、阿勒坦汗、拉布克台吉、巴雅斯哈勒、昆都楞汗、巴延达喇、纳琳台吉、博迪达喇、鄂特罕台吉、塔喇海台吉等,共兄弟七人。长子衮必里克墨尔根济农,丙寅年生,占据鄂尔多斯万人而居。阿勒坦汗,丁夘年生,占据十二土黙特而居。拉布克台吉,丁夘年生,占据土黙特之乌古新而居。巴雅斯哈勒,庚午年生,占据永谢布之七鄂托克、喀喇沁而居。巴延达喇,壬申年生,占据察哈尔之察罕塔塔尔而居。博迪达喇,甲戌年生,幼时曾戱作歌,有欲将阿济、实喇二人剿灭,占据阿苏特、永谢布而居之语。困乌巴繖察青台吉之子实喇,兄弟相残,责阿济以杀弟之罪,而实喇无嗣被害。
译我烈祖曾下旨斥责说:“杀害我儿子的仇人已经找到,伊巴哩、满都赉二人的恶行也已经败露。如果把这四十万防古人中剩下的六万人全部消灭,哪里能算人主的功业?如今你难道自以为胜过我烈祖吗?竟敢违背他的旨意,想吞并这右翼三万人吗?第一,我烈祖所建立的永固太平的大统,难道可以毁坏吗?第二,我曾听说,赛音阿拉克的长子衮必里克墨尔根济农的儿子布扬郭赉都噶尔岱青,被称为见到敌人就不退缩、攻击敌人就披坚甲死战、勇于战斗的大巴图鲁。他的伊勒特阿勒坦之子僧格都古棱特穆尔,则被称为能穿戴全副盔甲,跳越台拉克的骆驼。墨尔根济农之子诺木塔尔尼郭干台吉之子库图克台沙津台吉,被称为能够知晓过去和未来的默尔根。布扬郭赉都噶尔岱青之子伯尔格岱绷台吉,张弓时两臂能够相向,因此被称为鄂勒博克图。鄂库克能把奔跑的狐狸尾巴按节射断;他的弟弟布尔赛哈坦巴图鲁能射穿三层铠甲。” “如今如果相互残杀,若能取胜固然好;如果不能取胜,人们就已经全都陷入骚动了。”于是太后下旨劝阻。她的儿子博迪阿拉克汗遵从母后的话,便停止出兵,使大国安享太平。他在位四年,岁次丁未年,四十四岁去世。生有三个儿子:达赉逊库登台吉、库格珠特台吉、翁衮都噶尔。长子达赉逊库登台吉生于甲辰年,岁次壬申年二十九岁时,在白室前称汗号,与右翼三万人和睦相处后返回。阿拉克汗的第二子阿勒坦前来迎接,向汗请求赐号说:“如今统治已经平定,原有的防卫事务,请汗赐给我索多汗、小汗的称号,我愿意守卫大统。”汗同意了,便把索多汗的称号赐给他。从此,库登汗的称号到处传扬,政治统治得到平定,使大防古国安享太平。后来因被时命夺去生命,岁次辛巳年,三十八岁去世。生有三个儿子:图们台吉、达赉巴噶达尔罕、岱青台吉。图们台吉生于乙亥年,岁次癸夘年二十九岁即位;岁次壬子年三十八岁时,前去拜见盘结腰刀的噶尔玛喇嘛,于是接受禅教,聚集六万人,传示大政令。左翼三万人中,有察哈尔的阿穆岱鸿台吉、喀尔喀的卫征索博该;右翼三万人中,有鄂尔多斯的库图克台彻辰鸿台吉、阿苏特的诺木达喇古拉齐诺延、土黙特的楚噜克鸿台吉,五人执掌政务、处理事务,于是被称为扎萨克图汗,共同使大国的政治统治实现太平。他们从珠尔齐特、额里古特、达奇鄂尔三部落收取贡赋,使众人安定。图们台吉在位三十五年,岁次壬辰年,五十四岁去世。生有布延台吉等兄弟共十一汗。长子布延台吉生于己夘年,岁次丁巳年三十九岁即位,众人称他为彻辰汗;他以政治和佛教使大国达到太平。岁次丁夘年,四十九岁去世。生有莽和克台吉、喇卜噶尔台吉、茂竒塔特台吉三兄弟。长子莽和克台吉在父亲在世时就去世了,生有两个儿子:陵丹巴图鲁台吉、桑噶尔济鄂特罕台吉。长子陵丹巴图尔台吉生于壬辰年,岁次甲辰年十三岁即位,众人称他为库图克图汗;他从迈达哩诺们汗、卓尼绰尔济等人那里接受秘密深奥的灌顶,以扶持经教。岁次丁巳年,他二十六岁,又遇到萨斯嘉班辰沙喇巴胡土克土,再次接受秘密深奥的灌顶;一个夏季内创建并修建了昭释迦牟尼佛庙以及各项寺庙,所有牌位和神座都已制作完成,经教也像从前一样整齐。由于到了五百年末运,于是分为六大国,各自称君。达延汗的子孙以及汗的族属和民众,因为背离道理、任意行事,所以不能亲身享受太平。正如谚语所说:“君主一发怒就会丧失国家,大象一发怒就会毁坏城池。”汗一味愤怒不悦,想要收回六大国的统治。他在位三十一年,岁次甲戌年,四十三岁寿终。这就是达延汗长子图噜博罗特历代相传的政治统治。次子乌鲁斯博罗特没有儿子,便令巴尔斯博罗特、赛音阿拉克统率右翼三万人。阿尔萨博罗特墨尔根鸿台吉统率七万人。阿勒珠博罗特统率内五鄂托克喀尔喀的格哷森扎。外七鄂托克喀尔喀由斡齐尔博罗特统率,察哈尔八鄂托克由克什克腾的格哷博罗特统率。察哈尔的敖罕奈曼由阿尔博罗特统率,察哈尔的蒿齐特由乌巴繖察统率,阿苏特、永谢布两处由其格哷图台吉统率。其格哷图台吉没有儿子;巴尔斯博罗特的儿子衮必里克墨尔根济农、阿勒坦汗、拉布克台吉、巴雅斯哈勒、昆都楞汗、巴延达喇、纳琳台吉、博迪达喇、鄂特罕台吉、塔喇海台吉等,共兄弟七人。长子衮必里克墨尔根济农生于丙寅年,占据鄂尔多斯一万人居住。阿勒坦汗生于丁夘年,占据十二土黙特居住。拉布克台吉生于丁夘年,占据土黙特的乌古新居住。巴雅斯哈勒生于庚午年,占据永谢布七鄂托克和喀喇沁居住。巴延达喇生于壬申年,占据察哈尔的察罕塔塔尔居住。博迪达喇生于甲戌年,幼年时曾嬉戏作歌,说过要剿灭阿济、实喇二人,占据阿苏特、永谢布居住的话。因为乌巴繖察青台吉的儿子实喇与兄弟相残,便以杀弟之罪责罚阿济,而实喇因没有后嗣被杀害。
众议以为歌騐,遂将阿苏特、永谢布二处,令博迪达喇占据而居。塔喇海幼亡。初,赛音阿拉克之父,年二十九岁,于壬申年为济农,在位二十年,岁次辛夘年,四十八岁卒。其后,衮必里克墨尔根济农,岁次壬辰年,二十七岁为济农,与弟阿勒坦汗二人为首,率右翼三万人行兵中国,至音达噶山谷口,明兵迎战。墨尔根济农之子布▯古赉都喇勒岱青、阿勒坦汗之子僧格都古楞特穆尔二人,冲入明兵队内,来往▯击,三次大破音达噶大队,撤兵而回。其衮必里克墨尔根济农之大福晋土黙特杭锦爱兰塞格尔之女,名唐素克者,所生诺延达喇济农、拜桑固尔台吉二人;喀尔喀扎赉尔额森沙津之女名额实格之鄂克福晋所生卫达尔玛、诺木欢诺延一人;土黙特防郭勒津察古特之和实塔布囊之阿勒坦绰赛音福晋所生诺木塔尔尼、郭斡台吉布▯古赉都喇勒岱青、班扎喇卫征诺延、巴特玛繖巴斡彻辰巴图尔四人;永谢布之伊巴哩太师之女阿穆尔津福晋所生阿穆尔达喇、达尔罕诺延、鄂克拉罕、伊勒登诺延二人,共谓之九汗。墨尔根济农为济农,十九年,岁次庚戍年,四十五岁卒。子诺延达喇,壬午年生,岁次庚申年,三十九岁为济农。于是兄弟九汗分析另居。诺延达喇济农占据四营。拜桑固尔,癸未年生,占据右翼。扣克特锡包沁乌喇特图伯特卫达尔玛,癸未年生,占据右翼。达喇特杭锦墨尔格特巴罕诺木塔尔尼,甲申年生,占据右翼。巴蘓特卫新布▯古赉,丙午年占据右翼。伯特金哈里郭沁班扎喇,戊子年生,占据左翼。浩齐特克里野斯巴特玛繖巴斡,庚寅年生,占据左翼。察哈特明阿特科尔沁之三十四处阿穆尔达喇,辛夘年生,占据右翼。四鄂托克卫郭尔沁鄂克拉罕,癸巳年生,占据右翼。三鄂托克阿玛该而居。自是诺延达喇原配福晋生子布延巴图尔鸿台吉诺木图都古棱诺延鄂木布达赉诺延必巴锡鄂特罕诺延续娶福晋生子莽固斯楚克库尔兄弟共五人。拜桑固尔生子爱达必斯达顔延诺延谔巴卓哩克图诺延塔噶济宰桑诺延昆都楞诺延兄弟四人。卫达尔玛生子达竒和頋齐鸿台吉海努克巴图尔诺延阿恰昆都楞岱青楚噜克青巴图尔托济彻辰控库尔库色勒卫征卓哩克图兄弟六人。诺木塔尔尼郭斡台吉之尼衮特古斯彻辰福晋生子库图克台彻辰鸿台吉布延达喇古拉齐巴图尔赛音达喇青巴图尔徳勒格尔福晋生子阿穆达尔墨尔根台吉共兄弟四人。布扬古赉之托逊珠拉福晋生子伯勒格岱绷诺延布尔赛彻辰岱青兄弟二人。巴扎尔之哈屯珠拉生子多尔济达尔罕岱青钟都赉卫征诺延恩克和硕齐兄弟三人。巴特玛三巴斡之阿勒坦珠拉福晋无子。众议以为若将伊之属众各处分占,令其父母离散,实属难行。因令巴扎尔之子多尔济占据四鄂托克。于是兄弟三人共相和睦,将四鄂托克令达尔罕岱青占据而居,阿穆达尔生子图墨徳,达尔罕岱青,明安之额叶齐,诺延必巴锡台吉,兄弟三人,鄂克拉罕生子克齐吉,伊勒登诺延,贝博哩诺延,库图克泰台吉,兄弟三人。阿勒坦汗年四十七岁,岁次壬子,行兵四卫喇特于控奎扎卜罕地方,杀奈曼,明安,辉特之诺延,玛尼明阿图将表兄并甥妇,以及二子并所属人众,全行收服,占据四卫喇特。至十九年,取其城,行兵中国,侵凌骚扰,明人大惧,遣使阿勒坦汗,给与孙王之号,并给金印讲和。阿勒坦汗六十六岁,岁次辛未,与大明隆庆共摄大统,大颁库藏,不计其数。六十八岁,岁次癸酉,行兵萨哈连图伯特地方,将上下沙喇卫,郭尔二部落,阿木多喀木之阿哩萨噶尔齐斯竒巴喀噜卜伦布木萨尔唐萨哩克卜之三诺延,以及所属人众,尽行收服。阿哩克喇嘛,固密苏噶巴克实二人率所属一同归附,于是阿哩克喇嘛为汗,解脱三恶縁及来世罪孽,升至色究竟天,唪诵大有利益区别取舍等经,汗遂耑志经典,始念六字心咒。其库图克图彻辰洪台吉庚子年生,岁次壬戌年二十三岁,行兵四卫喇特于额尔齐斯河,征勦土尔扈特,击杀喀喇博郭罗,竪立黒纛于灶君之前,将锡木必斯土尔扈特存留一半,安置其地,遂撤兵。
译众人议论认为这首歌应验了,于是把阿苏特、永谢布两处交给博迪达喇占据居住。塔喇海幼年夭亡。起初,赛音阿拉克的父亲二十九岁时,于壬申年担任济农,在位二十年,岁次辛夘年四十八岁去世。此后,衮必里克墨尔根济农于岁次壬辰年二十七岁时担任济农,与弟弟阿勒坦汗二人为首,率右翼三万人进军中国,到了音达噶山谷口,明军前来迎战。墨尔根济农之子布▯古赉都喇勒岱青、阿勒坦汗之子僧格都古楞特穆尔二人冲入明军队伍,来回冲杀,三次大破音达噶的主力,撤军返回。衮必里克墨尔根济农的大福晋,是土黙特杭锦爱兰塞格尔之女,名叫唐素克,她生了诺延达喇济农、拜桑固尔台吉二人;喀尔喀扎赉尔额森沙津之女、名叫额实格的鄂克福晋,生了卫达尔玛、诺木欢诺延一人;土黙特防郭勒津察古特和实塔布囊的阿勒坦绰赛音福晋,生了诺木塔尔尼、郭斡台吉布▯古赉都喇勒岱青、班扎喇卫征诺延、巴特玛繖巴斡彻辰巴图尔四人。永谢布伊巴哩太师之女阿穆尔津福晋,生了阿穆尔达喇、达尔罕诺延、鄂克拉罕、伊勒登诺延二人,共称为九汗。墨尔根济农担任济农十九年,岁次庚戍年四十五岁去世。其子诺延达喇生于壬午年,岁次庚申年三十九岁时担任济农。于是九汗兄弟分开,各自居住。诺延达喇济农占据四营。拜桑固尔生于癸未年,占据右翼。扣克特锡包沁乌喇特图伯特卫达尔玛生于癸未年,占据右翼。达喇特杭锦墨尔格特巴罕诺木塔尔尼生于甲申年,占据右翼。巴蘓特卫新布▯古赉生于丙午年,占据右翼。伯特金哈里郭沁班扎喇生于戊子年,占据左翼。浩齐特克里野斯巴特玛繖巴斡生于庚寅年,占据左翼。察哈特明阿特科尔沁三十四处的阿穆尔达喇生于辛夘年,占据右翼。四鄂托克卫郭尔沁的鄂克拉罕生于癸巳年,占据右翼。三鄂托克阿玛该在那里居住。从此,诺延达喇原配福晋生有布延巴图尔鸿台吉、诺木图都古棱诺延、鄂木布达赉诺延、必巴锡鄂特罕诺延;续娶的福晋生有莽固斯、楚克库尔,兄弟共五人。拜桑固尔生了爱达必斯达颜延诺延、谔巴卓哩克图诺延、塔噶济宰桑诺延和昆都楞诺延四兄弟。卫达尔玛生了达竒和頋齐鸿台吉、海努克巴图尔诺延、阿恰昆都楞岱青、楚噜克青巴图尔、托济彻辰和控库尔库色勒卫征卓哩克图六兄弟。诺木塔尔尼郭斡台吉的尼衮特古斯彻辰福晋生了库图克台彻辰、鸿台吉、布延达喇古拉齐巴图尔、赛音达喇青巴图尔、徳勒格尔福晋的阿穆达尔墨尔根台吉四兄弟。布扬古赉的托逊珠拉福晋生了伯勒格岱绷诺延和布尔赛彻辰岱青两兄弟。巴扎尔的哈屯珠拉生了多尔济达尔罕岱青、钟都赉卫征诺延和恩克和硕齐三兄弟。巴特玛三巴斡的阿勒坦珠拉福晋没有儿子。众人商议认为,如果把她所属的众人分别分配占有,使其父母离散,实在难以实行。因此命巴扎尔的儿子多尔济占据四鄂托克。于是三兄弟彼此和睦,共同将四鄂托克交给达尔罕岱青占据居住。阿穆达尔生了图墨徳;达尔罕岱青、明安的额叶齐、诺延必巴锡台吉三兄弟;鄂克拉罕生了克齐吉、伊勒登诺延和贝博哩诺延、库图克泰台吉三兄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六人、二人、三人〕 阿勒坦汗四十七岁时,岁次壬子,在控奎扎卜罕地方出兵攻打四卫喇特,杀死奈曼、明安、辉特三部的诺延玛尼明阿图,以及他的表兄、甥妇、两个儿子和所属众人,将他们全部收服,占据了四卫喇特。到了十九年,他攻取其城,出兵中国,侵扰骚扰,使明人大为恐惧,于是明朝派使者见阿勒坦汗,授予他孙王的称号,赐给金印,与他讲和。阿勒坦汗六十六岁时,岁次辛未,正值大明隆庆年间,与明朝共同摄理大统,明朝大规模发放库藏财物,数量无法计算。六十八岁时,岁次癸酉,出兵萨哈连图伯特地方,将上下沙喇卫、郭尔两个部落以及阿木多喀木的阿哩萨噶尔齐斯竒巴喀噜卜伦布木萨尔唐萨哩克卜三位诺延和所属众人全部收服。阿哩克喇嘛、固密苏噶巴克实二人率所属一同归附。于是阿哩克喇嘛成为汗,解脱三恶缘和来世罪孽,升至色究竟天,诵读《大有利益区别取舍》等经。汗于是专心研习经典,开始念诵六字心咒。其库图克图彻辰洪台吉生于庚子年,岁次壬戌时二十三岁,在额尔齐斯河出兵攻打四卫喇特,征讨土尔扈特,击杀喀喇博郭罗,在灶君面前竖立黑纛,保留锡木必斯土尔扈特的一半,将他们安置在当地,随后撤兵。
岁次丙寅年二十七岁,行兵图伯特,次于锡里木济之三河交防地方,大布尔萨喇嘛禅师,喇嘛达尔罕喇嘛为首,遣使致信于乌松都尔三津河勒坦三津云:“尔等若归附于我,我等共此经教;不然,我即加兵于尔。”彼甚畏惧,互相商议,已逾三日,二弟谏言:“何须久待,立即进兵。”兄彻辰鸿台吉云:“诘朝日出时,有喇嘛三人前来,其正中坐之喇嘛必向我善言之,可姑待之耳。”至次日清晨,果有喇嘛三人来谒,正中坐者名达尔罕喇嘛,向彻辰诺延讲论,彻辰诺延问云:“尔族中有称”斡齐尔托密之墨尔根桑噶斯巴者否?答以并无此人。因谕之曰:尔等及今回去,即率众投诚,不加谴于尔等矣。遣之回。次日,斡齐尔托宻桑噶斯巴正在牧马而行,见一骑虎,须眉间放出火熖之人赶至,又作为欲行追逐入屋之状而去。因将此縁由告诸众人。伊叔达尔罕喇嘛云:昨观彻辰诺延非常人也,是葢其汗变化以示异耳,何可避匿?不如同我等前去。遂领至相见,果即前骑虎追逐之诺延也。甫一相见,即如素识之人,呼桑噶斯巴而问曰:尔昨日縁何避我?尔若非化白凤而去,我彼时即擒尔矣。伊叔达尔罕喇嘛闻是语,顾其侄曰:我前未与尔言之乎?于是收服三部落。图伯特带领巴克实喇嘛、阿斯多克赛音班第、阿斯多克斡齐尔托密桑噶斯巴等三人至防古地方,以乌堪珠沁丹与斡齐尔托密为妻,并给以圭温欢沁之号,尊为各官之首领焉。其二弟布延达喇古拉齐巴图尔,壬寅年生,年三十一岁。赛音达喇青巴图尔,乙巳年生,年二十八岁。岁次壬申行兵托克摩克于实喇莫楞地方,击败阿克萨尔汗,掠取属众,并掳获秋格依福晋,青巴图尔收为已妻,撤兵而回至尼楚衮哈萨拉克地方。阿克萨尔汗领兵十万追至,交战。青巴图尔年二十八岁,布尔赛岱青丙午年生,年二十七岁。彻辰鸿台吉之长子鄂勒哲伊勒都齐,丙辰年生,方十七岁。三人首先进攻,由西北方鏖战。固拉齐巴图尔由正中冲入,所乗之马为阿噜库克射毙,易马而战,马膝又中箭而倒,为殿后兵所击而青巴图尔来援其兄,同殒于阵。彻辰岱青率布哈斯之图噜贝巴图尔、哈尔噶坦之多塔达噶台吉共七人一同步战而出。鄂勒哲伊勒都齐所乗之马被射,仍擐甲步行。阿巴该吉鲁根见之,给以所牵之马,令其乗骑,遂由左超上骑之,其马复被箭,仍步行。遇哈尔噶坦之赛音海努克侍卫,下马即以其马与之乗,因欲令其叠骑驻马,让之。海努克云:“我有子名巴扎尔,其爱防之,无庸顾我矣。”遂乗其马格鬬而出。迨后其兄彻辰鸿台吉三十四岁,岁次癸酉,精选赛音哈屯之四额哷斯塔木克克里之五和硕齐,并兵七百名,往征直至哈苏罗克地方。托克摩克之阿克萨尔汗带兵十万,迎战于额锡勒泰寳。彻辰洪台吉傅谕于众曰:“敌队在前,不拘何人,不可先我攻进,我亲领之以入。”谕毕,乗博啰呼察之赛音阿固拉萨尔拜红马,身被描金象皮红穆纳甲胄,率众攻入敌众。于彼队内见为首之人,须眉间放出火熖,复见两队乗黒马之兵马足发火,迅速而至,遂败之,殱戮过半。自此青巴图鲁之甲无不识者,遂生擒阿克萨尔之子三素勒坦,分别惩释,以复二弟之讐,振旅而回。岁次甲戌,布延巴图鲁闻洪台吉弟兄加兵于四卫喇特,遂将辎重留于巴里坤,以次行兵于四卫喇特,令巴图鲁鸿台吉哈尔该在前队,而以额色勒贝侍卫领之,欲将八千辉特土黙特尽行招服。彻辰鸿台吉于挤拉玛汗山后,以喀木苏都哩图二人为首,并留巴图鲁等率其子鄂勒哲伊勒都齐追赶三月之久,粮絶有食巴尔吉勒塔石块者,图巴汗之山阳,以绰罗斯之必齐哷锡格沁为首,掳掠四鄂托克。于是挨次撤回。是时彻辰鸿台吉在博陇吉尔地方,伯竒彻辰济雅噶齐图伯特哈实噶济雅噶齐二使人,有额色勒贝侍卫眼似兎鹘,非守分之人,恐防谮八千辉特土黙特人众,以分兵势之语。巴图鲁鸿台吉不然其言,令其等侯于外。乃额色勒贝侍卫恃彻辰鸿台吉素日之宠,任意于釡内取肋八条,与此二人食之,遣二使人去。后彻辰鸿台吉怒甚,乃摆列整马肋四块并琵琶骨,斥责额色勒贝侍卫云:“尔其尽食之谚。”云染指于乳汁,投杆于牧羣。尔乃以手向我釡内取肉,先与人尝之耶?遂以指夹取,令其食之。于是四卫喇特人众共以手指取肉,食人之言互相非议焉。额色勒贝侍卫掷肉出于外曰:「马肋八条,我并未食也。君父其请食索岱明阿图之肋八条乎?」言讫,以足顿地而去。是夜带兵乗马而至于克尔齐逊河,弑巴图鲁鸿台吉。
译岁次丙寅时二十七岁,出兵图伯特,驻扎在锡里木济三河交汇的地方。大布尔萨喇嘛禅师和喇嘛达尔罕喇嘛为首,派使者给乌松都尔三津河勒坦三津送信说:“你们如果归附我方,我们共同奉行这一经教;否则,我就对你们用兵。”他们非常害怕,互相商议,已经超过三天。两个弟弟进谏说:“何必久等,立即进兵吧。”哥哥彻辰鸿台吉说:“明早太阳出来时,会有三个喇嘛前来,坐在中间的喇嘛一定会向我说好话,可以姑且等一等。”第二天清晨,果然有三个喇嘛来拜见,坐在中间的名叫达尔罕喇嘛。他向彻辰诺延讲论,彻辰诺延问道:“你们族中有没有一个叫斡齐尔托密的墨尔根桑噶斯巴?”对方回答说没有这个人。于是彻辰诺延告诉他们:“你们回去后,就率领众人来投诚,我不惩罚你们。”随后打发他们回去。第二天,斡齐尔托宻桑噶斯巴正在骑马牧马,忽然看见一个骑虎、须眉间喷出火焰的人追赶过来,随后又作出要追入屋中的样子离去。于是他把这件事的缘由告诉众人。他的叔父达尔罕喇嘛说:“我昨天观察彻辰诺延,他不是普通人,这大概是他的汗变化形态来显示神异,怎么可以躲藏呢?不如和我们一起前去。”于是带他去相见,果然就是先前骑虎追赶他的那位诺延。刚一见面,便像平素相识的人一样,呼叫桑噶斯巴问道:“你昨天为什么躲避我?如果你不是化作白凤飞走,我当时就把你擒住了。”他的叔父达尔罕喇嘛听到这话,回头对侄子说:“我先前不是已经对你说过了吗?”于是收服了三个部落。图伯特带领巴克实喇嘛、阿斯多克赛音班第和阿斯多克斡齐尔托密桑噶斯巴三人到防古地方,以乌堪珠沁丹嫁给斡齐尔托密为妻,并赐给他圭温欢沁的称号,尊他为各官的首领。他的两个弟弟布延达喇古拉齐巴图尔生于壬寅年,三十一岁;赛音达喇青巴图尔生于乙巳年,二十八岁。岁次壬申,在托克摩克的实喇莫楞地方出兵,击败阿克萨尔汗,掠取其属众,并俘获秋格依福晋。青巴图尔把她收为妻子,撤兵返回尼楚衮哈萨拉克地方。阿克萨尔汗率领十万军队追来,双方交战。青巴图尔二十八岁;布尔赛岱青生于丙午年,二十七岁;彻辰鸿台吉的长子鄂勒哲伊勒都齐生于丙辰年,当时十七岁。三人首先进攻,从西北方激战。固拉齐巴图尔从正中冲入敌阵,所骑的马被阿噜库克射死;他换马继续作战,新马的膝盖又中箭倒下,他被殿后部队攻击,青巴图尔前来援救哥哥,二人一同战死阵中。彻辰岱青率领布哈斯的图噜贝巴图尔、哈尔噶坦的多塔达噶台吉等七人,一同徒步突围。鄂勒哲伊勒都齐所骑的马被射死,他仍穿着铠甲步行。阿巴该吉鲁根见到后,把自己牵着的马给他,让他骑上;他便从左边超过去骑马,但那匹马又被射中,他仍然步行。遇到哈尔噶坦的赛音海努克侍卫,他下马把马给鄂勒哲伊勒都齐骑,并想让他和自己共骑停留,鄂勒哲伊勒都齐拒绝了。海努克说:“我有个儿子名叫巴扎尔,他会爱护我,你不用顾虑我。”于是骑着自己的马奋力战斗而出。后来,他的哥哥彻辰鸿台吉三十四岁时,岁次癸酉,精选赛音哈屯的四额哷斯塔木克克里五和硕齐以及七百名士兵,出征直到哈苏罗克地方。托克摩克的阿克萨尔汗率领十万军队,在额锡勒泰寳迎战。彻辰洪台吉向众人传令说:“敌军就在前面,不论是谁,都不许在我之前冲进去,我亲自率领你们进攻。”传令完毕,他骑着博啰呼察的赛音阿固拉萨尔拜红马,身穿描金象皮红穆纳甲胄,率众冲入敌阵。在敌军中看见一个首领,须眉之间喷出火焰;又看见两队骑黑马的兵马,马脚喷火,迅速冲来,于是将其击败,杀戮过半。从此以后,人人都认识青巴图鲁的铠甲。于是生擒阿克萨尔的儿子三素勒坦,分别惩罚和释放,以报两个弟弟的仇,整军返回。岁次甲戌,布延巴图鲁听说洪台吉兄弟向四卫喇特用兵,便把辎重留在巴里坤,依次向四卫喇特进兵,命巴图鲁鸿台吉哈尔该率前队,由额色勒贝侍卫统领,想把八千辉特土黙特全部招降。彻辰鸿台吉在挤拉玛汗山后,以喀木苏都哩图二人为首,并留下巴图鲁等人,率其子鄂勒哲伊勒都齐追赶了三个月之久,粮食断绝,甚至吃巴尔吉勒塔石块。在图巴汗山南面,以绰罗斯的必齐哷锡格沁为首,掳掠了四鄂托克。于是各部依次撤回。当时彻辰鸿台吉在博陇吉尔地方。伯竒彻辰济雅噶齐和图伯特哈实噶济雅噶齐两名使者到来;额色勒贝侍卫眼睛像兔鹘,不是安分守己的人,担心他会进谗言,说要分散八千辉特土黙特众人的兵力。巴图鲁鸿台吉不认为他说得对,命令他们在外面等候。额色勒贝侍卫仗着彻辰鸿台吉平日的宠信,任意从锅中取出八条肋骨,给这两个人吃,打发两名使者离去。后来彻辰鸿台吉非常愤怒,便摆出四块整的马肋骨和琵琶骨,斥责额色勒贝侍卫说:“你把这些全吃了。”又说:“把手指染上乳汁,把杆子投进牧群。你竟敢伸手到我的锅里取肉,难道是先给别人尝过吗?”于是他用手指夹取肉,命令额色勒贝侍卫吃下。四卫喇特的众人也都用手指取肉,互相议论、非难食人的说法。额色勒贝侍卫把肉扔到外面说:“马肋八条,我一条也没有吃。君父难道要请我吃索岱明阿图的八条肋骨吗?”说完,他用脚跺地离去。当夜,他带兵骑马来到克尔齐逊河,杀死了巴图鲁鸿台吉。
额色勒贝侍卫乃叛去。诺延达喇济农在济农位二十三年,岁次甲戌年,五十三岁殁。布延巴图鲁鸿台吉生子博硕克图济农,谔勒哲炳鸿台吉,班第墨尔根卓哩克图弟兄三人。诺木图都古棱生子满珠锡哩,鄂木博达赉,诺延生子必巴赛,鄂特罕巴图鲁,库徳徳色凌二人。莽固斯楚格库尔生子布纳班鸿巴图鲁,布达锡哩,伊勒都齐本巴台吉,阿巴海鄂特罕卓哩克图,本巴岱岱青,布延泰台吉弟兄六人。阿塔必斯达延诺延生子阿齐图,达延诺延,额成吉炳图,诺延玛齐克,额特罕诺延弟兄三人。谔巴卓哩克图生子阿南达,和硕齐诺延,绰克图台吉,阿穆桑台吉,多尔济岱青图,巴扎勒丹弟兄五人。塔噶齐宰桑生子班崇鸿台吉,昆都楞生子贝玛图,达竒和硕齐生子竒塔特鸿台吉,喇嘛干齐尔格隆图们达哩彻辰和硕齐弟兄三人。海努克巴图鲁生子奇塔特,岱巴图鲁,古哲格齐,固拉齐图,迈墨尔根诺延,必巴赛诺延,库森徳诺延弟兄五人。额恰昆都楞楚库克尔生子卫玛逊,宰桑和硕齐,桑赛楚库克尔诺延,托济彻辰楚库克尔生子谔努昆鸿台吉,伊实钦台吉,萨班达喇台吉,额斯克勒台吉弟兄四人。楚噜克青巴图鲁生子哈坦巴图鲁,青巴图鲁弟兄二人。库色勒卫征生子多尔济卫征,桑鸿台吉弟兄二人。瑚图克齐齐克鸿台吉生子谔勒哲,伊勒都齐达尔罕巴图鲁,锡塔防彻辰楚库克尔,昆徳徳宾图岱青。布延防彻辰卓哩克图、本巴岱、绰克图、台吉本巴锡哩、彻辰巴图鲁、达纳锡哩、哈坦巴图鲁弟兄七人。布延达喇、郭拉齐巴图鲁生子莽固斯。额尔徳尼、郭拉齐、赛音达喇、青巴图鲁无子。阿穆岱墨尔根台吉生子图垒青固拉齐。伯勒格岱绷生子阿津岱绷。诺延布尔赛岱青生子萨防固实鸿台吉。萨济巴图鲁、鸿台吉、卫喇特墨尔根、诺延额徳伊勒登、和硕齐察库墨尔根、卓哩克图、色凌哈坦巴图鲁、巴图特台吉弟兄七人。多尔济达尔罕宰桑生子明爱青岱青钟都类卫征库伯衮达什卫征鸿台吉。达赉宰桑锡喇卜绰克图、翁圭楚库克尔喇锡顔台吉、阿巴岱弟兄六人。恩克和硕齐生子桑济和硕齐。锡达达楚库克尔本巴达尔台吉弟兄三人。图迈达尔罕岱青生子本拜岱青诺延本巴锡哩台吉察哩必台吉阿竒依台吉萨钦台吉额埒格台吉本巴台吉图垒台吉弟兄八人。明爱之音扎生子布延防音扎诺延恩克锡哩台吉防克锡哩台吉弟兄三人。格齐吉伊勒登生子贝玛图诺延宰桑诺延宰桑固尔固拉齐衮布台吉弟兄四人。库图克台生子巴巴岱青布多尔彻辰卓哩克图博罗摩尔台吉弟兄三人。贝巴哩生子博迪锡哩鸿台吉额黙格勒徳岱青拉拜台吉恩克台吉恩克锡哩台吉弟兄五人。此九汗之子孙次序也。其布延巴图鲁台吉被害之后,于己亥年撤兵。库图克台鸿台吉云:父殁于家,子残于敌,今八白室内不可无奉祀之人。博硕克图济农己丑年生,岁次辛丑年十三岁,至是立为济农。至三十七岁往见其叔阿勒坦汗,谏云:从前失陷城池,与中国人结讐,以致出亡失统。今汗夀已髙,渐至于老,事之有益于今生以及来世者,惟在经教。先贤曾言之,今闻西方纯雪地方有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出现,祈遣使请来照从前。神祖呼必赉彻辰汗与胡土克图帕克巴喇嘛设立道教,岂非盛事乎?阿勒坦汗深为嘉许,遂与右翼三万人和好。即于丙子年,令阿勒坦汗之阿都斯达尔罕、阿竒依达尔罕、彻辰鸿台吉之鸿郭岱达顔、巴克实等充为使人,往请圣识一切之索纳木扎木苏。胡土克图使人未到之先,其圣识喇嘛静坐,忽云:「防古之阿勒坦汗夀数既已绵长,诚心抑何笃实?」近侍徒众闻而议之曰:「是何言也?」继而防古之使人至,彼呈献书信,告以来请縁由。圣识一切喇嘛微笑云:「我等前世已结善縁,我今必往。」令使人先回禀告汗与施主,付以书信,促之起程。使人等将至,三万人共议,在青海之察卜齐雅勒地方修造庙宇。岁次丁丑,右翼之三万人乗马往迎,直至察卜齐雅勒地方。初次往迎者,乃永谢布之巴尔郭岱、青鄂尔多斯之哈坦巴图鲁、土黙特之玛哈沁巴克什等八百人前往,呈献币帛诸寳、驼马等物。见后欲指引之至乌兰莫棱,以手指其水,水遂逆流。由是若辈肫诚无毁之敬心益加笃矣。二次往迎者,乃鄂尔多斯之青巴图鲁、土黙特之卓哩克图诺延率千人前往叩献贽仪,五千人乃于原野涌出一泉。大众俱发至诚之心,住宿乌兰莫棱之夜,领受圣马明王之旨,献供于大力班扎玛哈噶拉,授以守教之事,遣令往收防古地方之天龙。由是至衮额尔吉地方,夤夜复将防古地方之龙鬼魑魅、驼马牛羊、猫雕狼首各项妖魔尽行拘收镇服焉。
钦定防古源流卷六
译额色勒贝侍卫于是叛逃。诺延达喇济农在济农之位二十三年,于岁次甲戌、五十三岁时去世。布延巴图鲁鸿台吉生了博硕克图济农、谔勒哲炳鸿台吉和班第墨尔根卓哩克图三兄弟。诺木图都古棱生了满珠锡哩和鄂木博达赉;诺延生了必巴赛、鄂特罕巴图鲁和库徳徳色凌二人。莽固斯楚格库尔生了布纳班鸿巴图鲁、布达锡哩、伊勒都齐本巴台吉、阿巴海鄂特罕卓哩克图、本巴岱岱青和布延泰台吉六兄弟。阿塔必斯达延诺延生了阿齐图、达延诺延、额成吉炳图、诺延玛齐克和额特罕诺延三兄弟。谔巴卓哩克图生了阿南达、和硕齐诺延、绰克图台吉、阿穆桑台吉、多尔济岱青图和巴扎勒丹五兄弟。塔噶齐宰桑生了班崇鸿台吉;昆都楞生了贝玛图;达竒和硕齐生了竒塔特鸿台吉、喇嘛干齐尔格隆图们达哩彻辰和硕齐三兄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六人、五人〕 海努克巴图鲁生了奇塔特、岱巴图鲁、古哲格齐、固拉齐图、迈墨尔根诺延、必巴赛诺延和库森徳诺延五兄弟。额恰昆都楞楚库克尔生了卫玛逊、宰桑和硕齐和桑赛楚库克尔诺延;托济彻辰楚库克尔生了谔努昆鸿台吉、伊实钦台吉、萨班达喇台吉和额斯克勒台吉四兄弟。楚噜克青巴图鲁生了哈坦巴图鲁和青巴图鲁两兄弟。库色勒卫征生了多尔济卫征和桑鸿台吉两兄弟。瑚图克齐齐克鸿台吉生了谔勒哲、伊勒都齐达尔罕巴图鲁、锡塔防彻辰楚库克尔和昆徳徳宾图岱青。布延防彻辰卓哩克图、本巴岱、绰克图、台吉本巴锡哩、彻辰巴图鲁、达纳锡哩和哈坦巴图鲁七兄弟。布延达喇、郭拉齐巴图鲁生了莽固斯。额尔徳尼、郭拉齐、赛音达喇和青巴图鲁没有儿子。阿穆岱墨尔根台吉生了图垒青固拉齐。伯勒格岱绷生了阿津岱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人、四人、二人、七人〕 诺延布尔赛岱青生了萨防固实鸿台吉。萨济巴图鲁、鸿台吉、卫喇特墨尔根、诺延额徳伊勒登、和硕齐察库墨尔根、卓哩克图、色凌哈坦巴图鲁和巴图特台吉七兄弟。多尔济达尔罕宰桑生了明爱青岱青、钟都类卫征、库伯衮达什卫征和鸿台吉。达赉宰桑锡喇卜、绰克图、翁圭楚库克尔、喇锡顔台吉和阿巴岱六兄弟。恩克和硕齐生了桑济和硕齐。锡达达楚库克尔、本巴达尔台吉三兄弟。图迈达尔罕岱青生了本拜岱青诺延、本巴锡哩台吉、察哩必台吉、阿竒依台吉、萨钦台吉、额埒格台吉、本巴台吉和图垒台吉八兄弟。明爱之音扎生了布延防音扎诺延、恩克锡哩台吉和防克锡哩台吉三兄弟。格齐吉伊勒登生了贝玛图诺延、宰桑诺延、宰桑固尔、固拉齐衮布台吉四兄弟。库图克台生了巴巴岱青、布多尔彻辰卓哩克图和博罗摩尔台吉三兄弟。贝巴哩生了博迪锡哩鸿台吉、额黙格勒徳岱青、拉拜台吉、恩克台吉和恩克锡哩台吉五兄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人、六人、三人、八人、四人、五人〕 这就是九汗子孙的次序。布延巴图鲁台吉被害后,己亥年撤兵。库图克台鸿台吉说:“父亲死在家中,儿子又死于敌手,如今八白室中不能没有奉祀的人。”博硕克图济农生于己丑年,岁次辛丑时十三岁,到这时被立为济农。三十七岁时,他去拜见叔父阿勒坦汗,进谏说:“从前城池失陷,又与中国人结仇,以致出逃而失去统绪。如今汗年寿已高,逐渐衰老,对今生和来世有益的事情,只有经教。先贤曾经这样说过;现在听说西方纯雪地方有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出现,请派使者把他请来,照办从前的做法。神祖呼必赉彻辰汗和胡土克图帕克巴喇嘛创立道教,难道不是盛事吗?”阿勒坦汗深为赞许,于是同右翼三万人和好。就在丙子年,命阿勒坦汗的阿都斯达尔罕、阿竒依达尔罕、彻辰鸿台吉的鸿郭岱达顔和巴克实等充任使者,前去邀请圣识一切的索纳木扎木苏。胡土克图派来的使者还没有到,圣识喇嘛静坐时忽然说:“防古的阿勒坦汗寿命已经很长,他的诚心又是多么笃实啊!” 近侍和徒众听到后议论说:“这是什么话?”接着,防古的使者到来,呈上书信,说明前来邀请的缘由。圣识一切喇嘛微笑说:“我们前世已经结下善缘,我这次一定要去。”他命使者先回去禀告汗和施主,交给他们书信,催促他们启程。使者等人将要到来时,三万人共同商议,在青海的察卜齐雅勒地方修建寺庙。岁次丁丑,右翼三万人骑马前往迎接,一直到了察卜齐雅勒地方。第一次前往迎接的是永谢布的巴尔郭岱、青鄂尔多斯的哈坦巴图鲁、土黙特的玛哈沁巴克什等八百人。他们献上币帛、珍宝、骆驼和马等物。见到圣识喇嘛后,他们想引导他前往乌兰莫棱,便用手指着水,水就倒流了。因此,这些人的真诚、无损的敬意更加深厚。第二次前往迎接的是鄂尔多斯的青巴图鲁和土黙特的卓哩克图诺延,率领一千人前去叩拜献上礼物;五千人则在原野上涌出一眼泉水。众人都发出至诚之心。当夜住在乌兰莫棱时,他们领受了圣马明王的旨意,向大力班扎玛哈噶拉献供,被授予守护佛教的职责,并派他们前往收服防古地方的天龙。于是到了衮额尔吉地方,连夜又把防古地方的龙鬼、魑魅,以及骆驼、马、牛、羊、猫、雕、狼头等各种妖魔全部拘捕并镇服。钦定《防古源流》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