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新唐书一

(卷首)(1/6)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1–200 段

新唐书

卷一 本纪第一

卷二 本纪第二

卷三 本纪第三

卷四 本纪第四

卷五 本纪第五

卷六 本纪第六

卷七 本纪第七

卷八 本纪第八

卷九 本纪第九

卷十 纪第十

卷十一 志第一

卷十二 志第二

卷十三 志第三

卷十四 志第四

卷十五 志第五

卷十六 志第六

卷十七 志第七

卷十八 志第八

卷十九 志第九

卷二十 志第十

卷二十一 志第十一

卷二十二 志第十二

卷二十三上 志第十三上

卷二十三下 志第十三下

卷二十四 志第十四

卷二十五 志第十五

卷二十六 志第十六

卷二十七上 志第十七上

卷二十七下 志第十七下

卷二十八上 志第十八上

卷二十八下 志第十八下

卷二十九 志第十九

卷三十上 志第二十上

卷三十下 志第二十下

卷三十一 志第二十一

卷三十二 志第二十二

卷三十三 志第二十三

卷三十四 志第二十四

卷三十五 志第二十五

卷三十六 志第二十六

卷三十七 志第二十七

卷三十八 志第二十八

卷三十九 志第二十九

卷四十 志第三十

卷四十一 志第三十一

卷四十二 志第三十二

卷四十三上 志第三十三上

卷四十三下 志第三十三下

卷四十四 志第三十四

卷四十五 志第三十五

卷四十六 志第三十六

卷四十七 志第三十七

卷四十八 志第三十八

卷四十九上 志第三十九上

卷四十九下 志第三十九下

卷五十 志第四十

卷五十一 志第四十一

卷五十二 志第四十二

卷五十三 志第四十三

卷五十四 志第四十四

卷五十五 志第四十五

卷五十六 志第四十六

卷五十七 志第四十七

卷五十八 志第四十八

卷五十九 志第四十九

卷六十 志第五十

卷六十一 表第一

卷六十二 表第二

卷六十三 表第三

卷六十四 表第四

卷六十五 表第五

卷六十六 表第六

卷六十七 表第七

卷六十八 表第八

卷六十九 表第九

卷七十上 表第十上

卷七十下 表第十下

卷七十一上 表第十一上

卷七十一下 表第十一下

卷七十二上 表第十二上

卷七十二中 表第十二中

卷七十二下 表第十二下

卷七十三上 表第十三上

卷七十三下 表第十三下

卷七十四上 表第十四上

卷七十四下 表第十四下

卷七十五上 表第十五上

卷七十五下 表第十五下

卷七十六 列传第一

卷七十七 列传第二

卷七十八 列传第三

卷七十九 列传第四

卷八十 列传第五

卷八十一 列传第六

卷八十二 列传第七

卷八十三 列传第八

卷八十四 列传第九

卷八十五 列传第十

卷八十六 列传第十一

卷八十七 列传第十二

卷八十八 列传第十三

卷八十九 列传第十四

卷九十 列传第十五

卷九十一 列传第十六

卷九十二 列传第十七

卷九十三 列传第十八

卷九十四 列传第十九

卷九十五 列传第二十

卷九十六 列传第二十一

卷九十七 列传第二十二

卷九十八 列传第二十三

卷九十九 列传第二十四

卷一百 列传第二十五

卷一百一 列传第二十六

卷一百二 列传第二十七

卷一百三 列传第二十八

卷一百四 列传第二十九

卷一百五 列传第三十

卷一百六 列传第三十一

卷一百七 列传第三十二

卷一百八 列传第三十三

卷一百九 列传第三十四

卷一百一十 列传第三十五

卷一百一十一 列传第三十六

卷一百一十二 列传第三十七

卷一百一十三 列传第三十八

卷一百一十四 列传第三十九

卷一百一十五 列传第四十

卷一百一十六 列传第四十一

卷一百一十七 列传第四十二

卷一百一十八 列传第四十三

卷一百一十九 列传第四十四

卷一百二十 列传第四十五

卷一百二十一 列传第四十六

卷一百二十二 列传第四十七

卷一百二十三 列传第四十八

卷一百二十四 列传第四十九

卷一百二十五 列传第五十

卷一百二十六 列传第五十一

卷一百二十七 列传第五十二

卷一百二十八 列传第五十三

卷一百二十九 列传第五十四

卷一百三十 列传第五十五

卷一百三十一 列传第五十六

卷一百三十二 列传第五十七

卷一百三十三 列传第五十八

卷一百三十四 列传第五十九

卷一百三十五 列传第六十

卷一百三十六 列传第六十一

卷一百三十七 列传第六十二

卷一百三十八 列传第六十三

卷一百三十九 列传第六十四

卷一百四十 列传第六十五

卷一百四十一 列传第六十六

卷一百四十二 列传第六十七

卷一百四十三 列传第六十八

卷一百四十四 列传第六十九

卷一百四十五 列传第七十

卷一百四十六 列传第七十一

卷一百四十七 列传第七十二

卷一百四十八 列传第七十三

卷一百四十九 列传第七十四

卷一百五十 列传第七十五

卷一百五十一 列传第七十六

卷一百五十二 列传第七十七

卷一百五十三 列传第七十八

卷一百五十四 列传第七十九

卷一百五十五 列传第八十

卷一百五十六 列传第八十一

卷一百五十七 列传第八十二

卷一百五十八 列传第八十三

卷一百五十九 列传第八十四

卷一百六十 列传第八十五

卷一百六十一 列传第八十六

卷一百六十

译《新唐书》卷一 本纪第一 卷二 本纪第二 卷三 本纪第三 卷四 本纪第四 卷五 本纪第五 卷六 本纪第六 卷七 本纪第七 卷八 本纪第八 卷九 本纪第九 卷十 本纪第十 卷十一 志第一 卷十二 志第二 卷十三 志第三 卷十四 志第四 卷十五 志第五 卷十六 志第六 卷十七 志第七 卷十八 志第八 卷十九 志第九 卷二十 志第十 卷二十一 志第十一 卷二十二 志第十二 卷二十三上 志第十三上 卷二十三下 志第十三下 卷二十四 志第十四 卷二十五 志第十五 卷二十六 志第十六 卷二十七上 志第十七上 卷二十七下 志第十七下 卷二十八上 志第十八上 卷二十八下 志第十八下 卷二十九 志第十九 卷三十上 志第二十上 卷三十下 志第二十下 卷三十一 志第二十一 卷三十二 志第二十二 卷三十三 志第二十三 卷三十四 志第二十四 卷三十五 志第二十五 卷三十六 志第二十六 卷三十七 志第二十七 卷三十八 志第二十八 卷三十九 志第二十九 卷四十 志第三十 卷四十一 志第三十一 卷四十二 志第三十二 卷四十三上 志第三十三上 卷四十三下 志第三十三下 卷四十四 志第三十四 卷四十五 志第三十五 卷四十六 志第三十六 卷四十七 志第三十七 卷四十八 志第三十八 卷四十九上 志第三十九上 卷四十九下 志第三十九下 卷五十 志第四十 卷五十一 志第四十一 卷五十二 志第四十二 卷五十三 志第四十三 卷五十四 志第四十四 卷五十五 志第四十五 卷五十六 志第四十六 卷五十七 志第四十七 卷五十八 志第四十八 卷五十九 志第四十九 卷六十 志第五十 卷六十一 表第一 卷六十二 表第二 卷六十三 表第三 卷六十四 表第四 卷六十五 表第五 卷六十六 表第六 卷六十七 表第七 卷六十八 表第八 卷六十九 表第九 卷七十上 表第十上 卷七十下 表第十下 卷七十一上 表第十一上 卷七十一下 表第十一下 卷七十二上 表第十二上 卷七十二中 表第十二中 卷七十二下 表第十二下 卷七十三上 表第十三上 卷七十三下 表第十三下 卷七十四上 表第十四上 卷七十四下 表第十四下 卷七十五上 表第十五上 卷七十五下 表第十五下 卷七十六 列传第一 卷七十七 列传第二 卷七十八 列传第三 卷七十九 列传第四 卷八十 列传第五 卷八十一 列传第六 卷八十二 列传第七 卷八十三 列传第八 卷八十四 列传第九 卷八十五 列传第十 卷八十六 列传第十一 卷八十七 列传第十二 卷八十八 列传第十三 卷八十九 列传第十四 卷九十 列传第十五 卷九十一 列传第十六 卷九十二 列传第十七 卷九十三 列传第十八 卷九十四 列传第十九 卷九十五 列传第二十 卷九十六 列传第二十一 卷九十七 列传第二十二 卷九十八 列传第二十三 卷九十九 列传第二十四 卷一百 列传第二十五 卷一百一 列传第二十六 卷一百二 列传第二十七 卷一百三 列传第二十八 卷一百四 列传第二十九 卷一百五 列传第三十 卷一百六 列传第三十一 卷一百七,列传第三十二 卷一百八,列传第三十三 卷一百九,列传第三十四 卷一百一十,列传第三十五 卷一百一十一,列传第三十六 卷一百一十二,列传第三十七 卷一百一十三,列传第三十八 卷一百一十四,列传第三十九 卷一百一十五,列传第四十 卷一百一十六,列传第四十一 卷一百一十七,列传第四十二 卷一百一十八,列传第四十三 卷一百一十九,列传第四十四 卷一百二十,列传第四十五 卷一百二十一,列传第四十六 卷一百二十二,列传第四十七 卷一百二十三,列传第四十八 卷一百二十四,列传第四十九 卷一百二十五,列传第五十 卷一百二十六,列传第五十一 卷一百二十七,列传第五十二 卷一百二十八,列传第五十三 卷一百二十九,列传第五十四 卷一百三十,列传第五十五 卷一百三十一,列传第五十六 卷一百三十二,列传第五十七 卷一百三十三,列传第五十八 卷一百三十四,列传第五十九 卷一百三十五,列传第六十 卷一百三十六,列传第六十一 卷一百三十七,列传第六十二 卷一百三十八,列传第六十三 卷一百三十九,列传第六十四 卷一百四十,列传第六十五 卷一百四十一,列传第六十六 卷一百四十二,列传第六十七 卷一百四十三,列传第六十八 卷一百四十四,列传第六十九 卷一百四十五,列传第七十 卷一百四十六,列传第七十一 卷一百四十七,列传第七十二 卷一百四十八,列传第七十三 卷一百四十九,列传第七十四 卷一百五十,列传第七十五 卷一百五十一,列传第七十六 卷一百五十二,列传第七十七 卷一百五十三,列传第七十八 卷一百五十四,列传第七十九 卷一百五十五,列传第八十 卷一百五十六,列传第八十一 卷一百五十七,列传第八十二 卷一百五十八,列传第八十三 卷一百五十九,列传第八十四 卷一百六十,列传第八十五 卷一百六十一,列传第八十六 卷一百六十

二 列传第八十七

卷一百六十三 列传第八十八

卷一百六十四 列传第八十九

卷一百六十五 列传第九十

卷一百六十六 列传第九十一

卷一百六十七 列传第九十二

卷一百六十八 列传第九十三

卷一百六十九 列传第九十四

卷一百七十 列传第九十五

卷一百七十一 列传第九十六

卷一百七十二 列传第九十七

卷一百七十三 列传第九十八

卷一百七十四 列传第九十九

译二,列传第八十七 卷一百六十三,列传第八十八 卷一百六十四,列传第八十九 卷一百六十五,列传第九十 卷一百六十六,列传第九十一 卷一百六十七,列传第九十二 卷一百六十八,列传第九十三 卷一百六十九,列传第九十四 卷一百七十,列传第九十五 卷一百七十一,列传第九十六 卷一百七十二,列传第九十七 卷一百七十三,列传第九十八 卷一百七十四,列传第九十九

卷一百七十五 列传第一百

卷一百七十六 列传第一百一

卷一百七十七 列传一百二

卷一百七十八 列传第一百三

卷一百七十九 列传第一百四

卷一百八十 列传第一百五

卷一百八十一 列传第一百六

卷一百八十二 列传第一百七

卷一百八十三 列传第一百八

卷一百八十四 列传第一百九

卷一百八十五 列传第一百一十

卷一百八十六 列传第一百一十一

卷一百八十七 列传第一百一十二

卷一百八十八 列传第一百一十三

卷一百八十九 列传一百一十四

卷一百九十 列传第一百一十五

卷一百九十一 列传第一百一十六

卷一百九十二 列传第一百一十七

卷一百九十三 列传第一百一十八

卷一百九十四 列传第一百一十九

卷一百九十五 列传第一百二十

卷一百九十六 列传第一百二十一

卷一百九十七 列传第一百二十二

卷一百九十八 列传第一百二十三

卷一百九十九 列传第一百二十四

卷二百 列传第一百二十五

卷二百一 列传第一百二十六

卷二百二 列传第一百二十七

卷二百三 列传第一百二十八

卷二百四 列传第一百二十九

卷二百五 列传第一百三十

卷二百六 列传第一百三十一

卷二百七 列传第一百三十二

卷二百八 列传第一百三十三

卷二百九 列传第一百三十四

卷二百一十 列传第一百三十五

卷二百一十一 列传第一百三十六

卷二百一十二 列传第一百三十七

卷二百一十三 列传第一百三十八

卷二百一十四 列传第一百三十九

卷二百一十五上 列传第一百四十上

卷二百一十五下 列传第一百四十下

卷二百一十六上 列传第一百四十一上

卷二百一十六下 列传第一百四十一下

卷二百一十七上 列传第一百四十二上

卷二百一十七下 列传第一百四十二下

卷二百一十八 列传第一百四十三

卷二百一十九 列传第一百四十四

卷二百二十 列传第一百四十五

卷二百二十一上 列传第一百四十六上

卷二百二十一下 列传第一百四十六下

卷二百二十二上 列传第一百四十七上

卷二百二十二中 列传第一百四十七中

卷二百二十二下 列传第一百四十七下

卷二百二十三上 列传第一百四十八上

卷二百二十三下 列传第一百四十八下

卷二百二十四上 列传第一百四十九上

卷二百二十四下 列传第一百四十九下

卷二百二十五上 列传第一百五十上

卷二百二十五中 列传第一百五十中

卷二百二十五下 列传第一百五十下附录

译卷一百七十五,列传第一百 卷一百七十六,列传第一百一 卷一百七十七,列传一百二 卷一百七十八,列传第一百三 卷一百七十九,列传第一百四 卷一百八十,列传第一百五 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一百六 卷一百八十二,列传第一百七 卷一百八十三,列传第一百八 卷一百八十四,列传第一百九 卷一百八十五,列传第一百一十 卷一百八十六,列传第一百一十一 卷一百八十七,列传第一百一十二 卷一百八十八,列传第一百一十三 卷一百八十九,列传一百一十四 卷一百九十,列传第一百一十五 卷一百九十一,列传第一百一十六 卷一百九十二,列传第一百一十七 卷一百九十三,列传第一百一十八 卷一百九十四,列传第一百一十九 卷一百九十五,列传第一百二十 卷一百九十六,列传第一百二十一 卷一百九十七,列传第一百二十二 卷一百九十八,列传第一百二十三 卷一百九十九,列传第一百二十四 卷二百,列传第一百二十五 卷二百一,列传第一百二十六 卷二百二,列传第一百二十七 卷二百三,列传第一百二十八 卷二百四,列传第一百二十九 卷二百五,列传第一百三十 卷二百六,列传第一百三十一 卷二百七,列传第一百三十二 卷二百八,列传第一百三十三 卷二百九,列传第一百三十四 卷二百一十,列传第一百三十五 卷二百一十一,列传第一百三十六 卷二百一十二,列传第一百三十七 卷二百一十三,列传第一百三十八 卷二百一十四,列传第一百三十九 卷二百一十五上,列传第一百四十上 卷二百一十五下,列传第一百四十下 卷二百一十六上,列传第一百四十一上 卷二百一十六下,列传第一百四十一下 卷二百一十七上,列传第一百四十二上 卷二百一十七下,列传第一百四十二下 卷二百一十八,列传第一百四十三 卷二百一十九,列传第一百四十四 卷二百二十,列传第一百四十五 卷二百二十一上,列传第一百四十六上 卷二百二十一下,列传第一百四十六下 卷二百二十二上,列传第一百四十七上 卷二百二十二中 列传第一百四十七中 卷二百二十二下 列传第一百四十七下 卷二百二十三上 列传第一百四十八上 卷二百二十三下 列传第一百四十八下 卷二百二十四上 列传第一百四十九上 卷二百二十四下 列传第一百四十九下 卷二百二十五上 列传第一百五十上 卷二百二十五中 列传第一百五十中 卷二百二十五下 列传第一百五十下 附录

本纪第一 高祖高祖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讳渊,字叔德,姓李氏,陇西成纪人也。其七世祖皓,当晋末 ,据秦、凉以自王,是为凉武昭王。皓生歆,歆为沮渠蒙逊所灭。歆生重耳,魏弘农太守。重耳生熙,金门镇将,戍于武川,因留家焉。熙生天赐,为幢主。天赐生虎,西魏时,赐姓大野氏,官至太尉,与李弼等八人佐周代魏有功,皆为柱国,号“八柱国家”。周闵帝受魏禅,虎已卒,乃追录其功,封唐国公,谥曰襄。襄公生昺,袭封唐公,隋安州总管、柱国大将军,卒,谥曰仁。仁公生高祖于长安,体有三乳,性宽仁,袭封唐公。隋文帝独孤皇后,高祖之从母也,以故文帝与高祖相亲爱。文帝相周,复高祖姓李氏,以为千牛备身,事隋谯、陇二州刺史。大业中,历岐州刺史、荥阳楼烦二郡太守,召为殿内少监、卫尉少卿。炀帝征辽东,遣高祖督运粮于怀远镇。杨玄感将反,其兄弟从征辽者皆逃归,高祖先觉以闻。炀帝遽班师,以高祖为弘化留守,以御玄感,诏关右诸郡兵皆受高祖节度。是时,隋政荒,天下大乱,炀帝多以猜忌杀戮大臣。尝以事召高祖,高祖遇疾,不时谒。高祖有甥王氏在后宫,炀帝问之,王氏对以疾,炀帝曰:“可得死否?”高祖闻之益惧,因纵酒纳赂以自晦。十一年,拜山西河东慰抚大使,击龙门贼母端儿,射七十发皆中,贼败去,而敛其尸以筑京观,尽得其箭于其尸。又击绛州贼柴保昌,降其众数万人。突厥犯塞,高祖与马邑太守王仁恭击之。隋兵少,不敌,高祖选精骑二千为游军,居处饮食随水草如突厥,而射猎驰骋示以闲暇,别选善射者伏为奇兵。虏见高祖,疑不敢战,高祖乘而击之,突厥败走。十三年,拜太原留守,击高阳历山飞贼甄翟儿于西河,破之。是时,炀帝南游江都,天下盗起。高祖子世民知隋必亡,阴结豪杰,招纳亡命,与晋阳令刘文静谋举大事。计已决,而高祖未之知,欲以情告,惧不见听。高祖留守太原,领晋阳宫监,而所善客裴寂为副监,世民阴与寂谋,寂因选晋阳宫人私侍高祖。高祖过寂饮酒,酒酣从容,寂具以大事告之,高祖大惊。寂曰:“正为宫人奉公,事发当诛,为此尔。”世民因亦入白其事,高祖初阳不许,欲执世民送官,已而许之,曰:“吾爱汝,岂忍告汝邪?”然未有以发。而所在盗贼益多,突厥数犯边,高祖兵出无功,炀帝遣使者执高祖诣江都,高祖大惧。世民曰:“事急矣,可举事!”已而炀帝复驰使者赦止高祖,其事遂已。是时,刘武周起马邑,林士弘起豫章,刘元进起晋安,皆称皇帝;硃粲起南阳,号楚帝;李子通起海陵,号楚王;邵江海据岐州,号新平王;薛举起金城,号西秦霸王;郭子和起榆林,号永乐王;窦建德起河间,号长乐王;王须拔起恒、定,号漫天王;汪华起新安,杜伏威起淮南,皆号吴王;李密起巩,号魏公;王德仁起鄴,号太公;左才相起齐郡,号博山公;罗艺据幽州,左难当据泾,冯盎据高、罗,皆号总管;梁师都据朔方,号大丞相;孟海公据曹州,号录事;周文举据淮阳,号柳叶军;高开道据北平,张长逊据五原,周洮据上洛,杨士林据山南,徐圆朗据兗州,杨仲达据豫州,张善相据伊、汝,王要汉据汴州,时德睿据尉氏,李义满据平陵,綦公顺据青、莱,淳于难据文登,徐师顺据任城,蒋弘度据东海,王薄据齐郡,蒋善合据郓州,田留安据章丘,张青特据济北,臧君相据海州,殷恭邃据舒州,周法明据永安,苗海潮据永嘉,梅知岩据宣城,邓文进据广州,俚酋杨世略据循、潮,冉安昌据巴东,甯长真据郁林,其别号诸盗往往屯聚山泽。而刘武周攻汾阳宫,高祖乃集将吏告曰:“今吾为留守,而贼据离宫,纵贼不诛,罪当死。然出兵必待报,今江都隔远,后期奈何?”将吏皆曰:“国家之利可专者,公也。”高祖曰:“善。”乃募兵,旬日间得众一万。副留守虎贲郎将王威、虎牙郎将高君雅见兵大集,疑有变,谋因祷雨晋祠以图高祖。高祖觉之,乃阴为备。五月甲子,高祖及威、君雅视事,开阳府司马刘政会告威、君雅反,即坐上执之。丙寅,突厥犯边,高祖令军中曰:“人告威、君雅召突厥,今其果然。”遂杀之以起兵。遣刘文静使突厥,约连和。

译本纪第一 高祖 高祖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名渊,字叔德,姓李,是陇西成纪人。他的七世祖李皓,晋朝末年占据秦、凉二州自立为王,就是凉武昭王。李皓生李歆,李歆被沮渠蒙逊消灭。李歆生李重耳,李重耳任魏国弘农太守。李重耳生李熙,李熙任金门镇将,驻守武川,因而把家迁留在那里。李熙生李天赐,李天赐任幢主。李天赐生李虎,西魏时赐姓大野氏,官至太尉。他与李弼等八人辅佐北周取代西魏有功,都封为柱国,号称“八柱国家”。周闵帝接受西魏禅让时,李虎已经去世,于是追记他的功劳,追封唐国公,谥号襄。襄公李虎生李昺,李昺承袭唐国公爵位,任隋朝安州总管、柱国大将军,去世后谥号仁。仁公李昺在长安生下高祖。高祖身上有三个乳头,性情宽厚仁慈,承袭唐国公爵位。隋文帝的独孤皇后是高祖的姨母,因此文帝与高祖特别亲近。文帝辅佐北周时,恢复了高祖李姓,任命他为千牛备身;隋朝建立后,高祖侍奉谯州、陇州二州刺史。大业年间,他历任岐州刺史、荥阳郡和楼烦郡太守,后被召回任殿内少监、卫尉少卿。炀帝征讨辽东时,派高祖在怀远镇督运粮草。杨玄感将要反叛,他的兄弟中随军征讨辽东的人都逃回来了,高祖预先察觉并上报。炀帝立即下令军队回师,任命高祖为弘化留守,抵御杨玄感,并下诏关右各郡的军队都接受高祖节制。当时隋朝政局荒乱,天下大乱,炀帝又常因猜忌而杀戮大臣。有一次炀帝因事召见高祖,高祖恰逢生病,没能及时入朝拜见。高祖有个外甥女王氏在后宫,炀帝问起高祖,王氏回答说他生病了。炀帝说:“还能病死吗?”高祖听后更加恐惧,于是纵情饮酒、接受贿赂来掩饰自己。大业十一年,高祖被任命为山西河东慰抚大使,攻打龙门的盗贼母端儿。他射出七十箭,箭箭命中,盗贼败逃;高祖收集他们的尸体筑成京观,并从尸体中找到了射出的全部箭。后来又攻打绛州盗贼柴保昌,使其部众数万人投降。突厥侵犯边塞,高祖与马邑太守王仁恭共同出击。隋军人数少,不能取胜,高祖挑选精锐骑兵二千人作为游军,起居饮食都仿照突厥,随着水草转移,并通过射猎驰骋显示出从容闲暇的样子;另选善于射箭的人埋伏起来作为奇兵。突厥人看见高祖,心中疑惧,不敢交战,高祖乘机进攻,突厥败逃。大业十三年,高祖被任命为太原留守,率军在西河攻打高阳历山飞贼甄翟儿,将其击破。当时炀帝南游江都,天下盗贼纷纷起兵。高祖的儿子李世民知道隋朝必定灭亡,暗中结交豪杰,招纳亡命之徒,与晋阳县令刘文静谋划发动大事。计策已经决定,但高祖还不知道;李世民想把实情告诉高祖,又害怕高祖不答应。高祖留守太原,兼任晋阳宫监,而与他交好的客人裴寂任副监。李世民暗中与裴寂谋划,裴寂于是挑选晋阳宫的宫女私下侍奉高祖。高祖到裴寂那里饮酒,酒兴正浓时,裴寂从容地把起兵大事全部告诉了他。高祖大惊。裴寂说:“我只是因为让宫女侍奉您,事情败露就会被处死,所以才这样做。”李世民也进来把这件事告诉高祖。高祖起初假装不答应,想把李世民抓起来送官,过了一会儿却答应了,说:“我疼爱你,哪里忍心告发你呢?”但一时还没有办法发动。各地盗贼越来越多,突厥又多次侵犯边境,高祖出兵没有战果,炀帝派使者把高祖押往江都,高祖十分恐惧。李世民说:“事情紧急了,可以起兵了!”不久炀帝又派使者飞驰而来,下令赦免并停止押送高祖,这件事才作罢。当时,刘武周在马邑起兵,林士弘在豫章起兵,刘元进在晋安起兵,都自称皇帝;硃粲在南阳起兵,号称楚帝;李子通在海陵起兵,号称楚王;邵江海占据岐州,号称新平王;薛举在金城起兵,号称西秦霸王;郭子和在榆林起兵,号称永乐王;窦建德在河间起兵,号称长乐王;王须拔在恒州、定州起兵,号称漫天王;汪华在新安起兵,杜伏威在淮南起兵,都号称吴王;李密在巩县起兵,号称魏公;王德仁在鄴县起兵,号称太公;左才相在齐郡起兵,号称博山公;罗艺占据幽州,左难当占据泾州,冯盎占据高州、罗州,都号称总管;梁师都占据朔方,号称大丞相;孟海公占据曹州,号称录事;周文举占据淮阳,号称柳叶军;高开道占据北平,张长逊占据五原,周洮占据上洛,杨士林占据山南,徐圆朗占据兗州,杨仲达占据豫州,张善相占据伊州、汝州,王要汉占据汴州,时德睿占据尉氏,李义满占据平陵,綦公顺占据青州、莱州,淳于难占据文登,徐师顺占据任城,蒋弘度占据东海,王薄占据齐郡,蒋善合占据郓州,田留安占据章丘,张青特占据济北,臧君相占据海州,殷恭邃占据舒州,周法明占据永安,苗海潮占据永嘉,梅知岩占据宣城,邓文进占据广州,俚族酋长杨世略占据循州、潮州,冉安昌占据巴东,甯长真占据郁林;其他各自有名号的盗贼,往往聚集在山林水泽之间。刘武周又进攻汾阳宫,高祖于是召集将领和属吏,对他们说:“如今我担任留守,而盗贼占据离宫,即使不能消灭盗贼,按罪也应当处死。然而出兵必须等待朝廷回复,如今江都相隔遥远,错过时机又怎么办?”将领和属吏都说:“关系国家利益的事情,您可以专断决定。”高祖说:“好。”于是招募士兵,十天之内得到一万人。副留守、虎贲郎将王威和虎牙郎将高君雅见士兵大量聚集,怀疑将有变故,便谋划借在晋祠祈雨的机会图谋高祖。高祖察觉后,暗中作好防备。五月甲子日,高祖与王威、高君雅处理政务时,刘政会告发王威、高君雅谋反,当即在座上把他们逮捕。丙寅日,突厥侵犯边境,高祖对军中说:“有人告发王威、高君雅召引突厥,如今果然如此。”于是杀掉王威、高君雅,借此起兵。派刘文静出使突厥,约定联合和好。

六月己卯,传檄诸郡,称义兵,开大将军府,置三军。以子建成为陇西公、左领军大都督,左军隶焉;世民为炖煌公、右领军大都督,右军隶焉;元吉为姑臧公,中军隶焉。裴寂为长史,刘文静为司马,石艾县长殷开山为掾,刘政会为属,长孙顺德、王长谐、刘弘基、窦琮为统军。开仓库赈穷乏。七月壬子,高祖杖白旗,誓众于野,有兵三万,以元吉为太原留守。癸丑,发太原。甲寅遣将张纶徇下离石、龙泉、文城三郡。丙辰,次灵石,营于贾胡堡。隋虎牙郎将宋老生屯于霍邑,以拒义师。丙寅,隋鹰扬府司马李轨起武威,号大凉王。八月辛巳,败宋老生于霍邑。丙戌,下临汾郡。辛卯,克绛郡。癸巳,次龙门,突厥来助。隋骁卫大将军屈突通守河东,绝津梁。壬寅,冯翊贼孙华、土门贼白玄度皆具舟以来逆。九月戊午,高祖领太尉,加置僚佐。以少牢祀河,乃济。甲子,次长春宫。丙寅,陇西公建成、刘文静屯永丰仓守潼关,敦煌公世民自渭北徇三辅,从父弟神通起兵于鄠,柴氏妇,高祖女也,亦起兵于司竹,皆与世民会。眉阝贼丘师利李仲文、盩厔贼何潘仁向善思、宜君贼刘炅皆来降,因略定鄠、杜。壬申,高祖次冯翊。乙亥,敦煌公世民屯阿城,陇西公建成自新丰趋霸上。丙子,高祖自下邽以西,所经隋行宫、苑御,悉罢之,出宫女还其家。十月辛巳,次长乐宫,有众二十万。隋留守卫文升等奉代王侑守京城,高祖遣使谕之,不报。乃围城,下令曰:“犯隋七庙及宗室者,罪三族。”丙申,隋罗山令萧铣自号梁公。十一月丙辰,克京城。命主符郎宋公弼收图籍。约法十二条,杀人、劫盗、背军、叛者死。癸亥,遥尊隋帝为太上皇,立代王为皇帝。大赦,改元义宁。甲子,高祖入京师,至朝堂,望阙而拜。隋帝授高祖假黄钺、使持节、大都督内外诸军事、大丞相、录尚书事,进封唐王。以武德殿为丞相府,下教曰令,视事于虔化门。十二月癸未,隋帝赠唐襄公为景王;仁公为元王;夫人窦氏为唐国妃,谥曰穆。以建成为唐国世子;世民为唐国内史,徙封秦国公;元吉为齐国公。丞相府置长史、司录以下官。赵郡公孝恭徇山南。甲辰,云阳令詹俊徇巴、蜀。二年正月丁未,隋帝诏唐王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加前后羽葆、鼓吹。戊午,周洮降。戊辰,世子建成为左元帅,秦国公世民为右元帅,徇地东都。二月己卯,太常卿郑元▯定樊、邓,使者马元规徇荆、襄。三月己酉,齐国公元吉为太原道行军元帅。乙卯,世民徙封赵国公。丙辰,隋右屯卫将军宇文化及弑太上皇于江都,立秦王浩为皇帝。吴兴郡守沈法兴据丹阳,自称江南道总管。乐安人卢祖尚据光州,自称刺史。戊辰,隋帝进唐王位相国,总百揆,备九锡,唐国置丞相等官,立四庙。四月己卯,张长逊降。辛巳,停竹使符,班银菟符。五月乙巳,隋帝命唐王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甲寅,王德仁降。戊午,隋帝逊于位,以刑部尚书萧造、司农少卿裴之隐奉皇帝玺绂于唐王,三让乃受。武德元年五月甲子,即皇帝位于太极殿。命萧造兼太尉,告于南郊,大赦,改元。赐百官、庶人爵一级,义师所过给复三年,其馀给复一年。改郡为州,太守为刺史。庚午,太白昼见。隋东都留守元文都及左武卫大将军王世充立越王侗为皇帝。六月甲戌,赵国公世民为尚书令,裴寂为尚书右仆射、知政事,刘文静为纳言,隋民部尚书萧瑀、丞相府司录参军窦威为内史令。丙子,太白昼见。己卯,追谥皇高祖曰宣简公;皇曾祖曰懿王;皇祖曰景皇帝,庙号太祖,祖妣梁氏曰景烈皇后;皇考曰元皇帝,庙号世祖,妣独孤氏曰元贞皇后;妃窦氏曰穆皇后。庚辰,立世子建成为皇太子,封世民为秦王,元吉齐王。癸未,薛举寇泾州,秦王世民为西讨元帅,刘文静为司马。太仆卿宇文明达招慰山东。乙酉,奉隋帝为酅国公,诏曰:“近世时运迁革,前代亲族,莫不夷绝。

译六月己卯日,高祖向各郡发布檄文,称自己的军队为义兵,设置大将军府,编置三军。任命儿子李建成为陇西公、左领军大都督,左军隶属他;李世民为敦煌公、右领军大都督,右军隶属他;李元吉为姑臧公,中军隶属他。裴寂任长史,刘文静任司马,石艾县县长殷开山任掾,刘政会任属,长孙顺德、王长谐、刘弘基、窦琮任统军。打开仓库赈济贫困。七月壬子日,高祖手持白旗,在郊外向军队宣誓,共有士兵三万人,任命李元吉为太原留守。癸丑日,从太原出发。甲寅日,派将领张纶攻取离石、龙泉、文城三郡。丙辰日,军队驻扎灵石,在贾胡堡扎营。隋朝虎牙郎将宋老生驻守霍邑,抵挡义军。丙寅日,隋朝鹰扬府司马李轨在武威起兵,号称大凉王。八月辛巳日,在霍邑击败宋老生。丙戌日,攻下临汾郡。辛卯日,攻克绛郡。癸巳日,驻扎龙门,突厥前来相助。隋朝骁卫大将军屈突通守卫河东,切断渡口和桥梁。壬寅日,冯翊盗贼孙华、土门盗贼白玄度都准备船只前来迎战。九月戊午日,高祖兼任太尉,并增设属官。高祖用少牢祭祀黄河,然后渡河。甲子日,军队驻扎长春宫。丙寅日,陇西公李建成与刘文静驻守永丰仓,防守潼关;敦煌公李世民从渭水以北出兵巡行三辅地区;高祖的堂弟李神通在鄠县起兵;高祖的女儿、柴氏的妻子也在司竹起兵;他们都与李世民会合。眉阝盗贼丘师利、李仲文,盩厔盗贼何潘仁、向善思,宜君盗贼刘炅都前来投降,于是逐步平定鄠县、杜县。壬申日,高祖驻扎冯翊。乙亥日,敦煌公李世民驻扎阿城,陇西公李建成从新丰赶往霸上。丙子日,高祖从下邽以西,所经过的隋朝行宫和苑囿全部废止,把宫女放回各自家中。十月辛巳日,驻扎长乐宫,军队有二十万人。隋朝留守卫文升等奉代王杨侑之命守卫京城,高祖派使者前去晓谕,他们没有答复。于是包围京城,下令说:“侵犯隋朝七庙和宗室的人,处以夷灭三族之刑。”丙申日,隋朝罗山县县令萧铣自称梁公。十一月丙辰日,攻克京城。命主符郎宋公弼收取图籍。制定十二条约法:杀人、抢劫盗窃、背弃军队、叛变的人处死。癸亥日,遥尊隋帝为太上皇,拥立代王为皇帝。大赦天下,改年号为义宁。甲子日,高祖进入京师,来到朝堂,望着宫阙拜伏。隋帝授予高祖假黄钺、使持节、大都督内外诸军事、大丞相、录尚书事等权职,进封为唐王。以武德殿作为丞相府,下达的教令称为“令”,在虔化门处理政务。十二月癸未日,隋帝追赠唐襄公为景王,仁公为元王;追封夫人窦氏为唐国妃,谥号穆。任命李建成为唐国世子,李世民为唐国内史,改封秦国公,李元吉为齐国公。丞相府设置长史、司录以下官职。赵郡公李孝恭出兵巡行山南。甲辰日,云阳县令詹俊出兵巡行巴州、蜀州。义宁二年正月丁未日,隋帝下诏,允许唐王佩剑穿鞋上殿,入朝时不必快步行走,朝见赞拜时不直呼姓名,并增加前后羽葆和鼓吹仪仗。戊午日,周洮投降。戊辰日,世子李建成为左元帅,秦国公李世民为右元帅,出兵巡行东都一带。二月己卯日,太常卿郑元▯平定樊州、邓州,使者马元规出兵巡行荆州、襄州。三月己酉日,齐国公李元吉任太原道行军元帅。乙卯日,李世民改封赵国公。丙辰日,隋朝右屯卫将军宇文化及在江都弑杀太上皇,拥立秦王杨浩为皇帝。吴兴郡守沈法兴占据丹阳,自称江南道总管。乐安人卢祖尚占据光州,自称刺史。戊辰日,隋帝晋升唐王为相国,总领百官,备置九锡之礼,唐国设置丞相等官职,建立四庙。四月己卯日,张长逊投降。辛巳日,停止使用竹使符,改颁银菟符。五月乙巳日,隋帝命唐王使用十二旒冕,树立天子的旌旗,出行有警戒、入内有清道。甲寅日,王德仁投降。戊午日,隋帝退位,命刑部尚书萧造、司农少卿裴之隐把皇帝玺绶奉给唐王,唐王推让三次后才接受。武德元年五月甲子日,高祖在太极殿登上皇帝位。命萧造兼任太尉,在南郊祭告天地,大赦天下,改年号。赐百官和百姓爵位一级;义军经过的地方免除三年赋役,其他地方免除一年。改郡为州,改太守为刺史。庚午日,太白星白天出现。隋朝东都留守元文都和左武卫大将军王世充拥立越王杨侗为皇帝。六月甲戌日,赵国公李世民任尚书令,裴寂任尚书右仆射、知政事,刘文静任纳言,隋朝民部尚书萧瑀和丞相府司录参军窦威任内史令。丙子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己卯日,追谥皇高祖为宣简公,皇曾祖为懿王,皇祖为景皇帝,庙号太祖;祖妣梁氏为景烈皇后;皇考为元皇帝,庙号世祖;妣独孤氏为元贞皇后;妃窦氏为穆皇后。庚辰日,立世子李建成为皇太子,封李世民为秦王,李元吉为齐王。癸未日,薛举进犯泾州,秦王李世民任西讨元帅,刘文静任司马。太仆卿宇文明达招抚山东。乙酉日,奉隋帝为酅国公,下诏说:“近世以来,时运发生变革,前代皇室的亲族,没有不被诛灭的。

历数有归,实惟天命;兴亡之效,岂伊人力。前隋蔡王智积等子孙,皆选用之。”癸巳,禁言符瑞者。辛丑,窦威薨。黄门侍郎陈叔达判纳言,将作大匠窦抗兼纳言。七月壬子,刘文静及薛举战于泾州,败绩。乙卯,郭子和降。庚申,废隋离宫。八月壬申,刘文静除名。戊寅,约功臣恕死罪。辛巳,薛举卒。壬午,李轨降。甲申,岩州刺史王德仁杀招慰使宇文明达以反。己丑,秦王世民为西讨元帅,以讨薛仁杲。庚子,赠隋太常卿高颎上柱国、郯国公,上柱国贺若杞国公,司隶大夫薛道衡上开府、临河县公,刑部尚书宇文弼上开府、平昌县公,左翊卫将军董纯柱国、狄道公,右骁卫将军李金才上柱国、申国公,左光禄大夫李敏柱国、观国公。诸遭隋枉杀而子孙被流者,皆还之。九月乙巳,虑囚。始置军府。癸丑,改银菟符为铜鱼符。甲寅,秦州总管窦轨及薛仁杲战,败绩。辛未,宇文化及杀秦王浩,自称皇帝。十月壬申朔,日有食之。己卯,李密降。壬午,硃粲陷邓州,刺史吕子臧死之。乙酉,邵江海降。己亥,盗杀商州刺史泉彦宗。辛丑,大阅。是月,窦抗罢。十一月,窦建德败王须拔于幽州,须拔亡入于突厥。乙巳,凉王李轨反。戊申,禁献侏儒短节、小马庳牛、异兽奇禽者。己酉,秦王世民败薛仁杲,执之。癸丑,行军总管赵慈景攻蒲州,隋刺史尧君素拒战,执慈景。癸亥,秦王世民俘薛仁杲以献。十二月壬申,世民为太尉。丙子,蒲州人杀尧君素,立其将王行本。辛已,郑元▯及硃粲战于商州,败之。乙酉,如周氏陂。丁亥,至自周氏陂。庚子,光禄卿李密反,伏诛。是岁,高开道陷渔阳,号燕王。二年正月甲子,陈叔达兼纳言。诏自今正月、五月、九月不行死刑,禁屠杀。丙寅,张善相降。己巳,杨士林降。二月乙酉,初定租、庸、调法。令文武官终丧。丙戌,州置宗师一人。甲午,赦并、浩、介、石四州贾胡堡以北击囚。闰月,窦建德陷邢州,执总管陈君宾。辛丑,窦建德杀宇文化及于聊城。硃粲降。壬寅,皇太子及秦王世民、裴寂巡于畿县。乙巳,御史大夫段确劳硃粲于菊潭。庚戌,微行,察风俗。乙卯,以谷贵,禁关内屠酤。左屯卫将军何潘仁及山跋张子惠战于司竹,死之。丁巳,虑囚。庚申,骁骑将军赵钦、王娑罗及山贼战于盩厔,死之。丁卯,王世充隐殷州,陟州刺史李育德死之。三月甲戌,王薄降。庚辰,蒋弘度、徐师顺降。丁亥,窦建德陷赵州。丁酉,李义满降。四月,綦公顺降。庚子,并州总管、齐王元吉及刘武周战于榆次,败绩。辛丑,硃粲杀段确以反。乙巳,王世充废越王侗,自称皇帝。癸亥,陷伊州,执总管张善相。五月庚辰,凉州将安脩仁执李轨以降。癸未,曲赦凉、甘、瓜、鄯、肃、会、兰、河、廓九州。六月,王世充杀越王侗。戊戌,立周公、孔子庙于国子监。庚子,窦建德陷沧州。丁未,刘武周陷介州。癸亥,裴寂为晋州道行军总管。离石胡刘季真叛,陷石州,刺史王俭死之。七月壬申,徐圆朗降。八月丁酉,酅国公薨。甲子,窦建德陷洺州,执总管袁子干。九月辛未,杀户部尚书刘文静。李子通自称皇帝。沈法兴自称梁王。丁丑,杜伏威降。裴寂及刘武周战于介州,败绩,右武卫大将军姜宝谊死之。庚辰,窦建德陷相州,总管吕珉死之。辛巳,刘武周陷并州。庚寅,太白昼见。窦建德陷赵州,执总管张志昂。乙未,京师地震。梁师都寇延州,鄜州刺史梁礼死之。十月己亥,罗艺降。乙卯,如华阴,赦募士背军者。壬戌,刘武周寇晋州,永安王孝基及工部尚书独孤怀恩、陕州总管于筠、内史侍郎唐俭讨之。甲子,祠华山。是月,夏县人吕崇茂反。秦王世民讨刘武周。十一月丙子,窦建德陷黎州,执淮安王神通、总管李世勣。十二月丙申,猎于华山。永安王孝基及刘武周战于下邽,败绩。壬子,大风拔木。三年正月己巳,猎于渭滨。戊寅,王行本降。辛巳,如蒲州。癸巳,至自蒲州。二月丁酉,京师西南地有声。庚子,如华阴。甲寅,独孤怀恩谋反,伏诛。辛酉,检校隰州总管刘师善谋反,伏诛。三月庚午,改纳言为侍中,内史令为中书令。甲戌,中书侍郎封德彝兼中书令。乙酉,刘季真降。四月丙申,祠华山。壬寅,至自华阴。癸卯,禁关内诸州屠。甲寅,秦王世民及宋金刚战于雀鼠谷,败之。辛酉,王世充陷邓州,总管雷四郎死之。壬戌,秦王世民及刘武周战于洺州,败之,武周亡入于突厥。克并州。五月壬午,秦王世民屠夏县。六月丙申,赦晋、隰、潞、并四州。癸卯,诏隋帝及其宗室柩在江都者,为营窆,置陵庙,以故宫人守之。丙午,虑囚。封子元景为赵王,元晶鲁王,元亨丰王。己酉,出宫女五百人,赐东征将士有功者。

译历数所归,实在是天命;国家的兴亡,难道只是人的力量所能决定的吗?前隋蔡王杨智积等人的子孙,都应当选拔任用。”癸巳日,禁止谈论祥瑞的人。辛丑日,窦威去世。黄门侍郎陈叔达代理纳言,将作大匠窦抗兼任纳言。七月壬子日,刘文静与薛举在泾州交战,唐军战败。乙卯日,郭子和投降。庚申日,废除隋朝离宫。八月壬申日,免去刘文静的官籍。戊寅日,约定功臣可以宽免死罪。辛巳日,薛举去世。壬午日,李轨投降。甲申日,岩州刺史王德仁杀死招慰使宇文明达,起兵反叛。己丑日,秦王李世民任西讨元帅,讨伐薛仁杲。庚子日,追赠隋朝太常卿高颎为上柱国、郯国公,追赠上柱国贺若弼为杞国公,追赠司隶大夫薛道衡为上开府、临河县公,追赠刑部尚书宇文弼为上开府、平昌县公,追赠左翊卫将军董纯为柱国、狄道公,追赠右骁卫将军李金才为上柱国、申国公,追赠左光禄大夫李敏为柱国、观国公。凡是遭隋朝枉杀、子孙又被流放的人,都让其子孙返回。九月乙巳日,审查囚犯。开始设置军府。癸丑日,把银菟符改为铜鱼符。甲寅日,秦州总管窦轨与薛仁杲交战,战败。辛未日,宇文化及杀死秦王杨浩,自称皇帝。十月壬申朔日,发生日食。己卯日,李密投降。壬午日,硃粲攻陷邓州,刺史吕子臧战死。乙酉日,邵江海投降。己亥日,盗贼杀死商州刺史泉彦宗。辛丑日,举行大规模阅兵。这个月,窦抗被免职。十一月,窦建德在幽州击败王须拔,王须拔逃入突厥。乙巳日,凉王李轨反叛。戊申日,禁止进献侏儒、短小的竹节、小马、矮牛、异兽和奇禽。己酉日,秦王李世民击败薛仁杲,将其擒获。癸丑日,行军总管赵慈景攻打蒲州,隋朝刺史尧君素拒战,擒获赵慈景。癸亥日,秦王李世民俘获薛仁杲,押送进献。十二月壬申日,李世民任太尉。丙子日,蒲州人杀死尧君素,拥立他的部将王行本。辛已日,郑元▯与硃粲在商州交战,击败硃粲。乙酉日,前往周氏陂。丁亥日,从周氏陂返回。庚子日,光禄卿李密反叛,被伏法处死。这一年,高开道攻陷渔阳,号称燕王。武德二年正月甲子日,陈叔达兼任纳言。下诏从今以后正月、五月、九月不执行死刑,禁止屠杀。丙寅日,张善相投降。己巳日,杨士林投降。二月乙酉日,首次制定租、庸、调法。命令文武官员服满父母丧期。丙戌日,各州设置宗师一人。甲午日,赦免并州、浩州、介州、石州四州贾胡堡以北被俘的士卒。闰月,窦建德攻陷邢州,擒获总管陈君宾。辛丑日,窦建德在聊城杀死宇文化及。硃粲投降。壬寅日,皇太子、秦王李世民和裴寂巡视京畿各县。乙巳日,御史大夫段确在菊潭慰劳硃粲。庚戌日,微服出行,察看民间风俗。乙卯日,因粮价昂贵,禁止关内屠宰和卖酒。左屯卫将军何潘仁与山跋张子惠在司竹交战,战死。丁巳日,审查囚犯。庚申日,骁骑将军赵钦、王娑罗与山贼在盩厔交战,战死。丁卯日,王世充暗中占据殷州,陟州刺史李育德战死。三月甲戌日,王薄投降。庚辰日,蒋弘度、徐师顺投降。丁亥日,窦建德攻陷赵州。丁酉日,李义满投降。四月,綦公顺投降。庚子日,并州总管、齐王李元吉与刘武周在榆次交战,战败。辛丑日,硃粲杀死段确后反叛。乙巳日,王世充废黜越王杨侗,自称皇帝。癸亥日,攻陷伊州,擒获总管张善相。五月庚辰日,凉州将领安脩仁擒获李轨,率军投降。癸未日,特别赦免凉州、甘州、瓜州、鄯州、肃州、会州、兰州、河州、廓州九州。六月,王世充杀死越王杨侗。戊戌日,在国子监建立周公、孔子庙。庚子日,窦建德攻陷沧州。丁未日,刘武周攻陷介州。癸亥日,裴寂任晋州道行军总管。离石的胡人刘季真反叛,攻陷石州,刺史王俭战死。七月壬申日,徐圆朗投降。八月丁酉日,酅国公去世。甲子日,窦建德攻陷洺州,擒获总管袁子干。九月辛未日,杀死户部尚书刘文静。李子通自称皇帝。沈法兴自称梁王。丁丑日,杜伏威投降。裴寂与刘武周在介州交战,战败,右武卫大将军姜宝谊战死。庚辰日,窦建德攻陷相州,总管吕珉战死。辛巳日,刘武周攻陷并州。庚寅日,太白星白天出现。窦建德攻陷赵州,擒获总管张志昂。乙未日,京师发生地震。梁师都进犯延州,鄜州刺史梁礼战死。十月己亥日,罗艺投降。乙卯日,前往华阴,赦免招募来的背叛军队者。壬戌日,刘武周进犯晋州,永安王李孝基、工部尚书独孤怀恩、陕州总管于筠、内史侍郎唐俭共同讨伐他。甲子日,在华山祭祀。这个月,夏县人吕崇茂反叛。秦王李世民讨伐刘武周。十一月丙子日,窦建德攻陷黎州,擒获淮安王李神通和总管李世勣。十二月丙申日,在华山打猎。永安王李孝基与刘武周在下邽交战,战败。壬子日,大风拔起树木。武德三年正月己巳日,在渭水边打猎。戊寅日,王行本投降。辛巳日,前往蒲州。癸巳日,从蒲州返回。二月丁酉日,京师西南地面发出声响。庚子日,前往华阴。甲寅日,独孤怀恩谋反,被处死。辛酉日,检校隰州总管刘师善谋反,被处死。三月庚午日,将纳言改为侍中,将内史令改为中书令。甲戌日,中书侍郎封德彝兼任中书令。乙酉日,刘季真投降。四月丙申日,在华山祭祀。壬寅日,从华阴返回。癸卯日,禁止关内各州屠宰。甲寅日,秦王李世民与宋金刚在雀鼠谷交战,击败宋金刚。辛酉日,王世充攻陷邓州,总管雷四郎战死。壬戌日,秦王李世民与刘武周在洺州交战,将其击败,刘武周逃入突厥。攻克并州。五月壬午日,秦王李世民屠灭夏县。六月丙申日,赦免晋州、隰州、潞州、并州四州。癸卯日,下诏为停留在江都的隋帝及其宗室遗体营建墓葬,设置陵墓和庙宇,派原来的宫人守护。丙午日,审查囚犯。封儿子李元景为赵王,李元晶为鲁王,李元亨为丰王。己酉日,放出宫女五百人,把她们赐给东征将士中有功的人。

甲寅,显州长史田瓚杀行台尚书令杨士林,叛附于王世充。乙卯,瘗州县暴骨。七月壬戌,秦王世民讨王世充。甲戌,皇太子屯于蒲州,以备突厥。丙戌,梁师都导突厥、稽胡寇边,行军总管段德操败之。八月庚子,虑囚。甲辰,时德睿降。九月癸酉,田瓚降。己丑,给复陕、鼎、熊、谷四州二年。十月戊申,高开道降。己酉,杨仲达降。己未,有星陨于东都。十二月己酉,瓜州刺史贺拔行威反。四年正月辛巳,皇太子伐稽胡。二月,窦建德陷曹州,执孟海公。己丑,车骑将军董阿兴反于陇州,伏诛。乙巳,太常少卿李仲文谋反,伏诛。丙午,虑囚。丁巳,赦代州总管府石岭之北。三月,进封宜都郡王泰为卫王。庚申,虑囚。乙酉,窦建德陷管州,刺史郭志安死之。四月壬寅,齐王元吉及王世充战于东都,败绩,行军总管卢君谔死之。戊申,突厥寇并州,执汉阳郡王环、太常卿郑元▯、左骁骑卫大将军长孙顺德。甲寅,封子元方为周王,元礼郑王,元嘉宋王,元则荆王,元茂越王。丁巳,左武卫将军王君廓败张青特,执之。五月壬戌,秦王世民败窦建德于虎牢,执之。乙丑,赦山东为建德所诖误者。戊辰,王世充降。庚午,周法明降。六月庚寅,赦河南为王世充所诖误者。戊戌,蒋善合降。庚子,营州人石世则执其总管晋文衍,叛附于靺鞨。乙卯,臧君相降。七月甲子,秦王世民俘王世充以献。丙寅,窦建德伏诛。丁卯,大赦,给复天下一年,陕、鼎、函、虢、虞、芮、豳七州二年。甲戌,刘黑闼反于贝州。辛巳,戴州刺史孟啖鬼反,伏诛。八月丙戌朔,日有食之。丁亥,皇太子安抚北境。丁酉,刘黑闼陷鄃县,魏州刺史权威、贝州刺史戴元祥死之。癸卯,窦厥寇代州,执行军总管王孝基。丁未,刘黑闼陷历亭,屯卫将军王行敏死之。辛亥,深州人崔元逊杀其刺史裴晞,叛附于刘黑闼。兗州总管徐圆朗反。九月,卢祖尚降。乙卯,淳于难降。甲子,汪华降。是秋,夔州总管、赵郡王孝恭率十二总管兵以讨萧铣。十月己丑,秦王世民为天策上将,领司徒,齐王元吉为司空。庚寅,刘黑闼陷瀛州,执刺史卢士睿,又陷观州。癸卯,毛州人董灯明杀其刺史赵元恺。乙巳,赵郡王孝恭败萧铣于荆州,执之。闰月乙卯,如稷州。己未,幸旧墅。壬戌,猎于好畤。乙丑,猎于九▯。丁卯,猎于仲山。戊辰,猎于清水谷,遂幸三原。辛未,如周氏陂。壬申,至自周氏陂。十一月甲申,有事于南郊。庚寅,李子通降。丙申,子通谋反,伏诛。壬寅,刘黑闼陷定州,总管李玄通死之。庚戌,杞州人周文举杀其刺史王孝矩,叛附于黑闼。十二月乙卯,黑闼陷冀州,总管麹棱死之。甲子,左武候将军李世勣及黑闼战于宋州,败绩。丁卯,秦王世民、齐王元吉讨黑闼。己巳,黑闼陷邢州。庚午,陷魏州,总管潘道毅死之。辛未,隐业州。壬申,徙封元嘉为徐王。五年正月乙酉,刘黑闼陷相州,刺史房晃死之。丙戌殷恭邃降。丁亥,济州别驾刘伯通执其刺史窦务本,叛附于徐圆朗。庚寅,东盐州治中王才艺杀其刺史田华,叛附于刘黑闼。丙申,相州人杀其刺史独孤彻以其州叛附于黥闼。己酉,杨世略、刘元进降。二月,王要汉降。己巳,秦王世民克邢州。丁丑,刘黑闼陷洺水,总管罗士信死之。戊寅,汴州总管王要汉败徐圆郎于杞州,执周文举。三月戊戌,谭州刺名李义满杀齐州都督王薄。丁未,秦王世民及刘黑闼战于洺水,败之,黑闼亡入于突厥。蔚州总管高开道反,寇易州,刺史慕容孝干死之。四月,梁州野蚕成茧。冉安昌降。己未,宁长真降。戊辰,释流罪以下获麦。壬申,代州总管李大恩及突厥战,死之。戊寅,邓文进降。五月,田留安降。庚寅,瓜州人王干杀贺拔行威以降。乙巳,赐荆州今岁田租。六月辛亥,刘黑闼与突厥寇山东。车骑将军元韶为瓜州道行军总管,以备突厥。癸丑,吐谷浑寇洮、旭、叠三州,岷州总管李长卿败之。乙卯,淮安郡王神通讨徐圆朗。七月甲申,作弘义宫。甲午,淮阳郡王道玄为河北道行军总管,讨刘黑闼。贝州人董该以定州叛附于黑闼。丙申,突厥杀刘武周于白道。迁州人邓士政反,执其刺史李敬昂。丁酉,冯盎降。八月辛亥,葬隋炀帝。甲寅,吐谷浑寇岷州,益州道行台左仆射窦轨败之。乙卯,突厥寇边。庚申,皇太子出豳州道,秦王世民出秦州道,以御突厥。己巳,吐谷浑陷洮州。并州总管、襄邑郡王神符及突厥战于汾东,败之。戊寅,突厥陷大震关。九月癸巳,灵州总管杨师道败之于三观山。丙申,洪州总管宇文歆又败之于崇冈。壬寅,定州总管双士洛、骠骑将军魏道仁又败之于恒山之阳。

译甲寅日,显州长史田瓒杀死行台尚书令杨士林,反叛投附王世充。乙卯日,掩埋各州县暴露的尸骨。七月壬戌日,秦王李世民讨伐王世充。甲戌日,皇太子驻军蒲州,以防备突厥。丙戌日,梁师都引导突厥和稽胡进犯边境,行军总管段德操击败他们。八月庚子日,审查囚犯。甲辰日,时德睿投降。九月癸酉日,田瓒投降。己丑日,免除陕州、鼎州、熊州、谷州四州两年赋役。十月戊申日,高开道投降。己酉日,杨仲达投降。己未日,有星坠落在东都。十二月己酉日,瓜州刺史贺拔行威反叛。武德四年正月辛巳日,皇太子讨伐稽胡。二月,窦建德攻陷曹州,擒获孟海公。己丑日,车骑将军董阿兴在陇州反叛,被处死。乙巳日,太常少卿李仲文谋反,被处死。丙午日,审查囚犯。丁巳日,赦免代州总管府石岭以北地区。三月,进封宜都郡王李泰为卫王。庚申日,审查囚犯。乙酉日,窦建德攻陷管州,刺史郭志安战死。四月壬寅日,齐王李元吉与王世充在东都交战,战败,行军总管卢君谔战死。戊申日,突厥进犯并州,擒获汉阳郡王李环、太常卿郑元▯、左骁骑卫大将军长孙顺德。甲寅日,封儿子李元方为周王,李元礼为郑王,李元嘉为宋王,李元则为荆王,李元茂为越王。丁巳日,左武卫将军王君廓击败张青特,将其擒获。五月壬戌日,秦王李世民在虎牢击败窦建德,擒获窦建德。乙丑日,赦免山东地区受窦建德牵连误陷的人。戊辰日,王世充投降。庚午日,周法明投降。六月庚寅日,赦免河南地区受王世充牵连误陷的人。戊戌日,蒋善合投降。庚子日,营州人石世则擒获其总管晋文衍,反叛投附靺鞨。乙卯日,臧君相投降。七月甲子日,秦王李世民俘获王世充押来献上。丙寅日,窦建德被处死。丁卯日,大赦天下,免除天下一年赋役,陕州、鼎州、函州、虢州、虞州、芮州、豳州七州免除两年赋役。甲戌日,刘黑闼在贝州反叛。辛巳日,戴州刺史孟啖鬼反叛,被处死。八月丙戌朔日,发生日食。丁亥日,皇太子安抚北方边境。丁酉日,刘黑闼攻陷鄃县,魏州刺史权威、贝州刺史戴元祥战死。癸卯日,窦厥进犯代州,擒获行军总管王孝基。丁未日,刘黑闼攻陷历亭,屯卫将军王行敏战死。辛亥日,深州人崔元逊杀死本州刺史裴晞,反叛投附刘黑闼。兗州总管徐圆朗反叛。九月,卢祖尚投降。乙卯日,淳于难投降。甲子日,汪华投降。这年秋天,夔州总管、赵郡王李孝恭率十二总管的军队讨伐萧铣。十月己丑日,秦王李世民任天策上将,兼领司徒;齐王李元吉任司空。庚寅日,刘黑闼攻陷瀛州,擒获刺史卢士睿,又攻陷观州。癸卯日,毛州人董灯明杀死本州刺史赵元恺。乙巳日,赵郡王李孝恭在荆州击败萧铣,将其擒获。闰月乙卯日,前往稷州。己未日,临幸旧宅。壬戌日,在好畤打猎。乙丑日,在九▯打猎。丁卯日,在仲山打猎。戊辰日,在清水谷打猎,随后临幸三原。辛未日,前往周氏陂。壬申日,从周氏陂返回。十一月甲申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庚寅日,李子通投降。丙申日,李子通谋反,被处死。壬寅日,刘黑闼攻陷定州,总管李玄通战死。庚戌日,杞州人周文举杀死本州刺史王孝矩,反叛投附刘黑闼。十二月乙卯日,刘黑闼攻陷冀州,总管麹棱战死。甲子日,左武候将军李世勣与刘黑闼在宋州交战,战败。丁卯日,秦王李世民、齐王李元吉讨伐刘黑闼。己巳日,刘黑闼攻陷邢州。庚午日,攻陷魏州,总管潘道毅战死。辛未日,李隐占据业州。壬申日,改封李元嘉为徐王。武德五年正月乙酉日,刘黑闼攻陷相州,刺史房晃战死。丙戌日,殷恭邃投降。丁亥日,济州别驾刘伯通擒获本州刺史窦务本,反叛投附徐圆朗。庚寅日,东盐州治中王才艺杀死本州刺史田华,反叛投附刘黑闼。丙申日,相州人杀死本州刺史独孤彻,带着相州反叛投附刘黑闼。己酉日,杨世略、刘元进投降。二月,王要汉投降。己巳日,秦王李世民攻克邢州。丁丑日,刘黑闼攻陷洺水,总管罗士信战死。戊寅日,汴州总管王要汉在杞州击败徐圆朗,擒获周文举。三月戊戌日,谭州刺史李义满杀死齐州都督王薄。丁未日,秦王李世民与刘黑闼在洺水交战,将其击败,刘黑闼逃入突厥。蔚州总管高开道反叛,进犯易州,刺史慕容孝干战死。四月,梁州野蚕结成蚕茧。冉安昌投降。己未日,甯长真投降。戊辰日,释放流放罪以下的罪犯以迎接麦收。壬申日,代州总管李大恩与突厥交战,战死。戊寅日,邓文进投降。五月,田留安投降。庚寅日,瓜州人王干杀死贺拔行威,率军投降。乙巳日,赐给荆州今年的田租。六月辛亥日,刘黑闼与突厥进犯山东。车骑将军元韶任瓜州道行军总管,以防备突厥。癸丑日,吐谷浑进犯洮州、旭州、叠州三州,岷州总管李长卿击败他们。乙卯日,淮安郡王李神通讨伐徐圆朗。七月甲申日,营建弘义宫。甲午日,淮阳郡王李道玄任河北道行军总管,讨伐刘黑闼。贝州人董该带着定州反叛,投附刘黑闼。丙申日,突厥在白道杀死刘武周。迁州人邓士政反叛,擒获本州刺史李敬昂。丁酉日,冯盎投降。八月辛亥日,安葬隋炀帝。甲寅日,吐谷浑进犯岷州,益州道行台左仆射窦轨击败他们。乙卯日,突厥进犯边境。庚申日,皇太子从豳州道出兵,秦王李世民从秦州道出兵,抵御突厥。己巳日,吐谷浑攻陷洮州。并州总管、襄邑郡王李神符与突厥在汾水以东交战,击败突厥。戊寅日,突厥攻陷大震关。九月癸巳日,灵州总管杨师道在三观山击败突厥。丙申日,洪州总管宇文歆又在崇冈击败突厥。壬寅日,定州总管双士洛、骠骑将军魏道仁又在恒山南面击败突厥。

丙午,领军将军安兴贵之又败之于甘州。刘黑闼陷瀛州,刺史马匡武死之。东盐州人马君德以其州叛附于黑闼。十月己酉,齐王元吉讨黑闼。癸丑,贝州刺史许善护及黑闼战于鄃县,死之。甲寅,观州刺史刘君会叛附于黑闼。乙丑,淮阳郡王道玄及黑闼战于下博,死之。己巳,林士弘降。十一月庚辰,刘黑闼陷沧州。甲申,皇太子讨黑闼。丙申,如宜州。癸卯,猎于富平北原。十二月丙辰,猎于万寿原。戊午,刘黑闼陷恒州,刺史王公政死之。庚申,至自万寿原。壬申,皇太子及刘黑闼战于魏州,败之。甲戌,又败之于毛州。六年正月己卯,黑闼将葛德威执黑闼以降。壬午,巂州人王摩娑反,骠骑将军卫彦讨之。庚寅,徐圆朗陷泗州。二月,刘黑闼伏诛。庚戌,幸温汤。壬子,猎于骊山。甲寅,至自温汤。丙寅,行军总管李世勣败徐圆朗,执之。三月,苗海潮、梅知岩、左难当降乙巳,洪州总管张善安反。四月己酉,吐蕃陷芳州。己未,以故第为通义宫,祭元皇帝、元贞皇后于旧寝。赦京城,赐从官帛。辛酉,张善安陷孙州,执总管王戎。丁卯,南州刺史庞孝泰反,陷南越州。壬申,封子元▯为蜀王,元庆汉王。癸酉,裴寂为尚书左仆射,萧瑀为右仆射,封德彝为中书令,吏部尚书赵恭仁兼中书令、检校凉州诸军事。五月庚寅,吐谷浑、党项寇河州,刺史卢士良败之。癸卯,高开道以奚寇幽州,长史王说败之。六月丁卯,突厥寇朔州,总管高满政败之。曲赦朔州。七月丙子,沙州别驾窦伏明反,杀其总管贺若怀廓。己亥,皇太子屯于北边,秦王世民屯于并州,以备突厥。八月壬子,淮南道行台左仆射辅公祏反。乙丑,赵郡王孝恭讨之。九月壬辰,秦王世民为江州道行军元帅。丙申,渝州人张大智反。十月丙午,杀广州都督刘世让。戊申,降死罪,流以下原之。己未,如华阴。张大智降。庚申,猎于白鹿原。壬戌,石虞侯率杜士远杀高满政,以朔州反。丁卯,突厥请和。十一月壬午,张善安袭杀黄州总管周法明。丁亥,如华阴。辛卯,猎于沙苑。丁酉,猎于伏龙原。十二月壬寅朔,日有食之。癸卯,张善安降。庚戌,以奉义监为龙跃宫,武功宅为庆善宫。甲寅,至自华阴。七年正月庚寅,邹州人邓同颖杀其刺史李士衡。二月丁巳,释奠于国学。己未,渔阳部将张金树杀高开道以降。三月戊戌,赵郡王孝恭败辅公祐,执之。己亥,孝恭杀赵州都督阚棱。四月庚子,大赦。班新律令。给复江州道二年、扬越一年。五月丙戌,作仁智宫。六月辛丑,如仁智宫。壬戌,庆州都督杨文干反。七月己巳,突厥寇朔州,总管秦武通败之。癸酉,庆州人杀杨文干以降。甲午,至自仁智宫。巂州地震山崩,遏江水。闰月己未,秦王世民、齐王元吉屯于豳州,以备突厥。八月己巳,吐谷浑寇鄯州,骠骑将军彭武杰死之。戊寅,突厥寇绥州,刺史刘大俱败之。壬辰,突厥请和。丁酉,裴寂使于突厥。十月丁卯,如庆善宫。辛未,猎于鄠南。癸酉,幸终南山。丙子,谒楼观老子祠。庚寅,猎于围川。十二月丁卯,如龙跃宫。戊辰,猎于高陵。庚午,至自高陵。太子詹事裴矩检校侍中。八年二月癸未,虑囚。四月甲申,如鄠,猎于甘谷。作太和宫。丙戌,至自鄠。六月甲子,如太和宫。七月丙午,至自太和宫。丁巳,秦王世民屯于蒲州,以备突厥。八月壬申,并州行军总管张瑾及突厥战于太谷,败绩,郓州都督张德政死之,执行军长史温彦博。甲申,任城郡王道宗及突厥战于灵州,败之。丁亥,突厥请和。十月辛巳,如周氏陂,猎于北原。壬午,如龙跃宫。十一月辛卯,如宜州,猎于西原。裴矩罢。庚子,讲武于同官。天策府司马宇文士及权检校侍中。辛丑,徙封元▯为吴王,元庆陈王。癸卯,秦王世民为中书令,齐王元吉为侍中。癸丑,猎于华池北原。十二月辛酉,至自华池。庚辰,猎于鸣犊泉。辛巳,至自鸣犊泉。九年正月甲寅,裴寂为司空。二月庚申,齐王元吉为司徒。壬午,有星孛于胃、昴。丁亥,孛于卷舌。三月庚寅,幸昆明池,习水战。壬辰,至自昆明池。丙午,如周氏陂。乙卯,至自周氏陂。丁巳,突厥寇凉州,都督、长乐郡王幼良败之。四月辛巳,废浮屠,老子法。六月丁巳,太白经天。庚申,秦王世民杀皇太子建成、齐王元吉。大赦。复浮屠、老子法。癸亥,立秦王世民为皇太子,听政。赐为父后者袭勋、爵,赤牒官得为真,免民逋租宿赋。己卯,太白昼见。庚辰,幽州都督、庐江郡王瑗反,伏诛。癸未,赦幽州管内为瑗所诖误者。七月辛卯,杨恭仁罢。太子右庶子高士廉为侍中,左庶子房玄龄为中书令,萧瑀为尚书左仆射。癸巳,宇文士及为中书令,封德彝为尚书左仆射。辛亥,太白昼见。甲寅,太白昼见。

译丙午日,领军将军安兴贵又在甘州击败突厥。刘黑闼攻陷瀛州,刺史马匡武战死。东盐州人马君德带着本州反叛投附刘黑闼。十月己酉日,齐王李元吉讨伐刘黑闼。癸丑日,贝州刺史许善护与刘黑闼在鄃县交战,战死。甲寅日,观州刺史刘君会反叛投附刘黑闼。乙丑日,淮阳郡王李道玄与刘黑闼在下博交战,战死。己巳日,林士弘投降。十一月庚辰日,刘黑闼攻陷沧州。甲申日,皇太子讨伐刘黑闼。丙申日,前往宜州。癸卯日,在富平北原打猎。十二月丙辰日,在万寿原打猎。戊午日,刘黑闼攻陷恒州,刺史王公政战死。庚申日,从万寿原返回。壬申日,皇太子与刘黑闼在魏州交战,击败刘黑闼。甲戌日,又在毛州击败刘黑闼。武德六年正月己卯日,刘黑闼的部将葛德威擒获刘黑闼,率军投降。壬午日,巂州人王摩娑反叛,骠骑将军卫彦讨伐他。庚寅日,徐圆朗攻陷泗州。二月,刘黑闼被处死。庚戌日,临幸温汤。壬子日,在骊山打猎。甲寅日,从温汤返回。丙寅日,行军总管李世勣击败徐圆朗,将其擒获。三月,苗海潮、梅知岩、左难当投降。乙巳日,洪州总管张善安反叛。四月己酉日,吐蕃攻陷芳州。己未日,以旧宅改建通义宫,在旧寝殿祭祀元皇帝、元贞皇后。赦免京城,赐随从官员丝帛。辛酉日,张善安攻陷孙州,擒获总管王戎。丁卯日,南州刺史庞孝泰反叛,攻陷南越州。壬申日,封儿子李元▯为蜀王,李元庆为汉王。癸酉日,裴寂任尚书左仆射,萧瑀任尚书右仆射,封德彝任中书令,吏部尚书赵恭仁兼任中书令、检校凉州诸军事。五月庚寅日,吐谷浑、党项进犯河州,刺史卢士良击败他们。癸卯日,高开道带领奚人进犯幽州,长史王说击败他们。六月丁卯日,突厥进犯朔州,总管高满政击败他们。特别赦免朔州。七月丙子日,沙州别驾窦伏明反叛,杀死本州总管贺若怀廓。己亥日,皇太子驻军北方边境,秦王李世民驻军并州,以防备突厥。八月壬子日,淮南道行台左仆射辅公祏反叛。乙丑日,赵郡王李孝恭讨伐他。九月壬辰日,秦王李世民任江州道行军元帅。丙申日,渝州人张大智反叛。十月丙午日,杀死广州都督刘世让。戊申日,降减死罪,流放罪以下的罪犯一律宽免。己未日,前往华阴。张大智投降。庚申日,在白鹿原打猎。壬戌日,石虞侯率杜士远杀死高满政,带着朔州反叛。丁卯日,突厥请求讲和。十一月壬午日,张善安袭击并杀死黄州总管周法明。丁亥日,前往华阴。辛卯日,在沙苑打猎。丁酉日,在伏龙原打猎。十二月壬寅朔日,发生日食。癸卯日,张善安投降。庚戌日,以奉义监改建龙跃宫,以武功宅改建庆善宫。甲寅日,从华阴返回。武德七年正月庚寅日,邹州人邓同颖杀死本州刺史李士衡。二月丁巳日,在国学举行释奠礼。己未日,渔阳部将张金树杀死高开道,率军投降。三月戊戌日,赵郡王李孝恭击败辅公祏,将其擒获。己亥日,李孝恭杀死赵州都督阚棱。四月庚子日,大赦天下。颁行新的律令。江州道免除两年赋役,扬州、越州免除一年赋役。五月丙戌日,营建仁智宫。六月辛丑日,前往仁智宫。壬戌日,庆州都督杨文干反叛。七月己巳日,突厥进犯朔州,总管秦武通击败他们。癸酉日,庆州人杀死杨文干,率众投降。甲午日,从仁智宫返回。巂州发生地震,山崩,阻断江水。闰月己未日,秦王李世民、齐王李元吉驻军豳州,以防备突厥。八月己巳日,吐谷浑进犯鄯州,骠骑将军彭武杰战死。戊寅日,突厥进犯绥州,刺史刘大俱击败他们。壬辰日,突厥请求讲和。丁酉日,裴寂出使突厥。十月丁卯日,前往庆善宫。辛未日,在鄠县南面打猎。癸酉日,临幸终南山。丙子日,拜谒楼观老子祠。庚寅日,在围川打猎。十二月丁卯日,前往龙跃宫。戊辰日,在高陵打猎。庚午日,从高陵返回。太子詹事裴矩检校侍中。武德八年二月癸未日,审查囚犯。四月甲申日,前往鄠县,在甘谷打猎。营建太和宫。丙戌日,从鄠县返回。六月甲子日,前往太和宫。七月丙午日,从太和宫返回。丁巳日,秦王李世民驻军蒲州,以防备突厥。八月壬申日,并州行军总管张瑾与突厥在太谷交战,战败;郓州都督张德政战死,行军长史温彦博被擒。甲申日,任城郡王李道宗与突厥在灵州交战,击败突厥。丁亥日,突厥请求讲和。十月辛巳日,前往周氏陂,在北原打猎。壬午日,前往龙跃宫。十一月辛卯日,前往宜州,在西原打猎。裴矩被免职。庚子日,在同官举行军事演习。天策府司马宇文士及代理检校侍中。辛丑日,改封李元▯为吴王,李元庆为陈王。癸卯日,秦王李世民任中书令,齐王李元吉任侍中。癸丑日,在华池北原打猎。十二月辛酉日,从华池返回。庚辰日,在鸣犊泉打猎。辛巳日,从鸣犊泉返回。武德九年正月甲寅日,裴寂任司空。二月庚申日,齐王李元吉任司徒。壬午日,有彗星出现在胃宿、昴宿。丁亥日,彗星出现在卷舌星附近。三月庚寅日,临幸昆明池,演习水战。壬辰日,从昆明池返回。丙午日,前往周氏陂。乙卯日,从周氏陂返回。丁巳日,突厥进犯凉州,都督、长乐郡王李幼良击败他们。四月辛巳日,废除佛教和老子之法。六月丁巳日,太白星经过天空。庚申日,秦王李世民杀死皇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大赦天下。恢复佛教和老子之法。癸亥日,立秦王李世民为皇太子,允许他处理政务。赐给作为父亲后嗣的人承袭勋位和爵位;赤牒官可以转为正式官员;免除百姓拖欠的租税和积欠的赋税。己卯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庚辰日,幽州都督、庐江郡王李瑗反叛,被处死。癸未日,赦免幽州辖区内受李瑗牵连误陷的人。七月辛卯日,杨恭仁被免职。太子右庶子高士廉任侍中,左庶子房玄龄任中书令,萧瑀任尚书左仆射。癸巳日,宇文士及任中书令,封德彝任尚书左仆射。辛亥日,太白星白天出现。甲寅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八月丙辰,突厥请和。丁巳,太白昼见。壬戌,吐谷浑请和。甲子,皇太子即皇帝位。贞观三年,太上皇徙居大安宫。九年五月,崩于垂拱前殿,年七十一。谥曰大武,庙号高祖。上元元年,改谥神尧皇帝。天宝八载,谥神尧大圣皇帝;十三载,增谥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赞曰:自古受命之君,非有德不王。自夏后氏以来,始传以世,而有贤有不肖,故其为世,数亦或短或长。论者乃谓周自后稷至于文、武,积功累仁,其来也远,故其为世尤长。然考于《世本》,夏、商、周皆出于黄帝,夏自鲧以前,商自契至于成汤,其间寂寥无闻,与周之兴异矣。而汉亦起于亭长叛亡之徒。及其兴也,有天下皆数百年而后已。由是言之,天命岂易知哉!然考其终始治乱,顾其功德有厚薄与其制度纪纲所以维持者何如,而其后世,或浸以隆昌,或遽以坏乱,或渐以陵迟,或能振而复起,或遂至于不可支持,虽各因其势,然有德则兴,无德则绝,岂非所谓天命者常不显其符,而俾有国者兢兢以自勉耶?唐在周、隋之际,世虽贵矣,然乌有所谓积功累仁之渐,而高祖之兴,亦何异因时而特起者欤?虽其有治有乱,或绝或微,然其有天下年几三百,可谓盛哉!岂非人厌隋乱而蒙德泽,继以太宗之治,制度纪纲之法,后世有以凭藉扶持,而能永其天命欤?

译八月丙辰日,突厥请求讲和。丁巳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壬戌日,吐谷浑请求讲和。甲子日,皇太子即皇帝位。贞观三年,太上皇迁居大安宫。九年五月,在垂拱前殿驾崩,享年七十一岁。谥号为大武,庙号为高祖。上元元年,改谥为神尧皇帝。天宝八载,谥为神尧大圣皇帝;十三载,又增加谥号为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赞曰:自古以来承受天命的君主,不是有德之人,便不能称王。自夏后氏以来,才开始把帝位世代相传;但后代有贤能的,也有不肖的,所以一个朝代的延续,时间有的短,有的长。评论者于是说,周朝从后稷到文王、武王,长期积累功业、累积仁德,它的兴起由来已久,所以延续得尤其长久。然而考察《世本》,夏、商、周都出自黄帝;夏朝从鲧以前,商朝从契到成汤,中间都寂寥无闻,这同周朝的兴起不同。汉朝也是从亭长以及叛乱逃亡之徒中兴起的。等到它兴盛之后,拥有天下都历经数百年才终止。由此说来,天命难道是容易知道的吗?然而考察一个朝代由始至终的治乱,只在于它的功德有厚有薄,以及维系国家的制度纲纪怎么样;它的后世,有的逐渐兴盛昌隆,有的很快败坏混乱,有的渐渐衰落,有的能够振作而复兴,有的最终到了无法支撑的地步。虽然各自都是因循当时的形势,但有德就兴盛,无德就灭亡,这难道不是所谓天命常常不显露征兆,却使拥有国家的人战战兢兢、自我勉励吗?唐朝处在周、隋之间,世代虽然显贵,但哪里有长期积累功业、累积仁德的渐进过程呢?高祖的兴起,不也只是因时势而特别崛起吗?唐朝虽有时治理得好、有时发生动乱,有时国祚中断、有时衰微,但它拥有天下将近三百年,难道不能说是兴盛吗!这难道不是因为人们厌恶隋朝的动乱而蒙受了唐朝的恩德,又继承太宗的治理,使后世有所凭借和扶持,因而能够使它的天命长久延续吗?

本纪第二 太宗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讳世民,高祖次子也。母曰太穆皇后窦氏。生而不惊。方四岁,有书生谒高祖曰:“公在相法,贵人也,然必有贵子。”及见太宗 ,曰:“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其年几冠,必能济世安民。”书生巳辞去,高祖惧其语泄,使人追杀之,而不知其所往,因以为神。乃采其语,名之曰世民。大业中,突厥围炀帝雁门,炀帝从围中以木系诏书,投汾水而下,募兵赴援。太宗时年十六,往应募,隶将军云定兴,谓定兴曰:“虐敢围吾天子者,以为无援故也。今宜先后吾军为数十里,使其昼见旌旗,夜闻钲鼓,以为大至,则可不击而走之。不然,知我虚实,则胜败未可知也。”定兴从之。军至崞县,突厥候骑见其军来不绝,果驰告始毕可汗曰:“救兵大至矣!”遂引去。高祖击历山飞,陷其围中,太宗轻骑取之而出,遂奋击,大破之。太宗为人聪明英武,有大志,而能屈节下士。时天下已乱,盗贼起,知隋必亡,乃推财养士,结纳豪杰。长孙顺德、刘弘基等,皆因事亡命,匿之。又与晋阳令刘文静尤善,文静坐李密事系狱,太宗夜就狱中见之,与图大事。时百姓避贼多入城,城中几万人,文静为令久,知其豪杰,因共部署。计已定,乃因裴寂告高祖。高祖初不许,已而许之。高祖已起兵,建大将军府。太宗率兵徇西河,斩其郡丞高德儒。拜右领军大都督,封敦煌郡公。唐兵西,将至霍邑,会天久雨,粮且尽,高祖谋欲还兵太原。太宗谏曰:“义师为天下起也,宜直入咸阳,号令天下。今还守一城,是为贼尔。”高祖不纳。太宗哭于军门,高祖惊,召问之,对曰:“还则众散于前,而敌乘于后,死亡须臾,所以悲尔。”高祖寤,曰:“起事者汝也,成败惟汝。”时左军已先返,即与陇西公建成分追之。夜半,太宗失道入山谷,弃其马,步而及其兵,与俱还。高祖乃将而前,迟明至霍邑。宋老生不出,太宗从数骑傅其城,举鞭指麾,若将围之者。老生怒,出,背城阵。高祖率建成居其东,太宗及柴绍居其南。老生兵薄东阵,建成坠马,老生乘之,高祖军却。太宗自南原驰下坂,分兵断其军为二,而出其阵后,老生兵败走,遂斩之。进次泾阳,击胡贼刘鹞子,破之。唐兵攻长安,太宗屯金城坊,攻其西北,遂克之。义宁元年,为光禄大夫、唐国内史,徙封秦国公,食邑万户。薛举攻扶风,太宗击败之,斩首万余级,遂略地至陇右。二年,为右元帅,徙封赵国公,率兵十万攻东都,不克而还,设三伏于三王陵,败隋将段达兵万人。武德元年,为尚书令、右翊卫大将军,进封秦王。薛举寇泾州,太宗为西讨元帅,进位雍州牧。七月,太宗有疾,诸将为举所败。八月,太宗疾间,复屯于高坑城,相持六十馀日。已而举死,其子仁杲率其众求战,太宗按军不动。久之,仁杲粮尽,众稍离叛,太宗曰:“可矣!”乃遣行军总管梁实栅浅水原。仁杲将宗罗睺击实,太宗遣将军庞玉救实,玉军几败,太宗率兵出其后,罗睺败走,太宗追之,至其城下,仁杲乃出降。师还,高祖遣李密驰传劳之于豳州。密见太宗,不敢仰视,退而叹曰:“真英主也!”献捷太庙,拜右武候大将军、太尉、使持节、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诏蒲、陕、河北诸总管兵皆受其节度。二年正月,镇长春宫,进拜左武候大将军、凉州总管。是时,刘武周据并州,宋金刚陷沧州,王行本据蒲州,而夏县人吕崇茂杀县令以应武周。高祖惧,诏诸将弃河东以守关中。太宗以为不可弃,愿得兵三万可以破贼。高祖于是悉发关中兵益之。十一月,出龙门关,屯于柏壁。三年四月,击败宋金刚于柏壁。金刚走介州,太宗追之,一百夜驰二百里,宿于雀鼠谷之西原。军士皆饥,太宗不食者二日,行至浩州乃得食,而金刚将尉迟敬德、寻相等皆来降。刘武周惧,奔于突厥,其将杨伏念举并州降。高祖遣萧瑀即军中拜太宗益州道行台尚书令。七月,讨王世充,败之于北邙。四年二月,窦建德率兵十万以援世充,太宗败建德于虎牢,执之,世充乃降。六月,凯旋,太宗被金甲,陈铁骑一万、介士三万,前后鼓吹,献俘于太庙。高祖以谓太宗功高,古官号不足以称,乃加号天策上将,领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位在王公上,增邑户至三万,赐衮冕、金辂、双璧、黄金六千斤,前后鼓吹九部之乐,班剑四十人。五年正月,讨刘黑闼于洺州,败之。黑闼既降,已而复反。高祖怒,命太子建成取山东男子十五以上悉坑之,驱其小弱妇女以实关中。太宗切谏,以为不可,遂已。加拜左右十二卫大将军。七年,突厥寇边,太宗与遇于豳州,从百骑与其可汗语,乃盟而去。

译本纪第二 太宗 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名世民,是高祖的次子。母亲是太穆皇后窦氏。他出生时不受惊扰。四岁时,有个读书人拜见高祖,对他说:“您从相貌上看,是贵人;但一定会有贵子。”等见到太宗,又说:“有龙凤般的姿态、像天日一样的仪表,到了将近成年的时候,一定能够匡济天下、安定百姓。”读书人辞别离去后,高祖害怕这些话泄露,派人追杀他,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于是认为他是神人。高祖便采用他的话,给太宗取名为“世民”。大业年间,突厥包围炀帝于雁门,炀帝把诏书系在木头上,投入汾水顺流而下,用来招募士兵前往援救。太宗当时十六岁,前去应募,隶属于将军云定兴,对云定兴说:“敢于包围我们天子的突厥人,是因为认为我们没有援兵。现在应当让我们的军队前后相隔数十里,使他们白天看见旌旗,夜里听见钲鼓,以为援军大规模到来,这样就可以不用交战便使他们逃走。否则,他们知道我们的虚实,胜败就难以预料了。”云定兴听从了他。军队到达崞县,突厥的侦察骑兵看见唐军接连不断地到来,果然飞驰报告始毕可汗说:“援兵大批到来了!”于是突厥军撤走。高祖攻打历山飞时,陷入他的包围中,太宗带领轻骑兵把高祖救出,于是奋力进攻,大败敌军。太宗为人聪明英武,有远大志向,而且能够屈尊礼贤下士。当时天下已经动乱,盗贼兴起,他知道隋朝必然灭亡,于是拿出财物供养士人,结交招纳豪杰。长孙顺德、刘弘基等人都因事情而逃亡,他把他们藏匿起来。他又和晋阳县令刘文静尤其友善。刘文静因李密的事情获罪被关进监狱,太宗夜里到狱中去见他,和他谋划大事。当时百姓为躲避盗贼,多数进入城中,城里将近有几万人。刘文静任县令已久,了解其中的豪杰,便和他们共同部署。计策确定后,便通过裴寂告诉高祖。高祖起初不同意,后来答应了。高祖已经起兵,建立大将军府。太宗率兵巡行西河,斩杀郡丞高德儒。授任右领军大都督,封为敦煌郡公。唐军向西进发,将要到达霍邑时,恰逢天久下雨,粮食也将吃尽,高祖谋划想把军队撤回太原。太宗劝谏说:“义军是为天下而起兵的,应当直接进入咸阳,向天下发号施令。现在如果回去守一座城,就是盗贼了。”高祖没有采纳。太宗在军门哭泣,高祖惊讶,召来询问原因。太宗回答说:“撤回去,那么军众会在前面离散,敌人又会从后面追来,眼看就要死亡,所以我悲伤。”高祖醒悟,说:“起兵做事的是你,成败也全由你负责。”当时左军已经先行返回,太宗便和陇西公李建成分头追赶他们。半夜时,太宗迷路进入山谷,丢弃坐骑,徒步追上自己的军队,和他们一起返回。高祖于是亲自率军前进,天快亮时到达霍邑。宋老生不出战,太宗带着几名骑兵靠近城池,举鞭指挥,好像要包围城池。宋老生愤怒,出城背靠城墙列阵。高祖率李建成驻在东面,太宗和柴绍驻在南面。宋老生的军队逼近东面军阵,李建成坠马,宋老生乘势进攻,高祖军退却。太宗从南面高原上驱马冲下山坡,分兵截断宋老生军队,使其分成两部,然后出现在敌阵后方。宋老生军败逃,太宗于是将他斩杀。进军驻扎在泾阳,攻打胡人贼军刘鹞子,将其击败。唐军攻打长安时,太宗驻扎在金城坊,进攻长安西北部,于是攻克了长安。义宁元年,任光禄大夫、唐国内史,改封秦国公,食邑万户。薛举进攻扶风,太宗将其击败,斩首一万多级,于是攻取土地直到陇右。义宁二年,任右元帅,改封赵国公,率领十万军队进攻东都,未能攻克而回,在三王陵设下三重埋伏,击败隋将段达所率的万人军队。武德元年,任尚书令、右翊卫大将军,进封秦王。薛举侵犯泾州,太宗任西讨元帅,进任雍州牧。七月,太宗生病,诸将被薛举击败。八月,太宗病情稍缓,又驻扎在高坑城,双方相持六十多天。不久薛举去世,他的儿子仁杲率军请求交战,太宗按兵不动。过了很久,仁杲的粮食耗尽,军众逐渐离散叛逃,太宗说:“可以了!”于是派行军总管梁实在浅水原修筑栅栏。仁杲的部将宗罗睺进攻梁实,太宗派将军庞玉救援梁实。庞玉的军队几乎战败,太宗率兵出现在宗罗睺军队后方,宗罗睺败逃。太宗追击,到达仁杲城下,仁杲才出城投降。军队返回时,高祖派李密骑马传令,在豳州慰劳太宗。李密见到太宗,不敢抬头仰视,退下后感叹说:“真是英明的君主啊!”太宗向太庙献上战捷,授任右武候大将军、太尉、使持节、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下诏命令蒲州、陕州及河北各总管的军队都接受他的节制。武德二年正月,太宗镇守长春宫,进拜左武候大将军、凉州总管。当时刘武周占据并州,宋金刚攻陷沧州,王行本占据蒲州,夏县人吕崇茂杀死县令响应刘武周。高祖害怕了,下诏命令诸将放弃河东,守卫关中。太宗认为河东不能放弃,希望得到三万军队来击破敌人。高祖于是征发关中全部军队增援他。十一月,太宗出龙门关,驻扎在柏壁。武德三年四月,太宗在柏壁击败宋金刚。宋金刚逃到介州,太宗追击他,一夜奔驰二百里,驻宿在雀鼠谷西原。士兵都饥饿,太宗两天没有进食,行军到浩州才得到食物;宋金刚的部将尉迟敬德、寻相等人也都前来投降。刘武周害怕,逃奔突厥;他的部将杨伏念献出并州投降。高祖派萧瑀到军中,授太宗为益州道行台尚书令。七月,太宗讨伐王世充,在北邙击败他。武德四年二月,窦建德率十万军队援救王世充,太宗在虎牢击败窦建德并将他擒获,王世充于是投降。六月,太宗凯旋,身披金甲,排列铁骑一万、披甲士兵三万,前后奏鼓吹之乐,向太庙献上俘虏。高祖认为太宗功劳很高,古代官号已不足以称颂,于是加号天策上将,兼任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地位在王公之上;增加食邑户数至三万,赐给衮冕、金辂、双璧、黄金六千斤,以及前后鼓吹九部之乐、班剑四十人。武德五年正月,太宗在洺州讨伐刘黑闼,将其击败。刘黑闼投降后,不久又反叛。高祖大怒,命太子李建成把山东男子十五岁以上的全部活埋,驱赶其中年幼、弱小的男子和妇女充实关中。太宗极力劝谏,认为不能这样做,于是此事停止。加授左右十二卫大将军。武德七年,突厥侵犯边境,太宗在豳州与他们相遇,带一百名骑兵同突厥可汗交谈,于是双方订立盟约,突厥才离去。

八年,进位中书令。初,高祖起太原,非其本意,而事出太宗。及取天下,破宋金刚、王世充、窦建德等,太宗切益高,而高祖屡许以为太子。太子建成惧废,与齐王元吉谋害太宗,未发。九年六月,大宗以兵入玄武门,杀太子建成及齐王元吉。高祖大惊,乃以太宗为皇太子。八月甲子,即皇帝位于东宫显德殿。遣裴寂告于南效。大赦,武德流人还之。赐文武官勋、爵。免关内及蒲、芮、虞、泰、陕、鼎六州二岁租,给复天下一年。民八十以上赐粟帛,百岁加版授。废潼关以东濒河诸关。癸酉,放宫女三千余人。丙子,立妃长孙氏为皇后。癸未,突厥寇便桥。乙酉,及突厥颉利盟于便桥。九月壬子,禁私家妖神淫祀、占卜非龟易五兆者。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癸亥,立中山郡王承乾为皇太子。庚辰,萧瑀、陈叔达罢。十一月庚寅,降宗室郡王非有功者爵为县公。十二月癸酉,虑囚。是岁,进封子长沙郡王恪为汉王,宜阳郡王祐楚王。贞观元年正月乙酉,改元。辛丑,燕郡王李艺反于泾州,伏诛。二月丁巳,诏民男二十、女十五以上无夫家者,州县以礼聘娶;贫不能自行者,乡里富人及亲戚资送之;鳏夫六十、寡妇五十、妇人有子若守节者勿强。三月癸巳,皇后亲蚕。丙午,诏:“齐仆射崔季舒、黄门侍郎郭遵、尚书右丞封孝琰以极言蒙难,季舒子刚、遵子云、孝琰子君遵并及淫刑,宜免内侍,褒叙以官。”闰月癸丑朔,日有食之。四月癸巳,凉州都督、长乐郡王幼良有罪,伏诛。五月癸丑,敕中书令、侍中朝堂受讼辞,有陈事者悉上封。六月辛丑,封德彝薨。甲辰,太子少师萧瑀为尚书左仆射。是夏,山东旱,免今岁租。七月壬子,吏部尚书长孙无忌为尚书右仆射。八月河南、陇右边州霜。宇文士及检校凉州都督。戊戌,贬高士廉为安州大都督。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辛酉,遣使诸州行损田,赈问下户。御史大夫杜淹检校吏部尚书,参议朝政。宇文士及罢。辛未,幽州都督王君廓奔于突厥。十月丁酉,以岁饥减膳。十一月己未,许子弟年十九以下随父兄之官所。十二月壬午,萧瑀罢。戊申,利州都督李孝常、右武卫将军刘德裕谋反,伏诛。二年正月辛亥,长孙元忌罢。兵部尚书杜如晦检校侍中,总监东宫兵马事。癸丑,吐谷浑寇岷州,都督李道彦败之。丁巳,徙封恪为蜀王,泰越王,祐燕王。庚午,刑部尚书李靖检校中书令。二月戊戌,外官上考者给禄。三月戊申朔,日有食之。壬子,命中书门下五品以上及尚书议决死罪。壬戌,李靖为关内道行军大总管,以备薛延陀。己巳,遣使巡关内,出金宝赎饥民鬻子者还之。庚午,以旱蝗责躬,大赦。癸酉,雨。四月己卯,瘗隋人暴骸。壬寅,朔方人梁洛仁杀梁师都以降。六月甲申,诏出使官禀食其家。庚寅,以子治生,赐是日生子者粟。辛卯,辰州刺史裴虔通以弑隋炀帝削爵,流驩州。七月戊申,莱州刺史牛方裕、绛州刺史薛世良、广州长史唐奉义、虎牙郎将高元礼,以宇文化及之党,皆除名,徙于边。八月甲戌,省冤狱于朝堂。辛丑,立二王后庙,置国官。九月壬子,以有年,赐酺三日。十月庚辰,杜淹薨。戊子,杀瀛州刺史卢祖尚。十一月辛酉,有事于南郊。十二月壬辰,黄门侍郎王珪守侍中。癸巳,禁五品以上过市。三年正月丙午,以旱避正殿。癸丑,官得上下考者,给禄一年。戊午,享于太庙。癸亥,耕藉田。辛未,裴寂罢。二月戊寅,房玄龄为尚书左仆射,杜如晦为右仆射,尚书右丞魏徵为秘书监,参预朝政。三月己酉,虑囚。四月乙亥,太上皇徙居于大安宫。甲午,始御太极殿。戊戌,赐孝义之家粟五斛,八十以上二斛,九十以上三斛,百岁加绢二匹,妇人正月以来产子者粟一斛。五月乙丑,周王元方薨。六月戊寅,以旱虑囚。己卯,大风拔木。壬午,诏文武官言事。八月己巳朔,日有食之。丁亥,李靖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以伐突厥。九月丁巳,华州刺史柴绍为胜州道行军总管,以伐突厥。十一月庚申,并州都督李世勣为通漠道行军总管,华州刺史柴绍为金河道行军总管,任城郡王道宗为大同道行军总管,幽州都督卫孝节为恒安道行军总管,营州都督薛万淑为畅武道行军总管,以伐突厥。十二月癸末,杜如晦罢。闰月癸丑,为死丘者立浮屠祠。辛酉,虑囚。是岁,中国人归自塞外及开四夷为州县者百二十余万人。

译武德八年,太宗进位中书令。当初高祖在太原起兵,并非出自本意,而是由太宗促成的。等到夺取天下,击败宋金刚、王世充、窦建德等人后,太宗的功劳日益显著,高祖多次答应立他为太子。太子李建成害怕被废,便和齐王李元吉谋划杀害太宗,但尚未发动。武德九年六月,太宗率兵进入玄武门,杀死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高祖大为震惊,于是立太宗为皇太子。八月甲子日,太宗在东宫显德殿即皇帝位。派裴寂到南郊告祭。大赦天下,让武德年间流放的人返回原籍。赏赐文武官员勋级和爵位。免除关内以及蒲、芮、虞、泰、陕、鼎六州两年的租税,天下减免一年徭役。百姓中八十岁以上者赐给粟米和丝帛,百岁者另加授版职。废除潼关以东沿黄河的各关。癸酉日,释放宫女三千多人。丙子日,立太宗妃长孙氏为皇后。癸未日,突厥侵犯便桥。乙酉日,太宗和突厥颉利可汗在便桥订立盟约。九月壬子日,禁止私人家中供奉妖神和举行淫祀,禁止用龟、蓍草以外的方式占卜。十月丙辰朔日,发生日食。癸亥日,立中山郡王李承乾为皇太子。庚辰日,免去萧瑀、陈叔达的职务。十一月庚寅日,把宗室郡王中没有功劳者降为县公。十二月癸酉日,审察囚犯。这一年,进封儿子长沙郡王李恪为汉王、宜阳郡王李祐为楚王。贞观元年正月乙酉日,改年号。辛丑日,燕郡王李艺在泾州反叛,被伏法。二月丁巳日,下诏规定:男子二十岁、女子十五岁以上而没有婚配的,州县应按礼为他们聘娶;贫困不能自行婚嫁的,由乡里富人和亲戚资助嫁娶;六十岁的鳏夫、五十岁的寡妇,以及已有子女或守节的妇人,不得强迫婚配。三月癸巳日,皇后亲自举行先蚕礼。丙午日,下诏说:“齐国仆射崔季舒、黄门侍郎郭遵、尚书右丞封孝琰因直言极谏而遭受祸难,他们的儿子崔刚、郭云、封君遵也一同遭受酷刑,应当免除内侍身份,分别褒奖并授予官职。”闰月癸丑朔日,发生日食。四月癸巳日,凉州都督、长乐郡王李幼良犯罪,被处死。五月癸丑日,命中书令、侍中在朝堂接受诉讼,有陈述事情的人都要上呈密封奏章。六月辛丑日,封德彝去世。甲辰日,太子少师萧瑀任尚书左仆射。这年夏天,山东发生旱灾,免除当年租税。七月壬子日,吏部尚书长孙无忌任尚书右仆射。八月,河南、陇右边州遭霜灾。宇文士及代理凉州都督。戊戌日,贬高士廉为安州大都督。九月庚戌朔日,发生日食。辛酉日,派使者到各州巡视受灾田地,赈济慰问下等户。御史大夫杜淹代理吏部尚书,参与商议朝政。免去宇文士及的职务。辛未日,幽州都督王君廓逃奔突厥。十月丁酉日,因为年成歉收而减少膳食。十一月己未日,准许官员的子弟中十九岁以下者随父兄到任所居住。十二月壬午日,免去萧瑀的职务。戊申日,利州都督李孝常、右武卫将军刘德裕谋反,被处死。贞观二年正月辛亥日,长孙无忌免职。兵部尚书杜如晦代理侍中,总管监察东宫兵马事务。癸丑日,吐谷浑侵犯岷州,都督李道彦将其击败。丁巳日,改封李恪为蜀王、李泰为越王、李祐为燕王。庚午日,刑部尚书李靖代理中书令。二月戊戌日,外任官员中考核成绩优良者发给俸禄。三月戊申朔日,发生日食。壬子日,命中书、门下五品以上官员及尚书共同议决死刑案件。壬戌日,任命李靖为关内道行军大总管,以防备薛延陀。己巳日,派使者巡视关内,拿出金银财宝赎回因饥荒而卖掉子女的人,让他们回家。庚午日,因为旱灾和蝗灾责备自己,大赦天下。癸酉日,下雨。四月己卯日,埋葬隋人暴露的尸骨。壬寅日,朔方人梁洛仁杀死梁师都,前来投降。六月甲申日,下诏规定出使的官员,给他们的家属发放粮食。庚寅日,因为皇子李治出生,赐给这天生子的家庭粟米。辛卯日,辰州刺史裴虔通因参与弑杀隋炀帝,被削夺爵位,流放驩州。七月戊申日,莱州刺史牛方裕、绛州刺史薛世良、广州长史唐奉义、虎牙郎将高元礼,因为是宇文化及的党羽,都被除名,迁徙到边远地区。八月甲戌日,在朝堂审查冤狱。辛丑日,建立前代二王后裔的宗庙,设置国官。九月壬子日,因为年成丰收,赐百姓聚饮三日。十月庚辰日,杜淹去世。戊子日,杀瀛州刺史卢祖尚。十一月辛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十二月壬辰日,黄门侍郎王珪代理侍中。癸巳日,禁止五品以上官员经过市场。贞观三年正月丙午日,因为旱灾而避居正殿。癸丑日,官员考核得上等或中上等者,发给一年俸禄。戊午日,在太庙举行祭祀。癸亥日,亲自耕种藉田。辛未日,免去裴寂的职务。二月戊寅日,房玄龄任尚书左仆射,杜如晦任尚书右仆射,尚书右丞魏徵任秘书监,参与朝政。三月己酉日,审察囚犯。四月乙亥日,太上皇迁居大安宫。甲午日,开始临御太极殿。戊戌日,赐孝义之家粟五斛,八十岁以上者二斛,九十岁以上者三斛,百岁者另加绢二匹;妇女从正月以来生育子女者,赐粟一斛。五月乙丑日,周王李元方去世。六月戊寅日,因为旱灾而审察囚犯。己卯日,大风拔起树木。壬午日,下诏让文武官员陈述政事。八月己巳朔日,发生日食。丁亥日,任命李靖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准备讨伐突厥。九月丁巳日,华州刺史柴绍任胜州道行军总管,准备讨伐突厥。十一月庚申日,并州都督李世勣任通漠道行军总管,华州刺史柴绍任金河道行军总管,任城郡王李道宗任大同道行军总管,幽州都督卫孝节任恒安道行军总管,营州都督薛万淑任畅武道行军总管,共同讨伐突厥。十二月,杜如晦免职。闰月癸丑日,为阵亡者建立佛寺祠堂。辛酉日,审察囚犯。这一年,中原人从塞外归来,以及把四方夷人地区开设为州县的,共一百二十多万人。

四年正月丁卯朔,日有食之。癸巳,武德殿北院火。二月己亥,幸温汤。甲辰,李靖及突厥战于阴山,败之。丙午,至自温汤。甲寅,大赦,赐酺五日。御史大夫温彦博为中书令,王珪为侍中;民部尚书戴胄检校吏部尚书,参豫朝政;太常卿萧瑀为御史大夫,与宰臣参议朝政。丁巳,以旱诏公卿言事。三月甲午,李靖俘突厥颉利可汗以献。四月戊戌,西北君长请上号为“天可汗”。六月乙卯,发卒治洛阳宫。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癸酉,萧瑀罢。甲戌,太上皇不豫,废朝。辛卯,疾愈,赐都督刺史文武官及民年八十以上、教子表门闾者有差。八月甲寅,李靖为尚书右仆射。九月庚午,瘗长城南隋人暴骨。己卯,如陇州。壬午,禁刍牧于古明君、贤臣、烈士之墓者。十月壬辰,赦岐、陇二州,免今岁租赋,降咸阳、始平、武功死罪以下。辛卯,猎于贵泉谷。甲辰,猎于鱼龙川,献获于大安宫。乙卯,免武功今岁租赋。十一月壬戌,右卫大将军侯君集为兵部尚书,参议朝政。甲子,至自陇州。戊寅,除鞭背刑。十二月甲辰,猎于鹿苑。乙巳,至自鹿苑。是岁,天下断死罪者二十九人。五年正月癸酉,猎于昆明池。丙子,至自昆明池,献获于大安宫。二月己酉,封弟元裕为郐王,元名谯王,灵夔魏王,元祥许王,元晓密王。庚戌,封子愔为梁王,贞汉王,恽郯王,治晋王,慎申王,嚣江王,简代王。四月壬辰,代王简薨。五月乙丑,以金帛购隋人没于突厥者,以还其家。八月甲辰,遣使高丽,祭隋人战亡者。戊申,杀大理丞张蕴古。十一月丙子,有事于南郊。十二月丁亥,诏:“决死刑,京师五覆奏,诸州三覆奏,其日尚食毋进酒肉。”壬寅,幸温汤。癸卯,猎于骊山,赐新丰高年帛。戊申,至自温汤。癸丑,赦关内。六年正月乙卯朔,日有食之。癸西,静州山獠反,右武卫将军李子和败之。三月,侯君集罢。戊辰,如九成宫。丁丑,降雍、岐、豳三州死罪以下,赐民八十以上粟帛。五月,魏徵检校侍中。六月己亥,丰王元亨薨。辛亥,江王嚣薨。七月己巳,诏天下行乡饮酒。九月己酉,幸庆善宫。十月,侯君集起复。卯,至自庆善宫。十二月辛未,虑囚,纵死罪者归其家。是岁,诸羌内属者三十万人。七年正月戊子,斥宇文化及党人之子孙勿齿。辛丑,赐京城酺三日。三月丁卯,雨土。三月戊子,王珪罢。庚寅,魏徵为侍中。五月癸未,如九成宫。六月辛亥,戴胄薨。八月辛未,东酉洞獠寇边,右屯卫大将军张士贵为龚州道行军总管以讨之。九月,纵囚来归,皆赦之。十月庚申,至自九成宫。乙丑,京师地震。十一月壬辰,开府仪同三司长孙无忌为司空。十二月甲寅,幸芙蓉园。丙辰,猎于少陵原。戊午,至自少陵原。八年正月辛丑,张士贵及獠战,败之。壬寅,遣使循省天下。二月乙巳,皇太子加元服。丙午,降死罪以下,赐五品以上子为父后者爵一级,民酺三日。三月庚辰,如九成宫。五月辛未朔,日有食之。是夏,吐谷浑寇凉州,左骁卫大将军段志玄为酉海道行军总管,左骁卫将军樊兴为赤水道行军总管,以伐之。七月,陇右山崩。八月甲子,有星孛于虚、危。十月,作永安宫。甲子,至自九成宫。十一月辛未,李靖罢。己丑,吐谷浑寇凉州,执行人鸿胪丞赵德楷。十二月辛丑,特进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为积石道行军总管,任城郡王道宗为鄯善道行军总管,胶东郡公道彦为赤水道行军总管,凉州都督李大亮为且末道行军总管,利州刺史高甑生为盐泽道行军总管,以伐吐谷浑。丁卯,从太上皇阅武于城西。九年正月,党项羌叛。二月,长孙无忌罢。三月庚辰,洮州羌杀刺史孔长秀,附于吐谷浑。壬午,大赦。乙酉,高甑生及羌人战,败之。闰四月丙寅朔,日有食之。五月,长孙无忌起复。庚子,太上皇崩,皇太子听政。壬子,李靖及吐谷浑战,败之。七月庚子,盐泽道行军副总管刘德敏及羌人战,败之。十月庚寅,葬太武皇帝于献陵。十一月壬戌,特进萧瑀参豫朝政。十年正月甲午,复听政。癸丑,徙封元景为荆王,元昌汉王,元礼徐王,元嘉韩王,元则彭王,元懿郑王,元轨霍王,元凤虢王,元庆道王,灵夔燕王,恪吴王,泰魏王,祐齐王,愔蜀王,恽蒋王,贞越王,慎纪王。三月癸丑,出诸王为都督。六月壬申,温彦博为尚书右仆射,太常卿杨师道为侍中。魏徵罢为特进,知门下省事,参议朝章国典。己卯,皇后崩。十一月庚寅,葬文德皇后于昭陵。十二月,萧瑀罢。庚辰,虑囚。

译贞观四年正月丁卯朔日,发生日食。癸巳日,武德殿北院发生火灾。二月己亥日,皇帝到温汤。甲辰日,李靖在阴山与突厥交战,将其击败。丙午日,从温汤返回。甲寅日,大赦天下,赐百姓聚饮五日。御史大夫温彦博任中书令,王珪任侍中;民部尚书戴胄代理吏部尚书,参与朝政;太常卿萧瑀任御史大夫,和宰相共同议论朝政。丁巳日,因为旱灾下诏让公卿陈述政事。三月甲午日,李靖俘获突厥颉利可汗,押送来献。四月戊戌日,西北各族首领请求给皇帝加尊号“天可汗”。六月乙卯日,征发士卒修治洛阳宫。七月甲子朔日,发生日食。癸酉日,免去萧瑀的职务。甲戌日,太上皇身体不适,停止朝会。辛卯日,太上皇病愈,分别赏赐都督、刺史、文武官员,以及八十岁以上的百姓和因教子有方而表彰门闾的人。八月甲寅日,李靖任尚书右仆射。九月庚午日,埋葬长城南面隋人暴露的尸骨。己卯日,皇帝到陇州。壬午日,禁止在古代明君、贤臣、烈士的墓地放牧砍柴。十月壬辰日,赦免岐州、陇州,免除当年租赋;咸阳、始平、武功三地,死罪以下的罪犯均减免罪行。辛卯日,在贵泉谷打猎。甲辰日,在鱼龙川打猎,把猎获献给大安宫。乙卯日,免除武功当年的租赋。十一月壬戌日,右卫大将军侯君集任兵部尚书,参与商议朝政。甲子日,从陇州返回。戊寅日,废除鞭打背部的刑罚。十二月甲辰日,在鹿苑打猎。乙巳日,从鹿苑返回。这一年,全国判处死刑的只有二十九人。贞观五年正月癸酉日,在昆明池打猎。丙子日,从昆明池返回,把猎获献给大安宫。二月己酉日,封弟弟李元裕为郐王,李元名为谯王,李灵夔为魏王,李元祥为许王,李元晓为密王。庚戌日,封儿子李愔为梁王、李贞为汉王、李恽为郯王、李治为晋王、李慎为申王、李嚣为江王、李简为代王。四月壬辰日,代王李简去世。五月乙丑日,拿出金帛赎回陷没在突厥的隋人,使他们回到自己的家中。八月甲辰日,派使者前往高丽,祭奠战死的隋人。戊申日,杀大理丞张蕴古。十一月丙子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十二月丁亥日,下诏说:“判决死刑,京师要五次复奏,各州要三次复奏;在复奏的当天,尚食局不得进献酒肉。”壬寅日,皇帝到温汤。癸卯日,在骊山打猎,赐给新丰县高龄老人丝帛。戊申日,从温汤返回。癸丑日,赦免关内地区。贞观六年正月乙卯朔日,发生日食。癸酉日,静州山獠反叛,右武卫将军李子和将其击败。三月,侯君集免职。戊辰日,皇帝到九成宫。丁丑日,雍州、岐州、豳州死罪以下的罪犯减免刑罚,赐给八十岁以上的百姓粟米和丝帛。五月,魏徵代理侍中。六月己亥日,丰王李元亨去世。辛亥日,江王李嚣去世。七月己巳日,下诏在天下推行乡饮酒礼。九月己酉日,皇帝到庆善宫。十月,侯君集恢复官职。卯日,从庆善宫返回。十二月辛未日,审察囚犯,放死刑犯回家。这个年头,归附内属的各羌族有三十万人。贞观七年正月戊子日,斥责宇文化及党羽的子孙,使他们不得与人交往。辛丑日,赐京城百姓聚饮三日。三月丁卯日,下了土雨。三月戊子日,王珪免职。庚寅日,魏徵任侍中。五月癸未日,皇帝到九成宫。六月辛亥日,戴胄去世。八月辛未日,东酉洞獠侵犯边境,右屯卫大将军张士贵任龚州道行军总管,讨伐他们。九月,释放的囚犯回来,全部赦免。十月庚申日,从九成宫返回。乙丑日,京城发生地震。十一月壬辰日,开府仪同三司长孙无忌任司空。十二月甲寅日,皇帝到芙蓉园。丙辰日,在少陵原打猎。戊午日,从少陵原返回。贞观八年正月辛丑日,张士贵同獠人交战,将其击败。壬寅日,派使者巡行考察天下。二月乙巳日,皇太子举行加元服礼。丙午日,死罪以下减免刑罚,赐五品以上官员中由嫡长子承袭父职者爵位一级,百姓聚饮三日。三月庚辰日,皇帝到九成宫。五月辛未朔日,发生日食。这年夏天,吐谷浑侵犯凉州,左骁卫大将军段志玄任西海道行军总管,左骁卫将军樊兴任赤水道行军总管,讨伐吐谷浑。七月,陇右山崩。八月甲子日,有彗星出现在虚宿、危宿之间。十月,修建永安宫。甲子日,从九成宫返回。十一月辛未日,李靖免职。己丑日,吐谷浑侵犯凉州,杀死行人鸿胪丞赵德楷。十二月辛丑日,特进李靖任西海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任积石道行军总管,任城郡王李道宗任鄯善道行军总管,胶东郡公李道彦任赤水道行军总管,凉州都督李大亮任且末道行军总管,利州刺史高甑生任盐泽道行军总管,讨伐吐谷浑。丁卯日,太宗跟随太上皇在城西检阅军队。贞观九年正月,党项羌反叛。二月,长孙无忌免职。三月庚辰日,洮州羌杀死刺史孔长秀,归附吐谷浑。壬午日,大赦天下。乙酉日,高甑生和羌人交战,将其击败。闰四月丙寅朔日,发生日食。五月,长孙无忌恢复官职。庚子日,太上皇去世,皇太子主持政务。壬子日,李靖和吐谷浑交战,将其击败。七月庚子日,盐泽道行军副总管刘德敏和羌人交战,战败。十月庚寅日,将太上皇葬在献陵,谥为太武皇帝。十一月壬戌日,特进萧瑀参与商议朝政。贞观十年正月甲午日,太宗重新主持政务。癸丑日,改封李元景为荆王、李元昌为汉王、李元礼为徐王、李元嘉为韩王、李元则为彭王、李元懿为郑王、李元轨为霍王、李元凤为虢王、李元庆为道王、李灵夔为燕王、李恪为吴王、李泰为魏王、李祐为齐王、李愔为蜀王、李恽为蒋王、李贞为越王、李慎为纪王。三月癸丑日,派诸王出任都督。六月壬申日,温彦博任尚书右仆射,太常卿杨师道任侍中。魏徵免去原职,任特进,主持门下省事务,参与商议朝廷章程和国家典制。己卯日,皇后去世。十一月庚寅日,将文德皇后葬在昭陵。十二月,萧瑀免职。庚辰日,审察囚犯。

十一年正月丁亥,徙封元裕为邓王,元名舒王。庚子,作飞仙宫。乙卯,免雍州今岁租赋。二月丁巳,营九摐山为陵,赐功臣、密戚陪茔地及秘器。甲子,如洛阳宫。乙丑,给民百岁以上侍五人。壬午,猎于鹿台岭。三月丙戌朔,日有食之。癸卯,降洛州囚见徒,免一岁租、调。辛亥,猎于广成泽。癸丑,如洛阳宫。’六月甲寅,温彦博薨。丁巳,幸明德宫。己未,以诸王为世封刺史。戊辰,以功臣为世封刺史。己巳,徙封元祥为江王。七月癸未,大雨,水,谷、洛溢。乙未,诏百官言事。壬寅,废明德宫之玄圃院,赐遭水家。丙午,给亳州老子庙、兗州孔子庙户各二十以奉享,复凉武昭王近墓户二十以守卫。九月丁亥,河溢,坏陕州河北县,毁河阳中潭,幸白司马坂观之,赐濒河遭水家粟帛。十月癸丑,赐先朝谋臣武将及亲戚亡者茔陪献陵。十一月辛卯,如怀州。乙未,猎于济源麦山。丙午,如洛阳宫。十二年正月乙未,丛州地震。癸卯,松州地震。二月癸亥,如河北县,观底柱。甲子,巫州獠反,夔州都督齐善行败之。乙丑,如陕州。丁卯,观盐池。庚午,如蒲州。甲戌,如长春宫。免朝邑今岁租赋,降囚罪。乙亥,猎于河滨。闰月庚辰朔,日有食之。丙戌,至自长春宫。七月癸酉,吏部尚书高士廉为尚书右仆射。八月壬寅,吐蕃寇松州,侯君集为当弥道行军大总管,率三总管兵以伐之。九月辛亥,阔水道行军总管牛进达及吐蕃战于松州,败之。十月己卯,猎于给平,赐高年粟帛。乙未,至自始平。钧州山獠反,桂州都督张宝德败之。十一月己巳,明州山獠反,交州都督李道彦败之。十二月辛巳,壁州山獠反,右武候将军上官怀仁讨之。是岁,滁、豪二州野蚕成茧。十三年正月乙巳,拜献陵,赦三原及行从,免县人今岁租赋,赐宿卫陵邑郎将、三原令爵一级。丁未,至自献陵。二月庚子,停世封刺史。三月乙丑,有星孛于毕、昴。四月戊寅,如九成宫。甲申,中郎将阿史那结社率反,伏诛。壬寅,云阳石然。五月甲寅,以旱避正殿,诏五品以上言事,减膳,罢役,理囚,赈乏,乃雨。六月丙申,封弟元婴为滕王。八月辛未朔,日有食之。十月甲申,至自九成宫。十一月辛亥,杨师道为中书令。戊辰,尚书左丞刘洎为黄门侍郎,参知政事。十二月壬申,侯君集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以伐高昌。乙亥,封子福为赵王。壬辰,猎于咸阳。癸巳,至自咸阳。是岁,滁州野蚕成茧。十四年正月庚子,有司读时令。甲寅,幸魏王泰第,赦雍州长安县,免延康里今岁租赋。二月丁丑,观释奠于国学,赦大理、万年县,赐学官高第生帛。壬午,幸温汤。辛卯,至自温汤。乙未,求梁皇偘褚仲都、周熊安生沈重、陈沈文阿周弘正张讥、隋何妥刘焯刘炫之后。三月,罗、窦二州獠反,广州总管党仁弘败之。五月壬寅,徙封灵夔为鲁王。六月,滁州野蚕成茧。乙酉,大风拔木。八月庚午,作襄城宫。癸酉,侯君集克高昌。九月癸卯,赦高昌部及士卒父子犯死、期犯流、大功犯徒、小功缌麻犯杖,皆原之。闰十月乙未,如同州。甲辰,猎于尧山。庚戌,至自同州。十一月甲子,有事于南郊。十二月丁酉,侯君集俘高昌王以献,赐酺三日。癸卯,猎于樊川。乙巳,至自樊川。十五年正月辛巳,如洛阳宫,次温汤。卫士崔卿、刁文懿谋反,伏诛。三月戊辰,如襄城宫。四月辛卯,诏以来岁二月有事于泰山。乙未,免洛州今岁租,还户故给复者加给一年,赐民八十以上物,惸独鳏寡疾病不能自存者米二斛。虑囚。六月己酉,有星孛于太微。丙辰,停封泰山,避正殿,减膳。七月丙寅,宥周、隋名臣及忠列子孙贞观以后流配者。十月辛卯,猎于伊阙。壬辰,如洛阳宫。十一癸酉,薛延陀寇边,兵部尚书李世勣为朔州道行军总管,右卫大将军李大亮为灵州道行军总管,凉州都督李袭誉为凉州道行军总管,以伐之。十二月戊子,至自洛阳宫。庚子,命三品以上嫡子事东宫。辛丑,虑囚。甲辰,李世勣及薛延陀战于诺真水,败之。乙巳,赠战亡将士官三转。十六年正月乙丑,遣使安抚西州。戊辰,募戍西州者,前犯流死亡匿,听自首以应募。辛未,徙天下死罪囚实西州。中书舍人岑文本为中书侍郎,专典机密。六月戊戌,太白昼见。七月戊午,长孙无忌为司徒,房玄龄为司空。十一月丙辰,猎于武功。壬戌,猎于岐山之阳。甲子,赐所过六县高年孤疾氈衾粟帛,遂幸庆善宫。庚午,至自庆善宫。十二月癸卯,幸温汤。甲辰,猎于骊山。乙己,至自温汤。

译贞观十一年正月丁亥日,改封李元裕为邓王,李元名为舒王。庚子日,修建飞仙宫。乙卯日,免除雍州当年的租赋。二月丁巳日,在九嵏山营建陵墓,赐给功臣和亲密外戚陪葬陵墓的墓地及随葬的秘器。甲子日,皇帝到洛阳宫。乙丑日,给百岁以上百姓配备五名侍者。壬午日,在鹿台岭打猎。三月丙戌朔日,发生日食。癸卯日,降低洛州囚犯现行刑罚,免除一年租调。辛亥日,在广成泽打猎。癸丑日,皇帝到洛阳宫。六月甲寅日,温彦博去世。丁巳日,皇帝到明德宫。己未日,以诸王担任世袭封号的刺史。戊辰日,以功臣担任世袭封号的刺史。己巳日,改封李元祥为江王。七月癸未日,大雨成灾,谷水、洛水泛滥。乙未日,下诏让百官陈述政事。壬寅日,废除明德宫的玄圃院,把它赐给遭受水灾的人家。丙午日,给亳州老子庙、兖州孔子庙各二十户人家,以供奉祭祀;又恢复凉武昭王近墓的守墓户二十户。九月丁亥日,黄河泛滥,冲毁陕州河北县,毁坏河阳中潭,皇帝到白司马坂观看灾情,赐给沿河受灾人家粟米和丝帛。十月癸丑日,赐给先朝谋臣、武将及亲戚中已故者墓地,陪葬献陵。十一月辛卯日,皇帝到怀州。乙未日,在济源麦山打猎。丙午日,到洛阳宫。贞观十二年正月乙未日,丛州发生地震。癸卯日,松州发生地震。二月癸亥日,皇帝到河北县,观看底柱。甲子日,巫州獠反叛,夔州都督齐善行将其击败。乙丑日,皇帝到陕州。丁卯日,观看盐池。庚午日,到蒲州。甲戌日,到长春宫,免除朝邑县当年的租赋,减轻囚犯罪行。乙亥日,在黄河岸边打猎。闰月庚辰朔日,发生日食。丙戌日,从长春宫返回。七月癸酉日,吏部尚书高士廉任尚书右仆射。八月壬寅日,吐蕃侵犯松州,侯君集任当弥道行军大总管,率三位总管的军队讨伐吐蕃。九月辛亥日,阔水道行军总管牛进达在松州和吐蕃交战,将其击败。十月己卯日,在给平打猎,赐给高龄老人粟米和丝帛。乙未日,从始平返回。钧州山獠反叛,桂州都督张宝德将其击败。十一月己巳日,明州山獠反叛,交州都督李道彦将其击败。十二月辛巳日,壁州山獠反叛,右武候将军上官怀仁讨伐他们。这一年,滁州、豪州的野蚕结成了茧。贞观十三年正月乙巳日,拜谒献陵,赦免三原县及随行人员,免除该县百姓当年的租赋,赐守卫陵邑的郎将和三原县令爵位一级。丁未日,从献陵返回。二月庚子日,停止世袭封号刺史的制度。三月乙丑日,有彗星出现在毕宿、昴宿之间。四月戊寅日,皇帝到九成宫。甲申日,中郎将阿史那结社率反叛,被处死。壬寅日,云阳县有石头自燃。五月甲寅日,因为旱灾避居正殿,下诏让五品以上官员陈述政事,减少膳食,停止劳役,审理囚犯,赈济贫乏之人,于是下雨。六月丙申日,封弟弟李元婴为滕王。八月辛未朔日,发生日食。十月甲申日,从九成宫返回。十一月辛亥日,杨师道任中书令。戊辰日,尚书左丞刘洎任黄门侍郎,参与执掌政事。十二月壬申日,侯君集任交河道行军大总管,讨伐高昌。乙亥日,封儿子李福为赵王。壬辰日,在咸阳打猎。癸巳日,从咸阳返回。这一年,滁州的野蚕结成了茧。贞观十四年正月庚子日,有司宣读时令。甲寅日,皇帝到魏王李泰的府第,赦免雍州长安县,免除延康里的当年租赋。二月丁丑日,在国学观看释奠礼,赦免大理寺和万年县的罪犯,赐给学官和成绩优良的学生丝帛。壬午日,皇帝到温汤。辛卯日,从温汤返回。乙未日,寻访梁朝皇偘、褚仲都,北周熊安生、沈重,陈朝沈文阿、周弘正、张讥,以及隋朝何妥、刘焯、刘炫的后代。三月,罗州、窦州獠人反叛,广州总管党仁弘将其击败。五月壬寅日,改封李灵夔为鲁王。六月,滁州野蚕结茧。乙酉日,大风拔起树木。八月庚午日,修建襄城宫。癸酉日,侯君集攻克高昌。九月癸卯日,赦免高昌部众及士卒的父子关系中犯死罪者、期亲犯流罪者、大功亲犯徒罪者、小功亲和缌麻亲犯杖罪者,全部原宥。闰十月乙未日,皇帝到同州。甲辰日,在尧山打猎。庚戌日,从同州返回。十一月甲子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十二月丁酉日,侯君集俘获高昌王,押送来献,赐百姓聚饮三日。癸卯日,在樊川打猎。乙巳日,从樊川返回。贞观十五年正月辛巳日,皇帝到洛阳宫,驻留温汤。卫士崔卿、刁文懿谋反,被处死。三月戊辰日,皇帝到襄城宫。四月辛卯日,下诏规定来年二月在泰山举行封禅。乙未日,免除洛州当年的租税;归还过去已获得复除的户籍,并再增加免除一年;赐给八十岁以上百姓物品;孤苦独居、鳏寡和患病而不能养活自己的,赐米二斛。审察囚犯。六月己酉日,有彗星出现在太微垣。丙辰日,停止泰山封禅,避居正殿,减少膳食。七月丙寅日,宽赦周、隋名臣及忠烈之士的子孙中,在贞观以后被流放的人员。十月辛卯日,在伊阙打猎。壬辰日,到洛阳宫。十一月癸酉日,薛延陀侵犯边境,兵部尚书李世勣任朔州道行军总管,右卫大将军李大亮任灵州道行军总管,凉州都督李袭誉任凉州道行军总管,讨伐薛延陀。十二月戊子日,从洛阳宫返回。庚子日,命三品以上官员的嫡子到东宫任事。辛丑日,审察囚犯。甲辰日,李世勣在诺真水和薛延陀交战,将其击败。乙巳日,给战死将士追赠官阶三级。贞观十六年正月乙丑日,派使者安抚西州。戊辰日,招募戍守西州的人;以前犯流罪、已经死亡或藏匿的人,允许自首来应募。辛未日,把天下死罪囚犯迁往西州充实当地。中书舍人岑文本任中书侍郎,专门掌管机密事务。六月戊戌日,太白星白天出现。七月戊午日,长孙无忌任司徒,房玄龄任司空。十一月丙辰日,在武功打猎。壬戌日,在岐山南面打猎。甲子日,赐给所经过六县的高龄老人、孤儿和残疾人毡毯、被褥、粟米、丝帛,于是到庆善宫。庚午日,从庆善宫返回。十二月癸卯日,皇帝到温汤。甲辰日,在骊山打猎。乙巳日,从温汤返回。

十七年正月戊辰,魏徵薨。代州都督刘兰谋反,伏诛。二月己亥,虑囚。戊申,图功臣于凌烟阁。三月壬子,禁送终违令式者。丙辰,齐王祐反,李世勣讨之。甲子,以旱遣使覆囚决狱。乙丑,齐王祐伏诛,纵复齐州一年。四月乙酉,废皇太子为庶人,汉王元昌、侯君集等伏诛丙。戌,立晋王治为皇太子,大赦,赐文武官及五品以上子为父后者爵一级,民八十以上粟帛,酺三日。丁亥,杨师道罢。己丑,特进萧瑀为太子太保,李世勣为太子詹事:同中书门下三品。庚寅,谢承乾之过于太庙。癸巳,降封魏王泰为东莱郡王。六月己卯朔,日有食之。壬辰,葬隋恭帝。甲午,以旱避正殿,减膳,诏京官五品以上言事。丁酉,高士廉同中书门下三品,平章政事。闰月丁巳,诏皇太子典左右屯营兵。丙子,徙封泰为顺阳郡王。七月丁酉,房玄龄罢。八月庚戌,工部尚书张亮为刑部尚书,参豫朝政。十月丁未,建诸州邸于京城。丁巳,房玄龄起复。十一月己卯,有事于南郊。壬午,赐酺三日,以凉州获瑞石,赦凉州。十二月庚申,幸温汤。庚午,至自温汤。十八年正月乙未,如钟官城。庚子,如鄠。壬寅,幸温汤。二月己酉,如零口。乙卯,至自零口。丁巳,给复突厥、高昌部人隶诸州者二年。四月辛亥,如九成宫。七月甲午,营州都督张俭率幽、营兵及契丹、奚以伐高丽。八月壬子,安酉都护郭孝恪为西州道行军总管,以伐焉耆。甲子,至自九成宫。丁卯,刘洎为侍中,岑文本为中书令,中书侍郎马周守中书令。九月,黄门侍郎褚遂良参豫朝政。辛卯,郭孝恪及焉耆战,败之。十月辛丑朔,日有食之。癸卯,宴雍州父老于上林苑,赐粟帛。甲寅,如洛阳宫。己巳,猎于天池。十一月戊寅,虑囚。庚辰,遣使巡问郑、汝、怀、泽四州高年,宴赐之。甲午,张亮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李世勣、马周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十六总管兵以伐高丽。十二月壬寅,庶人承乾卒。戊午,李思摩部落叛。十九年二月庚戌,如洛阳宫,以伐高丽。癸丑,射虎于武德北山。乙卯,皇太子监国于定州。丁巳,赐所过高年鳏寡粟帛,赠比干太师,谥忠烈。三月壬辰,长孙无忌摄侍中,吏部尚书杨师道摄中书令。四月癸卯,誓师于幽州,大飨军。丁未,岑文本薨。癸亥,李世勣克盖牟城。五月己巳,平壤道行军总管程名振克沙卑城。庚午,次辽泽,瘗隋人战亡者。乙亥,辽东道行军总管张君乂有罪,伏诛。丁丑,军于马首山。甲申,克辽东城。六月丁酉,克白岩城。已未,大败高丽于安市城东南山,左武卫将军王君愕死之。辛酉,赐酺三日。七月壬申,葬死事官,加爵四级,以一子袭。九月癸未,班师。十月丙午,次营州,以太牢祭死事者。丙辰,皇太子迎谒于临渝关。戊午,次汉武台,刻石纪功。十一月癸酉,大飨军于幽州。庚辰,次易州。癸未,平壤道行军总管张文干有罪,伏诛。丙戌,次定州。丁亥,贬杨师道为工部尚书。十二月戊申,次并州。己未,薛延陀寇夏州,左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败之。庚申,杀刘洎。二十年正月辛未,夏州都督乔师望及薛延陀战,败之。丁丑,遣使二十二人,以六条黜陟于天下。庚辰,赦并州,起义时编户给复三年,后附者一年。二月甲午,从伐高丽无功者,皆赐勋一转。庚申,赐所过高年鳏寡粟。三月己巳,至自高丽。庚午,不豫,皇太子听政。己丑,张亮谋反,伏诛。闰月癸巳朔,日有食之。六月乙亥,江夏郡王道宗、李世勣伐薛延陀。七月辛亥,疾愈。李世勣及薛延陀战,败之。八月甲子,封孙忠为陈王。己巳,如灵州。庚辰,次泾州,赐高年鳏寡粟帛。丙戌,逾陇山关,次瓦亭,观牧马。丁亥,许陪陵者子孙从葬。九月辛卯,遣使巡察岭南。甲辰,铁勒诸部请上号为“可汗”。辛亥,灵州地震。十月,贬萧瑀为商州刺史。丙戌,至自灵州。十一月己丑,诏:“祭祀、表疏,籓客、兵马、宿卫行鱼契给驿,授五品以上官及除解,决死罪,皆以闻,余委皇太子。”

译贞观十七年正月戊辰日,魏徵去世。代州都督刘兰谋反,被处死。二月己亥日,审察囚犯。戊申日,把功臣画像绘于凌烟阁。三月壬子日,禁止丧葬送终违反法令格式。丙辰日,齐王李祐反叛,李世勣讨伐他。甲子日,因为旱灾派使者复查囚犯、审决案件。乙丑日,齐王李祐被处死,免除齐州一年徭役。四月乙酉日,废皇太子李承乾为庶人,汉王李元昌、侯君集等人被处死。丙戌日,立晋王李治为皇太子,大赦天下,赐文武官员以及五品以上官员中由嫡长子承袭父职者爵位一级,赐八十岁以上百姓粟米和丝帛,百姓聚饮三日。丁亥日,杨师道免职。己丑日,特进萧瑀任太子太保,李世勣任太子詹事,同中书门下三品。庚寅日,在太庙为李承乾的过错谢罪。癸巳日,降封魏王李泰为东莱郡王。六月己卯朔日,发生日食。壬辰日,将隋恭帝安葬。甲午日,因为旱灾避居正殿,减少膳食,下诏让京官五品以上陈述政事。丁酉日,高士廉同中书门下三品,主持政事。闰月丁巳日,下诏让皇太子掌管左右屯营军队。丙子日,改封李泰为顺阳郡王。七月丁酉日,房玄龄免职。八月庚戌日,工部尚书张亮任刑部尚书,参与商议朝政。十月丁未日,在京城修建各州的邸舍。丁巳日,房玄龄恢复官职。十一月己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壬午日,因为凉州获得祥瑞之石,赐百姓聚饮三日,并赦免凉州。十二月庚申日,皇帝到温汤。庚午日,从温汤返回。贞观十八年正月乙未日,皇帝到钟官城。庚子日,到鄠县。壬寅日,到温汤。二月己酉日,到零口。乙卯日,从零口返回。丁巳日,给隶属于各州的突厥、高昌部人免除两年徭役。四月辛亥日,皇帝到九成宫。七月甲午日,营州都督张俭率幽州、营州军队以及契丹、奚人讨伐高丽。八月壬子日,安西都护郭孝恪任西州道行军总管,讨伐焉耆。甲子日,从九成宫返回。丁卯日,刘洎任侍中,岑文本任中书令,中书侍郎马周代理中书令。九月,黄门侍郎褚遂良参与商议朝政。辛卯日,郭孝恪和焉耆交战,将其击败。十月辛丑朔日,发生日食。癸卯日,在上林苑宴请雍州父老,赐给粟米和丝帛。甲寅日,到洛阳宫。己巳日,在天池打猎。十一月戊寅日,审察囚犯。庚辰日,派使者巡视慰问郑州、汝州、怀州、泽州四州的高龄老人,设宴并赏赐他们。甲午日,张亮任平壤道行军大总管,李世勣、马周任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十六总管的军队讨伐高丽。十二月壬寅日,庶人李承乾去世。戊午日,李思摩的部落反叛。贞观十九年二月庚戌日,皇帝到洛阳宫,准备讨伐高丽。癸丑日,在武德北山射虎。乙卯日,皇太子在定州监国。丁巳日,赐给所经过地方的高龄老人、鳏夫和寡妇粟米、丝帛;追赠比干为太师,谥号忠烈。三月壬辰日,长孙无忌代理侍中,吏部尚书杨师道代理中书令。四月癸卯日,在幽州举行誓师,大规模宴飨军队。丁未日,岑文本去世。癸亥日,李世勣攻克盖牟城。五月己巳日,平壤道行军总管程名振攻克沙卑城。庚午日,军队驻扎辽泽,埋葬隋朝战死者。乙亥日,辽东道行军总管张君乂获罪,被处死。丁丑日,军队驻扎马首山。甲申日,攻克辽东城。六月丁酉日,攻克白岩城。己未日,在安市城东南山大败高丽军,左武卫将军王君愕战死。辛酉日,赐百姓聚饮三日。七月壬申日,安葬战死的官员,增加爵位四级,并由其一个儿子承袭。九月癸未日,军队班师。十月丙午日,驻扎营州,用太牢祭祀战死者。丙辰日,皇太子在临渝关迎接拜见。戊午日,驻扎汉武台,刻石记载功绩。十一月癸酉日,在幽州大规模宴飨军队。庚辰日,驻扎易州。癸未日,平壤道行军总管张文干获罪,被处死。丙戌日,驻扎定州。丁亥日,贬杨师道为工部尚书。十二月戊申日,驻扎并州。己未日,薛延陀侵犯夏州,左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将其击败。庚申日,杀刘洎。贞观二十年正月辛未,夏州都督乔师望同薛延陀交战,将其击败。丁丑,派遣二十二名使者,依据六条标准巡行天下,考察官员的升降。庚辰,赦免并州;在义旗起兵时登记在册的百姓,免除徭役三年,后来归附的免除一年。二月甲午,跟随讨伐高丽但没有功劳的人,都加授勋级一转。庚申,赐给经过地区的高龄老人和鳏寡粮食。三月己巳,从高丽返回。庚午,皇帝身体不适,由皇太子听政。己丑,张亮谋反,被依法处死。闰月癸巳初一,发生日食。六月乙亥,江夏郡王李道宗、李世勣讨伐薛延陀。七月辛亥,病愈。李世勣同薛延陀交战,将其击败。八月甲子,封孙忠为陈王。己巳,皇帝前往灵州。庚辰,驻扎泾州,赐给高龄老人和鳏寡粮食、绢帛。丙戌,越过陇山关,驻扎瓦亭,观看牧马。丁亥,准许陪葬昭陵者的子孙随葬。九月辛卯,派使者巡察岭南。甲辰,铁勒各部请求上尊号为“可汗”。辛亥,灵州发生地震。十月,贬萧瑀为商州刺史。丙戌,从灵州返回。十一月己丑,下诏说:“祭祀、表疏,藩国使者、兵马、宿卫出行所用的鱼符和驿传供应,授予五品以上官职和罢免官职,判决死罪,都要奏报;其余事务委托皇太子处理。”

二十一年正月壬辰,高士廉薨。丁酉,诏以来岁二月有事于泰山。甲寅,以铁勒诸部为州县,赐京师酺三日。虑囚,降死罪以下。二月丁丑,皇太子释菜于太学。三月戊子,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李世勣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三总管兵以伐高丽。四月乙丑,作翠微宫。五月戊子,幸翠微宫。壬辰,命百司决事于皇太子。庚戌,李世勣克南苏、木底城。六月丁丑,遣使铁勒诸部购中国人陷没者。七月乙未,牛进达克石城。丙申,作玉华宫。庚戌,至自翠微宫。八月,泉州海溢。壬戌,停封泰山。九月丁酉,封子明为曹王。十月癸丑,褚遂良罢。十一月癸卯,进封泰为濮王。十二月戊寅,左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昆丘道行军大总管,率三总管兵以伐龟兹。二十二年正月庚寅,马周薨。戊戌,幸温汤。己亥,中书舍人崔仁师为中书侍郎,参知机务。丙午,左武卫大将军薛万彻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以伐高丽。长孙无忌检校中书令,知尚书、门下省事。戊申,至自温汤。二月褚遂良起复。乙卯,见京城父老,劳之,蠲今岁半租,畿县三之一。丁卯,诏度辽水有功未酬勋而犯罪者与成官同。乙亥,幸玉华宫。己卯,猎于华原。流崔仁师于连州。三月丁亥,赦宜君给复县人自玉华宫苑中迁者三年。四月丁巳,松州蛮叛,右武候将军梁建方败之。六月丙寅,张行成存问河北从军者家,令州县为营农。丙子,薛万彻及高丽战于泊灼城,败之。七月甲申,太白昼见。壬辰,杀华州刺史李君羡。癸卯,房玄龄薨。八月己酉朔,日有食之。辛未,执失思力伐薛延陀余部于金山。九月庚辰,昆丘道行军总管阿史那社尔及薛延陀余部处月、处蜜战,败之。己亥,褚遂良为中书令。壬寅,眉、邛、雅三州獠反,茂州都督张士贵讨之。十月癸丑,至自玉华宫。己巳,阿史那社尔及龟兹战,败之。十二月辛未,降长安、万年徒罪以下。闰月癸巳,虑囚。二十三年正月辛亥,阿史那社尔俘龟兹王以献。三月己未,自冬旱,至是雨。辛酉,大赦。丁卯,不豫,命皇太子听政于金液门。四月巳亥,幸翠微宫。五月戊午,贬李世勣为叠州都督。己巳,皇帝崩于含风殿,年五十三。庚午,奉大行御马舆还京师。礼部尚书于志宁为侍中,太子少詹事张行成兼侍中,高季辅兼中书令。壬申,发丧,谥曰文。上元元年,改谥文武圣皇帝;天宝八载,谥文武大圣皇帝;十三载,增谥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赞曰:甚矣,至治之君不世出也!禹有天下,传十有六王,而少康有中兴之业。汤有天下,传二十八王,而其甚盛者,号称三宗。武王有天下,传三十六王,而成、康之治与宣之功,其余无所称焉。虽《诗》、《书》所载,时有阙略,然三代千有七百余年,传七十余君,其卓然著见于后世者,此六七君而已。呜呼,可谓难得也!唐有天下,传世二十,其可称者三君,玄宗、宪宗皆不克其终,盛哉,太宗之烈也!其除隋之乱,比迹汤、武;致治之美,庶几成、康。自古功德兼隆,由汉以来未之有也。至其牵于多爱,复立浮图,好大喜功,勤兵于远,此中材庸主之所常为。然《春秋》之法,常责备于贤者,是以后世君子之欲成人之美者,莫不叹息于斯焉。

译贞观二十一年正月壬辰,高士廉去世。丁酉,下诏定于明年二月在泰山举行封禅。甲寅,将铁勒各部设置为州县,赐京城百姓举行盛大宴饮三日。审理囚犯,死罪以下降等处理。二月丁丑,皇太子在太学行释菜礼。三月戊子,任命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李世勣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领三位总管的军队讨伐高丽。四月乙丑,修建翠微宫。五月戊子,皇帝前往翠微宫。壬辰,命令百官在皇太子处裁决政事。庚戌,李世勣攻克南苏城、木底城。六月丁丑,派使者到铁勒各部赎买被掳陷在当地的中原人。七月乙未,牛进达攻克石城。丙申,修建玉华宫。庚戌,从翠微宫返回。八月,泉州发生海水泛滥。壬戌,停止在泰山举行封禅。九月丁酉,封皇子明为曹王。十月癸丑,褚遂良被罢免。十一月癸卯,进封皇子泰为濮王。十二月戊寅,任命左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昆丘道行军大总管,率领三位总管的军队讨伐龟兹。贞观二十二年正月庚寅,马周去世。戊戌,皇帝前往温汤。己亥,中书舍人崔仁师任中书侍郎,参与机要事务。丙午,任命左武卫大将军薛万彻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讨伐高丽;长孙无忌代理中书令,掌管尚书省、门下省事务。戊申,从温汤返回。二月,褚遂良重新起用。乙卯,皇帝接见京城父老,慰劳他们,免除今年租税的一半,京畿各县免除三分之一。丁卯,下诏规定,渡过辽水有功但尚未酬劳勋功而犯罪的人,按已经授官者同样处理。乙亥,皇帝前往玉华宫。己卯,在华原打猎。将崔仁师流放到连州。三月丁亥,赦免宜君县,并免除从玉华宫苑中迁出的县民三年徭役。四月丁巳,松州蛮人反叛,右武候将军梁建方将其击败。六月丙寅,张行成慰问河北出征将士的家属,并命令州县让他们从事农耕。丙子,薛万彻同高丽在泊灼城交战,将其击败。七月甲申,太白星白天出现。壬辰,杀华州刺史李君羡。癸卯,房玄龄去世。八月己酉初一,发生日食。辛未,执失思力在金山讨伐薛延陀残部。九月庚辰,昆丘道行军总管阿史那社尔同薛延陀残部处月、处蜜交战,将其击败。己亥,褚遂良任中书令。壬寅,眉州、邛州、雅州的獠人反叛,茂州都督张士贵讨伐他们。十月癸丑,从玉华宫返回。己巳,阿史那社尔同龟兹交战,将其击败。十二月辛未,长安、万年两县判处徒刑以下的罪犯降等处理。闰月癸巳,审理囚犯。贞观二十三年正月辛亥,阿史那社尔俘获龟兹王,押送来献。三月己未,从冬季开始干旱,到这时才下雨。辛酉,大赦天下。丁卯,皇帝身体不适,命令皇太子在金液门听政。四月巳亥,皇帝前往翠微宫。五月戊午,贬李世勣为叠州都督。己巳,皇帝在含风殿去世,享年五十三岁。庚午,用皇帝出殡所乘的御车护送大行皇帝遗体返回京师。任命礼部尚书于志宁为侍中,太子少詹事张行成兼任侍中,高季辅兼任中书令。壬申,发布丧讯,谥号为“文”。上元元年,改谥为“文武圣皇帝”;天宝八载,谥为“文武大圣皇帝”;天宝十三载,增加谥号为“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赞曰:太平盛世的君主,实在不是世世代代都能出现的啊!禹拥有天下,传了十六位君王,而只有少康建立了中兴的功业。汤拥有天下,传了二十八位君王,其中最为盛大的,号称“三宗”。武王拥有天下,传了三十六位君王,只有成王、康王的治理和宣王的功业值得称道,其余没有什么可称述的。即使《诗经》《尚书》所记载的有时也有缺漏,然而夏、商、周三代一千七百多年,传了七十多位君主,在后世卓然显著的,也只有这六七位君主而已。唉,真可以说是难得啊!唐朝拥有天下,传了二十代,其中值得称道的有三位君主;玄宗、宪宗都不能善终,太宗的功业是多么盛大啊!他平定隋朝的乱局,可以同汤王、周武王相比;达到太平治理的美盛程度,也差不多赶得上成王、康王。自古以来功业和德行都很高的君主,自汉朝以来还没有过这样的。至于他被过多的亲爱之情牵累,又重建佛寺,喜欢大肆建功、夸耀功业,频繁对远方用兵,这些却是中等才具和庸常君主常做的事。然而《春秋》的笔法,总是对贤者要求完备,所以后世想要成全他人美名的君子,没有不对此叹息的。

本纪第三 高宗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讳治,字为善,太宗第九子也。母曰文德皇后长孙氏。始封晋王,贞观七年,遥领并州都督。十七年 ,太子承乾废,而魏王泰次当立,亦以罪黜,乃立子治为皇太子。太宗尝命皇太子游观习射,太子辞以非所好,愿得奉至尊,居膝下。太宗大喜,乃营寝殿侧为别院,使太子居之。太宗每视朝,皇太子常侍,观决庶政。二十三年,太宗有疾,诏皇太子听政于金液门。四月,从幸翠微宫。太宗崩,以羽檄发六府甲士四千,卫皇太子入于京师。六月甲戌,即皇帝位于柩前。大赦,赐文武官勋一转,民八十以上粟帛,给复雍州及比岁供军所一年。癸未,长孙无忌为太尉。癸巳,检校洛州刺史李勣为开府仪同三司,参掌机密。八月癸酉,河东地震。乙亥,又震。庚辰,遣使存问河东,给复二年,赐压死者人绢三匹。庚寅,葬文皇帝于昭陵。九月甲寅,荆王元景为司徒,吴王恪为司空。乙卯,李勣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十一月乙丑,晋州地震。左翊卫郎将高偘伐突厥。是冬,无雪。永徽元年正月辛丑,改元。丙午,立妃王氏为皇后。张行成为侍中。二月辛卯,封子孝为许王,上金杞王,素节雍王。四月己巳,晋州地震。五月巳未,太白昼见。六月,高偘及突厥战于金山,败之。庚辰,晋州地震,诏五品以上言事。七月辛酉,以旱虑囚。八月戊辰,给五品以上解官充侍者半禄,加赐帛。庚午,降死罪以下。九月癸卯,高偘俘突厥车鼻可汗以献。十月戊辰,李勣罢左仆射。十一月己未,贬褚遂良为同州刺史。十二月庚午,琰州獠寇边,梓州都督谢万岁死之。二年正月戊戌,开义仓以赈民。乙巳,黄门侍郎宇文节、中书侍郎柳奭同中书门下三品。乙卯,瑶池都督阿史那贺鲁叛。四月乙丑,命有司毋进肉食,讫于五月。七月丁未,贺鲁寇庭州,左武卫大将军梁建方、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弓月道行军总管以伐之。八月己巳,高季辅为侍中;于志宁为尚书左仆射,张行成为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己卯,白水蛮冠边,左领军将军赵孝祖为郎州道行军总管以伐之。九月癸卯,以同州苦泉牧地赐贫民。十月辛卯,晋州地震。十一月辛酉,有事于南郊。癸酉,禁进犬马鹰鹘。戊寅,忻州地震。甲申,雨木冰。是月,窦州、义州蛮寇边,桂州都督刘伯英败之。赵孝祖及白水蛮战于罗仵候山,败之。十二月乙未,太白昼见。壬子,处月硃邪孤注杀招慰使单道惠,叛附于贺鲁。是冬,无雪。三年正月癸亥,梁建方及处月战于牢山,败之。甲子,以旱避正殿,减膳,降囚罪,徒以下原之。己巳,褚遂良为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丙子,享于太庙。丁亥,耕藉田。三月辛巳,雨土。宇文节为侍中,柳奭守中书令。四月庚寅,赵孝祖及白水蛮战,败之。甲午,彭王元则薨。是月,兵部侍郎韩瑗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五月庚申,求齐侍中崔季舒、给事黄门侍郎裴泽、隋仪同三司豆卢毓、御史中丞游楚客子孙官之。七月丁巳,立陈王忠为皇太子,大赦,赐五品以上子为父后者勋一转,民酺三日。九月丙辰,求周司沐大夫裴融、尚书左丞封孝琰子孙官之。是月,中书侍郎来济同中书门下三品。十二月癸巳,濮王泰薨。四年二月甲申,驸马都尉房遗爱薛万彻柴令武、高阳巴陵公主谋反,伏诛;杀荆王元景、吴王恪。乙酉,流宇文节于桂州。戊子,废蜀王愔为庶人。己亥,徐王元礼为司徒,李勣为司空。四月壬寅,以旱虑囚,遣使决天下狱,减殿中、太仆马粟,诏文武官言事。甲辰,避正殿,减膳。六月己丑,太白昼见。八月己亥,陨石于冯翊十有八。九月壬戌,张行成薨。甲戌,褚遂良为尚书右仆射。十月庚子,幸温汤。甲辰,赦新丰。乙巳,至自温汤。戊申,睦州女子陈硕真反,婺州刺史崔义玄讨之。十一月庚戌,陈硕真伏诛。癸丑,兵部尚书崔敦礼为侍中。丁巳,柳奭为中书令。十二月庚子,高季辅薨。五年正月丙寅,以旱诏文武官、朝集使言事。三月戊午,如万年宫。乙丑,次凤泉汤。辛未,赦岐州及所过徒罪以下。六月癸亥,柳奭罢。丙寅,河北大水,遣使虑囚。八月己未,诏免麟游、岐阳今岁课役,岐州及供顿县半岁。九月丁酉,至自万年宫。十月癸卯,筑京师罗郭,起观于九门。

译本纪第三 高宗 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名治,字为善,是太宗的第九子。母亲是文德皇后长孙氏。起初封为晋王,贞观七年,遥领并州都督。贞观十七年,太子李承乾被废,而魏王李泰按次序也应当被立为太子,却也因犯罪被贬黜,于是立皇子李治为皇太子。太宗曾命皇太子游览观赏、练习射箭,太子以这些不是自己的爱好为由推辞,表示愿意侍奉父皇,常在父皇膝下。太宗非常高兴,便在寝殿旁营建别院,让太子住在那里。太宗每次临朝,皇太子常在旁侍奉,观看处理各种政务。贞观二十三年,太宗患病,下诏让皇太子在金液门听政。四月,随从太宗前往翠微宫。太宗去世后,使用紧急军书征调六府甲士四千人,护卫皇太子进入京师。六月甲戌,在灵柩前即皇帝位。大赦天下,赐文武官员勋级一转;赐八十岁以上百姓粮食、绢帛;免除雍州以及连续数年供应军需地区一年的赋役。癸未,长孙无忌任太尉。癸巳,代理洛州刺史李勣任开府仪同三司,参与掌管机密。八月癸酉,河东发生地震。乙亥,又发生地震。庚辰,派使者慰问河东百姓,免除两年赋役;赐给被压死者每人绢三匹。庚寅,将文皇帝葬于昭陵。九月甲寅,荆王李元景任司徒,吴王李恪任司空。乙卯,李勣任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十一月乙丑,晋州发生地震。左翊卫郎将高偘讨伐突厥。这年冬天没有下雪。永徽元年正月辛丑,改换年号。丙午,立妃王氏为皇后。张行成任侍中。二月辛卯,封皇子孝为许王,上金为杞王,素节为雍王。四月己巳,晋州发生地震。五月己未,太白星白天出现。六月,高偘同突厥在金山交战,将其击败。庚辰,晋州发生地震,下诏让五品以上官员上奏政事。七月辛酉,因为旱灾审理囚犯。八月戊辰,给五品以上被罢职而充任侍从者发放半数俸禄,并加赐绢帛。庚午,死罪以下降等处理。九月癸卯,高偘俘获突厥车鼻可汗押送来献。十月戊辰,李勣被罢去左仆射。十一月己未,贬褚遂良为同州刺史。十二月庚午,琰州獠人侵扰边境,梓州都督谢万岁战死。永徽二年正月戊戌,打开义仓赈济百姓。乙巳,黄门侍郎宇文节、中书侍郎柳奭同任中书门下三品。乙卯,瑶池都督阿史那贺鲁反叛。四月乙丑,命有关部门停止进献肉食,一直到五月结束。七月丁未,贺鲁侵扰庭州,左武卫大将军梁建方、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任弓月道行军总管前去讨伐。八月己巳,高季辅任侍中;于志宁任尚书左仆射,张行成任尚书右仆射,同任中书门下三品。己卯,白水蛮侵扰边境,左领军将军赵孝祖任郎州道行军总管前去讨伐。九月癸卯,把同州苦泉的牧地赐给贫民。十月辛卯,晋州发生地震。十一月辛酉,在南郊举行祭祀。癸酉,禁止进献犬、马、鹰、鹘。戊寅,忻州发生地震。甲申,下了木冰。这个月,窦州、义州蛮人侵扰边境,桂州都督刘伯英将其击败。赵孝祖同白水蛮在罗仵候山交战,将其击败。十二月乙未,太白星白天出现。壬子,处月的朱邪孤注杀死招慰使单道惠,反叛并归附贺鲁。这年冬天没有下雪。永徽三年正月癸亥,梁建方同处月在牢山交战,将其击败。甲子,因为旱灾避居正殿,减少膳食,降低囚犯刑罚,徒刑以下的罪犯免罪。己巳,褚遂良任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丙子,在太庙举行祭祀。丁亥,皇帝亲自耕种藉田。三月辛巳,下了土雨。宇文节任侍中,柳奭代理中书令。四月庚寅,赵孝祖同白水蛮交战,将其击败。甲午,彭王李元则去世。这个月,兵部侍郎韩瑗任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五月庚申,寻访齐朝侍中崔季舒、给事黄门侍郎裴泽、隋朝仪同三司豆卢毓、御史中丞游楚客的子孙,授予官职。七月丁巳,立陈王李忠为皇太子,大赦天下,赐五品以上官员中作为父亲继承人的儿子勋级一转,百姓举行盛大宴饮三日。九月丙辰,寻访北周司沐大夫裴融、尚书左丞封孝琰的子孙,授予官职。这个月,中书侍郎来济同中书门下三品。十二月癸巳,濮王李泰去世。永徽四年二月甲申,驸马都尉房遗爱、薛万彻、柴令武以及高阳公主、巴陵公主谋反,被依法处死;杀死荆王李元景、吴王李恪。乙酉,将宇文节流放到桂州。戊子,废蜀王李愔为庶人。己亥,徐王李元礼任司徒,李勣任司空。四月壬寅,因为旱灾审理囚犯,派使者审决天下狱案,减少殿中省、太仆寺马匹的粮料,下诏让文武官员上奏政事。甲辰,避居正殿,减少膳食。六月己丑,太白星白天出现。八月己亥,陨石落在冯翊,共十八块。九月壬戌,张行成去世。甲戌,褚遂良任尚书右仆射。十月庚子,皇帝前往温汤。甲辰,赦免新丰县。乙巳,从温汤返回。戊申,睦州女子陈硕真反叛,婺州刺史崔义玄讨伐她。十一月庚戌,陈硕真被依法处死。癸丑,兵部尚书崔敦礼任侍中。丁巳,柳奭任中书令。十二月庚子,高季辅去世。永徽五年正月丙寅,因为旱灾下诏让文武官员、朝集使上奏政事。三月戊午,皇帝前往万年宫。乙丑,驻扎凤泉汤。辛未,赦免岐州以及沿途地区徒刑以下的罪犯。六月癸亥,柳奭被罢免。丙寅,河北发生大水,派使者审理囚犯。八月己未,下诏免除麟游、岐阳今年的租税徭役,岐州以及供应皇帝车驾饮食住宿的县免除半年。九月丁酉,从万年宫返回。十月癸卯,修筑京城外郭,在九座城门上兴建楼观。

六年正月壬申,拜昭陵,赦醴泉及行从,免县今岁租、调,陵所宿卫进爵一级,令、丞加一阶。癸酉,以少牢祭陪葬者。甲戌,至自昭陵。庚寅,封子弘为代王,贤潞王。二月乙巳,皇太子加元服,降死罪以下,赐酺三日,五品以上为父后者勋一转。乙丑,营州都督程名振、左卫中郎将苏定方伐高丽。五月壬午,及高丽战于贵端水,败之。癸未,左屯卫大将军程知节为葱山道行军大总管,以伐贺鲁。壬辰,韩瑗为侍中,来济为中书令。七月乙酉,崔敦礼为中书令。是月,中书舍人李义府为中书侍郎,参知政事。九月庚午,贬褚遂良为潭州都督。乙酉,洛水溢。十月,齐州黄河溢。己酉,废皇后为庶人。乙卯,立宸妃武氏为皇后。丁巳,大赦,赐民八十以上粟帛。十一月己巳,皇后见于太庙。戊子,停诸州贡珠。癸巳,诏禁吏酷法及为隐名书者。是冬,皇后杀王庶人。显庆元年正月辛未,废皇太子为梁王,立代王弘为皇太子。壬申,大赦,改元,赐五品以上子为父后者勋一转,民酺三日,八十以上粟帛,丙戌,禁胡人为幻戏者。甲午,放宫人。三月辛巳,皇后亲蚕。丙戌,户部侍郎杜正伦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四月壬寅,诏五品以上老疾不以罪者同致仕。壬子,矩州人谢无零反,伏诛。七月癸未,崔敦礼为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八月丙申,崔敦礼薨。辛丑,程知节及贺鲁部歌逻禄、处月战于榆慕谷,败之。九月庚辰,括州海溢。癸未,程知节及贺鲁战于怛笃城,败之。十一月乙丑,以子显生,赐京官、朝集使勋一转。自八月霜且雨至于是月。是岁,龟兹大将羯猎颠附于贺鲁,左屯卫大将军杨胄伐之。二年闰正月壬寅,如洛阳宫。庚戌,右屯卫将军苏定方为伊丽道行军总管,以伐贺鲁。二月癸亥,降洛州囚罪,徒以下原之,免民一岁租、调,赐百岁以上氈衾粟帛。庚午,封子显为周王。壬申,徙封素节为郇王。三月戊申,禁舅姑拜公主,父母拜王妃。癸丑,李义府兼中书令。五月丙申,幸明德宫。七月丁亥,如洛阳宫。八月丁卯,贬韩瑗为振州刺史,来济为台州刺史。辛未,卫尉卿许敬宗为侍中。九月庚寅,杜正伦兼中书令。十一月戊戌,如许州。甲辰,遣使虑所过州县囚。乙巳,猎于滍南。壬子,讲武于新郑,赦郑州,免一岁租赋,赐八十以上粟帛,其尝事高祖任佐史者以名闻。十二月乙卯,如洛阳宫。丁巳,苏定方败贺鲁于金牙山,执之。丁卯,以洛阳宫为东都。三年正月戊申,杨胄及龟兹羯猎颠战于泥师域,败之。二月甲戌,至自东都。戊寅,虑囚。六月壬子,程名振及高丽战于赤烽镇,败之。十一月乙酉,贬杜正伦为横州刺史,李义府普州刺史。戊子,许敬宗权检校中书令。甲午,苏定方俘贺鲁以献。戊戌,许敬宗为中书令,大理卿辛茂将兼侍中。四年三月壬午,昆陵都护阿史那弥射及西突厥真珠叶护战于双河,败之。四月丙辰,于志宁为太子太师、同中书门下三品。乙丑,黄门侍郎许圉师同中书门下三品。戊辰,流长孙无忌于黔州。于志宁罢。五月己卯,许圉师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丙申,兵部尚书任雅相、度支尚书卢承庆参知政事。戊戌,杀凉州都督长史赵持满。七月己丑,以旱避正殿。壬辰,虑囚。八月壬子,李义府为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十月丙午,皇太子加元服,大赦,赐五品以上子孙为父祖后者勋一转,民酺三日。闰月戊寅,如东都,皇太子监国。辛巳,诏所过供顿免今岁租赋之半,赐民八十以上氈衾粟帛。十一月丙午,许圉师为左散骑常侍、检校侍中。戊午,辛茂将薨。癸亥,贺鲁部悉结阙俟斤都曼寇边,左骁卫大将军苏定方为安抚大使以伐之。卢承庆同中书门下三品。五年正月癸卯,苏定方俘都曼以献。甲子,如并州。己巳,次长平,赐父老布帛。二月丙戌,赦并州及所过州县,义旗初尝任五品以上葬并州者祭之,加佐命功臣食别封者子孙二阶,大将军府僚佐存者一阶,民年八十以上版授刺史、县令,赐酺三日。甲午,祠旧宅。三月丙午,皇后宴亲族邻里于朝堂,会命妇于内殿。赐从官五品以上、并州长史司马勋一转。妇人八十以上版授郡君,赐氈衾粟帛。己酉,讲武于城西。辛亥,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为神兵道行军总管,新罗王金春秋为嵎夷道行军总管,率三将军及新罗兵以伐百济。四月癸巳,如东都。五月辛丑,作八关宫。戊辰,定襄都督阿史德枢宾为沙砖道行军总管,以伐契丹。六月庚午朔,日有食之。七月乙巳,废梁王忠为庶人。丁卯,卢承庆罢。八月庚辰,苏定方及百济战,败之。

译永徽六年正月壬申,拜谒昭陵,赦免醴泉县及随行地区的罪犯,免除该县今年的租、调;昭陵守卫人员进爵一级,县令、县丞各加一阶。癸酉,用少牢祭祀陪葬者。甲戌,从昭陵返回。庚寅,封皇子弘为代王,贤为潞王。二月乙巳,皇太子举行加元服礼,死罪以下降等处理,赐百姓举行盛大宴饮三日,五品以上官员中作为父亲继承人的儿子勋级一转。乙丑,营州都督程名振、左卫中郎将苏定方讨伐高丽。五月壬午,同高丽在贵端水交战,将其击败。癸未,左屯卫大将军程知节任葱山道行军大总管,讨伐贺鲁。壬辰,韩瑗任侍中,来济任中书令。七月乙酉,崔敦礼任中书令。这个月,中书舍人李义府任中书侍郎,参与知政事。九月庚午,贬褚遂良为潭州都督。乙酉,洛水泛滥。十月,齐州黄河泛滥。己酉,废皇后王氏为庶人。乙卯,立宸妃武氏为皇后。丁巳,大赦天下,赐给八十岁以上百姓粮食、绢帛。十一月己巳,皇后到太庙谒见。戊子,停止各州进贡珍珠。癸巳,下诏禁止官吏施行酷法,也禁止制作匿名信。这年冬天,皇后杀死王庶人。显庆元年正月辛未,废皇太子为梁王,立代王李弘为皇太子。壬申,大赦天下,改年号;赐五品以上官员中作为父亲继承人的儿子勋级一转,百姓举行盛大宴饮三日,赐八十岁以上者粮食、绢帛。丙戌,禁止胡人进行幻术杂戏。甲午,释放宫人。三月辛巳,皇后亲自举行亲蚕礼。丙戌,户部侍郎杜正伦任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四月壬寅,下诏规定五品以上官员年老或有疾病而非因罪罢职的,按致仕处理。壬子,矩州人谢无零反叛,被依法处死。七月癸未,崔敦礼任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八月丙申,崔敦礼去世。辛丑,程知节同贺鲁部的歌逻禄、处月交战于榆慕谷,将其击败。九月庚辰,括州发生海水泛滥。癸未,程知节同贺鲁在怛笃城交战,将其击败。十一月乙丑,因为皇子李显出生,赐京官、朝集使勋级一转。从八月开始降霜并下雨,一直持续到这个月。这一年,龟兹大将羯猎颠归附贺鲁,左屯卫大将军杨胄讨伐他。显庆二年闰正月壬寅,皇帝前往洛阳宫。庚戌,右屯卫将军苏定方任伊丽道行军总管,讨伐贺鲁。二月癸亥,降低洛州囚犯的罪刑,徒刑以下免罪;免除百姓一年租、调;赐给百岁以上老人毡被、粮食、绢帛。庚午,封皇子李显为周王。壬申,改封李素节为郇王。三月戊申,禁止舅姑向公主行拜礼,父母向王妃行拜礼。癸丑,李义府兼任中书令。五月丙申,皇帝前往明德宫。七月丁亥,前往洛阳宫。八月丁卯,贬韩瑗为振州刺史,来济为台州刺史。辛未,卫尉卿许敬宗任侍中。九月庚寅,杜正伦兼任中书令。十一月戊戌,皇帝前往许州。甲辰,派使者审理沿途州县的囚犯。乙巳,在滍水以南打猎。壬子,在新郑讲习武事,赦免郑州,免除一年租赋,赐给八十岁以上者粮食、绢帛;曾经侍奉高祖、担任佐史的人,登记姓名上报。十二月乙卯,前往洛阳宫。丁巳,苏定方在金牙山击败贺鲁,擒获他。丁卯,以洛阳宫为东都。显庆三年正月戊申,杨胄同龟兹的羯猎颠在泥师域交战,将其击败。二月甲戌,从东都返回。戊寅,审理囚犯。六月壬子,程名振同高丽在赤烽镇交战,将其击败。十一月乙酉,贬杜正伦为横州刺史,李义府为普州刺史。戊子,许敬宗暂代并代理中书令。甲午,苏定方俘获贺鲁押送来献。戊戌,许敬宗任中书令,大理卿辛茂将兼任侍中。显庆四年三月壬午,昆陵都护阿史那弥射同西突厥真珠叶护在双河交战,将其击败。四月丙辰,于志宁任太子太师、同中书门下三品。乙丑,黄门侍郎许圉师同中书门下三品。戊辰,长孙无忌被流放到黔州,于志宁被罢免。五月己卯,许圉师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丙申,兵部尚书任雅相、度支尚书卢承庆参与知政事。戊戌,杀凉州都督长史赵持满。七月己丑,因为旱灾避居正殿。壬辰,审理囚犯。八月壬子,李义府任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十月丙午,皇太子举行加元服礼,大赦天下,赐五品以上官员中作为父祖继承人的子孙勋级一转,百姓举行盛大宴饮三日。闰月戊寅,前往东都,由皇太子监国。辛巳,下诏规定沿途负责供应车驾饮食住宿的地方,免除今年租赋的一半;赐给八十岁以上百姓毡被、粮食、绢帛。十一月丙午,许圉师任左散骑常侍,代理侍中。戊午,辛茂将去世。癸亥,贺鲁部的悉结阙俟斤都曼侵扰边境,左骁卫大将军苏定方任安抚大使前去讨伐。卢承庆同中书门下三品。显庆五年正月癸卯,苏定方俘获都曼押送来献。甲子,皇帝前往并州。己巳,驻扎长平,赐给父老布帛。二月丙戌,赦免并州及沿途州县;祭祀当年举义旗时曾任五品以上官职、葬在并州的人;给佐命功臣中享有别封食邑者的子孙加二阶,给大将军府尚在世的属官加一阶;百姓中八十岁以上者,授予刺史、县令的散官名号;赐百姓举行盛大宴饮三日。甲午,祭祀旧宅。三月丙午,皇后在朝堂设宴招待亲族邻里,在内殿召集命妇。赐随从官员五品以上者以及并州长史、司马勋级一转。妇女中八十岁以上者,授予郡君的散官名号,赐毡被、粮食、绢帛。己酉,在城西讲习武事。辛亥,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任神兵道行军总管,新罗王金春秋任嵎夷道行军总管,率三位将军和新罗军队讨伐百济。四月癸巳,前往东都。五月辛丑,修建八关宫。戊辰,定襄都督阿史德枢宾任沙砖道行军总管,讨伐契丹。六月庚午初一,发生日食。七月乙巳,废梁王李忠为庶人。丁卯,卢承庆被罢免。八月庚辰,苏定方同百济交战,将其击败。

壬午,左武卫大将军郑仁泰及悉结、拔也固、仆骨同罗战,败之。癸未,赦神兵道大总管以下军士及其家,赐民酺三日。十一月戊戌,苏定方俘百济王以献。甲寅,如许州。十二月辛未,猎于安乐川。己卯,如东都。壬午,左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浿江道行军大总管,苏定方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左骁卫将军刘伯英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以伐高丽。阿史德枢宾及奚、契丹战,败之。龙朔元年正月戊午,鸿胪卿萧嗣业为扶余道行军总管,以伐高丽。二月乙未,改元,赦洛州。四月庚辰,任雅相为浿江道行军总管,契苾何力为辽东道行军总管,苏定方为平壤道行军总管,萧嗣业为扶余道行军总管,右骁卫将军程名振为镂方道行军总管,左骁卫将军庞孝泰为沃沮道行军总管,率三十五军以伐高丽。甲午晦,日有食之。六月辛巳,太白经天。八月甲戌,苏定方及高丽战于浿江,败之。九月癸卯,及皇后幸李勣、许圉师第。壬子,徙封贤为沛王。十月丁卯,猎于陆浑。戊辰,猎于非山。癸酉,如东都。郑仁泰为铁勒道行军大总管,萧嗣业为仙崿道行军大总管,左骁卫大将军阿史那忠为长岑道行军大总管,以伐铁勒。二年二月甲子,大易官名。甲戌,任雅相薨。戊寅,庞孝泰及高丽战于蛇水,死之。三月庚寅,郑仁泰及铁勒战于天山,败之。乙巳,如河北县。辛亥,如蒲州。癸丑,如同州。四月庚申,至自同州。辛巳,作蓬莱宫。六月癸亥,禁宗戚献纂组雕镂。七月戊子,以子旭轮生满月,大赦,赐酺三日。右威卫将军孙仁师为熊津道行军总管,以伐百济。戊戌,李义府罢。八月壬寅,许敬宗为太子少师、同东西台三品。九月丁丑,李义府起复。十月丁酉,幸温汤,皇太子监国。丁未,至自温汤。庚戌,西台侍郎上官仪同东西台三品。十一月辛未,贬许圉师为虔州刺史。癸酉,封子旭轮为殷王。是岁,右卫将军苏海政为蒨海道行军总管,以伐龟兹。海政杀昆陵都护阿史那弥射。三年正月乙丑,李义府为右相。二月减百官一月俸,赋雍、同等十五州民钱,以作蓬莱宫。乙亥,杀驸马都尉韦正矩。庚戌,虑囚。四月戊子,流李义府于巂州。五月壬午,柳州蛮叛,冀州都督长史刘伯英以岭南兵伐之。六月,吐蕃攻吐谷浑,凉州都督郑仁泰为青海道行军大总管以救之。八月癸卯,有彗星出于左摄提。戊申,诏百寮言事。遣按察大使于十道。九月戊午,孙仁师及百济战于白江,败之。十月辛巳,诏皇太子五日一至光顺门,监诸司奏事,小事决之。十一月甲戌,雨木冰。十二月庚子,改明年为麟德元年,降京师、雍州诸县死罪以下。壬寅,安西都护高贤为行军总管,以伐弓月。麟德元年二月戊子,如福昌宫。癸卯,如万年宫。四月壬午,道王元庆薨。五月戊申,许王孝薨。丙寅,以旱避正殿。七月丁未,诏以三年正月有事于泰山。八月己卯,幸旧第,降万年县死罪以下。壬午,至自万年宫。丁亥,司列太常伯刘祥道兼右相,大司宪窦德玄为司元太常伯、检校左相。十二月丙戌,杀上官仪。戊子,杀庶人忠。刘祥道罢。太子右中护乐彦玮、西台侍郎孙处约同知军国政事。是冬,无雪。二年二月壬午如东都。三月甲寅,司戎太常伯姜恪同东酉台三品。戊午,遣使虑京师诸司及雍、洛二州囚。闰月癸酉,日有食之。是春,疏勒、弓月、吐蕃攻于阗,酉州都督崔智辩、左武卫将军曹继叔救之。四月丙午,赦桂、广、黔三都督府。丙寅,讲武于邙山之阳。戊辰,左侍极陆敦信检校右相,孙处约、乐彦玮罢。七月己丑,邓王元裕薨。十月壬戌,带方州刺史刘仁轨为大司宪兼知政事。丁卯,如泰山。大有年。乾封元年正月戊辰,封于泰山。庚午,禅于社首,以皇后为亚献。壬申,大赦,改元。赐文武官阶、勋、爵。民年八十以上版授下州刺史、司马、县令,妇人郡、县君;七十以上至八十,赐古爵一级。民酺七日,女子百户牛酒。免所过今年租赋,给复齐州一年半、兗州二年。辛卯,幸曲阜,祠孔子,赠太师。二月己未,如亳州,祠老子,追号太上玄元皇帝,县人宗姓给复一年。四月甲辰,至自亳州。庚戌,陆敦信罢。六月壬寅,高丽泉男生请内附,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辽东安抚大使,率兵援之。左金吾卫将军庞同善、营州都督高偘为辽东道行军总管,左武卫将军薛仁贵、左监门卫将军李谨行为后援。七月乙丑,徙封旭轮为豫王。庚午,刘仁轨兼右相。八月辛丑,窦德玄薨。丁未,杀始州刺史武惟良、淄州刺史武怀运。九月,庞同善及高丽战,败之。十二月己酉,李勣为辽东道行台大总管,率六总管兵以伐高丽。

译壬午,左武卫大将军郑仁泰同悉结、拔也固、仆骨、同罗交战,将其击败。癸未,赦免神兵道大总管以下的军士及其家属,赐百姓举行盛大宴饮三日。十一月戊戌,苏定方俘获百济王押送来献。甲寅,前往许州。十二月辛未,在安乐川打猎。己卯,前往东都。壬午,左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任浿江道行军大总管,苏定方任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左骁卫将军刘伯英任平壤道行军大总管,讨伐高丽。阿史德枢宾同奚、契丹交战,将其击败。龙朔元年正月戊午,鸿胪卿萧嗣业任扶余道行军总管,讨伐高丽。二月乙未,改年号,赦免洛州。四月庚辰,任雅相任浿江道行军总管,契苾何力任辽东道行军总管,苏定方任平壤道行军总管,萧嗣业任扶余道行军总管,右骁卫将军程名振任镂方道行军总管,左骁卫将军庞孝泰任沃沮道行军总管,率领三十五军讨伐高丽。甲午月底,发生日食。六月辛巳,太白星经过天空。八月甲戌,苏定方同高丽在浿江交战,将其击败。九月癸卯,皇帝和皇后一同到李勣、许圉师的府第。壬子,改封李贤为沛王。十月丁卯,在陆浑打猎。戊辰,在非山打猎。癸酉,前往东都。郑仁泰任铁勒道行军大总管,萧嗣业任仙崿道行军大总管,左骁卫大将军阿史那忠任长岑道行军大总管,讨伐铁勒。龙朔二年二月甲子,大幅改定官名。甲戌,任雅相去世。戊寅,庞孝泰同高丽在蛇水交战,战死。三月庚寅,郑仁泰同铁勒在天山交战,将其击败。乙巳,前往河北县。辛亥,前往蒲州。癸丑,前往同州。四月庚申,从同州返回。辛巳,修建蓬莱宫。六月癸亥,禁止宗室亲戚进献织有文彩的丝织品和雕镂物品。七月戊子,因为皇子李旭轮满月,大赦天下,赐百姓举行盛大宴饮三日。右威卫将军孙仁师任熊津道行军总管,讨伐百济。戊戌,李义府被罢免。八月壬寅,许敬宗任太子少师、同东西台三品。九月丁丑,李义府重新起用。十月丁酉,皇帝前往温汤,皇太子监国。丁未,从温汤返回。庚戌,西台侍郎上官仪同东西台三品。十一月辛未,贬许圉师为虔州刺史。癸酉,封皇子李旭轮为殷王。这一年,右卫将军苏海政任蒨海道行军总管,讨伐龟兹;苏海政杀死昆陵都护阿史那弥射。龙朔三年正月乙丑,李义府任右相。二月,减免百官一个月俸禄,向雍州、同州等十五州百姓征收钱财,用来修建蓬莱宫。乙亥,杀驸马都尉韦正矩。庚戌,审理囚犯。四月戊子,将李义府流放到巂州。五月壬午,柳州蛮人反叛,冀州都督长史刘伯英率岭南军队讨伐他们。六月,吐蕃进攻吐谷浑,凉州都督郑仁泰任青海道行军大总管前去救援。八月癸卯,有彗星出现在左摄提星旁。戊申,下诏让百官上奏政事,派按察大使巡行十道。九月戊午,孙仁师同百济在白江交战,将其击败。十月辛巳,下诏让皇太子每五天到光顺门一次,监督各司奏事,小事由他裁决。十一月甲戌,下了木冰。十二月庚子,将明年改为麟德元年,京师、雍州各县死罪以下降等处理。壬寅,安西都护高贤任行军总管,讨伐弓月。麟德元年二月戊子,前往福昌宫。癸卯,前往万年宫。四月壬午,道王李元庆去世。五月戊申,许王李孝去世。丙寅,因为旱灾避居正殿。七月丁未,下诏定于三年正月在泰山举行封禅。八月己卯,皇帝前往旧宅,万年县死罪以下降等处理。壬午,从万年宫返回。丁亥,司列太常伯刘祥道兼任右相,大司宪窦德玄任司元太常伯、代理左相。十二月丙戌,杀上官仪。戊子,杀庶人李忠。刘祥道被罢免。太子右中护乐彦玮、西台侍郎孙处约共同掌知军国政事。这年冬天没有下雪。麟德二年二月壬午,前往东都。三月甲寅,司戎太常伯姜恪同东、西台三品。戊午,派使者审理京师各司以及雍州、洛州的囚犯。闰月癸酉,发生日食。这年春天,疏勒、弓月、吐蕃进攻于阗,酉州都督崔智辩、左武卫将军曹继叔前去救援。四月丙午,赦免桂、广、黔三都督府。丙寅,在邙山南面讲习武事。戊辰,左侍极陆敦信代理右相,孙处约、乐彦玮被罢免。七月己丑,邓王李元裕去世。十月壬戌,带方州刺史刘仁轨任大司宪兼知政事。丁卯,前往泰山。这一年大丰收。乾封元年正月戊辰,在泰山举行封礼。庚午,在社首山举行禅礼,以皇后为亚献。壬申,大赦天下,改年号。赐文武官员官阶、勋级、爵位。百姓中八十岁以上者,授予下州刺史、司马、县令的散官名号;妇女授予郡君、县君名号;七十岁以上至八十岁者,赐古爵一级。百姓举行盛大宴饮七日,赐百户女子牛和酒。免除所经过地区今年的租赋,齐州免除赋役一年半,兖州免除两年。辛卯,前往曲阜,祭祀孔子,追赠太师。二月己未,前往亳州,祭祀老子,追尊谥号为太上玄元皇帝,亳州县民中同宗姓者免除一年赋役。四月甲辰,从亳州返回。庚戌,陆敦信被罢免。六月壬寅,高丽泉男生请求归附,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任辽东安抚大使,率军援助他;左金吾卫将军庞同善、营州都督高偘任辽东道行军总管,左武卫将军薛仁贵、左监门卫将军李谨行为后援。七月乙丑,改封李旭轮为豫王。庚午,刘仁轨兼任右相。八月辛丑,窦德玄去世。丁未,杀始州刺史武惟良、淄州刺史武怀运。九月,庞同善同高丽交战,将其击败。十二月己酉,李勣任辽东道行台大总管,率领六位总管的军队讨伐高丽。

二年正月丁丑,以旱避正殿,减膳,虑囚。二月丁酉,涪陵郡王愔薨。辛丑,禁工商乘马。六月乙卯,西台侍郎杨武戴至德、东台侍郎李安期、司列少常伯赵仁本同东西台三品。东台舍人张文瓘参知政事。七月己卯,以旱避正殿。减膳,遣使虑囚。八月己丑朔,日有食之。辛亥,李安期罢。九月庚申,以饵药,皇太子监国。辛未,李勣及高丽战于新城,败之。是岁,岭南洞獠陷琼州。总章元年正月壬子,刘仁轨为辽东道副大总管兼安抚大使、浿江道行军总管。二月丁巳,皇太子释奠于国学。戊寅,如九成宫。壬午,李勣败高丽,克扶馀、南苏、木底、苍岩城。三月庚寅,大赦,改元。四月乙卯,赠颜回太子少师,曾参太子少保。丙辰,有彗星出于五车,避正殿;减膳,撤乐,诏内外官言事。庚申,以太原元从西府功臣为二等:第一功后官无五品者,授其子若孙一人,有至四品五品者加二阶,有三品以上加爵三等;第二功后官无五品者,授其子若孙从六品一人,有至五品者加一阶,六品者二阶,三品以上爵一等。辛巳,杨武薨。八月癸酉,至自九成宫。九月癸巳,李勣败高丽王高藏,执之。十二月丁巳,俘高藏以献。丁卯,有事于南郊。甲戌,姜恪检校左相,司平太常伯阎立本守右相。二年二月辛酉,右肃机李敬玄为西台侍郎,张文瓘为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三月丙戌,东台侍郎郝处俊同东西台三品。癸巳,皇后亲蚕。四月己酉,如九成宫。六月戊申朔,日有食之。七月癸巳,左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乌海道行军大总管,以援吐谷浑。九月庚寅,括州海溢。壬寅,如岐州。乙巳,赦岐州,赐高年粟帛。十月丁巳,至自岐州。十一月丁亥,徙封旭轮为冀王,改名轮。十二月戊申,李勣薨。是冬,无雪。咸亨元年正月丁丑,刘仁轨罢。二月戊申,虑囚。丁巳,东南有声若雷。三月甲戌,大赦,改元。壬辰,许敬宗罢。四月癸卯,吐蕃陷龟兹拨换城。废安西四镇。己酉,李敬玄罢。辛亥,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为逻娑道行军大总管,以伐吐蕃。庚午,如九成宫。雍州大雨雹。高丽酋长钳牟岑叛,寇边,左监门卫大将军高偘为东州道行军总管,右领军卫大将军李谨行为燕山道行军总管,以伐之。六月壬寅朔,日有食之。七月甲戌,以雍、华、蒲、同四州旱,遣使虑囚,减中御诸厩马。戊子,李敬玄起复。薛仁贵及吐蕃战于大非川,败绩。八月庚戌,以谷贵禁酒。丁巳,至自九成宫。甲子,赵王福薨。丙寅,以旱避正殿,减膳。九月丁丑,给复雍、华、同、岐、邠、陇六州一年。闰月癸卯,皇后以旱请避位。甲寅,姜恪为凉州道行军大总管,以伐吐蕃。十月庚辰,诏文武官言事。乙未,赵仁本罢。十二月庚寅,复官名。是岁,大饥。二年正月乙巳,如东都,皇太子监国。二月辛未,遣使存问诸州。四月戊子,大风,雨雹。六月癸巳,以旱虑囚。九月,地震。丙申,徐王元礼薨。十月丙子,求明礼乐之士。十一月甲午朔,日有食之。庚戌,如许州,遣使存问所过疾老鳏寡,虑囚。十二月癸酉,猎于昆阳。丙戌,如东都。是岁,姜恪为侍中,阎立本为中书令。三年正月辛丑,姚州蛮寇边,太子右卫副率梁积寿为姚州道行军总管以伐之。二月己卯,姜恪薨。四月壬申,校旗于洛水之阴。九月癸卯,徙封贤为雍王。十月己未,皇太子监国。十一月戊子朔,日有食之。甲辰,至自东都。十二月,金紫光禄大夫致仕刘仁轨为太子左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四年正月丙辰,郑王元懿薨。四月丙子,如九成宫。闰五月丁卯,禁作甗捕鱼、营圈取兽者。八月辛丑,以不豫诏皇太子听诸司启事。己酉,大风落太庙鸱尾。十月壬午,阎立本薨。乙未,以皇太子纳妃,赦岐州,赐酺三日。乙巳,至自九成宫。上元元年二月壬午,刘仁轨为鸡林道行军大总管,以伐新罗。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己巳,皇后亲蚕。八月壬辰,皇帝称天皇,皇后称天后。追尊六代祖宣简公为宣皇帝,妣张氏曰宣庄皇后;五代祖懿王为光皇帝,妣贾氏曰光懿皇后。增高祖、太宗及后谥。大赦,改元,赐酺三日。十一月丙午,如东都。己酉,独于华山曲武原。十二月癸未,蒋王恽自杀。

译乾封二年正月丁丑,因为旱灾避居正殿,减少膳食,审理囚犯。二月丁酉,涪陵郡王李愔去世。辛丑,禁止工商人员骑马。六月乙卯,西台侍郎杨武、戴至德,东台侍郎李安期同任东西台三品。东台舍人张文瓘参与知政事。七月己卯,因为旱灾避居正殿,减少膳食,派使者审理囚犯。八月己丑初一,发生日食。辛亥,李安期被罢免。九月庚申,皇帝服用药物,由皇太子监国。辛未,李勣同高丽在新城交战,将其击败。这一年,岭南洞獠攻陷琼州。总章元年正月壬子,刘仁轨任辽东道副大总管兼安抚大使、浿江道行军总管。二月丁巳,皇太子在国学行释奠礼。戊寅,前往九成宫。壬午,李勣击败高丽,攻克扶余、南苏、木底、苍岩城。三月庚寅,大赦天下,改年号。四月乙卯,追赠颜回为太子少师,曾参为太子少保。丙辰,有彗星出现在五车星旁,皇帝避居正殿,减少膳食,撤去乐舞,下诏让内外官员上奏政事。庚申,将太原元从西府功臣分为二等:第一等功臣的后代,如果没有五品官职,授予其子或孙一人官职;已经做到四品、五品的,加二阶;三品以上的加爵三等。第二等功臣的后代,如果没有五品官职,授予其子或孙一人从六品官职;做到五品的加一阶,六品的加二阶,三品以上的加爵一等。辛巳,杨武去世。八月癸酉,从九成宫返回。九月癸巳,李勣击败高丽王高藏,将其擒获。十二月丁巳,俘获高藏押送来献。丁卯,在南郊举行祭祀。甲戌,姜恪代理左相,司平太常伯阎立本代理右相。总章二年二月辛酉,右肃机李敬玄任西台侍郎,张文瓘任东台侍郎,同任东西台三品。三月丙戌,东台侍郎郝处俊同东西台三品。癸巳,皇后亲自举行亲蚕礼。四月己酉,前往九成宫。六月戊申初一,发生日食。七月癸巳,左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任乌海道行军大总管,援救吐谷浑。九月庚寅,括州发生海水泛滥。壬寅,前往岐州。乙巳,赦免岐州,赐给高龄老人粮食、绢帛。十月丁巳,从岐州返回。十一月丁亥,改封李旭轮为冀王,改名为李轮。十二月戊申,李勣去世。这年冬天没有下雪。咸亨元年正月丁丑,刘仁轨被罢免。二月戊申,审理囚犯。丁巳,东南方传来如雷的声响。三月甲戌,大赦天下,改年号。壬辰,许敬宗被罢免。四月癸卯,吐蕃攻陷龟兹拨换城,废除安西四镇。己酉,李敬玄被罢免。辛亥,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任逻娑道行军大总管,讨伐吐蕃。庚午,前往九成宫。雍州下大冰雹。高丽酋长钳牟岑反叛,侵扰边境,左监门卫大将军高偘任东州道行军总管,右领军卫大将军李谨行为燕山道行军总管,前去讨伐。六月壬寅初一,发生日食。七月甲戌,因为雍州、华州、蒲州、同州四州旱灾,派使者审理囚犯,减少中御各马厩的马匹。戊子,李敬玄重新起用。薛仁贵同吐蕃在大非川交战,遭到惨败。八月庚戌,因为粮价昂贵,禁止饮酒。丁巳,从九成宫返回。甲子,赵王李福去世。丙寅,因为旱灾避居正殿,减少膳食。九月丁丑,免除雍、华、同、岐、邠、陇六州一年赋役。闰月癸卯,皇后因旱灾请求退位。甲寅,姜恪任凉州道行军大总管,讨伐吐蕃。十月庚辰,下诏让文武官员上奏政事。乙未,赵仁本被罢免。十二月庚寅,恢复原来的官名。这一年发生大饥荒。咸亨二年正月乙巳,前往东都,由皇太子监国。二月辛未,派使者慰问各州。四月戊子,刮大风,下冰雹。六月癸巳,因为旱灾审理囚犯。九月,发生地震。丙申,徐王李元礼去世。十月丙子,寻求通晓礼乐的人才。十一月甲午初一,发生日食。庚戌,前往许州,派使者慰问沿途地区患病者、老人、鳏寡,并审理囚犯。十二月癸酉,在昆阳打猎。丙戌,前往东都。这一年,姜恪任侍中,阎立本任中书令。咸亨三年正月辛丑,姚州蛮人侵扰边境,太子右卫副率梁积寿任姚州道行军总管前去讨伐。二月己卯,姜恪去世。四月壬申,在洛水北岸校阅军旗。九月癸卯,改封李贤为雍王。十月己未,皇太子监国。十一月戊子初一,发生日食。甲辰,从东都返回。十二月,致仕的金紫光禄大夫刘仁轨任太子左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咸亨四年正月丙辰,郑王李元懿去世。四月丙子,前往九成宫。闰五月丁卯,禁止制作甗捕鱼、设置围圈捕兽。八月辛丑,因为身体不适,下诏让皇太子听取各司奏事。己酉,大风吹落太庙的鸱尾。十月壬午,阎立本去世。乙未,因为皇太子纳妃,赦免岐州,赐百姓举行盛大宴饮三日。乙巳,从九成宫返回。上元元年二月壬午,刘仁轨任鸡林道行军大总管,讨伐新罗。三月辛亥初一,发生日食。己巳,皇后亲自举行亲蚕礼。八月壬辰,皇帝称天皇,皇后称天后。追尊六代祖宣简公为宣皇帝,追尊祖母张氏为宣庄皇后;追尊五代祖懿王为光皇帝,追尊祖母贾氏为光懿皇后。增加高祖、太宗以及皇后的谥号。大赦天下,改年号,赐百姓举行盛大宴饮三日。十一月丙午,前往东都。己酉,独自到华山曲武原。十二月癸未,蒋王李恽自杀。

二年正月己未,给复雍、同、华、岐、陇五州一年。辛未,吐蕃请和。二月,刘仁轨及新罗战于七重城,败之。三月丁巳,天后亲蚕。四月辛巳,天后杀周王显妃赵氏。丙戌,以旱避正殿,减膳,撤乐,诏百官言事。己亥,天后杀皇太子。五月戊申,追号皇太子为孝敬皇帝。六月戊寅,立雍王贤为皇太子,大赦。七月辛亥,杞王上金免官,削封邑。八月庚寅,葬孝敬皇帝于恭陵。丁酉,诏妇人为宫官者岁一见其亲。庚子,张文瓘为侍中,郝处俊为中书令,刘仁轨为尚书左仆射,戴至德为右仆射。十月庚辰,雍州雨雹。壬午,有彗星出于角、亢。仪凤元年正月壬戌,徙封轮为相王。丁卯,纳州獠寇边。二月丁亥,如汝州温汤,遣使虑免汝州轻系。三月癸卯,黄门侍郎来恒、中书侍郎薛元超同中书门下三品。甲辰,如东都,免汝州今岁半租,赐民八十以上帛。闰月己巳。吐蕃寇鄯、廓、河、芳四州,左监门卫中郎将令狐智通伐之。乙酉,周王显为洮河道行军元帅,领左卫大将军刘审礼等十二总管,相王轮为凉州道行军元帅,领契苾何力等军,以伐吐蕃。四月戊申,至自东都。甲寅,中书侍郎李义琰同中书门下三品。戊午,如九成宫。六月癸亥,黄门侍郎高智周同中书门下三品。七月丁亥,有彗星出于东井。乙未,吐蕃寇叠州。八月庚子,避正殿,减膳,撤乐,损食粟马,虑囚,诏文武官言事。甲子,停南北中尚、梨园、作坊,减少府杂匠。是月,青州海溢。十月乙未,至自九成宫。丙午,降封郇王素节鄱阳郡王。十一月壬申,寺赦,改元。庚寅,李敬玄为中书令。十二月戊午,来恒、薛元超为河南、河北道大使。二年正月乙亥,耕藉田。庚辰,京师地震。四月,太子左庶子张大安同中书门下三品。五月,吐蕃寇扶州。八月辛亥,刘仁轨为洮河军镇守使。十月壬辰,徙封显为英王,更名哲。十二月乙卯,募关内、河东猛士,以伐吐蕃。是岁,西突厥及吐蕃寇安西。冬,无雪。三年正月丙子,李敬玄为洮河道行军大总管,以伐吐蕃。癸未,遣使募河南、河北猛士,以伐吐蕃。四月丁亥,以旱避正殿,虑囚。戊申,大赦,改明年为通乾元年。癸丑,泾州民生子异体连心。五月壬戌,如九成宫。大雨霖。九月辛酉,至自九成宫。癸亥,张文瓘薨。丙寅,李敬玄、刘审礼及吐蕃战于青海,败绩,审礼死之。十月丙申,停剑南、陇右岁贡。丙午,密王元晓薨。闰十一月丙申,雨木冰。壬子,来恒薨。十二月癸丑,罢通乾号。调露元年正月戊子,如东都。庚戌,戴至德薨。四月辛酉,郝处俊为侍中。五月丙戌,皇太子监国。戊戌,作紫桂宫。六月辛亥,大赦,改元。吏部侍郎裴行俭伐西突厥。九月壬午,行俭败西突厥,执其可汗都支。十月,突厥温傅、奉职二部寇边,单于大都护府长史萧嗣业伐之。十一月戊寅,高智周罢。甲辰,礼部尚书裴行俭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以伐突厥。永隆元年二月癸丑,如汝州温汤。丁巳,如少室山。乙丑,如东都。三月,裴行俭及突厥战于黑山,败之。四月乙丑,如紫桂宫。戊辰,黄门侍郎裴炎、崔知温,中书侍郎王德真:同中书门下三品。五月丁酉,太白经天。七月己卯,吐蕃寇河源。辛巳,李敬玄及吐蕃战于湟川,败绩。左武卫将军黑齿常之为河源军经略大使。丙申,江王元祥薨。突厥寇云州,都督窦怀哲败之。八月丁未,如东都。丁巳,贬李敬玄为衡州刺史。甲子,废皇太子为庶人。乙丑,立英王哲为皇太子,大赦,改元,赐酺三日。己巳,贬张大安为普州刺史。九月甲申,王德真罢。十月壬寅,降封曹王明为零陵郡王。戊辰,至自东都。十一月壬申朔,日有食之。开耀元年正月乙亥,突厥寇原、庆二州。辛巳,赐京官九品以上酺三日。癸巳,裴行俭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以伐突厥。己亥,减殿中、太仆马,省诸方贡献,免雍、岐、华、同四州二岁税,河南、河北一年调。二月丙午,皇太子释奠于国学。三月辛卯,郝处俊罢。五月乙酉,常州人刘龙子谋反,伏诛。丙戌,定襄道副总管曹怀舜及突厥战于横水,败绩。己丑,黑齿常之及吐蕃战于良非川,败之。六月壬子,永嘉郡王晫有罪,伏诛。七月己丑,以太平公主下嫁,赦京师。甲午,刘仁轨罢左仆射。闰月丁未,裴炎为侍中,崔知温、薛元超守中书令。庚戌,以饵药,皇太子监国。庚申,裴行俭及突厥战,败之。八月丁卯,以河南、河北大水,遣使赈乏绝,室庐坏者给复一年,溺死者赠物,人三段。九月丙申,有彗星出于天市。壬戌,裴行俭俘突厥温傅可汗、阿史那伏念以献。乙丑,改元,赦定襄军及诸道缘征官吏兵募。十月丙寅朔,日有食之。十一月癸卯,徙庶人贤于巴州。

译上元二年正月己未,免除雍州、同州、华州、岐州、陇州五州一年赋役。辛未,吐蕃请求议和。二月,刘仁轨同新罗在七重城交战,将其击败。三月丁巳,天后亲自举行亲蚕礼。四月辛巳,天后杀死周王李显的妃子赵氏。丙戌,因为旱灾避居正殿,减少膳食,撤去乐舞,下诏让百官上奏政事。己亥,天后杀死皇太子。五月戊申,追尊皇太子为孝敬皇帝。六月戊寅,立雍王李贤为皇太子,大赦天下。七月辛亥,杞王李上金被免官,削减封邑。八月庚寅,将孝敬皇帝葬于恭陵。丁酉,下诏规定,作为宫官的妇女每年可以见亲属一次。庚子,张文瓘任侍中,郝处俊任中书令,刘仁轨任尚书左仆射,戴至德任尚书右仆射。十月庚辰,雍州下冰雹。壬午,有彗星出现在角宿、亢宿之间。仪凤元年正月壬戌日,把轮改封为相王。丁卯日,纳州的獠人侵犯边境。二月丁亥日,皇帝到汝州温汤,派使者审理汝州被拘押的轻罪囚犯并予以赦免。三月癸卯日,黄门侍郎来恒、中书侍郎薛元超同任“同中书门下三品”。甲辰日,皇帝到东都,免除汝州今年一半的租税,赏赐八十岁以上百姓帛。闰月己巳日,吐蕃侵犯鄯、廓、河、芳四州,左监门卫中郎将令狐智通出兵讨伐。乙酉日,周王显任洮河道行军元帅,统率左卫大将军刘审礼等十二位总管;相王轮任凉州道行军元帅,统率契苾何力等军队,用以讨伐吐蕃。四月戊申日,皇帝从东都回来。甲寅日,中书侍郎李义琰同任“同中书门下三品”。戊午日,皇帝到九成宫。六月癸亥日,黄门侍郎高智周同任“同中书门下三品”。七月丁亥日,有彗星出现在东井星宿。乙未日,吐蕃侵犯叠州。八月庚子日,皇帝避居正殿,减少膳食,撤去乐队,减少供给宫廷和军队的粮食、马匹,审理囚犯,并下诏让文武官员上书谈论政事。甲子日,停止南、北中尚署、梨园和各作坊的事务,减少诸府的杂匠。这个月,青州海水泛滥。十月乙未日,皇帝从九成宫回来。丙午日,降封郇王素节为鄱阳郡王。十一月壬申日,〔原文“寺赦”,疑有讹误〕,改年号。庚寅日,李敬玄任中书令。十二月戊午日,来恒、薛元超任河南道、河北道大使。二年正月乙亥日,举行亲耕藉田的礼仪。庚辰日,京城发生地震。四月,太子左庶子张大安同任“同中书门下三品”。五月,吐蕃侵犯扶州。八月辛亥日,刘仁轨任洮河军镇守使。十月壬辰日,把显改封为英王,并改名为哲。十二月乙卯日,招募关内、河东的勇士,用以讨伐吐蕃。这一年,西突厥和吐蕃侵犯安西。冬天没有下雪。三年正月丙子日,李敬玄任洮河道行军大总管,出兵讨伐吐蕃。癸未日,派使者到河南、河北招募勇士,用以讨伐吐蕃。四月丁亥日,因为旱灾避居正殿,审理囚犯。戊申日,大赦天下,改明年为通乾元年。癸丑日,泾州百姓生下一个身体异形、心脏相连的孩子。五月壬戌日,皇帝到九成宫。下了连绵大雨。九月辛酉日,皇帝从九成宫回来。癸亥日,张文瓘去世。丙寅日,李敬玄、刘审礼与吐蕃在青海交战,唐军战败,刘审礼战死。十月丙申日,停止剑南、陇右每年的贡物。丙午日,密王元晓去世。闰十一月丙申日,下了木冰雨。壬子日,来恒去世。十二月癸丑日,废除“通乾”年号。调露元年正月戊子日,皇帝到东都。庚戌日,戴至德去世。四月辛酉日,郝处俊任侍中。五月丙戌日,皇太子监国。戊戌日,修建紫桂宫。六月辛亥日,大赦天下,改年号。吏部侍郎裴行俭出兵讨伐西突厥。九月壬午日,裴行俭击败西突厥,擒获其可汗都支。十月,突厥温傅、奉职两部侵犯边境,单于大都护府长史萧嗣业出兵讨伐。十一月戊寅日,高智周被罢免。甲辰日,礼部尚书裴行俭任定襄道行军大总管,出兵讨伐突厥。永隆元年二月癸丑日,皇帝到汝州温汤。丁巳日,到少室山。乙丑日,到东都。三月,裴行俭与突厥在黑山交战,将其击败。四月乙丑日,到紫桂宫。戊辰日,黄门侍郎裴炎、崔知温,中书侍郎王德真同任“同中书门下三品”。五月丁酉日,太白星白昼经过天空。七月己卯日,吐蕃侵犯河源。辛巳日,李敬玄与吐蕃在湟川交战,唐军战败。左武卫将军黑齿常之任河源军经略大使。丙申日,江王元祥去世。突厥侵犯云州,都督窦怀哲将其击败。八月丁未日,皇帝到东都。丁巳日,贬李敬玄为衡州刺史。甲子日,废皇太子为庶人。乙丑日,立英王哲为皇太子,大赦天下,改年号,赐百姓宴饮三天。己巳日,贬张大安为普州刺史。九月甲申日,王德真被罢免。十月壬寅日,降封曹王明为零陵郡王。戊辰日,皇帝从东都回来。十一月壬申朔日,发生日食。开耀元年正月乙亥日,突厥侵犯原州、庆州。辛巳日,赏赐京官九品以上官员宴饮三天。癸巳日,裴行俭任定襄道行军大总管,出兵讨伐突厥。己亥日,减少殿中、太仆所掌的马匹,节省各地进贡,免除雍、岐、华、同四州两年的赋税,免除河南、河北一年的调。二月丙午日,皇太子在国学举行释奠礼。三月辛卯日,郝处俊被罢免。五月乙酉日,常州人刘龙子谋反,被处死。丙戌日,定襄道副总管曹怀舜与突厥在横水交战,唐军战败。己丑日,黑齿常之与吐蕃在良非川交战,将其击败。六月壬子日,永嘉郡王晫犯罪,被处死。七月己丑日,因为太平公主出嫁,赦免京城。甲午日,刘仁轨被免去左仆射职务。闰月丁未日,裴炎任侍中,崔知温、薛元超以代理身份任中书令。庚戌日,皇帝服用饵药,皇太子监国。庚申日,裴行俭与突厥交战,将其击败。八月丁卯日,因为河南、河北发生大水,派使者赈济贫困断绝生计的人家;房屋毁坏者免除赋役一年;溺死者每人赠送布帛三段。九月丙申日,有彗星出现在天市星宿。壬戌日,裴行俭俘获突厥温傅可汗、阿史那伏念,押送来献。乙丑日,改年号,赦免定襄军以及各道因出征而被征发的官吏、士兵和募兵。十月丙寅朔日,发生日食。十一月癸卯日,把庶人贤迁徙到巴州。

永淳元年二月癸未,以孙重照生满月,大赦,改元,赐酺三日。是月,突厥车薄、咽面寇边。三月戊午,立重照为皇太孙。四月甲子朔,日有食之。丙寅,如东都,皇太子监国。辛未,裴行俭为金牙道行军大总管,率三总管兵以伐突厥。安西副都护王方翼及车薄、咽面战于执海,败之。丁亥,黄门侍郎郭待举、兵部侍郎岑长倩、秘书员外少监郭正一、吏部侍郎魏玄同与中书门下同承受进止平章事。五月乙卯,洛水溢。六月甲子,突厥骨咄禄寇边,岚州刺史王德茂死之。是月,大蝗,人相食。七月,作万泉宫。己亥,作奉天宫。庚申,零陵郡王明自杀。九月,吐蕃寇柘州,骁卫郎将李孝逸伐之。十月甲子,京师地震。丙寅,黄门侍郎刘齐贤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弘道元年正月甲午,幸奉天宫。二月庚午,突厥寇定州,刺史霍王元轨败之。三月庚寅,突厥寇单于都护府,司马张行师死之。庚子,李义琰罢。丙午,有彗星出于五车。癸丑,崔知温薨。四月己未,如东都。壬申,郭待举、郭正一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申,绥州部落稽白铁余寇边,右武卫将军程务挺败之。五月乙巳,突厥寇蔚州,刺史李思俭死之。七月甲辰,徙封轮为豫王,改名旦。薛元超罢。八月乙丑,皇太子朝于东都,皇太孙留守京师。丁卯,滹沱溢。己巳,河溢,坏河阳城。九月己丑,以太平公主子生,赦东都。十月癸亥,幸奉天宫。十一月戊戌,右武卫将军程务挺为单于道安抚大使,以伐突厥。辛丑,皇太子监国。丁未,如东都。戊申,裴炎、刘齐贤、郭正一兼于东宫平章事。十二月丁巳,改元,大赦。是夕,皇帝崩于贞观殿,年五十六。谥曰天皇大帝。天宝八载,改谥天皇大圣皇帝;十三载,增谥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

赞曰:《小雅》曰:“赫赫宗周,褒姒灭之。”此周幽王之诗也。是时,幽王虽亡,而太子宜臼立,是为平王。而诗人乃言灭之者,以为文、武之业于是荡尽,东周虽在,不能复兴矣。其曰灭者,甚疾之之辞也。武氏之乱,唐之宗室戕杀殆尽,其贤士大夫不免者十八九。以太宗之治,其遗德余烈在人者未远,而几于遂绝,其为恶岂一褒姒之比邪?以太宗之明,昧于知子,废立之际,不能自决,卒用昏童。高宗溺爱衤任席,不戒履霜之渐,而毒流天下,贻祸邦家。呜呼,父子夫妇之间,可谓难哉!可不慎哉?

译永淳元年二月癸未日,因为皇孙重照出生满月,大赦天下,改年号,赐百姓宴饮三天。这个月,突厥车薄、咽面侵犯边境。三月戊午日,立重照为皇太孙。四月甲子朔日,发生日食。丙寅日,皇帝到东都,皇太子监国。辛未日,裴行俭任金牙道行军大总管,率领三位总管的军队讨伐突厥。安西副都护王方翼与车薄、咽面在执海交战,将其击败。丁亥日,黄门侍郎郭待举、兵部侍郎岑长倩、秘书员外少监郭正一、吏部侍郎魏玄同与中书门下共同承受皇帝诏令,并参议裁决政事。五月乙卯日,洛水泛滥。六月甲子日,突厥骨咄禄侵犯边境,岚州刺史王德茂战死。这个月,发生严重蝗灾,百姓相互食人。七月,修建万泉宫。己亥日,修建奉天宫。庚申日,零陵郡王明自杀。九月,吐蕃侵犯柘州,骁卫郎将李孝逸出兵讨伐。十月甲子日,京城发生地震。丙寅日,黄门侍郎刘齐贤同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弘道元年正月甲午日,皇帝到奉天宫。二月庚午日,突厥侵犯定州,刺史霍王元轨将其击败。三月庚寅日,突厥侵犯单于都护府,司马张行师战死。庚子日,李义琰被罢免。丙午日,有彗星出现在五车星宿。癸丑日,崔知温去世。四月己未日,皇帝到东都。壬申日,郭待举、郭正一同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申日,绥州部落稽白铁余侵犯边境,右武卫将军程务挺将其击败。五月乙巳日,突厥侵犯蔚州,刺史李思俭战死。七月甲辰日,把轮改封为豫王,改名为旦。薛元超被罢免。八月乙丑日,皇太子到东都朝见,皇太孙留守京城。丁卯日,滹沱河泛滥。己巳日,黄河泛滥,毁坏河阳城。九月己丑日,因为太平公主的儿子出生,赦免东都。十月癸亥日,皇帝到奉天宫。十一月戊戌日,右武卫将军程务挺任单于道安抚大使,出兵讨伐突厥。辛丑日,皇太子监国。丁未日,皇帝到东都。戊申日,裴炎、刘齐贤、郭正一兼任东宫平章事。十二月丁巳日,改年号,大赦天下。当晚,皇帝在贞观殿驾崩,享年五十六岁。谥号为天皇大帝。天宝八年,改谥为天皇大圣皇帝;天宝十三年,又增加谥号为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赞语说:《小雅》说:“显赫的周王朝,是被褒姒毁灭的。” 这是周幽王时代的诗。当时,幽王虽然灭亡了,但太子宜臼已经即位,这就是周平王。可是诗人却说周王朝被褒姒毁灭,是认为文王、武王开创的事业到这里已经荡然无存;东周虽然还存在,却再也不能复兴了。诗中所说的“灭”,是极其痛恨的说法。武氏造成的祸乱,使唐朝宗室几乎被杀尽,贤能的士大夫没有遭难的,十人中也有八九人。太宗治理天下所留下的德政和功业在人们心中还没有消失多久,却几乎要断绝了;武氏所造成的罪恶,难道只是一个褒姒所能相比的吗?凭太宗的明察,却不明白如何认识自己的儿子;在废立太子的关键时刻,不能自己作出决定,最终任用了昏庸的幼童。高宗沉溺于对衽席之事的宠爱〔原文“衤任席”疑有讹误〕,没有警戒祸患如履霜般逐渐到来的征兆,结果毒害流布天下,给国家和皇家留下祸患。唉,父子、夫妇之间的关系,真可以说是艰难啊!难道不应当谨慎吗?

本纪第四 则天皇后 中宗则天顺圣皇后武氏讳珝,并州文水人也。父士皞,官至工部尚书、荆州都督,封应国公。后年十四,太宗闻其有色,选为才人。太宗崩,后削发为比丘尼,居于感业寺。高宗幸感业寺,见而悦之,复召入宫。久之,立为昭仪,进号宸妃。永徽六年,高宗废皇后王氏,立宸妃为皇后。高宗自显庆后,多苦风疾,百司奏事,时时令后决之,常称旨,由是参豫国政。后既专宠与政,乃数上书言天下利害,务收人心,而高宗春秋高,苦疾,后益用事,遂不能制。高宗悔,阴欲废之,而谋泄不果。上元元年,高宗号天皇,皇后亦号天后,天下之人谓之“二圣”。弘道元年十二月,高宗崩,遗诏皇太子即皇帝位,军国大务不决者,兼取天后进止。甲子,皇太子即皇帝位,尊后为皇太后,临朝称制。大赦,赐九品以下勋官一级。庚午,韩王元嘉为太尉,霍王元轨为司徒,舒王元名为司空。甲戌,刘仁轨为尚书左仆射,裴炎为中书令,刘齐贤为侍中:同中书门下三品。戊寅,郭待举、魏玄同、岑长倩同中书门下三品。癸未,郭正一罢。光宅元年正月癸未,改元嗣圣。癸巳,左散骑常侍韦弘敏为太府卿、同中书门下三品。二月戊午,废皇帝为庐陵王,幽之。己未,立豫王旦为皇帝,妃刘氏为皇后,立永平郡王成器为皇太子。大赦,改元为文明。赐文武官五品以上爵一等、九品以上勋两转。老人版授官,赐粟帛。职官五品以上举所知一人。皇太后仍临朝称制。庚申,废皇太孙重照为庶人,杀庶人贤于巴州。甲子,皇帝率群臣上尊号于武成殿。丁卯,册皇帝。丁丑,太常卿王德真为侍中,中书侍郎刘祎之同中书门下三品。庚辰,赠玉清观道士太中大夫王远知金紫光禄大夫。三月丁亥,徙封上金为毕王,素节葛王。四月丁巳,滕王元婴薨。辛酉,徙封上金为泽王,素节许王。癸酉,迁庐陵王于房州;丁丑,又迁于均州。五月癸巳,以大丧禁射猎。闰月甲子,礼部尚书武承嗣为太常卿、同中书门下三品。七月戊午,广州昆仑杀其都督路元睿。乙丑,突厥寇朔州,左武卫大将军程务挺败之。辛未,有彗星出于西方。八月庚寅,葬天皇大帝于乾陵。丙午,武承嗣罢。九月甲寅,大赦,改元。旗帜尚白,易内外官服青者以碧,大易官名,改东都为神都,追尊老子母为先天太后。丙辰,左威卫大将军程务挺为单于道安抚大使,以备突厥。己巳,追尊武氏五代祖克己为鲁国公,妣裴氏为鲁国夫人;高祖居常为太尉、北平郡王,妣刘氏为王妃;曾祖俭为太尉、金城郡王,妣宋氏为王妃;祖华为太尉、太原郡王,妣赵氏为王妃;考士皞为太师、魏王,妣杨氏为王妃。丁丑,柳州司马李敬业举兵于扬州以讨乱。贬韦弘敏为汾州刺史。十月癸未,楚州司马李崇福以山阳、安宜、盐城三县归于敬业。甲申,左玉钤卫大将军梁郡公孝逸为扬州道行军大总管,左金吾卫大将军李知十为副,率兵三十万以拒李敬业。丁亥,左肃政台御史大夫骞味道检校内史、同凤阁鸾台三品,凤阁舍人李景谌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壬辰,李敬业克润州。丙申,杀裴炎。追谥五代祖鲁国公曰靖,高祖北平郡王曰恭肃,曾祖金城郡王曰义康,祖太原郡王曰安成,考魏王曰忠孝。丁酉,曲赦扬、楚二州。复敬业姓徐氏。贬刘齐贤为辰州刺史。李景谌罢。右史沈君谅、著作郎崔察为正谏大夫、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十一月辛亥,左鹰扬卫大将军黑齿常之为江南道行军大总管。庚申,右监门卫将军苏孝祥及徐敬业战于阿谿,死之。乙丑,徐敬业将王那相杀敬业降。丁卯,郭待举罢。鸾台侍郎韦方质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十二月戊子,遣御史察风俗。癸卯,杀程务挺。垂拱元年正月丁未,大赦,改元。庚戌,骞味道守内史。戊辰,刘仁轨薨。二月乙巳,春官尚书武承嗣、秋官尚书裴居道、右肃政台御史大夫韦思谦同凤阁鸾台三品。突厥寇边,左玉钤卫中郎将淳于处平为阳曲道行军总管以击之。沈君谅罢。三月,崔察罢。丙辰,迁庐陵王于房州。辛酉,武承嗣罢。辛未,颁《垂拱格》。四月丙子,贬骞味道为青州刺史。癸未,淳于处平及突厥战于忻州,败绩。五月丙午,裴居道为纳言。丁未,流王德真于象州。己酉,冬官尚书苏良嗣守纳言。封皇帝子成义为恒王。壬戌,以旱虑囚。壬申,韦方质同凤阁鸾台三品。六月,天官尚书韦待价同凤阁鸾台三品。九月丁卯,扬州地生毛。十一月癸卯,韦待价为燕然道行军大总管,以击突厥。

译《本纪》第四:则天皇后、中宗。则天顺圣皇后武氏,名珝,是并州文水人。她的父亲武士皞,官做到工部尚书和荆州都督,受封为应国公。皇后十四岁时,太宗听说她容貌美丽,选她入宫为才人。太宗去世后,皇后削发为比丘尼,住在感业寺。高宗到感业寺,见到她后很喜欢,又召她入宫。过了很久,立她为昭仪,进号为宸妃。永徽六年,高宗废黜皇后王氏,立宸妃为皇后。高宗自显庆以后,多次苦于风疾;百官上奏政事时,常常让皇后替他裁决,皇后总能符合他的旨意,因此开始参与国家政务。皇后既专受宠爱又参与政事,便多次上书陈说天下利弊,竭力收揽人心;高宗年事已高,又苦于疾病,皇后更加掌握政权,终于使高宗无法制约她。高宗后来悔恨,暗中想废黜她,但谋划泄露,未能成功。上元元年,高宗称天皇,皇后也称天后,天下人称他们为“二圣”。弘道元年十二月,高宗去世,遗诏命皇太子即皇帝位;军国大事中不能决定的,也一并听取天后的裁决。甲子日,皇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为皇太后,临朝称制。大赦天下,九品以下官员各加勋官一级。庚午日,韩王元嘉任太尉,霍王元轨任司徒,舒王元名任司空。甲戌日,刘仁轨任尚书左仆射,裴炎任中书令,刘齐贤任侍中,三人同任“同中书门下三品”。戊寅日,郭待举、魏玄同、岑长倩同任“同中书门下三品”。癸未日,郭正一被罢免。光宅元年正月癸未日,改年号为嗣圣。癸巳日,左散骑常侍韦弘敏任太府卿、同中书门下三品。二月戊午日,废皇帝为庐陵王,将他幽禁。己未日,立豫王旦为皇帝,妃刘氏为皇后,立永平郡王成器为皇太子。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文明。赏赐文武官五品以上爵位一级、九品以上勋级两转。给年老者登记授官,赏赐粮食和帛。五品以上职官各举荐一名自己了解的人才。皇太后仍然临朝称制。庚申日,废皇太孙重照为庶人,在巴州杀死庶人贤。甲子日,皇帝率领群臣在武成殿上尊号。丁卯日,为皇帝举行册立礼。丁丑日,太常卿王德真任侍中,中书侍郎刘祎之同任“同中书门下三品”。庚辰日,追赠玉清观道士太中大夫王远知为金紫光禄大夫。三月丁亥日,把上金改封为毕王,把素节改封为葛王。四月丁巳日,滕王元婴去世。辛酉日,把上金改封为泽王,把素节改封为许王。癸酉日,把庐陵王迁往房州;丁丑日,又迁往均州。五月癸巳日,因为国丧,禁止射猎。闰月甲子日,礼部尚书武承嗣任太常卿、同中书门下三品。七月戊午日,广州的昆仑人杀死都督路元睿。乙丑日,突厥侵犯朔州,左武卫大将军程务挺将其击败。辛未日,有彗星出现在西方。八月庚寅日,把天皇大帝安葬在乾陵。丙午日,武承嗣被罢免。九月甲寅日,大赦天下,改年号。旗帜崇尚白色,把内外官员原来穿的青色官服改为碧色;大幅度更改官名;改东都为神都;追尊老子的母亲为先天太后。丙辰日,左威卫大将军程务挺任单于道安抚大使,以防备突厥。己巳日,追尊武氏五代祖先:克己为鲁国公,妻裴氏为鲁国夫人;高祖居常为太尉、北平郡王,妻刘氏为王妃;曾祖俭为太尉、金城郡王,妻宋氏为王妃;祖父华为太尉、太原郡王,妻赵氏为王妃;父亲士皞为太师、魏王,妻杨氏为王妃。丁丑日,柳州司马李敬业在扬州起兵,声讨乱政。贬韦弘敏为汾州刺史。十月癸未日,楚州司马李崇福率山阳、安宜、盐城三县归附李敬业。甲申日,左玉钤卫大将军、梁郡公孝逸任扬州道行军大总管,左金吾卫大将军李知十任副职,率领三十万军队抵抗李敬业。丁亥日,左肃政台御史大夫骞味道检校内史,同任“同凤阁鸾台三品”;凤阁舍人李景谌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壬辰日,李敬业攻克润州。丙申日,杀死裴炎。追谥五代祖鲁国公为靖,高祖北平郡王为恭肃,曾祖金城郡王为义康,祖父太原郡王为安成,父亲魏王为忠孝。丁酉日,特别赦免扬州、楚州二州。恢复李敬业原来的徐姓。贬刘齐贤为辰州刺史。李景谌被罢免。右史沈君谅、著作郎崔察任正谏大夫,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十一月辛亥日,左鹰扬卫大将军黑齿常之任江南道行军大总管。庚申日,右监门卫将军苏孝祥与徐敬业在阿谿交战,战死。乙丑日,徐敬业的部将王那相杀死敬业,投降。丁卯日,郭待举被罢免。鸾台侍郎韦方质任凤阁侍郎,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十二月戊子日,派御史考察各地风俗。癸卯日,杀死程务挺。垂拱元年正月丁未日,大赦天下,改年号。庚戌日,骞味道代理内史。戊辰日,刘仁轨去世。二月乙巳日,春官尚书武承嗣、秋官尚书裴居道、右肃政台御史大夫韦思谦同任“同凤阁鸾台三品”。突厥侵犯边境,左玉钤卫中郎将淳于处平任阳曲道行军总管出兵攻击。沈君谅被罢免。三月,崔察被罢免。丙辰日,把庐陵王迁往房州。辛酉日,武承嗣被罢免。辛未日,颁布《垂拱格》。四月丙子日,贬骞味道为青州刺史。癸未日,淳于处平与突厥在忻州交战,唐军战败。五月丙午日,裴居道任纳言。丁未日,将王德真流放到象州。己酉日,冬官尚书苏良嗣代理纳言。封皇帝的儿子成义为恒王。壬戌日,因为旱灾审理囚犯。壬申日,韦方质同任“同凤阁鸾台三品”。六月,天官尚书韦待价同任“同凤阁鸾台三品”。九月丁卯日,扬州地面长出毛。十一月癸卯日,韦待价任燕然道行军大总管,出兵攻击突厥。

二年正月辛酉,大赦,赐酺三日,内外官勋一转。二月辛未朔,日有蚀之。三月戊申,作铜匦。四月庚辰,岑长倩为内史。五月丙午,裴居道为内史。六月辛未,苏良嗣同凤阁鸾台三品。己卯,韦思谦守纳言。十月己巳,有山出于新丰县,改新丰为庆山,赦囚,给复一年,赐酺三日。十二月,免并州百姓庸、调,终其身。是冬,无雪。三年闰正月丁卯,封皇帝子隆基为楚王,隆范卫王,隆业赵王。二月己亥,以旱避正殿,减膳。丙辰,突厥寇昌平,黑齿常之击之。三月乙丑,韦思谦罢。四月辛丑,追号孝敬皇帝妃裴氏曰哀皇后,葬于恭陵。癸丑,以旱虑囚,命京官九品以上言事。壬戌,裴居道为纳言。五月丙寅,夏官侍郎张光辅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庚午,杀刘祎之。七月丁卯,冀州雌鸡化为雄。乙亥,京师地震,雨金于广州。八月壬子,魏玄同兼检校纳言,交趾人李嗣仙杀安南都护刘延祐,据交州,桂州司马曹玄静败之。是月,突厥寇朔州,燕然道行军大总管黑齿常之败之。九月巳卯,虢州人杨初成自称郎将,募州人迎庐陵王于房州,不果,见杀。十月庚子,右监门卫中郎将爨宝璧及突厥战,败绩。十二月壬辰,韦待价为安息道行军大总管,安西大都护阎温古副之,以击吐蕃。是岁,大饥。四年正月甲子,增七庙,立高祖、太宗、高宗庙于神都。庚午,毁乾元殿,作明堂。三月壬戌,杀麟台少监周思茂。四月戊戌,杀太子通事舍人郝象贤。五月庚申,得“宝图”于洛水。乙亥,加尊号为圣母神皇。六月丁亥朔,日有食之。得瑞石于汜水。七月丁巳,大赦,改“宝图”为“天授圣图”,洛水为永昌洛水,封其神为显圣侯,加特进,禁渔钓。改嵩山为神岳,封其神为天中王、太师、使持节、大都督。赐酺五日。戊午,京师地震。八月戊戌,神都地震。丙午,博州刺史琅邪郡王冲举兵以讨乱,遣左金吾卫大将军丘神勣拒之。戊申,冲死之。庚戌,越王贞举兵于豫州以讨乱。辛亥,曲赦博州。九月丙辰,左豹韬卫大将军曲崇裕为中军大总管,岑长倩为后军大总管,以拒越王贞;张光辅为诸军节度。削越王贞及琅邪郡王冲属籍,改其姓为虺氏。贞死之。丙寅,赦豫州。杀韩王元嘉、鲁王灵夔、范阳郡王霭、黄国公诜、东莞郡公融及常乐公主,皆改其姓为虺氏。丁卯,左肃政台御史大夫骞味道、夏官侍郎王本立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十月辛亥,大风拔木。十一月辛酉,杀济州刺名薛顗及其弟驸马都尉绍。十二月乙酉,杀霍王元轨、江都郡王绪及殿中监裴承光。大杀唐宗室,流其幼者于岭南。己亥,杀骞味道。己酉,拜洛受图。辛亥,改明堂为万象神宫,大赦。永昌元年正月乙卯,享于万象神宫,大赦,改元,赐酺七日。丁巳,舒王元名为司徒。戊午,布政于万象神宫,颁九条以训百官。己未,朗州雌鸡化为雄。二月丁酉,尊考太师魏忠孝王曰周忠孝太皇。置崇先府官。戊戌,追谥妣杨氏曰周忠孝太后;太原郡王曰周安成王,妃赵氏为王妃;金城郡王曰魏义康王,妣宋氏为王妃;北平郡王曰赵肃恭王,妃刘氏为王妃;五代祖鲁国公曰太原靖王,夫人裴氏为王妃。三月甲子,张光辅守纳言。癸酉,天官尚书武承嗣为纳言,张光辅守内史。四月甲辰,杀汝南郡王玮、鄱阳郡公諲、广汉郡公谧、汶山郡公蓁、零陵郡王俊、广都郡公▯,徙其家于巂州。己酉,杀天官侍郎邓玄挺。五月丙辰,韦待价及吐蕃战于寅识迦河,败绩。己巳,白马寺僧薛怀义为新平道行军大总管,以击突厥。七月丁巳,流纪王慎于巴州,改其姓为虺氏。丙子,流韦待价于绣州,杀阎温古。戊寅,王本立同凤阁鸾台三品。八月癸未,薛怀义为新平道中军大总管,以击突厥。甲申,杀张光辅、洛州司马弓嗣业、洛阳令弓嗣明、陕州参军弓嗣古、流人徐敬真。乙未,松州雌鸡化为雄。辛丑,杀陕州刺史郭正一。丁未,杀相州刺史弓志元、蒲州刺史弓彭祖、尚方监王令基。九月庚戌,杀恒山郡王承乾之子厥。闰月甲午,杀魏玄同、夏官侍郎崔察。戊申,杀彭州长史刘易从。十月癸丑,杀凉州都督李光谊。丁巳,杀陕州刺史刘延景。戊午,杀右武威卫大将军黑齿常之、右鹰扬卫将军赵怀节。己未,杀嗣郑王璥。丁卯,春官尚书范履冰、凤阁侍郎邢文伟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译二年正月辛酉日,大赦天下,赐百姓宴饮三天,内外官员勋级各升一转。二月辛未朔日,发生日食。三月戊申日,制作铜匦。四月庚辰日,岑长倩任内史。五月丙午日,裴居道任内史。六月辛未日,苏良嗣同任“同凤阁鸾台三品”。己卯日,韦思谦代理纳言。十月己巳日,新丰县有山突然出现,于是改新丰为庆山,赦免囚犯,免除赋役一年,赐百姓宴饮三天。十二月,免除并州百姓一生的庸、调。这年冬天没有下雪。三年闰正月丁卯日,封皇帝的儿子隆基为楚王,隆范为卫王,隆业为赵王。二月己亥日,因为旱灾避居正殿,减少膳食。丙辰日,突厥侵犯昌平,黑齿常之出兵攻击。三月乙丑日,韦思谦被罢免。四月辛丑日,追尊孝敬皇帝的妃子裴氏为哀皇后,安葬在恭陵。癸丑日,因为旱灾审理囚犯,命令京官九品以上上书谈论政事。壬戌日,裴居道任纳言。五月丙寅日,夏官侍郎张光辅任凤阁侍郎,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庚午日,杀死刘祎之。七月丁卯日,冀州母鸡变成公鸡。乙亥日,京城发生地震,广州下了金屑般的雨。八月壬子日,魏玄同兼任检校纳言;交趾人李嗣仙杀死安南都护刘延祐,占据交州,桂州司马曹玄静将其击败。这个月,突厥侵犯朔州,燕然道行军大总管黑齿常之将其击败。九月〔原文“巳卯”,疑为“己卯”〕日,虢州人杨初成自称郎将,招募州中百姓到房州迎接庐陵王,事情没有成功,被杀。十月庚子日,右监门卫中郎将爨宝璧与突厥交战,唐军战败。十二月壬辰日,韦待价任安息道行军大总管,安西大都护阎温古任副职,出兵攻击吐蕃。这一年,发生严重饥荒。四年正月甲子日,增建七庙,在神都建立高祖、太宗、高宗的宗庙。庚午日,拆毁乾元殿,修建明堂。三月壬戌日,杀死麟台少监周思茂。四月戊戌日,杀死太子通事舍人郝象贤。五月庚申日,在洛水得到“宝图”。乙亥日,加尊号为圣母神皇。六月丁亥朔日,发生日食。在汜水得到瑞石。七月丁巳日,大赦天下,把“宝图”改称“天授圣图”,把洛水改称永昌洛水,封洛水之神为显圣侯,加授特进,并禁止捕鱼垂钓。把嵩山改称神岳,封嵩山之神为天中王、太师、使持节、大都督。赐百姓宴饮五天。戊午日,京城发生地震。八月戊戌日,神都发生地震。丙午日,博州刺史、琅邪郡王冲起兵讨伐乱政,派左金吾卫大将军丘神勣抵抗。戊申日,冲战死。庚戌日,越王贞在豫州起兵讨伐乱政。辛亥日,特别赦免博州。九月丙辰日,左豹韬卫大将军曲崇裕任中军大总管,岑长倩任后军大总管,用以抵抗越王贞;张光辅任诸军节度使。削除越王贞和琅邪郡王冲的宗籍,把他们的姓改为虺氏。越王贞战死。丙寅日,赦免豫州。杀死韩王元嘉、鲁王灵夔、范阳郡王霭、黄国公诜、东莞郡公融及常乐公主,并把他们的姓都改为虺氏。丁卯日,左肃政台御史大夫骞味道、夏官侍郎王本立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十月辛亥日,大风拔起树木。十一月辛酉日,杀死济州刺名薛顗〔原文“刺名”疑有讹误〕及其弟驸马都尉绍。十二月乙酉日,杀死霍王元轨、江都郡王绪及殿中监裴承光。大肆杀戮唐朝宗室,把其中年幼的人流放到岭南。己亥日,杀死骞味道。己酉日,皇帝在洛水举行拜洛受图仪式。辛亥日,把明堂改称万象神宫,大赦天下。永昌元年正月乙卯日,在万象神宫举行祭祀,大赦天下,改年号,赐百姓宴饮七天。丁巳日,舒王元名任司徒。戊午日,在万象神宫举行布政仪式,颁布九条政令训诫百官。己未日,朗州母鸡变成公鸡。二月丁酉日,尊奉父亲太师魏忠孝王为周忠孝太皇,设置崇先府官署。戊戌日,追谥母亲杨氏为周忠孝太后;太原郡王为周安成王,赵氏为王妃;金城郡王为魏义康王,宋氏为王妃;北平郡王为赵肃恭王,刘氏为王妃;五代祖鲁国公为太原靖王,夫人裴氏为王妃。三月甲子日,张光辅代理纳言。癸酉日,天官尚书武承嗣任纳言,张光辅代理内史。四月甲辰日,杀死汝南郡王玮、鄱阳郡公諲、广汉郡公谧、汶山郡公蓁、零陵郡王俊、广都郡公▯,把他们的家属迁往巂州。己酉日,杀死天官侍郎邓玄挺。五月丙辰日,韦待价与吐蕃在寅识迦河交战,唐军战败。己巳日,白马寺僧薛怀义任新平道行军大总管,出兵攻击突厥。七月丁巳日,把纪王慎流放到巴州,并把他的姓改为虺氏。丙子日,把韦待价流放到绣州,杀死阎温古。戊寅日,王本立同任“同凤阁鸾台三品”。八月癸未日,薛怀义任新平道中军大总管,出兵攻击突厥。甲申日,杀死张光辅、洛州司马弓嗣业、洛阳令弓嗣明、陕州参军弓嗣古以及流放人员徐敬真。乙未日,松州母鸡变成公鸡。辛丑日,杀死陕州刺史郭正一。丁未日,杀死相州刺史弓志元、蒲州刺史弓彭祖、尚方监王令基。九月庚戌日,杀死恒山郡王承乾的儿子厥。闰月甲午日,杀死魏玄同、夏官侍郎崔察。戊申日,杀死彭州长史刘易从。十月癸丑日,杀死凉州都督李光谊。丁巳日,杀死陕州刺史刘延景。戊午日,杀死右武威卫大将军黑齿常之、右鹰扬卫将军赵怀节。己未日,杀死嗣郑王璥。丁卯日,春官尚书范履冰、凤阁侍郎邢文伟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天授元年正月庚辰,大赦,改元曰载初,以十一月为正月,十二月为腊月,来岁正月为一月。以周、汉之后为二王后,封爵、禹、汤之裔为三恪,周、隋同列国,封其嗣。乙未,除唐宗室属籍。腊月丙寅,杀刘齐贤。一月戊子,王本立罢。邢文伟为内史,岑长倩、武承嗣同凤阁鸾台三品,凤阁侍郎武攸宁为纳言。甲午,流韦方质于儋州。二月丁卯,杀地官尚书王本立。三月乙酉,以旱减膳。丁亥,苏良嗣薨。五月戊子,杀范履冰。己亥,杀梁郡公孝逸。六月戊申,杀汴州刺史柳明肃。七月辛巳,流舒王元名于和州。颁《大云经》于天下。壬午,杀豫章郡王鳷。丁亥,杀泽王上金、许王素节。甲午,赦永昌县。癸卯,杀太常丞苏践言。八月辛亥,杀许王素节之子璟、曾江县令白令言。甲寅,杀裴居道。壬戌,杀将军阿史那惠、右司郎中乔知之。癸亥,杀尚书右丞张行廉、太州刺史杜儒童。甲子,杀流人张楚金。戊辰,杀流人元万顷、苗神客。辛未,杀南安郡王颖、鄅国公昭及诸宗室李直、李敞、李然、李勋、李策、李越、李黯、李玄、李英、李志业、李知言、李玄贞。九月乙亥,杀钜鹿郡公晃、麟台郎裴望及其弟司膳丞琏。壬午,改国号周。大赦,改元,赐酺七日。乙酉,加尊号曰圣神皇帝,降皇帝为皇嗣,赐姓武氏,皇太子为皇孙。丙戌,立武氏七庙于神都。追尊周文王曰始祖文皇帝,妣姒氏曰文定皇后;四十代祖平王少子武曰睿祖康皇帝,妣姜氏曰康惠皇后;太原靖王曰严祖成皇帝,妣曰成庄皇后;赵肃恭王曰肃祖章敬皇帝,妣曰章敬皇后;魏义康王曰烈祖昭安皇帝,妣曰昭安皇后;周安成王曰显祖文穆皇帝,妣曰文穆皇后;忠孝太皇曰太祖孝明高皇帝,妣曰孝明高皇后。追封伯父及兄弟之子为王,堂兄为郡王,诸姑姊为长公主,堂姊妹为郡主。司宾卿史务滋守纳言,凤阁侍郎宗秦客检校内史,给事中傅游艺为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十月丁巳,给复并州武兴县百姓,子孙相承如汉丰、沛。甲子,贬宗秦客为遵化尉。丁卯,杀流人韦方质。己巳,杀许王素节之子瑛、琪、琬、瓚、瑒、瑗、琛、唐臣。辛未,贬邢文伟为珍州刺史。置大云寺。封周公为褒德王,孔子为隆道公。改唐太庙为享德庙,以武氏七庙为太庙。二年正月甲戌,改置社稷,旗帜尚赤。戊寅,杀雅州刺史刘行实及其弟渠州刺史行瑜、尚衣奉御行感、兄子左鹰扬卫将军虔通。戊子,武承嗣为文昌左相。庚寅,赐酺。乙未,杀丘神勣、左豹韬卫将军卫蒲山。庚子,杀史务滋。腊月己未,始用周腊。四月壬寅朔,日有蚀之。丙午,大赦。五月丁亥,大风折木。岑长倩为武威道行军大总管,以击吐蕃。六月庚戌,左肃政台御史大夫格辅元为地官尚书,鸾台侍郎乐思晦,凤阁侍郎任知古: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七月庚午,徙关内七州户以实神都。八月戊申,武攸宁罢。夏官尚书欧阳通为司礼卿兼判纳言事。庚申,杀右玉钤卫大将军张虔勖。九月乙亥,杀岐州刺史云弘嗣。壬辰,杀傅游艺。癸巳,左羽林卫大将军武攸宁守纳言,冬官侍郎裴行本,洛州司马狄仁杰为地官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十月己酉,杀岑长倩、欧阳通、格辅元。壬戌,杀乐思晦、左卫将军李安静。长寿元年正月戊辰,夏官尚书杨执柔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庚午,贬任知古为江夏令,狄仁杰彭泽令。流裴行本于岭南。乙亥,杀右卫大将军泉献诚。庚辰,司刑卿李游道为冬官尚书、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二月戊午,秋官尚书袁智弘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四月丙申朔,日有食之。大赦,改元如意。五月,洛水溢。七月,又溢。八月甲戌,河溢,坏河阳县。戊寅,武承嗣、武攸宁、杨执柔罢;秋官侍郎崔元综为鸾台侍郎,夏官侍郎李昭德为凤阁侍郎,权检校天官侍郎姚▯为文昌左丞,检校地官侍郎李元素为文昌右丞,营缮大匠王璿为夏官尚书,司宾卿崔神基: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九月戊戌,大雾。庚子,大赦,改元。改用九月社,赐酺七月。癸卯,以并州为北都。癸丑,流李游道、袁智弘、王璿、崔神基、李元素于岭南。十月丙戌,武威道行军总管王孝杰败吐蕃,克四镇。

译天授元年正月庚辰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载初;以十一月为正月,以十二月为腊月,把来年的正月改称一月。把周、汉之后奉为二王后,封爵、禹、汤的后裔为三恪;周、隋与其他诸国并列,封立其后嗣。乙未日,取消唐朝宗室的宗籍。腊月丙寅日,杀死刘齐贤。一月戊子日,王本立被罢免。邢文伟任内史,岑长倩、武承嗣同任“同凤阁鸾台三品”,凤阁侍郎武攸宁任纳言。甲午日,把韦方质流放到儋州。二月丁卯日,杀死地官尚书王本立。三月乙酉日,因为旱灾减少膳食。丁亥日,苏良嗣去世。五月戊子日,杀死范履冰。己亥日,杀死梁郡公孝逸。六月戊申日,杀死汴州刺史柳明肃。七月辛巳日,把舒王元名流放到和州。向天下颁布《大云经》。壬午日,杀死豫章郡王鳷。丁亥日,杀死泽王上金、许王素节。甲午日,赦免永昌县。癸卯日,杀死太常丞苏践言。八月辛亥日,杀死许王素节的儿子璟,以及曾江县令白令言。甲寅日,杀死裴居道。壬戌日,杀死将军阿史那惠、右司郎中乔知之。癸亥日,杀死尚书右丞张行廉、太州刺史杜儒童。甲子日,杀死流放人员张楚金。戊辰日,杀死流放人员元万顷、苗神客。辛未日,杀死南安郡王颖、鄅国公昭,以及宗室李直、李敞、李然、李勋、李策、李越、李黯、李玄、李英、李志业、李知言、李玄贞。九月乙亥日,杀死钜鹿郡公晃、麟台郎裴望及其弟司膳丞琏。壬午日,改国号为周。大赦天下,改年号,赐百姓宴饮七天。乙酉日,加尊号为圣神皇帝,降皇帝为皇嗣,赐姓武氏;皇太子降为皇孙。丙戌日,在神都建立武氏七庙。追尊周文王为始祖文皇帝,母亲姒氏为文定皇后;四十代祖先平王的少子武为睿祖康皇帝,母亲姜氏为康惠皇后;太原靖王为严祖成皇帝,妻子为成庄皇后;赵肃恭王为肃祖章敬皇帝,妻子为章敬皇后;魏义康王为烈祖昭安皇帝,妻子为昭安皇后;周安成王为显祖文穆皇帝,妻子为文穆皇后;忠孝太皇为太祖孝明高皇帝,妻子为孝明高皇后。追封伯父以及兄弟的儿子为王,堂兄为郡王,各位姑母、姐姐为长公主,堂姐妹为郡主。司宾卿史务滋代理纳言,凤阁侍郎宗秦客检校内史,给事中傅游艺任鸾台侍郎,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十月丁巳日,免除并州武兴县百姓的赋役,子孙世代相承,待遇如同汉代的丰县、沛县。甲子日,贬宗秦客为遵化县尉。丁卯日,杀死流放人员韦方质。己巳日,杀死许王素节的儿子瑛、琪、琬、瓚、瑒、瑗、琛、唐臣。辛未日,贬邢文伟为珍州刺史。设置大云寺。封周公为褒德王,孔子为隆道公。把唐太庙改为享德庙,把武氏七庙作为太庙。二年正月甲戌日,重新设置社稷,旗帜崇尚赤色。戊寅日,杀死雅州刺史刘行实及其弟渠州刺史行瑜、尚衣奉御行感、兄长的儿子左鹰扬卫将军虔通。戊子日,武承嗣任文昌左相。庚寅日,赐百姓宴饮。乙未日,杀死丘神勣、左豹韬卫将军卫蒲山。庚子日,杀死史务滋。腊月己未日,开始采用周代的腊祭。四月壬寅朔日,发生日食。丙午日,大赦天下。五月丁亥日,大风折断树木。岑长倩任武威道行军大总管,出兵攻击吐蕃。六月庚戌日,左肃政台御史大夫格辅元任地官尚书,鸾台侍郎乐思晦、凤阁侍郎任知古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七月庚午日,迁徙关内七州的户口来充实神都。八月戊申日,武攸宁被罢免。夏官尚书欧阳通任司礼卿,兼掌纳言事务。庚申日,杀死右玉钤卫大将军张虔勖。九月乙亥日,杀死岐州刺史云弘嗣。壬辰日,杀死傅游艺。癸巳日,左羽林卫大将军武攸宁代理纳言,冬官侍郎裴行本、洛州司马狄仁杰任地官侍郎,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十月己酉日,杀死岑长倩、欧阳通、格辅元。壬戌日,杀死乐思晦、左卫将军李安静。长寿元年正月戊辰日,夏官尚书杨执柔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庚午日,贬任知古为江夏县令,贬狄仁杰为彭泽县令。把裴行本流放到岭南。乙亥日,杀死右卫大将军泉献诚。庚辰日,司刑卿李游道任冬官尚书,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二月戊午日,秋官尚书袁智弘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四月丙申朔日,发生日食。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如意。五月,洛水泛滥。七月,又泛滥。八月甲戌日,黄河泛滥,毁坏河阳县。戊寅日,武承嗣、武攸宁、杨执柔被罢免;秋官侍郎崔元综任鸾台侍郎,夏官侍郎李昭德任凤阁侍郎,权检校天官侍郎姚▯任文昌左丞,检校地官侍郎李元素任文昌右丞,营缮大匠王璿任夏官尚书,司宾卿崔神基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九月戊戌日,大雾。庚子日,大赦天下,改年号。改在九月举行社祭,赐百姓宴饮七个月。癸卯日,以并州为北都。癸丑日,把李游道、袁智弘、王璿、崔神基、李元素流放到岭南。十月丙戌日,武威道行军总管王孝杰击败吐蕃,攻克四镇。

二年腊月癸亥,杀皇嗣妃刘氏、德妃窦氏。丁卯,降封皇孙成器为寿春郡王,恒王成义衡阳郡王,楚王隆基临淄郡王,卫王隆范巴陵郡王,越王隆业彭城郡王。一月庚子,夏官侍郎娄师德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甲寅,杀尚方监裴匪躬、内常侍范云仙。三月己卯,杀左卫员外大将军阿史那元庆、白润府果毅薛大信。五月乙未,杀冬官尚书苏乾、相州刺史来同敏。癸丑,河溢棣州。九月丁亥朔,日有食之。乙未,加号金轮圣神皇帝,大赦,赐酺七日,作七宝。庚子,追尊烈祖昭安皇帝曰浑元昭安皇帝,显祖文穆皇帝曰立极文穆皇帝,太祖孝明高皇帝曰无上孝明高皇帝。辛丑,姚▯罢。文昌右丞韦巨源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秋官侍郎陆元方为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司宾卿豆卢钦望守内史。延载元年腊月甲戌,突厥默啜寇灵州。右鹰扬卫大将军李多祚败之。一月甲午,娄师德为河源、积石、怀远等军营田大使。二月庚午,薛怀义为伐逆道行军大总管,领十八将军以击默啜。乙亥,以旱虑囚。己卯,武威道大总管王孝杰及吐蕃战于冷泉,败之。三月甲申,凤阁舍人苏味道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李昭德检校内史。薛怀义为朔方道行军大总管,击默啜。昭德为朔方道行军长史,味道为司马。四月壬戌,常州地震。五月甲午,加号越古金轮圣神皇帝,大赦,改元,赐酺七日。七月癸未,嵩岳山人武什方为正谏大夫、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八月,什方罢。戊辰,王孝杰为瀚海道行军总管。己巳,司宾少卿姚▯守纳言;左肃政台御史大夫杨再思为鸾台侍郎,洛州司马杜景佺检校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戊寅,流崔元综于振州。九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壬寅,贬李昭德为南宾尉。十月壬申,文昌右丞李元素为凤阁侍郎,右肃政台御史中丞周允元检校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岭南獠寇边,容州都督张玄遇为桂、永等州经略大使。癸酉,雨木冰。天册万岁元年正月辛巳,加号慈氏越古金轮圣神皇帝,改元证圣。大赦,赐酺三日。戊子,贬豆卢钦望为赵州刺史,韦巨源鄜州刺史,杜景佺溱州刺史,苏味道集州刺史,陆元方绥州刺史。丙申,万象神宫火。丙午,王孝杰为朔方行军总管,以击突厥。二月己酉朔,日有食之。壬子,杀薛怀义。甲子,罢“慈氏越古”号。三月丙辰,周允元薨。四月戊寅,建大周万国颂德天枢。七月辛酉,吐蕃寇临洮,王孝杰为肃边道行军大总管以击之。九月甲寅,祀南郊。加号天册金轮大圣皇帝。大赦,改元,赐酺九日。以崇先庙为崇尊庙。万岁通天元年腊月甲戌,如神岳。甲申,封于神岳。改元曰万岁登封。大赦,免今岁租税,赐酺十日。丁亥,禅于少室山。己丑,给复洛州二年,登封、告成县三年。癸巳,复于神都。一月甲寅,娄师德为肃边道行军副总管,以击吐蕃。己巳,改崇尊庙为太庙。二月辛巳,尊神岳天中王为神岳天中黄帝,天灵妃为天中黄后。三月壬寅,王孝杰、娄师德及吐蕃战于素罗汗山,败绩。丁巳,复作明堂,改曰通天宫。大赦,改元,赐酺七日。四月癸酉,检校夏官侍郎孙元亨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庚子,贬娄师德为原州都督府司马。五月壬子,契丹首领松漠都督李尽忠、归诚州刺史孙万荣陷营州,杀都督赵文翙。乙丑,左鹰扬卫将军曹仁师、右金吾卫大将军张玄遇、左威卫大将军李多祚、司农少卿麻仁节等击之。七月辛亥,春官尚书武三思为榆关道安抚大使,纳言姚▯为副,以备契丹。八月丁酉,张玄遇、曹仁师、麻仁节等及契丹战于黄麞,败绩,执玄遇、仁节。九月庚子,同州刺史武攸宜为清边道行军大总管,以击契丹。丁巳,吐蕃寇凉州,都督许钦明死之。庚申,并州长史王方庆为鸾台侍郎,殿中监李道广: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十月辛卯,契丹寇冀州,刺史陆宝积死之。甲午,虑囚。神功元年正月壬戌,杀李元素、孙元亨、洛州录事参军綦连耀、箕州刺史刘思礼、知天官侍郎事石抱忠刘奇、给事中周譒、凤阁舍人王抃、前泾州刺史王勔、太子司议郎路敬淳、司门员外郎刘顺之、右司员外郎宇文全志、来庭县主簿柳璆。癸亥,突厥默啜寇胜州,平狄军副使安道买败之。甲子,娄师德守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二月乙巳,虑囚。三月庚子,王孝杰及孙万斩战于东硖石谷,败绩,孝杰死之。戊申,赦河南、北。四月戊辰,置九鼎于通天宫。癸酉,前益州大都督府长史王及善为内史。癸未,右金吾卫大将军武懿宗为神兵道行军大总管,及右豹韬卫将军何迦密以击契丹。五月癸卯,娄师德为清边道行军副大总管,右武卫将军沙吒忠义为清边中道前军总管,以击契丹。六月丁卯,杀监察御史李昭德、司仆少卿来俊臣。

译二年腊月癸亥日,杀死皇嗣的妃子刘氏、德妃窦氏。丁卯日,降封皇孙成器为寿春郡王,恒王成义为衡阳郡王,楚王隆基为临淄郡王,卫王隆范为巴陵郡王,越王隆业为彭城郡王。一月庚子日,夏官侍郎娄师德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甲寅日,杀死尚方监裴匪躬、内常侍范云仙。三月己卯日,杀死左卫员外大将军阿史那元庆、白润府果毅薛大信。五月乙未日,杀死冬官尚书苏乾、相州刺史来同敏。癸丑日,黄河在棣州泛滥。九月丁亥朔日,发生日食。乙未日,加尊号为金轮圣神皇帝,大赦天下,赐百姓宴饮七天,制作七宝。庚子日,追尊烈祖昭安皇帝为浑元昭安皇帝,显祖文穆皇帝为立极文穆皇帝,太祖孝明高皇帝为无上孝明高皇帝。辛丑日,姚▯被罢免。文昌右丞韦巨源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秋官侍郎陆元方任鸾台侍郎,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司宾卿豆卢钦望代理内史。延载元年腊月甲戌日,突厥默啜侵犯灵州,右鹰扬卫大将军李多祚将其击败。一月甲午日,娄师德任河源、积石、怀远等军营田大使。二月庚午日,薛怀义任伐逆道行军大总管,统率十八位将军攻击默啜。乙亥日,因为旱灾审理囚犯。己卯日,武威道大总管王孝杰与吐蕃在冷泉交战,将其击败。三月甲申日,凤阁舍人苏味道任凤阁侍郎,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李昭德检校内史。薛怀义任朔方道行军大总管,攻击默啜;李昭德任朔方道行军长史,苏味道任司马。四月壬戌日,常州发生地震。五月甲午日,加尊号为越古金轮圣神皇帝,大赦天下,改年号,赐百姓宴饮七天。七月癸未日,嵩岳山人武什方任正谏大夫,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八月,武什方被罢免。戊辰日,王孝杰任瀚海道行军总管。己巳日,司宾少卿姚▯代理纳言;左肃政台御史大夫杨再思任鸾台侍郎,洛州司马杜景佺检校凤阁侍郎,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戊寅日,把崔元综流放到振州。九月壬午朔日,发生日食。壬寅日,贬李昭德为南宾县尉。十月壬申日,文昌右丞李元素任凤阁侍郎,右肃政台御史中丞周允元检校凤阁侍郎,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岭南獠人侵犯边境,容州都督张玄遇任桂州、永州等州经略大使。癸酉日,下了木冰雨。天册万岁元年正月辛巳日,加尊号为慈氏越古金轮圣神皇帝,改年号为证圣。大赦天下,赐百姓宴饮三天。戊子日,贬豆卢钦望为赵州刺史,韦巨源为鄜州刺史,杜景佺为溱州刺史,苏味道为集州刺史,陆元方为绥州刺史。丙申日,万象神宫失火。丙午日,王孝杰任朔方行军总管,出兵攻击突厥。二月己酉朔日,发生日食。壬子日,杀死薛怀义。甲子日,废除“慈氏越古”的尊号。三月丙辰日,周允元去世。四月戊寅日,建立“大周万国颂德天枢”。七月辛酉日,吐蕃侵犯临洮,王孝杰任肃边道行军大总管出兵攻击。九月甲寅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加尊号为天册金轮大圣皇帝。大赦天下,改年号,赐百姓宴饮九天。把崇先庙改为崇尊庙。万岁通天元年腊月甲戌日,皇帝到神岳。甲申日,在神岳举行封禅,改年号为万岁登封。大赦天下,免除今年租税,赐百姓宴饮十天。丁亥日,在少室山举行禅祭。己丑日,免除洛州赋役两年,免除登封县、告成县赋役三年。癸巳日,回到神都。一月甲寅日,娄师德任肃边道行军副总管,出兵攻击吐蕃。己巳日,把崇尊庙改为太庙。二月辛巳日,尊神岳天中王为神岳天中黄帝,天灵妃为天中黄后。三月壬寅日,王孝杰、娄师德与吐蕃在素罗汗山交战,唐军战败。丁巳日,重新修建明堂,改名为通天宫。大赦天下,改年号,赐百姓宴饮七天。四月癸酉日,检校夏官侍郎孙元亨同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庚子日,贬娄师德为原州都督府司马。五月壬子日,契丹首领、松漠都督李尽忠和归诚州刺史孙万荣攻陷营州,杀死都督赵文翙。乙丑日,左鹰扬卫将军曹仁师、右金吾卫大将军张玄遇、左威卫大将军李多祚、司农少卿麻仁节等出兵攻击他们。七月辛亥日,春官尚书武三思任榆关道安抚大使,纳言姚▯任副职,以防备契丹。八月丁酉日,张玄遇、曹仁师、麻仁节等人在黄麞同契丹交战,唐军战败,张玄遇、曹仁师被俘。九月庚子日,同州刺史武攸宜任清边道行军大总管,率军攻打契丹。丁巳日,吐蕃侵犯凉州,都督许钦明战死。庚申日,并州长史王方庆任鸾台侍郎,殿中监李道广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十月辛卯日,契丹侵犯冀州,刺史陆宝积战死。甲午日,审理在押囚犯。神功元年正月壬戌日,杀死李元素、孙元亨、洛州录事参军綦连耀、箕州刺史刘思礼、知天官侍郎事石抱忠、刘奇、给事中周譒、凤阁舍人王抃、前泾州刺史王勔、太子司议郎路敬淳、司门员外郎刘顺之、右司员外郎宇文全志、来庭县主簿柳璆。癸亥日,突厥默啜侵犯胜州,平狄军副使安道买将其击败。甲子日,娄师德代理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二月乙巳日,审理在押囚犯。三月庚子日,王孝杰与孙万在东硖石谷交战,战败,王孝杰战死。戊申日,大赦河南、河北。四月戊辰日,把九鼎安置在通天宫。癸酉日,前益州大都督府长史王及善任内史。癸未日,右金吾卫大将军武懿宗任神兵道行军大总管,和右豹韬卫将军何迦密率军攻打契丹。五月癸卯日,娄师德任清边道行军副大总管,右武卫将军沙吒忠义任清边中道前军总管,率军攻打契丹。六月丁卯日,杀死监察御史李昭德、司仆少卿来俊臣。

己卯,尚方少监宗楚客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戊子,特进武承嗣、春官尚书武三思同凤阁鸾台三品。辛卯,娄师德安抚河北。七月丁酉,武承嗣、武三思罢。八月丙戌,姚▯罢。九月壬寅,大赦,改元,赐酺七日。庚戌,娄师德守纳言。十月甲子,给复徇忠、立节二县一年。闰月甲寅,检校司刑卿、幽州都督狄仁杰为鸾台侍郎,司刑卿杜景佺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圣历元年正月甲子,大赦,改元,赐酺九日。丙寅,宗楚客罢。丁亥,李道广罢。三月己巳,召庐陵王于房州。戊子,庐陵王至自房州。四月庚寅,赦神都及河北。辛丑,娄师德为陇右诸军大使,检校河西营田事。五月庚午,禁屠。六月乙卯,大风拔木。七月辛未,杜景佺罢。八月,突厥寇边。戊子,左豹韬卫将军阎知微降于突厥,寇边。甲午,王方庆罢。庚子,春官尚书武三思检校内史,狄仁杰兼纳言。司属卿武重规为天兵中道大总管,沙吒忠义为天兵西道前军总管,幽州都督张仁亶为天兵东道总管,左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右羽林卫大将军阎敬容为天兵道西后军总管,以击突厥。癸丑,突厥寇蔚州。乙卯,寇定州,刺史孙彦高死之。九月甲子,夏官尚书武攸宁同凤阁鸾台三品。戊辰,突厥寇赵州,长史唐波若降于突厥,刺史高睿死之。突厥寇相州,沙吒忠义为河北道前军总管,将军阳基副之,李多祚为后军总管,大将军富福信为奇兵总管,以御之。壬申,立庐陵王显为皇太子,大赦,赐酺五日。甲戌,皇太子为河北道行军元帅,以击突厥。戊寅,狄仁杰为河北道行军副元帅、检校纳言。辛巳,试天官侍郎苏味道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十月癸卯,狄仁杰为河北道安抚大使。夏官侍郎姚元崇、麟台少监李峤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族阎知微。二年正月壬戌,封皇嗣旦为相王。腊月戊子,左肃政台御史中丞吉顼为天官侍郎,检校右肃政台御史中丞魏元忠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辛亥,赐皇太子姓武氏,大赦。一月庚申,武攸宁罢。二月己丑,如缑氏。辛卯,如嵩阳。丁酉,复于神都。三月甲戌,以隋、唐为二王后。娄师德为纳言。四月壬辰,魏元忠检校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天兵军大总管,娄师德副之,以备突厥。辛丑,类师德为陇右诸军大使。甲辰,虑囚。七月丙辰,神都大雨,洛水溢。八月庚子,王及善为文昌左相、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太子宫尹豆卢钦望为文昌右相、同凤阁鸾台三品。杨再思罢。丁未,试天官侍郎陆元方为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娄师德薨。戊申,武三思为内史。九月乙亥,如福昌县,曲赦。戊寅,复于神都。庚辰,王及善薨。是秋,黄河溢。十月丁亥,吐蕃首领赞婆来。久视元年正月戊午,贬吉顼为琰川尉。壬申,武三思罢。腊月辛巳,封皇太子之子重润为邵王。庚寅,陆元方罢司礼卿。阿史那斛瑟罗为平西军大总管。丁酉,狄仁杰为内史。庚子,文昌左相韦巨源为纳言。乙巳,如嵩山。一月丁卯,如汝州温汤。戊寅,复于神都。作三阳宫。二月乙未,豆卢钦望罢。三月癸丑,夏官尚书唐奉一为天兵中军大总管,以备突厥。四月戊申,如三阳宫。五月己酉朔,日有食之。癸丑,大赦,改元,罢“天册金轮大圣”号,赐酺五日,给复告成县一年。闰七月戊寅,复于神都。己丑,天官侍郎张锡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李峤罢。丁酉,吐蕃寇凉州,陇右诸军州大使唐休璟败之于洪源谷。八月庚戌,魏元忠为陇右诸军州大总管,以击吐蕃。庚申,敛天下僧钱作大像。九月辛丑,狄仁杰薨。十月辛亥,魏元忠为萧关道行军大总管,以备突厥。甲寅,复唐正月,大赦。丁巳,韦巨源罢。文昌右丞韦安石为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丁卯,如新安陇涧山,曲赦。壬申,复于神都。十二月甲寅,突厥寇陇右。长安元年正月丁丑,改元大足。二月己酉,鸾台侍郎李怀远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三月丙申,流张锡于循州。四月丙午,大赦癸丑,姚元崇检校并州以北诸军州兵马。五月乙亥,如三阳宫。丁丑,魏元忠为灵武道行军大总管,以备突厥。丙申,天官侍郎顾琮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六月庚申,夏官侍郎李迥秀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辛未,赦告成县。七月甲戌,复于神都。乙亥,扬、楚、常、润、苏五州地震。壬午,苏味道按察幽、平等州兵马。甲申,李怀远罢。九月壬申,杀邵王重润及永泰郡主、主婿武延基。十月壬寅,如京师。辛酉,大赦,改元。给复关内三年,赐酺三日。丙寅,魏元忠同凤阁鸾台三品。十一月壬申,武三思罢。戊寅,改含元宫为大明宫。

译己卯日,尚方少监宗楚客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戊子日,特进武承嗣、春官尚书武三思任同凤阁鸾台三品。辛卯日,娄师德安抚河北。七月丁酉日,武承嗣、武三思被罢免。八月丙戌日,姚元之被罢免。九月壬寅日,大赦,改年号,赐百姓举行酺宴七天。庚戌日,娄师德代理纳言。十月甲子日,免除徇忠、立节二县一年的赋役。闰月甲寅日,检校司刑卿、幽州都督狄仁杰任鸾台侍郎,司刑卿杜景佺任凤阁侍郎,二人同任凤阁鸾台平章事。圣历元年正月甲子日,大赦,改年号,赐百姓举行酺宴九天。丙寅日,宗楚客被罢免。丁亥日,李道广被罢免。三月己巳日,召庐陵王到房州来。戊子日,庐陵王从房州到达。四月庚寅日,赦免神都及河北地区。辛丑日,娄师德任陇右诸军大使,检校河西营田事务。五月庚午日,禁止屠宰。六月乙卯日,大风拔起树木。七月辛未日,杜景佺被罢免。八月,突厥侵犯边境。戊子日,左豹韬卫将军阎知微向突厥投降,突厥侵犯边境。甲午日,王方庆被罢免。庚子日,春官尚书武三思检校内史,狄仁杰兼任纳言。司属卿武重规任天兵中道大总管,沙吒忠义任天兵西道前军总管,幽州都督张仁亶任天兵东道总管,左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右羽林卫大将军阎敬容任天兵道西后军总管,率军攻打突厥。癸丑日,突厥侵犯蔚州。乙卯日,侵犯定州,刺史孙彦高战死。九月甲子日,夏官尚书武攸宁任同凤阁鸾台三品。戊辰日,突厥侵犯赵州,长史唐波若向突厥投降,刺史高睿战死。突厥侵犯相州,沙吒忠义任河北道前军总管,将军阳基任副职,李多祚任后军总管,大将军富福信任奇兵总管,率军抵御突厥。壬申日,立庐陵王李显为皇太子,大赦,赐百姓举行酺宴五天。甲戌日,皇太子任河北道行军元帅,率军攻打突厥。戊寅日,狄仁杰任河北道行军副元帅、检校纳言。辛巳日,试任天官侍郎苏味道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十月癸卯日,狄仁杰任河北道安抚大使。夏官侍郎姚元崇、麟台少监李峤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阎知微被灭族。二年正月壬戌日,封皇嗣李旦为相王。腊月戊子日,左肃政台御史中丞吉顼任天官侍郎,检校右肃政台御史中丞魏元忠任凤阁侍郎,二人同任凤阁鸾台平章事。辛亥日,赐皇太子姓武,大赦。正月庚申日,武攸宁被罢免。二月己丑日,前往缑氏。辛卯日,前往嵩阳。丁酉日,返回神都。三月甲戌日,以隋、唐两朝后裔为二王后。娄师德任纳言。四月壬辰日,魏元忠检校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天兵军大总管,娄师德任副职,防备突厥。辛丑日,娄师德任陇右诸军大使。甲辰日,审理在押囚犯。七月丙辰日,神都下大雨,洛水泛滥。八月庚子日,王及善任文昌左相、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太子宫尹豆卢钦望任文昌右相、同凤阁鸾台三品。杨再思被罢免。丁未日,试任天官侍郎陆元方为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娄师德去世。戊申日,武三思任内史。九月乙亥日,前往福昌县,曲赦当地。戊寅日,返回神都。庚辰日,王及善去世。这一年秋天,黄河泛滥。十月丁亥日,吐蕃首领赞婆前来。久视元年正月戊午日,贬吉顼为琰川尉。壬申日,武三思被罢免。腊月辛巳日,封皇太子之子重润为邵王。庚寅日,陆元方被罢免司礼卿之职。阿史那斛瑟罗任平西军大总管。丁酉日,狄仁杰任内史。庚子日,文昌左相韦巨源任纳言。乙巳日,前往嵩山。正月丁卯日,前往汝州温汤。戊寅日,返回神都。修建三阳宫。二月乙未日,豆卢钦望被罢免。三月癸丑日,夏官尚书唐奉一任天兵中军大总管,以防备突厥。四月戊申日,前往三阳宫。五月己酉朔日,发生日食。癸丑日,大赦,改年号,废除“天册金轮大圣”称号,赐百姓举行酺宴五天,免除告成县一年的赋役。闰七月戊寅日,返回神都。己丑日,天官侍郎张锡任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李峤被罢免。丁酉日,吐蕃侵犯凉州,陇右诸军州大使唐休璟在洪源谷击败吐蕃。八月庚戌日,魏元忠任陇右诸军州大总管,率军攻打吐蕃。庚申日,收取天下僧人的钱财铸造大佛像。九月辛丑日,狄仁杰去世。十月辛亥日,魏元忠任萧关道行军大总管,以防备突厥。甲寅日,恢复唐朝正月,大赦。丁巳日,韦巨源被罢免。文昌右丞韦安石任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丁卯日,前往新安陇涧山,曲赦当地。壬申日,返回神都。十二月甲寅日,突厥侵犯陇右。长安元年正月丁丑日,改年号为大足。二月己酉日,鸾台侍郎李怀远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三月丙申日,将张锡流放到循州。四月丙午日,大赦。癸丑日,姚元崇检校并州以北各军州的兵马。五月乙亥日,前往三阳宫。丁丑日,魏元忠任灵武道行军大总管,以防备突厥。丙申日,天官侍郎顾琮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六月庚申日,夏官侍郎李迥秀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辛未日,赦免告成县。七月甲戌日,返回神都。乙亥日,扬州、楚州、常州、润州、苏州五州发生地震。壬午日,苏味道巡视幽州、平州等州的兵马。甲申日,李怀远被罢免。九月壬申日,杀死邵王重润以及永泰郡主、郡主的丈夫武延基。十月壬寅日,前往京师。辛酉日,大赦,改年号,关内地区免除三年赋役,赐百姓举行酺宴三天。丙寅日,魏元忠任同凤阁鸾台三品。十一月壬申日,武三思被罢免。戊寅日,将含元宫改名为大明宫。

二年正月,突厥寇盐州。三月丙戌,李迥秀安置山东军马,检校武骑兵。庚寅,突厥寇并州,雍州长史薛季昶持节山东防御大使以备之。七月甲午,突厥寇代州。八月辛亥,剑南六州地震。九月乙丑朔,日有食之。壬申,突厥寇忻州。己卯,吐蕃请和。十月甲辰,顾琮薨。戊申,吐蕃寇悉州,茂州都督陈大慈败之。甲寅,姚元崇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苏味道、韦安石、李迥秀同凤阁鸾台三品。十一月甲子,相王旦为司徒。戊子,祀南郊,大赦,赐酺三日。十二月甲午,魏元忠为安东道安抚使。三年三月壬戌朔,日有食之。四月庚子,相王旦罢。吐蕃来求婚。乙巳,以旱避正殿。闰月庚午,成均祭酒李峤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己卯,李峤知纳言事。七月壬寅,正谏大夫硃敬则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庚戌,检校凉州都督唐休璟为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八月乙酉,京师大雨雹。九月庚寅朔,日有蚀之。丁酉,贬魏元忠为高要尉。十月丙寅,如神都。十二月丙戌,天下置关三十。四年正月丁未,作兴泰宫。壬子,天官侍郎韦嗣立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二月癸亥,贬李迥秀为庐州刺史。壬申,硃敬则罢。三月丁亥,进封皇孙平恩郡王重福为谯王。己亥,夏官侍郎宗楚客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贬苏味道为坊州刺史。四月壬戌,韦安石知纳言事,李峤知内史事。丙子,如兴泰宫,赦寿安县,给复一年。五月丁亥,大风拔木。六月辛酉,姚元之罢。乙丑,天官侍郎崔玄▯为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丁丑,李峤同凤阁鸾台三品。壬午,相王府长史姚元之兼知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七月丙戌,左肃政台御史大夫杨再思守内史。甲午,复于神都。贬宗楚客为原州都督。八月庚申,唐休璟兼幽营二州都督、安东都护。九月壬子,姚元之为灵武道行军大总管。十月辛酉,元之为灵武道安抚大使。甲戌,判秋官侍郎张柬之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壬午,怀州长史房融为正谏大夫、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十一月丁亥,天官侍郎韦承庆行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李峤罢。十二月丙辰,韦嗣立罢。五年正月壬午,大赦。庚寅,禁屠。癸卯,张柬之、崔玄▯及左羽林卫将军敬晖、检校左羽林卫将军桓彦范、司刑少卿袁恕己、左羽林卫将军李湛薛思行赵承恩、右羽林卫将军杨元琰、左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职方郎中崔泰之、庙部员外郎硃敬则、司刑评事冀仲甫、检校司农少卿兼知总监翟世言、内直郎王同皎率左右羽林兵以讨乱;麟台监张易之、春官侍郎张昌宗、汴州刺史张昌期、司礼少卿张同休、通事舍人张景雄伏诛。丙午,皇帝复于位。丁未,徙后于上阳宫。戊申,上后号曰则天大圣皇帝。十一月,崩,谥曰大圣则天皇后。唐隆元年,改为天后;景云元年,改为大圣天后;延和元年,改为天后圣帝,未几,改为圣后;开元四年,改为则天皇后;天宝八载,加谥则天顺圣皇后。中宗大和大圣大昭孝皇帝讳显,高宗第七子也。母曰则天顺圣皇后武氏。高宗崩,以皇太子即皇帝位,而皇太后临朝称制。嗣圣元年正月,废居于均州,又选于房州。圣历二年,复为皇太子。太后老且病。神龙元年正月,张柬之等以羽林兵讨乱。甲辰,皇太子监国,大赦,改元。丙午,复于位,大赦,赐文武官阶、爵,民酺五日,免今岁租赋,给复房州三年,放宫女三千人。相王旦为安国相王、太尉、同凤阁鸾台三品。庚戌,张柬之、袁恕己同凤阁鸾台三品,崔玄▯守内史,敬晖为纳言,相彦范守纳言。二月甲寅,复国号唐。贬韦承庆为高要尉,流房融于高州。杨再思同中书门下三品。姚元之罢。甲子,皇后韦氏复于位,大赦,赐酺三日,复宗室死于周者官爵。丙寅,太子宾客武三思为司空、同中书门下三品。贬谯王重福为濮州刺史。丁卯,右散骑常侍、附马都尉武攸暨为司徒。辛未,安国相王旦罢。甲戌,太子少詹事祝钦明同中书门下三品。韦安石罢。进封子义兴郡王重俊为卫王,北海郡王重茂温王。丁丑,武三思、武攸暨罢。

译二年正月,突厥侵犯盐州。三月丙戌日,李迥秀负责部署山东军队,检校武骑兵。庚寅日,突厥侵犯并州,雍州长史薛季昶持节任山东防御大使,以防备突厥。七月甲午日,突厥侵犯代州。八月辛亥日,剑南六州发生地震。九月乙丑朔日,发生日食。壬申日,突厥侵犯忻州。己卯日,吐蕃请求和好。十月甲辰日,顾琮去世。戊申日,吐蕃侵犯悉州,茂州都督陈大慈将其击败。甲寅日,姚元崇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苏味道、韦安石、李迥秀任同凤阁鸾台三品。十一月甲子日,相王李旦任司徒。戊子日,在南郊祭祀,大赦,赐百姓举行酺宴三天。十二月甲午日,魏元忠任安东道安抚使。三年三月壬戌朔日,发生日食。四月庚子日,相王李旦被罢免。吐蕃前来请求联姻。乙巳日,因为旱灾而避居正殿,减少膳食。闰月庚午日,成均祭酒李峤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己卯日,李峤掌管纳言事务。七月壬寅日,正谏大夫硃敬则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庚戌日,检校凉州都督唐休璟任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八月乙酉日,京师下大冰雹。九月庚寅朔日,发生日食。丁酉日,贬魏元忠为高要尉。十月丙寅日,前往神都。十二月丙戌日,天下设置三十处关隘。四年正月丁未日,修建兴泰宫。壬子日,天官侍郎韦嗣立任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二月癸亥日,贬李迥秀为庐州刺史。壬申日,硃敬则被罢免。三月丁亥日,晋封皇孙平恩郡王重福为谯王。己亥日,夏官侍郎宗楚客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贬苏味道为坊州刺史。四月壬戌日,韦安石掌管纳言事务,李峤掌管内史事务。丙子日,前往兴泰宫,赦免寿安县,免除一年赋役。五月丁亥日,大风拔起树木。六月辛酉日,姚元之被罢免。乙丑日,天官侍郎崔玄暐任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丁丑日,李峤任同凤阁鸾台三品。壬午日,相王府长史姚元之兼任知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七月丙戌日,左肃政台御史大夫杨再思代理内史。甲午日,返回神都。贬宗楚客为原州都督。八月庚申日,唐休璟兼任幽州、营州二州都督和安东都护。九月壬子日,姚元之任灵武道行军大总管。十月辛酉日,姚元之任灵武道安抚大使。甲戌日,判秋官侍郎张柬之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壬午日,怀州长史房融任正谏大夫、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十一月丁亥日,天官侍郎韦承庆行使凤阁侍郎职权,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李峤被罢免。十二月丙辰日,韦嗣立被罢免。五年正月壬午日,大赦。庚寅日,禁止屠宰。癸卯日,张柬之、崔玄暐以及左羽林卫将军敬晖、检校左羽林卫将军桓彦范、司刑少卿袁恕己、左羽林卫将军李湛、薛思行、赵承恩、右羽林卫将军杨元琰、左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职方郎中崔泰之、庙部员外郎硃敬则、司刑评事冀仲甫、检校司农少卿兼知总监翟世言、内直郎王同皎率领左右羽林军讨伐叛乱;麟台监张易之、春官侍郎张昌宗、汴州刺史张昌期、司礼少卿张同休、通事舍人张景雄被处死。丙午日,皇帝恢复帝位。丁未日,将太后迁居上阳宫。戊申日,上尊号为“则天大圣皇帝”。十一月去世,谥号为“大圣则天皇后”。唐隆元年,改称“天后”;景云元年,改称“大圣天后”;延和元年,改称“天后圣帝”,不久又改称“圣后”;开元四年,改称“则天皇后”;天宝八载,加谥号为“则天顺圣皇后”。中宗大和大圣大昭孝皇帝名显,是高宗的第七个儿子。母亲是则天顺圣皇后武氏。高宗去世后,他以皇太子的身份即皇帝位,而皇太后临朝称制。嗣圣元年正月,被废黜,居住在均州,后来又迁居房州。圣历二年,重新成为皇太子。太后年老而且患病。神龙元年正月,张柬之等率羽林军讨伐叛乱。甲辰日,皇太子监国,大赦,改年号。丙午日,皇帝恢复帝位,大赦,赐文武官员官阶、爵位,百姓举行酺宴五天,免除当年租赋,房州免除三年赋役,释放宫女三千人。相王李旦任安国相王、太尉、同凤阁鸾台三品。庚戌日,张柬之、袁恕己任同凤阁鸾台三品,崔玄暐代理内史,敬晖任纳言,桓彦范代理纳言。二月甲寅日,恢复国号为唐。贬韦承庆为高要尉,将房融流放到高州。杨再思任同中书门下三品。姚元之被罢免。甲子日,皇后韦氏恢复皇后之位,大赦,赐百姓举行酺宴三天,恢复周朝时死去的宗室成员的官爵。丙寅日,太子宾客武三思任司空、同中书门下三品。贬谯王重福为濮州刺史。丁卯日,右散骑常侍、驸马都尉武攸暨任司徒。辛未日,安国相王李旦被罢免。甲戌日,太子少詹事祝钦明任同中书门下三品。韦安石被罢免。晋封儿子义兴郡王重俊为卫王,北海郡王重茂为温王。丁丑日,武三思、武攸暨被罢免。

三月甲申,诏文明后破家者昭洗之,还其子孙廕。己丑,袁恕己守中书令。四月辛亥,桓彦范为侍中,袁恕己为中书令。丁卯,高要尉魏元忠为卫尉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辛未,敬晖为侍中。甲戌,魏元忠、崔玄▯,刑部尚书韦安石为吏部尚书,太子右庶子李怀远为左散骑常侍,凉州都督唐休璟为辅国大将军:同中书门下三品。乙亥,张柬之为中书令。五月壬午,迁武氏神主于崇恩庙。乙酉,立太庙、社稷于东都。戊子,复周、隋二王后。壬辰,进封兄成纪郡王千里为成王。甲午,敬晖、桓彦范、张柬之、袁恕己、崔▯韦玄罢。韦安石兼检校中书令,魏元忠兼侍中。甲辰,唐休璟为尚书左仆射,特进豆卢钦望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六月壬子,左骁卫大将军裴思谅为灵武道行军大总管,以备突厥。癸亥,韦安石为中书令,魏元忠为侍中,杨再思检校中书令,豆卢钦望平章军国重事。七月辛巳,太子宾客韦巨源同中书门下三品。甲辰,洛水溢。八月戊申,给复河南、洛阳二县一年。壬戌,追册妃赵氏为皇后。乙亥,祔孝敬皇帝于东都太庙。皇后见于庙。丁丑,幸洛城南门,观斗象。九月壬午,祀天地于明堂。大赦,赐文武官勋、爵,民为父后者古爵一级,酺三日。癸巳,韦巨源罢。十月癸亥,幸龙门。乙丑,猎于新安。辛未,魏元忠为中书令,杨再思为侍中。十一月戊寅,上尊号曰应天皇帝,皇后曰顺天皇后。壬午,及皇后享于太庙,大赦,赐文武官阶、勋、爵,民酺三日。己丑,幸洛城南门,观泼寒胡戏。壬寅,皇太后崩,废崇恩庙。二年正月戊戌,吏部尚书李峤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于惟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闰月丙午,公主开府置官属。二月乙未,礼部尚书韦巨源为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丙申,遣十道巡察使。三月甲辰,韦安石罢。户部尚书苏环守侍中。戊申,唐休璟罢。庚戌,杀光禄卿、附马都尉王同皎。是月,置员外官。四月己丑,李怀远罢。己亥,雨毛于鄮县。辛丑,洛水溢。五月庚申,葬则天大圣皇后。六月戊寅,贬敬晖为崖州司马,桓彦范泷州司马,袁恕己窦州司马,崔玄▯韦白州司马,张柬之新州司马。七月戊申,立卫王重俊为皇太子。丙寅,魏元忠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令,李峤守中书令。辛未,左散骑常侍致仕李怀远同中书门下三品。流敬晖于嘉州,桓彦范于瀼州,袁恕己于环州,崔玄▯韦于古州,张柬之于泷州。八月丙子,贬祝钦明为申州刺史。九月戊午,李怀远薨。十月癸巳,苏环为侍中。戊戌,至自东都。十一月乙巳,大赦,赐行从官勋一转。十二月己卯,灵武军大总管沙吒忠义及突厥战于鸣沙,败绩。丙戌,以突厥寇边、京师旱、河北水,减膳,罢土木工。苏环存抚河北。丙申,魏元忠为尚书左仆射。景龙元年正月丙辰,以旱虑囚。二月丙戌,复武氏庙、陵,置令、丞、守户如昭陵。甲午,褒德庙、荣先陵置令、丞。四月庚寅,赦雍州。五月戊戌,右屯卫大将军张仁亶为朔方道行军大总管,以备突厥。丙午,假鸿胪卿臧思言使于突厥,死之。以旱避正殿,减膳。六月丁卯朔,日有食之。庚午,雨土于陕州。戊子,吐蕃及姚州蛮寇边,姚隽道讨击使唐九徵败之。七月辛丑,皇太子以羽林千骑兵诛武三思,不克,死之。癸卯,大赦。壬戌,李峤为中书令。八月丙戌,上尊号曰应天神龙皇帝,皇后曰顺天翊圣皇后。魏元忠罢。九月丁酉,吏部侍郎萧至忠为黄门侍郎,兵部尚书宗楚客,左卫将军兼太府卿纪处讷:同中书门下三品。于惟谦罢。庚子,大赦,改元。赐文武官阶、勋、爵。辛亥,杨再思为中书令,韦巨源、纪处讷为侍中。苏环罢。十月戊寅,杀习艺馆内教苏安恒。壬午,有彗星出于西方。十二月乙丑朔,日有食之。丁丑,雨土。二年二月癸未,有星陨于西南。庚寅,大赦,进五品以上母、妻封号二等,无妻者授其女,妇人八十以上版授郡、县、乡君。七月癸巳,朔方道行军大总管张仁亶同中书门下三品。丁酉,有星孛于胃、昴。十一月庚申,西突厥寇边,御史中丞冯嘉宾使于突厥,死之。己卯,大赦,赐酺三日。癸未,安西都护牛师奖及西突厥战于火烧城,死之。是岁,皇后、妃、主、昭容卖官,行墨敕斜封。

译三月甲申日,下诏将因文明皇后而被抄没家产的人昭雪洗清罪名,归还他们子孙应承袭的荫官资格。己丑日,袁恕己代理中书令。四月辛亥日,桓彦范任侍中,袁恕己任中书令。丁卯日,高要尉魏元忠任卫尉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辛未日,敬晖任侍中。甲戌日,魏元忠、崔玄暐、刑部尚书韦安石任吏部尚书,太子右庶子李怀远任左散骑常侍,凉州都督唐休璟任辅国大将军,均任同中书门下三品。乙亥日,张柬之任中书令。五月壬午日,将武氏神主迁入崇恩庙。乙酉日,在东都建立太庙和社稷坛。戊子日,恢复周、隋二王后。壬辰日,晋封兄长成纪郡王千里为成王。甲午日,敬晖、桓彦范、张柬之、袁恕己、崔玄暐被罢免。韦安石兼任检校中书令,魏元忠兼任侍中。甲辰日,唐休璟任尚书左仆射,特进豆卢钦望任尚书右仆射,二人同任中书门下三品。六月壬子日,左骁卫大将军裴思谅任灵武道行军大总管,以防备突厥。癸亥日,韦安石任中书令,魏元忠任侍中,杨再思检校中书令,豆卢钦望参与裁决军国大事。七月辛巳日,太子宾客韦巨源任同中书门下三品。甲辰日,洛水泛滥。八月戊申日,河南、洛阳二县免除一年的赋役。壬戌日,追封妃赵氏为皇后。乙亥日,将孝敬皇帝合祀于东都太庙,皇后到太庙参拜。丁丑日,皇帝巡幸洛城南门,观看斗象表演。九月壬午日,在明堂祭祀天地,大赦,赐文武官员勋级、爵位,百姓中奉养父亲的人加爵一级,举行酺宴三天。癸巳日,韦巨源被罢免。十月癸亥日,巡幸龙门。乙丑日,在新安打猎。辛未日,魏元忠任中书令,杨再思任侍中。十一月戊寅日,上尊号为“应天皇帝”,皇后尊号为“顺天皇后”。壬午日,与皇后一同在太庙举行祭祀,大赦,赐文武官员官阶、勋级、爵位,百姓举行酺宴三天。己丑日,巡幸洛城南门,观看泼寒胡戏。壬寅日,皇太后去世,废除崇恩庙。二年正月戊戌日,吏部尚书李峤任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于惟谦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闰月丙午日,公主开设府署并设置属官。二月乙未日,礼部尚书韦巨源任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丙申日,派遣十道巡察使。三月甲辰日,韦安石被罢免。户部尚书苏瑰代理侍中。戊申日,唐休璟被罢免。庚戌日,杀死光禄卿、驸马都尉王同皎。本月,设置员外官。四月己丑日,李怀远被罢免。己亥日,鄮县下了毛状的东西。辛丑日,洛水泛滥。五月庚申日,安葬则天大圣皇后。六月戊寅日,贬敬晖为崖州司马,桓彦范为泷州司马,袁恕己为窦州司马,崔玄暐为白州司马,张柬之为新州司马。七月戊申日,立卫王重俊为皇太子。丙寅日,魏元忠任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令,李峤代理中书令。辛未日,致仕的左散骑常侍李怀远任同中书门下三品。将敬晖流放到嘉州,桓彦范流放到瀼州,袁恕己流放到环州,崔玄暐流放到古州,张柬之流放到泷州。八月丙子日,贬祝钦明为申州刺史。九月戊午日,李怀远去世。十月癸巳日,苏瑰任侍中。戊戌日,皇帝从东都返回。十一月乙巳日,大赦,随行官员各加勋级一转。十二月己卯日,灵武军大总管沙吒忠义在鸣沙与突厥交战,战败。丙戌日,因为突厥侵犯边境、京师干旱、河北水灾,皇帝减少膳食,停止土木工程。苏瑰安抚河北。丙申日,魏元忠任尚书左仆射。景龙元年正月丙辰日,因为旱灾审理在押囚犯。二月丙戌日,恢复武氏宗庙和陵墓,设置令、丞及守陵户,制度如同昭陵。甲午日,在褒德庙、荣先陵设置令、丞。四月庚寅日,赦免雍州。五月戊戌日,右屯卫大将军张仁亶任朔方道行军大总管,以防备突厥。丙午日,代理鸿胪卿臧思言出使突厥,死在那里。因旱灾避居正殿,减少膳食。六月丁卯朔日,发生日食。庚午日,陕州下了土。戊子日,吐蕃和姚州蛮侵犯边境,姚隽道讨击使唐九徵将其击败。七月辛丑日,皇太子率羽林千骑兵诛讨武三思,未能成功,战死。癸卯日,大赦。壬戌日,李峤任中书令。八月丙戌日,上尊号为“应天神龙皇帝”,皇后尊号为“顺天翊圣皇后”。魏元忠被罢免。九月丁酉日,吏部侍郎萧至忠任黄门侍郎,兵部尚书宗楚客、左卫将军兼太府卿纪处讷任同中书门下三品。于惟谦被罢免。庚子日,大赦,改年号,赐文武官员官阶、勋级、爵位。辛亥日,杨再思任中书令,韦巨源、纪处讷任侍中。苏瑰被罢免。十月戊寅日,杀死习艺馆内教苏安恒。壬午日,西方出现彗星。十二月乙丑朔日,发生日食。丁丑日,下了土。二年二月癸未日,西南方有星坠落。庚寅日,大赦,五品以上官员的母亲、妻子各进封号两等;没有妻子的,给他的女儿授予封号;妇女八十岁以上者,登记授予郡君、县君、乡君称号。七月癸巳日,朔方道行军大总管张仁亶任同中书门下三品。丁酉日,胃宿、昴宿之间有彗星出现。十一月庚申日,西突厥侵犯边境,御史中丞冯嘉宾出使突厥,死在那里。己卯日,大赦,赐百姓举行酺宴三天。癸未日,安西都护牛师奖与西突厥在火烧城交战,战死。这一年,皇后、妃嫔、公主、昭容卖官,施行以墨笔诏敕斜封授官的做法。

三年二月己丑,及皇后幸玄武门,观宫女拔河,为宫市以嬉。壬寅,韦巨源为尚书左仆射,杨再思为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壬子,及皇后幸太常寺。三月戊午,宗楚客为中书令,萧至忠守侍中,太府卿韦嗣立守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兼检校吏部侍郎崔湜,守兵部侍郎赵彦昭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戊寅,礼部尚书韦温为太子少保、同中书门下三品。太常少卿郑愔守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五月丙戌,贬崔湜为瀼州刺史,郑愔江州司马。六月癸巳,太白昼见。庚子,以旱避正殿,减膳,撤乐。诏括天下图籍。壬寅,虑囚。癸卯,杨再思薨。七月丙辰,西突厥娑葛降。辛酉,许妇人非缘夫、子封者廕其子孙。癸亥,虑囚。庚辰,澧水溢。八月乙酉,李峤同中书门下三品,特进韦安石为侍中。壬辰,有星孛于紫宫。九月戊辰,吏部尚书苏环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十一月乙丑,有事于南郊,以皇后为亚献,大赦,赐文武官阶、爵,入品者减考,免关内今岁赋,赐酺三日。甲戌,豆卢钦望薨。十二月壬辰,前宋国公致仕唐休璟为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甲午,如新丰温汤。甲辰,赦新丰,给复一年,赐从官勋一转。乙巳,至自新丰。四年正月丙寅,及皇后微行以观灯,遂幸萧至忠第。丁卯,微行以观灯,幸韦安石、长宁公主第。己卯,如始平。二月壬午,赦咸阳、始平,给复一年。癸未,至自始平。庚戌,及后、妃、公主观三品以上拔河。三月,以河源九曲予吐蕃。庚申,雨木冰,井溢。五月辛酉,封嗣虢王邕为汴王。丁卯,杀许州司兵参军燕钦融。丁丑,剡县地震。六月,皇后及安乐公主、散骑常侍马秦客反。壬午,皇帝崩,年五十五,谥曰孝和皇帝天宝十三年,加谥大和大圣大昭孝皇帝。赞曰:昔都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其于杀君篡国之主,皆不黜绝之,岂以其盗而有之者,莫大之罪也,不没其实,所以著其大恶而不隐欤?自司马迁、班固皆作《高后纪》,吕氏虽非篡汉,而盗执其国政,遂不敢没其实,岂其得圣人之意欤?抑亦偶合于《春秋》之法也。唐之旧史因之,列武后于本纪,盖其所从来远矣。夫吉凶之于人,犹影响也,而为善者得吉常多,其不幸而罹于凶者有矣;为恶者未始不及于凶,其幸而免者亦时有焉。而小人之虑,遂以为天道难知,为善未必福,而为恶未必祸也。武后之恶,不及于大戮,所谓幸免者也。至中宗韦氏,则祸不旋踵矣。然其亲遭母后之难,而躬自蹈之,所谓下愚之不移者欤!

译三年二月己丑日,皇帝和皇后巡幸玄武门,观看宫女拔河,并把宫市作为娱乐。壬寅日,韦巨源任尚书左仆射,杨再思任尚书右仆射,二人同任中书门下三品。壬子日,皇帝和皇后巡幸太常寺。三月戊午日,宗楚客任中书令,萧至忠代理侍中,太府卿韦嗣立代理兵部尚书,任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兼检校吏部侍郎崔湜、代理兵部侍郎赵彦昭任中书侍郎,二人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戊寅日,礼部尚书韦温任太子少保、同中书门下三品。太常少卿郑愔代理吏部侍郎,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五月丙戌日,贬崔湜为瀼州刺史,郑愔为江州司马。六月癸巳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庚子日,因为旱灾避居正殿,减少膳食,撤去乐舞。下诏搜集天下图籍。壬寅日,审理在押囚犯。癸卯日,杨再思去世。七月丙辰日,西突厥娑葛投降。辛酉日,允许妇女不是因丈夫或儿子而获封时,也让她的子孙享受荫庇。癸亥日,审理在押囚犯。庚辰日,澧水泛滥。八月乙酉日,李峤任同中书门下三品,特进韦安石任侍中。壬辰日,有彗星出现在紫宫。九月戊辰日,吏部尚书苏瑰任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十一月乙丑日,在南郊举行祭祀,以皇后担任亚献,大赦,赐文武官员官阶、爵位,入品官减少考课等第,免除关内地区当年赋税,赐百姓举行酺宴三天。甲戌日,豆卢钦望去世。十二月壬辰日,前宋国公、已退休的唐休璟任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甲午日,前往新丰温汤。甲辰日,赦免新丰,免除一年赋役,随行官员各加勋级一转。乙巳日,从新丰返回。四年正月丙寅,皇帝和皇后微服出行观灯,于是临幸萧至忠的宅第。丁卯日,皇帝微服出行观灯,临幸韦安石和长宁公主的宅第。己卯日,皇帝前往始平。二月壬午日,赦免咸阳、始平两地,免除其赋役一年。癸未日,皇帝从始平回来。庚戌日,皇帝与皇后、妃嫔、公主观看三品以上官员拔河。三月,把黄河源头的九曲之地赐给吐蕃。庚申日,降下木冰,井水溢出。五月辛酉日,封嗣虢王李邕为汴王。丁卯日,杀死许州司兵参军燕钦融。丁丑日,剡县发生地震。六月,皇后、安乐公主和散骑常侍马秦客谋反。壬午日,皇帝驾崩,享年五十五岁,谥号为孝和皇帝;天宝十三年,加谥为大和大圣大昭孝皇帝。赞曰:从前周公制定《春秋》,乱臣贼子因此恐惧。对于杀害君主、篡夺国家的君主,《春秋》都没有把他们排斥在记载之外,难道是因为盗取国家政权是最大的罪恶,所以不抹去事实,以此彰明他们的大恶而不加隐讳吗?自司马迁、班固都撰写《高后纪》,吕氏虽然没有篡夺汉朝,却盗取并掌握汉朝政权,于是也不敢掩盖事实,难道这就是领会了圣人的本意吗?还是只是偶然符合《春秋》的书法原则呢?唐朝的旧史沿袭了这一做法,把武后列入本纪,大概由来已久。人的吉凶祸福,就像影子和回声一样相随;行善的人通常多得吉祥,但也有人不幸遭逢凶祸;作恶的人从来没有不遭遇凶祸的,但偶尔也有侥幸逃脱的。小人于是认为天道难以知晓,行善未必得福,作恶未必遭祸。武后的罪恶没有遭到极重的诛戮,正是所谓侥幸逃脱。至于中宗的韦氏,灾祸很快就接踵而来。然而她亲自遭受了母后造成的祸难,却又亲身重蹈覆辙,这难道就是所谓下等愚人至死不改吗!

本纪第五 睿宗 玄宗睿宗玄真大圣大兴孝皇帝讳旦,高宗第八子也。始封殷王,领冀州大都督、单于大都护。长而温恭好学,通诂训,工草隶书。徙封豫王 ,又封冀王,累迁右金吾卫大将军、洛州牧。徙封相王,复封豫王。武后废中宗,立为皇帝,其改国号周,以为皇嗣,居于东宫。中宗自房州还,复为皇太子,武后封皇嗣为相王,授太子右卫率。累迁右羽林卫大将军、并州牧、安北大都护、诸道元帅。中宗复位,进号安国相王。景云元年六月壬午,韦皇后弑中宗,矫诏立温王重茂为皇太子。以刑部尚书裴谈、工部尚书张锡同中书门下三品;吏部尚书张嘉福、中书侍郎岑羲、吏部侍郎崔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发诸府兵五万屯京师,以韦温总知内外兵马。甲申,乃发丧。又矫遗诏,自立为皇太后。皇太子即皇帝位,以睿宗参谋政事,大赦,改元曰唐隆。太后临朝摄政,罢睿宗参谋政事,以为太尉。封嗣雍王守礼为邠王,寿春郡王成器宋王。丁亥,温王妃陆氏为皇后。壬辰,纪处讷、张嘉福、岑羲持节巡抚关内、河南北。庚子,临淄郡王隆基率万骑兵入北军讨乱,诛韦氏、安乐公主及韦巨源、马秦客、附马都尉武延秀、光禄少卿杨均。辛丑,睿宗奉皇帝御安福门,大赦。赐文武官阶、勋、爵,免天下岁租之半。进封隆基为平王。朝邑尉刘幽求为中书舍人,苑总监钟绍京为中书侍郎,参知机务。壬寅,绍京及黄门侍郎李日知同中书门下三品。纪处讷、韦温、宗楚客、将作大匠宗晋卿、司农卿赵履温伏诛。贬汴王邕为沁州刺史,萧至忠许州刺史,韦嗣立宋州刺史,赵彦昭绛州刺史,崔湜华州刺史。癸卯,太白昼见。平王隆基同中书门下三品,钟绍京行中书令。张嘉福伏诛。甲辰,安国相王即皇帝位于承天门,大赦,长流、长任及流人未达者还之。赐内外官阶、爵。复重茂为温王。乙巳,钟绍京罢。丙午,太常少卿薛稷为黄门侍郎,参豫机务。丁未,立平王隆基为皇太子。复则天大圣皇后号曰天后。戊申,许州刺史姚元之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韦嗣立、萧至忠为中书令,赵彦昭为中书侍郎,崔湜为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庚戌,进封衡阳郡王成义为申王,巴陵郡王隆范岐王,彭城郡王隆业薛王。癸丑,兵部尚书崔日用为黄门侍郎,参豫机务。丁巳,洛州长史宋璟检校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岑羲罢。壬戌,贬萧至忠为晋州刺史,韦嗣立许州刺史,赵彦昭宋州刺史,张锡绛州刺史。崔湜罢。丙寅,贬李峤为怀州刺史。姚元之兼中书令,苏瑰为尚书左仆射。丁卯,唐休KG-*3〗璟、张仁亶罢。己巳,大赦,改元,赐内外官及子为父后者勋一转。崔日用、薛稷罢。乙亥,废崇恩庙、昊陵、顺陵。追废皇后韦氏为庶人,安乐公主为勃逆庶人。八月庚寅,谯王重福及汴州刺史郑愔反,伏诛。癸巳,罢墨敕斜封官。贬裴谈为蒲州刺史。九月辛未,太子少师致仕唐休璟为朔方道行军大总管,以备突厥。十月乙未,追号天后曰大圣天后。癸卯,出义宗于太庙。十一月戊申,姚元之为中书令。己酉,葬孝和皇帝于定陵。壬子,苏瑰、韦安石罢。宋王成器为尚书左仆射。丁卯,赦灵驾所过。己巳,宋王成器为司徒。二年正月己未,太仆卿郭元振、中书侍郎张说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子,徙封重茂为襄王。乙丑,追册妃刘氏、窦氏为皇后。二月丁丑,皇太子监国。甲申,贬姚元之为申州刺史,宋璟楚州刺史。丙戌,太子少保韦安石为侍中。刘幽求罢。复墨敕斜封官。辛卯,禁屠。三月癸丑,作金仙、玉真观。四月甲申,韦安石为中书令。宋王成器罢。辛卯,李日知为侍中。壬寅,大赦,赐文武官阶、勋、爵,民酺三日。甲辰,作玄元皇帝庙。五月庚戌,复昊陵、顺陵,置官属。壬戌,殿中监窦怀贞为左御史台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乙卯,大赦,赐酺三日。丁巳,皇太子释奠于国学。庚午,韦安石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九月乙亥,窦怀贞为侍中。十月甲辰,吏部尚书刘幽求为侍中,右散骑常侍魏知古,太子詹事崔湜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陆象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韦安石、李日知、郭元振、窦怀贞、张说罢。十二月丁未,作泼寒胡戏。

译本纪第五 睿宗 玄宗 睿宗玄真大圣大兴孝皇帝名旦,是高宗的第八个儿子。最初封为殷王,兼领冀州大都督、单于大都护。长大后性情温和恭谨,喜爱学习,通晓训诂,擅长草书、隶书。后来改封豫王,又封冀王,多次升任右金吾卫大将军、洛州牧。又改封相王,再封豫王。武后废黜中宗,立他为皇帝;武后改国号为周,立他为皇嗣,居住在东宫。中宗从房州返回后,他重新成为皇太子;武后封皇嗣为相王,授任太子右卫率。他又多次升任右羽林卫大将军、并州牧、安北大都护、诸道元帅。中宗复位后,加尊号为安国相王。景云元年六月壬午日,韦皇后杀害中宗,伪造诏书立温王重茂为皇太子。任刑部尚书裴谈、工部尚书张锡为同中书门下三品;任吏部尚书张嘉福、中书侍郎岑羲、吏部侍郎崔湜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调发各府兵五万人驻守京师,让韦温总管内外兵马。甲申日,才发丧。又伪造遗诏,自立为皇太后。皇太子即皇帝位,以睿宗参与谋划政事,大赦,改年号为唐隆。太后临朝摄政,罢免睿宗参谋政事之职,任他为太尉。封嗣雍王守礼为邠王,寿春郡王成器为宋王。丁亥日,温王妃陆氏为皇后。壬辰日,纪处讷、张嘉福持节巡抚关内、河南、河北。庚子日,临淄郡王隆基率领万骑兵进入北军讨伐叛乱,诛杀韦氏、安乐公主以及韦巨源、马秦客、驸马都尉武延秀、光禄少卿杨均。辛丑日,睿宗奉皇帝登临安福门,大赦,赐文武官员官阶、勋级、爵位,天下减免当年租税的一半。晋封隆基为平王。朝邑尉刘幽求任中书舍人,苑总监钟绍京任中书侍郎,参与机务。壬寅日,钟绍京和黄门侍郎李日知任同中书门下三品。纪处讷、韦温、宗楚客、将作大匠宗晋卿、司农卿赵履温被处死。贬汴王邕为沁州刺史,萧至忠为许州刺史,韦嗣立为宋州刺史,赵彦昭为绛州刺史,崔湜为华州刺史。癸卯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平王隆基任同中书门下三品,钟绍京代理中书令。张嘉福被处死。甲辰日,安国相王在承天门即皇帝位,大赦,长期流放、长期任职以及尚未到达流放地的流人都召回。赐内外官员官阶、爵位。恢复重茂为温王。乙巳日,钟绍京被罢免。丙午日,太常少卿薛稷任黄门侍郎,参与机务。丁未日,立平王隆基为皇太子。恢复则天大圣皇后的尊号为天后。戊申日,许州刺史姚元之任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韦嗣立、萧至忠任中书令,赵彦昭任中书侍郎,崔湜任吏部侍郎,均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庚戌日,晋封衡阳郡王成义为申王,巴陵郡王隆范为岐王,彭城郡王隆业为薛王。癸丑日,兵部尚书崔日用任黄门侍郎,参与机务。丁巳日,洛州长史宋璟检校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岑羲被罢免。壬戌日,贬萧至忠为晋州刺史,韦嗣立为许州刺史,赵彦昭为宋州刺史,张锡为绛州刺史。崔湜被罢免。丙寅日,贬李峤为怀州刺史。姚元之兼任中书令,苏瑰任尚书左仆射。丁卯日,唐休璟、张仁亶被罢免。己巳日,大赦,改年号,赐内外官员以及为父亲承袭爵位的儿子各加勋级一转。崔日用、薛稷被罢免。乙亥日,废除崇恩庙、昊陵、顺陵。追废皇后韦氏为庶人,安乐公主为悖逆庶人。八月庚寅日,谯王重福与汴州刺史郑愔谋反,被处死。癸巳日,停止以墨笔诏敕斜封授官。贬裴谈为蒲州刺史。九月辛未日,太子少师、已退休的唐休璟任朔方道行军大总管,以防备突厥。十月乙未日,追尊天后为大圣天后。癸卯日,将义宗迁出太庙。十一月戊申日,姚元之任中书令。己酉日,将孝和皇帝安葬于定陵。壬子日,苏瑰、韦安石被罢免。宋王成器任尚书左仆射。丁卯日,赦免灵驾经过之处。己巳日,宋王成器任司徒。二年正月己未日,太仆卿郭元振、中书侍郎张说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子日,改封重茂为襄王。乙丑日,追封妃刘氏、窦氏为皇后。二月丁丑日,皇太子监国。甲申日,贬姚元之为申州刺史,宋璟为楚州刺史。丙戌日,太子少保韦安石任侍中。刘幽求被罢免。恢复以墨笔诏敕斜封授官。辛卯日,禁止屠宰。三月癸丑日,修建金仙观、玉真观。四月甲申日,韦安石任中书令。宋王成器被罢免。辛卯日,李日知任侍中。壬寅日,大赦,赐文武官员官阶、勋级、爵位,百姓举行酺宴三天。甲辰日,修建玄元皇帝庙。五月庚戌日,恢复昊陵、顺陵,设置所属官员。壬戌日,殿中监窦怀贞任左御史台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乙卯日,大赦,赐百姓举行酺宴三天。丁巳日,皇太子在国学举行释奠礼。庚午日,韦安石任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九月乙亥日,窦怀贞任侍中。十月甲辰日,吏部尚书刘幽求任侍中,右散骑常侍魏知古、太子詹事崔湜任中书侍郎,均为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陆象先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韦安石、李日知、郭元振、窦怀贞、张说被罢免。十二月丁未日,举行泼寒胡戏。

先天元年正月辛未,享于太庙。甲戌,并、汾、绛三州地震。辛巳,有事于南郊。戊子,耕籍田。己丑,大赦,改元曰太极。赐内外官阶、爵,民酺五日。版授九十以上下州刺史,八十以上上州司马。辛卯,幸安福门,观酺三日夜。壬辰,陆象先同中书门下三品。乙未,户部尚书岑羲、左御史台大夫窦怀贞同中书门下三品。二月丁巳,皇太子释奠于国学。是春,旱。五月戊寅,有事于北郊。辛巳,大赦,改元曰延和。赐内外官陪礼者勋一转,民酺五日。六月癸丑,岑羲为侍中。乙卯,追号大圣天后为天后圣帝。辛酉,刑部尚书郭元振为朔方道行军大总管,以伐突厥。甲子,幽州都督孙佺、左武卫将军李楷洛、左威卫将军周以悌及奚战于冷陉山,败绩。七月辛未,有彗星入于太微。兵部尚书李迥秀为朔方道后军大总管。乙亥,窦怀贞为尚书右仆射、平章军国重事。己卯,幸安福门观乐,三日而止。丙戌,以旱减膳。八月庚子,立皇太子为皇帝,以听小事;自尊为太上皇,以听大事。壬寅,追号天后圣帝为圣后。甲辰,大赦,改元,赐内外官及五品以上子为父后者勋、爵,民酺五日。丁未,立皇太子妃王氏为皇后。戊申,封皇帝子嗣直为剡王,嗣谦郢王。己酉,宋王成器为司徒。庚戌,窦怀贞为尚书左仆射,刘幽求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魏知古为侍中,崔湜检校中书令。戊午,流刘幽求于封州。九月丁卯朔,日有食之。甲午,封皇帝子嗣升为陕王。十月辛卯,猎于骊山。十一月丁亥,诰遣皇帝巡边。甲午,幽州都督宋璟为左军大总管,并州长史薛讷为中军大总管,兵部尚书郭元振为右军大总管。二年正月乙亥,吏部尚书萧至忠为中书令。二月,追作先天元年酺。六月辛丑,以雨霖避正殿,减膳。丙辰,郭元振同中书门下三品。七月甲子,大赦。乙丑,诰归政于皇帝。开元四年六月,崩于百福殿,年五十五,谥曰大圣真皇帝。天宝十三载,增谥玄真大圣大兴孝皇帝。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讳隆基,睿宗第三子也。母曰昭成皇后窦氏。性英武,善骑射,通音律、历象之学。始封楚王,后为临淄郡王。累迁卫尉少卿、潞州别驾。景龙四年,朝于京师,遂留不遣。庶人韦氏已弑中宗,矫诏称制。玄宗乃与太平公主子薛崇简、尚衣奉御王崇晔、公主府典签王师虔、朝邑尉刘幽求、苑总监钟绍京、长上折冲麻嗣宗、押万骑果毅葛福顺李仙凫、道士冯处澄、僧普润定策讨乱。或请先启相王,玄宗曰:“请而从,是王与危事;不从,则吾计失矣。”乃夜率幽求等入苑中,福顺、仙凫以万骑兵攻玄武门,斩左羽林将军韦播、中郎将高嵩以徇。左万骑由左入,右万骑由右入,玄宗率总监羽林兵会两仪殿,梓宫宿卫兵皆起应之,遂诛韦氏。黎明,驰谒相王,谢不先启。相王泣曰:“赖汝以免,不然,吾且及难。”乃拜玄宗殿中监,兼知内外闲厩、检校陇右群牧大使,押左右万骑,进封平王,同中书门下三品。睿宗即位,立为皇太子。景云二年,监国,听除六品以下官。延和元年,星官言:“帝坐前星有变。”睿宗曰:“传德避灾,吾意决矣。”七月壬辰,制皇太子宜即皇帝位。太子惶惧入请,睿宗曰:“此吾所以答天戒也。”皇太子乃御武德殿,除三品以下官。八月庚子,即皇帝位。先天元年十月庚子,享于太庙,大赦。开元元年正月辛巳,皇后亲蚕。七月甲子,太平公主及岑羲、萧至忠、窦怀贞谋反,伏诛。乙丑,始听政。丁卯,大赦,赐文武官阶、爵。庚午,流崔湜于窦州。甲戌,毁天枢。乙亥,尚书右丞张说检校中书令。庚辰,陆象先罢。八月癸巳,刘幽求为尚书右仆射,知军国大事。壬寅,宋王成器为太尉,申王成义为司徒,邠王守礼为司空。九月丙寅,宋王成器罢。庚午,刘幽求同中书门下三品,张说为中书令。十月,姚隽蛮设姚州,都督李蒙死之。己亥,幸温汤。癸卯,讲武于骊山。流郭元振于新州,给事中唐绍伏诛。免新丰来岁税,赐从官帛。甲辰,猎于渭川。同州刺史姚元之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乙巳,至自渭川。十一月乙丑,刘幽求兼侍中。戊子,群臣上尊号曰开元神武皇帝。十二月庚寅,大赦,改元,赐内外官勋。改中书省为紫微省,门下省为黄门省,侍中为监。甲午,吐蕃请和。巳亥,禁泼寒胡戏。壬寅,姚崇兼紫微令。癸丑,刘幽求罢。贬张说为相州刺史。甲寅,黄门侍郎卢怀慎同紫微黄门平章事。

译先天元年正月辛未日,在太庙举行祭祀。甲戌日,并州、汾州、绛州三州发生地震。辛巳日,在南郊举行祭祀。戊子日,皇帝亲耕籍田。己丑日,大赦,改年号为太极,赐内外官员官阶、爵位,百姓举行酺宴五天。登记授予九十岁以上老人下州刺史,八十岁以上老人上州司马的名号。辛卯日,巡幸安福门,观看酺宴,持续三天三夜。壬辰日,陆象先任同中书门下三品。乙未日,户部尚书岑羲、左御史台大夫窦怀贞任同中书门下三品。二月丁巳日,皇太子在国学举行释奠礼。这年春天发生旱灾。五月戊寅日,在北郊举行祭祀。辛巳日,大赦,改年号为延和,赐参加礼仪的内外官员各加勋级一转,百姓举行酺宴五天。六月癸丑日,岑羲任侍中。乙卯日,追尊大圣天后为天后圣帝。辛酉日,刑部尚书郭元振任朔方道行军大总管,率军征讨突厥。甲子日,幽州都督孙佺、左武卫将军李楷洛、左威卫将军周以悌与奚人在冷陉山交战,战败。七月辛未日,有彗星进入太微。兵部尚书李迥秀任朔方道后军大总管。乙亥日,窦怀贞任尚书右仆射,参与裁决军国大事。己卯日,巡幸安福门观看音乐,三天后停止。丙戌日,因为旱灾减少膳食。八月庚子日,立皇太子为皇帝,让他处理小事;皇帝自尊为太上皇,处理大事。壬寅日,追尊天后圣帝为圣后。甲辰日,大赦,改年号,赐内外官员以及五品以上官员中为父亲承袭爵位的儿子勋级、爵位,百姓举行酺宴五天。丁未日,立皇太子妃王氏为皇后。戊申日,封皇帝之子嗣直为剡王,嗣谦为郢王。己酉日,宋王成器任司徒。庚戌日,窦怀贞任尚书左仆射,刘幽求代理尚书右仆射,二人同任中书门下三品;魏知古任侍中,崔湜检校中书令。戊午日,将刘幽求流放到封州。九月丁卯朔日,发生日食。甲午日,封皇帝之子嗣升为陕王。十月辛卯日,在骊山打猎。十一月丁亥日,下诰命派遣皇帝巡察边境。甲午日,幽州都督宋璟任左军大总管,并州长史薛讷任中军大总管,兵部尚书郭元振任右军大总管。二年正月乙亥日,吏部尚书萧至忠任中书令。二月,补行先天元年的酺宴。六月辛丑日,因为连日阴雨而避居正殿,减少膳食。丙辰日,郭元振任同中书门下三品。七月甲子日,大赦。乙丑日,下诏将政权归还皇帝。开元四年六月,在百福殿去世,享年五十五岁,谥号为大圣真皇帝。天宝十三载,加谥号为玄真大圣大兴孝皇帝。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名隆基,是睿宗的第三个儿子。母亲是昭成皇后窦氏。天性英武,擅长骑马射箭,通晓音律和历法、天文之学。最初封为楚王,后来封为临淄郡王。多次升任卫尉少卿、潞州别驾。景龙四年,玄宗到京师朝见,便被留下不许返回。当时庶人韦氏已经杀害中宗,假传诏令,自称代行皇帝职权。玄宗于是与太平公主之子薛崇简、尚衣奉御王崇晔、公主府典签王师虔、朝邑尉刘幽求、苑总监钟绍京、长上折冲麻嗣宗、押万骑果毅葛福顺和李仙凫、道士冯处澄、僧人普润共同谋划平定叛乱。有人请求先向相王禀告,玄宗说:“如果请示后他同意,那就是让相王参与危险之事;如果他不同意,我们的计划就失败了。”于是玄宗连夜率刘幽求等人进入苑中,葛福顺、李仙凫率万骑兵攻打玄武门,斩杀左羽林将军韦播、中郎将高嵩示众。左万骑从左边攻入,右万骑从右边攻入,玄宗率苑总监所属的羽林军在两仪殿会合,守卫梓宫的军队也都起兵响应,于是诛杀了韦氏。天刚亮,玄宗驰马拜见相王,为没有事先禀告而谢罪。相王哭着说:“幸亏有你,我才得以免祸;不然,我也将遭逢灾难。”于是任命玄宗为殿中监,兼掌内外闲厩,检校陇右群牧大使,统领左右万骑,进封为平王,任同中书门下三品。睿宗即位,立玄宗为皇太子。景云二年,玄宗代行监国之职,负责听取并批准任命六品以下官员。延和元年,星官说:“皇帝座前的前星发生了变异。”睿宗说:“把帝位传给有德之人以避灾祸,我的心意已经决定了。”七月壬辰日,下诏皇太子应当即皇帝位。太子惶恐地入宫请求,睿宗说:“这正是我用来回应上天警戒的办法。”皇太子于是到武德殿处理政务,任命三品以下官员。八月庚子日,玄宗即皇帝位。先天元年十月庚子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大赦天下。开元元年正月辛巳日,皇后亲自主持养蚕礼。七月甲子日,太平公主与岑羲、萧至忠、窦怀贞谋反,被依法诛杀。乙丑日,玄宗开始亲自处理政务。丁卯日,大赦天下,赐文武官员官阶和爵位。庚午日,将崔湜流放到窦州。甲戌日,毁掉天枢。乙亥日,尚书右丞张说检校中书令。庚辰日,罢免陆象先。八月癸巳日,任命刘幽求为尚书右仆射,掌管军国大事。壬寅日,任命宋王李成器为太尉、申王李成义为司徒、邠王李守礼为司空。九月丙寅日,罢免宋王李成器。庚午日,任命刘幽求为同中书门下三品,张说为中书令。十月,姚隽蛮设置姚州,姚州都督李蒙战死。己亥日,皇帝临幸温汤。癸卯日,在骊山讲习武事。将郭元振流放到新州,给事中唐绍被依法诛杀。免除新丰县明年的赋税,赐随行官员丝帛。甲辰日,在渭川打猎。同州刺史姚元之任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乙巳日,从渭川返回。十一月乙丑日,刘幽求兼任侍中。戊子日,群臣奉上尊号“开元神武皇帝”。十二月庚寅日,大赦天下,改年号,赐内外官员功勋。将中书省改为紫微省,门下省改为黄门省,侍中改称监。甲午日,吐蕃请求和亲。己亥日,禁止泼寒胡戏。壬寅日,姚崇兼任紫微令。癸丑日,罢免刘幽求。贬张说为相州刺史。甲寅日,黄门侍郎卢怀慎任同紫微黄门平章事。

二年正月壬午,以关内旱,求直谏,停不急之务,宽系囚,祠名山大川,葬暴骸。甲申,并州节度大使薛讷同紫微黄门三品,以伐契丹。二月壬辰,避正殿,减膳,彻乐。突厥寇北庭,都护郭虔瓘败之。己酉,虑囚。三月己亥,碛西节度使阿史那献执西突厥都担。四月辛未,停诸陵供奉鹰犬。五月辛亥,魏知古罢。六月,京师大风拔木。甲子,以太上皇避暑,徙御大明宫。七月乙未,焚锦绣珠玉于前殿。戊戌,禁采珠玉及为刻镂器玩、珠绳帖绥服者,废织锦坊。庚子,薛讷及奚、契丹战于滦河,败绩。丁未,襄王重茂薨,追册为皇帝。八月壬戌,禁女乐。乙亥,吐蕃寇边,薛讷摄左羽林军将军,为陇右防御大使,右骁卫将军郭知运为副,以伐之。九月庚寅,作兴庆宫。丁酉,宴京师侍老于含元殿庭,赐九十以上几、杖,八十以上鸠杖,妇人亦如之,赐于其家。戊申,幸温汤。十月戊午,至自温汤。甲子,薛讷及吐蕃战于武阶,败之。十二月乙丑,封子嗣真为鄫王,嗣初鄂王,嗣玄鄄王。三年正月丁亥,立郢王嗣谦为皇太子。降死罪,流以下原之。赐酺三日。癸卯,卢怀慎检校黄门监。二月辛酉,赦囚非恶逆、造伪者。四月庚申,突厥部三姓葛逻禄来附。右羽林军大将军薛讷为源州镇军大总管,源州都督杨执一副之;右卫大将军郭虔瓘为朔州镇军大总管,并州长史王晙副之。以备突厥。五月丁未,以旱录京师囚。戊申,避正殿,减膳。七月庚辰朔,日有食之。十月辛酉,巂州蛮寇边,右骁卫将军李玄道伐之。壬戌,薛讷为朔方道行军大总管,太仆卿吕延祚、灵州刺史杜宾客副之。癸亥,如眉阝,赦所过徒罪以下,赐侍老九十以上及笃疾者物。甲子,如凤泉汤。戊辰,降大理系囚罪。十一月己卯,至自凤泉汤。乙酉,幸温汤。丁亥,相州人崔子岩反,伏诛。甲午,至自温汤。乙未,禁白衣长发会。十二月乙丑,降凤泉汤所过死罪以下。四年正月戊寅,朝太上皇于西宫。二月丙辰,幸温汤。辛酉,吐蕃寇松州,廓州刺史盖思贵伐之。丁卯,至自温汤。癸酉,松州都督孙仁献及吐蕃战,败之。六月甲子,太上皇崩。辛未,京师、华陕二州大风拔木。癸酉,大武军子将郝灵佺杀突厥默啜。七月丁丑,吐蕃请和。丁酉,洛水溢。八月辛未,奚、契丹降。十月庚午,葬大圣真皇帝于桥陵。十一月己卯,卢怀慎罢。丁亥,选中宗于酉庙。丙申,尚书左丞源乾曜为黄门侍郎、同紫微黄门平章事。十二月乙卯,定陵寝殿火。丙辰,幸温汤。乙丑,至自温汤。闰月己亥,姚崇、源乾曜罢。刑部尚书宋璟为吏部尚书兼黄门监,紫微侍郎苏颋同紫微黄门平章事。五年正月癸卯,太庙四室坏,迁神主于太极殿,素服避正殿,辍视朝五日。己酉,享于太极殿。辛亥,如东都。戊辰,大雾。二月甲戌,大赦,赐从官帛,给复河南一年,免河南北蝗、水州今岁租。三月丙寅,吐蕃请和。四月甲申,毁拜洛受图坛。己丑,子嗣一卒。五月丙辰,诏公侯子孙袭封。七月壬寅,陇右节度使郭知运及吐蕃战,败之。九月壬寅,复紫微省为中书省,黄门省为门下省,监为侍中。十月戊寅,祔神主于太庙。甲申,命史官月奏所行事。六年正月辛丑,突厥请和。二月壬辰,朔方道行军大总管王睃伐突厥。六月甲申,瀍水溢。八月庚辰,以旱虑囚。十月癸亥,赐河南府、怀汝郑三州父老帛。十一月辛卯,至自东都。丙申,享于太庙。元皇帝以上三祖枝孙失官者授五品京官。皇祖妣家子孙在选者甄择之。免知顿及旁州供承者一岁租税。乙巳,改传国玺曰“宝”。是月,突厥执单于副都护张知运。七年五月己丑朔,日有食之,素服,彻乐,减膳,中书门下虑囚。六月戊辰,吐蕃请和。闰七月辛巳,以旱避正殿,彻乐,减膳。甲申,虑囚。八月丙戌,虑囚。九月甲戌,徙封宋王宪为宁王。十月,作义宗庙于东都。辛卯,幸温汤。癸卯,至自温汤。十一月乙亥,皇太子入学齿胄,赐陪位官及学生帛。八年正月辛巳,宋璟、苏颋罢。京兆尹源乾曜为黄门侍郎,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张嘉贞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月戊戌,子敏卒。三月甲子,免水旱州逋负,给复四镇行人家一年。五月丁卯,源乾曜为侍中,张嘉贞为中书令。六月庚寅,洛、瀍、谷水溢。九月,突厥寇甘、凉,凉州都督杨敬述及突厥战,败绩。丙寅,降京城囚罪,杖以下原之。壬申,契丹寇边,王晙检校幽州都督、节度河北诸军大使,黄门侍郎韦抗为道朔方行军大总管,以伐之。甲戌,中书门下虑囚。十月辛巳,如长春宫。壬午,猎于下邽。庚寅,幸温汤。十一月乙卯,至自温汤。

译开元二年正月壬午日,因为关内发生旱灾,寻求能够直言进谏的人,停止不急迫的事务,宽赦在押囚犯,祭祀名山大川,安葬暴露在野外的尸骨。甲申日,任命并州节度大使薛讷为同紫微黄门三品,率军讨伐契丹。二月壬辰日,皇帝避开正殿,减少膳食,撤去乐舞。突厥进犯北庭,都护郭虔瓘将其击败。己酉日,审察囚犯。三月己亥日,碛西节度使阿史那献擒获西突厥都担。四月辛未日,停止向各陵寝供奉鹰犬。五月辛亥日,罢免魏知古。六月,京城刮大风,拔起树木。甲子日,因太上皇避暑,皇帝迁往大明宫居住。七月乙未日,在前殿焚烧锦绣、珠玉。戊戌日,禁止采集珠玉,禁止制作雕镂的器物和玩好,也禁止用珠子编绳、缀饰衣服;废除织锦坊。庚子日,薛讷与奚、契丹在滦河交战,唐军战败。丁未日,襄王李重茂去世,追封为皇帝。八月壬戌日,禁止女乐。乙亥日,吐蕃进犯边境,薛讷代理左羽林军将军,任陇右防御大使;右骁卫将军郭知运任副使,率军讨伐吐蕃。九月庚寅日,修建兴庆宫。丁酉日,在含元殿庭院宴请京城的年长老人;赏赐九十岁以上老人几案、手杖,八十岁以上老人鸠杖,妇女也同样赏赐,并送到他们家中。戊申日,皇帝临幸温汤。十月戊午日,从温汤返回。甲子日,薛讷与吐蕃在武阶交战,将其击败。十二月乙丑日,封皇子嗣真为鄫王,嗣初为鄂王,嗣玄为鄄王。开元三年正月丁亥日,立郢王李嗣谦为皇太子。降低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的罪犯全部赦免。赐百姓酺宴三天。癸卯日,卢怀慎检校黄门监。二月辛酉日,赦免不是犯恶逆罪、伪造罪的囚犯。四月庚申日,突厥三姓葛逻禄部落前来归附。任命右羽林军大将军薛讷为源州镇军大总管,源州都督杨执一为副职;任命右卫大将军郭虔瓘为朔州镇军大总管,并州长史王晙为副职,以防备突厥。五月丁未日,因为旱灾登记审察京城囚犯。戊申日,皇帝避开正殿,减少膳食。七月庚辰朔日,发生日食。十月辛酉日,巂州蛮族进犯边境,右骁卫将军李玄道讨伐他们。壬戌日,薛讷任朔方道行军大总管,太仆卿吕延祚、灵州刺史杜宾客任副职。癸亥日,皇帝前往眉阝,赦免沿途所经过地区徒罪以下的罪犯,赏赐九十岁以上老人以及重病患者财物。甲子日,前往凤泉汤。戊辰日,降低大理寺在押囚犯的罪刑。十一月己卯日,从凤泉汤返回。乙酉日,皇帝临幸温汤。丁亥日,相州人崔子岩反叛,被依法诛杀。甲午日,从温汤返回。乙未日,禁止身穿白衣、留长发的聚会。十二月乙丑日,降低凤泉汤沿途地区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开元四年正月戊寅日,玄宗到西宫朝见太上皇。二月丙辰日,临幸温汤。辛酉日,吐蕃进犯松州,廓州刺史盖思贵出兵讨伐。丁卯日,从温汤返回。癸酉日,松州都督孙仁献与吐蕃交战,将其击败。六月甲子日,太上皇去世。辛未日,京城以及华州、陕州刮大风,拔起树木。癸酉日,大武军子将郝灵佺杀死突厥可汗默啜。七月丁丑日,吐蕃请求和亲。丁酉日,洛水泛滥。八月辛未日,奚、契丹投降。十月庚午日,将大圣真皇帝安葬于桥陵。十一月己卯日,罢免卢怀慎。丁亥日,在酉庙祭祀中宗。丙申日,尚书左丞源乾曜任黄门侍郎、同紫微黄门平章事。十二月乙卯日,定陵寝殿失火。丙辰日,临幸温汤。乙丑日,从温汤返回。闰月己亥日,姚崇、源乾曜被罢免。刑部尚书宋璟任吏部尚书,兼黄门监;紫微侍郎苏颋任同紫微黄门平章事。开元五年正月癸卯日,太庙四室损坏,将神主迁移到太极殿;皇帝穿素服,避开正殿,停止朝见五天。己酉日,在太极殿举行祭祀。辛亥日,前往东都。戊辰日,出现大雾。二月甲戌日,大赦天下,赏赐随行官员丝帛,免除河南一年徭役,免除河南、河北遭受蝗灾和水灾州县今年的租税。三月丙寅日,吐蕃请求和亲。四月甲申日,毁掉拜洛受图坛。己丑日,皇子嗣一去世。五月丙辰日,下诏允许公侯的子孙承袭封爵。七月壬寅日,陇右节度使郭知运与吐蕃交战,将其击败。九月壬寅日,将紫微省恢复为中书省,黄门省恢复为门下省,监恢复为侍中。十月戊寅日,将神主祔祭于太庙。甲申日,命史官每月奏报所施行的政事。开元六年正月辛丑日,突厥请求和亲。二月壬辰日,朔方道行军大总管王睃讨伐突厥。六月甲申日,瀍水泛滥。八月庚辰日,因为旱灾审察囚犯。十月癸亥日,赏赐河南府以及怀州、汝州、郑州三州父老丝帛。十一月辛卯日,从东都返回。丙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元皇帝以上三代祖先支系的孙辈中失去官职的人,授予五品京官。皇祖妣家族中正在候选的子孙,予以甄别选用。免除负责知顿以及邻近州县供给承办事务者一年的租税。乙巳日,将传国玺改称为“宝”。这月,突厥俘获单于副都护张知运。开元七年五月己丑朔日,发生日食,皇帝穿素服,撤去乐舞,减少膳食,中书门下审察囚犯。六月戊辰日,吐蕃请求和亲。闰七月辛巳日,因为旱灾避开正殿,撤去乐舞,减少膳食。甲申日,审察囚犯。八月丙戌日,审察囚犯。九月甲戌日,将宋王李宪改封为宁王。十月,在东都修建义宗庙。辛卯日,临幸温汤。癸卯日,从温汤返回。十一月乙亥日,皇太子入学,并按年龄在胄子中排序行礼;赏赐陪位官员和学生丝帛。开元八年正月辛巳日,宋璟、苏颋被罢免。京兆尹源乾曜任黄门侍郎,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张嘉贞任中书侍郎,二人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二月戊戌日,皇子李敏去世。三月甲子日,免除遭受水灾、旱灾州县拖欠的赋税,免除四镇行人家一年徭役。五月丁卯日,源乾曜任侍中,张嘉贞任中书令。六月庚寅日,洛水、瀍水、谷水泛滥。九月,突厥进犯甘州、凉州,凉州都督杨敬述与突厥交战,战败。丙寅日,减轻京城囚犯的罪刑,杖刑以下罪犯全部赦免。壬申日,契丹进犯边境,王晙检校幽州都督、节度河北诸军大使,黄门侍郎韦抗任朔方道行军大总管,出兵讨伐契丹。甲戌日,中书门下审察囚犯。十月辛巳日,前往长春宫。壬午日,在下邽打猎。庚寅日,临幸温汤。十一月乙卯日,从温汤返回。

九年正月,括田。丙寅,幸温汤。乙亥,至自温汤。二月丙戌,突厥请和。丁亥,免天下七年以前逋负。四月庚寅,兰池胡康待宾寇边。五月庚午,原见囚死、流罪随军郊力、徒以下未发者。七月己酉,王晙执康待宾。八月,兰池胡康愿子寇边。九月乙巳朔,日有食之。癸亥,天兵军节度大使张说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十一月庚午,大赦,赐文武官阶、爵,唐隆、先天实封功臣坐事免若死者加赠,赐民酺三日。十二月乙酉,幸温汤。壬辰,至自温汤。是冬,无雪。十年正月丁巳,如东都。二月丁丑,次望春顿,赐从官帛。四月己亥,张说持节朔方军节度大使。五月戊午,突厥请和。辛酉,伊、汝水溢。闰月壬申,张说巡边。六月丁巳,河决博、棣二州。七月庚辰,给复遭水州。丙戌,安南人梅叔鸾反,伏诛。九月,张说败康愿子于木盘山,执之。己卯,京兆人权梁山反,伏诛。癸未,吐蕃攻小勃律,北庭节度使张孝嵩败之。十月甲寅,如兴泰宫,猎于上宜川。庚申,如东都。十二月,突厥请和。十一年正月丁卯,降东都囚罪,徙以下原之。赐侍老物。庚辰,次潞州,赦囚,给复五年,以故第为飞龙宫。辛卯,次并州,改并州为北都。癸巳,赦太原府,给复一年,下户三年元从家五年。版授侍老八十以上上县令,妇人县君;九十以上上州长史,妇人郡君;百岁以上上州刺史,妇人郡夫人。二月己酉,贬张嘉贞为幽州刺史。壬子,如汾阴,祠后土,赐文武官阶、勋、爵、帛。癸亥,张说兼中书令。三月辛未,至自汾阴,免所过今岁税,赦京城。四月甲子,张说为中书令。吏部尚书王晙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五月乙丑,复中宗于太庙。己丑,王晙持节朔方军节度大使。辛卯,遣使分巡天下。六月,王晙巡边。八月戊申,追号宣皇帝曰献祖,光皇帝曰懿祖。十月丁酉,幸温汤,作温泉宫。甲寅,至自温汤。十一月戊寅,有事于南郊,大赦。赐奉祠官阶、勋、爵,亲王公主一子官,高年粟帛,孝子顺孙终身勿事。天下酺三日,京城五日。十二月甲午,如凤泉汤。戊申,至自凤泉汤。庚申,贬王晙为蕲州刺史。十二年四月壬寅,诏傍继国王礼当废而属近者封郡王。七月己卯,废皇后王氏为庶人。十月,庶人王氏卒。十一月庚午,如东都。庚辰,溪州首领覃行章反,伏诛。辛巳,申王捴薨。闰十二月丙辰朔,日有食之。十三年正月戊子,降死罪,流以下原之。遣使宣慰天下。壬子,葬朔方陇右河西战亡者。三月甲午,徙封郯王潭为庆王,陕王浚忠王,鄫王洽棣王,甄王滉荣王。封子涺为光王,潍仪王,沄颍王,泽永王,清寿王,洄延王,沐盛王,溢济王。九月丙戌,罢奏祥瑞。十月辛酉,如兗州。庚午,次濮州,赐河南、北五百里内父老帛。十一月庚寅,封于泰山。辛卯,禅于社首。壬辰,大赦。赐文武官阶、勋、爵,致仕官一季禄,公主、嗣王、郡县主一子官,诸蕃酋长来会者一官。免所过一岁、兗州二岁租。赐天下酺七日。丙申,幸孔子宅,遣使以太牢祭其墓,给复近墓五户。丁酉,赐徐、曹、毫、许、仙、豫六州父老帛。十二月己巳,如东都。十四年二月,邕州獠梁大海反,伏诛。四月丁巳,户部侍郎李元纮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庚申,张说罢。丁卯,岐王范薨。六月戊午,东都大风拔木。壬戌,诏州县长官言事。七月癸未,瀍水溢。八月丙午,河决魏州。九月己丑,碛西节度使杜暹检校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月甲寅,太白昼见。庚申,如广成汤。己巳,如东都。十二月丁巳,猎于方秀川。十五年正月辛丑,河西、陇右节度使王君奂及吐蕃战于青海,败之。七月甲戌,震兴教门观,灾。庚寅,洛水溢。己亥,降都城囚罪,徒以下原之。八月,涧、谷溢,毁渑池县。己巳,降天下死罪、岭南边州流人,徒以下原之。九月丙子,吐蕃寇瓜州,执刺史田元献。闰月庚子,寇安西,副大都护赵颐贞败之。庚申,回纥袭甘州,王君奂死之。十月己卯,至自东都。十一月丁卯,猎于城南。十二月乙亥,幸温泉宫。丙戌,至自温泉宫。十六年正月壬寅,赵颐贞及吐蕃战于曲子城,败之。乙卯,泷州首领陈行范反,伏诛庚申,许徒以下囚保任营农。三月辛丑,免营农囚罪。七月,吐蕃寇瓜州,刺史张守珪败之。乙巳,陇右节度使张志亮、河西节度使萧嵩克吐蕃大莫门城。八月辛卯,及吐蕃战于祁连城,败之。九月丙午,以久雨降囚罪,徒以下原之。十月己卯,幸温泉宫。己丑,至自温泉宫。十一月癸巳,萧嵩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辰,弛陂泽禁。戊申,幸宁王宪第。庚戌,至自宁王宪第。十二月丁卯,幸温泉宫。丁丑,至自温泉宫。

译开元九年正月,清查田地。丙寅日,临幸温汤。乙亥日,从温汤返回。二月丙戌日,突厥请求和亲。丁亥日,免除天下开元七年以前拖欠的赋税。四月庚寅日,兰池胡人康待宾进犯边境。五月庚午日,赦免现有囚犯中的死罪、流罪,允许随军从事郊力者以及徒罪以下、尚未发遣的人免罪。七月己酉日,王晙擒获康待宾。八月,兰池胡人康愿子进犯边境。九月乙巳朔日,发生日食。癸亥日,天兵军节度大使张说任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十一月庚午日,大赦天下,赐文武官员官阶和爵位;唐隆、先天年间立有实封功劳而因获罪被免官或已经去世的人,加以追赠;赐百姓举行酺宴三天。十二月乙酉日,临幸温汤。壬辰日,从温汤返回。这年冬天没有下雪。开元十年正月丁巳日,前往东都。二月丁丑日,驻扎在望春顿,赏赐随行官员丝帛。四月己亥日,张说持节任朔方军节度大使。五月戊午日,突厥请求和亲。辛酉日,伊水、汝水泛滥。闰月壬申日,张说巡视边境。六月丁巳日,黄河在博州、棣州决口。七月庚辰日,免除遭受水灾州县的徭役。丙戌日,安南人梅叔鸾反叛,被依法诛杀。九月,张说在木盘山击败康愿子,将其擒获。己卯日,京兆人权梁山反叛,被依法诛杀。癸未日,吐蕃攻打小勃律,北庭节度使张孝嵩将其击败。十月甲寅日,前往兴泰宫,在上宜川打猎。庚申日,前往东都。十二月,突厥请求和亲。开元十一年正月丁卯日,减轻东都囚犯的罪刑,流放罪以下全部赦免。赏赐年长老人财物。庚辰日,驻扎在潞州,赦免囚犯,免除五年徭役,并将旧宅改为飞龙宫。辛卯日,驻扎在并州,将并州改为北都。癸巳日,赦免太原府囚犯,免除一年徭役;下户免除三年,元从功臣之家免除五年。登记授予八十岁以上年长老人上县县令的品秩,妇女授县君;九十岁以上授上州长史的品秩,妇女授郡君;百岁以上授上州刺史的品秩,妇女授郡夫人。二月己酉日,贬张嘉贞为幽州刺史。壬子日,前往汾阴祭祀后土,赏赐文武官员官阶、功勋、爵位和丝帛。癸亥日,张说兼任中书令。三月辛未日,从汾阴返回,免除沿途所过地区今年的租税,赦免京城囚犯。四月甲子日,张说任中书令。吏部尚书王晙任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五月乙丑日,将中宗的神主祔入太庙。己丑日,王晙持节任朔方军节度大使。辛卯日,派遣使者分道巡视天下。六月,王晙巡视边境。八月戊申日,追尊宣皇帝为献祖,光皇帝为懿祖。十月丁酉日,临幸温汤,修建温泉宫。甲寅日,从温汤返回。十一月戊寅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天下。赏赐主持祭祀官员官阶、功勋和爵位;亲王、公主各授予一个儿子官职;赏赐高龄老人粮食和丝帛;孝子、顺孙终身免除徭役。天下举行酺宴三天,京城举行五天。十二月甲午日,前往凤泉汤。戊申日,从凤泉汤返回。庚申日,贬王晙为蕲州刺史。开元十二年四月壬寅日,下诏规定,旁支继承的国王按礼制本应废除,但与皇室关系较近的,封为郡王。七月己卯日,将皇后王氏废为庶人。十月,庶人王氏去世。十一月庚午日,前往东都。庚辰日,溪州首领覃行章反叛,被依法诛杀。辛巳日,申王李捴去世。闰十二月丙辰朔日,发生日食。开元十三年正月戊子日,减轻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全部赦免。派遣使者宣慰天下。壬子日,安葬朔方、陇右、河西战死者。三月甲午日,将郯王李潭改封为庆王,陕王李浚改封为忠王,鄫王李洽改封为棣王,甄王李滉改封为荣王。封皇子李涺为光王,李潍为仪王,李沄为颍王,李泽为永王,李清为寿王,李洄为延王,李沐为盛王,李溢为济王。九月丙戌日,停止奏报祥瑞。十月辛酉日,前往兖州。庚午日,驻扎在濮州,赏赐河南、河北五百里以内的父老丝帛。十一月庚寅日,在泰山封禅。辛卯日,在社首山举行禅祭。壬辰日,大赦天下。赏赐文武官员官阶、功勋和爵位;致仕官员发给一个季度的俸禄;公主、嗣王、郡县主各授予一个儿子官职;前来会同的各蕃酋长各授予一个官职。免除沿途所经过地区一年租税,免除兖州两年租税。赐天下举行酺宴七天。丙申日,临幸孔子故宅,派使者用太牢祭祀孔子墓,免除墓旁五户人家的赋役。丁酉日,赏赐徐州、曹州、亳州、许州、仙州、豫州六州父老丝帛。十二月己巳日,前往东都。开元十四年二月,邕州獠人梁大海反叛,被依法诛杀。四月丁巳日,户部侍郎李元纮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庚申日,张说被罢免。丁卯日,岐王李范去世。六月戊午日,东都刮大风,拔起树木。壬戌日,下诏要求州县长官上奏政事。七月癸未日,瀍水泛滥。八月丙午日,黄河在魏州决口。九月己丑日,碛西节度使杜暹检校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月甲寅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庚申日,前往广成汤。己巳日,前往东都。十二月丁巳日,在方秀川打猎。开元十五年正月辛丑日,河西、陇右节度使王君奂与吐蕃在青海交战,将其击败。七月甲戌日,兴教门楼观遭雷击起火。庚寅日,洛水泛滥。己亥日,减轻都城囚犯的罪刑,徒罪以下全部赦免。八月,涧水、谷水泛滥,毁坏渑池县。己巳日,降低天下死罪以及流放岭南边州人员的刑罚,徒罪以下全部赦免。九月丙子日,吐蕃进犯瓜州,俘获刺史田元献。闰月庚子日,吐蕃进犯安西,副大都护赵颐贞将其击败。庚申日,回纥袭击甘州,王君奂战死。十月己卯日,从东都返回。十一月丁卯日,在城南打猎。十二月乙亥日,临幸温泉宫。丙戌日,从温泉宫返回。开元十六年正月壬寅日,赵颐贞与吐蕃在曲子城交战,将其击败。乙卯日,泷州首领陈行范反叛,被依法诛杀。庚申日,允许徒罪以下的囚犯由人担保,出狱务农。三月辛丑日,免除从事农业的囚犯罪刑。七月,吐蕃进犯瓜州,刺史张守珪将其击败。乙巳日,陇右节度使张志亮、河西节度使萧嵩攻克吐蕃的大莫门城。八月辛卯日,与吐蕃在祁连城交战,将其击败。九月丙午日,因为久雨而降低囚犯罪刑,徒罪以下全部赦免。十月己卯日,临幸温泉宫。己丑日,从温泉宫返回。十一月癸巳日,萧嵩任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辰日,放宽对陂泽的禁令。戊申日,临幸宁王李宪的府第。庚戌日,从宁王李宪府第返回。十二月丁卯日,临幸温泉宫。丁丑日,从温泉宫返回。

十七年二月丁卯,隽州都督张审素克云南昆明城、盐城。三月戊戌,张守珪及吐蕃战于大同军,败之。四月癸亥,降死罪,流以下原之。乙亥,大风,震,蓝田山崩。六月甲戌,源乾曜、杜暹、李元罢纮。萧嵩兼中书令。户部侍郎宇方融为黄门侍郎,兵部侍郎裴光庭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壬子,贬宇文融为汝州刺史。十月戊午朔,日有食之。十一月庚寅,享于太庙。丙申,拜桥陵,赦奉先县。戊戌,拜定陵。己亥,拜献陵。壬寅,拜昭陵。乙巳,拜乾陵。戊申,至自乾陵,大赦。免今岁税之半。赐文武官阶、爵,侍老帛。旌表孝子顺孙、义夫节妇,终身勿事。唐隆两营立功三品以上予一子官。免供顿县今岁税。赐诸军行人勋两转。十二月辛酉,幸温泉宫。壬申,至自温泉宫。是冬,无雪。十八年正月辛卯,裴光庭为侍中。二月丙寅,大雨,雷震左飞龙厩,灾。辛未,免囚罪杖以下。四月乙卯,筑京师外郭。五月己酉,奚、契丹附于突厥。六月甲子,有彗星出于五车。癸酉,有星孛于华、昂。乙亥,瀍水溢。丙子,忠王浚为河北道行军元帅。壬午,洛水溢。九月丁巳,忠王浚兼河东道诸军元帅。十月戊子,吐蕃请和。庚寅,如凤泉汤。癸卯,至自凤泉汤。十一月丁卯,幸温泉宫。丁丑,至自温泉宫。十九年正月,杀瀼州别驾王毛仲。丙子,耕于兴庆宫。己卯,禁捕鲤鱼。四月壬午,降死罪以下。丙申,立太公庙。六月乙酉,大风拔木。七月癸丑,吐蕃请和。八月辛巳,以千秋节降死罪,流以下原之。十月丙申,如东都。十一月乙卯,次洛城南,赐从官帛。是岁,扬州穞稻生。二十年正月乙卯,信安郡王祎为河东、河北道行军副元帅,以伐奚、契丹。二月甲戌朔,日有食之。壬午,降囚罪,徒以下原之。三月己巳,信安郡王祎及奚、契丹战于蓟州,败之。五月戊申,忠王浚俘奚、契丹以献。六月丁丑,浚为司徒。八月辛未朔,日有食之。九月乙巳,渤海靺鞨寇登州,刺史韦俊死之,左领军卫将军盖福慎伐之。戊辰,以宋、滑、衮、郓四州水,免今岁税。十月壬午,如潞州。丙戌,中书门下虑巡幸所过囚。辛卯,赦潞州,给复三年,赐高年粟帛。十一月辛丑,如北都。癸丑,赦北都,给复三年。庚申,如汾阴,祠后土,大赦。免供顿州今岁税。赐文武官阶、勋、爵,诸州侍老帛,武德以来功臣后及唐隆功臣三品以上一子官。民酺三日。十二月辛未,至自汾阴。二十一年正月丁巳,幸温泉宫。二月丁亥,至自温泉宫。三月乙巳,裴光庭薨。甲寅,尚书右丞韩休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闰月癸酉,幽州副总管郭英杰及契丹战于都山,英杰死之。四月乙卯,遣宣慰使黜陟官吏,决击囚。丁巳,宁王宪为太尉,薛王业为司徒。五月戊子,以皇太子纳妃,降死罪,流以下原之。七月乙丑朔,日有食之。九月壬午,封子沔为信王,泚义王,漼陈王,澄丰王,潓恒王,漩凉王,滔深王。十月庚戌,幸温泉宫。己未,至自温泉宫。十二月丁巳,萧嵩、韩休罢。京兆尹裴耀卿为黄门侍郎,中书侍郎张九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十二年正月己巳,如东都。二月壬寅,秦州地震,给复压死者家一年,三人者三年。四月甲辰,降死罪以下。甲寅,北庭都护刘涣谋反,伏诛。五月戊子,裴耀卿为侍中,张九龄为中书令,黄门侍郎李林甫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是日,大风拔木。六月壬辰,幽州节度使张守珪俘奚、契丹以献。七月己巳,薛王业薨。十一月甲戌,免关内、河南八等以下户田不百亩者今岁租。十二月戊子朔,日有食之。乙巳,张守珪及契丹战,败之,杀其王屈烈。二十三年正月乙亥,耕藉田。大赦。侍老百岁以上版授上州刺史,九十以上中州刺史,八十以上上州司马。赐陪位官勋、爵。征防兵父母年七十者遣还。民酺三日。八月戊子,免鳏寡惸独今岁税米。十月戊申,突骑施寇边。闰十一月壬午朔,日有食之。是冬,东都人刘普会反,伏诛。二十四年正月丙午,北庭都护盖嘉运及突骑施战,败之。四月丁丑,降死罪以下。五月丙午,醴泉人刘志诚反,伏诛。八月甲寅,突骑施请和。乙亥,汴王璥薨。十月戊申,京师地震。甲子,次华州,免供顿州今岁税,赐刺史、县令中上考。降两京死罪,流以下原之。丁卯,至自东都。十一月辛丑,东都地震。壬寅,裴耀卿、张九龄罢。李林甫兼中书令,朔方军节度副大使牛仙客为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十二月戊申,庆王琮为司徒。

译开元十七年二月丁卯日,隽州都督张审素攻克云南的昆明城、盐城。三月戊戌日,张守珪与吐蕃在大同军交战,将其击败。四月癸亥日,降低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全部赦免。乙亥日,刮大风,发生雷击,蓝田山崩塌。六月甲戌日,源乾曜、杜暹、李元纮被罢免。萧嵩兼任中书令。户部侍郎宇文融任黄门侍郎,兵部侍郎裴光庭任中书侍郎,二人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壬子日,贬宇文融为汝州刺史。十月戊午朔日,发生日食。十一月庚寅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丙申日,拜谒桥陵,赦免奉先县。戊戌日,拜谒定陵。己亥日,拜谒献陵。壬寅日,拜谒昭陵。乙巳日,拜谒乾陵。戊申日,从乾陵返回,大赦天下。免除今年一半的赋税。赏赐文武官员官阶和爵位,赏赐年长老人丝帛。表彰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使他们终身免除徭役。唐隆年间两营中立有功劳的三品以上将士,各授予一个儿子官职。免除供顿县今年的租税。赏赐各军行人提升两级功勋。十二月辛酉日,临幸温泉宫。壬申日,从温泉宫返回。这年冬天没有下雪。开元十八年正月辛卯日,裴光庭任侍中。二月丙寅日,大雨,雷击左飞龙厩,引发火灾。辛未日,免除囚犯杖刑以下的罪刑。四月乙卯日,修筑京城外郭。五月己酉日,奚、契丹归附突厥。六月甲子日,有彗星出现在五车星宿。癸酉日,有彗星出现在华、昂星宿。乙亥日,瀍水泛滥。丙子日,任命忠王李浚为河北道行军元帅。壬午日,洛水泛滥。九月丁巳日,忠王李浚兼任河东道诸军元帅。十月戊子日,吐蕃请求和亲。庚寅日,前往凤泉汤。癸卯日,从凤泉汤返回。十一月丁卯日,临幸温泉宫。丁丑日,从温泉宫返回。开元十九年正月,杀死瀼州别驾王毛仲。丙子日,在兴庆宫举行亲耕礼。己卯日,禁止捕捉鲤鱼。四月壬午日,降低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丙申日,建立太公庙。六月乙酉日,大风拔起树木。七月癸丑日,吐蕃请求和亲。八月辛巳日,因千秋节降低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全部赦免。十月丙申日,前往东都。十一月乙卯日,驻扎在洛城南,赏赐随行官员丝帛。这一年,扬州长出了穞稻。开元二十年正月乙卯日,任命信安郡王李祎为河东、河北道行军副元帅,率军讨伐奚、契丹。二月甲戌朔日,发生日食。壬午日,降低囚犯罪刑,徒罪以下全部赦免。三月己巳日,信安郡王李祎与奚、契丹在蓟州交战,将其击败。五月戊申日,忠王李浚俘获奚、契丹,献于朝廷。六月丁丑日,李浚任司徒。八月辛未朔日,发生日食。九月乙巳日,渤海靺鞨进犯登州,刺史韦俊战死,左领军卫将军盖福慎出兵讨伐。戊辰日,因宋州、滑州、衮州、郓州四州发生水灾,免除今年租税。十月壬午日,前往潞州。丙戌日,中书门下审察巡幸沿途的囚犯。辛卯日,赦免潞州囚犯,免除三年徭役,赏赐高龄老人粮食和丝帛。十一月辛丑日,前往北都。癸丑日,赦免北都囚犯,免除三年徭役。庚申日,前往汾阴祭祀后土,大赦天下。免除供顿州县今年的租税。赏赐文武官员官阶、功勋、爵位,赏赐各州年长老人丝帛;武德年间以来功臣的后代以及唐隆年间功臣三品以上者,各授予一个儿子官职。百姓举行酺宴三天。十二月辛未日,从汾阴返回。开元二十一年正月丁巳日,临幸温泉宫。二月丁亥日,从温泉宫返回。三月乙巳日,裴光庭去世。甲寅日,尚书右丞韩休任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闰月癸酉日,幽州副总管郭英杰与契丹在都山交战,郭英杰战死。四月乙卯日,派宣慰使考察、升降官吏,并审理囚犯。丁巳日,宁王李宪任太尉,薛王李业任司徒。五月戊子日,因为皇太子纳妃,降低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全部赦免。七月乙丑朔日,发生日食。九月壬午日,封皇子李沔为信王,李泚为义王,李漼为陈王,李澄为丰王,李潓为恒王,李漩为凉王,李滔为深王。十月庚戌日,临幸温泉宫。己未日,从温泉宫返回。十二月丁巳日,萧嵩、韩休被罢免。京兆尹裴耀卿任黄门侍郎,中书侍郎张九龄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开元二十二年正月己巳日,前往东都。二月壬寅日,秦州发生地震,免除被压死者家一年的徭役;一家死三人的,免除三年。四月甲辰日,降低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甲寅日,北庭都护刘涣谋反,被依法诛杀。五月戊子日,裴耀卿任侍中,张九龄任中书令,黄门侍郎李林甫任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这一天刮大风,拔起树木。六月壬辰日,幽州节度使张守珪俘获奚、契丹,献于朝廷。七月己巳日,薛王李业去世。十一月甲戌日,免除关内、河南八等以下户中田地不足一百亩者今年的租税。十二月戊子朔日,发生日食。乙巳日,张守珪与契丹交战,将其击败,杀死契丹王屈烈。开元二十三年正月乙亥日,皇帝亲耕藉田。大赦天下。年满百岁的年长老人,登记授予上州刺史的品秩;九十岁以上授中州刺史;八十岁以上授上州司马。赏赐陪位官员功勋和爵位。征戍士兵中父母年满七十岁的,遣送士兵回家。百姓举行酺宴三天。八月戊子日,免除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今年的米税。十月戊申日,突骑施进犯边境。闰十一月壬午朔日,发生日食。这年冬天,东都人刘普会反叛,被依法诛杀。开元二十四年正月丙午日,北庭都护盖嘉运与突骑施交战,将其击败。四月丁丑日,降低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五月丙午日,醴泉人刘志诚反叛,被依法诛杀。八月甲寅日,突骑施请求和亲。乙亥日,汴王李璥去世。十月戊申日,京城发生地震。甲子日,驻扎在华州,免除供顿州县今年的租税,赏赐刺史、县令中上等考绩。降低两京死罪囚犯的刑罚,流放罪以下全部赦免。丁卯日,从东都返回。十一月辛丑日,东都发生地震。壬寅日,裴耀卿、张九龄被罢免。李林甫兼任中书令,朔方军节度副大使牛仙客任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十二月戊申日,庆王李琮任司徒。

二十五年三月乙酉,张守珪及契丹战于捺禄山,败之。辛卯,河西节度副大使崔希逸及吐蕃战于青海,败之。四月辛酉,杀监察御史周子谅。乙丑,废皇太子瑛及鄂王瑶、光王琚为庶人,皆杀之。十一月壬申,幸温泉宫。乙酉,至自温泉宫。十二月丙午,惠妃武氏薨。丁巳,追册为皇后。二十六年正月甲戌,潮州刺史陈思挺谋反,伏诛。乙亥,牛仙客为侍中。丁丑,迎气于东郊。降死罪,流以下原之。以京兆稻田给贫民,禁王公献珍物,赐文武官帛。壬辰,李林甫兼陇右节度副大使。二月乙卯,牛仙客兼河东节度副大使。三月丙子,有星孛于紫微。癸巳,京师地震。吐蕃寇河西,崔希逸败之,鄯州都督杜希望克其新城。四月己亥,有司读时令。降死罪,流以下原之。五月乙酉,李林甫兼河酉节度副大使。六月庚子,立忠王玙为皇太子。七月己巳,大赦。赐文武九品以上及五品以上子为父后者勋一转,侍老粟帛,加版授。免京畿下户今岁租之半。赐民酺三日。九月丙申朔,日有食之。庚子,益州长史王昱及吐蕃战于安戎城,败绩。十月戊寅,幸温泉宫。壬辰,至自温泉宫。二十七年正月壬寅,荣王琬巡按陇右。二月己巳,群臣上尊号曰开元圣文神武皇帝,大赦。免今岁税。赐文武官阶、爵。版授侍老百岁以上下州刺史,妇人郡君;九十以上上州司马,妇人县君;八十以上县令,妇人乡君。赐民酺五日。八月乙亥,碛西节度使盖嘉运败突骑施于贺逻岭,执其可汗吐火仙。壬午,吐蕃寇边河西、陇右节度使萧炅败之。十月丙戌,幸温泉宫。十一月辛丑,至自温泉宫。二十八年正月癸巳,幸温泉宫。庚子,至自温泉宫。三月丁亥朔,日有食之。壬子,益州司马章仇兼琼败吐蕃,克安戎城。五月癸卯,吐蕃寇安戎城,兼琼又败之。十月甲子,幸温泉宫。以寿王妃杨氏为道士,号太真。戊辰,以徐、泗二州无蚕,免今岁税。辛巳,至自温泉宫。十一月,牛仙客罢朔方、河东节度副大使。二十九年正月癸巳,幸温泉宫。丁酉,立玄元皇帝庙,禁厚葬。庚子,至自温泉宫。五月庚戌,求明《道德经》及《庄》、《列》、《文子》者。降死罪,流以下原之。七月乙亥,伊、洛溢。九月丁卯,大雨雪。十月丙申,幸温泉宫。戊戌,遣使黜陟官吏。十一月庚戌,邠王守礼薨。辛酉,至自温泉宫。己巳,雨木冰。辛未,宁王宪薨,追册为皇帝,及其妃元氏为皇后。十二月癸未,吐蕃陷石堡城。天宝元年正月丁未,大赦,改元。诏京文武官材堪刺史者自举。赐侍老八十以上粟帛,九品以上勋两转。甲寅,陈王府参军田同秀言:“玄元皇帝降于丹凤门通衢。”二月丁亥,群臣上尊号曰开元天宝圣文神武皇帝。辛卯,享玄元皇帝于新庙。甲午,享于太庙。丙申,合祭天地于南郊,大赦。侍老加版授,赐文武官阶、爵。改侍中为左相,”中书令为右相,东都为东京,北都为北京,州为郡,刺史为太守。七月癸卯朔,日有食之。辛未,牛仙客薨。八月丁丑,刑部尚书李适之为左相。十月丁酉,幸温泉宫。十一月己巳,至自温泉宫。十二月戊戌,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及吐蕃战于青海,败之。庚子,河西节度使王倕克吐蕃渔海、游奕军。朔方军节度使王忠嗣及奚战于紫乾河,败之,遂伐突厥。是冬,无冰。二年正月乙卯,作升仙宫。丙辰,加号玄元皇帝曰大圣祖。三月壬子,享于玄元宫,追号大圣祖父周上御大夫敬曰先天太皇,咎繇曰德明皇帝凉武昭王曰兴圣皇帝。改西京玄元宫曰太清宫,东京曰太微宫。四月己卯,皇甫惟明克吐蕃洪济城。六月甲戌,震东京应天门观,灾。十月戊寅,幸温泉宫。十一月乙卯,至自温泉宫。十二月壬午,海贼吴令光寇永嘉郡。是冬,无雪。三载正月丙申,改年为载。降死罪,流以下原之。辛丑,幸温泉宫。辛亥,有星陨于东南。二月庚午,至自温泉宫。丁丑,河南尹裴敦复、晋陵郡太守刘同升、南海郡太守刘巨鳞讨吴令光。闰月,令光伏诛。三月壬申,降死罢,流以下原之。八月丙午,拔悉蜜攻突厥,杀乌苏米施可汗,来献其首。十月甲午,幸温泉宫。十一月丁卯,至自温泉宫。十二月癸丑,祠九宫贵神于东郊,大赦。诏天下家藏《孝经》。赐文武官阶、爵,侍老粟帛,民酺三日。四载正月丙戌,王忠嗣及突厥战于萨河内山,败之。三月壬申,以外孙独孤氏女为静乐公方,嫁于契丹松漠都督李怀节;杨氏女为宜芳公主,嫁于奚饶乐都督李廷宠。八月壬寅,立太真为贵妃。九月,契丹、奚皆杀其公主以叛。甲申,皇甫惟明及吐蕃战于石堡城,副将褚誗死之。十月戊戌,幸温泉宫。十二月戊戌,至自温泉宫。

译开元二十五年三月乙酉日,张守珪与契丹在捺禄山交战,将其击败。辛卯日,河西节度副大使崔希逸与吐蕃在青海交战,将其击败。四月辛酉日,杀死监察御史周子谅。乙丑日,将皇太子李瑛以及鄂王李瑶、光王李琚废为庶人,全部杀死。十一月壬申日,临幸温泉宫。乙酉日,从温泉宫返回。十二月丙午日,惠妃武氏去世。丁巳日,追封为皇后。开元二十六年正月甲戌日,潮州刺史陈思挺谋反,被依法诛杀。乙亥日,牛仙客任侍中。丁丑日,皇帝到东郊迎接春气。降低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全部赦免。将京兆的稻田分给贫民,禁止王公进献珍贵物品,赏赐文武官员丝帛。壬辰日,李林甫兼任陇右节度副大使。二月乙卯日,牛仙客兼任河东节度副大使。三月丙子日,有彗星出现在紫微星宿。癸巳日,京城发生地震。吐蕃进犯河西,崔希逸将其击败,鄯州都督杜希望攻克吐蕃新城。四月己亥日,有关官署宣读时令。降低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全部赦免。五月乙酉日,李林甫兼任河西节度副大使。六月庚子日,立忠王李玙为皇太子。七月己巳日,大赦天下。赏赐九品以上文武官员以及五品以上官员中承袭父职者提升一级功勋;赏赐年长老人粮食、丝帛,并加授官职品秩。免除京畿下户今年一半租税。百姓举行酺宴三天。九月丙申朔日,发生日食。庚子日,益州长史王昱与吐蕃在安戎城交战,战败。十月戊寅日,临幸温泉宫。壬辰日,从温泉宫返回。开元二十七年正月壬寅日,荣王李琬巡视陇右。二月己巳日,群臣奉上尊号“开元圣文神武皇帝”,大赦天下。免除今年租税。赏赐文武官员官阶和爵位。登记授予百岁以上年长老人下州刺史的品秩,妇女授郡君;九十岁以上授上州司马的品秩,妇女授县君;八十岁以上授县令的品秩,妇女授乡君。赏赐百姓举行酺宴五天。八月乙亥日,碛西节度使盖嘉运在贺逻岭击败突骑施,擒获其可汗吐火仙。壬午日,吐蕃进犯边境,河西、陇右节度使萧炅将其击败。十月丙戌日,临幸温泉宫。十一月辛丑日,从温泉宫返回。开元二十八年正月癸巳日,临幸温泉宫。庚子日,从温泉宫返回。三月丁亥朔日,发生日食。壬子日,益州司马章仇兼琼击败吐蕃,攻克安戎城。五月癸卯日,吐蕃进犯安戎城,章仇兼琼再次将其击败。十月甲子日,临幸温泉宫。将寿王妃杨氏改为道士,赐号太真。戊辰日,因为徐州、泗州没有养蚕,免除今年租税。辛巳日,从温泉宫返回。十一月,罢免牛仙客朔方、河东节度副大使之职。开元二十九年正月癸巳日,临幸温泉宫。丁酉日,建立玄元皇帝庙,禁止厚葬。庚子日,从温泉宫返回。五月庚戌日,征求通晓《道德经》《庄子》《列子》《文子》的人。降低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全部赦免。七月乙亥日,伊水、洛水泛滥。九月丁卯日,大雨夹雪。十月丙申日,临幸温泉宫。戊戌日,派使者考察官吏的升降。十一月庚戌日,邠王李守礼去世。辛酉日,从温泉宫返回。己巳日,下木冰。辛未日,宁王李宪去世,追封为皇帝,并追封他的妃子元氏为皇后。十二月癸未日,吐蕃攻陷石堡城。天宝元年正月丁未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下诏允许京城文武官员中才能胜任刺史的人自行举荐自己。赏赐八十岁以上年长老人粮食和丝帛,九品以上官员提升两级功勋。甲寅日,陈王府参军田同秀说:“玄元皇帝降临在丹凤门的通衢大道上。”二月丁亥日,群臣奉上尊号“开元天宝圣文神武皇帝”。辛卯日,在新庙祭祀玄元皇帝。甲午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丙申日,在南郊合祭天地,大赦天下。给年长老人加授官职品秩,赏赐文武官员官阶和爵位。将侍中改为左相,中书令改为右相,东都改为东京,北都改为北京,州改为郡,刺史改为太守。七月癸卯朔日,发生日食。辛未日,牛仙客去世。八月丁丑日,刑部尚书李适之任左相。十月丁酉日,临幸温泉宫。十一月己巳日,从温泉宫返回。十二月戊戌日,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与吐蕃在青海交战,将其击败。庚子日,河西节度使王倕攻克吐蕃的渔海、游奕军。朔方军节度使王忠嗣与奚在紫乾河交战,将其击败,随即进攻突厥。这年冬天没有结冰。天宝二年正月乙卯日,修建升仙宫。丙辰日,加封玄元皇帝尊号为大圣祖。三月壬子日,在玄元宫举行祭祀,追尊大圣祖的父亲、周上御大夫敬为先天太皇,追尊咎繇为德明皇帝,追尊凉武昭王为兴圣皇帝。将西京玄元宫改名为太清宫,东京玄元宫改名为太微宫。四月己卯日,皇甫惟明攻克吐蕃洪济城。六月甲戌日,雷击东京应天门楼观,引发火灾。十月戊寅日,临幸温泉宫。十一月乙卯日,从温泉宫返回。十二月壬午日,海盗吴令光进犯永嘉郡。这年冬天没有下雪。天宝三载正月丙申日,将年号改称为“载”。降低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全部赦免。辛丑日,临幸温泉宫。辛亥日,有星坠落在东南方。二月庚午日,从温泉宫返回。丁丑日,河南尹裴敦复、晋陵郡太守刘同升、南海郡太守刘巨鳞讨伐吴令光。闰月,吴令光被依法诛杀。三月壬申日,降低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全部赦免。八月丙午日,拔悉蜜进攻突厥,杀死乌苏米施可汗,并前来献上他的首级。十月甲午日,临幸温泉宫。十一月丁卯日,从温泉宫返回。十二月癸丑日,在东郊祭祀九宫贵神,大赦天下。下诏令天下各家收藏《孝经》。赏赐文武官员官阶和爵位,赏赐年长老人粮食和丝帛,百姓举行酺宴三天。天宝四载正月丙戌日,王忠嗣与突厥在萨河内山交战,将其击败。三月壬申日,以外孙独孤氏之女为静乐公主,嫁给契丹松漠都督李怀节;以杨氏之女为宜芳公主,嫁给奚饶乐都督李廷宠。八月壬寅日,立太真为贵妃。九月,契丹、奚都杀死各自的公主而反叛。甲申日,皇甫惟明与吐蕃在石堡城交战,副将褚誗战死。十月戊戌日,临幸温泉宫。十二月戊戌日,从温泉宫返回。

五载正月乙亥,停六品以下员外官。三月丙子,遣使黜陟官吏。四月庚寅,李适之罢。丁酉,门下侍郎陈希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五月壬子朔,日有食之。七月,杀括苍郡太守韦坚、播川郡太守皇甫惟明。十月戊戌,幸温泉宫。十一月乙巳,至自温泉宫。十二月甲戌,杀赞善大夫杜有邻、著作郎王曾、左骁卫兵曹参军柳勣、左司御率府仓曹参军王脩己、右武卫司戈卢宁、左威卫参军徐徵。六载正月辛巳,杀北海郡太守李邕、淄川郡太守裴敦复。丁亥,享于太庙。戊子,有事于南郊,大赦,流人老者许致仕,停立仗鋜。赐文武官阶、爵,侍老粟帛,民酺三日。三月甲辰,陈希烈为左相。七月乙酉,以旱降死罪,流以下原之。十月戊申,幸华清宫。十一月丁酉,杀户部侍郎杨慎矜及其弟少府少监慎馀、洛阳令慎名。十二月癸丑,至自华清宫。是岁,安西副都护高仙芝及小勃律国战,败之。七载五月壬午,群臣上尊号曰开元天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大赦,免来载租、庸。以魏、周、隋为三恪。赐京城父老物人十段。七十以上版授本县令,妇人县君,六十以上县丞。天下侍老百岁以上上郡太守,妇人郡君;九十以上上郡司马,妇人县君;八十以上县令,妇人乡君。赐文武官勋两转,民酺三日。十月庚戌,幸华清宫。十二月辛酉,至自华清宫。八载四月,杀咸宁郡太守赵奉璋。六月乙卯,陇右节度使哥舒翰及吐蕃战于石堡城,败之。闰月丙寅,谒太清宫,加上玄元皇帝号曰圣祖大道玄元皇帝,增祖宗帝后谥。郡臣上尊号曰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大赦,男子七十、妇人七十五以上皆给一子侍,赐文武官阶、爵,民为户者古爵,酺三日。十月乙丑,幸华清宫。是月,特进何履光率十道兵以伐云南。十一月丁巳,幸御史中丞杨钊庄。九载正月己亥,至自华清宫。丁巳,诏以十一月封华岳。三月辛亥,华岳庙灾,关内旱,乃停封。五月庚寅,虑囚。九月辛卯,以商、周、汉为三恪。十月庚申,幸华清宫。太白山人王玄翼言:“玄元皇帝降于宝仙洞。”十二月乙亥,至自华清宫。是岁,云南蛮陷云南郡,都督张虔陀死之。十载正月壬辰,朝献于太清宫。癸巳,朝享于太庙。甲午,有事于南郊,大赦,赐侍老粟帛,酺三日。丁酉,李林甫兼朔方军节度副大使、安北副大都护。己亥,改传国宝为“承天大宝”。戊申,安西四镇节度使高仙芝执突骑施可汗及石国王。四月壬午,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及云南蛮战于西洱河,大败绩,大将王天运死之,陷云南都护府。七月,高仙芝及大食战于恒逻斯城,败绩。八月,范阳节度副大使安禄山及契丹战于吐护真河,败绩。乙卯,广陵海溢。丙辰,武库灾。十月壬子,幸华清宫。十一月乙未,幸杨国忠第。十一载正月丁亥,致自华清宫。二月庚午,突厥部落阿布思寇边。三月乙巳,改尚书省八部名。四月乙酉,户部郎中王銲、京兆人邢縡谋反,伏诛。丙戌,杀御史大夫王鉷。李林甫罢安北副大都护。五月戌申,庆王琮薨。甲子,东京大风拔木。六月壬午,御史大夫兼剑南节度使杨国忠败吐蕃于云南,克故洪城。十月戊寅,幸华清宫。十一月乙卯,李林甫薨。庚申,杨国忠为右相。十二月丁亥,至自华清宫。十二载五月己酉,复魏、周、隋为三恪。六月,阿布思部落降。八月,中书门下虑囚。九月甲寅,葛逻禄叶护执阿布思。十月戊寅,幸华清宫。十三载正月丙午,至自华清宫。二月壬申,朝献于太清宫,加上玄元皇帝号曰大圣祖高上大道金厥玄元天皇大帝。癸酉,朝享于太庙,增祖宗谥。甲戌,群臣上尊号曰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证道孝德皇帝,大赦,左降官遭父母丧者听归。赐孝义旌表者勋两转。侍老百岁以上版授本郡太守,妇人郡夫人;九十以上郡长史,妇人郡君;八十以上县令,妇人县君。太守加赐爵一级,县令勋两转,民酺三日。丁丑,杨国忠为司空。是日,雨土。三月,陇右、河西节度使哥舒翰败吐蕃,复河源九曲。辛酉,大风拔木。五月壬戌,观酺于勤政楼,北庭都护程千里俘阿布思以献。六月乙丑朔,日有食之。剑南节度留后李宓及云南蛮战于西洱河,死之。八月丙戌,陈希烈罢。文部侍郎韦见素为武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秋,瀍、洛水溢。十月乙酉,幸华清宫。十二月戊午,至自华清宫。

译天宝五载正月乙亥日,停止设置六品以下的员外官。三月丙子日,派使者考察官吏的升降。四月庚寅日,李适之被罢免。丁酉日,门下侍郎陈希烈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五月壬子朔日,发生日食。七月,杀死括苍郡太守韦坚、播川郡太守皇甫惟明。十月戊戌日,临幸温泉宫。十一月乙巳日,从温泉宫返回。十二月甲戌日,杀死赞善大夫杜有邻、著作郎王曾、左骁卫兵曹参军柳勣、左司御率府仓曹参军王脩己、右武卫司戈卢宁、左威卫参军徐徵。天宝六载正月辛巳日,杀死北海郡太守李邕、淄川郡太守裴敦复。丁亥日,在太庙举行祭祀。戊子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天下,年老的流放人员允许回乡养老,停止设置立仗鋜。赏赐文武官员官阶和爵位,赏赐年长老人粮食和丝帛,百姓举行酺宴三天。三月甲辰日,陈希烈任左相。七月乙酉日,因为旱灾降低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全部赦免。十月戊申日,临幸华清宫。十一月丁酉日,杀死户部侍郎杨慎矜及其弟少府少监慎馀、洛阳令慎名。十二月癸丑日,从华清宫返回。这一年,安西副都护高仙芝与小勃律国交战,将其击败。天宝七载五月壬午日,群臣奉上尊号“开元天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大赦天下,免除明年的租、庸。以魏、周、隋为三恪,即以礼尊奉三个前代王朝。赏赐京城父老每人绢帛十段。七十岁以上者登记授予本县县令的品秩,妇女授县君;六十岁以上者授县丞。天下百岁以上的年长老人登记授予上郡太守的品秩,妇女授郡君;九十岁以上授上郡司马的品秩,妇女授县君;八十岁以上授县令的品秩,妇女授乡君。赏赐文武官员提升两级功勋,百姓举行酺宴三天。十月庚戌日,临幸华清宫。十二月辛酉日,从华清宫返回。天宝八载四月,杀死咸宁郡太守赵奉璋。六月乙卯日,陇右节度使哥舒翰与吐蕃在石堡城交战,将其击败。闰月丙寅日,拜谒太清宫,加上玄元皇帝尊号为“圣祖大道玄元皇帝”,增加祖宗帝后的谥号。群臣奉上尊号“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大赦天下;男子七十岁、妇女七十五岁以上者,都准许有一个儿子侍奉;赏赐文武官员官阶和爵位;百姓按户授予古代爵位;举行酺宴三天。十月乙丑日,临幸华清宫。这月,特进何履光率领十道兵马讨伐云南。十一月丁巳日,临幸御史中丞杨钊的庄园。天宝九载正月己亥日,从华清宫返回。丁巳日,下诏规定在十一月封禅华岳。三月辛亥日,华岳庙发生火灾,关内发生旱灾,于是停止封禅。五月庚寅日,审察囚犯。九月辛卯日,以商、周、汉为三恪。十月庚申日,临幸华清宫。太白山人王玄翼说:“玄元皇帝降临在宝仙洞。”十二月乙亥日,从华清宫返回。这一年,云南蛮攻陷云南郡,都督张虔陀战死。天宝十载正月壬辰,到太清宫举行朝献礼。癸巳,到太庙举行朝享礼。甲午,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天下,赐给侍老粟帛,举行聚饮三天。丁酉,任命李林甫兼任朔方军节度副大使、安北副大都护。己亥,将传国宝改名为“承天大宝”。戊申,安西四镇节度使高仙芝擒获突骑施可汗和石国王。四月壬午,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与云南蛮在西洱河交战,大败,部将王天运战死,云南都护府陷落。七月,高仙芝与大食军在恒逻斯城交战,唐军战败。八月,范阳节度副大使安禄山与契丹在吐护真河交战,唐军战败。乙卯,广陵发生海水泛滥。丙辰,武库发生火灾。十月壬子,皇帝前往华清宫。十一月乙未,皇帝前往杨国忠的宅第。十一载正月丁亥,从华清宫返回。二月庚午,突厥部落阿布思侵犯边境。三月乙巳,改定尚书省八部的名称。四月乙酉,户部郎中王銲和京兆人邢縡谋反,被处死。丙戌,杀御史大夫王鉷。李林甫被免去安北副大都护之职。五月戊申,庆王李琮去世。甲子,东京刮大风,拔起树木。六月壬午,御史大夫兼剑南节度使杨国忠在云南击败吐蕃,攻克旧洪城。十月戊寅,皇帝前往华清宫。十一月乙卯,李林甫去世。庚申,杨国忠任右相。十二月丁亥,从华清宫返回。十二载五月己酉,恢复魏、周、隋三朝后裔为三恪。六月,阿布思部落投降。八月,中书门下审理囚犯。九月甲寅,葛逻禄叶护擒获阿布思。十月戊寅,皇帝前往华清宫。十三载正月丙午,从华清宫返回。二月壬申,到太清宫举行朝献礼,加上玄元皇帝尊号为“大圣祖高上大道金厥玄元天皇大帝”。癸酉,到太庙举行朝享礼,增加祖宗的谥号。甲戌,群臣上尊号为“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证道孝德皇帝”,大赦天下;因父母丧而被贬降的官员,听任他们回家守丧。赐给因孝义而受到旌表的人勋级两转。侍老中百岁以上者,授予本郡太守的散官;妇女授郡夫人;九十岁以上者授郡长史;妇女授郡君;八十岁以上者授县令;妇女授县君。太守加赐一级爵位,县令勋级两转,百姓聚饮三天。丁丑,杨国忠任司空。这一天,下了土雨。三月,陇右、河西节度使哥舒翰击败吐蕃,收复河源九曲。辛酉,大风拔起树木。五月壬戌,在勤政楼观看聚饮,北庭都护程千里俘获阿布思献上。六月乙丑朔,发生日食。剑南节度留后李宓与云南蛮在西洱河交战,战死。八月丙戌,陈希烈被免职。文部侍郎韦见素任武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年秋天,瀍水、洛水泛滥。十月乙酉,皇帝前往华清宫。十二月戊午,从华清宫返回。

十四载三月壬午,安禄山及契丹战于潢水,败之。五月,天有声于浙西。八月辛卯,降死罪,流以下原之。免今载租、庸半。赐侍老米。十月庚寅,幸华清宫。十一月,安禄山反,陷河北诸郡。范阳将何千年杀河东节度使杨光翙。壬申,伊西节度使封常清为范阳、平卢节度使,以讨安禄山。丙子,至自华清宫。九原郡太守郭子仪为朔方军节度副大使,右羽林军大将军王承业为太原尹,卫尉卿张介然为河南节度采访使,右金吾大将军程千里为上党郡长史,以讨安禄山。丁丑,荣王琬为东讨元帅,高仙芝副之。十二月丁亥,安禄山陷灵昌郡。辛卯,陷陈留郡,执太守郭纳,张介然死之。癸巳,安禄山陷荥阳郡,太守崔无诐死之。丙申,封常清及安禄山战于甕子谷,败绩。丁酉,陷东京,留守李憕、御史中丞卢弈、判官蒋清死之。河南尹达奚珣叛降于安禄山。己亥,恒山郡太守颜杲卿败何千年,执之,克赵、钜鹿、广平、清河、河间、景城、乐安、博平、博陵、上谷、文安、信都、魏、鄴十四郡。癸卯,封常清、高仙芝伏诛。哥舒翰持节统领处置太子先锋兵马副元帅,守潼关。甲辰,郭子仪及安禄山将高秀岩战于河曲,败之。戊申,荣王琬薨。壬子,济南郡太守李随、单父尉贾贲、濮阳人尚衡以兵讨安禄山。是月,平原郡太守颜真卿、饶阳郡太守卢全诚、司马李正以兵讨安禄山。十五载正月乙卯,东平郡太守嗣昊王祗以兵讨安禄山。丙辰,李隋为河南节度使,以讨安禄山。壬戌,禄山陷恒山郡,执颜杲卿、袁履谦,陷鄴、广平、钜鹿、赵、上谷、博陵、文安、魏、信都九郡。癸亥,朔方军节度副使李光弼为河东节度副大使,以讨禄山。甲子,南阳郡太守鲁炅为南阳节度使,率岭南、黔中、山南东道兵屯于叶县。乙丑,安庆绪寇潼关,哥舒翰败之。丁丑,真源令张巡以兵讨安禄山。二月己亥,嗣吴王祗及禄山将谢元同战于陈留,败之。李光弼克常山郡,郭子仪出井陉会光弼,及安禄山将史思明战,败之。庚子,贾贲战于雍丘,死之。三月,颜真卿克魏郡。史思明寇饶阳、平原。乙卯,张巡及安禄山将令狐潮战于雍丘,败之。丙辰,杀户部尚书安思顺、太仆卿安元贞。乙丑,李光弼克赵郡。四月乙酉,北海郡太守贺兰进明以兵救平原。丙午,太子左赞善大夫来瑱为颍川郡太安、兼招讨使。五月丁巳,鲁炅及安禄山战于滍水,败绩,奔于南阳。戊辰,嗣虢王巨为河南节度使。六月癸未,颜真卿及安禄山将袁知泰战于堂邑,败之。贺兰进明克信都。丙戌,哥舒翰及安禄山战于灵宝西原,败绩。是日,郭子仪、李光弼及史思明战于嘉山,败之。辛卯蕃将火拔归仁执哥舒翰叛降于安禄山,遂陷潼关、上洛郡。甲午,诏亲征。京兆尹崔光远为西京留守、招讨处置使。丙申,行在望贤宫。丁酉,次马嵬,左龙武大将军陈玄礼杀杨国忠及御史大夫魏方进、太常卿杨暄。赐贵妃杨氏死。是日,张巡及安禄山将翟伯玉战于白沙埚,败之。己亥,禄山陷京师。辛丑,次陈仓。闲厩使任沙门叛降于禄山。丙午,次河池郡。剑南节度使崔圆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昌事。七月甲子,次普安郡。宪部侍郎房琯为文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丁卯,皇太子为天下兵马元帅,都统朔方、河东、河北、平卢节度使,御史中丞裴冕、陇酉郡司马刘秩副之。江陵大都督永王璘为山南东路黔中江南西路节度使,盛王琦为广陵郡都督、江南东路淮南道节度使,丰王珙为武威郡都督、河西陇右安西北庭节度使。庚午,次巴西郡。以太守崔涣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韦见素为左相。庚辰,次蜀郡。八月壬午,大赦,赐文武官阶、爵,为安禄山胁从能自归者原之。癸巳,皇太子即皇帝位于灵武,以闻。庚子,上皇天帝诰遣韦见素、房琯、崔涣奉皇帝册于灵武。十一月甲寅,宪部尚书李麟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二月甲辰,永王璘反,废为庶人。至德二载正月庚戌,诰求天下孝悌可旌者。甲子,剑南健儿贾秀反,伏诛。三月庚午,通化郡言玄元皇帝降。五月庚申,诰追册贵嫔杨氏为皇后。七月庚戌,行营健儿李季反,伏诛。庚午,剑南健儿郭千仞反,伏诛。十月丁巳,皇帝复京师,以闻。诰降剑南囚罪,流以下原之。十二月丁未,至自蜀郡,居于兴庆宫。三载,上号曰太上至道圣皇天帝。上元元年,徙居于西内甘露殿。元年建巳月,崩于神龙殿,年七十八。

译十四载三月壬午,安禄山与契丹在潢水交战,击败契丹。五月,浙西天空中发出声响。八月辛卯,降低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的罪犯全部赦免;免除本年租、庸的一半。赐给侍老米粮。十月庚寅,皇帝前往华清宫。十一月,安禄山反叛,攻陷河北各郡。范阳将领何千年杀死河东节度使杨光翙。壬申,任命伊西节度使封常清为范阳、平卢节度使,讨伐安禄山。丙子,从华清宫返回。九原郡太守郭子仪任朔方军节度副大使,右羽林军大将军王承业任太原尹,卫尉卿张介然任河南节度采访使,右金吾大将军程千里任上党郡长史,共同讨伐安禄山。丁丑,任命荣王李琬为东讨元帅,高仙芝任副元帅。十二月丁亥,安禄山攻陷灵昌郡。辛卯,攻陷陈留郡,擒获太守郭纳,张介然战死。癸巳,安禄山攻陷荥阳郡,太守崔无诐战死。丙申,封常清与安禄山在甕子谷交战,战败。丁酉,攻陷东京,留守李憕、御史中丞卢弈、判官蒋清战死。河南尹达奚珣叛变,投降安禄山。己亥,恒山郡太守颜杲卿击败并擒获何千年,攻克赵、钜鹿、广平、清河、河间、景城、乐安、博平、博陵、上谷、文安、信都、魏、鄴十四郡。癸卯,封常清、高仙芝被处死。哥舒翰持节统领处置太子先锋兵马,任副元帅,镇守潼关。甲辰,郭子仪与安禄山部将高秀岩在河曲交战,击败高秀岩。戊申,荣王李琬去世。壬子,济南郡太守李随、单父县尉贾贲、濮阳人尚衡率兵讨伐安禄山。这个月,平原郡太守颜真卿、饶阳郡太守卢全诚、司马李正率兵讨伐安禄山。十五载正月乙卯,东平郡太守嗣昊王李祗率兵讨伐安禄山。丙辰,任命李隋为河南节度使,讨伐安禄山。壬戌,安禄山攻陷恒山郡,擒获颜杲卿、袁履谦,攻陷鄴、广平、钜鹿、赵、上谷、博陵、文安、魏、信都九郡。癸亥,朔方军节度副使李光弼任河东节度副大使,讨伐安禄山。甲子,南阳郡太守鲁炅任南阳节度使,率领岭南、黔中、山南东道军队驻扎叶县。乙丑,安庆绪侵犯潼关,哥舒翰击败他。丁丑,真源县令张巡率兵讨伐安禄山。二月己亥,嗣吴王李祗与安禄山部将谢元同在陈留交战,击败谢元同。李光弼攻克常山郡,郭子仪出井陉与李光弼会合,又与安禄山部将史思明交战,击败史思明。庚子,贾贲在雍丘交战,战死。三月,颜真卿攻克魏郡。史思明侵犯饶阳、平原。乙卯,张巡与安禄山部将令狐潮在雍丘交战,击败令狐潮。丙辰,杀户部尚书安思顺、太仆卿安元贞。乙丑,李光弼攻克赵郡。四月乙酉,北海郡太守贺兰进明率兵援救平原。丙午,太子左赞善大夫来瑱任颍川郡太守,兼任招讨使。五月丁巳,鲁炅与安禄山在滍水交战,战败,逃到南阳。戊辰,嗣虢王李巨任河南节度使。六月癸未,颜真卿与安禄山部将袁知泰在堂邑交战,击败袁知泰。贺兰进明攻克信都。丙戌,哥舒翰与安禄山在灵宝西原交战,战败。这一天,郭子仪、李光弼与史思明在嘉山交战,击败史思明。辛卯,蕃将火拔归仁擒获哥舒翰,反叛并投降安禄山,于是潼关、上洛郡陷落。甲午,下诏亲自出征。京兆尹崔光远任西京留守、招讨处置使。丙申,皇帝行进驻跸望贤宫。丁酉,驻军马嵬,左龙武大将军陈玄礼杀死杨国忠、御史大夫魏方进、太常卿杨暄。赐贵妃杨氏自尽。这一天,张巡与安禄山部将翟伯玉在白沙埚交战,击败翟伯玉。己亥,安禄山攻陷京师。辛丑,驻军陈仓。闲厩使任沙门反叛,投降安禄山。丙午,驻军河池郡。剑南节度使崔圆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甲子,驻军普安郡。宪部侍郎房琯任文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丁卯,皇太子任天下兵马元帅,总管朔方、河东、河北、平卢节度使;御史中丞裴冕、陇西郡司马刘秩任副职。江陵大都督永王李璘任山南东路、黔中、江南西路节度使,盛王李琦任广陵郡都督、江南东路和淮南道节度使,丰王李珙任武威郡都督、河西、陇右、安西、北庭节度使。庚午,驻军巴西郡。任太守崔涣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韦见素任左相。庚辰,驻军蜀郡。八月壬午,大赦天下,赐文武官员官阶、爵位;凡被安禄山胁迫而跟从、能够自行归顺者,赦免其罪。癸巳,皇太子在灵武即皇帝位,消息传来。庚子,上皇天帝下诰书,派韦见素、房琯、崔涣捧持皇帝册书到灵武。十一月甲寅,宪部尚书李麟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二月甲辰,永王李璘反叛,被废为庶人。至德二载正月庚戌,下诰书寻求天下可以旌表的孝子悌弟。甲子,剑南健儿贾秀反叛,被处死。三月庚午,通化郡报告玄元皇帝降临。五月庚申,下诰书追册贵嫔杨氏为皇后。七月庚戌,行营健儿李季反叛,被处死。庚午,剑南健儿郭千仞反叛,被处死。十月丁巳,皇帝收复京师,消息传来。下诰书赦免剑南囚犯,流放罪以下的全部赦免。十二月丁未,从蜀郡返回,居住在兴庆宫。至德三载,上尊号为“太上至道圣皇天帝”。上元元年,迁居西内甘露殿。上元元年建巳月,在神龙殿去世,享年七十八岁。

赞曰:睿宗因其子之功,而在位不久,固无可称者。呜呼,女子之祸于人者甚矣!自高祖至于中宗,数十年间,再罹女祸,唐祚既绝而复续,中宗不免其身,韦氏遂以灭族。玄宗亲平其乱,可以鉴矣,而又败以女子。方其励精政事,开元之际,几致太平,何其盛也!及侈心一动,穷天下之欲不足为其乐,而溺其所甚爱,忘其所可戒,至于窜身失国而不悔。考其始终之异,其性习之相远也至于如此。可不慎哉!可不慎哉!

本纪第六 肃宗 代宗肃宗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讳亨,玄宗第三子也。母曰元献皇后杨氏。初名嗣升,封陕王。开元四年,为安西大都护。性仁孝,好学,玄宗尤爱之,遣贺知章、潘肃、吕向、皇甫彬、邢▯等侍读左右。十五年,更名浚,徙封忠王,为朔方节度大使、单于大都护。十八年,奚、契丹寇边,乃以肃宗为河北道行军元帅,遣御史大夫李朝隐等八总管兵十万以伐之。居二岁,朝隐等败奚、契丹于范阳北,肃宗以统帅功迁司徒。二十三年,又更名玙。二十五年,皇太子瑛废死,明年,立为皇太子。有司行册礼,其仪有中严、外办,其服绛纱。太子曰:“此天子礼也。”乃下公卿议。太师萧嵩、左丞相裴耀卿请改“外办”为“外备”,绛纱衣为硃明服,乃从之。二十八年,又更名绍。天宝三载,又更名亨。安禄山来朝,太子识其有反相,请以罪诛之,玄宗不听。禄山反。十五载,玄宗避贼,行至马嵬,父老遮道请留太子讨贼,玄宗许之,遣寿王瑁及内侍高力士谕太子,太子乃还。六月丁酉,至渭北便桥,桥绝,募水滨居民得三千馀人,涉而济。遇潼关散卒,以为贼,与战,多伤,既而觉之,收其馀以涉,后军多没者。夕次永寿县,吏民稍持牛酒来献。新平郡太守薛羽、保定郡太守徐▯闻贼且至,皆弃城走。己亥,太子次保定,捕得羽、▯,斩之。辛丑,次平凉郡,得牧马牛羊,兵始振。朔方留后支度副使杜鸿渐、六城水陆运使魏少游、节度判官崔漪、支度判官崔简金、关内盐池判官李涵、河西行军司马裴冕迎大子治兵于朔方。庚戌,次丰宁,见大河之险,将保之,会天大风,迥趋灵武。七月辛酉,至于灵武。壬戌,裴冕等请皇太子即皇帝位。甲子,即皇帝位于灵武,尊皇帝曰上皇天帝,大赦,改元至德。赐文武官阶、勋爵,版授老太守、县令。裴冕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戌,安禄山寇扶风,太守薛景仙败之。八月辛卯,张巡及安禄山将李廷望战于雍丘,败之。十月辛巳朔,日有食之。癸未,次彭原郡。诏御史谏官论事勿先白大夫及宰相。始鬻爵、度僧尼。房琯为招讨西京、防御蒲潼两关兵马元帅,兵部尚书王思礼副之。南军入于宜寿,中军入于武功,北军入于奉天。辛卯,河南节度副使张巡及令狐潮战于雍丘,败之。辛丑,房琯以中军、北军及安禄山之众战于陈涛斜,败绩。癸卯,琯又以南军战,败绩。是月,遣永王璘朝上皇帝于蜀郡。璘反,丹徒郡太守阎敬之及璘战于伊娄埭,死之。十一月辛卯,河西地震。戊午,崔涣为江南宣慰使。郭子仪率回纥及安禄山战于河上,败之。史思明寇太原。十二月,安禄山陷鲁、东平、济阴三郡。戊子,给复平原郡二载。安禄山陷颍川,执太守薛愿及长史庞坚。是岁,吐蕃陷隽州,岭南溪獠梁崇牵陷容州。二载正月,永王璘陷鄱阳郡。乙卯,安庆绪杀其父禄山。丙寅,河西兵马使孟庭伦杀其节度使周佖,以武威郡反。乙亥,安庆绪将尹子奇寇睢阳郡,张巡败之。二月戊子,次于凤翔。李光弼及安庆绪之众战于太原,败之。丁酉,关西节度兵马使郭英乂及安庆绪战于武功,败绩。庆绪陷冯翊郡,太守萧贲死之。庆绪将蔡希德寇太原。戊戌,庶人璘伏诛。庚子,敦子仪及安庆绪战于潼关,败之。壬寅,河西判官崔偁克武威郡,孟庭伦伏诛。甲辰,郭子仪及安庆绪战于永丰仓,败之,大将李韶光、王祚死之。三月辛酉,韦见素、裴冕罢。宪部尚书致仕苗晋卿为左相。四月戊寅,郭子仪为关内、河东副元帅。壬午,瘗阵亡者。庚寅,郭子仪及安庆绪李归仁战于刘运桥,败之。五月癸丑,子仪及庆绪将安守忠战于清渠,败绩。丁巳,房琯罢,谏议大夫张镐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六月癸未,尹子奇冠睢阳。丁酉,南充郡民何滔执其太守杨齐曾以反,剑南节度使卢元裕败之。七月己酉,太白经天。丁巳,安庆绪将安武臣陷陕郡。八月丁丑,焚长春宫。甲申,崔涣罢。张镐兼河南节度使,都统淮南诸军事。灵昌郡太守许叔冀奔于彭城。癸巳,大阅。闰月甲寅,安庆绪寇好畤,渭北节度使李光进败之。丁卯,广平郡王俶为天下兵马元帅,郭子仪副之,以朔方、安西、回纥、南蛮、大食兵讨安庆绪。辛未,京畿采访宣慰使崔光远及庆绪战于骆谷,败之。行军司马王伯伦战于苑北,死之。九月丁丑,庆绪陷上党郡,执节度使程千里。壬寅,广平郡王俶及庆绪战于澧水,败之。癸卯,复京师。庆绪奔于陕郡。尚书左仆射裴冕告太清宫、郊庙、社稷、五陵,宣慰百姓。十月戊申,广平郡王俶及安庆绪战于新店,败之,克陕郡。

译赞曰:睿宗依靠他儿子的功劳登位,而在位时间不长,本来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唉,女子给人造成的祸患太严重了!从高祖到中宗,几十年间,两次遭遇女子之祸;唐朝国运已经断绝又重新延续,中宗不能保全自身,韦氏于是被灭族。玄宗亲自平定了这场叛乱,本来可以引以为鉴,却又因女子而失败。当他振作精神治理政事时,开元年间几乎达到太平,这是多么兴盛啊!等到奢侈的念头一动,即使穷尽天下人的欲望,也不足以供他享乐;他沉溺于自己最爱的人,忘记了本应警戒的事情,以至于逃亡、失国仍不悔改。考察他前后变化的不同,他性情习惯相距竟然到了如此程度。怎能不谨慎啊!怎能不谨慎啊!本纪第六:肃宗、代宗。肃宗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讳亨,是玄宗的第三个儿子。母亲是元献皇后杨氏。起初名叫嗣升,封为陕王。开元四年,任安西大都护。他性情仁厚孝顺,喜爱学习,玄宗尤其宠爱他,派贺知章、潘肃、吕向、皇甫彬、邢▯等人在身边侍读。开元十五年,改名为浚,改封忠王,任朔方节度大使、单于大都护。开元十八年,奚、契丹侵犯边境,于是任命肃宗为河北道行军元帅,派御史大夫李朝隐等八位总管率十万军队讨伐他们。过了两年,李朝隐等在范阳以北击败奚、契丹,肃宗因统帅有功升任司徒。开元二十三年,又改名为玙。开元二十五年,皇太子瑛被废黜并处死;第二年,立他为皇太子。有司举行册立礼,仪式中有“中严”“外办”,服饰规定为绛纱。太子说:“这是天子的礼制。”于是下令公卿讨论。太师萧嵩、左丞相裴耀卿请求把“外办”改为“外备”,把绛纱衣改为硃明服,朝廷于是采纳了。开元二十八年,又改名为绍。天宝三载,又改名为亨。安禄山入朝时,太子看出他有反叛的面相,请求以罪名将他处死,玄宗没有听从。安禄山后来反叛。天宝十五载,玄宗为躲避叛军,行至马嵬,父老拦在道路上请求留下太子讨伐叛贼,玄宗答应了,派寿王瑁和内侍高力士去向太子传达,于是太子返回。六月丁酉,到达渭北便桥,桥已断绝,便招募水边居民三千多人,涉水渡过。遇到潼关的溃散士卒,把他们当作叛军交战,伤亡很多,后来发现是自己人,便收拢剩余人员渡河,后军中许多人淹没。傍晚驻扎在永寿县,官吏百姓陆续带着牛和酒来献上。新平郡太守薛羽、保定郡太守徐▯听说叛军将到,都弃城逃走。己亥,太子驻扎保定,捕获薛羽、徐▯,将他们斩首。辛丑,驻扎平凉郡,得到牧马、牛羊,军队才开始振作。朔方留后支度副使杜鸿渐、六城水陆运使魏少游、节度判官崔漪、支度判官崔简金、关内盐池判官李涵、河西行军司马裴冕到朔方迎接太子,协助他整顿军队。庚戌,驻扎丰宁,看见黄河的险要地势,打算据守那里,恰逢天刮大风,便转道直奔灵武。七月辛酉,到达灵武。壬戌,裴冕等请求皇太子即皇帝位。甲子,太子在灵武即皇帝位,尊玄宗为上皇天帝,大赦天下,改年号为至德。赐给文武官员官阶、勋级和爵位,授予年老太守、县令官职。裴冕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戌,安禄山侵犯扶风,太守薛景仙击败他。八月辛卯,张巡与安禄山部将李廷望在雍丘交战,击败李廷望。十月辛巳朔,发生日食。癸未,驻扎彭原郡。下诏规定御史、谏官上奏议事,不得先向御史大夫和宰相禀报。开始出售爵位、允许僧尼度牒买卖。房琯任招讨西京、防御蒲潼两关兵马元帅,兵部尚书王思礼任副元帅。南军进入宜寿,中军进入武功,北军进入奉天。辛卯,河南节度副使张巡与令狐潮在雍丘交战,击败令狐潮。辛丑,房琯率中军、北军与安禄山军在陈涛斜交战,战败。癸卯,房琯又率南军交战,战败。这个月,派永王李璘到蜀郡朝见上皇帝。李璘反叛,丹徒郡太守阎敬之与李璘在伊娄埭交战,战死。十一月辛卯,河西发生地震。戊午,崔涣任江南宣慰使。郭子仪率回纥军与安禄山军在黄河边交战,击败安禄山军。史思明侵犯太原。十二月,安禄山攻陷鲁、东平、济阴三郡。戊子,免除平原郡两年的赋役。安禄山攻陷颍川,擒获太守薛愿和长史庞坚。这一年,吐蕃攻陷隽州,岭南溪獠梁崇牵攻陷容州。二载正月,永王李璘攻陷鄱阳郡。乙卯,安庆绪杀死他的父亲安禄山。丙寅,河西兵马使孟庭伦杀死他的节度使周佖,以武威郡反叛。乙亥,安庆绪部将尹子奇侵犯睢阳郡,张巡击败他。二月戊子,驻军凤翔。李光弼与安庆绪的军队在太原交战,击败安庆绪军。丁酉,关西节度兵马使郭英乂与安庆绪在武功交战,战败。安庆绪攻陷冯翊郡,太守萧贲战死。安庆绪部将蔡希德侵犯太原。戊戌,庶人李璘被处死。庚子,郭子仪与安庆绪在潼关交战,击败安庆绪。壬寅,河西判官崔偁攻克武威郡,孟庭伦被处死。甲辰,郭子仪与安庆绪在永丰仓交战,击败安庆绪,大将李韶光、王祚战死。三月辛酉,韦见素、裴冕被免职。退休的宪部尚书苗晋卿任左相。四月戊寅,郭子仪任关内、河东副元帅。壬午,埋葬战死者。庚寅,郭子仪与安庆绪部将李归仁在刘运桥交战,击败李归仁。五月癸丑,郭子仪与安庆绪部将安守忠在清渠交战,战败。丁巳,房琯被免职,谏议大夫张镐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六月癸未,尹子奇攻陷睢阳。丁酉,南充郡百姓何滔擒获太守杨齐曾反叛,剑南节度使卢元裕击败他。七月己酉,太白星经过天空。丁巳,安庆绪部将安武臣攻陷陕郡。八月丁丑,焚毁长春宫。甲申,崔涣被免职。张镐兼任河南节度使,总管淮南诸军事。灵昌郡太守许叔冀逃到彭城。癸巳,举行大规模阅兵。闰月甲寅,安庆绪侵犯好畤,渭北节度使李光进击败他。丁卯,广平郡王李俶任天下兵马元帅,郭子仪任副元帅,率朔方、安西、回纥、南蛮、大食军队讨伐安庆绪。辛未,京畿采访宣慰使崔光远与安庆绪在骆谷交战,击败安庆绪。行军司马王伯伦在苑北交战,战死。九月丁丑,安庆绪攻陷上党郡,擒获节度使程千里。壬寅,广平郡王李俶与安庆绪在澧水交战,击败安庆绪。癸卯,收复京师。安庆绪逃到陕郡。尚书左仆射裴冕向太清宫、郊庙、社稷和五陵报告,并慰问百姓。十月戊申,广平郡王李俶与安庆绪在新店交战,击败安庆绪,攻克陕郡。

壬子,复东京,庆绪奔于河北。兴平军兵马使李奂及庆绪之众战于武关,败之,克上洛郡。吐蕃陷西平郡。癸丑,安庆绪陷睢阳,太守许远及张巡、郓州刺史姚訚、左金吾卫将军南霁云皆死之。癸亥,给复凤翔五载,版授父老官。遣太子太师韦见素迎上皇天帝于蜀郡。丁卯,至自灵武,飨于太庙,哭三日。己巳,关内节度使王思礼及安庆绪战于绛郡,败之。十一月丙子,张镐率四镇伊西北庭行营兵马使李嗣业、陕西节度使来瑱、河南都知兵马使嗣吴王祗克河南郡县。庚子,作九庙神主,告享于长乐殿。十二月丙子,上皇天帝至自白蜀郡。甲寅,苗晋卿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戊午,大赦。灵武元从、蜀郡扈从官三品以上予一子官,四品以下一子出身。瘗阵亡者,致祭之,给复其家二载。免天下租、庸来岁三之一。禁珠玉、宝钿、平脱、金泥、刺绣。复诸州及官名。以蜀郡为南京,凤翔郡为西京,西京为中京。给复潞州五载,并邓许滑宋五州、雍兵好畤奉先县二载,益州三载。赐文武官阶、勋、爵,父老八十以上版授,加绯衣、银鱼,民酺五日。广平郡王俶为太尉,进封楚王。苗晋卿为侍中,崔圆为中书令,李麟同中书门下三品。进封子南阳郡王系为赵王,新城郡王仅鼓王,颍川郡王亻闲衮王,东阳郡王侹泾王。封子僙为襄王,倕杞王,偲召王,佋兴王,侗定王。乙丑,史思明降。壬申,达奚珣等伏诛。乾元元年正月戊寅,上皇天帝御宣政殿,授皇帝传国、受命宝符,册号曰光天文武大圣孝感皇帝。乙酉,出宫女三千人。庚寅,大阅。二月癸卯,安庆绪将能元皓以淄、青降,以元皓为河北招讨使。乙巳,上上皇天帝册号曰圣皇天帝。丁未,大赦,改元。赠死事及拒伪命者官。成都、灵州扈从三品以上予一子官,五品以上一子出身,六品以下叙进之。免陷贼州三岁税。赐文武官阶、爵。三月甲戌,徙封俶为成王。戊寅,立淑妃张氏为皇后。四月辛亥,祔神主于太庙。甲寅,朝享于太庙,有事于南郊。乙卯,大赦,赐文武官阶、勋、爵,天下非租、庸毋辄役使,有能赈贫究宠以官爵,京官九品以上言事,二王、三恪予一子官。史思明杀范阳节度副使乌承恩以反。五月戊子,张镐罢。乙未,崔圆、李麟罢。太常少卯王玙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党项羌寇边。九月丙子,招讨党项使王仲升杀拓拔戎德。庚寅,郭子仪率李光弼、李嗣业、王思礼、淮西节度使鲁炅、兴平军节度使李奂、滑濮节度使许叔冀、平卢兵马使董秦、郑蔡节度使季广琛以讨安庆绪。癸巳,大食、波斯寇广州。十月甲辰,立成王俶为皇太子。大赦。赐文武官阶、爵,五品以上子为父后者勋两转。举忠正孝友甚东宫官者。十一月壬申,王思礼及安庆绪战于相州,败之。十二月庚戌,户部尚书李▯亘都统淮南、江东、江酉节度使。丁卯,史思明陷魏州。二年正月己巳,群臣上尊号曰乾元大圣光天文武孝感皇帝。郭子仪及安庆绪战于愁思冈,败之。丁丑,祠九宫贵神。戊寅,耕籍田。二月壬戌,中书门下虑囚。三月己巳,皇后亲蚕。壬申,九节度之师溃于滏水。史思明杀安庆绪。东京留守崔圆、河南尹苏震、汝州刺史贾至奔于襄、邓。郭子仪屯于东京。丁亥,以旱降死罪,流以下原之;流民还者给复三年。甲午,兵部侍郎吕諲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未,苗晋卿、王玙罢。京兆尹李岘为吏部尚书,中书舍人李揆为中书侍郎,户部侍郎第五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申,郭子仪为东畿、山南东、河南等道诸节度防御兵马元帅。四月庚子,王思礼及史思明战于直千岭,败之。壬寅,诏减常膳服御,武德中尚作坊非赐蕃客、戎祀所须者皆罢之。五月辛巳,贬李岘为蜀州刺史。七月辛巳,赵王系为天下兵马元帅,李光弼副之。辛卯,吕諲罢。八月乙巳,襄州防御将康楚元、张嘉廷反,逐其刺史王政。九月甲子,张嘉延陷刑州。丁亥,太子少保崔光远为荆襄招讨、山南东道处置兵马使。庚寅,史思明陷东京及齐、汝、郑、滑四州。十月乙巳,李光弼及史思明战于河阳,败之。壬戌,吕諲起复。十一月庚午,贬第五琦为忠州刺史。十二月乙巳,康楚元伏诛。史思明寇陕州,神策军将卫伯玉败之。

译壬子,收复东京,安庆绪逃往河北。兴平军兵马使李奂与安庆绪军在武关交战,击败安庆绪军,攻克上洛郡。吐蕃攻陷西平郡。癸丑,安庆绪攻陷睢阳,太守许远、张巡、郓州刺史姚訚、左金吾卫将军南霁云都战死。癸亥,免除凤翔五年的赋役,授予当地父老官职。派太子太师韦见素到蜀郡迎接上皇天帝。丁卯,从灵武返回,在太庙举行宴飨,哭泣三天。己巳,关内节度使王思礼与安庆绪在绛郡交战,击败安庆绪。十一月丙子,张镐率四镇伊西北庭行营兵马使李嗣业、陕西节度使来瑱、河南都知兵马使嗣吴王李祗攻克河南各郡县。庚子,制作九庙神主,在长乐殿举行告祭。十二月丙子,上皇天帝从白蜀郡返回。甲寅,苗晋卿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戊午,大赦天下。灵武元从官和蜀郡扈从官中三品以上官员,各授一个儿子官职;四品以下官员,各使一个儿子取得出身。埋葬战死者,举行祭祀,免除其家两年赋役。免除天下明年的租、庸三分之一。禁止使用珠玉、宝钿、平脱、金泥、刺绣等奢侈装饰。恢复各州及官职的旧名。以蜀郡为南京,凤翔郡为西京,原西京改为中京。免除潞州五年赋役,并免除邓、许、滑、宋四州以及雍兵、好畤、奉先县两年赋役,益州三年赋役。赐给文武官员官阶、勋级和爵位;父老八十岁以上者授予官职,加赐绯衣、银鱼;百姓聚饮五天。广平郡王李俶任太尉,进封楚王。苗晋卿任侍中,崔圆任中书令,李麟任同中书门下三品。进封儿子南阳郡王李系为赵王,新城郡王李仅为鼓王,颍川郡王李亻闲为衮王,东阳郡王李侹为泾王。封儿子李僙为襄王,李倕为杞王,李偲为召王,李佋为兴王,李侗为定王。乙丑,史思明投降。壬申,达奚珣等被处死。乾元元年正月戊寅,上皇天帝在宣政殿,将传国宝、受命宝授给皇帝,册封尊号为“光天文武大圣孝感皇帝”。乙酉,放出宫女三千人。庚寅,举行大规模阅兵。二月癸卯, 中书门下审理囚犯。乙巳,为上皇天帝上册尊号“圣皇天帝”。丁未,大赦天下,改年号。追赠为国事而死以及拒绝伪命者官职。成都、灵州扈从官中三品以上者,各授一个儿子官职;五品以上者,各使一个儿子取得出身;六品以下者,按资历升叙。免除陷入叛军占领地区的州三年赋税。赐给文武官员官阶、爵位。三月甲戌,改封李俶为成王。戊寅,立淑妃张氏为皇后。四月辛亥,将神主附祭于太庙。甲寅,到太庙举行朝享礼,并在南郊举行祭祀。乙卯,大赦天下,赐给文武官员官阶、勋级和爵位;天下除租、庸以外的赋役,不得擅自征发;有能够赈济贫民、尽力治理的人,授予官爵;京官九品以上可以上书言事;二王、三恪各授一个儿子官职。史思明杀死范阳节度副使乌承恩,反叛。五月戊子,张镐被免职。乙未,崔圆、李麟被免职。太常少卿王玙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党项羌侵犯边境。九月丙子,招讨党项使王仲升杀死拓拔戎德。庚寅,郭子仪率李光弼、李嗣业、王思礼、淮西节度使鲁炅、兴平军节度使李奂、滑濮节度使许叔冀、平卢兵马使董秦、郑蔡节度使季广琛等讨伐安庆绪。癸巳,大食、波斯侵犯广州。十月甲辰,立成王李俶为皇太子,大赦天下。赐给文武官员官阶、爵位;五品以上官员中,儿子承袭父亲官职者勋级加两转。选拔忠正、孝友而且很适合任东宫官员的人。十一月壬申,王思礼与安庆绪在相州交战,击败安庆绪。十二月庚戌,户部尚书李▯亘任都统,统领淮南、江东、江西节度使。丁卯,史思明攻陷魏州。二年正月己巳,群臣上尊号为“乾元大圣光天文武孝感皇帝”。郭子仪与安庆绪在愁思冈交战,击败安庆绪。丁丑,祭祀九宫贵神。戊寅,亲耕籍田。二月壬戌,中书门下审理囚犯。三月己巳,皇后亲自举行蚕礼。壬申,九节度使的军队在滏水溃败。史思明杀死安庆绪。东京留守崔圆、河南尹苏震、汝州刺史贾至逃往襄州、邓州。郭子仪驻军东京。丁亥,因为旱灾,降低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的罪犯全部赦免;返乡的流民免除三年赋役。甲午,兵部侍郎吕諲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未,苗晋卿、王玙被免职。京兆尹李岘任吏部尚书,中书舍人李揆任中书侍郎,户部侍郎第五琦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申,郭子仪任东畿、山南东道、河南等道诸节度防御兵马元帅。四月庚子,王思礼与史思明在直千岭交战,击败史思明。壬寅,下诏减少日常膳食和服饰车马用度,武德年间以来尚作坊制造的物品,除赏赐蕃客和军礼祭祀所需之外,一律停止。五月辛巳,贬李岘为蜀州刺史。七月辛巳,赵王李系任天下兵马元帅,李光弼任副元帅。辛卯,吕諲被免职。八月乙巳,襄州防御将康楚元、张嘉廷反叛,驱逐刺史王政。九月甲子,张嘉延攻陷邢州。丁亥,太子少保崔光远任荆襄招讨、山南东道处置兵马使。庚寅,史思明攻陷东京以及齐、汝、郑、滑四州。十月乙巳,李光弼与史思明在河阳交战,击败史思明。壬戌,吕諲被起复。十一月庚午,贬第五琦为忠州刺史。十二月乙巳,康楚元被处死。史思明侵犯陕州,神策军将卫伯玉击败他。

上元元年三月丙子,降死罪,流以下原之。四月戊申,山南东道将张维瑾反,杀其节度使史翙。丁巳,有彗星出于娄、胃。己未,来瑱为山南东道节度使,以讨张维瑾。闰月辛酉,有彗星出于西方。甲戌,徙封系为越王。己卯,大赦,改元,赐文武官爵。追封太公望为武成王。复死刑三覆奏。是月,大饥。张维瑾降。五月丙午,太子太傅苗晋卿为侍中。壬子,吕諲罢。六月乙丑,凤翔节度使崔光远及羌、浑、党项战于泾、陇,败之。乙酉,又败之于普润。李光弼及史思明战于怀州,败之。七月丁未,圣皇天帝迁于西内。十一月甲午,扬州长史刘展反,陷润州。丙申,陷升州。壬子,李峘、淮南节度使邓景山及刘展战于淮上,败绩。是岁,吐蕃陷廓州。西原蛮寇边,桂州经略使邢济败之。二年正月甲寅,降死罪,流以下原之。乙卯,刘展伏诛。二月己未,奴剌、党项羌寇宝鸡,焚大散关,寇凤州,刺史萧忄曳死之,凤翔尹李鼎败之。戊寅,李光弼及史思明战于北邙,败绩。思明陷河阳。癸未,贬李揆为袁州长史。河中节度使萧华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酉,来瑱及史思明战于鲁山,败之。三月甲午,史朝义寇陕州,神策军节度使卫伯玉败之。戊戌,史朝义杀其父思明。李光弼罢副元帅。四月己未,吏部侍郎裴遵庆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亥,青密节度使尚衡及史朝义战,败之。丁丑,衮郓节度使能元皓又败之。壬午,剑南东川节度兵马使段子璋反,陷绵州,遂州刺史嗣虢王巨死之,节度使李奂奔于成都。五月甲午,史朝义将令狐彰以滑州降。戊戌,平卢军节度使侯希逸及史朝义战于幽州,败之。庚子,李光弼为河南道副元帅。剑南节度使崔光远克东川,段子璋伏诛。七月癸未朔,日有食之。八月辛巳,殿中监李国贞都统朔方、镇西、北庭、兴平、陈郑、河中节度使。九月壬寅,大赦,去“乾元大圣光天文武孝感”号,去“上元”号,称元年,以十一月为岁首,月以斗所建辰为名。赐文武官阶、勋、爵,版授侍老官,先授者叙进之。停四京号。元年建子月癸巳,曹州刺史常休明及史朝义将薛崿战,败之。己亥,朝圣皇天帝于西内。丙午,卫伯玉及史朝义战于永宁,败之。己酉,朝献于太清宫。庚戌,朝享于太庙及元献皇后庙。建丑月辛亥,有事于南郊。己未,来瑱及史朝义战于汝州,败之。乙亥,侯希逸及朝义将李怀仙战于范阳,败之。宝应元年建寅月甲申,追册靖德太子琮为皇帝,妃窦氏为皇后。乙酉,葬王公妃主遇害者。丙戌,盗发敬陵、惠陵。甲辰,李光弼克许州。吐蕃请和。戊申,史朝义陷营州。建卯月辛亥,大赦。赐文武官阶、爵。五品以上清望及郎官、御史荐流人有行业情可矜者。停贡鹰、鹞、狗、豹。以京兆府为上都,河南府为东都,凤翔府为西都,江陵府为南都,太原府为北都。壬子,羌、浑、奴剌寇梁州。癸丑,河东军乱,杀其节度使邓景山,都知兵马使辛云京自称节度使。乙丑,河中军乱,杀李国贞及其节度使荔非元礼。戊辰,淮西节度使王仲升及史朝义将谢钦让战于申州,败绩。庚午,敦子仪知朔方、河中、北庭、潞仪泽沁节度行营,兴平、定国军兵马副元帅。壬申,鄜州刺史成公意及党项战,败之。建辰月壬午,大赦,官吏听纳赃免罪,左降官及流人罚镇效力者还之。甲午,奴剌寇梁州。戊申,萧华罢。户部侍郎元载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建巳月庚戌,史朝义寇泽州,刺史李抱玉败之。壬子,楚州献定国宝玉十有三。甲寅,圣皇天帝崩。乙丑,皇太子监国。大赦,改元年为宝应元年,复以正月为岁首,建巳月为四月。丙寅,闲厩使李辅国、飞龙厩副使程元振迁皇后于别殿,杀越王系、兗王亻闲。是夜,皇帝崩于长生殿,年五十二。代宗睿文孝武皇帝讳豫,肃宗长子也。母曰章敬皇后吴氏。玄宗诸孙百馀人,代宗最长,为嫡皇孙。聪明宽厚,喜愠不形于色,而好学强记,通《易》象。初名俶,封广平郡王。

译上元元年三月丙子,降低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的罪犯全部赦免。四月戊申,山南东道将领张维瑾反叛,杀死节度使史翙。丁巳,娄宿、胃宿之间出现彗星。己未,来瑱任山南东道节度使,讨伐张维瑾。闰月辛酉,西方出现彗星。甲戌,改封李系为越王。己卯,大赦天下,改年号,赐给文武官员官爵。追封太公望为武成王。恢复死刑三覆奏制度。这个月,发生大饥荒。张维瑾投降。五月丙午,太子太傅苗晋卿任侍中。壬子,吕諲被免职。六月乙丑,凤翔节度使崔光远与羌、浑、党项在泾州、陇州交战,击败他们。乙酉,又在普润击败他们。李光弼与史思明在怀州交战,击败史思明。七月丁未,圣皇天帝迁居西内。十一月甲午,扬州长史刘展反叛,攻陷润州。丙申,攻陷升州。壬子,李峘、淮南节度使邓景山与刘展在淮水交战,战败。这一年,吐蕃攻陷廓州。西原蛮侵犯边境,桂州经略使邢济击败他们。二年正月甲寅,降低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的罪犯全部赦免。乙卯,刘展被处死。二月己未,奴剌、党项羌侵犯宝鸡,焚烧大散关,侵犯凤州,刺史萧忄曳战死,凤翔尹李鼎击败他们。戊寅,李光弼与史思明在北邙交战,战败。史思明攻陷河阳。癸未,贬李揆为袁州长史。河中节度使萧华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酉,来瑱与史思明在鲁山交战,击败史思明。三月甲午,史朝义侵犯陕州,神策军节度使卫伯玉击败他。戊戌,史朝义杀死他的父亲史思明。李光弼被免去副元帅之职。四月己未,吏部侍郎裴遵庆任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亥,青密节度使尚衡与史朝义交战,战败。丁丑,兖郓节度使能元皓又被击败。壬午,剑南东川节度兵马使段子璋反叛,攻陷绵州;遂州刺史嗣虢王李巨战死,节度使李奂逃往成都。五月甲午,史朝义部将令狐彰率滑州投降。戊戌,平卢军节度使侯希逸与史朝义在幽州交战,击败史朝义。庚子,李光弼任河南道副元帅。剑南节度使崔光远攻克东川,段子璋被处死。七月癸未朔,发生日食。八月辛巳,殿中监李国贞任都统,统领朔方、镇西、北庭、兴平、陈郑、河中节度使。九月壬寅,大赦天下,去除“乾元大圣光天文武孝感”尊号,去除“上元”年号,只称元年;以十一月为岁首,月份按北斗所指的建辰命名。赐给文武官员官阶、勋级和爵位,授予侍老官职;先前已经授职的,按资历升叙。停止使用四京的称号。元年建子月癸巳,曹州刺史常休明与史朝义部将薛崿交战,击败薛崿。己亥,到西内朝见圣皇天帝。丙午,卫伯玉与史朝义在永宁交战,击败史朝义。己酉,到太清宫举行朝献礼。庚戌,到太庙和元献皇后庙举行朝享礼。建丑月辛亥,在南郊举行祭祀。己未,来瑱与史朝义在汝州交战,击败史朝义。乙亥,侯希逸与史朝义部将李怀仙在范阳交战,击败李怀仙。宝应元年建寅月甲申,追册靖德太子李琮为皇帝,妃窦氏为皇后。乙酉,安葬遭杀害的王、公、妃、主。丙戌,盗掘敬陵、惠陵。甲辰,李光弼攻克许州。吐蕃请求和亲。戊申,史朝义攻陷营州。建卯月辛亥,大赦天下,赐给文武官员官阶、爵位;五品以上清望官以及郎官、御史,可以推荐有才行而情有可原的流人。停止进贡鹰、鹞、狗、豹。以京兆府为上都,河南府为东都,凤翔府为西都,江陵府为南都,太原府为北都。壬子,羌、浑、奴剌侵犯梁州。癸丑,河东军发生叛乱,杀死节度使邓景山,都知兵马使辛云京自称节度使。乙丑,河中军发生叛乱,杀死李国贞和节度使荔非元礼。戊辰,淮西节度使王仲升与史朝义部将谢钦让在申州交战,战败。庚午,郭子仪主持朔方、河中、北庭、潞仪泽沁节度行营,任兴平、定国军兵马副元帅。壬申,鄜州刺史成公意与党项交战,击败党项。建辰月壬午,大赦天下,官吏如果收受赃物,可以免罪;左降官和因流放而被罚戍边效力者,召回任用。甲午,奴剌侵犯梁州。戊申,萧华被免职。户部侍郎元载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建巳月庚戌,史朝义侵犯泽州,刺史李抱玉击败他。壬子,楚州进献十三件定国宝玉。甲寅,圣皇天帝去世。乙丑,皇太子监国。大赦天下,将年号元年改为宝应元年,恢复以正月为岁首,建巳月改称四月。丙寅,闲厩使李辅国、飞龙厩副使程元振把皇后迁到别殿,杀死越王李系、衮王李亻闲。当夜,皇帝在长生殿去世,享年五十二岁。代宗睿文孝武皇帝,讳豫,是肃宗的长子。母亲是章敬皇后吴氏。玄宗的孙子有一百多人,代宗年纪最长,是嫡出的皇孙。他聪明宽厚,喜怒不表现在脸色上;喜欢学习,记忆力很强,通晓《周易》的卦象。起初名叫俶,封为广平郡王。

安禄山反,玄宗幸蜀肃宗,留讨贼,代宗常从于兵间。肃宗已即位,郭子仪等兵讨安庆绪,未克。肃宗在岐,至德二载九月,以广平郡王为天下兵马元帅,率朔方、安西、回纥、南蛮、大食等兵二十万以进讨,百官送于朝堂,过阙而下,步出木马门,然后复骑,以安西、北庭行营节度使李嗣业为前军,朔方、河西、陇右节度使郭子仪为中军,关内行营节度使王思礼为后军,屯于香积寺。败贼将安守忠,斩首六万级。贼将张通儒守长安,闻守忠败,弃城走,遂克京城,乃留思礼屯于苑中,代宗率大军以东。安庆绪遣其将严庄拒于陕州,代宗及子仪、嗣业战陕西,大败之,安庆绪奔于河北,遂克东都。肃宗还京师。十二月,进封楚王。乾元元年三月,徙封成王。四月,立为皇太子。初,太子生之岁,豫州献嘉禾,于是以为祥,乃更名豫。肃宗去上元三年号,止称元年,月以斗所建辰为名。元年建巳月,肃宗寝疾,乃诏皇太子监国。而楚州献定国宝十有三,因曰:“楚者,太子之所封,今天降宝于楚,宜以建元。”乃以元年为宝应元年。肃宗张皇后恶李辅国,欲图之,召问太子,太子不许,乃与越王系谋之。肃宗疾革。四月丁卯,皇后与系将召太子入宫,飞龙副使程元振得其谋,以告辅国。辅国止太子无人,率兵入,杀系及衮王亻闲,幽皇后于别殿。是夕,肃宗崩,乃迎太子见群臣于九仙门。明日,发丧。己巳,即皇帝位于柩前。癸酉,始听政。甲戌,奉节郡王适为天下兵马元帅,郭子仪罢副元帅。乙亥,进封适为鲁王。五月壬午,李辅国为司空。庚寅,追尊母为皇太后。丙申,李光弼及史朝义战于宋州,败之。丁酉,大赦。刺史予一子官,赐文武官阶、爵,子为父后者勋一转。免民逋租宿负。进封子益昌郡王邈为郑王,延庆郡王迥韩王。追复庶人王氏为皇后,瑛、瑶、琚皆复其封号。六月辛亥,追废皇后张氏、越王系、衮王亻闲皆为庶人。七月乙酉,杀山南东道节度使裴▯。癸巳,剑南西川兵马使徐知道反。八月己未,知道伏诛。辛未,台州人袁晁反。乙亥,徙封适为雍王。九月戊子,凤州刺史吕日将及党项羌战于三嗟谷,败之。丙申,回纥请助战。壬寅,大阅。癸卯,袁晁陷信州。十月乙卯,陷温、明二州。诏浙江水旱,百姓重困,州县勿辄科率,民疫死不能葬者为瘗之。辛酉,雍王适讨史朝义。壬戌,盗杀李辅国。癸酉,雍王适克怀州。甲戌,败史朝义于横水,克河阳、东都,史朝义将张献诚以汴州降。十一月丁亥,朝义将薛嵩以相、卫、洺、邢四州降。丁酉,朝义将张忠志以赵、定、深、恒、易五州降。己亥,朔方行营节度使仆固怀恩为朔方、河北副元帅。十二月己酉,太府左藏库火。戊辰,瘗京城内外暴骨。甲戌,李光弼及袁晁战于衢州,败之。是岁,舒州人杨昭反,杀其刺史刘秋子。西原蛮叛。吐蕃寇秦、成、渭三州。广德元年正月癸未,京兆尹刘晏为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申,史朝义自杀,其将李怀仙以幽州降,田承嗣以魏州降。壬寅,山陵使、山南东道节度使来瑱有罪,伏诛。三月甲辰,山南东道兵马使梁崇义自南阳入于襄州。丁未,李光弼及袁晁战,败之。辛酉,葬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于泰陵。甲子,党项羌寇同州,郭子仪败之于黄堆山。庚午,葬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于建陵。六月,同华节度使李怀让自杀。七月壬寅,群臣上尊号曰宝应元圣文武孝皇帝。壬子,大赦,改元。免民逋负,户三丁免其一庸、调;给复河北三年;回纥行营所经,免今岁租。赐内外官阶、勋、爵。给功臣铁券,藏名于太庙,图形于凌烟阁。吐蕃陷陇右诸州。八月,仆固怀恩反。九月壬寅,裴遵庆宣慰仆固怀恩于汾州。乙丑,泾州刺史高晖叛附于吐蕃。十月庚午,吐蕃陷邠州。辛未,寇奉天、武功,京师戒严。壬申,雍王适为关内兵马元帅,郭子仪副之。癸酉,渭北行营兵马使吕日将及吐蕃战于盩厔,败之。乙亥,又战于盩厔,败绩。丙子,如陕州。丁丑,次华阴。丰王珙有罪,伏诛。戊寅,吐蕃陷京师,立广武郡王承宏为皇帝。辛巳,次陕州。癸巳,吐蕃溃,郭子仪复京师。南山五谷人高玉反。十一月壬寅,广州市舶使吕太一反,逐其节度使张休。十二月辛未,刘晏宣慰上都。甲午,至自陕州。乙未,苗恶卿、裴遵庆罢。检校礼部尚书李岘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申,放承宏于华州。吐蕃陷松、维二州。西原蛮陷道州。

译安禄山反叛后,玄宗前往蜀地,肃宗留下讨伐叛贼,代宗常常跟随军队行动。肃宗即位后,郭子仪等率军讨伐安庆绪,尚未取胜。肃宗驻在岐州,至德二载九月,任广平郡王为天下兵马元帅,率朔方、安西、回纥、南蛮、大食等军二十万人进军讨伐。百官在朝堂送行,经过宫阙后下马,步行出木马门,然后重新上马。以安西、北庭行营节度使李嗣业为前军,朔方、河西、陇右节度使郭子仪为中军,关内行营节度使王思礼为后军,驻扎在香积寺。击败叛将安守忠,斩首六万人。叛将张通儒守卫长安,听说安守忠战败,弃城逃走,于是攻克京城;留下王思礼驻守苑中,代宗率大军向东进发。安庆绪派部将严庄在陕州抵抗,代宗与郭子仪、李嗣业在陕州交战,大败严庄,安庆绪逃往河北,于是攻克东都。肃宗返回京师。十二月,进封代宗为楚王。乾元元年三月,改封成王。四月,立为皇太子。当初,太子出生那年,豫州进献嘉禾,人们认为这是祥瑞,于是改名为豫。肃宗废去上元三年年号,只称元年,月份按北斗所指的建辰命名。元年建巳月,肃宗卧病,于是下诏令皇太子监国。楚州又进献十三件定国宝,因此说:“楚州是太子受封之地,如今天降宝物于楚州,应当用它来建立年号。”于是把元年改为宝应元年。肃宗的张皇后厌恶李辅国,想谋害他,召来太子询问,太子不同意,于是张皇后与越王李系谋划此事。肃宗病情危急。四月丁卯,皇后与李系准备召太子入宫,飞龙副使程元振得知他们的阴谋,报告给李辅国。李辅国阻止太子身边无人护卫,率兵入宫,杀死李系和衮王李亻闲,把皇后幽禁在别殿。当晚,肃宗去世,李辅国于是迎太子到九仙门见群臣。第二天,发布丧讯。己巳,太子在灵柩前即皇帝位。癸酉,开始亲自处理政务。甲戌,任奉节郡王李适为天下兵马元帅,郭子仪被免去副元帅之职。乙亥,进封李适为鲁王。五月壬午,李辅国任司空。庚寅,追尊生母为皇太后。丙申,李光弼与史朝义在宋州交战,击败史朝义。丁酉,大赦天下;刺史各授一个儿子官职,赐给文武官员官阶、爵位;儿子承袭父亲官职者勋级加一转。免除百姓拖欠的租税和往年债务。进封儿子益昌郡王李邈为郑王,延庆郡王李迥为韩王。追复庶人王氏为皇后,李瑛、李瑶、李琚都恢复原有封号。六月辛亥,追废皇后张氏、越王李系、衮王李亻闲为庶人。七月乙酉,杀山南东道节度使裴▯。癸巳,剑南西川兵马使徐知道反叛。八月己未,徐知道被处死。辛未,台州人袁晁反叛。乙亥,改封李适为雍王。九月戊子,凤州刺史吕日将与党项羌在三嗟谷交战,击败党项羌。丙申,回纥请求助战。壬寅,举行大规模阅兵。癸卯,袁晁攻陷信州。十月乙卯,攻陷温州、明州二州。下诏说浙江遭受水旱灾害,百姓困苦不堪,州县不得擅自征收赋役;百姓因疫病死亡而无力安葬的,应替他们埋葬。辛酉,雍王李适讨伐史朝义。壬戌,盗贼杀死李辅国。癸酉,雍王李适攻克怀州。甲戌,在横水击败史朝义,攻克河阳、东都,史朝义部将张献诚率汴州投降。十一月丁亥,史朝义部将薛嵩率相、卫、洺、邢四州投降。丁酉,史朝义部将张忠志率赵、定、深、恒、易五州投降。己亥,朔方行营节度使仆固怀恩任朔方、河北副元帅。十二月己酉,太府左藏库发生火灾。戊辰,收葬京城内外暴露的尸骨。甲戌,李光弼与袁晁在衢州交战,击败袁晁。这一年,舒州人杨昭反叛,杀死刺史刘秋子。西原蛮反叛。吐蕃侵犯秦州、成州、渭州三州。广德元年正月癸未日,京兆尹刘晏任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申日,史朝义自杀;他的部将李怀仙以幽州投降,田承嗣以魏州投降。壬寅日,山陵使、山南东道节度使来瑱获罪,被处死。三月甲辰日,山南东道兵马使梁崇义从南阳进入襄州。丁未日,李光弼与袁晁交战,击败了袁晁。辛酉日,将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葬于泰陵。甲子日,党项羌侵犯同州,郭子仪在黄堆山击败他们。庚午日,将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葬于建陵。六月,同华节度使李怀让自杀。七月壬寅日,群臣奉上尊号“宝应元圣文武孝皇帝”。壬子日,大赦天下,改年号。免除百姓拖欠的赋税,每户有三名丁男的免除其中一人的庸、调;河北免除赋役三年;回纥军营经过的地方,免除当年租税。赏赐内外官员官阶、勋位和爵位。赐给功臣铁券,将姓名藏入太庙,在凌烟阁绘制画像。吐蕃攻陷陇右各州。八月,仆固怀恩反叛。九月壬寅日,裴遵庆到汾州慰问仆固怀恩。乙丑日,泾州刺史高晖叛变,归附吐蕃。十月庚午日,吐蕃攻陷邠州。辛未日,吐蕃侵犯奉天、武功,京城戒严。壬申日,任雍王李适为关内兵马元帅,郭子仪任副元帅。癸酉日,渭北行营兵马使吕日将与吐蕃在盩厔交战,击败了吐蕃。乙亥日,又在盩厔交战,唐军战败。丙子日,皇帝到陕州。丁丑日,驻扎在华阴。丰王李珙获罪,被处死。戊寅日,吐蕃攻陷京城,拥立广武郡王李承宏为皇帝。辛巳日,驻扎在陕州。癸巳日,吐蕃军溃败,郭子仪收复京城。南山五谷地区的人高玉反叛。十一月壬寅日,广州市舶使吕太一反叛,驱逐了他的节度使张休。十二月辛未日,刘晏到上都慰问。甲午日,皇帝从陕州返回。乙未日,苗恶卿、裴遵庆被罢免。检校礼部尚书李岘任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申日,将李承宏放逐到华州。吐蕃攻陷松州、维州。西原蛮攻陷道州。

二年正月丙午,诏举堪御史、谏官、刺史、县令者。乙卯,立雍王适为皇太子。癸亥,刘晏、李岘罢。右散骑常侍王缙为黄门侍郎,太常卿杜鸿渐为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郭子仪兼河东副元帅。二月辛未,仆固怀恩杀朔方军节度留后浑释之。癸酉,朝献于太清宫。甲戌,朝享于太庙。乙亥,有事于南郊。己丑,大赦。赐内外官阶、爵;武德功臣子孙予一人官;成都、灵武元从三品以上加赐爵一级,余加一阶;宝应功臣三品以上官一子,仍赐爵一极,馀加阶、勋两转,五品以上为父后者勋两转。三月辛丑,给复河南府二年。甲子,盛王琦薨。四月甲午,禁钿作珠翠。五月,洛水溢。六月丁卯,有星陨于汾州。七月庚子,初税青苗。己酉,李光弼薨。八月丙寅,王缙为侍中,都统河南、淮南、山南东道节度行营事。壬申,王缙罢侍中。癸巳,吐蕃寇邠州,邠宁节度使白孝德败之于宜禄。九月己未,剑南节度使严武及吐蕃战于当狗城,败之。是秋,有蜮。十月丙寅,吐蕃寇邠州。丁卯,寇奉天,京师戒严。庚午,严武克吐蕃盐川城。辛未,朔方兵马使郭晞及吐蕃战于邠西,败之。是月,突厥寇丰州,守将马望死之。十一月乙未,吐蕃军溃,京师解严。河西节度使杨志烈及仆固怀恩战于灵州,败绩。癸丑,袁晁伏诛。免越州今岁田租之半,给复温、台、明三州一年。十二月乙丑,高玉伏诛。丙寅,众星陨。是岁,西原蛮陷邵州。永泰元年正月癸巳,大赦,改元。是月,歙州人杀其刺史庞浚。二月戊寅,党项羌寇富平。庚辰,仪王璲薨。三月庚子,雨木冰。庚戌,吐蕃靖和。辛亥,大风拔木。四月己巳,自春不雨,至于是而雨。是夏,盩厔穞麦生。七月辛卯,平卢、淄青兵马使李怀玉逐其节度使侯希逸。八月庚辰,王缙为河南副元帅。仆固怀恩及吐蕃、回纥、党项羌、浑、奴剌寇边。九月庚寅,命百官观浮屠象于光顺门。辛卯,太白经天。甲辰、吐蕃寇醴泉、奉天,党项羌寇同州,浑、奴剌寇盩厔,京师戒严。己酉,屯于苑,郭子仪屯于泾阳。丁巳,同华节度使周智光及吐蕃战于澄城,败之。智光入于鄜州,杀其刺史张麟,遂焚坊州。十月,沙陀杀杨志烈。己未,吐蕃至分阝州,与回纥寇边。辛酉,寇奉天。癸亥,寇同州。乙丑,寇兴平。丁卯,回纥、党项羌请降。癸酉,郭子仪及吐蕃战于灵台,败之。京师解严。闰月辛卯,朔方副将李怀光克灵州。辛亥,剑南西山兵马使崔旴反,寇成都,节度使郭英乂奔于灵池,普州刺史韩澄杀之。癸丑,敛民赀作浮屠供。大历元年二月,吐蕃遣使来朝。壬子,杜鸿渐为山南西道、剑南东西川、邙南、西山等道副元帅。三月癸未,剑南东川节度使张献诚及崔旴战于梓州,败绩。七月癸酉,洛水溢。九月辛巳,吐蕃陷原州。十一月甲子,大赦,改元,给复流民归业者三年。十二月己亥,有彗星出于瓠瓜。癸卯,周智光反,杀虢州刺史庞充。是冬,无雪。郑王邈为天下兵马元帅。二年正月丁巳,郭子仪讨周智光。己未,同华将李汉惠以同州降。甲子,周智光伏诛。淮西节度使李忠臣入于华州。戊寅,给复同、华二州二年。八月壬寅,杀附马都尉姜庆初。九月甲寅,吐蕃寇灵州。乙卯,寇邠州。郭子仪屯于泾阳,京师戒严。乙丑,昼有星流于南方。是秋,桂州山獠反。十月戊寅,朔方军节度使路嗣恭及吐蕃战于灵州,败之。京师解严。十一月辛未,雨木冰。壬申,京师地震。三年二月癸巳,商州兵马使刘洽杀其刺史殷仲卿。三月乙巳朔,日有食之。五月乙卯,追号齐王倓为皇帝,兴信公主女张氏为皇后。癸亥,地震。六月壬寅,幽州兵马使硃希彩杀其节度使李怀仙,自称留后。闰月庚午,王缙兼幽州卢龙军节度使。七月壬申,滤州刺史杨子琳反,陷成都,剑南节度留后崔宽败之,克成都。子琳杀夔州别驾张忠。戊寅,吐蕃遣使来朝。八月己酉,吐蕃寇灵州。丁卯,寇邠州,京师戒严。戊辰,邠宁节度使马璘及吐蕃战,败之。庚午,王缙兼河东节度使。九月丁丑,济王环薨。壬午,吐蕃寇灵州,朔方将白元光败之。壬辰,又败之于灵武。戊辰,京师解严。十二月辛酉,泾原兵马使王童之谋反,伏诛。

译二年正月丙午日,下诏选举能够担任御史、谏官、刺史、县令的人才。乙卯日,立雍王李适为皇太子。癸亥日,刘晏、李岘被罢免。右散骑常侍王缙任黄门侍郎,太常卿杜鸿渐任兵部侍郎,二人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郭子仪兼任河东副元帅。二月辛未日,仆固怀恩杀死朔方军节度留后浑释之。癸酉日,在太清宫举行朝献礼。甲戌日,在太庙举行朝享礼。乙亥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己丑日,大赦天下。赏赐内外官员官阶、爵位;武德功臣的子孙,每家授一人官职;成都、灵武元从三品以上加赐爵位一级,其余加官阶一级;宝应功臣三品以上官员授给一名儿子官职,并赐爵一级,其余加官阶、勋位各两转;五品以上官员中以父亲功劳得官者,勋位加两转。三月辛丑日,河南府免除赋役二年。甲子日,盛王李琦去世。四月甲午日,禁止制作镶嵌金花、珍珠、翡翠的器物。五月,洛水泛滥。六月丁卯日,有星坠落在汾州。七月庚子日,开始按青苗征税。己酉日,李光弼去世。八月丙寅日,王缙任侍中,总管河南、淮南、山南东道节度行营事务。壬申日,王缙被罢免侍中之职。癸巳日,吐蕃侵犯邠州,邠宁节度使白孝德在宜禄击败吐蕃。九月己未日,剑南节度使严武与吐蕃在当狗城交战,击败吐蕃。这年秋天,发生了蜮灾。十月丙寅日,吐蕃侵犯邠州。丁卯日,吐蕃侵犯奉天,京城戒严。庚午日,严武攻克吐蕃的盐川城。辛未日,朔方兵马使郭晞与吐蕃在邠州以西交战,击败吐蕃。这个月,突厥侵犯丰州,守将马望战死。十一月乙未日,吐蕃军溃败,京城解除戒严。河西节度使杨志烈与仆固怀恩在灵州交战,唐军战败。癸丑日,袁晁被处死。免除越州当年田租的一半,温州、台州、明州免除赋役一年。十二月乙丑日,高玉被处死。丙寅日,群星坠落。这一年,西原蛮攻陷邵州。永泰元年正月癸巳日,大赦天下,改年号。这个月,歙州人杀死了他们的刺史庞浚。二月戊寅日,党项羌侵犯富平。庚辰日,仪王李璲去世。三月庚子日,下雨并结木冰。庚戌日,吐蕃请求讲和。辛亥日,大风拔起树木。四月己巳日,从春天起一直没有下雨,到这时才下雨。这年夏天,盩厔长出了穞麦。七月辛卯日,平卢、淄青兵马使李怀玉驱逐其节度使侯希逸。八月庚辰日,王缙任河南副元帅。仆固怀恩联合吐蕃、回纥、党项羌、浑、奴剌侵犯边境。九月庚寅日,命百官到光顺门观看佛像。辛卯日,太白星经过天空。甲辰日,吐蕃侵犯醴泉、奉天,党项羌侵犯同州,浑、奴剌侵犯盩厔,京城戒严。己酉日,军队驻扎在苑中,郭子仪驻扎在泾阳。丁巳日,同华节度使周智光与吐蕃在澄城交战,击败吐蕃。周智光进入鄜州,杀死其刺史张麟,随后焚烧坊州。十月,沙陀人杀死杨志烈。己未日,吐蕃到达分阝州,与回纥一起侵犯边境。辛酉日,吐蕃侵犯奉天。癸亥日,吐蕃侵犯同州。乙丑日,吐蕃侵犯兴平。丁卯日,回纥、党项羌请求投降。癸酉日,郭子仪与吐蕃在灵台交战,击败吐蕃,京城解除戒严。闰月辛卯日,朔方副将李怀光攻克灵州。辛亥日,剑南西山兵马使崔旴反叛,侵犯成都;节度使郭英乂逃到灵池,普州刺史韩澄杀死了他。癸丑日,收取百姓财物,用来制作佛像供奉。大历元年二月,吐蕃派使者前来朝见。壬子日,杜鸿渐任山南西道、剑南东西川、邙南、西山等道副元帅。三月癸未日,剑南东川节度使张献诚与崔旴在梓州交战,唐军战败。七月癸酉日,洛水泛滥。九月辛巳日,吐蕃攻陷原州。十一月甲子日,大赦天下,改年号,流民返回原籍恢复产业的,免除赋役三年。十二月己亥日,有彗星出现在瓠瓜星旁。癸卯日,周智光反叛,杀死虢州刺史庞充。这年冬天,没有下雪。郑王李邈任天下兵马元帅。二年正月丁巳日,郭子仪讨伐周智光。己未日,同华将领李汉惠以同州投降。甲子日,周智光被处死。淮西节度使李忠臣进入华州。戊寅日,同州、华州免除赋役二年。八月壬寅日,杀死附马都尉姜庆初。九月甲寅日,吐蕃侵犯灵州。乙卯日,吐蕃侵犯邠州。郭子仪驻扎在泾阳,京城戒严。乙丑日,白天有流星划过南方天空。这年秋天,桂州山獠反叛。十月戊寅日,朔方军节度使路嗣恭与吐蕃在灵州交战,击败吐蕃,京城解除戒严。十一月辛未日,下雨并结木冰。壬申日,京城发生地震。三年二月癸巳日,商州兵马使刘洽杀死其刺史殷仲卿。三月乙巳朔日,发生日食。五月乙卯日,追尊齐王李倓为皇帝,兴信公主的女儿张氏为皇后。癸亥日,发生地震。六月壬寅日,幽州兵马使硃希彩杀死其节度使李怀仙,自称留后。闰月庚午日,王缙兼任幽州卢龙军节度使。七月壬申日,滤州刺史杨子琳反叛,攻陷成都;剑南节度留后崔宽击败他,收复成都。杨子琳杀死夔州别驾张忠。戊寅日,吐蕃派使者前来朝见。八月己酉日,吐蕃侵犯灵州。丁卯日,吐蕃侵犯邠州,京城戒严。戊辰日,邠宁节度使马璘与吐蕃交战,击败吐蕃。庚午日,王缙兼任河东节度使。九月丁丑日,济王李环去世。壬午日,吐蕃侵犯灵州,朔方将领白元光击败吐蕃。壬辰日,又在灵武击败吐蕃。戊辰日,京城解除戒严。十二月辛酉日,泾原兵马使王童之图谋反叛,被处死。

四年正月甲戌,杀颍州刺史李岵。二月乙卯,杜鸿渐罢副元帅。丙辰,京师地震。三月,遣御史税商钱。甲戌,免京兆今岁税。五月丙戌,京师地震。六月戊申,王缙罢副元帅、都统。七月癸未,降死罪,流以下原之。十月丁巳,大雾。十一月辛未,禁畿内弋猎。壬申,杜鸿渐罢。癸酉,元载权知门下省事。甲戌,吐蕃寇灵州,朔方军节度留后常谦光败之。丙子,左仆射裴冕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癸巳,裴冕兼河南、淮西、山南东道副元帅。十二月戊戌,裴冕薨。是岁,广州人冯崇道、桂州人硃济时反,容管经略使王翃败之。五年正月辛卯,凤翔节度使李抱玉为河西、陇右、山南西道副元帅。三月癸酉,内侍监鱼朝恩有罪自杀。丙戌,以昭陵皇堂有光,赦京兆、关辅。四月庚子,湖南兵马使臧玠杀其团练使崔灌。己未,有彗星出于五车。五月己卯,有彗星出于北方。六月己未,以彗星灭,降死罪,流以下原之。录魏徵、王珪、李靖、李勣、房玄龄、杜如晦之后。是岁,湖南将王国良反,及西原蛮寇州县。六年二月壬寅,李抱玉罢山南西道副元帅。三月,王翃败梁崇牵,克容州。四月戊寅,蓝田西原地陷。禁大繝、竭凿六破锦及文纱吴绫为龙、凤、麒麟、天马、辟邪者。五月戊申,杀殿中侍御史陆珽、成都府司录参军事李少良、大理评事韦颂。七年二月庚午,江水泛溢。五月乙酉,大雨雹,大风拔木。乙未,以旱大赦,减膳,彻乐。是秋,幽州卢龙将李怀瑗杀其节度使硃希彩,经略军副使硃泚自称留后。十月乙亥,以淮南旱,免租、庸三之二。十一月庚辰,免巴、蓬、渠、集、壁、充、通、开八州二岁租、庸。十二月丙寅,雨土,有长星出于参。八年正月甲辰,诏京官三品以上及郎官、御史岁举刺史、县令一人。五月辛卯,郑王邈薨。壬辰,赦京师。癸卯,降死罪,流以下原之。八月己未,吐蕃寇灵州,郭子仪败之于七级渠。甲子,废华州屯田给贫民。九月壬午,循州刺史哥舒晃反,杀岭南节度使吕崇贲。戊子,诏京官五品以上、两省供奉官、郎官、御史言事。十月庚申,吐蕃寇泾、邠。丙寅,朔方兵马使浑瑊及吐蕃战于宜禄,败绩。泾原节度使马璘及吐蕃战于潘原,败之。九年二月辛未,徐州兵乱,逐其刺史梁乘。四月壬辰,大赦。十月壬申,信王瑝薨。乙亥,凉王璿薨。壬辰,降京师死罪,流以下原之。十年正月丁酉,昭义军兵马使裴志清逐其节度使薛崿,叛附于田承嗣。壬寅,寿王瑁薨。戊申,田承嗣反。癸丑,承嗣陷洺州。乙卯,剑南西川节度使崔宁及吐蕃战于西山,败之。二月乙丑,田承嗣陷卫州,刺史薛雄死之。辛未,封子述为睦王,逾郴王,连恩王,遘鄜王,造忻王,暹韶王,运嘉王,遇端王,遹循王,通恭王,逵原王,逸雅王。丙子,河阳军乱,逐三城使常休明。三月甲午,陕州军乱,逐其观察使李国清。四月癸未,河东节度使薛兼训等讨田承嗣。给复昭义五州二年。甲申,大雨雹,大风拔木。五月乙未,魏博将霍荣国以礠州降。甲寅,大雨雹,大风拔木,震阙门。六月甲戌,成德军节度使李宝臣及田承嗣战于冀州,败之。七月己未,杭州海溢。八月巳丑,田承嗣寇礠州。九月壬寅,降京师死罪,流以下原之。壬子,吐蕃寇临泾。癸丑,寇陇州。丙辰,李抱玉败之于义宁。丁巳,马璘又败之于百里城。十月辛酉朔,日有食之。甲子,昭义军节度使李承昭及田承嗣战于清水,败之。丙寅,贵妃独孤氏薨。丁卯,追册为皇后。十一月丁酉,魏博将吴希光以瀛州降。丁未,岭南节度使路嗣恭克广州,哥舒晃伏诛。十一年正月庚寅,田承嗣降。辛亥,崔宁及吐蕃战,败之。五月,汴宋都虞候李灵耀反,杀濮州刺史孟鉴。七月庚寅,田承嗣寇滑州,永平军节度使李勉败绩。八月甲申,淮西节度使李忠臣、河阳三城使马燧及李勉讨李灵耀。闰月丁酉,太白昼见。九月乙丑,李忠臣、马燧及李灵耀战于郑州,败绩。十月乙酉,战于中牟,败之。壬辰,忠臣又败之于西梁固。壬寅,淮南节度使陈少游及李灵耀战于汴州,败之。丙子,田承嗣以兵援灵耀,李忠臣败之于匡城。甲寅,灵耀伏诛。

译四年正月甲戌日,杀死颍州刺史李岵。二月乙卯日,杜鸿渐被罢免副元帅。丙辰日,京城发生地震。三月,派御史征收商税。甲戌日,免除京兆当年税赋。五月丙戌日,京城发生地震。六月戊申日,王缙被罢免副元帅、都统之职。七月癸未日,死罪以下降等,流放罪以下全部赦免。十月丁巳日,出现大雾。十一月辛未日,禁止在京畿地区射猎。壬申日,杜鸿渐被罢免。癸酉日,元载暂代掌管门下省事务。甲戌日,吐蕃侵犯灵州,朔方军节度留后常谦光击败吐蕃。丙子日,左仆射裴冕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癸巳日,裴冕兼任河南、淮西、山南东道副元帅。十二月戊戌日,裴冕去世。这一年,广州人冯崇道、桂州人硃济时反叛,容管经略使王翃击败他们。五年正月辛卯日,凤翔节度使李抱玉任河西、陇右、山南西道副元帅。三月癸酉日,内侍监鱼朝恩获罪自杀。丙戌日,因为昭陵皇堂出现光,赦免京兆、关辅地区。四月庚子日,湖南兵马使臧玠杀死其团练使崔灌。己未日,有彗星出现在五车星旁。五月己卯日,有彗星出现在北方。六月己未日,因为彗星消失,死罪以下降等,流放罪以下全部赦免。录用魏徵、王珪、李靖、李勣、房玄龄、杜如晦的后代。这一年,湖南将领王国良反叛,并且西原蛮侵犯州县。六年二月壬寅日,李抱玉被罢免山南西道副元帅。三月,王翃击败梁崇牵,攻克容州。四月戊寅日,蓝田以西原野地面塌陷。禁止用大繝、竭凿六破锦以及文纱、吴绫织成龙、凤、麒麟、天马、辟邪图案。五月戊申日,杀死殿中侍御史陆珽、成都府司录参军事李少良、大理评事韦颂。七年二月庚午日,江水泛滥。五月乙酉日,下大冰雹,大风拔起树木。乙未日,因为旱灾大赦天下,减少膳食,撤去音乐。秋天,幽州卢龙将领李怀瑗杀死其节度使硃希彩,经略军副使硃泚自称留后。十月乙亥日,因为淮南旱灾,免除租、庸三分之二。十一月庚辰日,巴、蓬、渠、集、壁、充、通、开八州免除租、庸二年。十二月丙寅日,下土雨,有长星出现在参宿。八年正月甲辰日,下诏京官三品以上以及郎官、御史,每年各推荐一名刺史、县令人选。五月辛卯日,郑王李邈去世。壬辰日,赦免京城。癸卯日,死罪以下降等,流放罪以下全部赦免。八月己未日,吐蕃侵犯灵州,郭子仪在七级渠击败吐蕃。甲子日,废除华州屯田,将田地分给贫民。九月壬午日,循州刺史哥舒晃反叛,杀死岭南节度使吕崇贲。戊子日,下诏命京官五品以上、两省供奉官、郎官、御史陈述政事。十月庚申日,吐蕃侵犯泾州、邠州。丙寅日,朔方兵马使浑瑊与吐蕃在宜禄交战,唐军战败。泾原节度使马璘与吐蕃在潘原交战,击败吐蕃。九年二月辛未日,徐州军队发生叛乱,驱逐其刺史梁乘。四月壬辰日,大赦天下。十月壬申日,信王李瑝去世。乙亥日,凉王李璿去世。壬辰日,降低京城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全部赦免。十年正月丁酉日,昭义军兵马使裴志清驱逐其节度使薛崿,叛变归附田承嗣。壬寅日,寿王李瑁去世。戊申日,田承嗣反叛。癸丑日,田承嗣攻陷洺州。乙卯日,剑南西川节度使崔宁与吐蕃在西山交战,击败吐蕃。二月乙丑日,田承嗣攻陷卫州,刺史薛雄战死。辛未日,封皇子述为睦王,逾为郴王,连为恩王,遘为鄜王,造为忻王,暹为韶王,运为嘉王,遇为端王,遹为循王,通为恭王,逵为原王,逸为雅王。丙子日,河阳军发生叛乱,驱逐三城使常休明。三月甲午日,陕州军发生叛乱,驱逐其观察使李国清。四月癸未日,河东节度使薛兼训等讨伐田承嗣。昭义五州免除赋役二年。甲申日,下大冰雹,大风拔起树木。五月乙未日,魏博将领霍荣国以磁州投降。甲寅日,下大冰雹,大风拔起树木,震动宫阙门。六月甲戌日,成德军节度使李宝臣与田承嗣在冀州交战,击败田承嗣。七月己未日,杭州海水泛滥。八月己丑日,田承嗣侵犯磁州。九月壬寅日,降低京城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全部赦免。壬子日,吐蕃侵犯临泾。癸丑日,吐蕃侵犯陇州。丙辰日,李抱玉在义宁击败吐蕃。丁巳日,马璘又在百里城击败吐蕃。十月辛酉朔日,发生日食。甲子日,昭义军节度使李承昭与田承嗣在清水交战,击败田承嗣。丙寅日,贵妃独孤氏去世。丁卯日,追册独孤氏为皇后。十一月丁酉日,魏博将领吴希光以瀛州投降。丁未日,岭南节度使路嗣恭攻克广州,哥舒晃被处死。十一年正月庚寅日,田承嗣投降。辛亥日,崔宁与吐蕃交战,击败吐蕃。五月,汴宋都虞候李灵耀反叛,杀死濮州刺史孟鉴。七月庚寅日,田承嗣侵犯滑州,永平军节度使李勉战败。八月甲申日,淮西节度使李忠臣、河阳三城使马燧和李勉讨伐李灵耀。闰月丁酉日,太白星白天出现。九月乙丑日,李忠臣、马燧与李灵耀在郑州交战,唐军战败。十月乙酉日,双方在中牟交战,击败李灵耀。壬辰日,李忠臣又在西梁固击败李灵耀。壬寅日,淮南节度使陈少游与李灵耀在汴州交战,击败李灵耀。丙子日,田承嗣派兵援助李灵耀,李忠臣在匡城击败他们。甲寅日,李灵耀被处死。

十二年三月庚午,赦田承嗣。辛巳,元载有罪伏诛。贬王缙为括州刺史。四月壬午,太常卿杨绾为中书侍郎,礼部侍郎常衮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癸巳,诏谏官献封事勿限时,侧门论事者随状面奏,六品以上官言事投匦者无勒副章。丁酉,吐蕃寇黎、雅二州,崔宁败之。是月,金州人卓英璘反。六月乙巳,英璘伏诛。给复金州二年。丁未,以旱降京师死罪,流以下原之。七月己巳,杨绾薨。丙子,诏尚书、御史大夫、左右丞、侍郎举任刺史者。九月庚午,吐蕃寇坊州。是秋,河溢。十一月壬子,山南西道节度使张献恭及吐蕃战于岷州,败之。十二月丁亥,崔宁及吐蕃战于西山,败之。是岁,恒、定、赵三州地震。冬,无雪。十三年正月戊辰,回纥寇并州。癸酉,河东节度留后鲍防及回纥战于阳曲,败绩。二月庚辰,代州刺史张光晟成回纥战于羊虎谷,败之。四月甲辰,吐蕃寇灵州,常谦光败之。十月己丑,禁京畿持兵器捕猎。是岁,郴州黄芩山崩。十四年二月癸未,魏博节度使田承嗣卒,其兄子悦自称留后。三月丁未,汴宋将李希烈逐其节度使李忠臣,自称留后。五月辛酉,不豫,诏皇太子监国。是夕,皇帝崩于紫宸内殿,年五十三。赞曰:天宝之乱,大盗遽起,天子出奔。方是时,肃宗以皇太子治兵讨贼,真得其职矣!然以僖宗之时,唐之威德在人,纪纲未坏,孰与天宝之际?而僖宗在蜀,诸镇之兵纠合戮力,遂破黄巢而复京师。由是言之,肃宗虽不即尊位,亦可以破贼矣。盖自高祖以来,三逊于位以授其子,而独睿宗上畏天戒,发于诚心,若高祖、玄宗,岂其志哉!代宗之时,馀孽犹在,平乱守成,盖亦中材之主也!

译十二年三月庚午日,赦免田承嗣。辛巳日,元载获罪被处死。王缙被贬为括州刺史。四月壬午日,太常卿杨绾任中书侍郎,礼部侍郎常衮任门下侍郎,二人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癸巳日,下诏规定谏官进献密封奏章不限制时间;从侧门议论政事的,依据奏状随即当面奏报;六品以上官员陈述政事投进匦中的,不得强令另写副本。丁酉日,吐蕃侵犯黎州、雅州,崔宁击败吐蕃。这个月,金州人卓英璘反叛。六月乙巳日,卓英璘被处死。金州免除赋役二年。丁未日,因为旱灾降低京城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全部赦免。七月己巳日,杨绾去世。丙子日,下诏命尚书、御史大夫、左右丞、侍郎推荐可以担任刺史的人。九月庚午日,吐蕃侵犯坊州。这年秋天,黄河泛滥。十一月壬子日,山南西道节度使张献恭与吐蕃在岷州交战,击败吐蕃。十二月丁亥日,崔宁与吐蕃在西山交战,击败吐蕃。这一年,恒州、定州、赵州发生地震。冬天没有下雪。十三年正月戊辰日,回纥侵犯并州。癸酉日,河东节度留后鲍防与回纥在阳曲交战,唐军战败。二月庚辰日,代州刺史张光晟在羊虎谷与回纥交战,击败回纥。四月甲辰日,吐蕃侵犯灵州,常谦光击败吐蕃。十月己丑日,禁止在京畿地区携带兵器捕猎。这一年,郴州黄芩山崩塌。十四年二月癸未日,魏博节度使田承嗣去世,他的兄长之子田悦自称留后。三月丁未日,汴宋将领李希烈驱逐其节度使李忠臣,自称留后。五月辛酉日,皇帝身体不适,下诏令皇太子监国。当晚,皇帝在紫宸内殿驾崩,享年五十三岁。赞曰:天宝年间发生叛乱,大盗突然兴起,天子出逃。当时,肃宗以皇太子的身份统率军队讨伐叛贼,确实是恪尽其职了!然而,与僖宗时期相比,当时唐朝的威势和恩德仍然存在,纲纪也没有败坏,和天宝年间相比,究竟哪一个更好呢?僖宗在蜀地时,各镇军队联合起来竭力作战,终于击败黄巢,收复京城。由此说来,肃宗即使没有立即登上帝位,也同样可以击败叛贼。大概自高祖以来,三次有人辞让帝位而传给自己的儿子;但只有睿宗上畏惧上天的警戒,出于真诚之心这样做。像高祖、玄宗那样的人,难道会有这样的志向吗?代宗时期,叛乱余党仍然存在,能够平定动乱、守住成业,大概也算是中等才干的君主了!

本纪第七 德宗 顺宗 宪宗德宗神武圣文皇帝讳适,代宗长子也。母曰睿真皇太后沈氏。初,沈氏以开元末选入代宗宫。安禄山之乱,玄宗避贼于蜀,诸王妃妾不及从者 ,皆为贼所得,拘之东都之掖廷。代宗克东都,得沈氏,留之宫中;史思明再陷东都,遂失所在。肃宗元年建丑月,封德宗奉节郡王。代宗即位,史朝义据东都,乃以德宗为天下兵马元帅,进封鲁王。八月,徙封雍王。宝应元年十月,屯于陕州,诸将进击史朝义,败之,朝义走河北,遂克东都。十一月史朝义死幽州,守将李怀仙斩其首来献,河北平。以功兼尚书令,与功臣郭子仪、李光弼等皆赐铁券,图形凌烟阁。广德二年二月,立为皇太子。大历十四年五月辛酉,代宗崩。癸亥,即皇帝位于太极殿。闰月甲戌,贬常衮为河南少尹,以河南少尹崔祐甫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子,罢诸州府及新罗、渤海贡鹰鹞。戊寅,罢山南贡枇杷江南甘橘非供宗庙者。辛巳,罢邕府岁贡奴婢。癸未,罢梨园乐工三百人、剑南贡生春酒。甲申,郭子仪为尚父,兼太尉、中书令。丙戌,罢献祥瑞,贡器以金银饰者还之。丁亥,出宫人,放舞象三十有二于荆山之阳。六月己亥,大赦。赐文武官阶、爵,民为户者古爵一级。减乘舆服御。士庶田宅、车服逾制者,有司为立法度。禁百官置邸贩鬻。武德、至德将相有功者子孙予官。庚子,进封子宣城郡王诵为宣王,封子谟为舒王,谌通王,谅虔王,详肃王,谦资王。乙己,封弟乃为益王,迅隋王,遂蜀王。丙午,诏六品以上清望官,日二人待制。癸丑,命皇族五等以上居四方者,家一人赴山陵。己未,罢扬州贡镜、幽州贡麝。癸亥,举可刺史、京令者。七月戊辰朔,日有食之。庚午,弛邕州金坑禁。辛卯,罢榷酤。八月甲辰,道州司马杨炎为门下侍郎,怀州刺史乔琳为御史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巳,还吐蕃俘。十月丁酉,吐蕃、云南蛮寇黎、茂、文、扶四州,凤翔节度使硃泚、金吾卫大将军曲环败之于七盘城。己酉,葬睿文孝武皇帝于元陵。戊午,罢九成宫贡立兽炭、主襄州蔗蒻工。辛酉,以沙苑豢豕三千给贫民。十一月壬午,乔琳罢。十二月乙卯,立宣王诵为皇太子。丙寅晦,日有食之。建中元年正月丁卯,改元。群臣上尊号曰圣神文武皇帝。己巳,朝献于太清宫。庚午,朝享于太庙。辛未,有事于南郊,大赦。赐文武官阶、勋、爵,遣黜陟使于天下,赐子为父后者勋两转。二月丙申,初定两税。四月乙未,四镇、北庭行军别驾刘文喜反于泾州,伏诛。己亥,地震。六月甲午,崔祐甫薨。七月丙寅,王国良降。己丑,杀忠州刺史刘晏。八月丁巳,遥尊母沈氏为皇太后。九月己卯,雷。庚寅,睦王述为奉迎皇太后使。是冬,无雪。黄河、滹沱、易水溢。二年正月戊辰,成德军节度使李宝臣卒,其子惟岳自称留后,幽州卢龙军节度使硃滔讨之。魏博节度使田悦反,神策都战候李晟、河东节度使马燧、昭义军节度使李抱真、河阳节度副使李芃讨之。永平军节度使李勉为汴、滑、陈、怀、郑、汝、陕、河阳三城、宋、亳、颍节度都统。二月乙巳,御史大夫卢杞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卯,振武军乱,杀其使彭令芳及监军刘惠光。丁巳,发兵屯关东,誓师于望春楼。山南东道节度使梁崇义反。五月,京师雨雹。庚申。置待诏官三十人。六月,荧惑、太白斗于东井。癸巳,淮宁军节度使李希烈为汉南、汉北兵马招讨使,以讨梁崇义。辛丑,郭子仪薨。七月庚申,杨炎罢。检校尚书右仆射侯希逸为司空,前永平军节度使张镒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侯希逸薨。癸未,马燧、李抱真及田悦战于临洺,败之。八月,剑南西川节度使张延赏、东川节度使王叔邕、山南东道节度使贾耽、刑南节度使李昌巙、陈少游讨梁崇义,以李希烈为诸军都统。辛卯,平卢军节度使李正己卒,其子纳自称留后。壬子,梁崇义伏诛。九月,李纳陷宋州。李惟岳将张孝忠以易、定二州降。壬戌,赐立功士卒帛,禀死事家三岁。十月戊申,李纳将李洧以徐州降。十一月辛酉,纳寇徐州,宣武军节度使刘洽败之于七里沟。丁丑,马燧及田悦战于双冈,败之。甲申,李纳将王涉以海州降。十二月丁酉,马万通以密州降。马燧为魏博招讨使。是岁,杀崖州司马杨炎。

译本纪第七:德宗、顺宗、宪宗 德宗神武圣文皇帝名适,是代宗的长子。母亲是睿真皇太后沈氏。当初,沈氏在开元末年被选入代宗宫中。安禄山叛乱时,玄宗到蜀地躲避叛贼,诸王的妃妾中来不及跟随的人,都被叛贼俘获,拘禁在东都的掖廷。代宗攻克东都,找到了沈氏,将她留在宫中;史思明再次攻陷东都后,沈氏便失去了踪迹。肃宗元年建丑月,封德宗为奉节郡王。代宗即位后,史朝义占据东都,于是任命德宗为天下兵马元帅,进封鲁王。八月,改封为雍王。宝应元年十月,德宗驻扎在陕州,各路将领进攻史朝义并将其击败,史朝义逃往河北,于是攻克东都。十一月,史朝义在幽州自杀,守将李怀仙斩下他的首级前来献上,河北平定。因功兼任尚书令,与功臣郭子仪、李光弼等都赐给铁券,并在凌烟阁绘制画像。广德二年二月,立为皇太子。大历十四年五月辛酉日,代宗驾崩。癸亥日,在太极殿即皇帝位。闰月甲戌日,贬常衮为河南少尹,任河南少尹崔祐甫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子日,停止各州府以及新罗、渤海进贡鹰鹞。戊寅日,停止山南进贡枇杷、江南进贡而不用于宗庙祭祀的甘橘。辛巳日,停止邕府每年进贡奴婢。癸未日,裁减梨园乐工三百人,停止剑南进贡生春酒。甲申日,任郭子仪为尚父,兼太尉、中书令。丙戌日,停止进献祥瑞,凡用金银装饰的贡器一律退还。丁亥日,放出宫女,将三十二头舞象放归荆山以南。六月己亥日,大赦天下。赏赐文武官员官阶、爵位,百姓登记为户的各赐古爵一级。减少皇帝乘舆和服饰器用的规格。士人和庶民田宅、车服超过制度的,主管部门制定法令加以限制。禁止百官设置邸舍从事贩卖。武德、至德年间有功的将相,其子孙授予官职。庚子日,进封皇子宣城郡王李诵为宣王,封李谟为舒王、李谌为通王、李谅为虔王、李详为肃王、李谦为资王。乙己日,封弟李乃为益王、李迅为隋王、李遂为蜀王。丙午日,下诏六品以上清望官每日二人入宫待诏。癸丑日,命皇族中五等爵以上、居住在各地的人,每家派一人到山陵服役。己未日,停止扬州进贡铜镜、幽州进贡麝香。癸亥日,举荐可以担任刺史、京县县令的人才。七月戊辰朔日,发生日食。庚午日,放宽邕州金矿的禁令。辛卯日,停止酒类专卖。八月甲辰日,道州司马杨炎任门下侍郎,怀州刺史乔琳任御史大夫,二人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乙巳日,归还吐蕃俘虏。十月丁酉日,吐蕃、云南蛮侵犯黎州、茂州、文州、扶州,凤翔节度使硃泚、金吾卫大将军曲环在七盘城击败他们。己酉日,将睿文孝武皇帝葬于元陵。戊午日,停止九成宫进贡立兽炭,停止襄州进贡蔗蒻工匠。辛酉日,将沙苑饲养的三千头猪分给贫民。十一月壬午日,乔琳被罢免。十二月乙卯日,立宣王李诵为皇太子。丙寅晦日,发生日食。建中元年正月丁卯日,改年号。群臣奉上尊号“圣神文武皇帝”。己巳日,在太清宫举行朝献礼。庚午日,在太庙举行朝享礼。辛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天下。赏赐文武官员官阶、勋位、爵位,派遣黜陟使巡视天下;凡因父亲功劳而得官的儿子,勋位加两转。二月丙申日,开始确定两税法。四月乙未日,四镇、北庭行军别驾刘文喜在泾州反叛,被处死。己亥日,发生地震。六月甲午日,崔祐甫去世。七月丙寅日,王国良投降。己丑日,杀死忠州刺史刘晏。八月丁巳日,遥尊母亲沈氏为皇太后。九月己卯日,发生雷电。庚寅日,任睦王李述为奉迎皇太后使。这个冬天没有下雪。黄河、滹沱河、易水泛滥。二年正月戊辰日,成德军节度使李宝臣去世,他的儿子李惟岳自称留后,幽州卢龙军节度使硃滔讨伐他。魏博节度使田悦反叛,神策都战候李晟、河东节度使马燧、昭义军节度使李抱真、河阳节度副使李芃共同讨伐田悦。永平军节度使李勉任汴、滑、陈、怀、郑、汝、陕、河阳三城、宋、亳、颍诸节度军都统。二月乙巳日,御史大夫卢杞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卯日,振武军发生叛乱,杀死其节度使彭令芳和监军刘惠光。丁巳日,调兵驻扎关东,在望春楼举行誓师。山南东道节度使梁崇义反叛。五月,京城下冰雹。庚申日,设置待诏官三十人。六月,荧惑星与太白星在东井星宿交会。癸巳日,淮宁军节度使李希烈任汉南、汉北兵马招讨使,讨伐梁崇义。辛丑日,郭子仪去世。七月庚申日,杨炎被罢免。检校尚书右仆射侯希逸任司空,前永平军节度使张镒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侯希逸去世。癸未日,马燧、李抱真与田悦在临洺交战,击败田悦。八月,剑南西川节度使张延赏、东川节度使王叔邕、山南东道节度使贾耽、荆南节度使李昌巙讨伐梁崇义,任李希烈为诸军都统。辛卯日,平卢军节度使李正己去世,他的儿子李纳自称留后。壬子日,梁崇义被处死。九月,李纳攻陷宋州。李惟岳的将领张孝忠以易州、定州二州投降。壬戌日,赏赐立功士卒绢帛,供养为国战死者的家属三年。十月戊申日,李纳的将领李洧以徐州投降。十一月辛酉日,李纳侵犯徐州,宣武军节度使刘洽在七里沟击败他。丁丑日,马燧与田悦在双冈交战,击败田悦。甲申日,李纳的将领王涉以海州投降。十二月丁酉日,马万通以密州投降。马燧任魏博招讨使。这一年,杀死崖州司马杨炎。

三年正月丙寅,硃滔、成德军节度使张孝忠及李惟岳战于束鹿,败之。辛未,减常膳及太子诸王食物。复榷酤。癸未,李纳陷海、密二州。闰月乙未,李惟岳将康日知以赵州降。甲辰,惟岳伏诛,其将杨荣国以深州降。庚戌,马燧及田悦战于洹水,败之。是月,悦将李再春以博州降,田昂以洺州降。二月戊午,李惟岳将杨政义以定州降。甲戌,给复易、定、深、赵、恒、冀六州三年,赦吏民为李惟岳迫胁者。己卯,震通化门。四月戊午,李纳将李士真以德、棣二州降。甲子,借商钱。甲戌,昭义军节度副使卢玄卿为魏博、澶相招讨使。戊寅,张镒罢。壬午,杀殿中侍御史郑詹。是月,硃滔反,陷德、棣二州。五月辛卯,朔方军节度使李怀光讨田悦。六月甲子,京师地震。恒冀观察使王武俊反。辛巳,李怀光、马燧、李芃、李抱真及硃滔、王武俊、田悦战于连箧山,败绩。七月壬辰,殿中丞李云端谋反,伏诛。癸巳,停借商钱令。八月癸丑,演州司马李孟秋、峰州刺史皮岸反,伏诛。九月丁亥,初税商钱、茶、漆、竹、木。十月丙辰,吏部侍郎关播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希烈反。丙子,肃王详薨。四年正月丁亥,凤翔节度使张镒及吐蕃尚结赞盟于清水。庚寅,李希烈陷汝州,执刺史李元平。戊戌,东都、汝行营节度使哥舒曜讨李希烈。二月丁卯,克汝州。三月辛卯,李希烈寇鄂州,刺史李兼败之。丁酉,荆南节度使张伯仪及李希烈战于安州,败绩。四月庚申,李勉为淮西招讨处置使,哥舒曜副之;张伯仪为淮西应援招讨使,贾耽,江南西道节度使嗣曹王皋副之。甲子,京师地震,生毛。丙子,哥舒曜及李希烈战于颍桥,败之。五月辛巳,京师地震。乙酉,颍王璬薨。乙未,刘洽为淄青、衮郓招讨制置使。六月庚戌,税屋间架,算除陌钱。丁卯,徒封逾为丹王,遘简王。七月,马燧为魏博、澶相节度招讨使。壬辰,卢杞、关播、李忠臣及吐蕃区颊赞盟于京师。八月丁未,李希烈寇襄城。乙卯,希烈将曹季昌以隋州降。庚申,有星陨于京师。九月丙戌,神策军行营兵马使刘德信及李希烈战于扈涧,败绩。庚子,舒王谟为荆襄、江西、沔鄂节度诸军行营兵马都元帅,徙封普王。十月,泾原节度使姚令言反,犯京师。戊申,如奉天。硃泚反。庚戌,泚杀司农卿段秀实及左骁卫将军刘海宾。凤翔后营将李楚琳杀其节度使张镒,自称留后。癸丑,李希烈陷襄城,宣武军兵马使高翼死之。甲寅,硃泚杀泾原节度都虞候何明礼。乙卯,杀尚书右仆射崔宁。丁巳,户部尚书萧复为吏部尚书,吏部郎中刘从一为刑部侍郎,京兆府户曹参军、翰林学士姜公辅为谏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硃泚犯奉天,禁军败绩于城东。辛酉,灵盐节度留后杜希全、鄜坊节度使李建徽及硃泚战于漠谷,败绩。癸亥,刘德信及泚战于思子陵,败之。甲子,行在都虞候浑瑊及泚战于城下,败之,左龙武军大将军吕希倩死之。乙丑,将军高重杰死之。是月,商州军乱,杀其刺史谢良辅。十一月,剑南西山兵马使张朏逐其节度使张延赏,朏伏诛。癸巳,李怀光及硃泚战于鲁店,败之。怀光为中书令、朔方邠宁同华陕虢河中晋绛慈隰行营兵马副元帅。十二月,硃泚陷华州。壬戌,贬卢杞为新州司马。庚午,李希烈陷汴、郑二州。兴元元年正月癸酉,大赦,改元。去“圣神文武”号。复李希烈、田悦、王武俊、李纳官爵。赴奉天收京城将士有罪减三等,子孙减二等,在行营者赐勋五转。赐文武官阶、勋、爵。罢间架、竹木茶漆税及除陌钱。给复奉天五年,城中十年。关播罢。丙戌,吏部侍郎卢翰为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戊子,萧复为山南东西、荆湖、淮南、江西、鄂岳、浙江东西、福建、岭南宣慰安抚使。戊戌,刘洽为汴滑宋毫都统副使。二月甲子,李怀光为太尉,怀光反。丁卯,如梁州。怀光将孟庭保以兵来追,左卫大将军侯仲庄取之于驿店。三月,李怀光夺鄜坊京畿金商节度使李建徽、神策军兵马使阳惠元兵,惠元死之。癸酉,魏博兵马使田绪杀其节度使田悦。自称留后。甲戌,李怀光杀左厢兵马使张名振、右武锋兵马使石演芬。

译三年正月丙寅日,硃滔、成德军节度使张孝忠与李惟岳在束鹿交战,击败李惟岳。辛未日,减少日常膳食以及太子、诸王的食物供应。恢复酒类专卖。癸未日,李纳攻陷海州、密州二州。闰月乙未日,李惟岳的将领康日知以赵州投降。甲辰日,李惟岳被处死,他的将领杨荣国以深州投降。庚戌日,马燧与田悦在洹水交战,击败田悦。这个月,田悦的将领李再春以博州投降,田昂以洺州投降。二月戊午日,李惟岳的将领杨政义以定州投降。甲戌日,易州、定州、深州、赵州、恒州、冀州免除赋役三年,赦免被李惟岳胁迫而从事的官吏百姓。己卯日,通化门遭雷击。四月戊午日,李纳的将领李士真以德州、棣州二州投降。甲子日,借征商税。甲戌日,昭义军节度副使卢玄卿任魏博、澶相招讨使。戊寅日,张镒被罢免。壬午日,杀死殿中侍御史郑詹。这个月,硃滔反叛,攻陷德州、棣州二州。五月辛卯日,朔方军节度使李怀光讨伐田悦。六月甲子日,京城发生地震。恒冀观察使王武俊反叛。辛巳日,李怀光、马燧、李芃、李抱真与硃滔、王武俊、田悦在连箧山交战,唐军战败。七月壬辰日,殿中丞李云端图谋反叛,被处死。癸巳日,停止借征商税的命令。八月癸丑日,演州司马李孟秋、峰州刺史皮岸反叛,被处死。九月丁亥日,开始征收商税、茶税、漆税、竹木税。十月丙辰日,吏部侍郎关播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希烈反叛。丙子日,肃王李详去世。四年正月丁亥日,凤翔节度使张镒与吐蕃尚结赞在清水结盟。庚寅日,李希烈攻陷汝州,俘获刺史李元平。戊戌日,东都、汝州行营节度使哥舒曜讨伐李希烈。二月丁卯日,攻克汝州。三月辛卯日,李希烈侵犯鄂州,刺史李兼击败他。丁酉日,荆南节度使张伯仪与李希烈在安州交战,唐军战败。四月庚申日,任李勉为淮西招讨处置使,哥舒曜为副使;任张伯仪为淮西应援招讨使,贾耽、江南西道节度使嗣曹王皋为副使。甲子日,京城发生地震,地面生出毛状物。丙子日,哥舒曜与李希烈在颍桥交战,击败李希烈。五月辛巳日,京城发生地震。乙酉日,颍王李璬去世。乙未日,刘洽任淄青、兖郓招讨制置使。六月庚戌日,征收房屋间架税,计算征收除陌钱。丁卯日,改封逾为丹王,遘为简王。七月,马燧任魏博、澶相节度招讨使。壬辰日,卢杞、关播、李忠臣与吐蕃使者区颊赞在京城结盟。八月丁未日,李希烈侵犯襄城。乙卯日,李希烈的将领曹季昌以隋州投降。庚申日,有星坠落在京城。九月丙戌日,神策军行营兵马使刘德信与李希烈在扈涧交战,唐军战败。庚子日,任舒王李谟为荆襄、江西、沔鄂节度诸军行营兵马都元帅,改封为普王。十月,泾原节度使姚令言反叛,进犯京城。戊申日,皇帝到奉天。硃泚反叛。庚戌日,硃泚杀死司农卿段秀实和左骁卫将军刘海宾。凤翔后营将领李楚琳杀死其节度使张镒,自称留后。癸丑日,李希烈攻陷襄城,宣武军兵马使高翼战死。甲寅日,硃泚杀死泾原节度都虞候何明礼。乙卯日,杀死尚书右仆射崔宁。丁巳日,户部尚书萧复任吏部尚书,吏部郎中刘从一任刑部侍郎,京兆府户曹参军、翰林学士姜公辅任谏议大夫,三人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硃泚进犯奉天,禁军在城东战败。辛酉日,灵盐节度留后杜希全、鄜坊节度使李建徽与硃泚在漠谷交战,唐军战败。癸亥日,刘德信与硃泚在思子陵交战,击败硃泚。甲子日,行在都虞候浑瑊与硃泚在城下交战,击败硃泚,左龙武军大将军吕希倩战死。乙丑日,将军高重杰战死。这个月,商州军队发生叛乱,杀死其刺史谢良辅。十一月,剑南西山兵马使张朏驱逐其节度使张延赏,张朏被处死。癸巳日,李怀光与硃泚在鲁店交战,唐军战败。李怀光任中书令、朔方、邠宁、同华、陕、虢、河中、晋、绛、慈、隰等行营兵马副元帅。十二月,硃泚攻陷华州。壬戌日,卢杞被贬为新州司马。庚午日,李希烈攻陷汴州、郑州二州。兴元元年正月癸酉日,大赦天下,改年号。去掉“圣神文武”的尊号。恢复李希烈、田悦、王武俊、李纳的官爵。前往奉天收复京城的将士中有罪者减刑三等,子孙减刑二等;在行营中的将士赐勋五转。赏赐文武官员官阶、勋位、爵位。停止间架税、竹木茶漆税和除陌钱。奉天免除赋役五年,城中免除十年。关播被罢免。丙戌日,吏部侍郎卢翰任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戊子日,萧复任山南东西、荆湖、淮南、江西、鄂岳、浙江东西、福建、岭南宣慰安抚使。戊戌日,刘洽任汴、滑、宋、毫都统副使。二月甲子日,李怀光任太尉,随后反叛。丁卯日,皇帝到梁州。李怀光的将领孟庭保带兵追来,左卫大将军侯仲庄在驿店擒获了他。三月,李怀光夺取鄜坊、京畿、金商节度使李建徽和神策军兵马使阳惠元的军队,阳惠元战死。癸酉日,魏博兵马使田绪杀死其节度使田悦,自称留后。甲戌日,李怀光杀死左厢兵马使张名振、右武锋兵马使石演芬。

丁亥,李晟为京畿、渭北、鄜坊丹延节度招讨使,神策行营兵马使尚可孤为神策、京畿、渭南、商州节度招讨使。壬辰,次梁州。丁酉,刘洽权知汴滑宋毫都统兵马事。己亥,浑瑊为朔方、邠宁、振武、永平、奉天行营兵马副元帅。四月,李怀光陷坊州。甲辰,李晟为京畿、渭北、商华兵马副元帅。甲寅,姜公辅罢。泾原兵马使田希盐杀其节度使冯河清,自称留后。乙丑,浑瑊及硃泚战于武亭川,败之。丁卯,义王▯此薨。是月,坊州刺史窦觎克坊州。五月癸酉,泾王侹薨。丙子,李抱真、王武俊及硃滔战于经城,败之。壬辰,尚可孤及硃泚战于蓝田之西,败之。乙未,李晟又败之于苑北。戊戌,又败之于白华,复京师。六月癸卯,姚令言伏诛。甲辰,硃泚伏诛。己酉,李晟为司徒、中书令。癸丑,以梁州为兴元府,给复一年,耆老加版授。甲寅,浑瑊为侍中。己巳,给复洋州一年,加给兴元一年,免凤州今岁税,父老加版授。七月丙子,次凤翔,免今岁秋税,八十以上版授刺史,馀授上佐。丁丑,葬宗室遇害者。壬午,至自兴元。丁亥,李怀光杀宣慰使孔巢父。辛卯,大赦。赐百官将士阶、勋、爵,收京城者升八资。给复京兆府一年。是月,嗣曹王皋及李希烈战于应山,败之。八月癸卯,李晟为凤翔陇右诸军、泾原四镇北庭行营兵马副元帅,马燧为晋、慈、隰诸军行营兵马副元帅,浑瑊为河中、同绛、陕虢诸军行营兵马副元帅。丙午,浑碱兼朔方行营兵马副元帅。己酉,延王玢、隋王迅薨。十月辛丑,李勉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闰月戊子,李希烈将李澄以滑州降。十一月癸卯,刘洽、邠陇行营节度使曲环及李希烈战于陈州,败之。戊午,克汴州。乙丑,萧复罢。十二月乙酉,浑瑊及李怀光战于乾坑,败绩。是岁,陈王珪薨。贞元元年正月丁酉,大赦,改元。罢榷税。三月,李怀光杀步军兵马使田仙浩、都战候吕呜岳。丁未,李希烈陷邓州,杀唐邓隋招讨使黄金岳。是春,旱。四月乙丑,徙封谊为舒王。壬午,浑瑊及李怀光战于长春宫,败之。丙戌,马燧、浑瑊为河中招抚使。六月己丑,幽州卢龙军节度使硃滔卒,涿州刺史刘怦自称留后。辛卯,剑南西川节度使张延赏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戊子,马燧及李怀光战于陶城,败之。七月,灞、浐竭。庚子,大风拔木。八月,袭封配飨功臣子孙。甲子,以旱避正殿,减膳。甲戌,李怀光伏诛。己卯,给复河中、同绛二州一年。马燧为侍中,张延赏罢。丙戌,李希烈杀宣慰使颜真卿。九月辛亥,刘从一罢。庚申,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刘怦卒,其子济自称留后。是秋,雨木冰。十一月癸卯,有事于南郊,大赦,赐奉天兴元扈从百官、收京将士阶、勋、爵。二年正月丙申,诏减御膳之半,赒贫乏者授以官。壬寅,卢翰罢。吏部侍郎刘滋为左散骑常侍,给事中崔造,中书舍人齐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月癸亥,山南东道节度使樊泽及李希烈战于泌河,败之。四月丙寅,希烈伏诛。甲戌,雨土。甲申,给复淮西二年。五月,李希烈将李惠登以隋州降。己酉,地震。六月癸未,沧州刺史程日华卒,其子怀直自称观察留后。是月,淮西兵马使吴少诚杀其节度使陈仙奇,自称留后。七月,李希烈将薛翼以唐州降,侯召以光州降。八月丙子,大雨雹。丙戌,吐蕃寇邠、宁、泾、陇四州。九月乙巳,寇好畤,李晟败之于汧阳。十月癸酉,邠宁节度使韩游瑰又败之于平川。十一月甲午,立淑妃王氏为皇后。丁酉,皇后崩。辛丑,吐蕃陷盐州。十二月丁巳,隐夏州。马燧为绥、银、麟、胜招讨使。庚申,崔造罢。甲戌,以吐蕃寇边,避正殿。三年正月壬寅,尚书左仆射张延赏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壬子,刘滋罢。贬齐映为夔州刺史。兵部侍郎柳浑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月己卯,华州潼关节度使骆元光克盐、夏二州。甲申,葬昭德皇后于靖陵。三月丁未,李晟为太尉。辛亥,马燧罢副元帅。五月,扬州江溢。吴少诚杀申州刺史张伯元、殿中侍御史郑常。闰月辛未,浑瑊及吐蕃盟于平凉,吐蕃执会盟副使、兵部尚书崔汉衡,杀判官、殿中侍御史韩弇。戊寅,太白昼见。六月,吐蕃寇盐、夏二州。丙戌,马燧为司徒,前陕虢观察使李泌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甲子,朔方节度使杜希全为朔方、灵盐、丰夏绥银节度都统。壬申,张延赏薨。八月辛巳朔,日有食之。己丑,柳浑罢。戊申,吐蕃寇青石岭,陇州刺史苏清沔败之。庚戌,禁大马出蒲、潼、武关。

译丁亥日,李晟任京畿、渭北、鄜坊丹延节度招讨使,神策行营兵马使尚可孤任神策、京畿、渭南、商州节度招讨使。壬辰日,皇帝驻扎在梁州。丁酉日,刘洽暂代掌管汴、滑、宋、毫都统的兵马事务。己亥日,浑瑊任朔方、邠宁、振武、永平、奉天行营兵马副元帅。四月,李怀光攻陷坊州。甲辰日,李晟任京畿、渭北、商州、华州兵马副元帅。甲寅日,姜公辅被罢免。泾原兵马使田希盐杀死其节度使冯河清,自称留后。乙丑日,浑瑊与硃泚在武亭川交战,击败硃泚。丁卯日,义王去世。这个月,坊州刺史窦觎攻克坊州。五月癸酉日,泾王李侹去世。丙子日,李抱真、王武俊与硃滔在经城交战,击败硃滔。壬辰日,尚可孤与硃泚在蓝田以西交战,击败硃泚。乙未日,李晟又在苑北击败硃泚。戊戌日,又在白华击败硃泚,收复京城。六月癸卯日,姚令言被处死。甲辰日,硃泚被处死。己酉日,李晟任司徒、中书令。癸丑日,将梁州改为兴元府,免除赋役一年,并给当地年长者加授散官。甲寅日,任命浑瑊为侍中。己巳日,免除洋州一年的赋役,又免除兴元一年的赋役,免除凤州今年的税收,并给当地父老加授荣誉官职。七月丙子日,驻扎在凤翔,免除凤翔今年的秋税;八十岁以上者授予刺史的荣衔,其余授予上佐。丁丑日,安葬遇害的宗室成员。壬午日,从兴元返回。丁亥日,李怀光杀死宣慰使孔巢父。辛卯日,大赦天下。赐给百官和将士官阶、勋位、爵位,收复京城的人提升八级。免除京兆府一年的赋役。这一月,嗣曹王皋在应山与李希烈交战,击败了他。八月癸卯日,任命李晟为凤翔陇右诸军、泾原四镇北庭行营兵马副元帅,马燧为晋、慈、隰诸军行营兵马副元帅,浑瑊为河中、同绛、陕虢诸军行营兵马副元帅。丙午日,浑碱兼任朔方行营兵马副元帅。己酉日,延王玢、隋王迅去世。十月辛丑日,李勉以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任职。闰月戊子日,李希烈的部将李澄率滑州投降。十一月癸卯日,刘洽、邠陇行营节度使曲环与李希烈在陈州交战,击败了他。戊午日,攻克汴州。乙丑日,萧复被罢免。十二月乙酉日,浑瑊与李怀光在乾坑交战,唐军战败。这一年,陈王李珪去世。贞元元年正月丁酉日,大赦天下,改年号。停止酒类专卖税。三月,李怀光杀死步军兵马使田仙浩、都战候吕鸣岳。丁未日,李希烈攻陷邓州,杀死唐邓隋招讨使黄金岳。这年春天发生旱灾。四月乙丑日,改封谊为舒王。壬午日,浑瑊与李怀光在长春宫交战,击败李怀光。丙戌日,马燧、浑瑊任河中招抚使。六月己丑日,幽州卢龙军节度使硃滔去世,涿州刺史刘怦自称留后。辛卯日,剑南西川节度使张延赏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戊子日,马燧与李怀光在陶城交战,击败李怀光。七月,灞水、浐水干涸。庚子日,大风拔起树木。八月,袭封配享功臣的子孙。甲子日,因为旱灾避居正殿,减少膳食。甲戌日,李怀光被处死。己卯日,河中、同州、绛州免除赋役一年。马燧任侍中,张延赏被罢免。丙戌日,李希烈杀死宣慰使颜真卿。九月辛亥日,刘从一被罢免。庚申日,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刘怦去世,他的儿子刘济自称留后。这年秋天,下雨并结木冰。十一月癸卯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天下,赏赐奉天、兴元随驾百官以及收复京城将士官阶、勋位和爵位。二年正月丙申,诏令御膳减半,把财物周济贫困者,并授给官职。壬寅,卢翰被罢免。吏部侍郎刘滋任左散骑常侍,给事中崔造、中书舍人齐映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月癸亥,山南东道节度使樊泽在泌河与李希烈交战,击败了他。四月丙寅,李希烈被处死。甲戌,下了土雨。甲申,淮西免除赋役二年。五月,李希烈的部将李惠登以隋州投降。己酉,发生地震。六月癸未,沧州刺史程日华去世,他的儿子程怀直自称观察留后。同月,淮西兵马使吴少诚杀死节度使陈仙奇,自称留后。七月,李希烈的部将薛翼以唐州投降,侯召以光州投降。八月丙子,下大冰雹。丙戌,吐蕃侵犯邠、宁、泾、陇四州。九月乙巳,吐蕃侵犯好畤,李晟在汧阳击败了他们。十月癸酉,邠宁节度使韩游瑰又在平川击败吐蕃。十一月甲午,立淑妃王氏为皇后。丁酉,皇后去世。辛丑,吐蕃攻陷盐州。十二月丁巳,攻陷夏州。马燧任绥、银、麟、胜招讨使。庚申,崔造被罢免。甲戌,因为吐蕃侵犯边境,皇帝避居正殿之外。三年正月壬寅,尚书左仆射张延赏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壬子,刘滋被罢免。齐映被贬为夔州刺史。兵部侍郎柳浑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月己卯,华州潼关节度使骆元光攻克盐、夏二州。甲申,将昭德皇后葬在靖陵。三月丁未,李晟任太尉。辛亥,马燧被罢去副元帅之职。五月,扬州江水泛滥。吴少诚杀死申州刺史张伯元和殿中侍御史郑常。闰月辛未,浑瑊与吐蕃在平凉结盟,吐蕃拘捕会盟副使、兵部尚书崔汉衡,杀死判官、殿中侍御史韩弇。戊寅,太白星白天出现。六月,吐蕃侵犯盐、夏二州。丙戌,马燧任司徒,前陕虢观察使李泌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甲子,朔方节度使杜希全任朔方、灵盐、丰夏绥银节度都统。壬申,张延赏去世。八月辛巳朔,发生日食。己丑,柳浑被罢免。戊申,吐蕃侵犯青石岭,陇州刺史苏清沔击败了他们。庚戌,禁止大马从蒲关、潼关、武关出入。

九月丁巳,吐蕃寇汧阳。丙寅,陷华亭及连云堡。十月甲申,寇丰义,韩游瑰败之。乙酉,寇长武城,城使韩全义败之。壬辰,射生将韩钦绪谋反,伏诛。十一月己卯,京师、东都、河中地震。十二月庚辰,猎于新店。四年正月庚戌朔,京师地震。大赦,刺史予一子官,增户垦田者加阶,县令减选,九品以上官言事。壬申,刘玄佐为四镇北庭行营、泾原节度副元帅。是月,金、房二州地震,江溢山裂。雨木冰于陈留。四月,河南、淮海地生毛。己亥,福建军乱,逐其观察使吴诜,大将郝诫溢自称留后。五月,吐蕃寇泾、邠、宁、庆、鄜五州。六月己亥,封子原为邕王。七月庚戌,浑瑊为邠、宁庆副元帅。癸丑,宁州军乱,邠宁都虞候杨朝晟败之。己未,奚、室韦寇振武。是月,河水黑。八月,灞水溢。九月庚申,吐蕃寇宁州,邠宁节度使张献甫败之。冬,筑夹城。是岁,京师城震二十。五年正月甲辰朔,日有食之。二月庚子,大理卿董晋为门下侍郎,御史大夫窦参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甲辰,李泌薨。夏,吐蕃寇长武城,韩全义败之于佛堂原。九月丙午,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败吐蕃于台登北谷,克巂州。十月,岭南节度使李复克琼州。六年春,旱。闰四月乙卯,诏常参官、畿县令言事。免京光府夏税。八月辛丑,杀皇太子妃萧氏。十一月戊辰,朝献于太清宫。己巳,朝享于太庙。庚午,有事于南郊。赐文武官阶、爵。降囚罪,徒以下原之。葬战亡暴骨者。是岁,吐蕃陷北庭都护府,节度使杨袭古奔于西州。七年正月己巳,襄王僙薨。四月,安南首领杜英翰反,伏诛。五月甲申,端王遇薨。九月,回鹘杀杨袭古。十二月戊戌,睦王述薨。是冬,无雪。八年二月庚子,雨土。三月甲申,宣武军节度使刘玄佐卒,其子士宁自称留后。四月,吐蕃寇灵州。丁亥,杀左谏议大夫知制诰吴通玄。乙未,贬窦参为郴州别驾。尚书左丞赵憬、兵部侍郎陆贽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五月己未,大风发太庙屋瓦。癸酉,平卢军节度使李纳卒,其子师古自称留后。六月,淮水溢。吐蕃寇连云堡,大将王进用死之。九月丁巳,韦皋及吐蕃战于维州,败之。十一月壬子朔,日有食之。庚午,山南西道节度使岩震及吐蕃战于黑水堡,败之。是月,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刘济及其弟瀛州刺史澭战于瀛州,澭败奔于京师。十二月甲辰,猎于城东。九年正月癸卯,复税茶。四月辛酉,关辅、河中地震。五月甲辰,义成军节度使贾耽为尚书右仆射,尚书右丞卢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午,董晋罢。八月庚戌,李晟薨。十一月癸未,朝献于太清宫。甲申,朝享于太庙。乙酉,有事于南郊,大赦。十二月丙辰,宣武军将李万荣逐其节度使刘士宁,自称留后。十年正月壬辰,南诏蛮败吐蕃于神川,来献捷。四月癸卯朔,赦京城。戊申,地震。癸丑,又震。是月,太白昼见。六月丙寅,韦皋败吐蕃,克峨和城。自春不雨至于是月。辛未,雨,大风拔木。七月,西原蛮叛。八月,陷钦、横、浔、贵四州。十月,昭义军节度留后王虔休及摄洺州刺史元谊战于鸡泽,败之。十二月丙辰,猎于城南。壬戌,贬陆贽为太子宾客。十一年四月丙寅,奚寇平州,刘济败之于青都山。五月庚午,中书门下虑囚。八月辛亥,马燧薨。九月,横海军兵马使程怀信逐其兄节度使怀直,自称留后。十月,朗、蜀二州江溢。十二月戊辰,猎于苑中。十二年二月己卯,吐蕃寇巂州,刺史曹高仕败之。三月丙辰,韶王暹薨。四月庚午,魏博节度使田绪卒,其子季安自称留后。六月己丑,宣武军节度使李万荣卒,其子乃自称兵马使,伏诛。七月戊戌,韩王迥薨。八月己未朔,日有食之。丙戌,赵憬薨。九月,吐蕃寇庆州。十月甲戌,右谏议大夫崔损、给事中赵宗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三年正月壬寅,吐蕃请和。四月辛酉,以旱虑囚。壬戌,雩于兴庆宫。五月壬寅,吐蕃寇巂州,曹高仕败之。庚戌,义宁军乱,杀其将常楚客。七月乙未,京师地震。九月己丑,卢迈罢。十四年三月丙申,凤翔监军使西门去奢杀其将夏侯衍。五月己酉,始雷。闰月辛亥,有星陨于西北。辛酉,长武城军乱,逐其使韩全义。六月丙申,归化堡军乱,逐其将张国诚,泾原节度使刘昌败之。七月壬申,赵宗儒罢。工部侍郎郑馀庆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丁卯,杞王倕薨。十二月壬寅,明州将栗锽杀其刺史卢云以反。是冬,无雪,京师饥。

译九月丁巳,吐蕃侵犯汧阳。丙寅,攻陷华亭和连云堡。十月甲申,侵犯丰义,韩游瑰击败了他们。乙酉,侵犯长武城,城使韩全义击败了他们。壬辰,射生将韩钦绪谋反,被处死。十一月己卯,京师、东都、河中发生地震。十二月庚辰,在新店打猎。四年正月庚戌朔,京师发生地震。大赦天下;刺史可授给一个儿子官职,增加户数、开垦田地者加官阶,县令减少选任年限,九品以上官员可以上书言事。壬申,刘玄佐任四镇北庭行营、泾原节度副元帅。同月,金州、房州发生地震,江水泛滥,山体崩裂。陈留下了木冰。四月,河南、淮海一带地上长出毛状物。己亥,福建军队发生叛乱,驱逐观察使吴诜,大将郝诫溢自称留后。五月,吐蕃侵犯泾、邠、宁、庆、鄜五州。六月己亥,封皇子原为邕王。七月庚戌,浑瑊任邠、宁庆副元帅。癸丑,宁州军队叛乱,邠宁都虞候杨朝晟击败了他们。己未,奚、室韦侵犯振武。该月,黄河水变黑。八月,灞水泛滥。九月庚申,吐蕃侵犯宁州,邠宁节度使张献甫击败了他们。冬季,修筑夹城。这一年,京师城墙震动二十次。五年正月甲辰朔,发生日食。二月庚子,大理卿董晋任门下侍郎,御史大夫窦参任中书侍郎,二人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甲辰,李泌去世。夏季,吐蕃侵犯长武城,韩全义在佛堂原击败了他们。九月丙午,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在台登北谷击败吐蕃,攻克巂州。十月,岭南节度使李复攻克琼州。六年春季,发生旱灾。闰四月乙卯,诏令常参官和京畿县令上书言事。免除京兆府夏税。八月辛丑,杀死皇太子妃萧氏。十一月戊辰,在太清宫举行朝献。己巳,在太庙举行朝享。庚午,在南郊举行祭祀。赐文武官员官阶和爵位。降低囚犯的罪名,徒刑以下的全部赦免。安葬战死后暴露的尸骨。这一年,吐蕃攻陷北庭都护府,节度使杨袭古逃到西州。七年正月己巳,襄王僙去世。四月,安南首领杜英翰反叛,被处死。五月甲申,端王遇去世。九月,回鹘杀死杨袭古。十二月戊戌,睦王述去世。冬季没有下雪。八年二月庚子,下了土雨。三月甲申,宣武军节度使刘玄佐去世,他的儿子刘士宁自称留后。四月,吐蕃侵犯灵州。丁亥,杀死左谏议大夫、知制诰吴通玄。乙未,窦参被贬为郴州别驾。尚书左丞赵憬、兵部侍郎陆贽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五月己未,大风掀掉太庙的屋瓦。癸酉,平卢军节度使李纳去世,他的儿子李师古自称留后。六月,淮水泛滥。吐蕃侵犯连云堡,大将王进用战死。九月丁巳,韦皋与吐蕃在维州交战,击败了吐蕃。十一月壬子朔,发生日食。庚午,山南西道节度使岩震与吐蕃在黑水堡交战,击败了吐蕃。同月,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刘济与其弟、瀛州刺史刘澭在瀛州交战,刘澭战败逃到京师。十二月甲辰,在城东打猎。九年正月癸卯,恢复茶税。四月辛酉,关辅、河中发生地震。五月甲辰,义成军节度使贾耽任尚书右仆射,尚书右丞卢迈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午,董晋被罢免。八月庚戌,李晟去世。十一月癸未,在太清宫举行朝献。甲申,在太庙举行朝享。乙酉,在南郊举行祭祀,并大赦天下。十二月丙辰,宣武军将领李万荣驱逐节度使刘士宁,自称留后。十年正月壬辰,南诏蛮在神川击败吐蕃,前来献上战捷。四月癸卯朔,大赦京城。戊申,发生地震。癸丑,又发生地震。同月,太白星白天出现。六月丙寅,韦皋击败吐蕃,攻克峨和城。从春季起一直没有下雨,到这个月才下雨。辛未,下雨并刮大风,拔起树木。七月,西原蛮叛乱。八月,攻陷钦、横、浔、贵四州。十月,昭义军节度留后王虔休和摄洺州刺史元谊在鸡泽交战,击败了对方。十二月丙辰,在城南打猎。壬戌,陆贽被贬为太子宾客。十一年四月丙寅,奚侵犯平州,刘济在青都山击败了他们。五月庚午,中书门下审察囚犯。八月辛亥,马燧去世。九月,横海军兵马使程怀信驱逐他的兄长、节度使程怀直,自称留后。十月,朗州、蜀州江水泛滥。十二月戊辰,在苑中打猎。十二年二月己卯,吐蕃侵犯巂州,刺史曹高仕击败了他们。三月丙辰,韶王暹去世。四月庚午,魏博节度使田绪去世,他的儿子田季安自称留后。六月己丑,宣武军节度使李万荣去世,他的儿子自称兵马使,被处死。七月戊戌,韩王迥去世。八月己未朔,发生日食。丙戌,赵憬去世。九月,吐蕃侵犯庆州。十月甲戌,右谏议大夫崔损、给事中赵宗儒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三年正月壬寅,吐蕃请求议和。四月辛酉,因为旱灾审察囚犯。壬戌,在兴庆宫举行祈雨祭祀。五月壬寅,吐蕃侵犯巂州,曹高仕击败了他们。庚戌,义宁军发生叛乱,杀死其将领常楚客。七月乙未,京师发生地震。九月己丑,卢迈被罢免。十四年三月丙申,凤翔监军使西门去奢杀死其将领夏侯衍。五月己酉,开始打雷。闰月辛亥,有星坠落在西北方。辛酉,长武城军队叛乱,驱逐其使韩全义。六月丙申,归化堡军队叛乱,驱逐其将领张国诚,泾原节度使刘昌击败了他们。七月壬申,赵宗儒被罢免。工部侍郎郑馀庆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丁卯,杞王倕去世。十二月壬寅,明州将领栗锽杀死刺史卢云而反叛。冬季没有下雪,京师发生饥荒。

十五年正月甲寅,雅王逸薨。壬戌,郴州蓝山崩。二月乙酉,宣武军乱,杀节度行军司马陆长源,宋州刺史刘逸准自称留后。三月甲寅,彰义军节度使吴少诚反,陷唐州,守将张嘉瑜死之。四月乙未,栗锽伏诛。九月乙巳,陈许节度留后上官涚及吴少诚战于临颍,败绩。丙午,少诚寇许州。庚戌,宣武军节度使刘全谅卒,都知兵马使韩弘自称留后。丙辰,宣武、河阳、郑滑、东都汝、成德、幽州、淄青、魏博、易定、泽潞、河东、淮南、徐泗、山南东西、鄂岳军讨吴少诚。十月己丑,邕王原薨。十一月丁未,山南东道节度使于頔及吴少诚战于吴房,败之。陈许节度使上官涚又败之于柴篱。辛亥,安黄节度使伊慎又败之于钟山。十二月庚午,寿州刺史王宗又败之于秋栅。辛未,浑瑊薨。乙未,诸道兵溃于小溵河。十六年正月乙巳,易定兵及吴少诚战,败绩。二月乙酉,盐夏绥银节度使韩全义为蔡州行营招讨处置使,上官涚副之。四月丁亥,黔中宴设将傅近逐其观察使吴士宗。五月庚戌,韩全义及吴少诚战于广利城,败绩。壬子,徐泗濠节度使张建封卒,其子愔自称知军事。七月丁巳,伊慎及吴少诚战于申州,败之。己未,韦皋克吐蕃末恭城。丙寅,韩全义及吴少诚战于五楼,败绩。八月,刘济及其弟涿州刺史源战于涿州,源败,执之。己丑,杀遂州别驾崔位。韦皋克吐蕃颙城。九月庚戌,贬郑馀庆为郴州司马。庚申,太常卿齐抗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月辛未,杀通州别驾崔河图。是岁,京师饥。十七年二月丁酉,大雨雹。己亥,霜。乙巳,韦皋及吐蕃战于鹿危山,败之。戊申,大雨雹,震电。庚戌,大雪,雨雹。五月壬戌朔,日有食之。六月丙申,宁州军乱,杀其刺史刘南金。己亥,浙西观察使李锜杀上封事人崔善贞。丁巳,成德军节度使王武俊卒,其子士真自称留后。七月,陨霜杀菽。戊寅,吐蕃寇盐州。己丑,陷麟州,刺史郭锋死之。九月乙亥,韦鋋败吐蕃于雅州,克木波城。是岁,嘉王运薨。十八年七月乙亥,罢正衙奏事。十二月,环王陷欢、爱二州。十九年二月己亥,安南将王季元逐其经略使裴泰,兵马使赵均败之。三月壬子,淮南节度使杜佑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己未,齐抗罢。自正月不雨至于是月。甲戌,雨。闰十月庚戌,盐州将李庭俊反,伏诛。丁巳,崔损薨。十二月庚申,太常卿高郢为中书侍郎,吏部侍郎郑珣瑜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十年二月庚戌,大雨雹。七月癸酉,大雨雹。冬,雨木冰。二十一年正月癸巳,皇帝崩于会宁殿,年六十四。顺宗至德弘道大圣大安孝皇帝讳诵,德宗长子也。母曰昭德皇后王氏。始封宣城郡王,大历十四年六月,进封宣王。十二月乙卯,立为皇太子。为人宽仁,喜学艺,善隶书,礼重师傅,见辄先拜。从德宗幸奉天,常执弓矢居左右。郜国公主以蛊事得罪,太子妃,其女也,德宗疑之,几废者屡矣,赖李泌保护,乃免。后侍宴鱼藻宫,张水嬉彩艦,宫人为棹歌,众乐间发,德宗欢甚,顾太子曰:“今日何如?”太子诵《诗》“好乐无荒”以为对。及裴延龄、韦渠牟用事,世皆畏其为相,太子每候颜色,陈其不可。故二人者卒不得用。贞元二十年,太子病风且瘖。二十一年正月,不能朝。是时,德宗不豫,诸王皆侍左右,惟太子卧病,不能见,德宗悲伤涕泣,疾有加。癸巳,德宗崩。丙申,即皇帝位于太极殿。二月癸卯,朝群臣于紫宸门。辛亥,吏部侍郎韦执谊为尚书左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子,大赦。罢宫市。民百岁版授下州刺史,妇人郡君;九十以上上佐,妇人县君。乙丑,罢盐铁使月进。三月庚午,放后宫三百人。癸酉,放后宫及教坊女妓六百人。癸巳,立广陵郡王纯为皇太子。四月壬寅,封弟谔为钦王,諴珍王;进封子建康郡王经郯王,洋川郡王纬均王,临淮郡王纵溆王,弘农郡王纾莒王,汉东郡王纲密王,晋陵郡王枿郇王,郡王约邵王,云安郡王结宋王,宣城郡王缃集王,德阳郡王絿冀王,河东郡王绮和王;封子绚为衡王,纁会王,绾福王,绂抚王,绲岳王,绅袁王,纶桂王,繟翼王。戊申,以册皇太子,降死罪以下,赐文武官子为父后者勋两转。七月辛卯,横海军节度使程怀信卒,其子执恭自称留后。乙未,皇太子权句当军国政事。太常卿杜黄裳为门下侍郎,左金吾卫大将军袁滋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郑珣瑜、高郢罢。永贞元年八月庚子,立皇太子为皇帝,自称曰太上皇。辛丑,改元。降死罪以下。立良娣王氏为太上皇后。元和元年正月,皇帝率群臣上尊号曰应乾圣寿太上皇。是月,崩于咸宁殿,年四十六,谥曰至德大圣大安孝皇帝。大中三年,增谥至德弘道大圣大安孝皇帝。

译十五年正月甲寅,雅王逸去世。壬戌,郴州蓝山县山崩。二月乙酉,宣武军叛乱,杀死节度行军司马陆长源,宋州刺史刘逸准自称留后。三月甲寅,彰义军节度使吴少诚反叛,攻陷唐州,守将张嘉瑜战死。四月乙未,栗锽被处死。九月乙巳,陈许节度留后上官涚与吴少诚在临颍交战,战败。丙午,吴少诚侵犯许州。庚戌,宣武军节度使刘全谅去世,都知兵马使韩弘自称留后。丙辰,宣武、河阳、郑滑、东都汝、成德、幽州、淄青、魏博、易定、泽潞、河东、淮南、徐泗、山南东西、鄂岳等军队讨伐吴少诚。十月己丑,邕王原去世。十一月丁未,山南东道节度使于頔与吴少诚在吴房交战,击败了他;陈许节度使上官涚又在柴篱击败他;辛亥,安黄节度使伊慎又在钟山击败他。十二月庚午,寿州刺史王宗又在秋栅击败他。辛未,浑瑊去世。乙未,各道军队在小溵河溃败。十六年正月乙巳,易定军与吴少诚交战,战败。二月乙酉,盐夏绥银节度使韩全义任蔡州行营招讨处置使,上官涚任副使。四月丁亥,黔中宴设将傅近驱逐观察使吴士宗。五月庚戌,韩全义与吴少诚在广利城交战,战败。壬子,徐泗濠节度使张建封去世,他的儿子张愔自称知军事。七月丁巳,伊慎与吴少诚在申州交战,击败了吴少诚。己未,韦皋攻克吐蕃的末恭城。丙寅,韩全义与吴少诚在五楼交战,战败。八月,刘济与他的弟弟、涿州刺史刘源在涿州交战,刘源战败被擒。己丑,杀死遂州别驾崔位。韦皋攻克吐蕃的颙城。九月庚戌,郑馀庆被贬为郴州司马。庚申,太常卿齐抗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月辛未,杀死通州别驾崔河图。这一年,京师发生饥荒。十七年二月丁酉,下大冰雹。己亥,下霜。乙巳,韦皋与吐蕃在鹿危山交战,击败了吐蕃。戊申,下大冰雹,并有雷电。庚戌,下大雪和冰雹。五月壬戌朔,发生日食。六月丙申,宁州军队叛乱,杀死刺史刘南金。己亥,浙西观察使李锜杀死上封事的人崔善贞。丁巳,成德军节度使王武俊去世,他的儿子王士真自称留后。七月,霜冻使豆类作物死亡。戊寅,吐蕃侵犯盐州。己丑,攻陷麟州,刺史郭锋战死。九月乙亥,韦鋋在雅州击败吐蕃,攻克木波城。这一年,嘉王运去世。十八年七月乙亥,停止在正衙接受奏事。十二月,环王攻陷欢州、爱州。十九年二月己亥,安南将领王季元驱逐经略使裴泰,兵马使赵均击败了他。三月壬子,淮南节度使杜佑检校司空,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己未,齐抗被罢免。从正月起一直没有下雨,到这个月才下雨。甲戌,下雨。闰十月庚戌,盐州将领李庭俊反叛,被处死。丁巳,崔损去世。十二月庚申,太常卿高郢任中书侍郎,吏部侍郎郑珣瑜任门下侍郎,二人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二十年二月庚戌,下大冰雹。七月癸酉,下大冰雹。冬季,下了木冰。二十一年正月癸巳,皇帝在会宁殿去世,享年六十四岁。顺宗至德弘道大圣大安孝皇帝,名诵,是德宗的长子。母亲是昭德皇后王氏。他起初被封为宣城郡王,大历十四年六月,晋封为宣王。同年十二月乙卯日,被立为皇太子。他为人宽厚仁慈,喜欢学习技艺,擅长隶书,尊重礼敬师傅,每次见到他们总是先行拜礼。随德宗到奉天时,常常手执弓箭站在德宗身边。郜国公主因巫蛊之事获罪,太子妃是她的女儿,德宗因此怀疑太子妃,多次几乎要废掉太子,幸赖李泌保护,才得以免除。后来在鱼藻宫侍奉宴饮,水上张设彩色船舰,宫女唱着船歌,各种音乐交替奏响,德宗十分高兴,回头问太子:“今天感觉怎么样?”太子引用《诗经》中的“好乐无荒”来回答。等到裴延龄、韦渠牟掌权后,世人都害怕他们被任用为宰相,太子每次察看德宗脸色,便陈说任用他们不妥。因此这两个人最终没有被任用。贞元二十年,太子患风疾,而且失去了说话能力。二十一年正月,太子不能上朝。当时德宗身体不适,各位亲王都侍奉在左右,只有太子卧病在床,不能相见,德宗悲伤流泪,病情更加严重。癸巳,德宗去世。丙申,在太极殿即皇帝位。二月癸卯,在紫宸门接受群臣朝见。辛亥,吏部侍郎韦执谊任尚书左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子,大赦天下。停止宫市。百岁以上的百姓授为下州刺史,妇女授为郡君;九十岁以上者授为上佐,妇女授为县君。乙丑,停止盐铁使每月进奉钱。三月庚午,释放后宫三百人。癸酉,释放后宫及教坊女妓六百人。癸巳,立广陵郡王李纯为皇太子。四月壬寅,封弟弟谔为钦王,諴为珍王;进封儿子建康郡王经为郯王,洋川郡王纬为均王,临淮郡王纵为溆王,弘农郡王纾为莒王,汉东郡王纲为密王,晋陵郡王枿为郇王,郡王约为邵王,云安郡王结为宋王,宣城郡王缃为集王,德阳郡王絿为冀王,河东郡王绮为和王;封儿子绚为衡王,纁为会王,绾为福王,绂为抚王,绲为岳王,绅为袁王,纶为桂王,繟为翼王。戊申,因为册立皇太子,死罪以下全部降等,赐给文武官员中由儿子承继父职者勋级升两转。七月辛卯,横海军节度使程怀信去世,他的儿子程执恭自称留后。乙未,皇太子暂代处理军国政事。太常卿杜黄裳任门下侍郎,左金吾卫大将军袁滋任中书侍郎,二人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郑珣瑜、高郢被罢免。永贞元年八月庚子,立皇太子为皇帝,皇帝自称太上皇。辛丑,改换年号。死罪以下全部降等。立良娣王氏为太上皇后。元和元年正月,皇帝率领群臣为太上皇上尊号“应乾圣寿太上皇”。同月,太上皇在咸宁殿去世,享年四十六岁,谥号为至德大圣大安孝皇帝。大中三年,加谥为至德弘道大圣大安孝皇帝。

宪宗昭文章武大圣至神孝皇帝讳纯,顺宗长子也。母曰庄宪皇太后王氏。贞元四年六月己亥,封广陵郡王。二十一年三月,立为皇太子。永贞元年八月,顺宗诏立为皇帝。乙巳,即皇帝位于太极殿。丁未,始听政。庚戌,罢献祥瑞。癸丑,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卒,行军司马刘辟自称留后。戊午,天有声于西北。己未,袁滋为剑南西川、山南西道安抚大使。癸亥,尚书左丞郑馀庆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己巳,罢教坊乐工正员官。十月丁酉,为曾太皇太后举哀。贾耽薨。戊戌,舒王谊薨。袁滋罢。己酉,葬神武圣文皇帝于崇陵。十一月己巳,祔睿真皇后于元陵寝宫。壬申,贬韦执谊为崖州司马。夏绥银节度留后杨惠琳反。十二月壬戌,中书舍人郑絪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和元年正月丁卯,大赦,改元。赐文武官阶、勋、爵,民高年者米帛羊酒。癸未,长武城使高崇文为左神策行营节度使,率左右神策京西行营兵马使李元奕、山南西道节度使严砺、剑南东川节度使李康以讨刘辟。甲申,太上皇崩。刘辟陷梓州,执李康。三月丙子,高宗文克梓州。辛巳,杨惠琳伏诛。四月丁未,杜佑为司徒。壬戌,邵王约薨。初令尚书省六品、诸司四品以上职事官,太子师傅、宾客、詹事,王府傅,日二人待制。五月辛卯,尊母为皇太后。六月癸巳,降死罪以下。赐百姓有父母祖父母八十以上者粟二斛、物二段,九十以上粟三斛、物三段。丙申,大风拔木。丁酉,高崇文及刘辟战于鹿头栅,败之。癸卯,严砺又败之于石碑谷。闰月壬戌,平卢军节度使李师古卒,其弟师道自称留后。七月壬寅,葬至德大圣大安孝皇帝于丰陵。癸丑,高崇文及刘辟战于玄武,败之。八月丁卯,进封子平原郡王宁为邓王,同安郡王宽澧王,延安郡王宥遂王,彭城郡王察深王,高密郡王寰洋王,文安郡王寮绛王;封子审为建王。九月丙午,严砺及刘辟战于神泉,败之。辛亥,高崇文克成都。十月甲子,减剑南东西川、山南西道今岁赋,释胁从将吏。葬阵亡者,禀其家五岁。戊子,刘辟伏诛。十一月庚戌,郑馀庆罢。是岁,召王偲薨。二年正月己丑,朝献于太清宫。庚寅,朝享于太庙。辛卯,有事于南郊,大赦。赐文武官勋、爵,文宣公、二王后、三恪、公主、诸王一子官,高年米帛羊酒加版授。乙巳,杜黄裳罢。己酉,御史中丞武元衡为门下侍郎,中书舍人李吉甫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月己巳,罢两省官次对。癸酉,邕管经略使路恕败黄洞蛮,执其首领黄承庆。九月乙酉,密王绸薨。十月,镇海军节度使李锜反,杀留后王澹。乙丑,淮南节度使王锷为诸道行营兵马招讨使以讨之。丁卯,武元衡罢。癸酉,镇海军兵马使张子良执李锜。己卯,免润州今岁税。十一月甲申,李锜伏诛。十二月丙寅,剑南西川节度使高崇文为邠宁节度、京西诸军都统。三年正月癸巳,群臣上尊号曰睿圣文武皇帝,大赦。罢诸道受代进奉钱。三月癸巳,郇王枿薨。四月壬申,大风坏含元殿西阙槛。六月,西原蛮首领黄少卿降。七月辛巳朔,日有食之。九月庚寅,山南东道节度使于頔为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申,户部侍郎裴垍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戊戌,李吉甫罢。四年正月壬午,免山南东道、淮南、江西、浙东、湖南、荆南今岁税。戊子,简王遘薨。二月丁卯,郑絪罢。给事中李籓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乙酉,成德军节度使王士真卒,其子承宗自称留后。闰月己酉,以旱降京师死罪非杀人者,禁刺史境内榷率、诸道旨条外进献、岭南黔中福建掠良民为奴婢者,省飞龙厩马。己未,雨。丁卯,立邓王宁为皇太子。七月癸亥,吐蕃请和。八月丙申,环王寇安南,都护张舟败之。十月辛巳,成德军节度使王承宗反,执保信军节度使薛昌朝。癸未,左神策军护军中尉吐突承璀为左右神策、河阳、浙西、宣歙、镇州行营兵马招讨处置使以讨之。戊子,承璀为镇州招讨宣慰使。癸巳,降死罪以下,赐文武官子为父后者勋两转。十一月己巳,彰义军节度使吴少诚卒,其弟少阳自称留后。五年正月己巳,左神策军大将军郦定进及王承宗战,死之。三月甲子,大风拔木。四月丁亥,河东节度使范希朝、义武军节度使张茂昭及王承宗战于木刀沟,败之。七月丁未,赦王承宗。乙卯,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刘济卒,其子总自称留后。九月丙寅,太常卿权德舆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月,张茂昭以易、定二州归于有司。辛巳,义武军都虞候杨伯玉反,伏诛。是月,义武军兵马使张佐元反,伏诛。十一月甲辰,会王纁薨。庚申,裴垍罢。

译宪宗昭文章武大圣至神孝皇帝名纯,是顺宗的长子。母亲是庄宪皇太后王氏。贞元四年六月己亥,封为广陵郡王。二十一年三月,立为皇太子。永贞元年八月,顺宗下诏立他为皇帝。乙巳,在太极殿即皇帝位。丁未,开始处理政务。庚戌,停止进献祥瑞。癸丑,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去世,行军司马刘辟自称留后。戊午,西北方天空中传出声响。己未,袁滋任剑南西川、山南西道安抚大使。癸亥,尚书左丞郑馀庆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己巳,停止教坊乐工正员官。十月丁酉,为曾祖太皇太后举行哀悼。贾耽去世。戊戌,舒王谊去世。袁滋被罢免。己酉,将神武圣文皇帝葬在崇陵。十一月己巳,将睿真皇后祔葬于元陵寝宫。壬申,韦执谊被贬为崖州司马。夏绥银节度留后杨惠琳反叛。十二月壬戌,中书舍人郑絪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和元年正月丁卯,大赦天下,改换年号。赐文武官员官阶、勋级、爵位,并赐高龄百姓米、帛、羊、酒。癸未,长武城使高崇文任左神策行营节度使,率领左右神策京西行营兵马使李元奕、山南西道节度使严砺、剑南东川节度使李康出兵讨伐刘辟。甲申,太上皇去世。刘辟攻陷梓州,擒获李康。三月丙子,高崇文攻克梓州。辛巳,杨惠琳被处死。四月丁未,杜佑任司徒。壬戌,邵王约去世。起初下令,尚书省六品、诸司四品以上职事官,以及太子师傅、宾客、詹事、王府傅,每天由二人入宫待诏。五月辛卯,尊奉母亲为皇太后。六月癸巳,死罪以下全部降等。赐给百姓中父母或祖父母年满八十岁以上者粟二斛、布帛二段;九十岁以上者粟三斛、布帛三段。丙申,大风拔起树木。丁酉,高崇文与刘辟在鹿头栅交战,击败了刘辟。癸卯,严砺又在石碑谷击败刘辟。闰月壬戌,平卢军节度使李师古去世,他的弟弟李师道自称留后。七月壬寅,将至德大圣大安孝皇帝葬在丰陵。癸丑,高崇文与刘辟在玄武交战,击败了刘辟。八月丁卯,进封儿子平原郡王李宁为邓王,同安郡王李宽为澧王,延安郡王李宥为遂王,彭城郡王李察为深王,高密郡王李寰为洋王,文安郡王李寮为绛王;封儿子李审为建王。九月丙午,严砺与刘辟在神泉交战,击败了刘辟。辛亥,高崇文攻克成都。十月甲子,减免剑南东西川、山南西道今年的赋税,释放被胁迫跟随刘辟的将领和官吏。安葬阵亡将士,供给其家属五年。戊子,刘辟被处死。十一月庚戌,郑馀庆被罢免。这一年,召王偲去世。二年正月己丑,在太清宫举行朝献。庚寅,在太庙举行朝享。辛卯,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天下。赐文武官员勋级、爵位,赐文宣公、二王后、三恪、公主、诸王各一个儿子官职;对高龄者加赐米、帛、羊、酒,并授给官职。乙巳,杜黄裳被罢免。己酉,御史中丞武元衡任门下侍郎,中书舍人李吉甫任中书侍郎,二人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二月己巳,停止两省官员轮流入对。癸酉,邕管经略使路恕击败黄洞蛮,擒获其首领黄承庆。九月乙酉,密王绸去世。十月,镇海军节度使李锜反叛,杀死留后王澹。乙丑,淮南节度使王锷任诸道行营兵马招讨使,出兵讨伐李锜。丁卯,武元衡被罢免。癸酉,镇海军兵马使张子良擒获李锜。己卯,免除润州今年的赋税。十一月甲申,李锜被处死。十二月丙寅,剑南西川节度使高崇文任邠宁节度使、京西诸军都统。三年正月癸巳,群臣为皇帝上尊号“睿圣文武皇帝”,大赦天下。停止各道接受替代官员进献的钱财。三月癸巳,郇王枿去世。四月壬申,大风毁坏含元殿西阙的栏杆。六月,西原蛮首领黄少卿投降。七月辛巳朔,发生日食。九月庚寅,山南东道节度使于頔任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申,户部侍郎裴垍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戊戌,李吉甫被罢免。四年正月壬午,免除山南东道、淮南、江西、浙东、湖南、荆南今年的赋税。戊子,简王遘去世。二月丁卯,郑絪被罢免。给事中李籓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乙酉,成德军节度使王士真去世,他的儿子王承宗自称留后。闰月己酉,因为旱灾,京师死罪中不是杀人罪的降等;禁止刺史在辖区内专卖征收,禁止各道除诏令规定外进献,禁止岭南、黔中、福建掠取良民作为奴婢;削减飞龙厩的马匹。己未,下雨。丁卯,立邓王宁为皇太子。七月癸亥,吐蕃请求议和。八月丙申,环王侵犯安南,都护张舟击败了他们。十月辛巳,成德军节度使王承宗反叛,拘捕保信军节度使薛昌朝。癸未,左神策军护军中尉吐突承璀任左右神策、河阳、浙西、宣歙、镇州行营兵马招讨处置使,出兵讨伐王承宗。戊子,吐突承璀任镇州招讨宣慰使。癸巳,死罪以下全部降等,赐文武官员中由儿子承继父职者勋级升两转。十一月己巳,彰义军节度使吴少诚去世,他的弟弟吴少阳自称留后。五年正月己巳,左神策军大将军郦定进与王承宗交战,战死。三月甲子,大风拔起树木。四月丁亥,河东节度使范希朝、义武军节度使张茂昭与王承宗在木刀沟交战,击败了王承宗。七月丁未,赦免王承宗。乙卯,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刘济去世,他的儿子刘总自称留后。九月丙寅,太常卿权德舆任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月,张茂昭把易州、定州二州交还有关官府。辛巳,义武军都虞候杨伯玉反叛,被处死。同月,义武军兵马使张佐元反叛,被处死。十一月甲辰,会王纁去世。庚申,裴垍被罢免。

六年正月庚申,淮南节度使李吉甫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月壬申,李籓罢。己丑,忻王造薨。三月戊戌,有星陨于郓州。十二月己丑,户部侍郎李绛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闰月辛卯,辰、溆州首领张伯靖反,寇播、费二州。辛亥,皇太子薨。七年正月癸酉,振武河溢,毁东受降城。四月癸巳,诏民田畮树桑二。六月癸巳,杜佑罢。七月乙亥,立遂王宥为皇太子。八月戊戌,魏博节度使田季安卒,其子怀谏自称知军府事。九月,京师地震。十月乙未,魏博军以田季安之将田兴知军事。庚戌,降死罪以下,赐文武官子为父后者勋两转。是月,魏博节度使田兴以六州归于有司。十一月辛酉,赦魏、博、贝、卫、澶、相六州,给复一年,赐高年、孤独、废疾粟帛,赏军士。八年正月辛未,权德舆罢。二月丁酉,贬于頔为恩王傅。三月甲子,剑南西川节度使武元衡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四月己亥,黔中经略使崔能讨张伯靖。五月癸亥,荆南节度使严绶讨伯靖。丁丑,大隗山崩。六月辛卯,渭水溢。辛丑,出宫人。七月己巳,剑南东川节度使潘孟阳讨张伯靖。八月辛巳,湖南观察使柳公绰讨伯靖。丁未,伯靖降。十二月庚寅,振武将杨遵宪反,逐其节度使李进贤。九年二月癸卯,李绛罢。三月丙辰巂州地震。丁卯,陨霜杀桑。五月乙丑,桂王纶薨。癸酉,以旱免京畿夏税。六月壬寅,河中节度使张弘靖为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闰八月丙辰,彰义军节度使吴少阳卒,其子元济自称知军事。九月丁亥,山南东道节度使严绶、忠武军都知兵马使李光颜、寿州团练使李文通、河阳节度使乌重胤讨之。十月,太白昼见。丙午,李吉甫薨。甲子,严绶为申、光、蔡招抚使。十一月戊子,罢京兆府猎献狐兔。十二月,诏刑部、大理官朔望入对。戊辰,尚书右丞韦贯之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年正月乙酉,宣武军节度使韩弘为司徒。二月甲辰,严绶及吴元济战于磁丘,败绩。自冬不雨至于是月。丙午,雪。壬戌,河东戍将刘辅杀丰州刺史燕重旰,伏诛。三月庚子,忠武军节度使李光颜及吴元济战于临颍,败之。四月甲辰,又败之于南顿。五月丙申,又败之于时曲。六月癸卯,盗杀武元衡。戊申,京师大索。乙丑,御史中丞裴度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甲戌,王承宗有罪,绝其朝贡。八月己亥朔,日有食之。丁未,李师道将訾嘉珍反于东都,留守吕元膺败之。乙丑,李光颜及吴元济战于时曲,败绩。九月癸酉,韩弘为淮酉行营兵马都统。十月,地震。十一月壬申,李光颜、乌重胤及吴元济战于小溵河,败之。丁丑,李文通又败之于固始。戊寅,盗焚献陵寝宫。十二月甲辰,武宁军都押衙王智兴及李师道战于平阴,败之。是岁,丹王逾薨。十一年正月己巳,张弘靖罢。乙亥,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刘总及王承宗战于武强,败之。癸未,免邻贼州二岁税。甲申,盗断建陵门戟。二月庚子,王承宗焚蔚州。乙巳,中书舍人李逢吉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丑,地震。三月庚午,皇太后崩。四月庚子,李光颜、乌重胤及吴元济战于凌云栅,败之。乙卯,刘总及王承宗战于深州,败之。己未,免京畿二岁逋税。五月丁卯,宥州军乱,逐其刺史骆怡,夏绥银节度使田缙败之。丁亥,云南蛮寇安南。六月,蜜州海溢。甲辰,唐邓节度使高霞寓及吴元济战于铁城,败绩。七月壬午,韩弘及元济战于郾城。败之。丙戌,免淮西领贼州夏税。八月甲午,渭水溢。壬寅,韦贯之罢。戊申,西原蛮陷宾、峦二州。己未,昭义军节度使郗士美及王承宗战于柏乡,败之。庚申,葬庄宪皇太后于丰陵。十一月乙丑,邕管经略使韦悦克宾、峦二州。甲戌,元陵火。十二月丁未,翰林学士、工部侍郎王涯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己未,西原蛮陷岩州。是冬,桃李华。十二年正月丁丑,地震。戊子,有彗星出于毕。四月辛卯,唐邓隋节度使李愬及吴元济战于嵖岈山,败之。乙未,李光颜又败之于郾城。五月酉,李愬又败之于张柴。七月丙辰,裴度为淮西宣慰处置使,户部侍郎崔群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癸亥,乌重胤及吴元济战于贾店,败绩。九月丁未,李逢吉罢。甲寅,李愬及吴元济战于吴房,败之。十月癸酉,克蔡州。甲戌,淮南节度使李庸阝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申,给复准西二年,免旁州来岁夏税。葬战士,禀其家五年。十一月丙戌,吴元济伏诛。甲午,恩王连薨。是岁,容管经略使阳旻克钦、横、浔、贵四州。

译六年正月庚申,淮南节度使李吉甫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月壬申,李籓被罢免。己丑,忻王造去世。三月戊戌,有星坠落在郓州。十二月己丑,户部侍郎李绛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闰月辛卯,辰州、溆州首领张伯靖反叛,侵犯播州、费州二州。辛亥,皇太子去世。七年正月癸酉,振武河泛滥,毁坏东受降城。四月癸巳,诏令百姓每亩田种桑树二株。六月癸巳,杜佑被罢免。七月乙亥,立遂王宥为皇太子。八月戊戌,魏博节度使田季安去世,他的儿子田怀谏自称知军府事。九月,京师发生地震。十月乙未,魏博军让田季安的部将田兴主持军事。庚戌,死罪以下全部降等,赐文武官员中由儿子承继父职者勋级升两转。同月,魏博节度使田兴把六州交还有关官府。十一月辛酉,赦免魏、博、贝、卫、澶、相六州,免除赋役一年,赐高龄者、孤儿、独居老人、废疾者粟帛,奖赏军士。八年正月辛未,权德舆被罢免。二月丁酉,于頔被贬为恩王傅。三月甲子,剑南西川节度使武元衡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四月己亥,黔中经略使崔能讨伐张伯靖。五月癸亥,荆南节度使严绶讨伐张伯靖。丁丑,大隗山崩塌。六月辛卯,渭水泛滥。辛丑,释放宫人。七月己巳,剑南东川节度使潘孟阳讨伐张伯靖。八月辛巳,湖南观察使柳公绰讨伐张伯靖。丁未,张伯靖投降。十二月庚寅,振武将领杨遵宪反叛,驱逐节度使李进贤。九年二月癸卯,李绛被罢免。三月丙辰,巂州发生地震。丁卯,霜冻使桑树受害。五月乙丑,桂王纶去世。癸酉,因为旱灾免除京畿夏税。六月壬寅,河中节度使张弘靖任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闰八月丙辰,彰义军节度使吴少阳去世,他的儿子吴元济自称知军事。九月丁亥,山南东道节度使严绶、忠武军都知兵马使李光颜、寿州团练使李文通、河阳节度使乌重胤出兵讨伐吴元济。十月,太白星白天出现。丙午,李吉甫去世。甲子,严绶任申、光、蔡招抚使。十一月戊子,停止京兆府猎取并进献狐兔。十二月,诏令刑部、大理官员每月初一、十五入朝应对。戊辰,尚书右丞韦贯之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年正月乙酉,宣武军节度使韩弘任司徒。二月甲辰,严绶与吴元济在磁丘交战,战败。从冬季起一直没有下雨,到这个月仍未下雨。丙午,下雪。壬戌,河东戍将刘辅杀死丰州刺史燕重旰,被处死。三月庚子,忠武军节度使李光颜与吴元济在临颍交战,击败了吴元济。四月甲辰,又在南顿击败吴元济。五月丙申,又在时曲击败吴元济。六月癸卯,盗贼杀死武元衡。戊申,京师进行大搜捕。乙丑,御史中丞裴度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甲戌,王承宗获罪,断绝他入朝进贡。八月己亥朔,发生日食。丁未,李师道的部将訾嘉珍在东都反叛,留守吕元膺击败了他。乙丑,李光颜与吴元济在时曲交战,战败。九月癸酉,韩弘任淮西行营兵马都统。十月,发生地震。十一月壬申,李光颜、乌重胤与吴元济在小溵河交战,击败了吴元济。丁丑,李文通又在固始击败吴元济。戊寅,盗贼焚烧献陵寝宫。十二月甲辰,武宁军都押衙王智兴与李师道在平阴交战,击败了李师道。这一年,丹王逾去世。十一年正月己巳,张弘靖被罢免。乙亥,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刘总与王承宗在武强交战,击败了王承宗。癸未,免除邻近贼州两年的赋税。甲申,盗贼砍断建陵门前的戟。二月庚子,王承宗焚烧蔚州。乙巳,中书舍人李逢吉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丑,发生地震。三月庚午,皇太后去世。四月庚子,李光颜、乌重胤与吴元济在凌云栅交战,击败了吴元济。乙卯,刘总与王承宗在深州交战,击败了王承宗。己未,免除京畿两年的拖欠赋税。五月丁卯,宥州军队叛乱,驱逐刺史骆怡,夏绥银节度使田缙击败了他们。丁亥,云南蛮侵犯安南。六月,蜜州海水泛滥。甲辰,唐邓节度使高霞寓与吴元济在铁城交战,战败。七月壬午,韩弘与吴元济在郾城交战,击败了吴元济。丙戌,免除淮西所属贼州的夏税。八月甲午,渭水泛滥。壬寅,韦贯之被罢免。戊申,西原蛮攻陷宾州、峦州。己未,昭义军节度使郗士美与王承宗在柏乡交战,击败了王承宗。庚申,将庄宪皇太后葬在丰陵。十一月乙丑,邕管经略使韦悦攻克宾州、峦州。甲戌,元陵发生火灾。十二月丁未,翰林学士、工部侍郎王涯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己未,西原蛮攻陷岩州。这年冬季,桃树、李树开花。十二年正月丁丑,发生地震。戊子,有彗星出现在毕宿。四月辛卯,唐邓隋节度使李愬与吴元济在嵖岈山交战,击败了吴元济。乙未,李光颜又在郾城击败吴元济。五月酉日,李愬又在张柴击败吴元济。七月丙辰,裴度任淮西宣慰处置使,户部侍郎崔群任中书侍郎,二人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癸亥,乌重胤与吴元济在贾店交战,战败。九月丁未,李逢吉被罢免。甲寅,李愬与吴元济在吴房交战,击败了吴元济。十月癸酉,攻克蔡州。甲戌,淮南节度使李庸阝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申,淮西免除赋役二年,免除邻近各州来年的夏税。安葬战士,供给其家属五年。十一月丙戌,吴元济被处死。甲午,恩王连去世。这一年,容管经略使阳旻攻克钦、横、浔、贵四州。

十三年正月乙酉,大赦,免元和二年以前逋负,赐高年米帛羊酒。三月戊戌,御史大夫李夷简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庸阝罢。己酉,横海军节度使程权以沧、景二州归于有司,权朝于京师。四月甲寅,王承宗献德、棣二州。庚辰,赦承宗。六月癸丑朔,日有食之。癸亥,给复德、棣、沧、景四州一年。辛未,淮水溢。七月乙酉,宣武、魏博、义成、横海军讨李师道。辛丑李夷简罢。八月壬子,王涯罢。九月甲辰,户部侍郎皇甫镈,诸道盐铁转运使程异为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月壬戌,吐蕃寇宥州,灵武节度使杜叔良败之于定远城。十一月丁亥,命山人柳泌为台州刺史以求药。十二月,庚戌,迎佛骨于凤翔。十四年正月丙午,田弘正及李师道战于阳谷,败之。二月戊午,师道伏诛。四月辛未,程异薨。丙子,裴度罢。七月戊寅,韩弘以汴、宋、毫、颍四州归于有司,弘朝于京师。己丑,群臣上尊号曰元和圣文神武法天应道皇帝。大赦,赐文武官阶、勋、爵。遣黜陟使于天下。辛卯,沂海将王弁杀其观察使王遂,处称留后。丁酉,河阳节度使令狐楚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己酉,韩弘为中书令。九月戊寅,王弁伏诛。十月壬戌,安南将杨清杀其都护李象古以反。癸酉,吐蕃寇盐州。十一月辛卯,朔方将史敬奉及吐蕃战于瓠芦河,败之。十二月乙卯,崔群罢。十五年正月,宦者陈弘志等反。庚子,皇帝崩,年四十三,谥曰圣神章武孝皇帝。大中三年,加谥昭文章武大圣至神孝皇帝。赞曰:德宗猜忌刻薄,以强明自任,耻见屈于正论,而忘受欺于奸谀。故其疑萧复之轻己,谓姜公辅为卖直,而不能容;用卢杞、赵赞,则至于败乱,而终不悔。及奉天之难,深自惩艾,遂行姑息之政。由是朝廷益弱,而方镇愈强,至于唐亡,其患以此。宪宗刚明果断,自初即位,慨然发慎,志平僭叛,能用忠谋,不惑群议,卒收成功。自吴元济诛,强籓悍将皆欲悔过而效顺。当此之时,唐之威令,几于复振,则其为优劣,不待较而可知也。及其晚节,信用非人,不终其业,而身罹不测之祸,则尤甚于德宗。鸣呼!小人之能败国也,不必愚君暗主,虽聪明圣智,苟有惑焉,未有不为患者也。昔韩愈言,顺宗在东宫二十年,天下阴受其赐。然享国日浅,不幸疾病,莫克有为,亦可以悲夫!

译十三年正月乙酉,大赦天下,免除元和二年以前拖欠的赋税,赐高龄者米、帛、羊、酒。三月戊戌,御史大夫李夷简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庸阝被罢免。己酉,横海军节度使程权把沧州、景州交还有关官府,程权入朝京师。四月甲寅,王承宗献出德州、棣州二州。庚辰,赦免王承宗。六月癸丑朔,发生日食。癸亥,德、棣、沧、景四州免除赋役一年。辛未,淮水泛滥。七月乙酉,宣武、魏博、义成、横海军讨伐李师道。辛丑,李夷简被罢免。八月壬子,王涯被罢免。九月甲辰,户部侍郎皇甫镈、诸道盐铁转运使程异任工部侍郎,二人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十月壬戌,吐蕃侵犯宥州,灵武节度使杜叔良在定远城击败了他们。十一月丁亥,任命山人柳泌为台州刺史,以便寻求药物。十二月庚戌,到凤翔迎取佛骨。十四年正月丙午,田弘正与李师道在阳谷交战,击败了李师道。二月戊午,李师道被处死。四月辛未,程异去世。丙子,裴度被罢免。七月戊寅,韩弘把汴、宋、亳、颍四州交还有关官府,韩弘入朝京师。己丑,群臣为皇帝上尊号“元和圣文神武法天应道皇帝”。大赦天下,赐文武官员官阶、勋级、爵位。派遣黜陟使巡行天下。辛卯,沂海将领王弁杀死观察使王遂,自称留后。丁酉,河阳节度使令狐楚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己酉,韩弘任中书令。九月戊寅,王弁被处死。十月壬戌,安南将领杨清杀死都护李象古而反叛。癸酉,吐蕃侵犯盐州。十一月辛卯,朔方将领史敬奉与吐蕃在瓠芦河交战,击败了吐蕃。十二月乙卯,崔群被罢免。十五年正月,宦官陈弘志等人反叛。庚子,皇帝去世,享年四十三岁,谥号为圣神章武孝皇帝。大中三年,加谥为昭文章武大圣至神孝皇帝。赞曰:德宗多疑刻薄,以刚强明察自负,耻于在正直的议论面前屈服,却忘了自己受奸佞谄媚之人的欺骗。因此,他怀疑萧复轻视自己,认为姜公辅是在卖弄正直,不能容纳他们;任用卢杞、赵赞,以至于造成败乱,却始终不悔改。到了奉天之难,他深刻地自我惩戒,于是实行姑息的政策。由此朝廷更加衰弱,而地方藩镇更加势大,直到唐朝灭亡,这就是祸患的根源。宪宗刚强明断,自即位之初就慨然发愤,立志平定僭越叛乱,能够采用忠臣的谋略,不被众议迷惑,最终取得成功。自从吴元济被诛杀后,强大的藩镇和凶悍的将领都想悔过归顺。在这个时候,唐朝的威势和号令几乎恢复振作,由此可见二人的优劣,不必比较也很清楚了。到了宪宗晚年,信任任用不当之人,不能完成自己的事业,反而遭受意外灾祸,情况比德宗更加严重。唉!小人能够败坏国家,并不一定要遇到愚昧昏庸的君主;即使是聪明圣智之君,只要受到迷惑,也没有不受其祸害的。过去韩愈说,顺宗在东宫二十年,天下暗中受到了他的恩惠。然而他在位时间短,又不幸患病,不能有所作为,也真是令人悲痛啊!

本纪第八 穆宗 敬宗 文宗 武宗 宣宗穆宗睿圣文惠孝皇帝讳恒,宪宗第三子也。母曰懿安皇太后郭氏。始封建安郡王,进封遂王,遥领彰义军节度使。元和七和,惠昭太子薨 ,左神策军中尉吐突承璀欲立澧王恽,而恽母贱不当立,乃立遂王为皇太子。十五年正月庚子,宪宗崩,陈弘志杀吐突承璀及澧王。辛丑,遗诏皇太子即皇帝位于柩前,司空兼中书令韩弘摄冢宰。闰月丙午,皇太子即皇帝位于太极殿。丁未,贬皇甫镈为崖州司户参军。戊申,始听政。辛亥,御史中丞萧俛、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段文昌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卯,尊母为皇太后。戊辰,京师地震。二月丁丑,大赦。赐文武官阶、爵,高年粟帛,二王后、三恪、文宣公、嗣王、公主、县主、武德配飨及第一等功臣家予一子官。放没掖庭者。幸丹凤门观俳优。丁亥,幸左神策军观角牴、倡戏。乙未,吐蕃寇灵州。丙申,丹王逾薨。三月乙巳,杜叔良及吐蕃战,败之。戊辰,大风,雨雹。辛未,杨清伏诛。五月庚申,葬圣神章武孝皇帝于景陵。六月丁丑,韩弘罢。七月丁卯,令狐楚罢。八月乙酉,容管经略留后严公素及黄洞蛮战于神步,败之。戊戌,御史中丞崔植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辛丑,观竞渡、角牴于鱼藻宫,用乐。十月庚辰,王承宗卒。辛巳,成德军观察支使王承元以镇、赵、深、冀四州归于有司。癸未,吐蕃寇泾州,右神策军中尉梁守谦为左右神策、京西、京北行营都监以御之。丙戌,吐蕃遁。十一月癸卯,赦镇、赵、深、冀四州死罪以下,赐成德军将士钱。十二月庚辰,猎于城南。壬午,击鞠于右神策军,遂猎于城西。甲申,猎于苑北。长庆元年正月己亥,朝献于太清宫。庚子,朝享于太庙。辛丑,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赐文武官阶、勋、爵。己未,有星孛于翼。壬戌,萧俛罢。丁卯,有星孛于太徽。二月乙亥,观乐于麟德殿。丙子,观神策诸军杂伎。己卯,刘枿以卢龙军八州归于有司。壬午,段文昌罢。翰林学士、户部侍郎杜元颍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辛卯,击鞠于麟德殿。三月庚戌,太白昼见。丁巳,赦幽、涿、檀、顺、瀛、莫、营、平八州死罪以下,给复一年。赐卢龙军士钱。戊午,封弟憬为鄜王,悦琼王,恂沔王,怿婺王,愔茂王,怡光王,协淄王,憺衢王,忄充澶王;子湛为鄂王,涵江王,凑漳王,溶安王,瀍颍王。是月,徙封湛为景王。五月丙辰,建王审薨。六月,有彗星出于昂。辛未,吐蕃寇青塞烽,盐州刺史李文悦败之。七月甲辰,幽州卢龙军都知兵马使硃克融囚其节度使张弘靖以反。壬子,群臣上尊号曰文武孝德皇帝。大赦,赐文武官阶、勋、爵。壬戌,成德军大将王廷凑杀其节度使田弘正以反。八月壬申,硃克融陷莫州。癸酉,王廷凑陷冀州,刺史王进岌死之。丙子,瀛州军乱,执其观察使卢士攻,叛附于硃克融。王廷凑寇深州。丁丑,魏博、横海、昭义、河东、义武兵讨王廷凑。己丑,裴度为幽、镇招抚使。九月乙巳,相州军乱,杀其刺史邢濋。十月丙寅,诸道盐铁转运使、刑部尚书王播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裴度为镇州西面行营都招讨使。左领军卫大将军杜叔良为深州诸道行营节度使。戊寅,王廷凑陷贝州。己卯,易州刺史柳公济及硃克融战于白石,败之。庚辰,横海军节度使乌重胤及王廷凑战于饶阳,败之。辛卯,灵武节度使李进诚及吐蕃战于大石山,败之。十一月甲午,裴度及王廷凑战于会星,败之。丙申,硃克融寇定州,义武军节度使陈楚败之。十二月庚午,杜叔良及王廷凑战于博野,败绩。丁丑,陈楚及硃克融战于望都,败之,乙酉,赦硃克融。己丑,陈楚及克融战于清源,败之。二年正月庚子,魏博军溃于南宫。癸卯,魏博节度使田布自杀,兵马使史宪诚自称留后。海州海冰。二月甲子,赦王廷凑。辛巳,崔植罢。工部侍郎元稹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戊子,昭义军节度使刘悟囚其监军使刘承偕。三月乙巳,武宁军节度副使王智兴逐其节度使崔群。戊午,守司徒、淮南节度使裴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播罢。四月辛酉朔,日有之。壬戌,成德军节度使牛元翼奔于京师,王廷凑陷深州。五月壬寅,邕州刺史李元宗叛,奔于黄洞蛮。六月癸亥,宣武军宿直将李臣则逐其节度使李愿,衙门都将李▯反。甲子,裴度、元稹罢。兵部尚书李逢吉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丑,大风落太庙鸱尾。癸酉,吐蕃寇灵州,盐州刺史赵旰败之。七月丙申,宋王结薨。戊申,李▯陷宋州。丙辰,衮郓节度使曹华及李▯战于宋州,败之。

译本纪第八:穆宗、敬宗、文宗、武宗、宣宗。穆宗睿圣文惠孝皇帝名恒,是宪宗的第三个儿子。母亲是懿安皇太后郭氏。最初封为建安郡王,后来进封为遂王,遥领彰义军节度使。元和七年,惠昭太子去世,左神策军中尉吐突承璀想拥立澧王恽,但恽的母亲地位低贱,不应当被立为皇帝,于是改立遂王为皇太子。十五年正月庚子,宪宗去世,陈弘志杀死吐突承璀和澧王。辛丑,遗诏命皇太子在灵柩前即皇帝位,司空兼中书令韩弘代理冢宰。闰月丙午,皇太子在太极殿即皇帝位。丁未,皇甫镈被贬为崖州司户参军。戊申,开始临朝听政。辛亥,御史中丞萧俛、中书舍人兼翰林学士段文昌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卯,尊奉母亲为皇太后。戊辰,京城发生地震。二月丁丑,大赦天下。赐文武官员官阶、勋位和爵位;赐高龄老人粮食和丝帛;二王后、三恪、文宣公、嗣王、公主、县主、武德年间配享太庙者以及第一等功臣之家,各授一人官职。释放没入掖庭的人。到丹凤门观看俳优表演。丁亥,到左神策军观看角牴和倡优杂戏。乙未,吐蕃侵犯灵州。丙申,丹王李逾去世。三月乙巳,杜叔良与吐蕃交战,击败吐蕃。戊辰,大风,降雨雹。辛未,杨清被处死。五月庚申,将圣神章武孝皇帝安葬在景陵。六月丁丑,韩弘被罢免。七月丁卯,令狐楚被罢免。八月乙酉,容管经略留后严公素与黄洞蛮在神步交战,击败黄洞蛮。戊戌,御史中丞崔植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辛丑,在鱼藻宫观看竞渡和角牴,并奏乐。十月庚辰,王承宗去世。辛巳,成德军观察支使王承元将镇、赵、深、冀四州交还官府。癸未,吐蕃侵犯泾州,右神策军中尉梁守谦任左右神策军、京西和京北行营都监,负责抵御吐蕃。丙戌,吐蕃逃走。十一月癸卯,对镇、赵、深、冀四州犯死罪以下者实行赦免,赐成德军将士钱。十二月庚辰,在城南打猎。壬午,在右神策军击鞠,随后到城西打猎。甲申,在苑北打猎。长庆元年正月己亥,到太清宫举行朝献礼。庚子,到太庙举行朝享礼。辛丑,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天下,改年号,赐文武官员官阶、勋位和爵位。己未,有彗星出现在翼宿。壬戌,萧俛被罢免。丁卯,有彗星出现在太微。二月乙亥,在麟德殿观看乐舞。丙子,观看神策诸军的杂技表演。己卯,刘枿将卢龙军八州交还官府。壬午,段文昌被罢免;翰林学士、户部侍郎杜元颖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辛卯,在麟德殿击鞠。三月庚戌,太白星白天出现。丁巳,赦免幽、涿、檀、顺、瀛、莫、营、平八州犯死罪以下者,并免除一年徭役;赐卢龙军士钱。戊午,封弟弟憬为鄜王、悦为琼王、恂为沔王、怿为婺王、愔为茂王、怡为光王、协为淄王、憺为衢王、忄充为澶王;封儿子湛为鄂王、涵为江王、凑为漳王、溶为安王、瀍为颍王。本月,又改封湛为景王。五月丙辰,建王审去世。六月,有彗星出现在昴宿。辛未,吐蕃侵犯青塞烽,盐州刺史李文悦将其击败。七月甲辰,幽州卢龙军都知兵马使硃克融囚禁节度使张弘靖,发动反叛。壬子,群臣奉上尊号“文武孝德皇帝”。大赦天下,赐文武官员官阶、勋位和爵位。壬戌,成德军大将王廷凑杀死节度使田弘正,发动反叛。八月壬申,硃克融攻陷莫州。癸酉,王廷凑攻陷冀州,刺史王进岌战死。丙子,瀛州军队发生叛乱,拘捕观察使卢士攻,叛变归附硃克融。王廷凑侵犯深州。丁丑,魏博、横海、昭义、河东、义武诸军讨伐王廷凑。己丑,裴度任幽州、镇州招抚使。九月乙巳,相州军队发生叛乱,杀死刺史邢濋。十月丙寅,诸道盐铁转运使、刑部尚书王播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裴度任镇州西面行营都招讨使。左领军卫大将军杜叔良任深州诸道行营节度使。戊寅,王廷凑攻陷贝州。己卯,易州刺史柳公济与硃克融在白石交战,击败硃克融。庚辰,横海军节度使乌重胤与王廷凑在饶阳交战,击败王廷凑。辛卯,灵武节度使李进诚与吐蕃在大石山交战,击败吐蕃。十一月甲午,裴度与王廷凑在会星交战,战败。丙申,硃克融侵犯定州,义武军节度使陈楚将其击败。十二月庚午,杜叔良与王廷凑在博野交战,战败。丁丑,陈楚与硃克融在望都交战,击败硃克融。乙酉,赦免硃克融。己丑,陈楚与硃克融在清源交战,击败硃克融。二年正月庚子,魏博军在南宫溃败。癸卯,魏博节度使田布自杀,兵马使史宪诚自称留后。海州海面结冰。二月甲子,赦免王廷凑。辛巳,崔植被罢免;工部侍郎元稹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戊子,昭义军节度使刘悟囚禁监军使刘承偕。三月乙巳,武宁军节度副使王智兴驱逐节度使崔群。戊午,守司徒、淮南节度使裴度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播被罢免。四月辛酉朔,发生日食。壬戌,成德军节度使牛元翼逃到京师,王廷凑攻陷深州。五月壬寅,邕州刺史李元宗叛乱,逃往黄洞蛮。六月癸亥,宣武军宿直将李臣则驱逐节度使李愿,衙门都将李▯反叛。甲子,裴度、元稹被罢免;兵部尚书李逢吉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丑,大风吹落太庙鸱尾。癸酉,吐蕃侵犯灵州,盐州刺史赵旰将其击败。七月丙申,宋王李结去世。戊申,李▯攻陷宋州。丙辰,衮郓节度使曹华与李▯在宋州交战,击败李▯。

丁巳,忠武军节度使李光颜又败之于尉氏。八月壬申,宣武军节度使韩充又败之于郭桥。丙子,李▯伏诛。癸未,诏瘗汴、宋、郑三州战亡者,禀其家三岁。九月戊子,镇海军将王国清谋反,伏诛。丙申,德州军乱,杀其刺史王稷。十月己卯,猎于咸阳。十一月庚午,皇太后幸华清宫。癸酉,迎皇太后,遂猎于骊山。丙子,集王缃薨。十二月丁亥,不豫,放五坊鹰隼及供猎狐兔。癸巳,立景王湛为皇太子。癸丑,降死罪以下,赐文武常参及州府长宫子为父后者勋两转,宗子诸亲一转。是冬,无冰,草木萌。三年三月壬戌,御史中丞牛僧孺为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癸亥,淮南、浙东西、江西、宣歙旱,遣使宣抚,理系囚,察官吏。四月甲午,陆州獠反。五月壬申,京师雨雹。七月丙寅,黄洞蛮陷钦州。九月壬子朔,日有食之。十月己丑,杜元颖罢。辛卯,黄洞蛮寇安南。四年正月辛亥,降死罪以下,减流人一岁。赐文武官及宗子、贺正使阶、勋、爵。诏百官言事。辛未,以皇太子权句当军国政事。壬申,皇帝崩于清思殿,年三十。敬宗睿武昭愍孝皇帝讳湛,穆宗长子也。母曰恭僖皇太后王氏。始封鄂王,徙封景王。长庆二年十二月,穆宗因击球暴得疾,不见群臣者三日。左仆射裴度三上疏,请立皇太子,而翰林学士、两省官相次皆以为言。居数日,穆宗疾少闲,宰相李逢吉请立景王为皇太子。四年正月,穆宗崩。癸酉,门下侍郎、平章事李逢吉摄冢宰。丙子,皇太子即皇帝位于太极殿。二月辛巳,始听政。癸未,尊母为皇太后,皇太后为太皇太后。辛卯,放掖庭内园没入者。丁未,击鞠于中和殿。戊申,击鞠于飞龙院。黄洞蛮降。己酉,击鞠,用乐。三月壬子大赦。免京畿、河南青苗税,减宫禁经费、乘舆服膳,罢贡鹰犬。元和以来,两河籓镇归地者予一子官。庚午,太白经天。四月丙申,击鞠于清思殿。梁坊匠张韶反,幸左神策军,韶伏诛。丁酉,还宫。五月乙卯,吏部侍郎李程、户部侍郎判度支窦易直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六月庚辰,大风坏延喜、景风门。是夏,汉水溢。八月丁亥,太白昼见。丁酉,中官季文德谋反,伏诛。黄洞蛮寇安南。十一月戊午,环王及黄洞蛮陷陆州,刺史葛维死之。庚申,葬睿圣文惠、孝皇帝于光陵。宝历元年正月己酉,朝献于太清宫。庚戌,朝享于太庙。辛亥,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乙卯,牛僧孺罢。四月癸巳,群臣上尊号曰文武大圣广孝皇帝。大赦。赐文武官阶、爵。五月庚戌,观竞渡于鱼藻宫九月壬午,昭义军节度使刘悟卒,其子从谏自称留后。十一月丙申,封子普为晋王。二年正月甲戌,发神策六军穿池于禁中。二月丁未,山南西道节度使裴度守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戌寅,观竞渡于鱼藻宫。四月戊戌,横海军节变使李全略卒,其子同捷反。五月戊寅,观竞渡于鱼藻宫。庚辰,幽州卢龙军乱,杀其节度使硃克融,其子延嗣自称节度使。六月辛酉,观渔于临碧池。甲子,观驴鞠、角牴于三殿。七月癸未,衡王绚薨。以氵美陂隶尚食,禁民渔。八月丙午,观竞渡于新池。九月甲戌,观百战于宣和殿,三日而罢。戊寅,幽州卢龙军兵马使李载义杀硃延嗣,自称留后。壬午,李程罢。十一月甲申,李逢吉罢。己丑,禁朝官、方镇置私白身。十二月,中官刘克明反。辛丑,皇帝崩,年十八。文宗元圣昭献孝皇帝讳昂,穆宗第二子也。母曰贞献皇太后萧氏。始封江王。宝历二年十二月,敬宗崩,刘克明等矫诏以绛王悟句当军国事。壬寅,内枢密使王守澄、杨承和,神策护军中尉魏从简、梁守谦奉江王而立之,率神策六军、飞龙兵诛克明,杀绛王。乙巳,江王即皇帝位于宣政殿。戊申,始听政。尊母为皇太后。庚戌,兵部侍郎、翰林学士韦处厚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庚申,出宫人三千,省教坊乐工、翰林伎术冗员千二百七十人,纵五坊鹰犬,停贡纂组雕镂、金筐宝饰床榻。大和元年二月乙巳,大赦,改元。免京兆今岁夏税半。赐九庙陪位者子孙二阶,立功将士阶、爵,始封诸王后予一子出身。五月戊辰,罢宰臣奏事监搜。丙子,横海军节度使乌重胤讨李同捷。六月癸巳,淮南节度副大使王播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卯,以旱降京畿死罪以下。七月癸酉,葬睿武昭愍孝皇帝于庄陵。十一月庚辰,横海军节度使李寰讨李同捷。十二月庚戌,王智兴为沧州行营招抚使。

译丁巳,忠武军节度使李光颜又在尉氏击败李▯。八月壬申,宣武军节度使韩充又在郭桥击败李▯。丙子,李▯被处死。癸未,下诏埋葬汴、宋、郑三州战死者,并供给其家属三年的粮食。九月戊子,镇海军将王国清谋反,被处死。丙申,德州军队发生叛乱,杀死刺史王稷。十月己卯,在咸阳打猎。十一月庚午,皇太后到华清宫。癸酉,迎接皇太后,随后在骊山打猎。丙子,集王李缃去世。十二月丁亥,皇帝身体不适,释放五坊的鹰隼,并停止供应打猎用的狐兔。癸巳,立景王湛为皇太子。癸丑,降低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赐文武常参官以及州府长官中为父亲后嗣者勋位升两转,宗室诸亲升一转。这年冬天没有结冰,草木萌发。三年三月壬戌,御史中丞牛僧孺任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癸亥,淮南、浙东、浙西、江西、宣歙发生旱灾,派使者巡行抚慰,审理在押囚犯,考察官吏。四月甲午,陆州獠人反叛。五月壬申,京城下冰雹。七月丙寅,黄洞蛮攻陷钦州。九月壬子朔,发生日食。十月己丑,杜元颖被罢免。辛卯,黄洞蛮侵犯安南。四年正月辛亥,降低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流放者减刑一年。赐文武官员、宗室子弟和贺正使官阶、勋位、爵位。下诏命百官陈述政事。辛未,命皇太子暂时主持军国政务。壬申,皇帝在清思殿去世,享年三十岁。敬宗睿武昭愍孝皇帝名湛,是穆宗的长子。母亲是恭僖皇太后王氏。起初封为鄂王,后来改封景王。长庆二年十二月,穆宗因击球突然得病,连续三天没有召见群臣。左仆射裴度三次上疏,请求册立皇太子;翰林学士和中书、门下两省官员也接连进言。过了几天,穆宗的病稍有好转,宰相李逢吉请求册立景王为皇太子。四年正月,穆宗去世。癸酉,门下侍郎、平章事李逢吉代理冢宰。丙子,皇太子在太极殿即皇帝位。二月辛巳,开始临朝听政。癸未,尊奉母亲为皇太后,并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辛卯,释放掖庭和内园中被没入的人。丁未,在中和殿击鞠。戊申,在飞龙院击鞠。黄洞蛮投降。己酉,击鞠并奏乐。三月壬子,大赦天下。免除京畿、河南的青苗税,削减宫禁经费、皇帝车驾、服饰和膳食的开支,停止进贡鹰犬。元和年间以来,两河藩镇归还土地者,各授其一子官职。庚午,太白星经过天空。四月丙申,在清思殿击鞠。梁坊工匠张韶反叛,皇帝到左神策军,张韶被处死。丁酉,返回宫中。五月乙卯,吏部侍郎李程、户部侍郎兼判度支窦易直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六月庚辰,大风损坏延喜门和景风门。这年夏天,汉水泛滥。八月丁亥,太白星白天出现。丁酉,宦官季文德谋反,被处死。黄洞蛮侵犯安南。十一月戊午,环王和黄洞蛮攻陷陆州,刺史葛维战死。庚申,将睿圣文惠孝皇帝安葬在光陵。宝历元年正月己酉,到太清宫举行朝献礼。庚戌,到太庙举行朝享礼。辛亥,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天下,改年号。乙卯,牛僧孺被罢免。四月癸巳,群臣奉上尊号“文武大圣广孝皇帝”。大赦天下。赐文武官员官阶和爵位。五月庚戌,在鱼藻宫观看竞渡。九月壬午,昭义军节度使刘悟去世,他的儿子刘从谏自称留后。十一月丙申,封儿子普为晋王。二年正月甲戌,调发神策六军在宫禁之中开挖池塘。二月丁未,山南西道节度使裴度任守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戌寅,在鱼藻宫观看竞渡。四月戊戌,横海军节度使李全略去世,他的儿子李同捷反叛。五月戊寅,在鱼藻宫观看竞渡。庚辰,幽州卢龙军发生叛乱,杀死节度使硃克融,他的儿子硃延嗣自称节度使。六月辛酉,在临碧池观看捕鱼。甲子,在三殿观看驴鞠和角牴。七月癸未,衡王李绚去世。将氵美陂划归尚食,禁止百姓捕鱼。八月丙午,在新池观看竞渡。九月甲戌,在宣和殿观看百战表演,三天后停止。戊寅,幽州卢龙军兵马使李载义杀死硃延嗣,自称留后。壬午,李程被罢免。十一月甲申,李逢吉被罢免。己丑,禁止朝官和方镇设置私人的白身人员。十二月,宦官刘克明反叛。辛丑,皇帝去世,享年十八岁。文宗元圣昭献孝皇帝名昂,是穆宗的第二子。母亲是贞献皇太后萧氏。起初封为江王。宝历二年十二月,敬宗去世,刘克明等人假传诏书,命绛王悟暂时主持军国政务。壬寅,内枢密使王守澄、杨承和,神策护军中尉魏从简、梁守谦拥立江王,率神策六军和飞龙兵诛杀刘克明,并杀死绛王。乙巳,江王在宣政殿即皇帝位。戊申,开始临朝听政。尊奉母亲为皇太后。庚戌,兵部侍郎、翰林学士韦处厚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庚申,遣出宫女三千人,裁减教坊乐工和翰林伎术冗员一千二百七十人,释放五坊鹰犬,停止进贡纂组、雕镂、金筐、宝饰、床榻等物。大和元年二月乙巳,大赦天下,改年号。免除京兆今年夏税的一半。赐九庙陪位者子孙官阶两级;给立功将士升官阶、赐爵;开始规定新封诸王的后代,授其一子出身。五月戊辰,停止宰臣奏事时由宦官监搜。丙子,横海军节度使乌重胤讨伐李同捷。六月癸巳,淮南节度副大使王播任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卯,因旱灾降低京畿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七月癸酉,将睿武昭愍孝皇帝安葬在庄陵。十一月庚辰,横海军节度使李寰讨伐李同捷。十二月庚戌,王智兴任沧州行营招抚使。

二年正月壬申,地震。六月乙卯,晋王普薨。己巳,大风拔木。乙亥,峰州刺史王升朝反,伏诛。是夏,河溢,坏隶州城;越州海溢。七月辛丑,魏博节度使史宪诚及同捷战于平原,败之。甲辰,有彗星出于右摄提。八月己巳,王廷凑反。壬申,义武军节度使柳公济及廷凑战于新乐,败之。己卯,刘从谏又败之于临城。辛巳,史宪诚及李同捷战于平原,败之。癸未,刘从谏及王廷凑战于昭庆,败之。九月癸卯,柳公济又败之于博野。丁未,岳王绲薨。庚戌,安南军乱,逐其都护韩约。十月庚申,史宪诚及李同捷战于平原,败之。丁卯,洋王忻薨。癸酉,窦易直罢。戊寅,史宪诚及李同捷战于平原,败之。壬午,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李载义又败之于长芦。十一月壬辰,给复隶州一年,禀战士创废者终身。甲辰,昭德寺火。十二月乙丑,魏博行营兵马使丌志沼反。壬申,韦处厚薨。戊寅,兵部侍郎、翰林学士路隋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年正月丁亥,宣武、河阳兵讨丌志沼。庚子,地沼奔于镇州。三月乙酉,罢教坊日直乐工。乙巳,以太原兵马使傅毅为义武军节度使,义武军不受命,都知兵马使张璠自称节度使。戊申,以璠为义武军节度使。四月戊辰,沧景节度使李祐克德州,李同捷降。乙亥,沧德宣慰使柏耆以同捷归于京师,杀之于将陵。五月辛卯,给复沧、景、德、隶四州一年。六月甲戌,魏博军乱,杀其节度使史宪诚,都知兵马使何进滔自称留后。八月辛亥,以相、卫、澶三州隶相卫节度使,进滔不受命。辛酉,以旱免京畿九县今岁租。壬申,赦王廷凑。甲戌,吏部侍郎李宗闵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月癸丑,仗内火。十一月壬辰,朝献于太清宫。癸巳,朝享于太庙。甲午,有事于南郊。大赦。诏毋献难成非常之物,焚丝布撩陵机杼。是月,云南蛮陷巂、邛二州。十二月丁未,鄂岳、襄邓、忠武军伐云南蛮。庚戌,云南蛮寇成都,右领军卫大将军董重质为左右神策及诸道行营西川都知兵马使以伐之。己未,云南蛮寇梓州。壬戌,寇蜀州。四年正月戊子,封子永为鲁王。辛卯,武昌军节度使牛僧孺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午,王播薨。二月乙卯,兴元军乱,杀其节度使李绛。三月癸卯,禁京畿弋猎。四月丁未,奚寇边,李载义败之。六月丁未,裴度平章军国重事。是夏,舒州江溢。七月癸未,尚书右丞宋申锡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壬午,裴度罢。五年正月庚申,幽州卢龙军乱,逐其节度使李载义,杀莫州刺史张庆初,兵马使杨志诚自称留后。三月庚子,贬宋申锡为太子右庶子。癸卯,降封漳王凑为巢县公。六月甲午,梓州玄武江溢。六年正月壬子,降死罪以下。二月,苏州地震,生白毛。五月庚申,给民疫死者棺,十岁以下不能自存者二月粮。七月戊申,原王逵薨。十一月甲子,立鲁王永为皇太子。十二月乙丑,牛僧孺罢。己巳,珍王諴薨。七年正月壬辰,罢吴、蜀冬贡茶。二月丙戌,兵部尚书李德裕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辛卯,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杨志诚执春衣使边奉鸾、送奚契丹使尹士恭。辛丑,和王绮薨。六月甲戌,地震。乙亥,李宗闵罢。七月壬寅,尚书右仆射、诸道盐铁转运使王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闰月乙卯,以旱避正殿,减膳,彻乐,出宫女千人,纵五坊鹰犬。八月庚寅,降死罪以下。赐文武及州府长官子为父后者勋两转。十二月庚子,不豫。八年二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庚寅,以疾愈,降死罪以下。四月丙戌,诏笞罪毋鞭背。五月己巳,飞龙、神驹中厩火。六月丙戌,莒王纾薨。七月辛酉,震定陵寝宫。癸亥,郓王经薨。九月辛亥,有彗星出于太微。十月辛巳,幽州卢龙军大将史元忠逐其节度使杨志诚,自称权句当节度兵马。庚寅,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宗闵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午,李德裕罢。十一月癸丑,成德军节度使王廷凑卒,其子元逵自称权句当节度事。丙子,莫州军乱,逐其刺史张惟泛。十二月己卯,降京畿死罪以下。

译二年正月壬申,发生地震。六月乙卯,晋王普去世。己巳,大风拔起树木。乙亥,峰州刺史王升朝反叛,被处死。这年夏天,黄河泛滥,毁坏隶州城;越州海水泛滥。七月辛丑,魏博节度使史宪诚与李同捷在平原交战,击败李同捷。甲辰,有彗星出现在右摄提。八月己巳,王廷凑反叛。壬申,义武军节度使柳公济与王廷凑在新乐交战,击败王廷凑。己卯,刘从谏又在临城击败王廷凑。辛巳,史宪诚与李同捷在平原交战,击败李同捷。癸未,刘从谏与王廷凑在昭庆交战,击败王廷凑。九月癸卯,柳公济又在博野击败王廷凑。丁未,岳王绲去世。庚戌,安南军队发生叛乱,驱逐都护韩约。十月庚申,史宪诚与李同捷在平原交战,击败李同捷。丁卯,洋王忻去世。癸酉,窦易直被罢免。戊寅,史宪诚与李同捷在平原交战,击败李同捷。壬午,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李载义又在长芦击败李同捷。十一月壬辰,免除隶州一年赋役,给战士中受伤残废者终身供给。甲辰,昭德寺失火。十二月乙丑,魏博行营兵马使丌志沼反叛。壬申,韦处厚去世。戊寅,兵部侍郎、翰林学士路隋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年正月丁亥,宣武、河阳军队讨伐丌志沼。庚子,地沼逃往镇州。三月乙酉,停止教坊乐工每日当值。乙巳,任太原兵马使傅毅为义武军节度使,但义武军不接受任命,都知兵马使张璠自称节度使。戊申,任张璠为义武军节度使。四月戊辰,沧景节度使李祐攻克德州,李同捷投降。乙亥,沧德宣慰使柏耆将李同捷押送到京师,在将陵将他杀死。五月辛卯,免除沧、景、德、隶四州一年赋役。六月甲戌,魏博军发生叛乱,杀死节度使史宪诚,都知兵马使何进滔自称留后。八月辛亥,命相、卫、澶三州隶属相卫节度使,何进滔不接受命令。辛酉,因旱灾免除京畿九县今年的租税。壬申,赦免王廷凑。甲戌,吏部侍郎李宗闵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月癸丑,仪仗内失火。十一月壬辰,到太清宫举行朝献礼。癸巳,到太庙举行朝享礼。甲午,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天下。下诏禁止进献难以制作的奇异物品,焚毁丝布和撩陵机杼。本月,云南蛮攻陷巂、邛二州。十二月丁未,鄂岳、襄邓、忠武军讨伐云南蛮。庚戌,云南蛮侵犯成都,右领军卫大将军董重质任左右神策军及诸道行营西川都知兵马使,负责讨伐云南蛮。己未,云南蛮侵犯梓州。壬戌,侵犯蜀州。四年正月戊子,封儿子永为鲁王。辛卯,武昌军节度使牛僧孺任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午,王播去世。二月乙卯,兴元军发生叛乱,杀死节度使李绛。三月癸卯,禁止京畿地区射猎。四月丁未,奚侵犯边境,李载义将其击败。六月丁未,裴度任平章军国重事。这个夏天,舒州江水泛滥。七月癸未,尚书右丞宋申锡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壬午,裴度被罢免。五年正月庚申,幽州卢龙军发生叛乱,驱逐节度使李载义,杀死莫州刺史张庆初,兵马使杨志诚自称留后。三月庚子,宋申锡被贬为太子右庶子。癸卯,降封漳王凑为巢县公。六月甲午,梓州玄武江泛滥。六年正月壬子,降低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二月,苏州发生地震,地上长出白毛。五月庚申,给因瘟疫死亡的百姓发放棺材;给十岁以下、不能养活自己的孩子发放两个月粮食。七月戊申,原王逵去世。十一月甲子,立鲁王永为皇太子。十二月乙丑,牛僧孺被罢免。己巳,珍王諴去世。七年正月壬辰,停止吴、蜀两地冬季进贡茶叶。二月丙戌,兵部尚书李德裕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辛卯,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杨志诚拘捕春衣使边奉鸾、送奚契丹使尹士恭。辛丑,和王绮去世。六月甲戌,发生地震。乙亥,李宗闵被罢免。七月壬寅,尚书右仆射、诸道盐铁转运使王涯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闰月乙卯,因旱灾避开正殿,减少膳食,撤去乐舞,遣出宫女一千人,释放五坊鹰犬。八月庚寅,降低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赐文武官员以及州府长官中为父亲后嗣者勋位升两转。十二月庚子,皇帝身体不适。八年二月壬午朔,发生日食。庚寅,因病痊愈,降低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四月丙戌,下诏规定杖笞之罪不得鞭打脊背。五月己巳,飞龙、神驹中厩失火。六月丙戌,莒王纾去世。七月辛酉,雷击定陵寝宫。癸亥,郓王经去世。九月辛亥,有彗星出现在太微。十月辛巳,幽州卢龙军大将史元忠驱逐节度使杨志诚,自称暂代主持节度军务。庚寅,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宗闵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午,李德裕被罢免。十一月癸丑,成德军节度使王廷凑去世,他的儿子元逵自称暂代主持节度事务。丙子,莫州军发生叛乱,驱逐刺史张惟泛。十二月己卯,降低京畿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

九年正月癸亥,巢县公凑薨。三月辛亥,冀王絿薨。乙卯,京师地震。四月丙申,路隋罢。戊戌,浙江东道观察使贾餗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辛丑,大风拔木,落含元殿鸱尾,坏门观。五月辛未,王涯为司空。六月壬寅,贬李宗闵为明州刺史。七月辛亥,御史大夫李固言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癸亥,杀陈弘志。丁卯,李固言罢。己巳,御史中丞舒元舆为刑部侍郎,翰林学士、兵部郎中李训为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月辛巳,杀观军容使王守澄。十一月乙巳,杀武宁军监军使王守涓。壬戌,李训及河东节度使王璠、邠宁节度使郭行馀、御史中丞李孝本、京兆少尹罗立言谋诛中官,不克,训奔于凤翔。甲子,尚书右仆射郑覃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丑,权知户部侍郎李石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左神策军中尉仇士良杀王涯、贾餗、舒元舆、李孝本、罗立言、王璠、郭行馀、凤翔少尹魏逢。戊辰,昼晦。凤翔监军使张仲清杀其节度使郑注。己巳,仇士良杀右金吾卫大将军韩约。十二月壬申,杀左金吾卫将军李贞素、翰林学士顾师邕。丁亥,降京师死罪以下。开成元年正月辛丑朔,日有食之。大赦,改元。免太和五年以前逋负、京畿今岁税,赐文武官阶、爵。二月乙亥,停献鸷鸟、畋犬。三月,京师地震。四月辛卯,淄王协。薨甲午,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固言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滹沱溢。乙亥,雨土。十二月己未,溆王纵薨。二年二月丙午,有彗星出于东方。己未,均王纬薨。三月丙寅,以彗见减膳。壬申,素服避正殿,彻乐。降死罪,流以下原之。纵五坊鹰隼,禁京畿采捕。四月戊戌,工部侍郎陈夷行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卯,以旱避正殿。六月丙午,河阳军乱,逐其节度使李泳。己未,绵州獠反。七月癸亥,党项羌寇振武。八月庚戌,封兄子休复为梁王,执中襄王,言扬杞王,成美陈王。癸丑,封子宗俭为蒋王。十月戊申,李固言罢。十一月乙丑,京师地震。丁丑,有星陨于兴元。三年正月甲子,盗伤李石。戊申,大风拔木。诸道盐铁转运使、户部尚书杨嗣复,户部侍郎李珏: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子,李石罢。夏,汉水溢。八月己亥,嘉王运薨。十月乙酉,义武军节度使张璠卒,其子元益自称留后。庚子,皇太子薨。乙巳,有彗星出于轸。十一月壬戌,降死罪以下。四年正月癸酉,有彗星出于羽林。闰月丙午,出于卷舌。五月丙申,郑覃、陈夷行罢。七月甲辰,太常卿崔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辛亥,鄜王憬薨。十月丙寅,立陈王成美为皇太子。甲戌,地震。十一月己亥,降京畿死罪以下。十二月乙卯,乾陵寝宫火。五年正月戊寅,不豫。己卯,左右神策军护军中尉鱼弘志、仇士良立颍王瀍为皇太弟,权句当军国事,废皇太子成美为陈王。庚辰,仇士良杀仙韶院副使尉迟璋。辛巳,皇帝崩于太和殿,年三十三。武宗至道昭肃孝皇帝讳炎,穆宗第五子也。母曰宣懿皇太后韦氏。始封颍王,累加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吏部尚书。开成五年正月,文宗疾大渐,神策军护军中尉仇士良、鱼弘志矫诏废皇太子成美复为陈王,立颍王为皇太弟。辛巳,即皇帝位干柩前。辛卯,杀陈王成美及安王溶、贤妃杨氏。甲午,始听政。追尊母为皇太后。二月乙卯,大赦。庚申,有彗星出于室、壁。四月甲子,大风拔木。五月乙卯,杨嗣复罢。诸道盐铁转运使、刑部尚书崔珙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壬寅,大风拔木。六月丙寅,以旱避正殿,理囚,河北、河南、淮南、浙东、福建蝗疫州除其徭。七月戊寅,大风拔木。八月甲寅,雨,壬戌,葬元圣昭献孝皇帝于章陵。内枢密使刘弘逸、薛季棱以兵杀仇士良,不克,伏诛。庚午,李珏罢。九月丁丑,淮南节度副大使李德裕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月癸卯,回鹘寇天德军。十一月戊寅,有彗星出于东方。魏博节度使何进滔卒,其子重霸自称留后。十二月,封子峻为杞王。会昌元年正月己卯,朝献于太清宫。庚辰,朝享于太庙。辛巳,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三月,御史大夫陈夷行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有彗星出于羽林。壬辰,汉水溢。九月癸巳,幽州卢龙军将陈行泰杀其节度使史元忠,自称知留务。闰月,幽州卢龙军将张绛杀行泰,自称主军务。十月,幽州卢龙军逐绛,雄武军使张仲武入于幽州。十一月壬寅,有彗星出于营室。辛亥,避正殿,减膳,理囚,罢兴作。癸亥,崔郓罢。

译九年正月癸亥,巢县公凑去世。三月辛亥,冀王絿去世。乙卯,京城发生地震。四月丙申,路隋被罢免。戊戌,浙江东道观察使贾餗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辛丑,大风拔起树木,吹落含元殿的鸱尾,毁坏门楼和观楼。五月辛未,王涯任司空。六月壬寅,李宗闵被贬为明州刺史。七月辛亥,御史大夫李固言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癸亥,杀死陈弘志。丁卯,李固言被罢免。己巳,御史中丞舒元舆任刑部侍郎,翰林学士、兵部郎中李训任礼部侍郎,二人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十月辛巳,杀死观军容使王守澄。十一月乙巳,杀死武宁军监军使王守涓。壬戌,李训与河东节度使王璠、邠宁节度使郭行馀、御史中丞李孝本、京兆少尹罗立言谋划诛杀宦官,没有成功,李训逃往凤翔。甲子,尚书右仆射郑覃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丑,权知户部侍郎李石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左神策军中尉仇士良杀死王涯、贾餗、舒元舆、李孝本、罗立言、王璠、郭行馀以及凤翔少尹魏逢。戊辰,白天昏暗。凤翔监军使张仲清杀死节度使郑注。己巳,仇士良杀死右金吾卫大将军韩约。十二月壬申,杀死左金吾卫将军李贞素、翰林学士顾师邕。丁亥,降低京城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开成元年正月辛丑朔,发生日食。大赦天下,改年号。免除太和五年以前的拖欠,免除京畿今年的税,赐文武官员官阶和爵位。二月乙亥,停止进献猛禽和打猎用的犬。三月,京城发生地震。四月辛卯,淄王协去世。甲午,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固言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滹沱河泛滥。乙亥,下土雨。十二月己未,溆王纵去世。二年二月丙午,有彗星出现在东方。己未,均王纬去世。三月丙寅,因为彗星出现而减少膳食。壬申,穿素服避开正殿,撤去乐舞;降低死罪刑罚,流放罪以下的罪犯全部宽赦;释放五坊鹰隼,禁止京畿地区捕猎。四月戊戌,工部侍郎陈夷行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卯,因旱灾避开正殿。六月丙午,河阳军发生叛乱,驱逐节度使李泳。己未,绵州獠人反叛。七月癸亥,党项羌侵犯振武。八月庚戌,封兄长的儿子休复为梁王、执中为襄王、言扬为杞王、成美为陈王。癸丑,封儿子宗俭为蒋王。十月戊申,李固言被罢免。十一月乙丑,京城发生地震。丁丑,有星坠落在兴元。三年正月甲子,盗贼刺伤李石。戊申,大风拔起树木。诸道盐铁转运使、户部尚书杨嗣复和户部侍郎李珏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子,李石被罢免。夏天,汉水泛滥。八月己亥,嘉王运去世。十月乙酉,义武军节度使张璠去世,他的儿子元益自称留后。庚子,皇太子去世。乙巳,有彗星出现在轸宿。十一月壬戌,降低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四年正月癸酉,有彗星出现在羽林。闰月丙午,彗星出现在卷舌。五月丙申,郑覃、陈夷行被罢免。七月甲辰,太常卿崔郸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辛亥,鄜王憬去世。十月丙寅,立陈王成美为皇太子。甲戌,发生地震。十一月己亥,降低京畿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十二月乙卯,乾陵寝宫失火。五年正月戊寅,皇帝身体不适。己卯,左右神策军护军中尉鱼弘志、仇士良拥立颍王瀍为皇太弟,暂时主持军国事务,废皇太子成美为陈王。庚辰,仇士良杀死仙韶院副使尉迟璋。辛巳,皇帝在太和殿去世,享年三十三岁。武宗至道昭肃孝皇帝名炎,是穆宗的第五子。母亲是宣懿皇太后韦氏。起初封为颍王,后来加授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吏部尚书。开成五年正月,文宗病情危重,神策军护军中尉仇士良、鱼弘志假传诏书,将皇太子成美废为陈王,立颍王为皇太弟。辛巳,颍王在灵柩前即皇帝位。辛卯,杀死陈王成美、安王溶和贤妃杨氏。甲午,开始临朝听政。追尊母亲为皇太后。二月乙卯,大赦天下。庚申,有彗星出现在室宿、壁宿。四月甲子,大风拔起树木。五月乙卯,杨嗣复被罢免;诸道盐铁转运使、刑部尚书崔珙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壬寅,大风拔起树木。六月丙寅,因旱灾避开正殿,审理囚犯,河北、河南、淮南、浙东、福建发生蝗灾和瘟疫的州县免除徭役。七月戊寅,大风拔起树木。八月甲寅,下雨。壬戌,将元圣昭献孝皇帝安葬在章陵。内枢密使刘弘逸、薛季棱率兵杀仇士良,未能成功,被处死。庚午,李珏被罢免。九月丁丑,淮南节度副大使李德裕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月癸卯,回鹘侵犯天德军。十一月戊寅,有彗星出现在东方。魏博节度使何进滔去世,他的儿子重霸自称留后。十二月,封儿子峻为杞王。会昌元年正月己卯,到太清宫举行朝献礼。庚辰,到太庙举行朝享礼。辛巳,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天下,改年号。三月,御史大夫陈夷行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有彗星出现在羽林。壬辰,汉水泛滥。九月癸巳,幽州卢龙军将陈行泰杀死节度使史元忠,自称知留务。闰月,幽州卢龙军将张绛杀死陈行泰,自称主持军务。十月,幽州卢龙军驱逐张绛,雄武军使张仲武进入幽州。十一月壬寅,有彗星出现在营室。辛亥,避开正殿,减少膳食,审理囚犯,停止兴建工程。癸亥,崔郓被罢免。

二年正月,宋、毫二州地震。己亥,李德裕为司空。回鹘寇横水栅,略天德、振武军。二月丁丑,淮南节度副大使李绅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回鹘寇云、朔。四月丁亥,群臣上尊号曰仁圣文武至神大孝皇帝。大赦,赐文武官阶、勋、爵。五月丙申,回鹘没斯降。六月,陈夷行罢。河东节度使刘沔及回鹘战于云州,败绩。七月,幸左神策军阅武。尚书右丞兼御史中丞李让夷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岚州民田满川反,伏诛。回鹘可汗寇大同川。九月,刘沔为回鹘南回招抚使,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张仲武为东面招抚使,右金吾卫大将军李思忠为河西党项都将西南面招讨使。十月丁卯,封子岘为益王,岐衮王。十一月,猎于白鹿原。十二月,封子峄为德王,嵯昌王。癸未,京师地震。三年正月庚子,天德军行营副使石雄及回鹘战于杀胡山,败之。二月庚申朔,日有食之。辛未,崔珙罢。是春,大雨雪。四月乙丑,昭义军节度使刘从谏卒,其子稹自称留后。五月甲午,震,东都广运楼灾。辛丑,成德军节度使王元逵为北面招讨泽潞使,魏博节度使何弘敬为东面招讨泽潞使,及河中节度使陈夷行、河阳节度使王茂元、刘沔以讨刘稹。戊申,翰林学士承旨、中书舍人崔铉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武宁军节度使李彦佐为晋绛行营诸军节度招讨使。六月,西内神龙寺火。辛酉,李德裕为司徒。是夏,作望仙观于禁中。七月庚子,免河东今岁秋税。九月辛卯,忠武军节度使王宰兼河阳行营攻讨使。丁未,以雨霖,理囚,免京兆府秋税。十月己巳,晋绛行营节度使石雄及刘稹战于乌岭,败之。壬午,日中月食太白。是月,党项羌寇盐州。十一月,寇邠、宁。衮王岐为灵夏六道元帅、安抚党项大使,御史中丞李回副之。安南军乱,逐其经略使武浑。十二月丁巳,王宰克天井关。四年正月乙酉,河东将杨弁逐节度使李石。二月甲寅朔,日有食之。辛酉,杨弁仗诛。三月,石雄兼冀氏行营攻讨使,晋州刺史李丕副之。六月己未,中书、门下、御史台虑囚。闰七月壬戌,李绅罢。淮南节度副大使杜悰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子,昭义军将裴问及邢州刺中崔嘏以城降。是月,洺州刺史王钊、磁州刺史安玉以城降。八月乙未,昭义军将郭谊杀刘稹以降。戊戌,给复泽、潞、邢、洛、磁五州一岁,免太原、河阳及怀、陕、晋、降四州秋税。戊申,李德裕为太尉。十月,猎于鄠县。十二月,猎于云阳。五年正月己酉,群臣上尊号曰仁圣文武章天成功神德明道大孝皇帝。是日,朝献于太清宫。庚戌,朝享于太庙。辛亥,有事于南郊。大赦,赐文武官阶、勋、爵,文宣公、二王、三恪予一子出身。作仙台于南郊。庚申,皇太后崩。三月,旱。五月壬子,葬恭僖皇太后于光陵。壬戌,杜悰、崔铉罢。乙丑,户部侍郎李回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六月甲申,作望仙楼于神策军。七月丙午朔,日有食之。是月,山南东道节度使郑肃校检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壬午,大毁佛寺,复僧尼为民。十月,作昭武庙于虎牢关。六年二月癸酉,以旱降死罪以下,免今岁夏税。庚辰,夏绥银节度使米暨为东北道招讨党项使。三月壬戌,不豫。左福策军护军中尉马元贽立光王怡为皇太叔,权句当军国政事。甲子,皇帝崩于大明宫,年三十三。宣宗元圣至明成武献文睿智章仁神聪懿道大孝皇帝讳忱,宪宗第十三子也。母曰孝明皇太后郑氏。始封光王。性严重寡言,宫中或以为不惠。会昌六年,武宗疾大渐,左神策军护军中尉马元贽立光王为皇太叔。三月甲子,即皇帝位于柩前。四月乙亥,始听政。尊母为皇太后。丙子,李德裕罢。辛卯,李让夷为司空。五月乙巳,大赦。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白敏中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辛酉,封子温为郓王,渼雍王,泾雅王,滋夔王,沂庆王。七月,李让夷罢。八月辛未,大行宫火。壬申,葬至道昭肃孝皇帝于端陵。九月,郑肃罢。兵部侍郎、判度支卢商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云南蛮寇安南,经略使裴元裕败之。十二月戊辰朔,日有食之。

译二年正月,宋州、亳州发生地震。己亥,李德裕任司空。回鹘侵犯横水栅,掠夺天德、振武军。二月丁丑,淮南节度副大使李绅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回鹘侵犯云州、朔州。四月丁亥,群臣奉上尊号“仁圣文武至神大孝皇帝”。大赦天下,赐文武官员官阶、勋位和爵位。五月丙申,回鹘没斯投降。六月,陈夷行被罢免。河东节度使刘沔与回鹘在云州交战,战败。七月,到左神策军检阅武备。尚书右丞兼御史中丞李让夷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岚州百姓田满川反叛,被处死。回鹘可汗侵犯大同川。九月,刘沔任回鹘南回招抚使,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张仲武任东面招抚使,右金吾卫大将军李思忠任河西党项都将、西南面招讨使。十月丁卯,封儿子岘为益王,衮为岐王。十一月,在白鹿原打猎。十二月,封儿子峄为德王,嵯为昌王。癸未,京城发生地震。三年正月庚子,天德军行营副使石雄与回鹘在杀胡山交战,击败回鹘。二月庚申朔,发生日食。辛未,崔珙被罢免。这年春天,大雨雪。四月乙丑,昭义军节度使刘从谏去世,他的儿子刘稹自称留后。五月甲午,发生雷击,东都广运楼失火。辛丑,成德军节度使王元逵任北面招讨泽潞使,魏博节度使何弘敬任东面招讨泽潞使,与河中节度使陈夷行、河阳节度使王茂元、刘沔共同讨伐刘稹。戊申,翰林学士承旨、中书舍人崔铉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武宁军节度使李彦佐任晋绛行营诸军节度招讨使。六月,西内神龙寺失火。辛酉,李德裕任司徒。这年夏天,在宫禁中建造望仙观。七月庚子,免除河东今年秋税。九月辛卯,忠武军节度使王宰兼任河阳行营攻讨使。丁未,因连绵下雨,审理囚犯,免除京兆府秋税。十月己巳,晋绛行营节度使石雄与刘稹在乌岭交战,击败刘稹。壬午,正午出现月食,月亮遮掩太白星。本月,党项羌侵犯盐州。十一月,侵犯邠州、宁州。衮王岐任灵夏六道元帅、安抚党项大使,御史中丞李回任副使。安南军发生叛乱,驱逐经略使武浑。十二月丁巳,王宰攻克天井关。四年正月乙酉,河东将领杨弁驱逐节度使李石。二月甲寅朔,发生日食。辛酉,杨弁被依法处死。三月,石雄兼任冀氏行营攻讨使,晋州刺史李丕任副使。六月己未,中书、门下、御史台审察囚犯。闰七月壬戌,李绅被罢免;淮南节度副大使杜悰任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子,昭义军将裴问和邢州刺史崔嘏献城投降。这个月,洺州刺史王钊、磁州刺史安玉献城投降。八月乙未,昭义军将郭谊杀死刘稹后投降。戊戌,免除泽、潞、邢、洛、磁五州一年赋役,免除太原、河阳以及怀、陕、晋、绛四州秋税。戊申,李德裕任太尉。十月,在鄠县打猎。十二月,在云阳打猎。五年正月己酉,群臣奉上尊号“仁圣文武章天成功神德明道大孝皇帝”。当天,到太清宫举行朝献礼。庚戌,到太庙举行朝享礼。辛亥,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天下,赐文武官员官阶、勋位和爵位;文宣公、二王、三恪各授一子出身。在南郊建造仙台。庚申,皇太后去世。三月,发生旱灾。五月壬子,将恭僖皇太后安葬在光陵。壬戌,杜悰、崔铉被罢免。乙丑,户部侍郎李回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六月甲申,在神策军建造望仙楼。七月丙午朔,发生日食。本月,山南东道节度使郑肃检校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壬午,大规模毁坏佛寺,将僧尼恢复为平民。十月,在虎牢关建造昭武庙。六年二月癸酉,因旱灾降低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免除今年夏税。庚辰,夏绥银节度使米暨任东北道招讨党项使。三月壬戌,皇帝身体不适。左福策军护军中尉马元贽拥立光王怡为皇太叔,暂时主持军国政务。甲子,皇帝在大明宫去世,享年三十三岁。宣宗元圣至明成武献文睿智章仁神聪懿道大孝皇帝名忱,是宪宗的第十三子。母亲是孝明皇太后郑氏。起初封为光王。他性情庄重严肃,少言寡语,宫中有人因此认为他不聪慧。会昌六年,武宗病情危重,左神策军护军中尉马元贽拥立光王为皇太叔。三月甲子,光王在灵柩前即皇帝位。四月乙亥,开始临朝听政。尊奉母亲为皇太后。丙子,李德裕被罢免。辛卯,李让夷任司空。五月乙巳,大赦天下。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白敏中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辛酉,封儿子温为郓王、渼为雍王、泾为雅王、滋为夔王、沂为庆王。七月,李让夷被罢免。八月辛未,大行宫失火。壬申,将至道昭肃孝皇帝安葬在端陵。九月,郑肃被罢免;兵部侍郎、判度支卢商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云南蛮侵犯安南,经略使裴元裕将其击败。十二月戊辰朔,发生日食。

大中元年正月壬子,朝献于太清宫。癸丑,朝享于太庙。甲寅,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复左降官死者官爵,赐文武官阶、勋,父老帛,文宣王后及二王后、三恪予一子官。二月癸未,以旱避正殿,减膳,理京师囚,罢太常孝坊习乐,损百官食,出宫女五百人,放五坊鹰犬,停飞龙马粟。三月,卢商罢。刑部尚书、判度支崔元式为门下侍郎,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韦琮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闰月,大复佛寺。四月己酉,皇太后崩。五月,张仲武及奚北部落战,败之。吐蕃、回鹘寇河西,河东节度使王宰伐之。八月丙申,李回罢。庚子,葬贞献皇太后于光陵。十二月戊午,贬太子少保李德裕为潮州司马。二年正月甲子,群臣上尊号曰圣敬文思和武光孝皇帝。大赦。宗子房未仕者予一人出身,赐文武官阶、勋、爵。三月,封子泽为濮王。五月己未朔,日有食之。崔元式罢。兵部侍郎、判度支周墀,刑部侍郎、诸道盐铁转运使马植: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己卯,太皇太后崩。七月己巳,续图功臣于凌烟阁。十一月壬午,葬懿安太皇太后于景陵。贬韦琮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三年二月,吐蕃以秦原安乐三州、石门驿藏木峡制胜六盘石峡萧七关归于有司。三月,诏待制官与刑法官、谏官次对。马植罢。是春,陨霜杀桑。四月乙酉,周墀罢。御史大夫崔铉为中书侍郎,兵部侍郎、判户部事魏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癸巳,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张仲武卒,其子直方自称留后。五月。武宁军乱,逐其节度使李廓。十月辛巳,京师地震。是月,振武及天德、灵武、盐夏二州地震。吐蕃以维州归于有司。十一月己卯,封弟惕为彭王。十二月,吐蕃以扶州归于有司。四年正月庚辰,大赦。四月壬申,以雨霖,诏京师、关辅理囚,蠲度支、盐铁、户部逋负。六月戊申,魏扶薨。户部尚书、判度支崔龟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幽州卢龙军乱,逐其节度使张直方,衙将张允伸自称留后。十月辛未,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令狐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一月,党项羌寇邠、宁。十二月,凤翔节度使李安业、河东节度使李拭为招讨党项使。五年三月,白敏中为司空,招讨南山、平夏党项行营兵马都统。四月,赦平夏党项羌。辛未,给得灵盐夏三州、邠宁鄜坊等道三岁。六月,封子润为鄂王。八月乙巳,赦南山党项羌。十月,沙州人张义潮以瓜、沙、伊、肃、鄯、甘、河、西、兰、岷、廓十一州归于有司。白敏中罢。戊辰,户部侍郎、判户部魏谟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一月,崔龟从罢。十二月,盗斫景陵门戟。是岁,湖南饥。六年三月,有彗星出于觜、参。七月,雍王渼薨。八月,礼部尚书、诸道盐铁转运使裴休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獠寇昌、资二州。十一月,封弟惴为隶王。是岁,淮南饥。七年正月丙午,朝献于太清宫。丁未,朝享于太庙。戊申,有事于南郊,大赦。八年正月丙戌朔,日有食之。三月,以旱理囚。九月,封子洽为怀王,汭昭王,汶康王。九年正月甲申,成德军节度使王元逵卒,其子绍鼎自称留后。闰四月辛丑,禁岭外民鬻男女者。七月,以旱遣使巡抚淮南,减上供馈运,蠲逋租,发粟赈民。丙辰,崔铉罢。庚申,罢淮南宣歙浙西冬至、元日常贡,以代下户租税。是月,浙西东道军乱,逐其观察使李讷。十年正月丁巳,御史大夫郑朗为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封子灌为卫王。十月戊子,裴休罢。十二月壬辰,户部侍郎、判户部崔慎由为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一年二月辛巳,魏谟罢。五月,容管军乱,逐其经略使王球。七月庚子,兵部侍郎、判度支萧鄴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德军节度副大使王绍鼎卒,其弟绍懿自称留后。八月,封子澭为广王。九月乙未,有彗星出于房。十月壬申,郑朗罢。十二年正月戊戌,户部侍郎、判度支刘▯彖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月,废穆宗忌日,停光陵朝拜及守陵宫人。壬申,崔慎由罢。闰月,自十月不雨,至于是月雨。三月,盐州监军使杨玄价杀其刺史刘皋。四月庚子,岭南军乱,逐其节度使杨发。戊申,兵部侍郎、诸道盐铁转运使夏侯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五月丙寅,刘▯彖薨。庚辰,湖南军乱,逐其观察使韩琮。六月丙申,江西都将毛鹤逐其观察使郑宪。辛亥,南蛮寇边。七月,容州将来正反,伏诛。八月,宣歙将康全泰逐其观察使郑薰,淮南节度使崔铉兼宣歙池观察处置使以讨之。丁巳,太原地震。十月,康全泰伏诛。十二月,毛鹤伏诛。甲寅,兵部侍郎、判户部蒋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译大中元年正月壬子,到太清宫举行朝献礼。癸丑,到太庙举行朝享礼。甲寅,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天下,改年号。恢复被贬官员中已经死亡者的官爵;赐文武官员官阶、勋位,赐父老丝帛;文宣王后代以及二王后、三恪各授一子官职。二月癸未,因旱灾避开正殿,减少膳食,审理京城囚犯,停止太常孝坊习乐,减少百官的膳食,遣出宫女五百人,释放五坊鹰犬,停止供应飞龙马的粮食。三月,卢商被罢免。刑部尚书、判度支崔元式任门下侍郎,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韦琮任中书侍郎,二人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闰月,大规模恢复佛寺。四月己酉,皇太后去世。五月,张仲武与奚北部落交战,击败奚人。吐蕃、回鹘侵犯河西,河东节度使王宰讨伐他们。八月丙申,李回被罢免。庚子,将贞献皇太后安葬在光陵。十二月戊午,太子少保李德裕被贬为潮州司马。二年正月甲子,群臣奉上尊号“圣敬文思和武光孝皇帝”。大赦天下。宗室子弟中尚未出仕者,准许一人取得出身;赐文武官员官阶、勋位和爵位。三月,封儿子泽为濮王。五月己未朔,发生日食。崔元式被罢免。兵部侍郎、判度支周墀和刑部侍郎、诸道盐铁转运使马植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己卯,太皇太后去世。七月己巳,继续在凌烟阁绘制功臣画像。十一月壬午,将懿安太皇太后安葬在景陵。韦琮被贬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三年二月,吐蕃将秦原、安乐三州以及石门驿、藏木峡、制胜、六盘、石峡、萧七关交还官府。三月,下诏命待制官与刑法官、谏官轮流入对。马植被罢免。这年春天,降霜,桑树被冻死。四月乙酉,周墀被罢免;御史大夫崔铉任中书侍郎,兵部侍郎、判户部事魏扶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癸巳,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张仲武去世,他的儿子直方自称留后。五月,武宁军发生叛乱,驱逐节度使李廓。十月辛巳,京城发生地震。本月,振武、天德、灵武、盐州、夏州二州发生地震。吐蕃将维州交还官府。十一月己卯,封弟弟惕为彭王。十二月,吐蕃将扶州交还官府。四年正月庚辰,大赦天下。四月壬申,因为阴雨连绵,下诏命京城和关辅地区审理囚犯,免除度支、盐铁、户部所欠的债负。六月戊申,魏扶去世。户部尚书、判度支崔龟从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幽州卢龙军发生叛乱,驱逐节度使张直方,衙将张允伸自称留后。十月辛未,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令狐綯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一月,党项羌侵犯邠州、宁州。十二月,凤翔节度使李安业、河东节度使李拭任招讨党项使。五年三月,白敏中任司空、招讨南山和平夏党项行营兵马都统。四月,赦免平夏党项羌。辛未,赐给得灵、盐、夏三州以及邠宁、鄜坊等道三年的赋税。六月,封皇子润为鄂王。八月乙巳,赦免南山党项羌。十月,沙州人张义潮把瓜、沙、伊、肃、鄯、甘、河、西、兰、岷、廓十一州归还有司管辖。白敏中被罢免。戊辰,户部侍郎、判户部魏谟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一月,崔龟从被罢免。十二月,盗贼砍断景陵门前的戟。这一年,湖南发生饥荒。六年三月,有彗星出现在觜宿、参宿之间。七月,雍王李渼去世。八月,礼部尚书、诸道盐铁转运使裴休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獠人侵犯昌州、资州。十一月,封弟弟惴为隶王。这一年,淮南发生饥荒。七年正月丙午,群臣在太清宫举行朝献礼。丁未,在太庙举行朝享礼。戊申,在南郊举行祭祀,有事之后大赦天下。八年正月丙戌初一,发生日食。三月,因为旱灾审理囚犯。九月,封皇子洽为怀王、汭为昭王、汶为康王。九年正月甲申日,成德军节度使王元逵去世,他的儿子王绍鼎自称留后。闰四月辛丑日,下令禁止岭外百姓贩卖男女。七月,因为旱灾,派使者巡行淮南进行安抚,减少淮南应当上缴的供奉和运输物资,免除拖欠的租税,发放粮食赈济百姓。丙辰日,罢免崔铉的职务。庚申日,免除淮南、宣歙、浙西在冬至、元日应缴纳的常贡,以此代替下户缴纳的租税。同月,浙西东道军队发生叛乱,驱逐了观察使李讷。十年正月丁巳,御史大夫郑朗任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封皇子灌为卫王。十月戊子,裴休被罢免。十二月壬辰,户部侍郎、判户部崔慎由任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一年二月辛巳,魏谟被罢免。五月,容管军发生叛乱,驱逐经略使王球。七月庚子,兵部侍郎、判度支萧鄴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德军节度副大使王绍鼎去世,他的弟弟绍懿自称留后。八月,封皇子澭为广王。九月乙未,有彗星出现在房宿。十月壬申,郑朗被罢免。十二年正月戊戌,户部侍郎、判度支刘▯彖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月,废除穆宗的忌日,停止到光陵朝拜,也撤去守陵宫人。壬申,崔慎由被罢免。闰月,从十月以来一直没有下雨,到这个月才下雨。三月,盐州监军使杨玄价杀死刺史刘皋。四月庚子,岭南军发生叛乱,驱逐节度使杨发。戊申,兵部侍郎、诸道盐铁转运使夏侯孜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五月丙寅,刘▯彖去世。庚辰,湖南军发生叛乱,驱逐观察使韩琮。六月丙申,江西都将毛鹤驱逐观察使郑宪。辛亥,南蛮侵犯边境。七月,容州将领来正反叛,被捕杀。八月,宣歙将领康全泰驱逐观察使郑薰,淮南节度使崔铉兼任宣歙池观察处置使来讨伐他。丁巳,太原发生地震。十月,康全泰被捕杀。十二月,毛鹤被捕杀。甲寅,兵部侍郎、判户部蒋伸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十三年正月戊午,大赦,蠲度支、户部逋负,放宫人。八月壬辰,左神策军护军中尉王宗实立郓王温为皇太子,权句当军国政事。癸巳,皇帝崩于咸宁殿,年五十。谥曰圣武献文孝皇帝。咸通十三年,加谥元圣至明成武献文睿智章仁神聪懿道大孝皇帝。赞曰:《春秋》之法,君弑而贼不讨,则深责其国,以为无臣子也。宪宗之弑,历三世而贼犹在。至于文宗,不能明弘志等罪恶,以正国之典刑,仅能杀之而已,是可叹也。穆、敬昏童失德,以其以位不久,故天下未至于败乱,而敬宗卒及其身,是岂有讨贼之志哉!文宗恭俭儒雅,出于天惟,尝读太宗《政要》,慨然恭之。及即位,锐意于治,每延英对宰臣,率漏下十一刻。唐制,天子以只日视朝,乃命辍朝、放朝皆用双日。凡除吏必召见访问,亲察其能否。故太和之初,政事脩饬,号为清明。然其仁而少断,承父兄之弊,宦官挠权,制之不得其术,故其终困以此。甘露之事,祸及忠良,不胜冤愤,饮恨而已。由是言之,其能杀弘志,亦足伸其志也。昔武丁得一傅说,为商高宗。武宗用一李德裕,遂成其功烈。然其奋然除去浮图之法甚锐,而躬受道家之箓,服药以求长年。以此见其非明智之不惑者,特好恶有不同尔。宣宗精于听断,而以察为明,无复仁恩之意。呜呼,自是而后,唐衰矣!

译十三年正月戊午,大赦天下,免除度支、户部所欠的债负,放出宫女。八月壬辰,左神策军护军中尉王宗实拥立郓王温为皇太子,暂时主持军国政事。癸巳,皇帝在咸宁殿去世,享年五十岁。谥号为圣武献文孝皇帝。咸通十三年,加谥号为元圣至明成武献文睿智章仁神聪懿道大孝皇帝。赞说:《春秋》的法则是,国君被杀而贼人没有受到讨伐,就深深责备这个国家,认为它没有臣子。宪宗被弑,经过三代皇帝,贼人仍然在世。到了文宗,不能明辨弘志等人的罪恶,按照国家的刑法严正惩处,只能把他们杀掉而已,真是可叹。穆宗、敬宗昏庸幼稚、失去德行,因为他们在位时间不长,所以天下还没有发展到败乱的地步;而敬宗最终祸及自身,这难道是有讨伐贼人的志向吗?文宗恭敬节俭、儒雅有文采,出于天性,曾经读太宗的《政要》,感慨而敬仰太宗。即位以后,一心治理国家;每次在延英殿接见宰相,往往直到漏刻下十一刻才结束。唐代制度规定,天子在单日临朝,于是文宗下令停朝、放朝都安排在双日。凡是任命官吏,必定召见询问,亲自考察他们是否有才干。因此太和初年,政事整饬,号称清明。然而他仁厚而缺少决断,承受父兄留下的弊病;宦官扰乱权力运行,他没有找到制服他们的方法,所以最终被此事困扰。甘露之变,祸及忠良,冤屈愤懑无法胜数,只能含恨而死。由此说来,他能够杀死王弘志,也足以伸张自己的志向。过去武丁得到傅说一人,成就了商高宗的事业;武宗任用李德裕一人,于是成就了他的功业。然而文宗奋力锐意地废除佛教,却亲自接受道家的符箓,服药来求得长寿。由此可见,他并不是不明智、不能明辨是非,只是喜爱和厌恶的对象不同罢了。宣宗精于听取和裁断政事,却把苛察当作明察,不再有仁爱恩惠之意。唉,从此以后,唐朝就衰落了!

本纪第九 懿宗 僖宗懿宗昭圣恭惠孝皇帝讳漼,宣宗长子也。母曰元昭皇太后晁氏。始封郓王。宣宗爱夔王滋,欲立为皇太子,而郓王长,故久不决。大中十三年八月,宣宗疾大渐,以夔王属内枢密使王归长、马公儒、宣徽南院使王居方等。而左神策护军中尉王宗实、副使丌元实矫诏立郓王为皇太子。癸巳,即皇帝位于柩前。王宗实杀王归长、马公儒、王居方。庚子,始听政。癸卯,令狐綯为司空。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九月庚申,追尊母为皇太后。十月辛卯,大赦。赐文武官阶、勋、爵,耆老粟帛。十一月戊午,萧鄴罢。十二月甲申,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杜审权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丁酉,令狐綯罢。荆南节度使白敏中为司徒,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岁,云南蛮陷播州。咸通元年正月,浙东人仇甫反,安南经略使王式为浙江东道观察使以讨之。二月丙申,葬圣武献文孝皇帝于贞陵。五月,京师地震。袁王绅薨。七月,封叔忄丐为信王。八月,卫王灌薨。己卯,仇甫伏诛。九月戊申,白敏中为中书令。十月,安南都护李鄠克播州。己亥,夏侯孜罢。户部尚书、判度支毕諴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闰月乙亥,朝献于太清宫。十一月丙子,朝享于太庙。丁丑,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是月,庆王沂薨。十二月戊申,云南蛮寇安南。癸亥,福王绾为司空。二年二月,白敏中罢。尚书左仆射、判度支杜悰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福王绾薨。六月,盐州刺史王宽为安南经略招讨使。八月,云南蛮寇邕州。九月,寇巂州。三年正月庚午,群臣上尊号曰睿文明圣孝德皇帝。大赦。是月,蒋伸罢。二月庚子,杜悰为司空。是月,隶王惴薨。湖南观察使蔡袭为安南经略招讨使。三月戊寅,归义军节度使张义潮克凉州。七月,武宁军乱,逐其节度使温璋。剑南酉川节度使夏侯孜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岭南西道军乱,逐其节度使蔡京。十月丙申,封子佾为魏王,侹凉王,佶蜀王。杜悰为司徒。十一月,封叔祖缉为蕲王,叔忄责荣王。云南蛮寇安南。丙寅,降囚罪,免徐州秋税。十二月,翼王繟薨。四年正月戊辰,朝献于太清宫。己巳,朝享于太庙。庚午,有事于南郊,大赦。云南蛮陷安南,蔡袭死之。庚辰,抚王纮为司空。二月,拜十六陵。秦州经略使高骈为安南经略招讨使。四月,毕諴罢。五月己巳,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杨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戊子,杜审权罢。闰六月,杜悰罢。兵部侍郎、判度支曹确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辛卯朔,日有食之。免安南户税、丁钱二岁,弛廉州珠池禁。八月,夔王滋薨。十二月乙酉,昭义军乱,杀其节度使沈询。五年正月丙午,云南蛮寇隽州。三月,寇邕州。四月,兵部侍郎、判户部萧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五月丁酉,瘗邕、巂州死事者。己亥,有彗星出于娄。八月丁卯,夏侯孜为司空。十月,贞陵隧隐。十一月戊戌,寘夏侯孜罢。壬寅,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路岩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六年三月,萧寘薨。四月,剑南东川节度使高璩为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五月,高骈及云南蛮战于邕州,败之。六月,高璩薨。御史大夫徐商为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封子侃为郢王。十二月,晋、绛二州地震。壬子,太皇太后崩。七年二月戊申,免河南府、同华陕虢四州一岁税,湖南及桂邕容三管、岳州夏秋税之半。三月,成德军节度使王昭懿卒,其兄子景崇自称留后。闰月,吐蕃寇邠、宁。五月甲辰,葬孝明太皇太后于景陵之园。六月,魏博节度使何弘敬卒,其子全皞自称留后。八月辛卯,昼晦。十月壬申,杨收罢。是月,高骈克安南。十一月辛亥,大赦,免咸通三年以前逋负,赐文武官阶、勋、爵。八年正月丁未,河中府、晋绛二州地震。五月丙辰,以不豫降囚罪,出宫人五百,纵神策、五坊、飞龙鹰鹞,禁延庆、端午节献女口。七月,雨汤于下邳。壬寅,蕲王缉薨。乙巳,怀州民乱,逐其刺史刘仁规。甲子,兵部侍郎、诸道盐铁转运使于琮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一月辛丑,疾愈,避正殿,赐民年七十而痼疾及军士战伤者帛。十二月,信王忄丐薨。九年正月,有彗星出于娄、胃。七月,武宁军节度粮料判官庞勋反于桂州。十月庚午,陷宿州。丁丑,陷徐州,观察使崔彦曾死之。十一月,陷濠州,刺史卢望回死之。右金吾卫大将军康承训为徐泗行营兵马都招讨使,神武大将军王晏权为北面招讨使,羽林将军戴可师为南面招讨使。十二月,庞勋陷和、滁二州,滁州刺史高锡望死之。壬申,戴可师及庞勋战于都梁山,死之。是月,前天雄军节度使马举为南面招讨使,泰宁军节度使曹翔为北面招讨使。

译本纪第九 懿宗 僖宗 懿宗昭圣恭惠孝皇帝名漼,是宣宗的长子。母亲是元昭皇太后晁氏。起初封为郓王。宣宗宠爱夔王滋,想立他为皇太子;但郓王年长,所以长期不能决定。大中十三年八月,宣宗病势严重,把夔王托付给内枢密使王归长、马公儒和宣徽南院使王居方等人。但左神策护军中尉王宗实、副使丌元实假传诏书,拥立郓王为皇太子。癸巳,郓王在灵柩前即皇帝位。王宗实杀死王归长、马公儒、王居方。庚子,开始听政。癸卯,令狐綯任司空。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九月庚申,追尊母亲为皇太后。十月辛卯,大赦天下,赐文武官员官阶、勋位和爵位,赐年老者粮食和丝帛。十一月戊午,萧鄴被罢免。十二月甲申,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杜审权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丁酉,令狐綯被罢免。荆南节度使白敏中任司徒,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一年,云南蛮攻陷播州。咸通元年正月,浙东人仇甫反叛,任命安南经略使王式为浙江东道观察使来讨伐他。二月丙申,把圣武献文孝皇帝安葬在贞陵。五月,京城发生地震。袁王绅去世。七月,封叔父忄丐为信王。八月,卫王灌去世。己卯,仇甫被捕杀。九月戊申,白敏中任中书令。十月,安南都护李鄠攻克播州。己亥,夏侯孜被罢免。户部尚书、判度支毕諴任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闰月乙亥,在太清宫举行朝献礼。十一月丙子,在太庙举行朝享礼。丁丑,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天下,改年号。这一月,庆王沂去世。十二月戊申,云南蛮侵犯安南。癸亥,福王绾任司空。二年二月,白敏中被罢免。尚书左仆射、判度支杜悰兼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福王绾去世。六月,盐州刺史王宽任安南经略招讨使。八月,云南蛮侵犯邕州。九月,侵犯巂州。三年正月庚午,群臣奉上尊号“睿文明圣孝德皇帝”。大赦天下。当月,蒋伸被罢免。二月庚子,杜悰任司空。当月,隶王惴去世。湖南观察使蔡袭任安南经略招讨使。三月戊寅,归义军节度使张义潮攻克凉州。七月,武宁军发生叛乱,驱逐节度使温璋。剑南西川节度使夏侯孜任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岭南西道军发生叛乱,驱逐节度使蔡京。十月丙申,封皇子佾为魏王、侹为凉王、佶为蜀王。杜悰任司徒。十一月,封叔祖缉为蕲王,叔父忄责为荣王。云南蛮侵犯安南。丙寅,降低囚犯的罪等,免除徐州秋税。十二月,翼王繟去世。四年正月戊辰,在太清宫举行朝献礼。己巳,在太庙举行朝享礼。庚午,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天下。云南蛮攻陷安南,蔡袭为国战死。庚辰,抚王纮任司空。二月,拜谒十六陵。秦州经略使高骈任安南经略招讨使。四月,毕諴被罢免。五月己巳,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杨收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戊子,杜审权被罢免。闰六月,杜悰被罢免。兵部侍郎、判度支曹确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辛卯初一,发生日食。免除安南两年的户税和丁钱,放宽廉州珠池的禁令。八月,夔王滋去世。十二月乙酉,昭义军发生叛乱,杀死节度使沈询。五年正月丙午,云南蛮侵犯隽州。三月,侵犯邕州。四月,兵部侍郎、判户部萧寘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五月丁酉,安葬在邕州、巂州为国事而死的人。己亥,有彗星出现在娄宿。八月丁卯,夏侯孜任司空。十月,贞陵的墓道隐没。十一月戊戌,萧寘、夏侯孜被罢免。壬寅,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路岩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六年三月,萧寘去世。四月,剑南东川节度使高璩任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五月,高骈与云南蛮在邕州交战,击败了他们。六月,高璩去世。御史大夫徐商任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封皇子侃为郢王。十二月,晋州、绛州发生地震。壬子,太皇太后去世。七年二月戊申,免除河南府、同州、华州、陕州、虢州一年的税,免除湖南以及桂、邕、容三管和岳州夏秋税的一半。三月,成德军节度使王昭懿去世,他兄长的儿子景崇自称留后。闰月,吐蕃侵犯邠州、宁州。五月甲辰,把孝明太皇太后安葬在景陵园。六月,魏博节度使何弘敬去世,他的儿子全皞自称留后。八月辛卯,白天昏暗。十月壬申,杨收被罢免。当月,高骈攻克安南。十一月辛亥,大赦天下,免除咸通三年以前拖欠的债负,赐文武官员官阶、勋位和爵位。八年正月丁未,河中府、晋州、绛州发生地震。五月丙辰,因为皇帝身体不适,降低囚犯罪等,释放宫人五百名,放掉神策军、五坊、飞龙所养的鹰鹞,禁止延庆节、端午节进献女子。七月,下邳降下像热汤一样的雨。壬寅,蕲王缉去世。乙巳,怀州百姓发生叛乱,驱逐刺史刘仁规。甲子,兵部侍郎、诸道盐铁转运使于琮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一月辛丑,疾病痊愈,皇帝避开正殿,赐给年满七十岁且患顽疾的百姓以及作战负伤的士兵丝帛。十二月,信王忄丐去世。九年正月,有彗星出现在娄宿、胃宿。七月,武宁军节度粮料判官庞勋在桂州反叛。十月庚午,攻陷宿州。丁丑,攻陷徐州,观察使崔彦曾为此战死。十一月,攻陷濠州,刺史卢望回为此战死。右金吾卫大将军康承训任徐泗行营兵马都招讨使,神武大将军王晏权任北面招讨使,羽林将军戴可师任南面招讨使。十二月,庞勋攻陷和州、滁州,滁州刺史高锡望为此战死。壬申,戴可师与庞勋在都梁山交战,戴可师战死。当月,前天雄军节度使马举任南面招讨使,泰宁军节度使曹翔任北面招讨使。

十年二月,杀欢州流人杨收。三月,徙封侃为威王。四月,杀镇南军节度使严撰。康承训及庞勋战于柳子,败之。六月,神策军将军宋威为西北面招讨使。戊戌,以蝗旱理囚。癸卯,徐商罢。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刘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有彗星出于大陵。九月癸酉,庞勋伏诛。十月戊戌,免徐、宿、濠、泗四州三岁税役。十二月壬子,云南蛮寇嘉州。十一年正月甲寅,群臣上尊号曰睿文英武明德至仁大圣广孝皇帝。大赦。云南蛮寇黎、雅二州,及成都。二月甲申,剑南西川节度副使王建立及云南蛮战于城北,死之。甲午,剑南东川节度使颜庆复及云南蛮战于新都,败之。三月,曹确罢。四月丙午,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韦保衡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杀医待诏韩宗绍。魏博军乱,杀其节度使何全皞,其将韩君雄自称留后。九月丙辰,刘瞻罢。十一月辛亥,礼部尚书、判度支王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二年四月癸卯,路岩罢。五月庚申,理囚。十月,兵部侍郎、诸道盐铁转运使刘鄴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三年二月丁巳,于琮罢。刑部侍郎、判户部赵隐为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张允伸卒,其子简会自称留后。三月癸酉,平州刺史张公素逐简会,自称留后。四月庚子,浙江东西道地震。封子保为吉王,杰寿王,倚睦王。五月乙亥,杀国子司业韦殷裕。十一月,王鐸为司徒,韦保衡为司空。十四年正月,沙陀寇代北。三月,迎佛骨于凤翔。癸巳,雨土。四月,并州民产子二头四手。壬寅,大赦。六月,不豫。王鐸罢。七月辛巳,皇帝崩于咸宁殿,年四十一。僖宗惠圣恭定孝皇帝讳儇,懿宗第五子也。母曰惠安皇太后王氏。始封普王,名俨。咸通十四年七月,懿宗疾大渐,左右神策护军中尉刘行深、韩文约立普王为皇太子。辛巳,即皇帝位于柩前。八月癸巳,始听政。丁未,追尊母为皇太后。乙卯,韦保衡为司徒。九月,贬保衡为贺州刺史。十月乙未,尚书左仆射萧仿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二月,震电。癸卯,大赦,免水旱州县租赋,罢贡鹰鹘。云南蛮寇黎州。乾符元年二月甲午,葬昭圣恭惠孝皇帝于简陵。癸丑,降死罪以下。赵隐罢。华州刺史裴坦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四月辛卯,以旱理囚。五月乙未,裴坦薨。刑部尚书刘瞻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辛未,瞻薨。兵部侍郎、判度支崔彦昭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月,刘鄴罢。吏部侍郎郑畋为兵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卢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一月庚寅,改元。群臣上尊号曰圣神聪睿仁哲明孝皇帝。是月,萧仿为司空。魏博节度使韩允中卒,其子简自称留后。十二月,党项、回鹘寇天德军。云南蛮寇黎、雅二州,河西、河东、山南东道、东川兵伐云南。二年正月己丑,朝献于太清宫。庚寅,朝享于太庙。辛卯,有事于南郊,大赦。赐文武官阶、勋、爵,文宣王及二王后、三恪一子官。云南蛮请和。四月庚辰,太白昼见。浙西突陈将王郢反。五月,右龙武军大将军宋皓讨之。萧仿薨。六月,濮州贼王仙芝、尚君长陷曹、濮二州,河南诸镇兵讨之。吏部尚书李蔚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幽州将李茂勋逐其节度使张公素,自称留后。七月,以蝗避正殿,减膳。十一月,震电。三年二月丙子,以旱降死罪以下。三月,葬暴骸。平卢军节度使宋威为指挥诸道招讨草贼使,检校左散骑常侍曾元裕副之。募能捕贼三百人者,官以将军。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李茂勋立其子可举为留后。五月庚子,以旱理囚,免浙东西一岁税。昭王汭薨。六月乙丑,雄州地震。抚王纮为太尉。七月辛巳,雄州地震。镇海军节度使裴璩及王郢战,败之。鄂王润薨。九月乙亥朔,日有食之,避正殿。丙子,王仙芝陷汝州,执刺史王镣。十一月,陷郢、复二州。十二月,京师地震。王仙芝陷申、光、卢、寿、通、舒六州。忠武军节度使崔安潜为诸道行营都统,宫苑使李琢为诸军行营招讨草贼使,右威卫上将军张自勉副之。是冬,无雪。

译十年二月,杀死被流放到欢州的杨收。三月,改封侃为威王。四月,杀死镇南军节度使严撰。康承训与庞勋在柳子交战,击败了他。六月,神策军将军宋威任西北面招讨使。戊戌,因为蝗灾和旱灾审理囚犯。癸卯,徐商被罢免。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刘瞻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有彗星出现在大陵。九月癸酉,庞勋被捕杀。十月戊戌,免除徐州、宿州、濠州、泗州三年的税役。十二月壬子,云南蛮侵犯嘉州。十一年正月甲寅,群臣奉上尊号“睿文英武明德至仁大圣广孝皇帝”。大赦天下。云南蛮侵犯黎州、雅州以及成都。二月甲申,剑南西川节度副使王建立与云南蛮在城北交战,战死。甲午,剑南东川节度使颜庆复与云南蛮在新都交战,击败了他们。三月,曹确被罢免。四月丙午,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韦保衡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杀死医待诏韩宗绍。魏博军发生叛乱,杀死节度使何全皞,他的部将韩君雄自称留后。九月丙辰,刘瞻被罢免。十一月辛亥,礼部尚书、判度支王鐸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二年四月癸卯,路岩被罢免。五月庚申,审理囚犯。十月,兵部侍郎、诸道盐铁转运使刘鄴任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三年二月丁巳,于琮被罢免。刑部侍郎、判户部赵隐任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张允伸去世,他的儿子简会自称留后。三月癸酉,平州刺史张公素驱逐简会,自称留后。四月庚子,浙江东道、西道发生地震。封皇子保为吉王、杰为寿王、倚为睦王。五月乙亥,杀死国子司业韦殷裕。十一月,王鐸任司徒,韦保衡任司空。十四年正月,沙陀侵犯代北。三月,到凤翔迎取佛骨。癸巳,下了土雨。四月,并州百姓生下一个有两个头、四只手的孩子。壬寅,大赦天下。六月,皇帝身体不适。王鐸被罢免。七月辛巳,皇帝在咸宁殿去世,享年四十一岁。僖宗惠圣恭定孝皇帝名儇,是懿宗的第五子。母亲是惠安皇太后王氏。起初封为普王,名叫俨。咸通十四年七月,懿宗病势严重,左右神策护军中尉刘行深、韩文约拥立普王为皇太子。辛巳,普王在灵柩前即皇帝位。八月癸巳,开始听政。丁未,追尊母亲为皇太后。乙卯,韦保衡任司徒。九月,贬韦保衡为贺州刺史。十月乙未,尚书左仆射萧仿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二月,发生雷电。癸卯,大赦天下,免除遭受水旱灾害州县的租赋,停止进贡鹰和鹘。云南蛮侵犯黎州。乾符元年二月甲午,把昭圣恭惠孝皇帝安葬在简陵。癸丑,降低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赵隐被罢免。华州刺史裴坦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四月辛卯,因为旱灾审理囚犯。五月乙未,裴坦去世。刑部尚书刘瞻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辛未,刘瞻去世。兵部侍郎、判度支崔彦昭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月,刘鄴被罢免。吏部侍郎郑畋任兵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卢携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一月庚寅,改年号。群臣奉上尊号“圣神聪睿仁哲明孝皇帝”。当月,萧仿任司空。魏博节度使韩允中去世,他的儿子简自称留后。十二月,党项、回鹘侵犯天德军。云南蛮侵犯黎州、雅州,河西、河东、山南东道、东川的军队讨伐云南蛮。二年正月己丑,在太清宫举行朝献礼。庚寅,在太庙举行朝享礼。辛卯,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天下。赐文武官员官阶、勋位和爵位,给文宣王、二王后、三恪各封一子授官。云南蛮请求讲和。四月庚辰,太白星白天出现。浙西突陈将王郢反叛。五月,右龙武军大将军宋皓讨伐他。萧仿去世。六月,濮州贼王仙芝、尚君长攻陷曹州、濮州,河南各镇军队讨伐他们。吏部尚书李蔚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幽州将领李茂勋驱逐节度使张公素,自称留后。七月,因为蝗灾避开正殿,减少膳食。十一月,发生雷电。三年二月丙子,因为旱灾降低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三月,安葬暴露在外的尸骸。平卢军节度使宋威任指挥诸道招讨草贼使,检校左散骑常侍曾元裕任副使。招募能够捕获三百名贼人的人,授予将军官职。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李茂勋立他的儿子可举为留后。五月庚子,因为旱灾审理囚犯,免除浙东、浙西一年的税。昭王汭去世。六月乙丑,雄州发生地震。抚王纮任太尉。七月辛巳,雄州发生地震。镇海军节度使裴璩与王郢交战,击败了他。鄂王润去世。九月乙亥初一,发生日食,避开正殿。丙子,王仙芝攻陷汝州,俘获刺史王镣。十一月,攻陷郢州、复州。十二月,京城发生地震。王仙芝攻陷申州、光州、卢州、寿州、通州、舒州六州。忠武军节度使崔安潜任诸道行营都统,宫苑使李琢任诸军行营招讨草贼使,右威卫上将军张自勉任副使。这年冬天,没有下雪。

四年正月丁丑,降死罪以下二等,流人死者听收葬。崔彦昭为司空。二月,王仙芝陷鄂州。闰月,崔彦昭罢。昭义军乱,逐其节度使高湜。宣武军节度使王鐸检校司徒,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宛句贼黄巢陷郓、沂二州,天平军节度使薛崇死之。四月壬申朔,日有食之。是月,陕州军乱,逐其观察使崔碣。江西贼柳彦璋陷江州,执其刺史陶祥。高安制置使钟传陷抚州。五月,有彗星,避正殿,减膳。六月,王鐸为司徒。庚寅,雄州地震。八月,黄巢陷隋州,执刺史崔休徵。九月,沙陀寇云、朔二州。盐州军乱,逐其刺史王承颜。十月,河中军乱,逐其节度使刘侔。十一月,尚君长降,宋威杀之。十二月,安南戍兵乱,逐桂管观察使李瓚。江州刺史刘秉仁及柳彦璋战,败之。五年正月丁酉,王仙芝陷江陵外郛。壬寅,曾元裕及王仙芝战于申州,败之。元裕为诸道行营招讨草贼使,张自勉副之。宋威罢招讨使。二月癸酉,云中守捉使李克用杀大同军防御使段文楚。己卯,克用寇遮虏军。是月,王仙芝伏诛,其将王重隐陷饶州,刺史颜标死之。江西贼徐唐莒陷洪州。三月,黄巢隐濮州,寇河南。崔安潜罢都统。张自勉为东西面行营招讨使。湖南军乱,逐其观察使崔瑾。四月,饶州将彭令璋克饶州,自称刺史,徐唐莒伏诛。五月丁酉,郑畋、卢携罢。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豆卢▯彖为兵部侍郎,吏部侍郎崔沆为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日,雨雹,大风拔木。八月,大同军节度使李国昌陷岢岚军。黄巢陷杭州。九月,李蔚罢。吏部尚书郑从谠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黄巢陷越州,执观察使崔琢。镇海军将张潾克越州。十月,昭义军节度使李钧、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李可举讨李国昌。十一月丁未,河东宣慰使崔季康为河东节度、代北行营招讨使。十二月甲戌,黄巢陷福州。庚辰,崔季康、李钧及李克用战于洪谷,败绩。是岁,天平军节度使张裼卒,衙将崔君裕自知州事。六年正月,镇海军节度使高骈为诸道行营兵马都统。魏王佾薨。二月,京师地震,蓝田山裂,出水。河东军乱,杀其节度使崔季康。四月庚申朔,日有食之。凉王侹薨。王鐸为荆南节度使、南面行营招讨都统。五月,泰宁军节度使李系为湖南观察使,副之。黄巢陷广州,执岭南东道节度使李迢,陷安南。八月甲子,东都留守李蔚为河东节度、代北行营招讨使。闰十月,黄巢陷潭、澧三州,澧州刺史李绚死之。十一月丙辰,两日并出而斗,戊午,河东节度使康传圭为代北行营招讨使。辛酉,黄巢陷江陵,杀李迢。丁丑,山南东道节度使刘巨容及黄巢战于荆门,败之。十二月壬辰,克江陵。是月,贬王鐸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兵部尚书卢携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岁,淄州刺史曹全晸克郓州,杀崔君裕。黄巢隐鄂、宣、歙、池四州。朗州贼周岳陷衡州,逐其刺史徐颢。荆南将雷满陷朗州,刺史崔翥死之。石门蛮向瑰陷澧州,权知州事吕自牧死之。桂阳贼陈彦谦陷郴州,刺史董岳死之。广明元年正月乙卯,改元。免岭南、荆湖、河中、河东税赋十之四。戊寅,荆南监军杨复光、泰宁军将段彦谟杀其守将宋浩,以常滋为节度留后。淮南将张潾及黄巢战于大云仓,败之。二月丙戌,李国昌寇忻、代二州。戊戌,河东军乱,杀其节度使康传圭。壬子,郑从谠罢为河东节度使、代北行营招讨使。三月辛未,以旱避正殿,减膳。四月甲申,京师、东都、汝州雨雹,大风拔木。丁酉,太府卿李琢为蔚、朔招讨都统。壬寅,张潾克饶州。五月,汝州防御使诸葛爽为蔚、朔招讨副使。泰宁军将刘汉宏反。张潾及黄巢战于信州,死之。六月,巢陷睦、婺、宣三州。江华贼蔡结陷道州。宿州贼鲁景仁陷连州。七月,黄巢陷滁、和二州。辛酉,天平军节度使曹全晸为东面副都统。辛未,刘汉宏降。李可举及李国昌战于药儿岭,败之。八月辛卯,昭义军乱,杀其节度使李钧。癸卯,荣王忄责为司空。是月,忄责薨。九月,忠武军将周岌杀其节度使薛能。牙将秦宗权自称权知蔡州事。十月,黄巢陷申州。十一月,河中都虞候王重荣逐其节度使李都。黄巢陷汝州。壬戌,幸左神策军阅武。护军中尉田令孜为诸道兵马都指挥制置招讨使,忠武军监军杨复光副之。丁卯,东都留守刘允章叛附于黄巢。壬申,巢陷虢州。田令孜为汝、洛、晋、绛、同、华都统。十二月壬午,黄巢陷潼关。甲申,贬卢携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翰林学士承旨、尚书左丞王徽为户部侍郎,翰林学士、户部侍郎裴澈为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译四年正月丁丑,降低死罪以下两等,流放在外而死的人允许收尸安葬。崔彦昭任司空。二月,王仙芝攻陷鄂州。闰月,崔彦昭被罢免。昭义军发生叛乱,驱逐节度使高湜。宣武军节度使王鐸加检校司徒,兼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宛句贼黄巢攻陷郓州、沂州,天平军节度使薛崇为此战死。四月壬申初一,发生日食。当月,陕州军发生叛乱,驱逐观察使崔碣。江西贼柳彦璋攻陷江州,俘获刺史陶祥。高安制置使钟传攻陷抚州。五月,有彗星,皇帝避开正殿,减少膳食。六月,王鐸任司徒。庚寅,雄州发生地震。八月,黄巢攻陷隋州,俘获刺史崔休徵。九月,沙陀侵犯云州、朔州。盐州军发生叛乱,驱逐刺史王承颜。十月,河中军发生叛乱,驱逐节度使刘侔。十一月,尚君长投降,宋威杀了他。十二月,安南戍兵发生叛乱,驱逐桂管观察使李瓒。江州刺史刘秉仁与柳彦璋交战,击败了他。五年正月丁酉,王仙芝攻陷江陵外城。壬寅,曾元裕与王仙芝在申州交战,击败了他。曾元裕任诸道行营招讨草贼使,张自勉任副使。宋威被罢去招讨使之职。二月癸酉,云中守捉使李克用杀死大同军防御使段文楚。己卯,李克用侵犯遮虏军。当月,王仙芝被捕杀,他的部将王重隐攻陷饶州,刺史颜标为此战死。江西贼徐唐莒攻陷洪州。三月,黄巢隐匿在濮州,侵犯河南。崔安潜被罢去都统之职。张自勉任东西面行营招讨使。湖南军发生叛乱,驱逐观察使崔瑾。四月,饶州将领彭令璋攻克饶州,自称刺史,徐唐莒被捕杀。五月丁酉,郑畋、卢携被罢免。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豆卢▯彖任兵部侍郎,吏部侍郎崔沆任户部侍郎,二人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当日,下冰雹,刮大风拔起树木。八月,大同军节度使李国昌攻陷岢岚军。黄巢攻陷杭州。九月,李蔚被罢免。吏部尚书郑从谠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黄巢攻陷越州,俘获观察使崔琢。镇海军将领张潾攻克越州。十月,昭义军节度使李钧、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李可举讨伐李国昌。十一月丁未,河东宣慰使崔季康任河东节度、代北行营招讨使。十二月甲戌,黄巢攻陷福州。庚辰,崔季康、李钧与李克用在洪谷交战,战败。这一年,天平军节度使张裼去世,衙将崔君裕自行掌管州事。六年正月,任命镇海军节度使高骈为诸道行营兵马都统。魏王佾去世。二月,京城发生地震,蓝田山裂开,涌出水来。河东军发生叛乱,杀死了本军节度使崔季康。四月庚申朔日,这天发生日食。凉王侹去世。任命王铎为荆南节度使、南面行营招讨都统。五月,任命泰宁军节度使李系为湖南观察使,并让他兼任副职。黄巢攻陷广州,俘获岭南东道节度使李迢,又攻陷安南。八月甲子日,任命东都留守李蔚为河东节度、代北行营招讨使。闰十月,黄巢攻陷潭州、澧州等三州,澧州刺史李绚为此战死。十一月丙辰日,天空中两日并出,相互争斗;戊午日,任命河东节度使康传圭为代北行营招讨使。辛酉日,黄巢攻陷江陵,杀死李迢。丁丑日,山南东道节度使刘巨容与黄巢在荆门交战,击败了黄巢。十二月壬辰日,收复江陵。同月,降王铎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任命兵部尚书卢携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一年,淄州刺史曹全晸攻克郓州,杀死崔君裕。黄巢占据鄂州、宣州、歙州、池州四州。朗州贼周岳攻陷衡州,驱逐刺史徐颢。荆南将领雷满攻陷朗州,刺史崔翥战死。石门蛮向瑰攻陷澧州,权知州事吕自牧战死。桂阳贼陈彦谦攻陷郴州,刺史董岳战死。广明元年正月乙卯,改年号。免除岭南、荆湖、河中、河东四地十分之四的税赋。戊寅,荆南监军杨复光、泰宁军将领段彦谟杀死守将宋浩,任命常滋为节度留后。淮南将领张潾与黄巢在大云仓交战,击败了他。二月丙戌,李国昌侵犯忻州、代州。戊戌,河东军发生叛乱,杀死节度使康传圭。壬子,郑从谠被罢为河东节度使、代北行营招讨使。三月辛未,因为旱灾避开正殿,减少膳食。四月甲申,京城、东都、汝州下冰雹,大风拔起树木。丁酉,太府卿李琢任蔚州、朔州招讨都统。壬寅,张潾攻克饶州。五月,汝州防御使诸葛爽任蔚州、朔州招讨副使。泰宁军将领刘汉宏反叛。张潾与黄巢在信州交战,战死。六月,黄巢攻陷睦州、婺州、宣州三州。江华贼蔡结攻陷道州。宿州贼鲁景仁攻陷连州。七月,黄巢攻陷滁州、和州。辛酉,天平军节度使曹全晸任东面副都统。辛未,刘汉宏投降。李可举与李国昌在药儿岭交战,击败了李国昌。八月辛卯,昭义军发生叛乱,杀死节度使李钧。癸卯,荣王忄责任司空。当月,忄责去世。九月,忠武军将领周岌杀死节度使薛能。牙将秦宗权自称代理掌管蔡州事务。十月,黄巢攻陷申州。十一月,河中都虞候王重荣驱逐节度使李都。黄巢攻陷汝州。壬戌,皇帝到左神策军检阅武备。护军中尉田令孜任诸道兵马都指挥制置招讨使,忠武军监军杨复光任副使。丁卯,东都留守刘允章叛变,归附黄巢。壬申,黄巢攻陷虢州。田令孜任汝州、洛州、晋州、绛州、同州、华州都统。十二月壬午,黄巢攻陷潼关。甲申,贬卢携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翰林学士承旨、尚书左丞王徽任户部侍郎,翰林学士、户部侍郎裴澈任工部侍郎,二人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

行在咸阳。丙戌,左金吾卫大将军张直方率武官叛附于黄巢。巢陷京师。辛卯,次凤翔。丙申,河阳节度使诸葛爽叛附于黄巢。丁酉,次兴元。庚子,广德公主、豆卢琢、崔沆、尚书左仆射刘鄴、右仆射于琮、太子少师裴谂、御史中丞赵濛、刑部侍郎李溥,京兆尹李汤死于黄巢。是岁,雨血于靖陵。中和元年正月壬子,如成都。壬申,兵部侍郎、判度支萧遘为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丁丑,次成都。二月己卯,赦剑南三川。太子少师王鐸为司徒,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淮南节度使高骈为京城四面都统。邠宁节度使李存礼讨黄巢。凤翔节度使郑畋及巢战于龙尾坡,败之。邠宁将王玫陷邠州。戊戌,清平镇使陈晟执睦州刺史韦诸,自称刺史。三月辛亥,黄巢陷邓州,执刺史赵戎。辛酉,郑畋为京城西面行营都统。甲子,畋及泾原节度使程宗楚、天雄军经略使仇公遇盟于凤翔。是月,王徽罢。诸葛爽以河阳降。四月戊寅,王玫伏诛。程宗楚、朔方军节度使唐弘夫及黄巢战于咸阳,败之。壬午,巢遯乾灞上。丁亥,复入于京师,弘夫、宗楚死之。是月,赦李国昌及其子克用以讨黄巢。五月丙辰,克用寇太原,振武军节度使契苾璋败之。辛酉,大风,雨土。是月,刘巨容为南面行营招讨使。杨复光克邓州。六月,鄮贼钟季文陷明州。辛卯,邠宁节度副使硃玫及黄巢战于兴平,败绩。戊戌,郑畋为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京城四面行营都统。丙午,李克用陷忻、代二州。七月丁巳,大赦,改元。庚申,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韦昭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寅,神策军将郭琪反,伏诛。辛未,田令孜杀左拾遗孟昭图。义武军节度使王处存为东南面行营招讨使。八月,感化军将时溥逐其节度使支详,自称留后。昭义军节度使高浔及黄巢战于石桥,败绩,其将成麟杀浔,入于潞州。己丑,众星陨于成都。九月丙午,鄜延节度使李孝章、夏绥银节度使拓拔思恭及黄巢战于东渭桥,败绩。临海贼杜雄陷台州。辛酉,封子震为建王。己已,昭义军戍将孟方立杀成麟,自称留后。永嘉赋硃褒陷温州。是秋,河东霜杀禾。十月,凤翔行军司马李昌言逐其节度使郑畋。十一月,李昌言为凤翔节度行营招讨使。郑畋、裴澈罢。遂昌贼卢约陷处州。十二月,安南戍将闵顼逐湖南观察使李裕,自称留后。是岁,霍丘镇使王绪陷寿、光二州。二年正月辛亥,王鐸为诸道行营都都统,承制封拜,太子少师崔安潜副之。高骈罢都统。辛未,王处存为京城东面都统,李孝章为北面都统,拓拔思恭为南面都统。二月甲戌,黄巢陷同州。己卯,太子少傅分司东都郑畋为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戌,李昌言为京城西面都统,邠宁节度使硃玫为河南都统、诸谷防遏使。三月,邛州蛮阡能叛,西川部将杨行迁讨之。李克用隐蔚州。六月,硃玫为京城西北面行营都统。杨行迁及阡能战于乾溪,败绩。己亥,荆南监军硃敬玫杀其节度使段彦谟,少尹李燧自称留后。七月,保大军节度留后东方逵为京城东面行营招讨使。抚州刺史钟传陷洪州,江西观察使高茂卿奔于江州。八月丁巳,东方逵为京城东北面行营都统,拓拔思恭为京城四面都统。魏博节度使韩简陷孟州。九月丙戌,黄巢将硃温以同州降。己亥,温为右金吾卫大将军、河中行营招讨副使。是月,太原桃李实。岭南西道军乱,逐其节度使张从训。平卢军将王敬武逐其节度使安师儒,自称留后。十月,岚州刺史汤群以沙陀反。韩简寇郓州,天平军节度使曹全晸死之,部将崔用自称留后。诸葛爽陷孟州。十一月,荆南军乱,衙将陈儒自称留后丙子,汤群伏诛。是岁,关中大饥。南城贼危全讽陷抚州,危仔倡陷信州。庐州将杨行密逐其刺史郎幼复。和州刺史泰彦逐宣歙观察使窦潏。三年正月,雁门节度使李克用为京城东北面行营都统。乙亥,王鐸罢。二月,魏博军乱,杀其节度使韩简,其将乐彦祯自称留后。己未,建王震为太保。三月。天有声于浙西。壬申,李克用及黄巢战于零口,败之。四月甲辰,又败之于渭桥。丙午,复京师。五月,郑畋为司徒,东都留守、检校司空郑从谠为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淮南将张瑰陷复州。奉国军节度使秦宗权叛附于黄巢。七月,宣武军节度副大使硃全忠为东北面都招讨使。郑畋罢。兵部尚书、判度支裴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黄巢、秦宗权寇陈州。淮南将韩师德陷岳州。九月,武宁军节度使时溥为东面兵马都统。是秋,晋州地震。十月,全椒贼许勍陷滁州。李克用陷潞州,刺史李殷锐死之。十一月壬申,剑南西川行军司马高仁厚及阡能战于邛州,败之。

译皇帝驻跸在咸阳。丙戌,左金吾卫大将军张直方率武官叛变,归附黄巢。黄巢攻陷京城。辛卯,皇帝驻扎在凤翔。丙申,河阳节度使诸葛爽叛变,归附黄巢。丁酉,皇帝驻扎在兴元。庚子,广德公主、豆卢琢、崔沆、尚书左仆射刘鄴、右仆射于琮、太子少师裴谂、御史中丞赵濛、刑部侍郎李溥、京兆尹李汤都死于黄巢之手。这一年,靖陵下了血雨。中和元年正月壬子,皇帝前往成都。壬申,兵部侍郎、判度支萧遘任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丁丑,驻扎在成都。二月己卯,赦免剑南三川地区。太子少师王鐸任司徒,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淮南节度使高骈任京城四面都统。邠宁节度使李存礼讨伐黄巢。凤翔节度使郑畋与黄巢在龙尾坡交战,击败黄巢。邠宁将领王玫攻陷邠州。戊戌,清平镇使陈晟俘获睦州刺史韦诸,自称刺史。三月辛亥,黄巢攻陷邓州,俘获刺史赵戎。辛酉,郑畋任京城西面行营都统。甲子,郑畋与泾原节度使程宗楚、天雄军经略使仇公遇在凤翔结盟。这个月,王徽被罢免。诸葛爽以河阳投降。四月戊寅,王玫被捕杀。程宗楚、朔方军节度使唐弘夫与黄巢在咸阳交战,击败黄巢。壬午,黄巢逃到乾灞上。丁亥,又进入京城,唐弘夫、程宗楚战死。当月,赦免李国昌及其子李克用,让他们讨伐黄巢。五月丙辰,李克用侵犯太原,振武军节度使契苾璋击败了他。辛酉,刮大风,下了土雨。当月,刘巨容任南面行营招讨使。杨复光攻克邓州。六月,鄮州贼钟季文攻陷明州。辛卯,邠宁节度副使硃玫与黄巢在兴平交战,战败。戊戌,郑畋任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京城四面行营都统。丙午,李克用攻陷忻州、代州。七月丁巳,大赦天下,改年号。庚申,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韦昭度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寅,神策军将领郭琪反叛,被捕杀。辛未,田令孜杀死左拾遗孟昭图。义武军节度使王处存任东南面行营招讨使。八月,感化军将领时溥驱逐节度使支详,自称留后。昭义军节度使高浔与黄巢在石桥交战,战败;他的部将成麟杀死高浔,进入潞州。己丑,成都群星陨落。九月丙午,鄜延节度使李孝章、夏绥银节度使拓拔思恭与黄巢在东渭桥交战,战败。临海贼杜雄攻陷台州。辛酉,封皇子震为建王。己巳,昭义军戍将孟方立杀死成麟,自称留后。永嘉的赋税归硃褒掌管,硃褒攻陷温州。这年秋天,河东的霜冻使禾苗死亡。十月,凤翔行军司马李昌言驱逐节度使郑畋。十一月,李昌言任凤翔节度行营招讨使。郑畋、裴澈被罢免。遂昌贼卢约攻陷处州。十二月,安南戍将闵顼驱逐湖南观察使李裕,自称留后。这一年,霍丘镇使王绪攻陷寿州、光州。二年正月辛亥,王鐸任诸道行营都都统,奉诏承制封授官爵,太子少师崔安潜任副职。高骈被罢去都统之职。辛未,王处存任京城东面都统,李孝章任北面都统,拓拔思恭任南面都统。二月甲戌,黄巢攻陷同州。己卯,太子少傅、分司东都郑畋任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戌,李昌言任京城西面都统,邠宁节度使硃玫任河南都统、诸谷防遏使。三月,邛州蛮阡能反叛,西川部将杨行迁讨伐他。李克用藏匿在蔚州。六月,硃玫任京城西北面行营都统。杨行迁与阡能在乾溪交战,战败。己亥,荆南监军硃敬玫杀死节度使段彦谟,少尹李燧自称留后。七月,保大军节度留后东方逵任京城东面行营招讨使。抚州刺史钟传攻陷洪州,江西观察使高茂卿逃到江州。八月丁巳,东方逵任京城东北面行营都统,拓拔思恭任京城四面都统。魏博节度使韩简攻陷孟州。九月丙戌,黄巢的部将硃温以同州投降。己亥,硃温任右金吾卫大将军、河中行营招讨副使。当月,太原的桃树、李树结了果实。岭南西道军发生叛乱,驱逐节度使张从训。平卢军将领王敬武驱逐节度使安师儒,自称留后。十月,岚州刺史汤群带领沙陀反叛。韩简侵犯郓州,天平军节度使曹全晸战死,部将崔用自称留后。诸葛爽攻陷孟州。十一月,荆南军发生叛乱,衙将陈儒自称留后。丙子,汤群被捕杀。这一年,关中发生大饥荒。南城贼危全讽攻陷抚州,危仔倡攻陷信州。庐州将领杨行密驱逐刺史郎幼复。和州刺史泰彦驱逐宣歙观察使窦潏。三年正月,雁门节度使李克用任京城东北面行营都统。乙亥,王鐸被罢免。二月,魏博军发生叛乱,杀死节度使韩简,他的部将乐彦祯自称留后。己未,建王震任太保。三月,浙西上空有声音。壬申,李克用与黄巢在零口交战,击败黄巢。四月甲辰,又在渭桥击败黄巢。丙午,收复京城。五月,郑畋任司徒,东都留守、检校司空郑从谠任司空,二人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淮南将领张瑰攻陷复州。奉国军节度使秦宗权叛变,归附黄巢。七月,宣武军节度副大使硃全忠任东北面都招讨使。郑畋被罢免。兵部尚书、判度支裴澈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黄巢、秦宗权侵犯陈州。淮南将领韩师德攻陷岳州。九月,武宁军节度使时溥任东面兵马都统。这年秋天,晋州发生地震。十月,全椒贼许勍攻陷滁州。李克用攻陷潞州,刺史李殷锐战死。十一月壬申,剑南西川行军司马高仁厚与阡能在邛州交战,击败阡能。

十二月,忠武军将鹿晏弘逐兴元节度使牛勖,自称留后。是岁,天平军将曹存实克郓州。石镜镇将董昌逐杭州刺史路审中。四年正月,婺州将王镇执其刺史黄碣,叛附于董昌。二月,镇伏诛。浦阳将蒋瑰陷婺州。舒州贼吴迥逐其刺史高氵战。三月甲子,剑南东川节度副大使杨师立反,西川节度使陈敬瑄为西川、东川、山南西道都指挥招讨使。前杭州刺史路审中陷鄂州。五月辛酉,硃全忠及黄巢战,败之。辛未,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及巢战于宛句,败之。癸酉,高仁厚为剑南东川节度使以讨杨师立。壬午,福建团练副使陈岩逐其观察使郑镒,自称观察使。六月乙卯,赦剑南三川。瘗京畿骸骨。七月辛酉,杨师立伏诛。壬午,黄巢伏诛。九月,山南西道节度使鹿晏弘反。十月,萧遘为司空。十一月,鹿晏弘陷许州,杀西度使周岌,自称留后。十二月甲午,荆南行军司马张瑰逐其节度使陈儒,自称留后。盗杀义昌军节度使王鐸。是岁,关中大饥。濮州刺史硃宣逐天平军节度使曹存实,自称留后。武昌军将杜洪陷岳州。光启元年正月庚辰,荆南军将成汭陷归州。是月,王绪陷汀、漳二州。南康贼卢光稠陷虔州。三月丁卯,至自成都。己巳,大赦,改元。时溥为蔡州四面行营兵马都统。萧遘为司徒,韦昭度为司空。四月,吴迥伏诛。秦宗权陷襄州,山南东道节度使刘巨容奔于成都。武当贼冯行袭陷均州,逐其刺史吕烨。五月,群臣上尊号曰至德光烈皇帝。六月,幽州卢龙军乱,杀其节度使李可举,其将李全忠自称留后。壬戌,秦宗权陷东都。七月,义昌军乱,逐其节度使杨全玫,衙将卢彦威自称留后。八月,光州贼王潮执王绪。甲寅,杀右补阙常浚。乐彦桢杀洺州刺史马爽。九月,河中节度使王重荣反,邠宁节度使硃玫讨之。十月癸丑,硃全忠及秦宗权战于双丘,败绩。十一月,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叛附于王重荣,重荣及克用寇同州,刺史郭璋死之。十二月癸酉,硃玫及王重荣、李克用战于沙苑,败绩。乙亥,克用犯京师。丙子,如凤翔。二年正月辛巳,镇海军将张郁陷常州。戊子,如兴元。癸巳,硃玫叛,寇凤翔。二月,郑从谠为太傅。三月壬午,山南西道节度使石君涉奔于凤翔。遂州刺史郑君雄陷汉州。丙申,次兴元。戊戌,御史大夫孔纬、翰林学士承旨、兵部尚书杜让能为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春,成都地震,凤翔女子化为丈夫。四月乙卯,硃玫以嗣襄王煴入于京师。五月丙戌,有星孛于箕、尾。武宁军将丁从实陷常州,逐其刺史张郁。六月,淮西将黄皓杀钦化军节度使闵顼。衡州刺史周岳陷潭州,自称节度使。七月,秦宗权陷许州,忠武军节度使鹿晏弘死之。八月,王潮陷泉州,刺史廖彦若死之。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李全忠卒,其子匡威自称留后。九月,有星陨于扬州,戊寅,静难军将王行瑜陷兴、凤二州。十月丙午,嗣襄王煴自立为皇帝,尊皇帝为太上元皇圣帝。硃全忠陷滑州,执义成军节度使安师儒。丙辰,杭州刺史董昌攻越州,浙东观察使刘汉宏奔于台州。是月,河阳节度使诸葛爽卒,其子仲方自称留后。神策行营先锋使满存克兴、凤二州。感义军节度使杨晟陷文州。武宁军将张雄陷苏州。十一月庚子,秦宗权郑州。十二月,魏州地震。丙午,台州刺史杜雄执刘汉宏,降于董昌。昌自称浙东观察使。丙辰,硃玫伏诛。丁巳。煴伏诛。秦宗权陷孟州,诸葛仲方奔于汴州。是岁,天平军将硃瑾逐泰宁军节度使齐克让,自称留后。湘阴贼邓进思陷岳州。杜洪陷鄂州,自称武昌军节度留后。三年三月癸未,萧遘、裴澈、兵部侍郎郑昌图有罪伏诛。壬辰,如凤翔。郑从谠罢。韦昭度为司徒。癸巳,镇海军将刘浩逐其节度使周宝,度支催勘使薛朗自称知府事。四月甲辰,六合镇遏使徐约陷苏州,逐其刺史张雄。甲子,淮南兵马使毕师鐸陷扬州,执其节度使高骈。是月,维州山崩。五月甲戌,宣歙观察使秦彦入于扬州。癸未,秦宗权陷郑州。六月,陷孟州,河阳将李罕之人于孟州,张全义入于东都。己酉,凤翔节度使李昌符反。庚戌,犯大安门,不克,奔于陇州。壬子,武定军节度使李茂贞为陇州招讨使。丁巳,护国军将常行儒杀其节度使王重荣,其兄重盈自称留后。壬戌,亳州将谢殷逐其刺史宋衮。七月丁亥,降死罪以下,贞观、开元、建中、兴元功臣后予一子九品正员官,减常膳三之一,赐民九十以上粟帛。

译十二月,忠武军将领鹿晏弘驱逐兴元节度使牛勖,自称留后。这一年,天平军将领曹存实攻克郓州。石镜镇将领董昌驱逐杭州刺史路审中。四年正月,婺州将领王镇擒住婺州刺史黄碣,反叛归附董昌。二月,王镇被诛杀。浦阳将领蒋瑰攻陷婺州。舒州贼寇吴迥驱逐舒州刺史高氵战。三月甲子日,剑南东川节度副大使杨师立反叛,西川节度使陈敬瑄任西川、东川、山南西道都指挥招讨使。前杭州刺史路审中攻陷鄂州。五月辛酉日,硃全忠与黄巢交战,击败了黄巢。辛未日,河东节度使李克用与黄巢在宛句交战,击败了黄巢。癸酉日,任命高仁厚为剑南东川节度使,讨伐杨师立。壬午日,福建团练副使陈岩驱逐福建观察使郑镒,自称观察使。六月乙卯日,大赦剑南三川,收葬京畿地区的尸骨。七月辛酉日,杨师立被诛杀。壬午日,黄巢被诛杀。九月,山南西道节度使鹿晏弘反叛。十月,萧遘任司空。十一月,鹿晏弘攻陷许州,杀死西度使周岌,自称留后。十二月甲午日,荆南行军司马张瑰驱逐荆南节度使陈儒,自称留后。盗贼杀死义昌军节度使王鐸。这一年,关中发生大饥荒。濮州刺史硃宣驱逐天平军节度使曹存实,自称留后。武昌军将领杜洪攻陷岳州。光启元年正月庚辰日,荆南军将领成汭攻陷归州。这个月,王绪攻陷汀州、漳州二州。南康贼寇卢光稠攻陷虔州。三月丁卯日,皇帝从成都返回。己巳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任命时溥为蔡州四面行营兵马都统。萧遘任司徒,韦昭度任司空。四月,吴迥被诛杀。秦宗权攻陷襄州,山南东道节度使刘巨容逃到成都。武当贼寇冯行袭攻陷均州,驱逐均州刺史吕烨。五月,群臣奉上尊号为“至德光烈皇帝”。六月,幽州卢龙军发生兵变,杀死节度使李可举,其部将李全忠自称留后。壬戌日,秦宗权攻陷东都。七月,义昌军发生兵变,驱逐节度使杨全玫,衙将卢彦威自称留后。八月,光州贼寇王潮擒住王绪。甲寅日,杀死右补阙常浚。乐彦桢杀死洺州刺史马爽。九月,河中节度使王重荣反叛,邠宁节度使硃玫讨伐他。十月癸丑日,硃全忠与秦宗权在双丘交战,硃全忠战败。十一月,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反叛并归附王重荣,王重荣和李克用进犯同州,同州刺史郭璋战死。十二月癸酉日,硃玫与王重荣、李克用在沙苑交战,硃玫战败。乙亥日,李克用进犯京师。丙子日,皇帝前往凤翔。二年正月辛巳日,镇海军将领张郁攻陷常州。戊子日,皇帝前往兴元。癸巳日,硃玫反叛,进犯凤翔。二月,郑从谠任太傅。三月壬午日,山南西道节度使石君涉逃往凤翔。遂州刺史郑君雄攻陷汉州。丙申日,皇帝驻扎兴元。戊戌日,御史大夫孔纬、翰林学士承旨、兵部尚书杜让能任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年春天,成都发生地震,凤翔有女子变成男子。四月乙卯日,硃玫拥立嗣襄王煴进入京师。五月丙戌日,有彗星出现在箕宿、尾宿。武宁军将领丁从实攻陷常州,驱逐常州刺史张郁。六月,淮西将领黄皓杀死钦化军节度使闵顼。衡州刺史周岳攻陷潭州,自称节度使。七月,秦宗权攻陷许州,忠武军节度使鹿晏弘战死。八月,王潮攻陷泉州,泉州刺史廖彦若战死。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李全忠去世,他的儿子李匡威自称留后。九月,有星坠落在扬州;戊寅日,静难军将领王行瑜攻陷兴州、凤州二州。十月丙午日,嗣襄王煴自立为皇帝,尊皇帝为太上元皇圣帝。硃全忠攻陷滑州,擒住义成军节度使安师儒。丙辰日,杭州刺史董昌攻打越州,浙东观察使刘汉宏逃到台州。这个月,河阳节度使诸葛爽去世,他的儿子诸葛仲方自称留后。神策行营先锋使满存攻克兴州、凤州二州。感义军节度使杨晟攻陷文州。武宁军将领张雄攻陷苏州。十一月庚子日,秦宗权攻陷郑州。十二月,魏州发生地震。丙午日,台州刺史杜雄擒住刘汉宏,向董昌投降。董昌自称浙东观察使。丙辰日,硃玫被诛杀。丁巳日,煴被诛杀。秦宗权攻陷孟州,诸葛仲方逃到汴州。这一年,天平军将领硃瑾驱逐泰宁军节度使齐克让,自称留后。湘阴贼寇邓进思攻陷岳州。杜洪攻陷鄂州,自称武昌军节度留后。三年三月癸未日,萧遘、裴澈、兵部侍郎郑昌图因有罪被诛杀。壬辰日,皇帝前往凤翔。郑从谠被罢免。韦昭度任司徒。癸巳日,镇海军将领刘浩驱逐镇海军节度使周宝,度支催勘使薛朗自称主持府中事务。四月甲辰日,六合镇遏使徐约攻陷苏州,驱逐苏州刺史张雄。甲子日,淮南兵马使毕师鐸攻陷扬州,擒住淮南节度使高骈。这个月,维州发生山崩。五月甲戌日,宣歙观察使秦彦进入扬州。癸未日,秦宗权攻陷郑州。六月,秦宗权攻陷孟州,河阳将领李罕之进入孟州,张全义进入东都。己酉日,凤翔节度使李昌符反叛。庚戌日,他进犯大安门,未能攻克,逃往陇州。壬子日,任命武定军节度使李茂贞为陇州招讨使。丁巳日,护国军将领常行儒杀死护国军节度使王重荣,他的兄长王重盈自称留后。壬戌日,亳州将领谢殷驱逐亳州刺史宋衮。七月丁亥日,降低死罪以下囚犯的刑罚;贞观、开元、建中、兴元年间功臣的后代,各授一名九品正员官;减少日常膳食的三分之一;赏赐九十岁以上百姓粮食和丝帛。

七月,李昌符伏诛。八月,韦昭度为太保。壬寅,谢殷伏诛。硃全忠陷亳州。壬子,陷曹州,刺史丘弘礼死之。九月,户部侍郎、判度支张浚为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秦彦杀高骈。十月丁未,硃全忠陷濮州。甲寅,封子升为益王。杭州刺史钱升〗陷常州。丁卯,升杀周宝。是月,秦宗权将孙儒寇扬州。十一月壬申,庐州刺史杨行密陷扬州,秦彦、毕师鐸奔于孙儒。十二月癸巳,淮西将赵德諲陷江陵,荆南节度使张瑰死之。硃全忠为东南面招讨使。饶州刺史陈儒陷衢州。上蔡贼冯敬章陷蕲州。文德元年正月甲寅,孙儒杀秦彦、毕师鐸。癸亥,硃全忠为蔡州四面行营都统。丙寅,薛朗伏诛。钱升陷润州。二月乙亥,不豫。乙丑,至自凤翔。庚寅,竭于太庙。大赦,改元。是月,魏博军乱,杀其节度使乐彦祯,其将罗弘信自称权知留后。三月戊戌朔,日有食之,既。壬寅,疾大渐,立寿王杰为皇太弟,知军国事。癸卯,皇帝崩于武德殿,年二十七。赞曰:唐自穆宗以来八世,而为宦官所立者七君。然则唐之衰亡,岂止方镇之患?盖朝廷天下之本也,人君者朝廷之本也,始即位者人君之本也。其本始不正,欲以正天下,其可得乎?懿、僖当唐政之始衰,而以昏庸相继;乾符之际,岁大旱蝗,民悉盗起,其乱遂不可复支,盖亦天人之会欤!

译七月,李昌符被诛杀。八月,韦昭度任太保。壬寅日,谢殷被诛杀。硃全忠攻陷亳州。壬子日,攻陷曹州,曹州刺史丘弘礼战死。九月,户部侍郎、判度支张浚任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秦彦杀死高骈。十月丁未日,硃全忠攻陷濮州。甲寅日,封皇子李升为益王。杭州刺史钱升攻陷常州。丁卯日,钱升杀死周宝。这个月,秦宗权的部将孙儒进犯扬州。十一月壬申日,庐州刺史杨行密攻陷扬州,秦彦、毕师鐸逃到孙儒那里。十二月癸巳日,淮西将领赵德諲攻陷江陵,荆南节度使张瑰战死。任命硃全忠为东南面招讨使。饶州刺史陈儒攻陷衢州。上蔡贼寇冯敬章攻陷蕲州。文德元年正月甲寅日,孙儒杀死秦彦、毕师鐸。癸亥日,任命硃全忠为蔡州四面行营都统。丙寅日,薛朗被诛杀。钱升攻陷润州。二月乙亥日,皇帝患病。乙丑日,皇帝从凤翔返回。庚寅日,皇帝到太庙举行告祭。大赦天下,改年号。这个月,魏博军发生兵变,杀死节度使乐彦祯,其部将罗弘信自称代理主持留后事务。三月戊戌朔日,发生日食,食尽。壬寅日,皇帝病情危重,立寿王李杰为皇太弟,掌管军国事务。癸卯日,皇帝在武德殿驾崩,享年二十七岁。赞曰:唐朝自穆宗以来传了八代,其中由宦官拥立的君主有七位。这样看来,唐朝的衰亡,难道只是藩镇造成的祸患吗?朝廷是天下的根本,君主是朝廷的根本,而即位之初又是君主的根本。根本和开端不正,却想用来使天下归于正道,怎么可能呢?懿宗、僖宗正值唐朝政局开始衰败之时,却一代接一代地昏庸无能;乾符年间,连年大旱并发生蝗灾,百姓全都起而盗掠,动乱于是再也无法控制,这大概也是天灾与人事交相汇合的结果吧!

本纪第十 昭宗 哀帝昭宗圣穆景文孝皇帝讳晔,懿宗第七子也。母曰恭宪皇太后王氏。始封寿王。乾符三年,领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僖宗遇乱再出奔,寿王握兵侍左右,尤见倚信。文德元年三月,僖宗疾大渐,群臣以吉王长,且欲立之。观军容使杨复恭率兵迎寿王,立为皇太弟,改名敏。乙巳,即皇帝位于柩前。四月戊辰,孙儒陷扬州,自称淮南节度使,杨行密奔于庐州。庚午,追尊母为皇太后。韦昭度为中书令,孔纬为司空。乙亥,张全义陷孟州,李罕之奔于河东。成汭陷江陵,自称留后。辛卯,硃全忠及秦宗权战于蔡州,败之。五月壬寅,赵德諲以襄州降,以德諲为忠义军节度使、蔡州四面行营副都统。六月,阆州防御使王建陷汉州,执刺史张顼,遂寇成都。韦昭度罢为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兼两川招抚制置使。十月,陈敬瑄反。辛卯,葬惠圣恭定孝皇帝于靖陵。十一月丙申,秦宗权陷许州,执忠武军节度使王缊。辛酉,奉国军将申丛执秦宗权。十二月丁亥,韦昭度为行营招讨使,及永平军节度使王建讨陈敬瑄。山南西道节度使杨守厚陷夔州。龙纪元年正月癸巳,大赦,改元。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刘崇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壬子,宣武军将郭璠杀奉国军留后申丛,自称留后。二月戊辰,硃全忠俘秦宗权以献。己丑,宗权伏诛。三月,孔纬为司徒,杜让能为司空。丙申,钱升陷苏州,逐刺史徐约。六月,李克用寇邢州。昭义军节度使孟方立卒,其弟迁自称留后。杨行密陷宣州,宣歙观察使赵锽死之。庐州刺史蔡俦叛附于孙儒。八月甲戌,孟迁叛附于李克用。十月,平卢军节度使王敬武卒,其子师范自称留后,陷棣州,刺史张蟾死之。宣歙观察使杨行密陷常州,刺史杜陵死之。钱升陷润州。十一月丁未,朝献于太清宫。戊申,朝享于太庙。己酉,有事于南郊,大赦。十二月,孙儒陷常、润二州。戊午,孙纬为太保,杜让能为司徒。壬申,眉州刺史山行章叛附于王建。大顺元年正月戊子,群臣上尊号曰圣文睿德光武弘孝皇帝,大赦,改元。壬寅,简州将杜有迁执其刺史员虔嵩,叛附于王建。二月己未,资州将侯元绰执其刺史杨戡,叛附于建。三月戊申,昭义军节度使李克修卒,其弟克恭自称留后。四月丙辰,宿州将张筠逐其刺史张绍光。丙寅,嘉州刺史硃实叛附于王建。丙子,戎州将文武坚执其刺史谢承恩,叛附于建。五月,张浚为河东行营都招讨宣慰使,京兆尹孙揆副之;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李匡威为北面招讨使,云州防御使赫连鐸副之;硃全忠为南面招讨使,王熔为东面招讨使,以讨李克用。壬寅,昭义军将安居受杀其节度使李克恭,叛附于硃全忠。癸丑,剑南东川节度使顾彦朗卒,其弟彦晖自称留后。六月辛酉,雅州将谢从本杀其刺史张承简,叛附于王建。辛未,硃全忠为河东东面行营招讨使。是月,河东将安知建以邢、洺、滋三州叛附于全忠。七月,杨行密陷润州。戊申,李克用执昭义军节度使孙揆。八月,钱升杀苏州刺史杜孺休。杨行密陷苏州。海南节度使孙儒陷润州。庚午,硃全忠为中书令。九月,李克用陷潞州。杨行密陷润、常二州。闰月,孙儒陷常州。壬戌,邛州将任可知杀其刺史毛湘。十月癸未,蜀州刺史李行周叛附于王建。李克用陷邢、洺、滋三州。十一月丁卯,李匡威陷蔚州。是月,张浚及李克用战于阴地,败绩。孙儒陷苏州。十二月,李克用陷晋州。二年正月庚申,孔纬、张浚罢。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崔昭纬,御史中丞徐彦若为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甘露镇使陈可言陷常州。钱升陷苏州。二月乙巳,赦陈敬瑄。丁未,诏王建罢兵,不受命。是春,淮南大饥。四月庚辰,有彗星入于太微。甲申,大赦,避正殿,减膳,彻乐。赐两军金帛,赎所略男女还其家。民年八十以上及疾不能自存者,长吏存恤。访武德功臣子孙。癸卯,王建寇成都。五月,孙儒陷和、滁二州。六月,杨行密陷和、滁二州。丙午,封子祐为德王。七月,李克用陷云州,防御使赫连鐸奔于退浑。孙儒焚扬州以逃。八月庚子,王建陷成都,执剑南西川节度使陈敬瑄,自称留后。十月壬午,硃全忠陷宿州。十一月己未,曹州将郭铢杀其刺史郭词,叛附于全忠。辛未,全忠陷寿州。

译本纪第十:昭宗、哀帝。昭宗圣穆景文孝皇帝名晔,是懿宗的第七个儿子。母亲是恭宪皇太后王氏。起初封为寿王。乾符三年,兼领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僖宗遭遇战乱,两次出逃,寿王手握兵权侍卫左右,因此尤其受到僖宗的倚重和信任。文德元年三月,僖宗病情危重,群臣认为吉王年长,并且想拥立他。观军容使杨复恭率兵迎接寿王,立他为皇太弟,改名为敏。乙巳日,寿王在僖宗灵柩前即皇帝位。四月戊辰日,孙儒攻陷扬州,自称淮南节度使,杨行密逃到庐州。庚午日,追尊寿王之母为皇太后。韦昭度任中书令,孔纬任司空。乙亥日,张全义攻陷孟州,李罕之逃往河东。成汭攻陷江陵,自称留后。辛卯日,硃全忠与秦宗权在蔡州交战,硃全忠击败秦宗权。五月壬寅日,赵德諲以襄州投降,任命赵德諲为忠义军节度使、蔡州四面行营副都统。六月,阆州防御使王建攻陷汉州,擒住刺史张顼,随后进犯成都。韦昭度被罢免,改任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兼任两川招抚制置使。十月,陈敬瑄反叛。辛卯日,将惠圣恭定孝皇帝安葬于靖陵。十一月丙申日,秦宗权攻陷许州,擒住忠武军节度使王缊。辛酉日,奉国军将领申丛擒住秦宗权。十二月丁亥日,任命韦昭度为行营招讨使,与永平军节度使王建一起讨伐陈敬瑄。山南西道节度使杨守厚攻陷夔州。龙纪元年正月癸巳日,大赦天下,改年号。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刘崇望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壬子日,宣武军将领郭璠杀死奉国军留后申丛,自称留后。二月戊辰日,硃全忠俘获秦宗权,押送朝廷献上。己丑日,秦宗权被诛杀。三月,孔纬任司徒,杜让能任司空。丙申日,钱升攻陷苏州,驱逐苏州刺史徐约。六月,李克用进犯邢州。昭义军节度使孟方立去世,他的弟弟孟迁自称留后。杨行密攻陷宣州,宣歙观察使赵锽战死。庐州刺史蔡俦反叛,归附孙儒。八月甲戌日,孟迁反叛,归附李克用。十月,平卢军节度使王敬武去世,他的儿子王师范自称留后,攻陷棣州,棣州刺史张蟾战死。宣歙观察使杨行密攻陷常州,常州刺史杜陵战死。钱升攻陷润州。十一月丁未日,皇帝在太清宫举行朝献。戊申日,在太庙举行朝享。己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天下。十二月,孙儒攻陷常州、润州二州。戊午日,孙纬任太保,杜让能任司徒。壬申日,眉州刺史山行章反叛,归附王建。大顺元年正月戊子日,群臣奉上尊号为“圣文睿德光武弘孝皇帝”,大赦天下,改年号。壬寅日,简州将领杜有迁擒住简州刺史员虔嵩,反叛归附王建。二月己未日,资州将领侯元绰擒住资州刺史杨戡,反叛归附王建。三月戊申日,昭义军节度使李克修去世,他的弟弟李克恭自称留后。四月丙辰日,宿州将领张筠驱逐宿州刺史张绍光。丙寅日,嘉州刺史硃实反叛归附王建。丙子日,戎州将领文武坚擒住戎州刺史谢承恩,反叛归附王建。五月,任命张浚为河东行营都招讨宣慰使,京兆尹孙揆为副使;任命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李匡威为北面招讨使,云州防御使赫连鐸为副使;任命硃全忠为南面招讨使,王熔为东面招讨使,讨伐李克用。壬寅日,昭义军将领安居受杀死节度使李克恭,反叛归附硃全忠。癸丑日,剑南东川节度使顾彦朗去世,他的弟弟顾彦晖自称留后。六月辛酉日,雅州将领谢从本杀死雅州刺史张承简,反叛归附王建。辛未日,任命硃全忠为河东东面行营招讨使。这个月,河东将领安知建以邢州、洺州、滋州三州反叛,归附硃全忠。七月,杨行密攻陷润州。戊申日,李克用擒住昭义军节度使孙揆。八月,钱升杀死苏州刺史杜孺休。杨行密攻陷苏州。海南节度使孙儒攻陷润州。庚午日,硃全忠任中书令。九月,李克用攻陷潞州。杨行密攻陷润州、常州二州。闰月,孙儒攻陷常州。壬戌日,邛州将领任可知杀死邛州刺史毛湘。十月癸未日,蜀州刺史李行周反叛归附王建。李克用攻陷邢州、洺州、滋州三州。十一月丁卯日,李匡威攻陷蔚州。这个月,张浚与李克用在阴地交战,张浚战败。孙儒攻陷苏州。十二月,李克用攻陷晋州。二年正月庚申日,孔纬、张浚被罢免。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崔昭纬,御史中丞徐彦若任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甘露镇使陈可言攻陷常州。钱升攻陷苏州。二月乙巳日,赦免陈敬瑄。丁未日,下诏命王建停止用兵,王建不接受诏命。这年春天,淮南发生大饥荒。四月庚辰日,有彗星进入太微垣。甲申日,大赦天下,皇帝避居正殿,减少膳食,撤去音乐。赏赐两军金帛,赎回他们掠夺的男女,使其回到各自家中。百姓中年满八十岁以上者,以及患病不能养活自己的人,由长吏加以存恤。访求武德年间功臣的子孙。癸卯日,王建进犯成都。五月,孙儒攻陷和州、滁州二州。六月,杨行密攻陷和州、滁州二州。丙午日,封皇子李祐为德王。七月,李克用攻陷云州,云州防御使赫连鐸逃到退浑。孙儒焚毁扬州后逃走。八月庚子日,王建攻陷成都,擒住剑南西川节度使陈敬瑄,自称留后。十月壬午日,硃全忠攻陷宿州。十一月己未日,曹州将领郭铢杀死曹州刺史郭词,反叛归附硃全忠。辛未日,硃全忠攻陷寿州。

景福元年正月己未,硃全忠陷孟州,逐河阳节度使赵克裕。丙寅,大赦,改元。二月,刘崇望罢。钱升陷苏州。甲申,硃全忠寇郓州,天平军节度使硃宣败之。三月,户部尚书郑延昌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巳,杨行密陷楚州,执刺史刘瓚;又陷常州,刺史陈可言死之。丙辰,武定军节度使杨守忠、龙剑节度使杨守贞会杨守厚兵寇梓州。丙寅,福建观察使陈岩卒,护闽都将范晖自称留后。庚午,泉州刺史王潮寇福州。四月辛巳,杜让能为太尉。六月戊寅,杨行密陷扬州。己巳,凤翔陇右节度使李茂贞陷凤州,感义军节度使满存奔于兴元,遂陷兴、洋二州。八月壬申,寇兴元,杨守亮、满存奔于阆州。丙戌,降京畿、关辅囚罪,免淮南、浙西、宣州逋负。十月,蔡俦以庐州叛附于硃全忠,河东将李存孝以邢州叛附于全忠。十一月,有星孛于斗、牛。辛丑,武宁军将张燧、张谏以濠、泗二州叛附于硃全忠。乙巳,硃友裕陷濮州,执刺史邵儒。孙儒将王坛陷婺州,刺史蒋瑰奔于越州。是岁,明州刺史钟文季卒,其将黄晟自称刺史。二年正月,徐彦若罢为凤翔陇右节度使,李茂贞为山南西道节度使。茂贞不受命。二月,杨行密陷常州。三月辛酉,幽州卢龙军兵马留后李匡筹逐其兄匡威,自称节度留后。四月乙亥,王建杀陈敬瑄及剑南西川监军田令孜。乙酉,有彗星入于太微。丁亥,王熔杀李匡威。戊子,硃全忠陷徐州,武宁军节度使时溥死之。五月庚子,王潮陷福州,范晖死之,潮自称留后。七月,杨行密陷庐州,蔡俦死之。八月丙申,嗣覃王嗣周为京西路招讨使,神策大将军李铁副之,以讨李茂贞。庚子,升州刺史张雄卒,其将冯弘鐸自称刺史。是月,杨行密陷歙州。九月壬午,嗣覃王嗣周及李茂贞战于兴平,败绩。甲申,茂贞犯京师。乙酉,茂贞杀观军容使西门重遂、内枢密使李周讠童、段诩。贬杜让能为梧州刺史。壬辰,东都留守、检校司徒韦昭度为司徒,御史中丞崔胤为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月,升州刺史冯弘鐸叛附于杨行密。十月乙未,杀杜让能及户部侍郎杜弘徽。杨行密陷舒州。十二月,韦昭度为太傅。邵州刺史邓处讷陷潭州,钦化军节度使周岳死之,处讷自称留后。是岁,建州刺史徐归范、汀州刺史钟全慕叛附于王潮。乾宁元年正月,有星孛于鹑首。乙丑,大赦,改元。李茂贞以兵来朝。二月,右散骑常侍郑綮为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彰义军节度使张钧卒,其兄钅番自称留后。三月甲申,李克用寇邢州,执李存孝杀之。五月丙子,王建陷彭州,威戎军节度使杨晟死之。是月,郑延昌罢。孙儒将刘建锋、马殷陷潭州,武安军节度使邓处讷死之,建锋自称留后。武冈指挥使蒋勋陷邵州。六月,大同军防御使赫连鐸及李克用战于云州,死之。戊午,翰林学士承旨、礼部尚书李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庚申,磎罢。御史大夫徐彦若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以雨霖避正殿,减膳。郑綮罢。李茂贞陷阆州。八月,杨守亮伏诛。癸巳,减京畿、兴元、洋金商州赋役。九月庚申,李克用陷潞州,昭义军节度使康君立死之。十月丁酉,封子祤为棣王,禊虔王,禋沂王,祎遂王。十一月,李克用陷武州。十二月,陷新州。甲寅,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李匡筹奔于沧州,义昌军节度使卢彦威杀之。丙辰,李克用陷幽州。是冬,杨行密陷黄州,执刺史吴讨。二年正月己巳,给事中陆希声为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壬申,护国军节度使王重盈卒,其子珂自称留后。二月乙未,太子太傅李磎为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崔胤、李磎罢。户部侍郎、判户部王搏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杨行密陷濠州,执刺史张燧。庚午,河东地震。四月,苏州大雨雪。陆希声、韦昭度罢。泰宁军节度使硃瑾及硃全忠战于高梧,败绩,其将安福庆死之。杨行密陷寿州,执刺史江从勖。五月甲子,静难军节度使王行瑜、镇国军节度使韩建及李茂贞犯京师,杀太保致仕韦昭度、太子少师李磎。是月,李克用陷绛州,刺史王瑶死之。六月庚寅,镇海军节度使钱升为浙江东道招讨使。癸巳,吏部尚书孔纬为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丙辰,李克用以兵屯于河中。

译景福元年正月己未日,硃全忠攻陷孟州,驱逐河阳节度使赵克裕。丙寅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二月,刘崇望被罢免。钱升攻陷苏州。甲申日,硃全忠进犯郓州,天平军节度使硃宣击败了他。三月,户部尚书郑延昌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巳日,杨行密攻陷楚州,擒住刺史刘瓚;又攻陷常州,常州刺史陈可言战死。丙辰日,武定军节度使杨守忠、龙剑节度使杨守贞会合杨守厚的军队进犯梓州。丙寅日,福建观察使陈岩去世,护闽都将范晖自称留后。庚午日,泉州刺史王潮进犯福州。四月辛巳日,杜让能任太尉。六月戊寅日,杨行密攻陷扬州。己巳日,凤翔陇右节度使李茂贞攻陷凤州,感义军节度使满存逃到兴元,随后又攻陷兴州、洋州二州。八月壬申日,李茂贞进犯兴元,杨守亮、满存逃到阆州。丙戌日,减免京畿、关辅地区囚犯的罪刑,免除淮南、浙西、宣州拖欠的赋税。十月,蔡俦以庐州反叛,归附硃全忠;河东将领李存孝以邢州反叛,归附硃全忠。十一月,有彗星出现在斗宿、牛宿。辛丑日,武宁军将领张燧、张谏以濠州、泗州二州反叛,归附硃全忠。乙巳日,硃友裕攻陷濮州,擒住刺史邵儒。孙儒的将领王坛攻陷婺州,婺州刺史蒋瑰逃到越州。这一年,明州刺史钟文季去世,他的部将黄晟自称刺史。二年正月,徐彦若被罢免,改任凤翔陇右节度使;李茂贞任山南西道节度使。李茂贞不接受任命。二月,杨行密攻陷常州。三月辛酉日,幽州卢龙军兵马留后李匡筹驱逐他的兄长李匡威,自称节度留后。四月乙亥日,王建杀死陈敬瑄及剑南西川监军田令孜。乙酉日,有彗星进入太微垣。丁亥日,王熔杀死李匡威。戊子日,硃全忠攻陷徐州,武宁军节度使时溥战死。五月庚子日,王潮攻陷福州,范晖战死,王潮自称留后。七月,杨行密攻陷庐州,蔡俦战死。八月丙申日,任命嗣覃王嗣周为京西路招讨使,神策大将军李铁为副使,讨伐李茂贞。庚子日,升州刺史张雄去世,他的部将冯弘鐸自称刺史。这个月,杨行密攻陷歙州。九月壬午日,嗣覃王嗣周与李茂贞在兴平交战,嗣周战败。甲申日,李茂贞进犯京师。乙酉日,李茂贞杀死观军容使西门重遂、内枢密使李周讠童、段诩。杜让能被贬为梧州刺史。壬辰日,东都留守、检校司徒韦昭度任司徒,御史中丞崔胤任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个月,升州刺史冯弘鐸反叛归附杨行密。十月乙未日,杀死杜让能及户部侍郎杜弘徽。杨行密攻陷舒州。十二月,韦昭度任太傅。邵州刺史邓处讷攻陷潭州,钦化军节度使周岳战死,邓处讷自称留后。这一年,建州刺史徐归范、汀州刺史钟全慕反叛归附王潮。乾宁元年正月,有彗星出现在鹑首。乙丑日,大赦天下,改年号。李茂贞带兵入朝。二月,右散骑常侍郑綮任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彰义军节度使张钧去世,他的兄长钅番自称留后。三月甲申日,李克用进犯邢州,擒住李存孝并杀死他。五月丙子日,王建攻陷彭州,威戎军节度使杨晟战死。这个月,郑延昌被罢免。孙儒的将领刘建锋、马殷攻陷潭州,武安军节度使邓处讷战死,刘建锋自称留后。武冈指挥使蒋勋攻陷邵州。六月,大同军防御使赫连鐸与李克用在云州交战,赫连鐸战死。戊午日,翰林学士承旨、礼部尚书李磎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庚申日,李磎被罢免。御史大夫徐彦若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因为久雨,皇帝避居正殿,减少膳食。郑綮被罢免。李茂贞攻陷阆州。八月,杨守亮被诛杀。癸巳日,减免京畿、兴元、洋州、金州、商州的赋税和劳役。九月庚申日,李克用攻陷潞州,昭义军节度使康君立战死。十月丁酉日,封皇子李祤为棣王,李禊为虔王,李禋为沂王,李祎为遂王。十一月,李克用攻陷武州。十二月,攻陷新州。甲寅日,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李匡筹逃到沧州,义昌军节度使卢彦威杀死了他。丙辰日,李克用攻陷幽州。这年冬天,杨行密攻陷黄州,擒住刺史吴讨。二年正月己巳日,给事中陆希声任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壬申日,护国军节度使王重盈去世,他的儿子王珂自称留后。二月乙未日,太子太傅李磎任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崔胤、李磎被罢免。户部侍郎、判户部王搏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杨行密攻陷濠州,擒住刺史张燧。庚午日,河东发生地震。四月,苏州下大雨雪。陆希声、韦昭度被罢免。泰宁军节度使硃瑾与硃全忠在高梧交战,硃瑾战败,他的部将安福庆战死。杨行密攻陷寿州,擒住刺史江从勖。五月甲子日,静难军节度使王行瑜、镇国军节度使韩建与李茂贞进犯京师,杀死太保致仕韦昭度、太子少师李磎。这个月,李克用攻陷绛州,刺史王瑶战死。六月庚寅日,镇海军节度使钱升任浙江东道招讨使。癸巳日,吏部尚书孔纬任司空,兼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七月丙辰日,李克用带兵驻扎在河中。

戊午,匡国军节度使王行约奔于京师。庚申,左右神策军护军中尉骆全瓘刘景宣、指挥使王行实李继鹏反。行在莎城。嗣薛王知柔权知中书事。壬戌,李克用陷同州。甲子,次石门。前护国军节度使崔胤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戊戌,李克用为邠宁四面行营招讨使,保大军节度使李思孝为北面招讨使,定难军节度使李思谏为东北面招讨使,彰义军节度使张鐇为西面招讨使。辛丑,李克用为邠宁四面行营都统。李继鹏伏诛。赦李茂贞。辛亥,至自石门。壬子,崔昭纬罢。九月丙辰,徐彦若为司空。癸亥,孔纬薨。前昭义军节度使李罕之为邠宁四面行营副都统。十月,京兆尹孙偓为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戌,李克用及王行瑜战于梨园,败之。庚寅,王行约焚宁州以逃。义武军节度使王处存卒,其子郜自称留后。十一月丁巳,李克用及王行瑜战于龙泉,败之。辛酉,衢州刺史陈儒卒,其弟岌自称刺史。丁卯,王行瑜伏诛。壬申,齐州刺史硃琼叛附于硃全忠。丁丑,王建陷利州,刺史李继颙死之。十二月癸未,赦京师,复大顺以来削夺官爵非其罪者。甲申,阆州防御使李继雍、蓬州刺史费存、渠州刺史陈璠叛附于王建。丙申,建寇梓州。戊辰,通州刺史李彦昭叛附于建。是岁,安州防御使宣晟陷桂州,静江军节度使周元静部将刘士政死之,晟自称知军府事。三年正月癸丑,王建陷龙州,刺史田昉死之。闰月丁亥,果州刺史周雄叛附于建。四月壬子,武安军乱,杀其节度使刘建峰,其将马殷自称留后。五月癸未,杨行密陷苏州,执刺史成及;陷光州,刺史刘存死之。庚寅,成汭陷黔州,武泰军节度使王建肇奔于成都。乙未,董昌伏诛。是月,蕲州刺史冯行章叛附于杨行密。六月庚戌,李茂贞犯京师,嗣延王戒丕御之。丙寅,及茂贞战于娄馆,败绩。七月癸巳,行在渭北。甲午,韩建来朝,次华州。乙巳,崔胤罢。丙午,翰林学士承旨、尚书左丞陆扆为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甲寅,王抟罢。乙丑,国子《毛诗》博士硃朴为左谏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乙未,武安军节度使崔胤为中书侍郎,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崔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丁酉,贬陆扆为峡州刺史。十月,李克用及罗弘信战于白龙潭,败之。壬子,孙偓持节凤翔四面行营节度、诸军都统、招讨、处置使。戊午,威胜军节度使王抟为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一月戊子,忠国军节度使李师悦卒,其子继徽自称留后。四年正月乙酉,韩建以兵围行宫,杀扈跸都将李筠。丙申,硃全忠陷郓州,天平军节度使硃宣死之。己亥,孙偓罢都统。二月,硃全忠寇兗州,泰宁军节度使硃瑾奔于淮南,其子用贞以兗州叛附于全忠。全忠陷沂、海、密三州。保义军节度使王珙寇河中。韩建杀太子詹事马道殷、将作监许岩士。杨行密为江南诸道行营都统。癸丑,王建陷泸州,刺史马敬儒死之。己未,立德王裕为皇太子,太赦,飨于行庙。辛未,王建陷渝州。乙亥,孙偓、硃朴罢。五月壬午,硃全忠陷黄州,刺史矍璋死之。六月,贬王建为南州刺史。以李茂贞为剑南西川节度使,嗣覃王嗣周为凤翔陇右节度使,茂贞不受命,嗣周及茂贞战于奉天,败绩。八月,韩建杀通王滋、沂王禋、韶王、彭王、嗣韩王、嗣陈王、嗣覃王嗣周、嗣延王戒丕、嗣丹王允。九月,钱升陷湖州,忠国军节度使李继徽奔于淮南。彰义军节度使张琏为凤翔西北行营招讨使,静难军节度使李思谏为凤翔四面行营副都统,以讨李茂贞。十月壬子,遂州刺史侯绍叛附于王建。乙卯,合州刺史王仁威叛附于建。庚申,建陷梓州,剑南东川节度使顾彦晖死之。甲子,封子秘为景王,祚辉王,祺祁王。十一月癸酉,杨行密及硃全忠战于消口,败之。丙子,钱升陷台州。十二月丁未,威武军节度使王潮卒,其弟审知自称留后。光化元年正月,徐彦若为司徒。二月,赦李茂贞。三月,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刘仁恭之子守文陷沧州,义昌军节度使卢彦威奔于汴州。四月丙寅,立淑妃何氏为皇后。五月己巳,大赦。辛未,硃全忠陷洺州,刺史邢善益死之;又陷邢州。壬午,陷磁州,刺史袁奉韬死之。是月,马殷陷邵、衡、永三州,刺史蒋勋、杨师远、唐旻死之。七月丙申,硃全忠陷唐州,又陷隋州,执刺史赵匡璘。八月戊午,陷邓州,执刺史国湘。壬戌,至自华州。甲子,大赦,改元。九月丙子,有星陨于北方。甲申,钱升陷苏州。十月,魏博节度使罗弘信卒,其子绍威自称留后。己亥,硃全忠陷安州,刺史武瑜死之。十一月,衢州刺史陈岌叛附于杨行密。甲寅,封子禛为雅王,祥琼王。十二月癸未,李罕之陷潞州,自称节度留后。李克用陷泽州。

译戊午日,匡国军节度使王行约逃到京师。庚申日,左右神策军护军中尉骆全瓘、刘景宣,指挥使王行实、李继鹏反叛。皇帝驻跸莎城。嗣薛王知柔代理主持中书事务。壬戌日,李克用攻陷同州。甲子日,皇帝驻扎石门。前护国军节度使崔胤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戊戌日,任命李克用为邠宁四面行营招讨使,保大军节度使李思孝为北面招讨使,定难军节度使李思谏为东北面招讨使,彰义军节度使张鐇为西面招讨使。辛丑日,任命李克用为邠宁四面行营都统。李继鹏被诛杀。赦免李茂贞。辛亥日,皇帝从石门返回。壬子日,崔昭纬被罢免。九月丙辰日,徐彦若任司空。癸亥日,孔纬去世。前昭义军节度使李罕之任邠宁四面行营副都统。十月,京兆尹孙偓任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戌日,李克用与王行瑜在梨园交战,李克用击败王行瑜。庚寅日,王行约焚烧宁州后逃走。义武军节度使王处存去世,他的儿子王郜自称留后。十一月丁巳日,李克用与王行瑜在龙泉交战,李克用击败王行瑜。辛酉日,衢州刺史陈儒去世,他的弟弟陈岌自称刺史。丁卯日,王行瑜被诛杀。壬申日,齐州刺史硃琼反叛归附硃全忠。丁丑日,王建攻陷利州,刺史李继颙战死。十二月癸未日,大赦京师,恢复大顺以来因非罪被削夺的官职和爵位。甲申日,阆州防御使李继雍、蓬州刺史费存、渠州刺史陈璠反叛归附王建。丙申日,王建进犯梓州。戊辰日,通州刺史李彦昭反叛归附王建。这一年,安州防御使宣晟攻陷桂州,静江军节度使周元静的部将刘士政战死,宣晟自称主持军府事务。三年正月癸丑日,王建攻陷龙州,刺史田昉战死。闰月丁亥日,果州刺史周雄反叛归附王建。四月壬子日,武安军发生兵变,杀死节度使刘建峰,其部将马殷自称留后。五月癸未日,杨行密攻陷苏州,擒住刺史成及;又攻陷光州,刺史刘存战死。庚寅日,成汭攻陷黔州,武泰军节度使王建肇逃到成都。乙未日,董昌被诛杀。这个月,蕲州刺史冯行章反叛归附杨行密。六月庚戌日,李茂贞进犯京师,嗣延王戒丕抵御他。丙寅日,嗣延王戒丕与李茂贞在娄馆交战,战败。七月癸巳日,皇帝驻跸渭北。甲午日,韩建入朝,驻扎华州。乙巳日,崔胤被罢免。丙午日,翰林学士承旨、尚书左丞陆扆任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八月甲寅日,王抟被罢免。乙丑日,国子《毛诗》博士硃朴任左谏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乙未日,武安军节度使崔胤任中书侍郎,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崔远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丁酉日,陆扆被贬为峡州刺史。十月,李克用与罗弘信在白龙潭交战,李克用击败罗弘信。壬子日,孙偓持节任凤翔四面行营节度、诸军都统、招讨、处置使。戊午日,威胜军节度使王抟任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一月戊子日,忠国军节度使李师悦去世,他的儿子李继徽自称留后。四年正月乙酉日,韩建带兵包围行宫,杀死扈跸都将李筠。丙申日,硃全忠攻陷郓州,天平军节度使硃宣战死。己亥日,孙偓被罢免都统职务。二月,硃全忠进犯兖州,泰宁军节度使硃瑾逃到淮南,他的儿子硃用贞以兖州反叛归附硃全忠。硃全忠攻陷沂州、海州、密州三州。保义军节度使王珙进犯河中。韩建杀死太子詹事马道殷、将作监许岩士。杨行密任江南诸道行营都统。癸丑日,王建攻陷泸州,刺史马敬儒战死。己未日,立德王李裕为皇太子,大赦天下,在行宫太庙举行宴飨。辛未日,王建攻陷渝州。乙亥日,孙偓、硃朴被罢免。五月壬午日,硃全忠攻陷黄州,刺史矍璋战死。六月,贬王建为南州刺史。任命李茂贞为剑南西川节度使,嗣覃王嗣周为凤翔陇右节度使;李茂贞不接受任命,嗣周与李茂贞在奉天交战,嗣周战败。八月,韩建杀死通王李滋、沂王李禋、韶王、彭王、嗣韩王、嗣陈王、嗣覃王嗣周、嗣延王戒丕、嗣丹王李允。九月,钱升攻陷湖州,忠国军节度使李继徽逃到淮南。彰义军节度使张琏任凤翔西北行营招讨使,静难军节度使李思谏任凤翔四面行营副都统,讨伐李茂贞。十月壬子日,遂州刺史侯绍反叛归附王建。乙卯日,合州刺史王仁威反叛归附王建。庚申日,王建攻陷梓州,剑南东川节度使顾彦晖战死。甲子日,封皇子李秘为景王,李祚为辉王,李祺为祁王。十一月癸酉日,杨行密与硃全忠在消口交战,杨行密击败硃全忠。丙子日,钱升攻陷台州。十二月丁未日,威武军节度使王潮去世,他的弟弟王审知自称留后。光化元年正月,徐彦若任司徒。二月,赦免李茂贞。三月,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刘仁恭的儿子刘守文攻陷沧州,义昌军节度使卢彦威逃到汴州。四月丙寅日,立淑妃何氏为皇后。五月己巳日,大赦天下。辛未日,硃全忠攻陷洺州,刺史邢善益战死;又攻陷邢州。壬午日,攻陷磁州,刺史袁奉韬战死。这个月,马殷攻陷邵州、衡州、永州三州,刺史蒋勋、杨师远、唐旻战死。七月丙申日,硃全忠攻陷唐州,又攻陷隋州,擒住刺史赵匡璘。八月戊午日,攻陷邓州,擒住刺史国湘。壬戌日,皇帝从华州返回。甲子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九月丙子日,有星坠落在北方。甲申日,钱升攻陷苏州。十月,魏博节度使罗弘信去世,他的儿子罗绍威自称留后。己亥日,硃全忠攻陷安州,刺史武瑜战死。十一月,衢州刺史陈岌反叛归附杨行密。甲寅日,封皇子李禛为雅王,李祥为琼王。十二月癸未日,李罕之攻陷潞州,自称节度留后。李克用攻陷泽州。

二年正月乙未,给复绵、剑二州二年。丁未,崔胤罢。兵部尚书陆扆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月,李罕之陷沁州。刘仁恭陷贝州。二月甲子,硃全忠陷蔡州,奉国军节度使崔洪奔于淮南。三月丁巳,全忠陷泽州。六月丁丑,保义军乱,杀其节度使王珙,其将李璠叛附于全忠。七月壬辰,海州戍将陈汉宾以其州叛附于杨行密。马殷陷道州,刺史蔡结死之。八月,李克用陷泽、潞、怀三州。十一月,徐彦若为太保,王抟为司空。马殷陷郴、连二州,刺史陈彦谦、鲁景仁死之。辛丑,保义军将硃简杀其节度使李璠,叛附于硃全忠。三年四月辛未,皇后及皇太子享于太庙。六月丁卯,清海军节度使崔胤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抟罢。己巳,杀之。七月,浙江溢。八月庚辰,李克用陷洺州,执刺史硃绍宗。九月,硃全忠陷洺州。钱升陷婺州,刺史王坛奔于宣州。衢州刺史陈岌叛附于钱升。乙巳,徐彦若罢。丙午,崔远罢。戊申,刑部尚书裴贽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寅,硃全忠陷瀛州。十月丙辰,陷景州,执刺史刘仁霸。辛酉,陷莫州。辛巳,陷祁州,刺史杨约死之。甲申陷定州,义武军节度使王郜奔于太原。十一月己丑,左右神策军中尉刘季述、王仲先、内枢密使王彦范、薛齐偓作乱,皇帝居于少阳院。辛卯,季述以皇太子裕为皇帝。丁未,太白昼见。十二月,刘季述杀睦王倚。是岁,马殷陷桂、宜、岩、柳、象五州。睦州刺史陈晟卒,其弟询自称刺史。天复元年正月乙酉,左神策军将孙德昭、董彦弼、周承诲以兵讨乱,皇帝复于位。刘季述、薛齐偓伏诛,降封皇太子裕为德王。戊申,硃全忠陷绛州。壬子,崔胤为司空。硃全忠陷晋州。二月甲寅,以旱避正殿,减膳。戊辰,硃全忠陷河中,执护国军节度使王珂。辛未,封全忠为梁王。是月,翰林学士、户部侍郎王溥为中书侍郎,吏部侍郎裴枢为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辛亥,昭义军节度使孟迁叛附于硃全忠。四月壬子,全忠陷沁、泽二州。丁巳,仪州刺史张鄂叛附于全忠。甲戌,享于太庙。丙子,大赦,改元。武德、贞观配飨功臣主祭子孙叙进之,介公、酅公后予一子九品正员官。免光化以来畿内逋负。五月,李茂贞来朝。六月,李克用陷隰、慈二州。十月戊戌,硃全忠犯京师。十一月己酉,陷同州。壬子,如凤翔。丁巳,硃全忠陷华州,镇国军节度使韩建叛附于全忠。辛酉,兵部侍郎卢光启权句当中书事。癸亥,李茂贞及硃全忠战于武功,败绩。丁卯,卢光启为右谏议大夫,参知机务。戊辰,硃全忠犯凤翔。辛未,陷邠州,静难军节度使李继徽叛附于全忠。甲戌,崔胤、裴枢罢。十二月,钟传陷吉州。是岁,清海军节度使徐彦若卒,行军司马刘隐自称留后。武贞军节度使雷蒲卒,其子彦威自称留后。二年正月丁卯,给事中韦贻范为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子,给事中严龟为汴、岐和协使。二月己亥,盗发简陵。王建陷利州,昭武军节度使李继忠奔于凤翔。三月庚戌,昼晦。癸丑,硃全忠陷汾州。乙卯,浙西大雨雪。戊午,硃全忠陷慈、隰二州。丁卯,李克用陷汾、慈、隰三州。四月,卢光启罢。丙申,温州刺史硃褒卒,其兄敖自称刺史。杨行密陷升州。五月丙午,李茂贞及硃全忠战于武功,败绩。庚午,韦贻范罢。六月丙子,中书舍人苏检为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戌,硃全忠陷凤州。七月甲辰,陷成州。乙巳,陷陇州。八月己亥,韦贻范起复。辛丑,王建陷兴元,山南西道节度使王万弘叛附于建。九月戊申,李茂贞及硃全忠战于槐林,败绩。武定军节度使拓拔思恭叛附于王建。十月癸酉,杨行密为东面诸道行营都统,及湖南节度使马殷讨硃全忠。王建陷兴州。十一月癸卯,保大军节度使李茂勋以兵援凤翔。丙辰,韦贻范薨。十二月癸巳,温州将丁章逐其刺史硃敖。己亥,硃全忠陷鄜州,保大军节度使李茂勋叛附于全忠。是岁,卢光稠陷韶州。岳州刺史邓进思卒,其弟进忠自称刺史。

译二年正月乙未日,免除绵州、剑州二州两年的赋税徭役。丁未日,崔胤被罢免。兵部尚书陆扆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个月,李罕之攻陷沁州。刘仁恭攻陷贝州。二月甲子日,硃全忠攻陷蔡州,奉国军节度使崔洪逃到淮南。三月丁巳日,硃全忠攻陷泽州。六月丁丑日,保义军发生兵变,杀死节度使王珙,其部将李璠反叛归附硃全忠。七月壬辰日,海州戍守将领陈汉宾以海州反叛归附杨行密。马殷攻陷道州,刺史蔡结战死。八月,李克用攻陷泽州、潞州、怀州三州。十一月,徐彦若任太保,王抟任司空。马殷攻陷郴州、连州二州,刺史陈彦谦、鲁景仁战死。辛丑日,保义军将领硃简杀死节度使李璠,反叛归附硃全忠。三年四月辛未日,皇后和皇太子在太庙举行祭祀。六月丁卯日,清海军节度使崔胤任尚书左仆射,兼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抟被罢免。己巳日,王抟被杀。七月,浙江泛滥。八月庚辰日,李克用攻陷洺州,擒住刺史硃绍宗。九月,硃全忠攻陷洺州。钱升攻陷婺州,刺史王坛逃到宣州。衢州刺史陈岌反叛归附钱升。乙巳日,徐彦若被罢免。丙午日,崔远被罢免。戊申日,刑部尚书裴贽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寅日,硃全忠攻陷瀛州。十月丙辰日,攻陷景州,擒住刺史刘仁霸。辛酉日,攻陷莫州。辛巳日,攻陷祁州,刺史杨约战死。甲申日,攻陷定州,义武军节度使王郜逃到太原。十一月己丑日,左右神策军中尉刘季述、王仲先,内枢密使王彦范、薛齐偓发动叛乱,皇帝被安置在少阳院。辛卯日,刘季述拥立皇太子李裕为皇帝。丁未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十二月,刘季述杀死睦王李倚。这一年,马殷攻陷桂州、宜州、岩州、柳州、象州五州。睦州刺史陈晟去世,他的弟弟陈询自称刺史。天复元年正月乙酉日,左神策军将领孙德昭、董彦弼、周承诲带兵讨伐叛乱,皇帝复位。刘季述、薛齐偓被诛杀,皇太子李裕降封为德王。戊申日,硃全忠攻陷绛州。壬子日,崔胤任司空。硃全忠攻陷晋州。二月甲寅日,因为旱灾,皇帝避居正殿,减少膳食。戊辰日,硃全忠攻陷河中,擒住护国军节度使王珂。辛未日,封硃全忠为梁王。这个月,翰林学士、户部侍郎王溥任中书侍郎,吏部侍郎裴枢任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辛亥日,昭义军节度使孟迁反叛归附硃全忠。四月壬子日,硃全忠攻陷沁州、泽州二州。丁巳日,仪州刺史张鄂反叛归附硃全忠。甲戌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丙子日,大赦天下,改年号。将武德、贞观年间配享太庙功臣的子孙登记升叙;介公、酅公的后代,各授一名九品正员官。免除光化以来京畿地区拖欠的赋税。五月,李茂贞入朝。六月,李克用攻陷隰州、慈州二州。十月戊戌日,硃全忠进犯京师。十一月己酉日,攻陷同州。壬子日,皇帝前往凤翔。丁巳日,硃全忠攻陷华州,镇国军节度使韩建反叛归附硃全忠。辛酉日,兵部侍郎卢光启代理主持中书事务。癸亥日,李茂贞与硃全忠在武功交战,李茂贞战败。丁卯日,卢光启任右谏议大夫,参与机密政务。戊辰日,硃全忠进犯凤翔。辛未日,攻陷邠州,静难军节度使李继徽反叛归附硃全忠。甲戌日,崔胤、裴枢被罢免。十二月,钟传攻陷吉州。这一年,清海军节度使徐彦若去世,行军司马刘隐自称留后。武贞军节度使雷蒲去世,他的儿子雷彦威自称留后。二年正月丁卯日,给事中韦贻范任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子日,给事中严龟任汴、岐和协使。二月己亥日,盗贼挖掘简陵。王建攻陷利州,昭武军节度使李继忠逃到凤翔。三月庚戌日,白昼昏暗。癸丑日,硃全忠攻陷汾州。乙卯日,浙西下大雨雪。戊午日,硃全忠攻陷慈州、隰州二州。丁卯日,李克用攻陷汾州、慈州、隰州三州。四月,卢光启被罢免。丙申日,温州刺史硃褒去世,他的兄长硃敖自称刺史。杨行密攻陷升州。五月丙午日,李茂贞与硃全忠在武功交战,李茂贞战败。庚午日,韦贻范被罢免。六月丙子日,中书舍人苏检任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戌日,硃全忠攻陷凤州。七月甲辰日,攻陷成州。乙巳日,攻陷陇州。八月己亥日,韦贻范重新起用。辛丑日,王建攻陷兴元,山南西道节度使王万弘反叛归附王建。九月戊申日,李茂贞与硃全忠在槐林交战,李茂贞战败。武定军节度使拓拔思恭反叛归附王建。十月癸酉日,杨行密任东面诸道行营都统,与湖南节度使马殷共同讨伐硃全忠。王建攻陷兴州。十一月癸卯日,保大军节度使李茂勋率军援救凤翔。丙辰日,韦贻范去世。十二月癸巳日,温州将领丁章驱逐本州刺史硃敖。己亥日,硃全忠攻陷鄜州,保大军节度使李茂勋叛变,归附硃全忠。这一年,卢光稠攻陷韶州。岳州刺史邓进思去世,他的弟弟邓进忠自称岳州刺史。

三年正月丙午,平卢军节度使王师范取兗州。戊申,杀左右神策军护军中尉韩全诲张彦弘、内枢密使袁易简周敬容。辛亥,翰林学士姚洎为汴、岐和协使。壬子,工部尚书崔胤为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子,幸硃全忠军。己巳,至自凤翔,哭于太庙,大赦。庚午,崔胤及硃全忠杀中官七百余人。辛未,胤判六军十二卫事。丁章伏诛。二月,雨土。甲戌,贬陆扆为沂王傅,分司东都。丙子,王溥罢。硃全忠杀苏检、吏部侍郎卢光启。戊寅,降京畿、河中凤翔兴德府、同邠鄜三州死罪以下。己卯,辉王祚为诸道兵马都元帅;庚辰,硃全忠为太尉、中书令副之。崔胤为司徒。乙未,清海军节度使裴枢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硃全忠陷青州。杨行密陷密州,刺史刘康乂死之。酉月己卯,硃全忠判元帅府事。五月壬子,荆南节度使成汭及杨行密战于君山,死之。武贞军节度使雷彦威之弟彦恭陷江陵。六月乙亥,硃全忠陷登州。九月,杨行密杀奉国军节度使硃延寿。辛亥,硃全忠陷棣州,刺史邵播死之;陷密州。戊午,平卢军节度使王师范叛附于全忠。十月,忠义军将赵匡明陷江陵,自称留后。王建陷忠、万、施三州。甲戌,陷夔州。丁丑,平卢军将刘鄩以兗州叛附于硃全忠。十二月,裴贽罢。杨行密陷宣州,宁国军节度使田頵死之。辛巳,礼部尚书独孤损为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申,硃全忠杀尚书左仆射致仕张浚。天祐元年正月乙巳,崔胤罢。裴枢判左三军事,独孤损判右三军事。兵部尚书崔远为中书侍郎,翰林学士、右拾遗柳璨为右谏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己酉,硃全忠杀太子少傅崔胤及京兆尹郑元规、威远军使陈班。戊午,全忠迁唐都于洛阳。二月丙寅,日中见北斗。戊寅,次陕州。硃全忠来朝。甲申,封子祯为端王,祁丰王,福和王,禧登王,祐嘉王。三月丁未,硃全忠兼判左右神策及六军诸卫事。闰四月壬寅,次谷水。硃全忠来朝。甲辰,至自西都。享于太庙。大风,雨土。乙巳,大赦,改元。六月,静难军节度使杨崇本会李克用、王建兵以讨硃全忠。七月乙丑,全忠以兵屯于河中。八月壬寅,全忠以左右龙武统军硃友恭、氏叔琮、枢密使蒋玄晖兵犯宫门;是夕,皇帝崩,年三十八。明年,起居郎苏楷请更谥“恭灵庄闵”,庙号襄宗。至后唐同光初,复故号谥云。昭宣光烈孝皇帝讳祝,昭宗第九子也。母曰皇太后何氏。始封辉王。硃全忠已弑昭宗,矫诏立为皇太子,监军国事。天祐元年八月丙午,即皇帝位于柩前。衢州刺史陈璋、睦州刺史陈询叛附于杨行密。九月庚午,尊皇后为皇太后。十月辛卯朔,日有食之。癸巳,硃全忠来朝。甲午,全忠杀硃友恭、氏叔琮。十一月,全忠陷光州。是岁,虔州刺史卢光稠卒,衙将李图自称知州事。二年正月,卢约陷温州。杨行密杀平卢军节试使安仁义。丁丑,盗焚乾陵下宫。二月,杨行密陷鄂州,武昌军节度使杜洪死之。戊戌,硃全忠杀德王裕及棣王祤、虔王禊、遂王祎、景王秘、祁王祺、琼王祥。己酉,葬圣穆景文孝皇帝于和陵。三月甲子,裴枢罢。戊寅,独孤损罢。礼部侍郎张文蔚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申,崔远罢。吏部侍郎杨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四月乙未,以旱避正殿,减膳。庚子,有彗星出于酉北;甲辰,出于北河。辛亥,降京畿死罪以下,给复山陵役者一年。五月,王建陷金州,戎昭军节度使冯行袭奔于均州。六月,行袭克金州。杨行密陷婺州,执刺史沈夏。戊子,硃全忠杀裴枢及静海军节度使独孤损、左仆射崔远、吏部尚书陆扆、工部尚书王溥、司空致仕裴贽、检校司空兼太子太保致仕赵崇、兵部侍郎王赞。七月,卜郊。岳州刺史邓进忠叛附于马殷。九月甲子,硃全忠陷襄州,忠义军节度使赵匡凝奔于淮南。丙寅,封弟裕为颍王,祐蔡王。硃全忠陷江陵,留后赵匡明奔于成都。乙酉,改卜郊。十月丙戌,硃全忠为诸道兵马元帅。十一月庚午,三卜郊。庚辰,淮南节度使杨行密卒,以其子渥为淮南节度副大使、东面诸道行营都统。辛巳,硃全忠为相国,总百揆,封魏王。十二月乙未,全忠为天下兵马元帅,杀蒋玄晖及丰德库使应顼、尚食使硃建武。癸卯柳璨为司空。戊申,硃全忠杀皇太后。辛亥,罢郊。癸丑,贬柳璨为登州刺史。甲寅,杀璨及太常卿张廷范。

译三年正月丙午日,平卢军节度使王师范攻取兖州。戊申日,杀死左右神策军护军中尉韩全诲、张彦弘,以及内枢密使袁易简、周敬容。辛亥日,翰林学士姚洎任汴、岐和协使。壬子日,工部尚书崔胤任司空,兼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子日,皇帝亲临硃全忠的军营。己巳日,皇帝从凤翔回来,在太庙哭泣,并大赦天下。庚午日,崔胤和硃全忠杀死宦官七百多人。辛未日,崔胤掌管六军、十二卫的事务。丁章被处死。二月,下了土雨。甲戌日,陆扆被贬为沂王傅,分司东都。丙子日,王溥被罢免。硃全忠杀死苏检、吏部侍郎卢光启。戊寅日,京畿、河中、凤翔、兴德府以及邠州、鄜州三州,死罪以下的罪犯都被降罪。己卯日,辉王李祚任诸道兵马都元帅;庚辰日,硃全忠任太尉、中书令,辅佐李祚。崔胤任司徒。乙未日,清海军节度使裴枢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硃全忠攻陷青州。杨行密攻陷密州,刺史刘康乂为之死难。〔“酉月”疑为纪月文字有误〕己卯日,硃全忠掌管元帅府事务。五月壬子日,荆南节度使成汭与杨行密在君山交战,成汭战死。武贞军节度使雷彦威的弟弟雷彦恭攻陷江陵。六月乙亥日,硃全忠攻陷登州。九月,杨行密杀死奉国军节度使硃延寿。辛亥日,硃全忠攻陷棣州,刺史邵播战死;又攻陷密州。戊午日,平卢军节度使王师范叛变,归附硃全忠。十月,忠义军将领赵匡明攻陷江陵,自称留后。王建攻陷忠州、万州、施州三州。甲戌日,攻陷夔州。丁丑日,平卢军将领刘鄩以兖州叛变,归附硃全忠。十二月,裴贽被罢免。杨行密攻陷宣州,宁国军节度使田頵战死。辛巳日,礼部尚书独孤损任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申日,硃全忠杀死致仕尚书左仆射张浚。天祐元年正月乙巳日,崔胤被罢免。裴枢掌管左三军事务,独孤损掌管右三军事务。兵部尚书崔远任中书侍郎,翰林学士、右拾遗柳璨任右谏议大夫,并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己酉日,硃全忠杀死太子少傅崔胤、京兆尹郑元规和威远军使陈班。戊午日,硃全忠将唐朝都城迁到洛阳。二月丙寅日,正午出现北斗星。戊寅日,皇帝驻跸陕州,硃全忠前来朝见。甲申日,封皇子祯为端王,祁〔原文“祁丰王”疑有脱误〕、福、禧、祐分别为丰王、和王、登王、嘉王。三月丁未日,硃全忠兼掌左右神策军和六军诸卫事务。闰四月壬寅日,皇帝驻跸谷水,硃全忠前来朝见。甲辰日,皇帝从西都回来,在太庙举行享礼。大风,并下了土雨。乙巳日,大赦天下,改年号。六月,静难军节度使杨崇本会合李克用、王建的军队,准备讨伐硃全忠。七月乙丑日,硃全忠率军驻扎在河中。八月壬寅日,硃全忠带领左右龙武统军硃友恭、氏叔琮和枢密使蒋玄晖的军队进犯宫门;这天晚上,皇帝去世,享年三十八岁。第二年,起居郎苏楷请求改谥号为“恭灵庄闵”,庙号为襄宗。到了后唐同光初年,又恢复了原来的谥号和庙号。昭宣光烈孝皇帝名祝,是昭宗的第九个儿子。母亲是皇太后何氏。起初封为辉王。硃全忠已经杀害昭宗后,假传诏书立他为皇太子,监督军国事务。天祐元年八月丙午日,皇帝在昭宗灵柩前即位。衢州刺史陈璋、睦州刺史陈询叛变,归附杨行密。九月庚午日,尊奉皇后为皇太后。十月辛卯朔日,发生日食。癸巳日,硃全忠前来朝见。甲午日,硃全忠杀死硃友恭、氏叔琮。十一月,硃全忠攻陷光州。这一年,虔州刺史卢光稠去世,衙将李图自称主持虔州州务。二年正月,卢约攻陷温州。杨行密杀死平卢军节度使安仁义。丁丑日,盗贼焚烧乾陵的下宫。二月,杨行密攻陷鄂州,武昌军节度使杜洪战死。戊戌日,硃全忠杀死德王裕、棣王祤、虔王禊、遂王祎、景王秘、祁王祺、琼王祥。己酉日,将圣穆景文孝皇帝葬在和陵。三月甲子日,裴枢被罢免。戊寅日,独孤损被罢免。礼部侍郎张文蔚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申日,崔远被罢免。吏部侍郎杨涉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四月乙未日,因为旱灾,皇帝避居正殿,并减少膳食。庚子日,有彗星出现在西北方;甲辰日,彗星出现在北河。辛亥日,京畿地区死罪以下罪犯降罪,并免除为山陵服役者一年的赋役。五月,王建攻陷金州,戎昭军节度使冯行袭逃到均州。六月,冯行袭攻克金州。杨行密攻陷婺州,擒获刺史沈夏。戊子日,硃全忠杀死裴枢、静海军节度使独孤损、左仆射崔远、吏部尚书陆扆、工部尚书王溥、致仕司空裴贽、致仕检校司空兼太子太保赵崇,以及兵部侍郎王赞。七月,占卜郊祀日期。岳州刺史邓进忠叛变,归附马殷。九月甲子日,硃全忠攻陷襄州,忠义军节度使赵匡凝逃往淮南。丙寅日,封弟弟裕为颍王,祐为蔡王。硃全忠攻陷江陵,留后赵匡明逃往成都。乙酉日,改日重新占卜郊祀日期。十月丙戌日,硃全忠任诸道兵马元帅。十一月庚午日,第三次占卜郊祀日期。庚辰日,淮南节度使杨行密去世,任命他的儿子杨渥为淮南节度副大使、东面诸道行营都统。辛巳日,硃全忠任相国,总管百官,封为魏王。十二月乙未日,硃全忠任天下兵马元帅,杀死蒋玄晖、丰德库使应顼和尚食使硃建武。癸卯日,柳璨任司空。戊申日,硃全忠杀死皇太后。辛亥日,停止郊祀。癸丑日,柳璨被贬为登州刺史。甲寅日,杀死柳璨和太常卿张廷范。

三年正月壬戌,淮南将王茂章以宣、歙二州叛附于钱升。二月,杨渥陷岳州。癸巳,王建陷归州。四月癸未朔,日有食之。镇南军节度使钟传卒,其子匡时自称留后。六月,钱升陷衢、睦二州,刺史陈璋、陈询奔于淮南。七月,杨渥陷饶州。八月癸未,硃全忠陷相州。九月,杨渥陷洪州,执钟匡时。乙亥,匡国军节度使刘知俊陷坊州,执刺史刘彦晖。十月辛巳,杨崇本会凤翔、泾原、鄜延、秦陇兵以讨硃全忠,战于美原、败绩。十一月,忠国军节度使高彦卒,其子澧自称留后。闰十二月戊辰,李克用陷潞州,昭义军节度使丁会叛附于克用。乙亥,震电,雨雪。四年三月,刘守光囚其父仁恭,自称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四月戊午,钱升陷温州。甲子,皇帝逊于位,徙于曹州,号济阴王。梁开平二年二月遇杀,年十七,谥曰哀帝。后唐明宗追谥昭宣光烈孝皇帝,陵曰温陵。赞曰:自古亡国,未必皆愚庸暴虐之君也。其祸乱之来有渐积,及其大势巳去,适丁斯时,故虽有智勇,有不能为者矣,可谓真不幸也,昭宗是已。昭宗为人明隽,初亦有志于兴复,而外患已成,内无贤佐,颇亦慨然思得非常之材,而用匪其人,徒以益乱。自唐之亡也,其遗毒余酷,更五代五十余年,至于天下分裂,大坏极乱而后止。迹其祸乱,其渐积岂一朝一夕哉!

译三年正月壬戌日,淮南将领王茂章率宣州、歙州二州叛变,归附钱昇。二月,杨渥攻陷岳州。癸巳日,王建攻陷归州。四月癸未朔日,发生日食。镇南军节度使钟传去世,他的儿子钟匡时自称留后。六月,钱昇攻陷衢州、睦州,刺史陈璋、陈询逃往淮南。七月,杨渥攻陷饶州。八月癸未日,硃全忠攻陷相州。九月,杨渥攻陷洪州,擒获钟匡时。乙亥日,匡国军节度使刘知俊攻陷坊州,擒获刺史刘彦晖。十月辛巳日,杨崇本会合凤翔、泾原、鄜延、秦陇的军队讨伐硃全忠,在美原交战,遭到惨败。十一月,忠国军节度使高彦去世,他的儿子高澧自称留后。闰十二月戊辰日,李克用攻陷潞州,昭义军节度使丁会叛变,归附李克用。乙亥日,雷电交加,下了雪。四年三月,刘守光囚禁他的父亲刘仁恭,自称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四月戊午日,钱昇攻陷温州。甲子日,皇帝退位,迁居曹州,称济阴王。梁开平二年二月,被杀,享年十七岁,谥号哀帝。后唐明宗追谥为昭宣光烈孝皇帝,陵墓称温陵。赞曰:自古以来亡国的君主,未必都是愚昧、庸碌、残暴、虐待百姓的人。他们的祸乱到来,总有一个逐渐积累的过程;等到大势已经失去,恰好又处在这样的时势中,所以即使有智慧和勇气,也有无力挽回的地方,真可以说是不幸至极了,昭宗就是这样。昭宗为人聪明俊秀,起初也有振兴复国的志向;但外患已经形成,内部又没有贤能的辅佐,他也颇为感慨,想要得到非凡的人才,却任用错了人,反而徒然使祸乱加重。唐朝灭亡以后,它遗留下来的毒害和惨祸又延续了五代五十多年,直到天下分裂、严重败坏和极度混乱之后才停止。考察这些祸乱,它们的逐渐积累难道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吗!

志第一 礼乐一由三代而上,治出于一,而礼乐达于天下;由三代而下,治出于二,而礼乐为虚名。古者 ,宫室车舆以为居,衣裳冕弁以为服,尊爵俎豆以为器,金石丝竹以为乐,以适郊庙,以临朝廷,以事神而治民。其岁时聚会以为朝觐、聘问,欢欣交接以为射乡、食飨,合众兴事以为师田、学校,下至里闾田亩,吉凶哀乐,凡民之事,莫不一出于礼。由之以教其民为孝慈、友悌、忠信、仁义者,常不出于居处、动作、衣服、饮食之间。盖其朝夕从事者,无非乎此也。此所谓治出于一,而礼乐达天下,使天下安习而行之,不知所以迁善远罪而成俗也。及三代已亡,遭秦变古,后之有天下者,自天子百官名号位序、国家制度、宫车服器一切用秦,其间虽有欲治之主,思所改作,不能超然远复三代之上,而牵其时俗,稍即以损益,大抵安于苟简而已。其朝夕从事,则以簿书、狱讼、兵食为急,曰:“此为政也,所以治民。”至于三代礼乐,具其名物而藏于有司,时出而用之郊庙、朝廷,曰:“此为礼也,所以教民。”此所谓治出于二,而礼乐为虚名。故自汉以来,史官所记事物名数、降登揖让、拜俯伏兴之节,皆有司之事尔,所谓礼之末节也。然用之郊庙、朝廷,自搢绅、大夫从事其间者,皆莫能晓习,而天下之人至于老死未尝见也,况欲识礼乐之盛,晓然谕其意而被其教化以成俗乎?呜呼!习其器而不知其意,忘其本而存其末,又不能备具,所谓朝觐、聘问、射乡、食飨、师田、学校、冠婚、丧葬之礼在者几何?自梁以来,始以其当时所行傅于《周官》五礼之名,各立一家之学。唐初,即用隋礼,至太宗时,中书令房玄龄、秘书监魏征,与礼官、学士等因隋之礼,增以天子上陵、朝庙、养老、大射、讲武、读时令、纳皇后、皇太子入学、太常行陵、合朔、陈兵太社等,为《吉礼》六十一篇,《宾礼》四篇,《军礼》二十篇,《嘉礼》四十二篇,《凶礼》十一篇,是为《贞观礼》。高宗又诏太尉长孙无忌、中书令杜正伦李义府、中书侍郎李友益、黄门侍郎刘祥道许圉师、太子宾客许敬宗、太常卿韦琨等增之为一百三十卷,是为《显庆礼》。其文杂以式令,而义府、敬宗方得幸,多希旨傅会。事既施行,议者皆以为非。上元三年,诏复用《贞观礼》。由是终高宗世,《贞观》、《显庆》二礼兼行。而有司临事,远引古义,与二礼参考增损之,无复定制。武氏、中宗继以乱败,无可言者,博士掌礼,备官而已。玄宗开元十年,以国子司业韦縚为礼仪使,以掌五礼。十四年,通事舍人王嵒上疏,请删去《礼记》旧文而益以今事,诏付集贤院议。学士张说以为《礼记》不刊之书,去圣久远,不可改易,而唐《贞观》《显庆礼》,仪注前后不同,宜加折衷,以为唐礼。乃诏集贤院学士右散骑常侍徐坚、左拾遗李锐及太常博士施敬本撰述,历年未就而锐卒,萧嵩代锐为学士,奏起居舍人王仲丘撰定,为一百五十卷,是为《大唐开元礼》。由是,唐之五礼之文始备,而后世用之,虽时小有损益,不能过也。贞元中,太常礼院脩撰王泾考次历代郊庙沿革之制及其工歌祝号,而图其坛屋陟降之序,为《郊祀录》十卷。元和十一年,秘书郎、脩撰韦公肃又录开元已后礼文,损益为《礼阁新仪》三十卷。十三年,太常博士王彦威为《曲台新礼》三十卷,又采元和以来王公士民昏祭丧葬之礼为《续曲台礼》三十卷。呜呼,考其文记,可谓备矣,以之施于贞观、开元之间,亦可谓盛矣,而不能至三代之隆者,具其文而意不在焉,此所谓“礼乐为虚名”也哉!五礼:一曰吉礼。大祀:天、地、宗庙、五帝及追尊之帝、后。中祀:社、稷、日、月、星、辰、岳、镇、海、渎、帝社、先蚕、七祀、文宣、武成王及古帝王、赠太子。小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风伯、雨师、灵星、山林、川泽、司寒、马祖、先牧、马社、马步,州县之社稷、释奠。而天子亲祠者二十有四。三岁一祫,五岁一禘,当其岁则举。其余二十有二,一岁之间不能遍举,则有司摄事。其非常祀者,有时而行之。而皇后、皇太子岁行事者各一,其余皆有司行事。凡岁之常祀二十有二:冬至、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昊天上帝于圆丘;季秋,大享于明堂;腊,蜡百神于南郊;春分,朝日于东郊;秋分,夕月于西郊;夏至,祭地祇于方丘;孟冬,祭神州、地祇于北郊;仲春、仲秋上戊,祭于太社;立春、立夏、季夏之土王、立秋、立冬,祀五帝于四郊;孟春、孟夏、孟秋、孟冬、腊,享于太庙;孟春吉亥,享先农,遂以耕籍。凡祭祀之节有六:一曰卜日,二曰斋戒,三曰陈设,四曰省牲器,五曰奠玉帛、宗庙之晨裸,六曰进熟、馈食。

译志第一 礼乐第一 三代以前,治理政事出于一端,礼乐能够通行天下;三代以后,治理政事分成两端,礼乐便成了空名。古代以宫室、车舆作为居处,以衣裳、冕弁作为服饰,以尊爵、俎豆作为礼器,以金、石、丝、竹作为乐器,用来祭祀郊外和宗庙,临朝听政,侍奉神灵并治理百姓。一年四时的聚会,用来举行朝觐、聘问;欢乐交往,用来举行射礼、乡饮酒礼;集合民众、兴办事务,用来进行军事训练、田猎和学校教育。下至乡里田间,无论吉事、凶事、哀事、乐事,凡是百姓的事务,没有一件不是出于礼。借此教导百姓做到孝慈、友爱兄弟、忠诚守信、仁爱正义,通常都不超出居处、行动、衣服、饮食这些日常生活范围。因为他们早晚所从事的事情,无非就是这些。这就是所谓治理出于一端、礼乐通行天下,使天下人安然习惯并实行它,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迁善避罪,从而形成良好风俗。等到三代灭亡,秦朝改变了古制,后来拥有天下的君主,从天子、百官的名号、职位次序,到国家制度、宫车、服饰、器物,一概采用秦制。其中虽然有想治理好国家的君主,想要有所改革,却不能超然于当时而远远恢复三代以前的制度,只能受当时风俗牵制,稍作增减,大体上满足于苟且简略罢了。他们早晚所处理的事务,以文书、诉讼、军队和粮食为急务,说:‘这就是施政,是用来治理百姓的。’至于三代的礼乐,只把它的名目和器物完备地记载下来,收藏在有关官署,遇到时候才拿出来用于郊祀、宗庙和朝廷,并说:‘这就是礼,是用来教化百姓的。’这就是所谓治理出于两端、礼乐成为空名。因此,自汉朝以来,史官所记载的礼仪事项、名目数目,以及升降、作揖、辞让、拜伏、起立的仪节,都只是有关官署的事务,是所谓礼的末节。然而在郊祀、宗庙和朝廷使用这些礼仪时,即使是士大夫参与其中,也没有人能够真正通晓熟习;天下百姓直到老死也未曾见过,更何况想要认识礼乐的盛大,明白地了解它的意义,并接受它的教化以形成风俗呢?唉!只熟习礼器,却不知道它的意义;忘掉根本,却保存末节;而且礼制还不能完备具足,所谓朝觐、聘问、射礼、乡饮酒礼、军事训练、田猎、学校、冠礼、婚礼、丧礼、葬礼,又有多少实际存在呢?自梁朝以来,才开始把当时实行的礼仪附会到《周官》所说的五礼名目上,各自建立一家之学。唐朝初年,立即采用隋朝的礼制。到太宗时,中书令房玄龄、秘书监魏征与礼官、学士等,依据隋礼增加了天子登临陵墓、朝拜宗庙、养老、大射、讲武、阅读时令、纳皇后、皇太子入学、太常登临陵墓、日月合朔、在太社陈列军队等礼仪,编成《吉礼》六十一篇、《宾礼》四篇、《军礼》二十篇、《嘉礼》四十二篇、《凶礼》十一篇,这就是《贞观礼》。高宗又下诏命太尉长孙无忌、中书令杜正伦、李义府、中书侍郎李友益、黄门侍郎刘祥道、许圉师、太子宾客许敬宗、太常卿韦琨等增订为一百三十卷,这就是《显庆礼》。其中文字杂有格式、法令,而李义府、许敬宗当时正受宠,多迎合皇帝旨意,牵强附会。礼制施行以后,议论者都认为不对。上元三年,下诏恢复使用《贞观礼》。因此直到高宗一朝结束,《贞观礼》和《显庆礼》两种礼制并行。有关官署遇到具体事务,又援引古代礼义,与这两种礼制相互参照而增删,从此不再有固定的制度。武后和中宗相继因动乱而衰败,礼制无从谈起;博士掌管礼仪,也只是把官员名额备齐而已。玄宗开元十年,任命国子司业韦縚为礼仪使,掌管五礼。开元十四年,通事舍人王嵒上疏,请求删去《礼记》的旧文,增加当今的事务,诏令交给集贤院讨论。学士张说认为,《礼记》是不可删改的经典,距离圣人时代已经久远,不能改动;而唐朝的《贞观礼》《显庆礼》前后的仪注不同,应当加以折中,作为唐朝的礼制。于是下诏命集贤院学士、右散骑常侍徐坚、左拾遗李锐和太常博士施敬本撰写,历经多年尚未完成,李锐便去世了。萧嵩代替李锐任学士,上奏请起居舍人王仲丘撰定,编成一百五十卷,这就是《大唐开元礼》。从此,唐朝五礼的文书才算完备,后世采用它,虽有时略作增减,也不能超过它。贞元年间,太常礼院修撰王泾考订编次历代郊祀、宗庙制度的沿革以及乐工歌辞、祝文,并绘制坛场屋舍和升降次序,编成《郊祀录》十卷。元和十一年,秘书郎、修撰韦公肃又记录开元以后礼制的文字,增删编成《礼阁新仪》三十卷。元和十三年,太常博士王彦威编成《曲台新礼》三十卷,又采集元和以来王公、士人、百姓婚礼、祭礼、丧礼、葬礼的礼仪,编成《续曲台礼》三十卷。唉,考察这些文字记载,可以说已经完备了;把它们用于贞观、开元年间,也可以说是盛大了。然而它们不能达到三代礼制的盛况,是因为虽然具备了礼制的文字,礼的精神却不在其中,这不就是所谓‘礼乐成为空名’吗!五礼:第一叫作吉礼。大祀:天、地、宗庙、五帝,以及追尊的帝、后。中祀:社、稷、日、月、星、辰、岳、镇、海、渎、帝社、先蚕、七祀、文宣王、武成王,以及古代帝王、赠太子。小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风伯、雨师、灵星、山林、川泽、司寒、马祖、先牧、马社、马步,以及州县的社稷、释奠。天子亲自祭祀的有二十四项。三年举行一次祫祭,五年举行一次禘祭,逢到相应的年份就举行。其余二十二项,一年之内不能全部举行,就由有关官署代理祭祀。不是固定祭祀的项目,有时也举行。皇后、皇太子每年各有一项亲自主持的祭祀,其余都由有关官署主持。每年固定举行的祭祀共有二十二项:冬至;正月第一个辛日,举行祈谷;初夏,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举行雩祭;季秋,在明堂举行大享;腊月,在南郊祭祀百神,举行蜡祭;春分,在东郊朝拜太阳;秋分,在西郊夕祭月亮;夏至,在方丘祭祀地神;初冬,在北郊祭祀神州和地神;仲春、仲秋的上戊日,在太社祭祀;立春、立夏、季夏土王日、立秋、立冬,在四郊祭祀五帝;孟春、孟夏、孟秋、孟冬和腊月,在太庙举行享礼;孟春的吉亥日,享祭先农,随后举行亲耕籍田。各种祭祀的仪节有六项:第一是占卜日期,第二是斋戒,第三是陈设,第四是检查牲畜和祭器,第五是献置玉帛以及宗庙中的晨祼,第六是进献熟食、馈食。

一曰卜日。凡大祀、中祀无常日者卜,小祀则筮,皆于太庙。卜日,前祀四十有五日,卜于庙南门之外,布卜席闑西阈外。太常卿立门东,太卜正占者立门西,卜正奠龟于席西首,灼龟之具在龟北,乃执龟立席东,北向。太卜令进受龟,诣卿示高,卿受视已,令受龟,少退俟命。卿曰:“皇帝以某日祗祀于某。”令曰:“诺。”遂还席,西向坐。命龟曰:“假尔太龟,有常。”兴,授卜正龟。卜正负东扉坐,作龟,兴。令进,受龟,示卿。卿受,反之。令复位,东向,占之,不释龟,进告于卿曰:“某日从。”乃以龟还卜正。凡卜日必举初旬;不吉,即繇中及下,如初仪。若筮日,则卜正启韇出策,兼执之,受命还席,以韇击策,述命曰:“假尔太筮,有常。”乃释韇坐策,执卦以示,如卜仪。小祀筮日,则太卜令莅之,日吉乃用,遇废务皆勿避。二曰斋戒。其别有三:曰散斋,曰致斋,曰清斋。大祀,散斋四日,致斋三日;中祀,散斋三日,致斋二日;小祀,散斋二日,致斋一日。大祀,前期七日,太尉誓百官于尚书省曰:“某日祀某神祇于某所,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于是乃斋。皇帝散斋于别殿;致斋,其二日于太极殿,一日于行宫。前致斋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西序及室内,皆东向。尚舍直长张帷于前楹下。致斋之日,质明,诸卫勒所部屯门列仗。昼漏上水一刻,侍中版奏“请中严”。诸卫之属各督其队入陈于殿庭,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已上袴褶陪位,诸侍卫之官服其器服,诸侍臣斋者结佩,诣阁奉迎。二刻,侍中版奏“外办”。三刻,皇帝服衮冕,结佩,乘舆出自西房,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即御座,东向,侍臣夹侍。一刻顷,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就斋室。”皇帝降座入室,文武侍臣还本司,陪位者以次出。凡豫祀之官,散斋理事如旧,唯不吊丧问疾,不作乐,不判署刑杀文书,不行刑罚,不预秽恶。致斋,唯行祀事,其祀官已斋而阙者摄。其余清斋一日。三曰陈设。其别有五:有待事之次,有即事之位,有门外之位,有牲器之位,有席神之位。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卫尉设文武侍臣之次于其前,左右相向。设祀官次于东壝之外道南,从祀文官九品于其东,东方、南方朝集使又于其东,蕃客又于其东,重行异位,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于西壝之外道南,武官九品于其西,西方、北方朝集使又于其西,蕃客又于其西,东上。其褒圣侯若在朝,位于文官三品下。设陈馔幔于内壝东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北门之外道东,西向。明日,奉礼郎设御位于坛之东南,西向;望燎位当柴坛之北,南向;祀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南,分献之官于公卿之南,执事者又于其后,异位重行,西向北上。御史位于坛下,一在东南,西向,一在西南,东向。奉礼郎位于乐县东北,赞者在南,差退,皆西向。又设奉礼郎、赞者位于燎坛东北,西向。皆北上。协律郎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大乐令位于北县之间,当坛北向。从祀文官九品位于执事之南,东方、南方朝集使又于其南,蕃客又于其南,西向北上。介公、酅公位于中壝西门之内道南,武官九品又于其南,西方、北方朝集使又于其南,蕃客又于其南,东向北上。所以即而行事也。又设祀官及从祀群官位于东西壝门之外,如设次,所以省牲及祀之日将入而序立也。设牲榜于东壝之外,当门西向。苍牲一居前,又苍牲一、又青牲一在北,少退南上。次赤牲一、次黄牲一、白牲一、玄牲一、又赤牲一、白牲一在南,少退北上。廪牺令位于牲西南,祝史陪其后,皆北向。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西向。太常卿位于牲前少北,卿史位于其西,皆南向。又设酒尊之位。上帝,太尊、著尊、牺尊、山罍各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尊、壶尊、山罍各二,在坛下南陛之东,北向,俱西上。配帝,著尊、牺尊、象尊、山罍各二,在坛上,于上帝酒尊之东,北向西上。五帝、日、月各太尊二,在第一等。内官每陛间各象尊二,在第二等。中官每陛间各壶尊二,在第三等。外官每道间各概尊二,于下坛下。众星每道间各散尊二,于内壝之外。凡尊,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尊皆加勺冪,五帝、日、月以上,皆有坫,以置爵也。设御洗于午陛东南,亚献、终献同洗于卯陛之南,皆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也。分献,罍、洗、篚、冪各于其方陛道之左,内向。执尊、罍、篚、冪者,各立于其后。玉币之篚于坛上下尊坫之所。

译第一是占卜日期。凡大祀、中祀没有固定日期的,都要占卜;小祀则用筮法,地点都在太庙。占卜日期在祭祀前四十五天,于太庙南门外占卜;把卜席铺在门槛西侧、门限外。太常卿站在门东,太卜正和负责占卜的人站在门西;卜正把龟放在席子的西端,灼龟用的器具放在龟的北面,然后手持龟站在席东,面向北方。太卜令上前接过龟,走到太常卿面前让他看龟甲隆起的部分;太常卿接过察看后,命太卜令接回龟,稍稍退后等待命令。太常卿说:‘皇帝将在某日恭敬地祭祀某位神祇。’太卜令说:‘是。’于是回到席位,面向西坐下。向龟命辞说:‘请凭借您的大龟,显示常规的吉凶。’起身,把龟交给卜正。卜正背靠东门扉坐下,灼灸龟甲,起身。太卜令上前接龟,拿给太常卿看。太常卿接过来看后还给他。太卜令回到原位,面向东观察卜兆,不解下龟甲,走上前告诉太常卿:‘某日吉利,可以遵从。’于是把龟还给卜正。凡占卜日期,必先选上旬;如果不吉,再选中旬和下旬,仪式同前。如果用筮法占日,卜正打开筮袋取出蓍草,连同筮袋一起拿着,接受命令后回到席位,用筮袋敲击蓍草,宣告命辞说:‘请凭借您的大筮,显示常规的吉凶。’于是放下筮袋,坐下排列蓍草,拿着卦象给太常卿看,仪式同占卜。小祀用筮法占日,由太卜令亲临主持,日期吉利就采用;即使遇到应当停止公务的日子,也不回避。第二是斋戒。斋戒分为三种:散斋、致斋和清斋。大祀散斋四天、致斋三天;中祀散斋三天、致斋两天;小祀散斋两天、致斋一天。大祀前七天,太尉在尚书省向百官宣誓说:‘某日将在某处祭祀某位神祇,各自履行自己的职务。不供办好有关事务,国家自有常刑。’于是开始斋戒。皇帝散斋时在别殿;致斋时,两天在太极殿,一天在行宫。开始致斋的前一天,尚舍奉御在太极殿西序和室内设置皇帝的帷帐,都面向东方;尚舍直长在前楹下张设帷幕。致斋当天,天刚亮,诸卫率领所属部队驻守宫门,排列仪仗。白天漏刻上水一刻,侍中用版奏请‘中严’。诸卫所属各自督率队伍进入,在殿庭列阵;通事舍人引导五品以上文武官员穿着袴褶服陪位;各侍卫官穿戴自己的器服;参加斋戒的侍臣系好佩饰,到殿阁迎候。二刻,侍中用版奏请‘外办’。三刻,皇帝穿衮冕、系好佩饰,乘舆从西房出来,华盖随行,警戒清道和侍卫相随;皇帝登上御座,面向东方,侍臣在两旁侍立。过了一刻左右,侍中上前跪奏说:‘侍中臣某请皇帝前往斋室。’皇帝离座进入斋室,文武侍臣返回本司,陪位官员依次退出。凡是预备参加祭祀的官员,散斋期间照常处理政务,只是不吊丧、不问疾、不奏乐、不判署刑杀文书、不施行刑罚、不参与污秽之事。致斋期间只办理祭祀事务;已经斋戒却因故缺席的祭祀官员,由人代理。其余人员清斋一天。第三是陈设。陈设分为五类:一是等候办事的处所,二是立即办事的站位,三是门外的站位,四是牲畜和祭器的放置处,五是安放神位的席位。祭祀前三天,尚舍直长在外壝东门内、道路北面设置大次,面向南方。卫尉在大次前设置文武侍臣的休息处,左右相向。又在东壝外、道路南面设置祭祀官员的休息处;参加祭祀的九品文官在其东面,东方、南方的朝集使又在其东面,外国使者又在其东面,分两行、位置各异,面向北方,以西为上位。介公、酅公在西壝外、道路南面;九品武官在其西面,西方、北方的朝集使又在其西面,外国使者又在其西面,面向东方,以东为上位。褒圣侯如果在朝,位置在三品文官之下。又在内壝东西门外、道路北面设置陈列祭品的帷帐,面向南方;在北门外、道路东面设置帷帐,面向西方。第二天,奉礼郎在坛的东南设置皇帝的站位,面向西方;在燎坛北面设置望燎位,面向南方;祭祀官员和公卿的站位在内壝东门内、道路南面,分献官在公卿之南,执事人员又在他们后面,位置各异、分成多行,面向西方,以北为上位。御史的站位在坛下:一人在东南面向西,一人在西南面向东。奉礼郎的站位在乐县东北,赞者在其南面,稍稍退后,都面向西方。又在燎坛东北设置奉礼郎、赞者的站位,面向西方,都以北为上位。协律郎的站位在坛上南陛西侧,面向东方。大乐令的站位在北县之间,面向坛北站立。参加祭祀的九品文官站在执事人员南面,东方、南方朝集使又在其南面,外国使者又在其南面,面向西方,以北为上位。介公、酅公在中壝西门内、道路南面;九品武官又在其南面,西方、北方朝集使又在其南面,外国使者又在其南面,面向东方,以北为上位。这些都是为即刻举行仪式而设置的站位。又在东西壝门外设置祭祀官员和参加祭祀的百官的站位,设置方法同休息处;这是为了检查牲畜,以及在祭祀当天入场时依次列队站立。在东壝外、正对门的位置设置牲畜栏,面向西方。苍色牲一头在前;又有一头苍色牲和一头青色牲在北面,稍稍退后,以南面为上位。其次是赤色牲一头,再次是黄色牲一头、白色牲一头、黑色牲一头,又有赤色牲一头、白色牲一头在南面,稍稍退后,以北面为上位。廪牺令站在牲畜西南,祝官、史官陪在他后面,都面向北方。各位太祝站在牲畜东面,各自正对牲畜后方,祝官、史官陪在其后,面向西方。太常卿站在牲畜前方稍偏北处,卿史在他的西面,都面向南方。又设置酒尊的位置。上帝所用的太尊、著尊、牺尊、山罍各两只,放在坛上东南角,面向北方;象尊、壶尊、山罍各两只,放在坛下南陛东面,面向北方,都以西面为上位。配帝所用的著尊、牺尊、象尊、山罍各两只,放在坛上,位于上帝酒尊的东面,面向北方,以西面为上位。五帝、日、月各用太尊两只,放在第一层。内官在每道台阶之间各放象尊两只,位于第二层。中官在每道台阶之间各放壶尊两只,位于第三层。外官在每条道路之间各放概尊两只,位于下坛下面。众星在每条道路之间各放散尊两只,位于内壝之外。所有酒尊都设置在神座左边,尊口朝右。酒尊都加勺和覆盖物;五帝、日、月以上的酒尊,都设有承爵的坫。又在午陛东南设置皇帝盥洗处,在卯陛南面设置亚献、终献共用的盥洗处,都面向北方。盛水的罍在洗的东面,篚在洗的西面,横向向南排列。篚中装有巾和爵。分献官所用的罍、洗、篚、覆盖物,都设置在各自方位台阶道路的左边,朝向内侧;掌管尊、罍、篚、覆盖物的人,各自站在它们后面。装玉币的篚,放在坛上、坛下酒尊和坫所在的地方。

前祀一日,晡后,太史令、郊社令各常服,帅其属升,设昊天上帝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稿秸。高祖神尧皇帝神座于东方,西向,席以莞。五方帝、日、月于坛第一等,青帝于东陛之北,赤帝于南陛之东,黄帝于南陛之西,白帝于西陛之南,黑帝于北陛之西,大明于东陛之南。夜明于西陛之北,席皆以稿秸。五星、十二辰、河汉及内官五十有五于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间,各依其方,席皆内向。其内官有北辰座于东陛之北,曜魄宝于北陛之西,北斗于南陛之东,天一、太一皆在北斗之东,五帝内座于曜魄宝之东,皆差在前。二十八宿及中官一百五十有九于第三等,其二十八宿及帝座、七公、日星、帝席、大角、摄提、太微、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一十有七皆差在前。外官一百有五于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于内壝之外,各依方次十有二道之间,席皆以莞。若在宗庙,则前享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庙东门之外道北,南向。守宫设文武侍臣次于其后,文左武右,俱南向。设诸享官、九庙子孙于斋坊内道东近南,西向北上。文官九品又于其南,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南,西向北上。介公、巂阝公于庙西门之外,近南。武官九品于其南,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南,东向北上。前享一日,奉礼郎设御位于庙东南,西向。设享官公卿位于东门之内道南,执事者位于其后,西向北上。卿史位于庙堂之下,一在东南,西向;一在西南,东向。令史各陪其后。奉礼郎位于乐县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协律郎位于庙堂上前楹之间,近西,东向。太乐令位于北县之间,北向。设从享之官位,九庙子孙于享官公卿之南,昭、穆异位。文官九品以上,又于其南,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南,西向北上。介公、酅公位于西门之内道南,武官九品于其南,少西,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南,东向北上。设牲榜于东门之外,如郊之位。设尊彝之位于庙堂之上下,每座斝彝一,黄彝一,牺尊、象尊、著尊、山罍各二,在堂上,皆于神座之左。献祖、太祖、高祖、高宗尊彝在前楹间,北向;懿祖、代祖、太宗、中宗、睿宗尊彝在户外,南向。各有坫焉。其壶尊二、太尊二、山罍四,皆在堂下阶间,北向西上;簋、钘、笾、豆在堂上,俱东侧阶之北。每座四簋居前,四簠次之,六登次之,六钘次之,笾、豆为后,皆以南为上,屈陈而下。御洗在东阶东南,亚献又于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享日,未明五刻,太庙令服其服,布昭、穆之座于户外,自西序以东:献祖、太祖、高祖、高宗皆北厢南向,懿祖、代祖、太宗、中宗、睿宗南厢北向。每座黼扆,莞席纷纯,藻席画纯,次席黼纯,左右几。四曰省牲器。省牲之日,午后十刻,去坛二百步所,禁行人。晡后二刻,郊社令、丞帅府史三人及斋郎,以尊、坫、罍、洗、篚、冪入设于位。三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公卿及牲皆就位。谒者引司空,赞引引御史,入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降,行乐县于下。初,司空将升,谒者引太常卿,赞引引御史,入诣坛东陛。升,视涤濯,降,就省牲位,南向立。廪牺令少前,曰:“请省牲。”太常卿省牲。廪牺令北面举手曰:“腯。”诸太祝各循牲一匝,西向举手曰:“充。”诸太祝与廪牺令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谒者引光禄卿诣厨,省鼎镬,申视濯溉。祀官御史省馔具,乃还斋所。祀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各置于馔所,遂烹牲。其于庙亦如之。五曰奠玉帛。祀日,未明三刻,郊社令、良愬令各帅其属入实尊、罍,太祝以玉币置于篚,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簋、簠于馔幔。未明二刻,奉礼郎帅赞者先入就位。赞者引御史、博士、诸太祝及令史、祝史与执事者,入自东门坛南,北向西上。奉礼郎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执尊、罍、篚、冪者各就位。赞者引御史、诸太祝升坛东陛。御史一人,太祝二人,行扫除于上,及第一等;御史一人,太祝七人,行扫除于下。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引群臣就门外位。太乐令帅工人、二舞以次入,文舞陈于县内,武舞立于县南。谒者引司空入,奉礼郎曰:“再拜。”司空再拜,升自东陛,行扫除于上,降,行乐县于下。谒者、赞引各引群臣入就位。初,未明三刻,诸卫列大驾仗卫。侍中版奏“请中严”。

译祭祀前一天傍晚以后,太史令、郊社令各穿常服,率领属员登坛,在坛上北方设置昊天上帝的神座,面向南方,铺稿秸席。高祖神尧皇帝的神座在东方,面向西方,铺莞席。五方帝、日、月位于坛的第一层:青帝在东陛北面,赤帝在南陛东面,黄帝在南陛西面,白帝在西陛南面,黑帝在北陛西面,大明在东陛南面,夜明在西陛北面,席子都用稿秸。五星、十二辰、河汉以及五十五位内官,位于第二层十二道台阶之间,各按方位排列,席子都朝向内侧。其中内官中,北辰的神座在东陛北面,曜魄宝在北陛西面,北斗在南陛东面,天一、太一都在北斗东面,五帝内座在曜魄宝东面,都稍稍靠前。二十八宿以及一百五十九位中官,位于第三层。其中二十八宿和帝座、七公、日星、帝席、大角、摄提、太微、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十七个星官,都稍稍靠前。外官一百零五位在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位在内壝之外,分别按方位排列在十二条道路之间,席子都用莞席。如果是在宗庙祭祀,享祭前三天,尚舍直长在庙东门外、道路北面设置大次,面向南方。守宫在其后设置文武侍臣的休息处,文官在左、武官在右,都面向南方。又在斋坊内、道路东面偏南处设置各位享官和九庙子孙的站位,面向西方,以北为上位。九品文官又在其南面,东方、南方的外国使者又在其南面,面向西方,以北为上位。介公、酅公在庙西门外偏南处;九品武官在其南面,西方、北方的外国使者又在其南面,面向东方,以北为上位。享祭前一天,奉礼郎在庙东南设置皇帝站位,面向西方。又在东门内、道路南面设置享官、公卿的站位,执事人员在他们后面,面向西方,以北为上位。卿史在庙堂下:一人在东南面向西,一人在西南面向东;令史分别陪在他们后面。奉礼郎在乐县东北,两个赞者在其南面稍稍退后,都面向西方。协律郎在庙堂上前楹之间偏西处,面向东方。太乐令在北县之间,面向北方。又设置陪享官员的站位:九庙子孙在享官、公卿的南面,昭、穆分列不同位置;九品以上文官又在其南面,东方、南方外国使者又在其南面,面向西方,以北为上位。介公、酅公在西门内、道路南面;九品武官在其南面稍偏西处,西方、北方外国使者又在其南面,面向东方,以北为上位。在东门外设置牲畜栏,位置同郊祀。又在庙堂上下设置尊彝的位置:每个神座前各设斝彝一只、黄彝一只,牺尊、象尊、著尊、山罍各两只,都放在堂上神座的左边。献祖、太祖、高祖、高宗的尊彝在前楹之间,面向北方;懿祖、代祖、太宗、中宗、睿宗的尊彝在门外,面向南方。各处都设有坫。壶尊两只、太尊两只、山罍四只,都放在堂下台阶之间,面向北方,以西面为上位。簋、钘、笾、豆放在堂上,都位于东侧台阶北面。每个神座前放四簋,后面放四簠,再后面放六登,再后面放六钘,笾、豆放在最后,都以南面为上位,弯曲排列向下延伸。皇帝盥洗处在东阶东南,亚献处也在东南,都面向北方;罍水在洗的东面,篚在洗的西面,横向向南排列。享祭当天,天亮前五刻,太庙令穿戴规定的服饰,在门外从西序向东布置昭、穆神座:献祖、太祖、高祖、高宗位于北厢,面向南方;懿祖、代祖、太宗、中宗、睿宗位于南厢,面向北方。每个神座都设黼扆,铺莞席,席边饰以五彩;铺藻席,席边绘彩;铺次席,席边饰黼;左右各设几。第四是检查牲畜和祭器。检查牲畜当天,午后十刻,在距离祭坛约二百步的地方禁止行人通行。傍晚后二刻,郊社令、郊社丞率领府史三人和斋郎,带着尊、坫、罍、洗、篚、覆盖物进入,设置在相应位置。三刻,谒者、赞引分别引导祭祀官员、公卿和牲畜就位。谒者引司空,赞引引御史,进入祭坛东陛,登坛后在上面扫除,下坛后在下面整理乐县。起初,司空将要登坛时,谒者引太常卿,赞引引御史进入祭坛东陛。登坛察看洗濯情况,下坛后到检查牲畜的位置,面向南站立。廪牺令稍稍上前说:‘请检查牲畜。’太常卿检查牲畜。廪牺令面向北举手说:‘肥壮。’各位太祝依次绕牲畜一周,面向西举手说:‘充足。’各位太祝和廪牺令依次牵牲畜到厨房,交给太官。谒者引光禄卿到厨房,检查鼎镬,再仔细察看洗濯和灌水的情况。祭祀官员、御史检查祭品器具,然后返回斋所。祭祀当天,天亮前十五刻,太官令率领宰人用鸾刀宰割牲畜,祝官、史官用豆取牲畜的毛和血,分别放在祭品处,随后烹煮牲畜。宗庙祭祀也是这样。第五是献置玉帛。祭祀当天,天亮前三刻,郊社令、良酝令各自率领属员进入,装满酒尊和罍;太祝把玉和币放入篚中;太官令率领进献祭品的人,把各种笾、豆、簋、簠装满,放在祭品帷帐中。天亮前二刻,奉礼郎率领赞者先入场就位。赞者引御史、博士、各位太祝以及令史、祝史和执事人员,从东门进入祭坛南面,面向北方,以西面为上位。奉礼郎说:‘再拜。’赞者传达命令,御史以下都再拜。掌管尊、罍、篚、覆盖物的人各自就位。赞者引御史、各位太祝登上祭坛东陛。一个御史、两个太祝在坛上和第一层扫除;一个御史、七个太祝在坛下扫除。天亮前一刻,谒者、赞引分别引导群臣到门外站位。太乐令率领乐工和文武二舞依次进入,文舞列在乐县之内,武舞站在乐县南面。谒者引司空入场,奉礼郎说:‘再拜。’司空再拜,从东陛登坛,在坛上扫除,下坛后整理乐县。谒者、赞引分别引导群臣入场就位。起初,天亮前三刻,诸卫排列大驾仪仗和卫队。侍中用版奏请‘中严’。

乘黄令进玉辂于行宫南门外,南向。未明一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乘舆以出。皇帝升辂,如初。黄门侍郎奏“请进发”。至大次门外,南向。侍中请降辂。皇帝降辂,乘舆之大次。半刻顷,太常博士引太常卿位于大次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质明,皇帝服大裘而冕,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至中壝门外。殿中监进大珪,尚衣奉御又以镇珪授殿中监以进。皇帝搢大珪、执镇珪,礼部尚书与近侍者从。皇帝至版位,西向立。太常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奉礼郎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前曰:“有司谨具,请行事。”协律郎跪,俯伏,举麾,乐舞六成。偃麾,戛敔,乐止。太常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奉礼郎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诸太祝跪取玉币于篚,各立于尊所。皇帝升坛自南陛,北向立。太祝以玉币授侍中,东向以进。皇帝搢镇珪受之,跪奠于昊天上帝,俯伏,兴,少退,再拜,立于西方,东向。太祝以币授侍中以进,皇帝受币,跪奠于高祖神尧皇帝,俯伏,兴,拜,降自南陛,复于位。皇帝将奠配帝之币,谒者七人,分引献官奉玉币俱进,跪奠于诸神之位;祝史、斋郎助奠。初,众官再拜,祝史各奉毛血之豆入,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取于坛上奠之,退立于尊所。若宗庙,曰晨裸。享日,未明四刻,太庙令、良愬令各帅其属入实尊、罍,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簋、簠。未明三刻,奉礼郎帅赞者先入就位。赞者引御史、博士、宫闱令、太祝及令史、祝史与执事者,入自东门,当阶间,北向西上。奉礼郎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执尊、罍、篚、冪者各就位。赞者引御史、诸太祝升自东阶,行扫除于堂上,令史、祝史行扫除于下。太庙令帅其属陈瑞物太阶之西,上瑞为前列,次瑞次之,下瑞为后,又陈伐国宝器亦如之,皆北向西上,藉以席。未明二刻,陈腰舆于东阶之东,每室各二,皆西向北上。赞者引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帅内外执事者,以腰舆升自东阶,入献祖室,开▯臽室。太祝、宫闱令奉神主各置于舆,出,置于座,次出懿祖以下神主如献祖。銮驾将至,谒者、赞者各引享官,通事舍人分引从享群官、九庙子孙、诸方客使,皆就门外位。銮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右。侍中请降辂,皇帝降辂,乘舆之大次。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从享之官皆就门外位。大乐令帅工人、二舞入。谒者引司空入,就位。奉礼郎曰:“再拜。”司空再拜,升自东阶,行扫除于堂上,降,行乐县于下。初,司空行乐县,谒者、赞引各引享官,通事舍人分引九庙子孙、从享群官、诸方客使入,就位。皇帝停大次半刻顷,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太常卿引皇帝至庙门外,殿中监进镇珪,皇帝执镇圭。近侍者从入,皇帝至版位,西向立。太常卿前曰:“再拜。”皇帝再拜。奉礼郎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前曰:“有司谨具,请行事。”协律郎举麾,鼓柷,乐舞九成。偃麾,戛敔,乐止。太常卿曰:“再拜。”皇帝再拜。奉礼郎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皇帝诣罍洗,侍中跪取匜,兴,沃水;又跪取盘,兴,承水。皇帝搢珪。盥手。黄门侍郎跪,取巾于篚,兴,以帨受巾,跪奠于篚。又取瓚于篚,兴,以进,皇帝受瓚。侍中酌水奉盘,皇帝洗瓚,黄门侍郎授巾如初。黄帝拭瓚,升自阼阶,就献祖尊彝所。执尊者举冪,侍中赞酌郁酒,进献祖神座前,北向跪,以鬯祼地奠之,俯伏,兴,少退,北向再拜。又就懿祖尊彝所,执尊者举冪,侍中取瓚于坫以进,皇帝受瓚,侍中赞酌郁酒,进懿祖神座前,南向跪,以鬯祼地奠之。次祼太祖以下,皆如懿祖。皇帝降自阼阶,复于版位。初,群官已再拜,祝史各奉毛、血及肝、膋之豆立于东门外,斋郎奉炉炭、萧、稷、黍各立于其后,以次入自正门,升自太阶。诸太祝各迎取毛、血、肝、膋于阶上,进奠于神座前。祝史退立于尊所,斋郎奉炉炭置于神座之左,其萧、稷、黍各置于其下,降,自阼阶以出。诸太祝取肝、膋燔于炉,还尊所。

译乘黄令把玉辂送到行宫南门外,车头向南。天亮前一刻,侍中用版奏请‘外办’。皇帝穿衮冕,乘舆出行。皇帝登上玉辂,仪式同前。黄门侍郎奏请‘进发’。车驾到大次门外,面向南方。侍中请皇帝下车。皇帝下车,乘舆进入大次。过了半刻左右,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站在大次外、正对门的位置,面向北方。侍中用版奏请‘外办’。天刚亮,皇帝穿大裘、戴冕;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到中壝门外。殿中监进献大珪,尚衣奉御又把镇珪交给殿中监进献。皇帝插好大珪,手持镇珪,礼部尚书和近侍人员随从。皇帝到版位,面向西站立。太常卿上前奏请:‘请再拜。’皇帝再拜。奉礼郎说:‘众官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太常卿上前说:‘有关官署已经谨慎备办,请开始行礼。’协律郎跪下,俯身,举起麾旗,乐舞演奏六遍。放下麾旗,敲击敔,音乐停止。太常卿上前奏请:‘请再拜。’皇帝再拜。奉礼郎说:‘众官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各位太祝跪下,从篚中取出玉帛,各自站到酒尊处。皇帝从南陛登上祭坛,面向北站立。太祝把玉帛交给侍中,侍中面向东进献。皇帝插入镇珪,接过玉帛,跪下把它献置在昊天上帝神位前,俯身,起立,稍稍后退,再拜,然后站在西方,面向东方。太祝把币交给侍中进献,皇帝接过币,跪下把它献置在高祖神尧皇帝神位前,俯身,起立,拜礼,从南陛下坛,回到原位。皇帝将要向配帝神位献置币帛时,七名谒者分别引导献官,大家捧着玉帛一起前进,跪下献置在各位神位前;祝官、史官、斋郎协助献置。起初,群臣再拜后,祝官、史官各自捧着装有毛血的豆进入,分别从各道台阶登坛,各位太祝在坛上迎接,将毛血献置,然后退到酒尊处站立。如果是在宗庙举行,这一项叫作晨祼。享祭当天,天亮前四刻,太庙令、良酝令各自率领属员进入,装满酒尊和罍;太官令率领进献祭品的人,把各种笾、豆、簋、簠装满。天亮前三刻,奉礼郎率领赞者先入场就位。赞者引御史、博士、宫闱令、太祝以及令史、祝史和执事人员,从东门进入,站在台阶之间,面向北方,以西面为上位。奉礼郎说:‘再拜。’御史以下都再拜。掌管尊、罍、篚、覆盖物的人各自就位。赞者引御史、各位太祝从东阶登堂,在堂上扫除;令史、祝史在堂下扫除。太庙令率领属员在太阶西面陈列瑞物,上等瑞物列在前面,中等瑞物其次,下等瑞物列在后面;又这样陈列征伐国家所获的宝器,都面向北方,以西面为上位,并铺席承放。天亮前二刻,在东阶东面陈列腰舆,每个庙室两乘,都面向西方,以北面为上位。赞者引太庙令、太祝,宫闱令率领内外执事人员从东阶登堂,进入献祖室,打开神龛。太祝、宫闱令捧出神主,分别安放在腰舆中,抬出后放到神座上;随后依次抬出懿祖以下各位神主,仪式同献祖。銮驾将到时,谒者、赞者分别引导享官,通事舍人分头引导陪享群官、九庙子孙和各地使者,都到门外站位。銮驾到达大次门外,调转车辂,面向南方。将军下车,站在车辂右边。侍中请皇帝下车,皇帝下车,乘舆进入大次。通事舍人引导五品以上文武陪享官员到门外站位。太乐令率领乐工和文武二舞进入。谒者引司空入场,就位。奉礼郎说:‘再拜。’司空再拜,从东阶登堂,在堂上扫除,下堂后整理乐县。司空开始整理乐县时,谒者、赞引分别引导享官,通事舍人分头引导九庙子孙、陪享群官和各地使者入场就位。皇帝在大次停留约半刻,侍中用版奏请‘外办’。皇帝出行。太常卿引皇帝到庙门外,殿中监进献镇珪,皇帝手持镇珪。近侍人员随从进入,皇帝到版位,面向西站立。太常卿上前说:‘再拜。’皇帝再拜。奉礼郎说:‘众官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太常卿上前说:‘有关官署已经谨慎备办,请开始行礼。’协律郎举起麾旗,敲响柷,乐舞演奏九遍。放下麾旗,敲击敔,音乐停止。太常卿说:‘再拜。’皇帝再拜。奉礼郎说:‘众官再拜。’ 在位的官员都拜了两拜。皇帝来到罍洗处,侍中跪下取匜,起身浇水;又跪下取盘,起身承接水。皇帝插珪于绅带,洗手。黄门侍郎跪下,从篚中取巾,起身,用巾承接匜中的水,跪下把巾放回篚中。又从篚中取瓒,起身进献,皇帝接过瓒。侍中斟水捧盘,皇帝洗瓒,黄门侍郎像刚才一样授巾。皇帝擦拭瓒,从阼阶登上,走到献祖尊彝所在处。执掌尊的官员举起冪,侍中赞助斟郁鬯酒,进献到献祖神座前,面向北跪下,用鬯酒灌地并将瓒放下,俯身伏地,起身,稍稍退后,面向北拜两拜。又到懿祖尊彝所在处,执掌尊的官员举起冪,侍中从坫上取瓒进献,皇帝接过瓒,侍中赞助斟郁鬯酒,进献到懿祖神座前,面向南跪下,用鬯酒灌地并将瓒放下。随后为太祖以下各位神主灌鬯,仪式都和懿祖相同。皇帝从阼阶下阶,回到版位。起初,群臣已经拜了两拜,祝史各自捧着盛有毛、血以及肝、膋的豆,站在东门外;斋郎捧着炉炭、萧、稷、黍,分别站在他们后面,依次从正门进入,从太阶登上。各位太祝在台阶上迎取毛、血、肝、膋,进献并陈设在神座前。祝史退到尊所在处站立。斋郎把炉炭放在神座左边,把萧、稷、黍分别放在炉炭下面,然后下阶,从阼阶出去。各位太祝取肝和膋在炉中焚烧,再回到尊所在处。

志第二 礼乐二六曰进熟。皇帝既升,奠玉、币。太官令帅进馔者奉馔,各陈于内壝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昊天上帝之俎,太官令引馔入门 ,各至其陛。祝史俱进,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诸太祝迎馔于坛上。司徒、太官令俱降自东陛以出。又进设外官、众星之馔。皇帝诣罍洗,盥手,洗爵,升坛自南陛。司徒升自东陛,立于尊所。斋郎奉俎从升,立于司徒后。皇帝诣上帝尊所,执尊者举冪,侍中赞酌泛齐,进昊天上帝前,北向跪,奠爵;兴,少退,立。太祝持版进于神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皇帝再拜。诣配帝酒尊所,执尊者举冪,侍中取爵于坫以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泛齐,进高祖神尧皇帝前,东向跪,奠;兴,少退,立。太祝持版进于左,北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曾孙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敢昭告于高祖神尧皇帝。”皇帝再拜。进昊天上帝前,北向立。太祝各以爵酌上尊福酒,合置一爵,太祝持爵授侍中以进,皇帝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俯伏,兴。太祝各帅斋郎进俎。太祝减神前胙肉,共置一俎,授司徒以进,皇帝受以授左右。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虚爵,复于坫。皇帝俯伏,兴,再拜,降自南陛,复于位。文舞出,武舞入。初,皇帝将复位,谒者引太尉诣罍洗,盥手,洗瓠爵,自东陛升坛,诣昊天上帝著尊所,执尊者举冪,太尉酌醴齐,进昊天上帝前,北向跪,奠爵;兴,再拜。诣配帝牺尊所,取爵于坫,酌醴齐,进高祖神尧皇帝前,东向跪,奠爵;兴,再拜。进昊天上帝前,北向立。诸太祝各以爵酌福酒,合置一爵,进于右,西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虚爵,复于坫。太尉再拜,降,复位。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诣罍洗,盥手,洗瓠爵,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太尉将升献,谒者七人分引五方帝及大明、夜明等献官,诣罍洗,盥手,洗瓠爵,各由其陛升,酌泛齐,进,跪奠于神前。初,第一等献官将升,谒者五人次引献官各诣罍洗,盥、洗,各由其陛升坛,诣第二等内官酒尊所,酌醍齐以献。赞者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诣外官酒尊所,酌清酒以献。赞者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诣众星酒尊所,酌昔酒以献。其祝史、斋郎酌酒助奠,皆如内官。上下诸祝各进,跪,彻豆,还尊所。奉礼郎曰:“赐胙。”

译志第二 礼乐二 六是进熟。皇帝登坛后,陈设玉和币。太官令率领进馔人员捧着祭馔,分别陈列在内壝门外。谒者引司徒出去,前往馔所。司徒捧昊天上帝的俎,太官令引导祭馔入门,各自送到相应的台阶。祝史一同上前,跪下撤去盛毛血的豆,从东阶下去出去。各位太祝在坛上迎接祭馔。司徒、太官令一同从东阶下去出去。又进献并陈设外官、众星的祭馔。皇帝来到罍洗处,洗手,洗爵,从南阶登坛。司徒从东阶登坛,站在尊所在处。斋郎捧俎跟随登坛,站在司徒身后。皇帝来到上帝尊所在处,执掌尊的官员举起冪,侍中赞助斟泛齐酒,进献到昊天上帝前,面向北跪下,放下酒爵;起身,稍退站立。太祝拿着祝版来到神座右边,面向东跪下,宣读祝文说:‘某年太岁在某月某日,继承天命的天子臣某,谨敢明白地告祭于昊天上帝。’皇帝拜两拜。来到配帝酒尊所在处,执掌尊的官员举起冪,侍中从坫上取爵进献,皇帝接爵,侍中赞助斟泛齐酒,进献到高祖神尧皇帝前,面向东跪下放下;起身,稍退站立。太祝拿着祝版来到神座左边,面向北跪下,宣读祝文说:‘某年太岁在某月某日,曾孙开元神武皇帝臣某,谨敢明白地告祭于高祖神尧皇帝。’ 皇帝拜两拜。来到昊天上帝前,面向北站立。各位太祝分别用爵斟取上尊中的福酒,合并倒入一只爵中;太祝捧爵交给侍中进献。皇帝拜两拜,接过酒爵,跪下祭酒,尝酒,放下酒爵,俯身伏地,起身。太祝分别率领斋郎进献俎。太祝从神座前取下胙肉,合并放在一只俎上,交给司徒进献,皇帝接过后交给左右侍从。皇帝跪下取爵,随即饮酒,饮尽爵中之酒。侍中上前接过空爵,放回坫上。皇帝俯身伏地,起身,拜两拜,从南阶下坛,回到自己的位置。文舞退场,武舞入场。起初,皇帝将要回到原位时,谒者引太尉到罍洗处,洗手,洗瓠爵,从东阶登坛,来到昊天上帝著尊所在处,执掌尊的官员举起冪,太尉斟醴齐酒,进献到昊天上帝前,面向北跪下放下酒爵;起身,拜两拜。来到配帝牺尊所在处,从坫上取爵,斟醴齐酒,进献到高祖神尧皇帝前,面向东跪下放下酒爵;起身,拜两拜。来到昊天上帝前,面向北站立。各位太祝分别用爵斟福酒,合并放在一只爵中,送到太尉右边,面向西站立。太尉拜两拜,接过酒爵,跪下祭酒,随即饮酒,饮尽爵中之酒。太祝上前接过空爵,放回坫上。太尉拜两拜,下坛,回到原位。起初,太尉的献礼将要结束时,谒者引光禄卿到罍洗处,洗手,洗瓠爵,登坛,斟盎齐酒。终献的仪式与亚献相同。太尉将要登坛献礼时,七名谒者分别引导祭祀五方帝以及大明、夜明等的献官,来到罍洗处,洗手,洗瓠爵,各从相应的台阶登坛,斟泛齐酒,进献,跪下放在神座前。起初,第一等献官将要登坛时,五名谒者依次引导献官各到罍洗处洗手、洗爵,各从相应的台阶登坛,来到第二等内官酒尊所在处,斟醍齐酒进献。四名赞者依次引导献官到罍洗处洗手、洗爵,来到外官酒尊所在处,斟清酒进献。四名赞者又依次引导献官到罍洗处洗手、洗爵,来到众星酒尊所在处,斟昔酒进献。祝史、斋郎斟酒助祭,也都和内官一样。上、下各等的太祝分别上前,跪下撤去豆,回到尊所在处。奉礼郎说:‘赐胙。’

赞者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大常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奉礼郎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乐作一成。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燎位。”皇帝就位,南向立。上下诸祝各执篚,取玉、币、祝版、礼物以上。斋郎以俎载牲体、稷、黍饭及爵酒,各由其陛降坛,诣柴坛,自南陛登,以币、祝版、馔物置于柴上。户内诸祝又以内官以下礼币皆从燎。奉礼郎曰:“可燎。”东、西面各六人,以炬燎火。半柴,太常卿前曰:“礼毕。”皇帝还大次,出中壝门,殿中监前受镇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珪。皇帝入次,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礼群官、诸方客使以次出。赞者引御史、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奉礼郎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出。工人、二舞以次出。若宗庙,曰馈食。皇帝既升,祼,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陈于东门之外,西向南上。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献祖之俎。太官引馔入自正门,至于太阶。祝史俱进,彻毛血之豆,降自阼阶以出。诸太祝迎馔于阶上设之,乃取萧、稷、黍擩于脂,燔于炉。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盥手,洗爵,升自阼阶,诣献祖尊彝所,执尊者举冪,侍中赞酌泛齐,进献祖前,北向跪,奠爵。又诣尊所,侍中取爵于坫以进,酌泛齐,进神前,北向跪,奠爵,退立。太祝持版进于神右,东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某,敢昭告于献祖宣皇帝、祖妣宣庄皇后张氏。”皇帝再拜,又再拜。奠,诣懿祖尊彝,酌泛齐,进神前,南向跪,奠爵,少西,俯伏,兴。又醉泛齐,进神前,南向跪,奠爵,少东,退立。祝史西面跪,读祝文。皇帝再拜,又再拜。次奠太祖、代祖、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皆如懿祖。乃诣东序,西向立。司徒升自阼阶,立于前楹间,北面东上。诸太祝各以爵酌上尊福酒,合置一爵,太祝持爵授侍中以进。皇帝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俯伏,兴。诸太祝各帅斋郎进俎,太祝减神前三牲胙肉,共置一俎上,以黍、稷饭共置一笾,授司徒以进;太祝又以胙肉授司徒以进。皇帝每受,以授左右,乃跪取爵,饮,卒爵。侍中进,受虚爵,以授太祝,复于坫。皇帝降自阼阶,复于版位。文舞出,武舞入。初,皇帝将复位,太尉诣罍洗,盥手,洗爵,升自阼阶,诣献祖尊彝所,酌醴齐进神前,北向跪,奠爵,少东,兴,再拜。又取爵于坫,酌醴齐进神前,北向跪,奠爵,少西,北向再拜。次奠懿祖、太祖、代祖、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如献祖。乃诣东序,西向立。诸太祝各以爵酌福酒,合置一爵,太祝持爵进于左,北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于坫。太尉兴,再拜,复于位。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诣罍洗,盥、洗,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诸太祝各进。彻豆,还尊所。奉礼郎曰:“赐胙。”

译赞者说:‘众官拜两拜。’ 在位的官员都拜两拜。太常卿上前奏请:‘请拜两拜。’皇帝拜两拜。奉礼郎说:‘众官拜两拜。’在位的官员都拜两拜。乐曲奏完一段。太常卿上前奏请:‘请到望燎位。’皇帝到位,面向南站立。上、下各等的太祝分别拿着篚,取出玉、币、祝版和礼物送上。斋郎用俎载着牲体、稷、黍饭以及爵中的酒,各从相应台阶下坛,来到柴坛,从南阶登上,把币、祝版和祭馔放在柴堆上。户内各位太祝又把内官以下的礼币一同投入燎火。奉礼郎说:‘可以燎烧。’东西两面各六人用火炬点火焚烧。柴烧到一半时,太常卿上前说:‘礼仪完毕。’皇帝回到大次,走出中壝门,殿中监上前接过镇珪,交给尚衣奉御;殿中监又上前接过大珪。皇帝进入大次。谒者、赞引分别引导祀官,通事舍人分头引导参加礼仪的群官和各方客使依次出去。赞者引御史、太祝以下人员都回到执事位置。奉礼郎说:‘拜两拜。’御史以下都拜两拜后出去。工人和文、武二舞依次退出。如果是宗庙祭祀,称为馈食。皇帝登坛灌鬯后,太官令出去,率领进馔人员捧着祭馔,陈列在东门外,面向西,以南为上位。谒者引司徒出去到馔所,司徒捧献祖的俎。太官令引导祭馔从正门进入,送到太阶。祝史一同上前撤去毛血之豆,从阼阶下去出去。各位太祝在台阶上迎接祭馔并陈设好,随后取萧、稷、黍蘸上脂,放在炉中焚烧。太常卿引皇帝到罍洗处,洗手,洗爵,从阼阶登坛,来到献祖尊彝所在处。执掌尊的官员举起冪,侍中赞助斟泛齐酒,进献到献祖前,面向北跪下放下酒爵。又来到尊所在处,侍中从坫上取爵进献,斟泛齐酒,进献到神座前,面向北跪下放下酒爵,退后站立。太祝拿着祝版来到神座右边,面向东跪下,宣读祝文说:‘某年太岁在某月某日,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某,谨敢明白地告祭于献祖宣皇帝、祖妣宣庄皇后张氏。’皇帝拜两拜,又拜两拜。行过奠礼后,来到懿祖尊彝处,斟泛齐酒,进献到神座前,面向南跪下放下酒爵,稍向西,俯身伏地,起身。又斟泛齐酒,进献到神座前,面向南跪下放下酒爵,稍向东,退后站立。祝史面向西跪下,宣读祝文。皇帝拜两拜,又拜两拜。接着向太祖、代祖、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行奠礼,都和懿祖相同。随后来到东序,面向西站立。司徒从阼阶登坛,站在前楹之间,面向北,以东为上位。各位太祝分别用爵斟取上尊中的福酒,合并放入一只爵中,太祝捧爵交给侍中进献。皇帝拜两拜,接过酒爵,跪下祭酒、尝酒,放下酒爵,俯身伏地,起身。各位太祝分别率领斋郎进献俎。太祝从神座前取下三牲胙肉,合并放在一只俎上;又把黍、稷饭合并放在一只笾中,交给司徒进献;太祝又把胙肉交给司徒进献。皇帝每次接过后,都交给左右侍从,然后跪下取爵饮酒,饮尽爵中之酒。侍中上前接过空爵,交给太祝,放回坫上。皇帝从阼阶下坛,回到版位。文舞退场,武舞入场。起初,皇帝将要回位时,太尉来到罍洗处,洗手,洗爵,从阼阶登坛,来到献祖尊彝所在处,斟醴齐酒进献到神座前,面向北跪下放下酒爵,稍向东,起身,拜两拜。又从坫上取爵,斟醴齐酒进献到神座前,面向北跪下放下酒爵,稍向西,面向北拜两拜。接着向懿祖、太祖、代祖、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行奠礼,都和献祖相同。随后来到东序,面向西站立。各位太祝分别用爵斟福酒,合并放在一只爵中,太祝捧爵送到太尉左边,面向北站立。太尉拜两拜,接过酒爵,跪下祭酒,随即饮酒,饮尽爵中之酒。太祝上前接过酒爵,放回坫上。太尉起身,拜两拜,回到原位。起初,太尉的献礼将要结束时,谒者引光禄卿来到罍洗处,洗手、洗爵,登坛,斟盎齐酒。终献和亚献相同。各位太祝分别上前,撤去豆,回到尊所在处。奉礼郎说:‘赐胙。’

赞者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奉礼郎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乐一成止。太常卿前曰:“礼毕。”皇帝出门,殿中监前受镇珪。通事舍人、谒者、赞引各引享官、九庙子孙及从享群官、诸方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奉礼郎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以出。工人、二舞以次出。太庙令与太祝、宫闱令帅腰舆升,纳神主。其祝版燔于斋坊。七祀,各因其时享:司命、户以春,灶以夏,中霤以季夏土王之日,门、厉以秋,行以冬。时享之日,太庙令布神席于庙庭西门之内道南,东向北上;设酒尊于东南,罍洗又于东南。太庙令、良愬令实尊篚,太官丞引馔,光禄卿升,终献,献官乃即事,一献而止。其配享功臣,各位于其庙室太阶之东,少南,西向,以北为上。壶尊二于座左,设洗于终献洗东南,北向。以太官令奉馔,庙享已亚献,然后献官即事,而助奠者分奠,一献而止。此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圆丘、孟冬祫于太庙之礼,在乎坛壝、宗庙之间,礼盛而物备者莫过乎此也。其坛堂之上下、壝门之内外、次位之尊卑与其向立之方、出入降登之节,大抵可推而见,其盛且备者如此,则其小且略者又可推而知也。至于坛▯臽、神位、尊爵、玉币、笾豆、簋簠、牲牢、册祝之数皆略依古。四成,而成高八尺一寸,下成广二十丈,而五减之,至于五丈,而十有二陛者,圆丘也。八觚三成,成高四尺,上广十有六步,设八陛,上陛广八尺,中陛一丈,下陛丈有二尺者,方丘也。高、广皆四丈者,神州之坛也。其广皆四丈,而高八尺者青帝、七尺者赤帝、五尺者黄帝、九尺者白帝、六尺者黑帝之坛也。广四丈,高八尺者,朝日之坛也。为坎深三尺,纵广四丈,坛于其中,高一尺,方广四丈者,夕月之坛也。广五丈,以五土为之者,社稷之坛也。高尺,广丈,蜡坛也。高五尺,周四十步者,先农、先蚕之坛也。其高皆三尺,广皆丈者,小祀之坛也。岳镇、海渎祭于其庙,无庙则为之坛于坎,广一丈,四向为陛者,海渎之坛也。广二丈五尺,高三尺,四出陛者,古帝王之坛也。广一丈,高一丈二尺,户方六尺者,大祀之燎坛也。广八尺,高一丈,户方三尺者,中祀之燎坛也。广五尺,户方二尺者,小祀之燎坛也。皆开上南出。瘗坎皆在内壝之外壬地,南出陛,方,深足容物。此坛▯臽之制也。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圆丘,以高祖神尧皇帝配。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汁光纪及大明、夜明在坛之第一等。天皇大帝、北辰、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座,并差在行位前。余内官诸坐及五星、十二辰、河汉四十九坐,在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间。中官、市垣、帝座、七公、日星、帝席、大角、摄提、太微、五帝、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十七座及二十八宿,差在前列。其余中官一百四十二座皆在第三等十二陛之间。外官一百五在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在内壝之外。正月上辛祈谷,祀昊天上帝,以高祖神尧皇帝配,五帝在四方之陛。孟夏雩,祀昊天上帝,以太宗文武圣皇帝配,五方帝在第一等,五帝在第二等,五官在坛下之东南。季秋祀昊天上帝,以睿宗大圣真皇帝配,五方帝在五室,五帝各在其左,五官在庭,各依其方。立春祀青帝,以太皞氏配,岁星、三辰在坛下之东北,七宿在西北,句芒在东南。立夏祀赤帝,以神农氏配,荧惑、三辰、七宿、祝融氏位如青帝。季夏土王之日祀黄帝,以轩辕氏配,镇星、后土氏之位如赤帝。立秋祀白帝,以少昊氏配,太白、三辰、七宿、蓐收之位如赤帝。立冬祀黑帝,以颛顼氏配,辰星、三辰、七宿、玄冥氏之位如白帝。蜡祭百神,大明、夜明在坛上,神农、伊耆各在其坛上,后稷在坛东,五官、田畯各在其方,五星、十二次、二十八宿、五方之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井泉各在其方之坛,龙、麟、硃鸟、驺虞、玄武、鳞、羽、裸、毛、介、水墉、坊、邮表▯叕、於菟、猫各在其方坛之后。夏至祭皇地祇,以高祖配,五方之岳镇、海渎、原隰、丘陵、坟衍在内壝之内,各居其方,而中岳以下在西南。孟冬祭神州地祇,以太宗配。社以后土,稷以后稷配。吉亥祭神农,以后稷配,而朝日、夕月无配。席,尊者以槁秸,卑者以莞。此神位之序也。

译赞者说:‘众官拜两拜。’ 在位的官员都拜两拜。太常卿上前奏请:‘请拜两拜。’皇帝拜两拜。奉礼郎说:‘众官拜两拜。’在位的官员都拜两拜。乐曲奏完一段便停止。太常卿上前说:‘礼仪完毕。’皇帝出门,殿中监上前接过镇珪。通事舍人、谒者、赞引分别引导享官、九庙子孙、从享群官以及各方客使依次出去。赞引引御史、太祝以下人员都回到执事位置。奉礼郎说:‘拜两拜。’御史以下都拜两拜后出去。工人和文、武二舞依次退出。太庙令与太祝、宫闱令率领腰舆登上,收纳神主。祝版在斋坊焚烧。七祀分别依照各自的时令祭享:司命、户神在春季祭祀,灶神在夏季祭祀,中霤在季夏土旺之日祭祀,门神、厉鬼在秋季祭祀,行神在冬季祭祀。时享之日,太庙令在庙庭西门以内的道路南面铺设神席,面向东,以北为上位;在东南设置酒尊,罍洗也设置在东南。太庙令、良愬令把祭酒装入尊和篚中,太官丞引导祭馔,光禄卿登坛行终献,献官于是开始祭祀,只献酒一次便停止。配享的功臣,各自在其庙室太阶的东面稍偏南处,面向西,以北为上位。座左设置两只壶尊,在终献洗的东南设置洗,面向北。由太官令捧送祭馔,庙享完成亚献后,献官才开始祭祀;助奠者分别行奠礼,只献酒一次便停止。这就是冬至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孟冬在太庙举行祫祭的礼仪。在坛壝、宗庙之间,礼仪盛大、器物完备,没有比这更周全的了。坛堂上下、壝门内外、次位尊卑以及面向和站立的方位、出入下阶登阶的程序,大体都可以由此推知;既然盛大完备的礼仪如此,那么规模较小、仪节简略的礼仪也可以由此推知。至于坛、▯臽、神位、尊爵、玉币、笾豆、簋簠、牲牢、册祝的数量,大体都依照古制。四成,每成高八尺一寸;最下层宽二十丈,每层递减五丈,直到宽五丈;有十二级台阶的,是圆丘。八角三层,每层高四尺,最上层宽十六步,设置八级台阶;上层台阶宽八尺,中层一丈,下层一丈二尺的,是方丘。高和宽都为四丈的,是神州之坛。宽都为四丈,而高八尺的是青帝坛,高七尺的是赤帝坛,高五尺的是黄帝坛,高九尺的是白帝坛,高六尺的是黑帝坛。宽四丈、高八尺的,是朝日坛。挖坎深三尺,纵横各四丈,在其中筑坛,高一尺、方宽四丈的,是夕月坛。宽五丈、用五色土筑成的,是社稷坛。高一尺、宽一丈的,是蜡坛。高五尺、周长四十步的,是先农坛、先蚕坛。高度都为三尺、宽度都为一丈的,是小祀之坛。岳镇、海渎在其庙中祭祀;没有庙的,就在坎中筑坛,宽一丈,四面设置台阶,这是海渎坛。宽二丈五尺、高三尺、四面都有台阶的,是古代帝王坛。宽一丈、高一丈二尺、坛门方六尺的,是大祀燎坛。宽八尺、高一丈、坛门方三尺的,是中祀燎坛;宽五尺、坛门方二尺的,是小祀燎坛。燎坛都在上面开口,向南开出。瘗坎都在内壝外的壬地方位,向南设置台阶,形状方正,深度足以容纳祭物。这就是坛和▯臽的制度。冬至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以高祖神尧皇帝配享。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汁光纪以及大明、夜明,都在坛的第一等。天皇大帝、北辰、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座,依次列在行列前面。其余内官诸星座以及五星、十二辰、河汉四十九座,位于第二等十二级台阶之间。中官、市垣、帝座、七公、日星、帝席、大角、摄提、太微、五帝、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十七座,依次列在前列。其余中官一百四十二座都在第三等十二级台阶之间。外官一百零五座在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内壝之外。正月上辛日祈谷,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以高祖神尧皇帝配享,五帝分列在四方台阶。孟夏举行雩祭,祭祀昊天上帝,以太宗文武圣皇帝配享;五方帝在第一等,五帝在第二等,五官在坛下东南方。季秋祭祀昊天上帝,以睿宗大圣真皇帝配享;五方帝位于五室,五帝各在其左,五官位于庭中,都按照各自的方位排列。立春祭祀青帝,以太皞氏配享;岁星、三辰在坛下东北方,七宿在西北方,句芒在东南方。立夏祭祀赤帝,以神农氏配享;荧惑、三辰、七宿、祝融氏的位置与青帝祭相同。季夏土旺之日祭祀黄帝,以轩辕氏配享;镇星、后土氏的位置与赤帝祭相同。立秋祭祀白帝,以少昊氏配享;太白、三辰、七宿、蓐收的位置与赤帝祭相同。立冬祭祀黑帝,以颛顼氏配享;辰星、三辰、七宿、玄冥氏的位置与白帝祭相同。蜡祭百神时,大明、夜明在坛上;神农、伊耆各在自己的坛上;后稷在坛的东面;五官、田畯各在相应方位;五星、十二次、二十八宿、五方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井泉各在相应方位的坛上;龙、麟、朱鸟、驺虞、玄武以及鳞、羽、裸、毛、介、水墉、坊、邮表▯叕、於菟、猫,都在相应方位坛的后面。夏至祭祀皇地祇,以高祖配享。五方的岳镇、海渎、原隰、丘陵、坟衍都在内壝之内,各居于相应方位,其中中岳以下列在西南方。孟冬祭祀神州地祇,以太宗配享。祭社以土神后土配享,祭稷以后稷配享。吉亥日祭祀神农,以后稷配享;朝日、夕月则没有配享者。铺席时,尊贵的神位用槁秸,卑下的神位用莞草。这就是神位排列的次序。

以大尊实泛齐,著尊实醴齐,牺尊实盎齐,山罍实酒,皆二;以象尊实醍齐,壶尊实沈齐,皆二;山罍实酒四:以祀昊天上帝、皇地祇、神州地祇。以著尊实泛齐,牲尊实醴齐,象尊实盎齐,山罍实酒,皆二,以祀配帝。以著尊二实醴齐,以祀内官。以牺尊二实盎齐,以祀中官。以象尊二实醍齐,以祀外官。以壶尊二实昔酒,以祀众星、日、月。以上皆有坫。迎气,五方帝、五人帝以六尊,惟山罍皆减上帝之半。五方帝大享于明堂,太尊、著尊、牜羲尊、山罍各二。五方帝从祀于圆丘,以太尊实泛齐,皆二。五人帝从享于明堂,以著尊实醴齐,皆二。日、月,以太尊实醴齐,著尊实盎齐,皆二,以山罍实酒一。从祀于圆丘,以太尊二实泛齐。神州地祇从祀于方丘,以太尊二实泛齐。五官、五星、三辰、后稷,以象尊实醍齐;七宿,以壶尊实沈齐,皆二。蜡祭,神农、伊耆氏,以著尊皆二实盎齐。田畯、龙、麟、硃鸟、驺虞、玄武,以壶尊实沈齐。鳞、羽、裸、毛、介、丘陵、坟衍、原隰、井泉、水墉、坊、邮表▯叕、虎、猫、昆虫、以散尊实清酒,皆二。岳镇、海渎,以山尊实醍齐。山、川、林、泽,以蜃尊实沈齐,皆二。伊耆氏以上皆有坫。太社,以太罍实醍齐,著尊实盎齐,皆二;山罍一。太稷,后稷氏亦如之。其余中祀,皆以牺尊实醍齐,象尊实盎齐,山罍实酒,皆二,小祀,皆以象尊二实醍齐。宗庙祫享,室以斝彝实明水,黄彝实鬯,皆一;牺尊实泛齐,象尊实醴齐,著尊实盎齐,山罍实酒,皆二,设堂上。壶尊实醍齐,大尊实沈齐,山罍实酒,皆二,设堂下。禘享,鸡彝、鸟彝一。时享,春、夏室以鸡彝、鸟彝一,秋、冬以斝彝、黄彝一,皆有坫。七祀及功臣配享,以壶尊二实醍齐。别庙之享,春、夏以鸡彝实明水,鸟彝实鬯,皆一;牲尊实醴齐,象尊实盎齐,山罍实酒,皆二。秋、冬以斝彝、黄彝,皆一;著尊、壶尊、山罍皆二。太子之庙,以牺尊实醴齐,象尊实盎齐,山罍实酒,皆二。凡祀,五齐之上尊,必皆实明水;山罍之上尊,必皆实明酒;小祀之上尊,亦实明水。此尊爵之数也。冬至,祀昊天上帝以苍璧。上辛,明堂以四圭有邸,与配帝之币皆以苍,内官以下币如方色。皇地祇以黄琮,与配帝之币皆以黄。青帝以青圭,亦帝以赤璋,黄帝以黄琮,白帝以白琥,黑帝以黑璜;币如其玉。日以圭、璧,币以青;月以圭、璧,币以白。神州、社、稷以两圭有邸,币以黑;岳镇、海渎以两圭有邸,币如其方色。神农之币以赤,伊耆以黑,五星以方色,先农之币以青,先蚕之币以黑,配坐皆如之。它祀币皆以白,其长丈八尺。此玉、币之制也。冬至祀圆丘,昊天上帝、配帝,笾十二、豆十二、簋一、簠一、▯一、俎一。五方上帝、大明、夜明,笾八、豆八、簋一、簠一、▯一、俎一。五星、十二辰、河汉及内官、中官,笾二、豆二、簋一、簠一、俎一。外官众星,笾、豆、簋、簠、俎各一。正月上辛,祈谷圆丘,昊天、配帝、五方帝,如冬至。孟夏雩祀圆丘,昊天、配帝、五方帝,如冬至。五人帝,笾四、豆四、簋一、簠一、俎一。五官,笾二、豆二、簋一、簠一、俎一。季秋大享明堂,如雩祀。立春祀青帝及太昊氏,笾豆皆十二、簋一、簠一、▯一、俎一。岁星、三辰、句芒、七宿,笾二、豆二、簋一、簠一、俎一。其赤帝、黄帝、白帝、黑帝皆如之。礻昔祭百神,大明、夜明,笾十、豆十、簋一、簠一、▯一、俎一。神农、伊耆,笾、豆各四,簋、簠、▯、俎各一。五星、十二辰、后稷、五方田畯、岳镇、海渎、二十八宿、五方山林川泽,笾、豆各二,簋、簠、俎各一。丘陵、填衍、原隰、龙、麟、硃鸟、白虎、玄武、鳞、羽、毛、介、於菟等,笾、豆各一,簋、簠、俎各一。又井泉,笾、豆各一,簋、簠、俎各一。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笾十、豆十、簋一、簠一、▯一、俎一。四时祭风师、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笾八、豆八、簋一、簠一、俎一。夏至祭方丘,皇地礻氏及配帝,豆皆十二、簋一、簠一、▯一、俎一。神州,笾四、豆四、簋一、簠一、▯一、俎一。其五岳、四镇、四海、四渎及五方山川林泽,笾二、豆二,簋、簠、俎各一。孟冬祭神州及配帝,笾豆皆十二、簋一、一、▯一、俎一。春、秋祭太社、太稷及配坐,笾豆皆十、簋二、簠二、钘三、俎三。

译用大尊盛泛齐,用著尊盛醴齐,用牺尊盛盎齐,用山罍盛酒,各两件;用象尊盛醍齐,用壶尊盛沈齐,各两件;山罍盛酒四件:这些用于祭祀昊天上帝、皇地祇、神州地祇。用著尊盛泛齐,用牲尊盛醴齐,用象尊盛盎齐,用山罍盛酒,各两件,用于祭祀配帝。用著尊两件盛醴齐,用于祭祀内官;用牺尊两件盛盎齐,用于祭祀中官;用象尊两件盛醍齐,用于祭祀外官;用壶尊两件盛昔酒,用于祭祀众星、日、月。以上各尊都有坫。迎气祭祀时,五方帝、五人帝使用六尊,只有山罍的数量都减为祭祀上帝的一半。五方帝在明堂大享,使用大尊、著尊、牺尊、山罍各两件。五方帝从祀圆丘,用大尊两件盛泛齐。五人帝从享明堂,用著尊两件盛醴齐。祭日、月,用大尊两件盛醴齐,著尊两件盛盎齐,山罍一件盛酒。从祀圆丘,用大尊两件盛泛齐。神州地祇从祀方丘,用大尊两件盛泛齐。五官、五星、三辰、后稷,用象尊盛醍齐;七宿用壶尊两件盛沈齐。蜡祭时,神农、伊耆氏用著尊各两件盛盎齐;田畯、龙、麟、朱鸟、驺虞、玄武用壶尊盛沈齐;鳞、羽、裸、毛、介、丘陵、坟衍、原隰、井泉、水墉、坊、邮表▯叕、虎、猫、昆虫用散尊各两件盛清酒;岳镇、海渎用山尊盛醍齐;山、川、林、泽用蜃尊各两件盛沈齐。伊耆氏以上的尊都设有坫。太社用太罍盛醍齐,著尊各两件盛盎齐,另用山罍一件。太稷、后稷氏也如此。其余中祀都用牺尊各两件盛醍齐,象尊各两件盛盎齐,山罍各两件盛酒;小祀都用象尊两件盛醍齐。宗庙祫享时,每室用斝彝一件盛明水,黄彝一件盛鬯;牺尊各两件盛泛齐,象尊各两件盛醴齐,著尊各两件盛盎齐,山罍各两件盛酒,设置在堂上。壶尊各两件盛醍齐,大尊各两件盛沈齐,山罍各两件盛酒,设置在堂下。禘享用鸡彝、鸟彝各一件。时享时,春、夏每室用鸡彝、鸟彝各一件,秋、冬用斝彝、黄彝各一件,都设有坫。七祀以及配享的功臣,用壶尊两件盛醍齐。别庙祭享时,春、夏用鸡彝盛明水、鸟彝盛鬯,各一件;牲尊各两件盛醴齐,象尊各两件盛盎齐,山罍各两件盛酒。秋、冬用斝彝、黄彝各一件;著尊、壶尊、山罍各两件。太子庙用牺尊各两件盛醴齐,象尊各两件盛盎齐,山罍各两件盛酒。凡祭祀,五齐所用的上等尊一定都盛明水;山罍所用的上等尊一定都盛明酒;小祀所用的上等尊也盛明水。这就是尊爵数量的制度。冬至祭祀圆丘的昊天上帝,用苍璧。上辛日祭祀明堂,用四圭有邸,和配帝所用的币都用青色;内官以下所用的币依照各自方位的颜色。祭皇地祇用黄琮,和配帝所用的币都用黄色。青帝用青圭,赤帝用赤璋,黄帝用黄琮,白帝用白琥,黑帝用黑璜;币的颜色与玉相同。祭日用圭、璧,币用青色;祭月用圭、璧,币用白色。神州、社、稷用两圭有邸,币用黑色;岳镇、海渎用两圭有邸,币的颜色依照各自方位。神农的币用赤色,伊耆用黑色,五星用各自方位的颜色,先农的币用青色,先蚕的币用黑色,配享神位都与此相同。其他祭祀所用的币都用白色,长度一丈八尺。这就是玉和币的制度。冬至祭祀圆丘时,昊天上帝、配帝用笾十二、豆十二、簋一、簠一、▯一、俎一。五方上帝、大明、夜明用笾八、豆八、簋一、簠一、▯一、俎一。五星、十二辰、河汉及内官、中官用笾二、豆二、簋一、簠一、俎一。外官、众星用笾、豆、簋、簠、俎各一。正月上辛日在圆丘祈谷,昊天、配帝、五方帝的祭器同冬至。孟夏在圆丘举行雩祭,昊天、配帝、五方帝的祭器同冬至。五人帝用笾四、豆四、簋一、簠一、俎一。五官用笾二、豆二、簋一、簠一、俎一。季秋在明堂大享,祭器同雩祭。立春祭祀青帝和太昊氏,笾、豆都十二,簋一、簠一、▯一、俎一。岁星、三辰、句芒、七宿用笾二、豆二、簋一、簠一、俎一。祭祀赤帝、黄帝、白帝、黑帝都与此相同。蜡祭百神时,大明、夜明用笾十、豆十、簋一、簠一、▯一、俎一。神农、伊耆用笾、豆各四,簋、簠、▯、俎各一。五星、十二辰、后稷、五方田畯、岳镇、海渎、二十八宿、五方山林川泽,用笾、豆各二,簋、簠、俎各一。丘陵、坟衍、原隰、龙、麟、朱鸟、白虎、玄武以及鳞、羽、毛、介、於菟等,用笾、豆各一,簋、簠、俎各一。井泉也用笾、豆各一,簋、簠、俎各一。春分祭朝日,秋分祭夕月,用笾十、豆十、簋一、簠一、▯一、俎一。四时祭风师、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用笾八、豆八、簋一、簠一、俎一。夏至祭方丘,皇地祇及配帝用豆各十二、簋一、簠一、▯一、俎一。神州用笾四、豆四、簋一、簠一、▯一、俎一。五岳、四镇、四海、四渎以及五方山川林泽,用笾二、豆二,簋、簠、俎各一。孟冬祭神州及配帝,用笾、豆各十二、簋一、▯一、俎一。春、秋祭太社、太稷及配享神位,用笾、豆各十、簋二、簠二、钘三、俎三。

四时祭马祖、马社、先牧、马步,笾豆皆八、簋一、簠一、俎一。时享太庙,每室笾豆皆十二、簋二、簠二、▯三、钘三、俎三。七祀,笾二、豆二、簋二、簠二、俎一。祫享、功臣配享,如七祀。孟春祭帝社及配坐,笾豆皆十、簋二、簋二、▯三、钘三、俎三。季春祭先蚕,笾豆皆十、簋二、簠二、▯三、钘三、俎三。孟冬祭司寒,笾豆皆八、簋一、簠一、俎一。春、秋释奠于孔宣父,先圣、先师,笾十、豆十、簋二、簠二、▯三、钘三、俎三;若从祀,笾豆皆二、簋一、簠一、俎一。春、秋释奠于齐太公、留侯,笾豆皆十、簋二、簠二、▯三、钘三、俎三、仲春祭五龙,笾豆皆八、簋一、簠一、俎一。四时祭五岳、四镇、四海、四渎,各笾豆十、簋二、簠二、俎三。三年祭先代帝王及配坐,笾豆皆十、簋二、簠二、俎三。州县祭社、稷、先圣,释奠于先师,笾豆皆八、簋二、簠二、俎三。笾以石盐、槁鱼、枣、栗、榛、菱芡之实、鹿脯、白饼、黑饼、糗饵、粉騑。豆以菲菹▯盆棨、菁菹鹿棨、芹菹兔棨、芹菹鱼棨、脾析菹豚胉。嵒食、糁食。中祀之笾无糗饵、粉棨,豆无嵒食、糁食。小祀之笾无白饼、黑饼、豆无脾析菹豚胉。凡用皆四者,笾以石盐、枣实、栗黄、鹿脯;豆以芹菹兔棨、菁菹鹿棨。用皆二者,笾以栗黄、牛脯。豆以葵菹鹿棨。用皆一者,笾以牛脯,豆以鹿。用牛脯者,通以羊。凡簠、簋皆一者,簋以稷,簠以黍。用皆二者,簋以黍、稷,簠以稻、粱。实▯以大羹,钘以肉羹。此笾、豆、簠、簋、▯、钘之实也。昊天上帝,苍犊;五方帝,方色犊;大明,青犊;夜明,白犊;神州地祇黑犊。配帝之犊:天以苍,地以黄,神州以黑,皆一。宗庙、太社、太稷、帝社、先蚕、古帝王、岳镇、海渎,皆太牢;社、稷之牲以黑;五官、五星、三辰、七宿,皆少牢。蜡祭:神农氏、伊耆氏,少牢;后稷及五方、十二次、五官、五田畯、五岳、四镇、海渎、日、月,方以犊二;星辰以降,方皆少牢五;井泉皆羊一。非顺成之方则阙。风师、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马祖、先牧、马社、马步,皆羊一。司寒,黑牲一。凡牲在涤,大祀九旬,中祀三旬,小祀一旬,养而不卜。无方色则用纯,必有副焉。省牲而犊鸣,则免之而用副。禁其棰柎,死则瘗之,创病者请代犊,告祈之牲不养。凡祀,皆以其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敛毛血置馔所,祭则奉之以入,遂亨之。肉载以俎,皆升右胖体十一:前节三,肩、臂、臑;后节二,肫、胳;正脊一,脡泚一,横脊一,正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并骨。别祭用太牢者,酒二斗,脯一段,棨四合;用少牢者,酒减半。此牲牢之别也。祝版,其长一尺一分,广八寸,厚二分,其木梓、楸。凡大祀、中祀,署版必拜。皇帝亲祠,至大次,郊社令以祝版进署,受以出,奠于坫。宗庙则太庙令进之。若有司摄事,则进而御署,皇帝北向再拜,侍臣奉版,郊社令受以出。皇后亲祠,则郊社令预送内侍,享前一日进署,后北向再拜,近侍奉以出,授内侍送享所。享日之平明,女祝奠于坫。此册祝之制也。

译四时祭马祖、马社、先牧、马步,用笾、豆各八、簋一、簠一、俎一。时享太庙,每室用笾、豆各十二、簋二、簠二、▯三、钘三、俎三。七祀用笾二、豆二、簋二、簠二、俎一。祫享、功臣配享的器数与七祀相同。孟春祭帝社及配享神位,用笾、豆各十、簋二、簋二、▯三、钘三、俎三。季春祭先蚕,用笾、豆各十、簋二、簠二、▯三、钘三、俎三。孟冬祭司寒,用笾、豆各八、簋一、簠一、俎一。春、秋在孔宣父、先圣、先师前释奠,用笾十、豆十、簋二、簠二、▯三、钘三、俎三;如果是从祀,笾、豆各二、簋一、簠一、俎一。春、秋在齐太公、留侯前释奠,用笾、豆各十、簋二、簠二、▯三、钘三、俎三。仲春祭五龙,用笾、豆各八、簋一、簠一、俎一。四时祭五岳、四镇、四海、四渎,各用笾、豆十、簋二、簠二、俎三。每三年祭先代帝王及配享神位,用笾、豆各十、簋二、簠二、俎三。州县祭祀社、稷、先圣,在先师前释奠,都用笾、豆各八、簋二、簠二、俎三。笾中盛石盐、槁鱼、枣、栗、榛、菱芡的果实、鹿脯、白饼、黑饼、糗饵、粉騑。豆中盛菲菹▯盆棨、菁菹鹿棨、芹菹兔棨、芹菹鱼棨、脾析菹豚胉,以及嵒食、糁食。中祀的笾中没有糗饵、粉棨,豆中没有嵒食、糁食。小祀的笾中没有白饼、黑饼,豆中没有脾析菹豚胉。凡用四件的,笾中盛石盐、枣实、栗黄、鹿脯;豆中盛芹菹兔棨、菁菹鹿棨。凡用两件的,笾中盛栗黄、牛脯,豆中盛葵菹鹿棨。凡用一件的,笾中盛牛脯,豆中盛鹿肉。使用牛脯的,通常也可以用羊脯。凡簠、簋都用一件的,簋中盛稷,簠中盛黍;都用两件的,簋中盛黍、稷,簠中盛稻、粱。▯中盛大羹,钘中盛肉羹。这就是笾、豆、簠、簋、▯、钘中所盛祭品。昊天上帝用青色牛犊,五方帝用各方颜色的牛犊,大明用青色牛犊,夜明用白色牛犊,神州地祇用黑色牛犊。配帝所用的牛犊,天用青色,地用黄色,神州用黑色,都是一头。宗庙、太社、太稷、帝社、先蚕、古代帝王、岳镇、海渎都用太牢;社、稷所用牲为黑色;五官、五星、三辰、七宿都用少牢。蜡祭时,神农氏、伊耆氏用少牢;后稷以及五方、十二次、五官、五方田畯、五岳、四镇、海渎、日、月,各方用两头牛犊;星辰以下,各方都用五只少牢;井泉都用一只羊。不是丰收的地方就免去祭祀。风师、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马祖、先牧、马社、马步都用一只羊。司寒用一头黑色牲畜。凡牲畜置于涤中的时间,大祀九十天,中祀三十天,小祀十天,只饲养而不占卜。没有规定方色的就用纯色牲畜,并且一定要准备替补牲畜。检视牲畜时若牛犊鸣叫,就免除不用,改用替补牲畜。禁止鞭打牲畜;牲畜死了就埋掉,受伤生病的,请求用替补牛犊;用于告祭祈祷的牲畜不饲养。凡祭祀,在祭日天亮前十五刻,太官令率领宰人用鸾刀割牲,祝史用豆收取毛血,放在馔所;祭祀时捧着它们进入,随后烹煮牲肉。牲肉装载在俎中,都取右边半体,共十一段:前节三段,即肩、臂、臑;后节二段,即肫、胳;正脊一段,脡泚一段,横脊一段,正胁一段,短胁一段,代胁一段,都连着骨头。另行祭祀使用太牢的,酒二斗、脯一段、棨四合;使用少牢的,酒减半。这就是牲牢的等级区别。祝版长一尺一分,宽八寸,厚二分,木材用梓木、楸木。凡大祀、中祀,题署祝版一定要行拜礼。皇帝亲自祭祀时,到大次后,郊社令捧祝版进来请皇帝题署,接过后出去,放在坫上。宗庙祭祀则由太庙令进献。若由有关官员代理祭祀,则捧祝版进来请皇帝题署,皇帝面向北拜两拜,侍臣捧版,郊社令接过后出去。皇后亲自祭祀时,郊社令预先把祝版送给内侍,享祭前一日进呈请皇后题署,皇后面向北拜两拜,近侍捧版出去,交给内侍送到享祭处。享祭当天黎明,女祝把祝版放在坫上。这就是册祝的制度。

志第三 礼乐三自周衰,礼乐坏于战国而废绝于秦。汉兴,《六经》在者,皆错乱、散亡、杂伪,而诸儒方共补缉 ,以意解诂,未得其真,而谶纬之书出以乱经矣。自郑玄之徒,号称大儒,皆主其说,学者由此牵惑没溺,而时君不能断决,以为有其举之,莫可废也。由是郊、丘、明堂之论,至于纷然而莫知所止。《礼》曰:“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此天也,玄以为天皇大帝者,北辰耀魄宝也。又曰:“兆五帝于四郊。”此五行精气之神也,玄以为青帝灵威仰、赤帝赤熛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拒、黑帝汁光纪者,五天也。由是有六天之说,后世莫能废焉。唐初《贞观礼》: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圆丘,正月辛日祀感生帝灵威仰于南郊以祈谷,而孟夏雩于南郊,季秋大享于明堂。皆祀五天帝。至高宗时,礼官以谓太史《圆丘图》,昊天上帝在坛上,而耀魄宝在坛第一等,则昊天上帝非耀魄宝可知,而祠令及《显庆礼》犹著六天之说。显庆二年,礼部尚书许敬宗与礼官等议曰:“六天出于纬书,而南郊、圆丘一也,玄以为二物;郊及明堂本以祭天,而玄皆以为祭太微五帝。《传》曰:‘凡祀,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故‘郊祀后稷,以祈农事’。而玄谓周祭感帝灵威仰,配以后稷,因而祈谷。皆缪论也。”由是尽黜玄说,而南郊祈谷、孟夏雩、明堂大享皆祭昊天上帝。乾封元年,诏祈谷复祀感帝。二年,又诏明堂兼祀昊天上帝及五帝。开元中,起居舍人王仲丘议曰:“按《贞观礼》祈谷祀感帝,而《显庆礼》祀昊天上帝。《传》曰:‘郊而后耕。’《诗》曰:‘噫嘻春夏,祈谷于上帝。’《礼记》亦曰:‘上辛祈谷于上帝。’而郑玄乃云:‘天之五帝迭王,王者之兴必感其一,因别祭尊之。故夏正之月,祭其所生之帝于南郊,以其祖配之。故周祭灵威仰,以后稷配,因以祈谷。’然则祈谷非祭之本意,乃因后稷为配尔,此非祈谷之本义也。夫祈谷,本以祭天也,然五帝者五行之精,所以生九谷也,宜于祈谷祭昊天而兼祭五帝。”又曰:“《月令》,大雩、大享帝,皆盛祭也。而孟夏雩、季秋大享,《贞观礼》皆祭五方帝,而《显庆礼》皆祭昊天上帝,宜兼用之以合大雩、大享之义。”既而萧嵩等撰定《开元礼》,虽未能合古,而天神之位别矣。其配神之主,武德中,冬至及孟夏雩祭皇地祇于方丘、神州地祇于北郊,以景帝配;而上辛祈谷祀感帝于南郊,季秋祀五方天帝于明堂,以元帝配。贞观初,圆丘、明堂、北郊以高祖配,而元帝惟配感帝。高宗永徽二年,以太宗配祀明堂,而有司乃以高祖配五天帝,太宗配五人帝。太尉长孙无忌等与礼官议,以谓:“自三代以来,历汉、魏、晋、宋,无父子同配于明堂者。《祭法》曰:‘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玄以祖宗合为一祭,谓祭五帝、五神于明堂,以文、武共配。而王肃驳曰:‘古者祖功宗德,自是不毁之名,非谓配食于明堂。’《春秋传》曰:‘禘、郊、祖、宗、报,五者国之典祀也。’以此知祖、宗非一祭。”于是以高祖配于圆丘,太宗配于明堂。乾封二年,诏圆丘、五方、明堂、感帝、神州皆以高祖、太宗并配。则天垂拱元年,诏有司议,而成均助教孔玄义、太子右谕德沈伯仪、凤阁舍人元万顷范履冰议皆不同,而卒用万顷、履冰之说。由是郊、丘诸祠,常以高祖、太宗、高宗并配。开元十一年,亲享圆丘,中书令张说、卫尉少卿韦縚为礼仪使,乃以高祖配,而罢三祖并配。至二十年,萧嵩等定礼,而祖宗之配定矣。宝应元年,太常卿杜鸿渐、礼仪使判官薛颀归崇敬等言:“禘者,冬至祭天于圆丘,周人配以远祖。唐高祖非始封之君,不得为太祖以配天地。而太祖景皇帝受封于唐,即殷之契、周之后稷也,请以太祖郊配天地。”谏议大夫黎干以谓:“禘者,宗庙之事,非祭天,而太祖非受命之君,不宜作配。”为十诘十难以非之。书奏,不报。乃罢高祖,以景皇帝配。明年旱,言事者以为高祖不得配之过也。代宗疑之,诏群臣议。太常博士独孤及议曰:“受命于神宗,禹也,而夏后氏祖颛顼而郊鲧;缵禹黜夏,汤也,而殷人郊冥而祖契;革命作周,武王也,而周人郊稷而祖文王。太祖景皇帝始封于唐,天所命也。”由是配享不易。呜呼,礼之失也,岂独纬书之罪哉!在于学者好为曲说,而人君一切临时申其私意,以增多为尽礼,而不知烦数之为黩也。古者祭天于圆丘,在国之南,祭地于泽中之方丘,在国之北,所以顺阴阳,因高下,而事天地以其类也。其方位既别,而其燎坛、瘗坎、乐舞变数亦皆不同,而后世有合祭之文。则天天册万岁元年,其享南郊,始合祭天地。

译志第三 礼乐三 自从周朝衰落以后,礼乐在战国时遭到破坏,到秦朝便废弃断绝了。汉朝兴起时,《六经》尚存的,也都错乱、散失、亡佚,夹杂着伪作;各位儒生正在共同补辑,凭自己的意思解释训诂,还没有得到经书的真实含义,谶纬之书又出现来扰乱经义。自郑玄一类人以来,号称大儒的都主张他的学说,学者因此受到牵引迷惑而沉溺其中,当时的君主又不能裁断,认为既然已经有人举行这些礼仪,就不能废除。于是关于郊祭、圆丘、明堂的议论纷纷不止,没有人知道应当到什么程度。《礼》说:‘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这里的天,郑玄认为是天皇大帝,即北辰耀魄宝。又说:‘在四郊占卜祭祀五帝。’这里的五帝,是五行精气所形成的神;郑玄认为是青帝灵威仰、赤帝赤熛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拒、黑帝汁光纪,即五位天帝。由此便产生六天之说,后世没有能够废除它。唐初的《贞观礼》规定:冬至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正月辛日到南郊祭祀感生帝灵威仰以祈谷,孟夏在南郊举行雩祭,季秋在明堂大享,都是祭祀五方天帝。到高宗时,礼官认为太史所绘《圆丘图》中,昊天上帝在坛上,而耀魄宝在坛的第一等,由此可知昊天上帝并非耀魄宝;但《祠令》和《显庆礼》仍然记载六天之说。显庆二年,礼部尚书许敬宗与礼官等议论说:‘六天说出自纬书,而南郊、圆丘是同一回事,郑玄却认为是两个对象;郊祭和明堂本来都是祭天,郑玄却都认为是在祭太微五帝。《左传》说:“凡祭祀,在启蛰时举行郊祭,郊祭后才开始耕作。”所以说“郊祭后稷,是为了祈求农业丰收”。郑玄却说周人祭感帝灵威仰,以后稷配享,借此祈谷。这些都是错误的说法。’于是完全废黜郑玄的学说,南郊祈谷、孟夏雩祭、明堂大享都改为祭祀昊天上帝。乾封元年,诏令祈谷时恢复祭祀感帝。乾封二年,又诏令明堂同时祭祀昊天上帝和五帝。开元年间,起居舍人王仲丘议论说:‘考察《贞观礼》,祈谷祭感帝;《显庆礼》祭昊天上帝。《左传》说:“郊祭后才开始耕作。”《诗经》说:“啊,春夏之时,在上帝前祈求谷物丰收。”《礼记》也说:“上辛日向上帝祈谷。”可是郑玄却说:“天的五帝轮流为王,君王兴起时必定感应其中一帝,于是另行祭祀并尊崇他。所以在夏历正月,到南郊祭祀生育本朝的那位帝,以自己的祖先配享。所以周人祭灵威仰,以后稷配享,借此祈谷。”这样看来,祈谷并不是祭祀的本意,只是因为以后稷配享才附带祈谷;这并不符合祈谷的本义。祈谷本来就是祭天,而五帝是五行的精气,能够生成各种谷物,所以应当在祈谷时祭昊天上帝,同时祭祀五帝。’他又说:‘《月令》所说的大雩、大享帝,都是盛大的祭祀。孟夏雩祭、季秋大享,《贞观礼》都祭五方帝,《显庆礼》都祭昊天上帝,应当兼用二者,以合乎大雩、大享的意义。’ 后来萧嵩等人撰定《开元礼》,虽然还不能完全符合古制,但天神的神位已经区别开了。武德年间,冬至和孟夏雩祭在方丘祭皇地祇、在北郊祭神州地祇,以景帝配享;上辛日到南郊祭感帝,季秋在明堂祭五方天帝,以元帝配享。贞观初年,圆丘、明堂、北郊都以高祖配享,而元帝只配感帝。高宗永徽二年,以太宗配享明堂,但有关官员却让高祖配五天帝、太宗配五人帝。太尉长孙无忌等与礼官议论说:‘自三代以来,经过汉、魏、晋、宋,没有父子二人同时配享明堂。《祭法》说:“周人禘祭喾,在郊外祭稷,尊文王为祖,尊武王为宗。”郑玄把祖、宗合并为一次祭祀,认为在明堂祭五帝、五神,让文王、武王共同配享。王肃驳斥说:“古人所谓祖功宗德,是指永远不毁的称号,并不是说在明堂配享。”《春秋传》说:“禘、郊、祖、宗、报五种祭祀,是国家的常典。”由此可知祖、宗不是一次祭祀。’于是让高祖配享圆丘,太宗配享明堂。乾封二年,诏令圆丘、五方帝、明堂、感帝、神州都由高祖、太宗共同配享。则天垂拱元年,诏令有关官员议论此事,成均助教孔玄义、太子右谕德沈伯仪、凤阁舍人元万顷、范履冰的意见都不相同,最终采用了元万顷、范履冰的主张。于是郊祭、圆丘等祭祀,通常都让高祖、太宗、高宗共同配享。开元十一年,皇帝亲自享祭圆丘,中书令张说、卫尉少卿韦縚任礼仪使,于是改为让高祖配享,停止三位祖先共同配享。到开元二十年,萧嵩等人制定礼仪,祖宗配享的制度才确定下来。宝应元年,太常卿杜鸿渐、礼仪使判官薛颀、归崇敬等说:‘禘,是冬至在圆丘祭天,周人让远祖配享。唐高祖不是始封之君,不能作为太祖配享天地;太祖景皇帝受封于唐,正如殷人的契、周人的后稷,请让太祖到郊外配享天地。’谏议大夫黎干认为:‘禘是宗庙之事,不是祭天;太祖又不是受天命建立王朝的君主,不应当配享。’他写了十条诘问、十条反驳来否定这种说法。奏书上报后,没有得到答复。于是停止让高祖配享,改以景皇帝配享。第二年发生旱灾,进言论事的人认为这是高祖不能配享造成的过失。代宗对此疑惑,下诏让群臣议论。太常博士独孤及议论说:‘从神宗那里接受天命的是禹,但夏后氏以颛顼为祖、以鲧配郊祭;继承禹而取代夏的是汤,但殷人郊祭冥、尊契为祖;以革命方式建立周朝的是武王,但周人郊祭稷、尊文王为祖。太祖景皇帝开始受封于唐,这是上天所命。’因此配享制度没有改变。唉,礼制的失误,难道只是纬书的罪过吗?问题在于学者喜欢曲解经义,而君主又常常临时按照自己的私意加以申说,把增加礼仪当作礼制完备,却不知道礼仪过多、过繁反而是亵渎。古代在国都南面圆丘祭天,在国都北面的泽中方丘祭地,这是为了顺应阴阳、依循高下,并按照天地各自的类别来事奉它们。方位既然不同,燎坛、瘗坎以及乐舞的变化和数量也都不同;但后世出现了合祭天地的文献记载。则天皇后天册万岁元年,在南郊祭祀时,开始合祭天地。

睿宗即位,将有事于南郊,谏议大夫贾曾议曰:“《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郊之与庙,皆有禘也。禘于庙,则祖宗合食于太祖;禘于郊,则地祇群望皆合于圆丘,以始祖配享。盖有事之大祭,非常祀也。《三辅故事》:‘祭于圆丘,上帝、后土位皆南面。’则汉尝合祭矣。”国子祭酒褚无量、司业郭山恽等皆以曾言为然。是时睿宗将祭地于北郊,故曾之议寝。玄宗既已定《开元礼》,天宝元年,遂合祭天地于南郊。是时,神仙道家之说兴,陈王府参军田同秀言:“玄元皇帝降丹凤门。”乃建玄元庙。二月辛卯,亲享玄元皇帝庙;甲午,亲享太庙;丙申,有事于南郊。其后遂以为故事,终唐之世,莫能改也。为礼可不慎哉!夫男女之不相亵于内外也,况郊庙乎?中宗时,将享南郊,国子祭酒祝钦明言皇后当助祭,大常博士唐绍、蒋钦绪以为不可,左仆射韦巨源独以钦明说为是。于是以皇后为亚献,补大臣李峤等女为斋娘,以执笾豆焉。至德宗贞元六年,又以皇太子为亚献,亲王为终献。《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而三代有其名而无其制度,故自汉以来,诸儒之论不一,至于莫知所从,则一切临时增损,而不能合古。然推其本旨,要于布政交神于王者尊严之居而已,其制作何必与古同?然为之者至无所据依,乃引天地、四时、风气、乾坤、五行、数象之类以为仿像,而众说变不克成。隋无明堂,而季秋大亨,常寓雩坛。唐高祖、太宗时,寓于圆丘。贞观中,礼部尚书豆卢宽、国子助教刘伯庄议:“从昆仑道上层以祭天,下层以布政。”而太子中允孔颖达以为非。侍中魏征以谓:“五室重屋,上圆下方,上以祭天,下以布政。自前世儒者所言虽异,而以为如此者多同。至于高下广狭丈尺之制,可以因事制宜也。”秘书监颜师古曰:“《周书》叙明堂有应门、雉门之制,以此知为王者之常居尔。其青阳、总章、玄堂、太庙、左右个,皆路寝之名也。《文王居明堂》之篇,带弓▯蜀,礼高禖,九门磔禳,国有酒以合三族,推其事皆与《月令》合,则皆在路寝也。《大戴礼》曰在近郊,又曰文王之庙也,此奚足以取信哉?且门有皋、库,岂得施于郊野?谓宜近在宫中。”征及师古等皆当世名儒,其论止于如此。高宗时改元总章,分万年置明堂县,示欲必立之。而议者益纷然,或以为五室,或以为九室。而高宗依两议,以帟幕为之,与公卿临观,而议益不一。乃下诏率意班其制度,至取象黄琮,上设鸱尾,其言益不经,而明堂亦不能立。至则天始毁东都乾元殿,以其地立明堂,其制淫侈,无复可观,皆不足记。其后火焚之,既而又复立。开元五年,复以为乾元殿而不毁。初,则天以木为瓦,夹纻漆之。二十五年,玄宗遣将作大匠康灊素毁之。灊素以为劳人,乃去其上层,易以真瓦。而迄唐之世,季秋大享,皆寓圆丘。《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而礼家之说,世数不同。然自《礼记》《王制》、《祭法》、《礼器》,大儒荀卿、刘歆、班固、王肃之徒,以为七庙者多。盖自汉、魏以来,创业之君特起,其上世微,又无功德以备祖宗,故其初皆不能立七庙。唐武德元年,始立四庙,曰宣简公、懿王、景皇帝、元皇帝。贞观九年,高祖崩,太宗诏有司定议。谏议大夫硃子奢请立七庙,虚太祖之室以待。于是尚书八座议:“《礼》曰:‘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晋、宋、齐、梁皆立亲庙六,此故事也。”制曰:“可。”于是祔弘农府君及高祖为六室。二十三年,太宗崩,弘农府君以世远毁,藏夹室,遂祔太宗。及高宗崩,宣皇帝迁于夹室,而祔高宗。皆为六室。武氏乱败,中宗神龙元年,已复京太庙,又立太庙于东都。议立始祖为七庙,而议者欲以凉武昭王为始祖。太常博士张齐贤议以为不可,因曰:“古者有天下者事七世,而始封之君谓之太祖。太祖之庙,百世不迁。至祫祭,则毁庙皆以昭穆合食于太祖。商祖玄王,周祖后稷,其世数远,而迁庙之主皆出太祖后。故合食之序,尊卑不差。汉以高皇帝为太祖,而太上皇不在合食之列,为其尊于太祖也。魏以武帝为太祖,晋以宣帝为太祖,武、宣而上,庙室皆不合食于祫,至隋亦然。唐受天命,景皇帝始封之君,太祖也,以其世近,而在三昭三穆之内,而光皇帝以上,皆以属尊不列合食。今宜以景皇帝为太祖,复祔宣皇帝为七室,而太祖以上四室皆不合食于祫。”博士刘承庆、尹知章议曰:“三昭三穆与太祖为七庙者,礼也。

译睿宗即位后,将要在南郊举行祭祀。谏议大夫贾曾议论说:“《祭法》说,有虞氏在禘祭中祭祀黄帝,在郊祭中祭祀喾;夏后氏在禘祭中祭祀黄帝,在郊祭中祭祀鲧。郊祭和宗庙祭祀,都有禘祭。宗庙举行禘祭,就是祖宗合在太祖庙中共同受祭;郊外举行禘祭,就是地神和各地名山大川之神都在圆丘合祭,并以始祖配享。这是举行重大祭祀,不是通常的祭祀。《三辅故事》说:‘在圆丘祭祀时,上帝、后土的神位都面向南。’可见汉代曾经合祭天地。”国子祭酒褚无量、司业郭山恽等人都认为贾曾说得对。当时睿宗将要在北郊祭地,所以贾曾的建议被搁置了。玄宗制定《开元礼》以后,天宝元年,终于在南郊合祭天地。当时神仙道家的说法兴盛,陈王府参军田同秀说:“玄元皇帝降临丹凤门。”于是朝廷修建玄元庙。二月辛卯日,玄宗亲自到玄元皇帝庙祭享;甲午日,亲自到太庙祭享;丙申日,在南郊举行大祭。此后便把这当作成例,直到唐朝灭亡,再也没人能够改变。制定礼制,难道可以不慎重吗!男女在内外之间尚且不能互相亵渎,何况是郊祭和宗庙祭祀呢?中宗时,将要举行南郊祭祀,国子祭酒祝钦明说皇后应当协助祭祀;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认为不可以,只有左仆射韦巨源认为祝钦明的说法正确。于是让皇后担任亚献,把大臣李峤等人的女儿补为斋娘,负责执持笾豆。到德宗贞元六年,又让皇太子担任亚献,亲王担任终献。《孝经》说:“在明堂祭祀文王,以文王配享上帝。”可是夏、商、周三代只有明堂之名而没有留下它的制度。因此自汉代以来,诸儒的议论不一致,到了无法知道应当听从哪一种说法时,便一概临时增删修改,不能符合古制。然而推究它的根本意旨,不过是要在君王尊严的居所发布政令、交接神灵罢了;它的建筑制度何必一定要和古代相同?可是建造明堂的人完全没有依据,于是牵引天地、四时、风气、乾坤、五行、数象等类比仿造,众说纷纭,始终不能建成。隋朝没有明堂,季秋举行大享礼时,通常借用雩坛。唐高祖、太宗时,借用圆丘。贞观年间,礼部尚书豆卢宽、国子助教刘伯庄议论说:“应当沿着昆仑式的通道登上层祭天,在下层发布政令。”太子中允孔颖达认为不对。侍中魏征说:“明堂有五室、重屋,上圆下方;上层用来祭天,下层用来发布政令。前代儒者的说法虽然不同,但认为应当如此的人大多相同。至于上下高低、宽窄以及丈尺的制度,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制定。”秘书监颜师古说:“《周书》叙述明堂有应门、雉门的制度,由此可知明堂是君王通常居住的地方。所谓青阳、总章、玄堂、太庙、左右个,都是路寝的名称。《文王居明堂》篇中所说的带弓▯蜀、行高禖之礼、在九门举行磔禳之祭、国家备酒以会合三族等事,推究起来都与《月令》相合,那么这些地方都应在路寝。《大戴礼》说它在近郊,又说是文王之庙,这些话哪里足以取信?况且那里有皋门、库门,怎么能设置在郊野?我认为应当把它建在宫中附近。”魏征和颜师古等都是当时著名的儒者,他们的议论也只能达到这种程度。高宗改年号为总章时,分万年县设置明堂县,以表示一定要建造明堂。然而议论的人更加纷乱,有人认为应有五室,有人认为应有九室。高宗采纳了两种说法,用帟幕搭建明堂,与公卿一同临观,议论却更加不一致。于是下诏任意颁定制度,甚至取法黄琮的形制,上面设置鸱尾;诏令中的说法更加荒诞,明堂也始终未能建成。到则天时,才毁掉东都乾元殿,在原址修建明堂;它的制度奢侈过度,再没有什么可看的,都不值得记载。后来明堂被大火烧毁,不久又重新建造。开元五年,又改作乾元殿而没有拆毁。起初,则天用木头作瓦,外面夹纻并加以油漆。开元二十五年,玄宗派将作大匠康灊素拆毁它。康灊素认为这样会劳民,于是只拆去上层,换成真正的瓦。然而直到唐朝灭亡,季秋大享礼都仍然借用圆丘。《尚书》说:“七代祖先的宗庙,可以由此观察功德。”但礼家关于世代数目的说法并不相同。不过从《礼记》的《王制》《祭法》《礼器》,以及大儒荀卿、刘歆、班固、王肃等人的说法看,认为应有七庙的居多。大概是因为汉、魏以来,开国君主都是突然兴起的,他们的上世地位卑微,又没有足以列入祖宗的功德,所以最初都不能建立七庙。唐高祖武德元年,开始建立四庙,称为宣简公、懿王、景皇帝、元皇帝。贞观九年,高祖去世,太宗诏令有关官署议定。谏议大夫硃子奢请求建立七庙,空出太祖的庙室以等待。于是尚书省八位尚书议论说:“《礼》说:‘天子有三昭三穆,加上太祖之庙就是七庙。’晋、宋、齐、梁都建立六座亲庙,这是旧例。”太宗下制说:“可以。”于是把弘农府君和高祖的神主附祭进来,共有六室。贞观二十三年,太宗去世,因弘农府君世代久远而迁毁,将神主收藏在夹室,于是把太宗附祭进太庙。高宗去世后,又把宣皇帝迁入夹室,把高宗附祭进太庙。这样都保持六室。武氏之乱失败后,中宗神龙元年,已经恢复京城的太庙,又在东都建立太庙。朝廷议论建立始祖之庙,凑成七庙;议论者想把凉武昭王作为始祖。太常博士张齐贤认为不可以,于是说:“古代拥有天下的人奉祀七代祖先,而最初受封的君主称为太祖。太祖之庙,百代不迁。到举行祫祭时,已经迁毁的各庙神主都按照昭穆次序与太祖合食。商的祖先玄王、周的祖先后稷,世代都很久远,而迁庙的神主都出自太祖之后,所以合食的次序尊卑不乱。汉代以高皇帝为太祖,太上皇不列入合食之中,是因为太上皇的尊位高于太祖。魏以武帝为太祖,晋以宣帝为太祖,武帝、宣帝以上的神主,在祫祭时都不入庙合食,隋代也是如此。唐朝承受天命,景皇帝是最初受封的君主,就是太祖;因为他的世代较近,处在三昭三穆之内,而光皇帝以上的祖先,都因亲属尊长而不列入合食。现在应当以景皇帝为太祖,重新把宣皇帝附祭进来,成为七室;太祖以上的四室,都不参加祫祭合食。”博士刘承庆、尹知章议论说:“三昭三穆加太祖为七庙,是礼制规定。

而王迹有浅深,太祖有远近。太祖以功建,昭穆以亲崇;有功者不迁,亲尽者则毁。今以太祖近而庙数不备,乃欲于昭穆之外,远立当迁之主以足七庙,而乖迭毁之义,不可。”天子下其议大臣,礼部尚书祝钦明两用其言,于是以景皇帝为始祖,而不祔宣皇帝。已而以孝敬皇帝为义宗,祔于庙,由是为七室,而京太庙亦七室。中宗崩,中书令姚元之、吏部尚书宋璟以为:“义宗,追尊之帝,不宜列昭穆,而其葬在洛州,请立别庙于东都,而有司时享,其京庙神主藏于夹室”。由是祔中宗,而光皇帝不迁,遂为七室矣。睿宗崩,博士陈贞节、苏献等议曰:“古者兄弟不相为后,殷之盘庚,不序于阳甲;汉之光武,不嗣于孝成;而晋怀帝亦继世祖而不继惠帝。盖兄弟相代,昭穆位同,至其当迁,不可兼毁二庙。荀卿子曰:‘有天下者事七世。’谓从祢以上也。若傍容兄弟,上毁祖考,则天子有不得事七世者矣。孝和皇帝有中兴之功而无后,宜如殷之阳甲,出为别庙,祔睿宗以继高宗。”于是立中宗庙于太庙之西。开元十年,诏宣皇帝复祔于正室,谥为献祖,并谥光皇帝为懿祖,又以中宗还祔太庙,于是太庙为九室。将亲祔之,而遇雨不克行,乃命有司行事。宝应二年,祧献祖、懿祖,祔玄宗、肃宗。自是之后,常为九室矣。代宗崩,礼仪使颜真卿议:“太祖、高祖、太宗皆不毁,而代祖元皇帝当迁。”于是迁元皇帝而祔代宗。德宗崩,礼仪使杜黄裳议:“高宗在三昭三穆外,当迁。”于是迁高宗而祔德宗,盖以中、睿为昭穆矣。顺宗崩,当迁中宗,而有司疑之,以谓则天革命,中宗中兴之主也。博士王泾、史官蒋武皆以为中宗得失在己,非汉光武、晋元帝之比,不得为中兴不迁之君。由是迁中宗而祔顺宗。自宪宗、穆宗、敬宗、文宗四世祔庙,睿、玄、肃、代以次迁。至武宗崩,德宗以次当迁,而于世次为高祖,礼官始觉其非,以谓兄弟不相为后,不得为昭穆,乃议复祔代宗。而议者言:“已祧之主不得复入太庙。”礼官曰:“昔晋元、明之世,已迁豫章、颍川,后皆复祔,此故事也。”议者又言:“庙室有定数,而无后之主当置别庙。”礼官曰:“晋武帝时,景、文同庙,庙虽六代,其实七主。至元帝、明帝,庙皆十室,故贺循曰:‘庙以容主为限,而无常数也。’”于是复祔代宗,而以敬宗、文宗、武宗同为一代。初,玄宗之复祔献祖也,诏曰:“使亲而不尽,远而不祧。”盖其率意而言尔,非本于礼也。而后之为说者,乃迁就其事,以谓三昭三穆与太祖祖功宗德三庙不迁为九庙者,周制也。及敬、文、武三宗为一代,故终唐之世,常为九代十一室焉。开元五年,太庙四室坏,奉其神主于太极殿,天子素服避正殿,辍朝三日。时将行幸东都,遂谒神主于太极殿而后行。安禄山之乱,宗庙为贼所焚,肃宗复京师,设次光顺门外,向庙而哭,辍朝三日。其后黄巢陷京师,焚毁宗庙,而僖宗出奔,神主法物从行,皆为贼所掠。巢败,复京师,素服哭于庙而后入。初,唐建东、西二都,而东都无庙。则天皇后僭号称周,立周七庙于东都以祀武氏,改西京唐太庙为享德庙。神龙元年,中宗复位,迁武氏庙主于西京,为崇尊庙,而以东都武氏故庙为唐太庙,祔光皇帝以下七室而亲享焉。由是东西二都皆有庙,岁时并享。其后安禄山陷两京,宗庙皆焚毁。肃宗即位,西都建庙作主,而东都太庙毁为军营,九室神主亡失,至大历中,始于人间得之,寓于太微宫,不得祔享。自建中至于会昌,议者不一,或以为:“东西二京宜皆有庙,而旧主当瘗,虚其庙以俟,巡幸则载主而行。”或谓:“宜藏其神主于夹室。”或曰:“周丰、洛有庙者,因迁都乃立庙尔,今东都不因迁而立庙,非也。”又曰:“古者载主以行者,惟新迁一室之主尔,未有载群庙之主者也。”至武宗时,悉废群议,诏有司择日修东都庙。已而武宗崩,宣宗竟以太微神主祔东都庙焉。其追赠皇后、追尊皇太后、赠皇太子往往皆立别庙。其近于礼者,后世当求诸礼;其不合于礼而出其私意者,盖其制作与其议论皆不足取焉。故不著也。宣宗已复河、湟三州七关,归其功顺宗、宪宗而加谥号。博士李稠请改作神主,易书新谥。右司郎中杨发等议,以谓:“古者已祔之主无改作,加谥追尊,非礼也,始于则天,然犹不改主易书,宜以新谥宝册告于陵庙可也。”是时,宰相以谓士族之庙皆就易书,乃就旧主易书新谥焉。

译可是王业有浅有深,太祖也有远有近。太祖凭功业建立地位,昭穆凭亲疏尊崇;有功的祖先不迁,亲尽的祖先就迁毁。如今因为太祖世代较近、庙数不足,竟想在昭穆之外另立一个本应迁毁的远祖来凑足七庙,这违背了逐代迁毁的道理,不可行。”皇帝把他们的议论交给大臣讨论,礼部尚书祝钦明兼采两方面的意见,于是以景皇帝为始祖,却不把宣皇帝附祭进来。不久又尊孝敬皇帝为义宗,将其附祭入庙,因此成为七室,京城太庙也有七室。中宗去世后,中书令姚元之、吏部尚书宋璟认为:“义宗是追尊的皇帝,不应列入昭穆;他的陵墓在洛州,请在东都另立一座庙,由有关官署按时祭享;京城太庙中的神主则收藏在夹室。”于是把中宗附祭进来,而光皇帝不迁,太庙遂成为七室。睿宗去世后,博士陈贞节、苏献等议论说:“古代兄弟之间不互相作为继承人,殷代盘庚不承继阳甲的世次;汉代光武帝不承继孝成帝;晋怀帝也承继世祖而不承继惠帝。这是因为兄弟相代时,昭穆位置相同,到了应当迁毁的时候,不能同时毁掉两座庙。荀卿说:‘拥有天下的人奉祀七代。’这是说从父亲以上算起。如果旁支也容纳兄弟,就会向上毁掉祖先,使天子有可能无法奉祀七代。孝和皇帝有中兴之功却没有后嗣,应当像殷代阳甲那样,迁出另立别庙,把睿宗附祭进来以承继高宗。”于是把中宗庙建立在太庙西面。开元十年,诏令把宣皇帝重新附祭进正室,谥为献祖,并给光皇帝加谥为懿祖;又把中宗迁回附祭太庙,于是太庙有九室。将要亲自举行附祭时,遇到下雨不能举行,便命有关官署代行。宝应二年,迁毁献祖、懿祖,把玄宗、肃宗附祭进去。从此以后,太庙通常都为九室。代宗去世后,礼仪使颜真卿议论说:“太祖、高祖、太宗都不应迁毁,而代祖元皇帝应当迁出。”于是迁出元皇帝,把代宗附祭进去。德宗去世后,礼仪使杜黄裳议论说:“高宗在三昭三穆之外,应当迁出。”于是迁出高宗,把德宗附祭进去,大概是把中宗、睿宗列为昭穆。顺宗去世后,按理应当迁出中宗,但有关官署对此疑惑,认为则天改朝革命,而中宗是中兴之主。博士王泾、史官蒋武都认为,中宗的成败在于自身,不能与汉光武帝、晋元帝相比,不能因为是中兴之主便不迁。于是迁出中宗,把顺宗附祭进去。宪宗、穆宗、敬宗、文宗四代相继附祭入庙后,睿宗、玄宗、肃宗、代宗依次迁出。到武宗去世时,按德宗的次序应当迁出德宗;但按世次计算,德宗又是高祖,礼官才发现其中不对,认为兄弟不能互相作为继承人,因而不能列入昭穆,于是议论重新把代宗附祭进去。议论者说:“已经迁出太庙的神主不能重新进入太庙。”礼官说:“从前晋元帝、明帝时,已经迁出豫章、颍川二王,后来都重新附祭,这就是旧例。”议论者又说:“庙室有固定数目,没有后嗣的神主应当另置别庙。”礼官说:“晋武帝时,景帝、文帝同在一庙,庙中虽然按六代计算,实际上却有七位神主。到元帝、明帝时,庙室都有十室,所以贺循说:‘庙以能够容纳神主为限,并没有固定的数目。’”于是重新把代宗附祭进去,并把敬宗、文宗、武宗合并算作一代。当初玄宗重新把献祖附祭进来时,诏书说:“要使亲属关系未尽的留下,世代久远的才迁出。”这只是任意说说,并非依据礼制。后来解释此事的人却迁就既成事实,认为三昭三穆加太祖,以及祖有功、宗有德的三座不迁之庙共九庙,是周代制度。等到敬宗、文宗、武宗三宗合为一代,所以唐朝末年一直是九代十一室。开元五年,太庙四室损坏,便把其中的神主供奉在太极殿,天子穿素服避居正殿之外,停止朝会三天。当时正要巡幸东都,于是先到太极殿拜谒神主,然后出发。安禄山叛乱时,宗庙被贼军焚烧;肃宗收复京城后,在光顺门外设置临时行宫,面向宗庙哭泣,停止朝会三天。后来黄巢攻陷京城,焚毁宗庙,僖宗出逃,神主和礼仪器物随行,都被贼军掠走。黄巢失败、京城收复后,僖宗穿素服在宗庙哭祭,然后才入城。起初,唐朝建立东都、西都两个都城,但东都没有宗庙。则天皇后僭越称帝建立周朝,在东都建立周朝七庙祭祀武氏,并把西京的唐太庙改称享德庙。神龙元年,中宗复位,把武氏庙的神主迁到西京,改庙名为崇尊庙;又把东都原来的武氏庙作为唐太庙,将光皇帝以下七室附祭其中,并亲自祭享。由此东西两都都有宗庙,按年节一同祭享。后来安禄山攻陷两京,宗庙都被焚毁。肃宗即位后,在西都重建宗庙、制作神主;东都太庙被毁后改作军营,九室神主失散,到大历年间才从民间找回,寄放在太微宫,不能附祭享用。从建中到会昌年间,议论者意见不一,有人认为:“东西两京都应有宗庙,旧神主应当埋葬;空置庙室等待,将来皇帝巡幸时就运载神主同行。”有人认为:“应当把神主收藏在夹室。”有人说:“古代周在丰、洛有宗庙,是因为迁都才建立的;如今东都不是因迁都而建庙,不对。”又有人说:“古代运载神主同行的,只是新迁都时一室的神主,从来没有运载各庙神主的先例。”到武宗时,全部搁置各种争论,诏令有关官署择日修缮东都宗庙。不久武宗去世,宣宗最终还是把太微宫的神主附祭进东都宗庙。追赠皇后、追尊皇太后、追赠皇太子,往往都另立庙宇。那些接近礼制的,后世应当从礼制中寻求依据;那些不合礼制、出于个人意愿的,其制度和议论都不足以取法,所以不予记载。宣宗收复河州、湟州三州七关后,把功劳归于顺宗、宪宗,并为他们加上谥号。博士李稠请求重新制作神主,换写新的谥号。右司郎中杨发等人议论说:“古代已经附祭的神主不能重新制作;加谥、追尊也不合礼制,这种做法始于则天,但当时尚且没有改换神主和神主上的文字。现在只应把写有新谥号的宝册在陵墓和宗庙中宣告即可。”当时宰相认为士族的庙中都要改写神主,于是便在旧神主上改写了新的谥号。

禘、祫,大祭也。祫以昭穆合食于太祖,而禘以审谛其尊卑,此祫、禘之义,而为礼者失之。至于年数不同,祖、宗失位,而议者莫知所从。《礼》曰:“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传》曰:“五年再殷祭。”高宗上元三年十月当祫,而有司疑其年数。太学博士史玄璨等议,以为:“新君丧毕而祫,明年而禘。自是之后,五年而再祭。盖后禘去前禘五年,而祫常在禘后三年,禘常在祫后二年。鲁宣公八年禘僖公,盖二年丧毕而祫,明年而禘,至八年而再禘。昭公二十年禘,至二十五年又禘,此可知也。”议者以玄璨等言有经据,遂从之。睿宗崩,开元六年丧毕而祫,明年而禘。自是之后,祫、禘各自以年,不相通数。凡七祫五禘,至二十七年,禘、祫并在一岁,有司觉其非,乃议以为一禘一祫,五年再殷,宜通数。而禘后置祫,岁数远近,二说不同。郑玄用高堂隆先三而后二,徐邈先二后三。而邈以谓二禘相去为月六十,中分三十置一祫焉。此最为得,遂用其说。由是一禘一祫,在五年之间,合于再殷之义,而置禘先后,则不同焉。礼,禘、祫,太祖位于西而东向,其子孙列为昭穆,昭南向而穆北向。虽已毁庙之主,皆出而序于昭穆。殷、周之兴,太祖世远,而群庙之主皆出其后,故其礼易明。汉、魏以来,其兴也暴,又其上世微,故创国之君为太祖而世近,毁庙之主皆在太祖之上,于是禘、祫不得如古。而汉、魏之制,太祖而上,毁庙之主皆不合食。唐兴,以景皇帝为太祖,而世近在三昭三穆之内,至祫、禘,乃虚东向之位,而太祖与群庙列于昭穆。代宗即位,祔玄宗、肃宗,而迁献祖、懿祖于夹室。于是太祖居第一室,禘、祫得正其位而东向,而献、懿不合食。建中二年,太学博士陈京请为献祖、懿祖立别庙,至禘、祫则享。礼仪使颜真卿议曰:“太祖景皇帝居百代不迁之尊,而禘、祫之时,暂居昭穆,屈己以奉祖宗可也。”乃引晋蔡谟议,以献祖居东向,而懿祖、太祖以下左右为昭穆。由是议者纷然。贞元七年,太常卿裴郁议,以太祖百代不迁,献、懿二祖亲尽庙迁而居东向,非是,请下百寮议。工部郎中张荐等议与真卿同。太子左庶子李嵘等七人曰:“真卿所用,晋蔡谟之议也,谟为‘禹不先鲧’之说,虽有其言,当时不用。献、懿二祖宜藏夹室,以合《祭法》‘远庙为祧,而坛、墠有祷则祭,无祷则止’之义。吏部郎中柳冕等十二人曰:“《周礼》有先公之祧,迁祖藏于后稷之庙,其周未受命之祧乎?又有先王之祧,其迁主藏于文、武之庙,其周已受命之祧乎?今献祖、懿祖,犹周先公也,请筑别庙以居之。”司勋员外郎裴枢曰:“建石室于寝园以藏神主,至禘、祫之岁则祭之。”考功员外郎陈京、同官县尉仲子陵皆曰:“迁神主于德明、兴圣庙。”京兆少尹韦武曰:“祫则献祖东向,禘则太祖东向。”十一年,左司郎中陆淳曰:“议者多矣,不过三而已。一曰复太祖之正位,二曰并列昭穆而虚东向,三曰祫则献祖,禘则太祖,迭居东向。而复正太祖之位为是。然太祖复位,则献、懿之主宜有所归。一曰藏诸夹室,二曰置之别庙,三曰迁于园寝,四曰祔于兴圣。然而藏诸夹室,则无飨献之期;置之别庙,则非《礼经》之文;迁于寝园,则乱宗庙之仪。唯祔于兴圣为是。”至十九年,左仆射姚南仲等献议五十七封,付都省集议。户部尚书王绍等五十五人请迁懿祖祔兴圣庙,议遂定,由是太祖始复东向之位。若诸臣之享其亲,庙室、服器之数,视其品。开元十二年著令:一品、二品四庙,三品三庙,五品二庙,嫡士一庙,庶人祭于寝。及定礼:二品以上四庙,三品三庙,三品以上不须爵者亦四庙,四庙有始封为五庙,四品、五品有兼爵亦三庙,六品以下达于庶人,祭于寝。天宝十载,京官正员四品清望及四品、五品清官,听立庙,勿限兼爵;虽品及而建庙未逮,亦听寝祭。庙之制,三品以上九架,厦两旁。三庙者五间,中为三室,左右厦一间,前后虚之,无重栱、藻井。室皆为石室一,于西墉三之一近南,距地四尺,容二主。庙垣周之,为南门、东门,门屋三室,而上间以庙,增建神厨于庙东之少南,斋院于东门之外少北,制勿逾于庙。三品以上有神主,五品以上有几筵。牲以少牢,羊、豕一,六品以下特豚,不以祖祢贵贱,皆子孙之牲。牲阙,代以野兽。五品以上室异牲,六品以下共牲。二品以上室以笾豆十,三品以八,四品、五品以六。五品以上室皆簠二、簋二、甒二,钘二、俎三、尊二、罍二、勺二、爵六,盘一、坫一、篚一、牙盘胙俎一。祭服,三品以上玄冕,五品以上爵弁,六品以下进贤冠,各以其服。

译禘祭、祫祭,都是大祭。祫祭是按照昭穆把祖先合在太祖庙中共同受祭;禘祭则是详察祖先尊卑的次序。这就是祫、禘的意义,但制定礼制的人失去了这一点。至于举行的年数不同、祖宗和宗庙的位置错乱,议论者也不知道应当听从哪一种说法。《礼》说:“三年举行一次祫祭,五年举行一次禘祭。”《左传》说:“五年举行两次大祭。”高宗上元三年十月应当举行祫祭,有关官署却对年数产生疑问。太学博士史玄璨等议论认为:“新君服丧结束后举行祫祭,第二年举行禘祭。从此以后,每隔五年举行两次大祭。大概是前一次禘祭与后一次禘祭相隔五年,而祫祭总是在禘祭后三年举行,禘祭总是在祫祭后两年举行。鲁宣公八年禘祭僖公,大概是服丧两年结束后举行祫祭,第二年举行禘祭,到宣公八年又举行一次禘祭。鲁昭公二十年举行禘祭,到二十五年又举行禘祭,由此可以知道。”议论者认为史玄璨等人的说法有经典依据,于是采纳了。睿宗去世后,开元六年服丧结束举行祫祭,第二年举行禘祭。从此以后,祫祭和禘祭各按各自的年份计算,彼此不合并计算。这样共举行了七次祫祭、五次禘祭,到开元二十七年,禘祭、祫祭在同一年举行,有关官署发现不对,才议论认为应当一禘一祫,五年举行两次大祭,年份应当合并计算。但禘祭之后安排祫祭,间隔年数的远近,又有两种不同说法。郑玄采用高堂隆先三年、后两年的说法,徐邈采用先两年、后三年的说法。徐邈认为,两次禘祭相隔六十个月,应从中间分出三十个月举行一次祫祭。这种说法最为恰当,于是采用了他的意见。这样一禘一祫在五年之间完成,符合五年举行两次大祭的意义;但禘祭安排在前还是在后,仍然有不同说法。按照礼制,举行禘祭、祫祭时,太祖位于西面而面向东方;太祖的子孙按昭穆排列,昭位面向南,穆位面向北。即使已经迁毁宗庙的神主,也都要取出,按昭穆次序排列。殷、周兴起时,太祖距今世代久远,各庙神主都出自太祖之后,所以礼制容易说明。汉、魏以来,开国兴起迅速,而且上世地位卑微,所以开国君主成为太祖,世代距离很近;迁毁宗庙的神主反而都在太祖之上,于是禘祭、祫祭不能像古代那样举行。汉、魏的制度是,太祖以上迁毁的神主都不参加合食。唐朝兴起后,以景皇帝为太祖,但他的世代较近,处在三昭三穆之内。因此举行祫祭、禘祭时,便空出太祖面向东方的位置,让太祖和各庙神主一起按昭穆排列。代宗即位后,把玄宗、肃宗附祭进来,并把献祖、懿祖迁到夹室。于是太祖居于第一室,举行禘祭、祫祭时能够恢复太祖的正位、面向东方,而献祖、懿祖不参加合食。建中二年,太学博士陈京请求为献祖、懿祖另立别庙,到禘祭、祫祭时再祭享。礼仪使颜真卿议论说:“太祖景皇帝具有百代不迁的尊位,在禘祭、祫祭时暂时列入昭穆,屈己以奉祖宗,也是可以的。”于是引用晋代蔡谟的议论,让献祖居于面向东方的位置,懿祖以及太祖以下的祖先分列左右为昭穆。由此议论纷纷。贞元七年,太常卿裴郁议论认为,太祖百代不迁,献祖、懿祖亲属关系已尽而应迁毁,却让他们居于面向东方的位置,这是不对的,请求交给百官议论。工部郎中张荐等人的意见与颜真卿相同。太子左庶子李嵘等七人说:“颜真卿采用的是晋代蔡谟的意见。蔡谟提出‘禹不先鲧’的说法,虽然有这样的言论,当时却没有采用。献祖、懿祖应当收藏在夹室,以符合《祭法》所说‘远代祖庙称为祧,只有祈祷时才在坛、墠祭祀,没有祈祷就停止祭祀’的意义。吏部郎中柳冕等十二人说:‘《周礼》有先公的祧庙,迁出的祖先神主收藏在后稷庙中;这是周朝未受天命时的祧庙吗?又有先王的祧庙,迁出的神主收藏在文王、武王庙中;这是周朝受天命后的祧庙吗?现在献祖、懿祖仍如同周代的先公,请建造别庙安置他们。’司勋员外郎裴枢说:‘应在寝园中建石室收藏神主,到举行禘祭、祫祭的年份再祭祀。’考功员外郎陈京和同官县尉仲子陵都说:‘应把神主迁到德明庙、兴圣庙。’京兆少尹韦武说:‘祫祭时让献祖面向东方,禘祭时让太祖面向东方。’十一年,左司郎中陆淳说:‘议论的人很多,但归纳起来不过三种。第一种是恢复太祖面向东方的正位;第二种是把昭穆并列,而空出面向东方的位置;第三种是祫祭时让献祖面向东方,禘祭时让太祖面向东方,轮流居于东向之位。恢复太祖的正位是正确的。但太祖恢复正位后,献祖、懿祖的神主应当安置在哪里?一是收藏在夹室,二是安置在别庙,三是迁到园寝,四是附祭于兴圣庙。收藏在夹室,就没有祭享的日期;安置在别庙,不见于《礼经》;迁到寝园,就会扰乱宗庙的礼仪。只有附祭于兴圣庙是正确的。”到贞元十九年,左仆射姚南仲等献上五十七份议议,交给尚书省集体讨论。户部尚书王绍等五十五人请求将懿祖迁出并附祭于兴圣庙,议论于是确定下来,太祖从此开始恢复面向东方的位置。至于诸臣祭祀自己的祖先,庙室、服饰、祭器的数量,按照本人的品级而定。开元十二年颁布法令:一品、二品官有四庙,三品官有三庙,五品官有二庙,嫡出的士人有一庙,庶人则在寝室祭祀。后来制定礼制:二品以上有四庙,三品有三庙;三品以上不必有爵位的,也有四庙;有四庙而属于始封之君的,增加为五庙;四品、五品官兼有爵位的,也有三庙;六品以下直到庶人,都在寝室祭祀。天宝十年,京官中正式任职的四品清望官以及四品、五品清官,允许建立庙宇,不受是否兼有爵位的限制;即使品级达到规定而来不及建庙,也允许在寝室祭祀。宗庙的制度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庙有九架屋架,两旁有厦。建三庙的,正殿五间,中间为三室,左右厦各一间,前后空置,不设重栱、藻井。每座庙都有一间石室,在西墙南侧三分之一处,距地面四尺,可以容纳两位神主。庙墙环绕四周,设南门、东门;门屋有三间,上间作为庙室。又在庙东稍偏南处增建神厨,在东门外稍偏北处建斋院,规模不得超过宗庙。三品以上有神主,五品以上有几筵。祭祀用少牢,即一羊一猪;六品以下用一头小猪,不论祖先、父亲的尊卑,都使用子孙所供的牲畜。牲畜不足时,用野兽代替。五品以上每室分别用牲,六品以下合用一牲。二品以上每室用笾豆十件,三品用八件,四品、五品用六件。五品以上每室都有簠二、簋二、甒二、钘二、俎三、尊二、罍二、勺二、爵六,以及盘一、坫一、篚一、牙盘胙俎一。祭服方面,三品以上穿玄冕,五品以上穿爵弁,六品以下戴进贤冠,各按其品级服饰规定穿戴。

凡祔皆给休五日,时享皆四日。散斋二日于正寝,致斋一日于庙,子孙陪者斋一宿于家。始庙则署主而祔,后丧阕乃祔,丧二十八月上旬卜而祔,始神事之矣。王公之主载以辂,夫人之主以翟车,其余皆以舆。天子以四孟、腊享太庙,诸臣避之,祭仲而不腊。三岁一祫,五岁一禘。若祔、若常享、若禘祫,卜日、斋戒、省牲、视涤、濯鼎镬,亨牲、实馔、三献、饮福、受胙进退之数,大抵如宗庙之祀。以国官亚、终献,无则以亲宾,以子弟。其后不卜日,而筮用亥。祭寝者,春、秋以分,冬、夏以至日。若祭春分,则废元日。然元正,岁之始,冬至,阳之复,二节最重。祭不欲数,乃废春分,通为四。祠器以乌漆,差小常制。祭服以进贤冠,主妇花钗礼衣,后或改衣冠从公服,无则常服。凡祭之在庙、在寝,既毕,皆亲宾子孙慰,主人以常服见。若宗子有故,庶子摄祭,则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通祭三代,而宗子卑,则以上牲祭宗子家,祝曰:“孝子某为其介子某荐其常事。”庶子官尊而立庙,其主祭则以支庶封官依大宗主祭,兄陪于位。以庙由弟立,已不得延神也。或兄弟分官,则各祭考妣于正寝。古殇及无后皆祔食于祖,无祝而不拜,设坐祖左而西向。亚献者奠,祝乃奠之,一献而止。其后庙制设幄,当中南向,祔坐无所施,皆祭室户外之东而西向。亲伯叔之无后者礻付曾祖,亲昆弟及从父昆弟祔于祖,亲子侄祔于祢。寝祭之位西上,祖东向而昭穆南北,则伯叔之祔者居祢下之穆位北向,昆弟、从父昆弟居祖下之昭位南向,子侄居伯叔之下穆位北向,以序尊卑。凡殇、无后,以周亲及大功为断。古者庙于大门内,秦出寝于陵侧,故王公亦建庙于墓。既庙与居异,则宫中有丧而祭。三年之丧,齐衰、大功皆废祭;外丧,齐衰以下行之。

译凡是举行附祭,都给假五天;按时祭享,都给假四天。先在正寝散斋两天,再在庙中致斋一天,陪祭的子孙在家斋戒一夜。刚建立庙宇时,就登记神主并附祭;丧服期满后才附祭;丧期二十八个月的上旬择日附祭,从此开始把神主作为神灵侍奉。王公的神主用辂车运载,夫人的神主用翟车运载,其余都用普通车舆。天子在四孟月和腊月祭享太庙,诸臣避开天子的祭期,只祭仲月而不祭腊月。三年举行一次祫祭,五年举行一次禘祭。无论附祭、常享还是禘祭、祫祭,择日、斋戒、检查牲畜、查看洗涤情况、清洗鼎镬、烹煮牲畜、盛放祭馔、三献、饮福、接受胙肉以及行止进退的礼数,大体都和宗庙祭祀相同。以国家官员担任亚献、终献;没有官员时,就由亲属宾客担任,并以子弟充任。后来不再择日,而用筮法选定亥日。祭祀寝室中的祖先,春、秋在春分、秋分举行,冬、夏在冬至、夏至举行。如果在春分祭祀,就废止元日祭祀。不过元正是一年的开始,冬至是阳气复生的时节,这两个节日最为重要。祭祀不宜过于频繁,于是废除春分祭祀,合并为四次。祭祀器物用黑漆制作,规格比通常的制度略小。祭服使用进贤冠;主妇戴花钗、穿礼服,后来有时改换衣冠而随丈夫穿公服,没有公服时就穿常服。凡是在宗庙或寝室祭祀,祭礼结束后,亲属、宾客、子孙都来慰问,主人穿常服接见。如果宗子有事不能祭祀,由庶子代理,祝辞说:‘孝子某派遣介子某执掌他平常的祭祀事务。’如果合祭三代祖先,而宗子的品级较低,就用上等牲畜在宗子家中祭祀,祝辞说:‘孝子某替他的介子某进献平常的祭祀。’庶子的官位尊贵而建立了庙宇,主持祭祀时,就由支庶中受封为官者按照大宗的规矩主持祭祀,兄长在祭位旁陪祭。这是因为庙宇由弟弟建立,弟弟已经不能把兄长的神灵延请进来。有时兄弟分别为官,就各自在正寝祭祀父母。古代夭折的子孙和没有后嗣的人,都附祭在祖先那里;不设祝官,也不行拜礼,设置座位在祖先左边,面向西。亚献者先把祭品放下,祝官再把祭品放下,献祭一次就停止。后来宗庙制度设置帷幄,正中面向南,附祭的座位无处设置,于是都在祭室门外的东面面向西而祭。亲伯叔父中没有后嗣的,附祭于曾祖;亲兄弟和堂兄弟,附祭于祖;亲子、侄,附祭于父。寝室祭祀时以西为上位,祖先面向东方,昭位在南、穆位在北;伯叔父的附祭神主居于父亲之下的穆位,面向北;兄弟、堂兄弟居于祖先之下的昭位,面向南;子侄居于伯叔父之下的穆位,面向北,以此排列尊卑。凡夭折者和无后者,以五服中的周亲和大功亲属为界限。古代宗庙建在大门以内,秦代把寝宫迁到陵墓旁边,所以王公也在墓地建立庙宇。宗庙和居所既然分开,宫中有丧事时仍可举行祭祀。服三年之丧时,齐衰、大功亲属的祭祀都停止;如果是宫外的丧事,齐衰以下的祭祀照常举行。

志第四 礼乐四其非常祀,天子有时而行之者,曰封禅、巡守、视学、耕藉、拜陵。《文中子》曰:“封禅,非古也,其秦、汉之侈心乎?盖其旷世不常行,而于礼无所本,故自汉以来,儒生学官论议不同,而至于不能决,则出于时君率意而行之尔。隋文帝尝令牛弘、辛彦之等撰定仪注,为坛泰山下,设祭如南郊而已,未尝升山也。唐太宗已平突厥,而年谷屡丰,群臣请封泰山。太宗初颇非之,已而遣中书侍郎杜正伦行太山上七十二君坛迹,以是岁两河大水而止。其后群臣言封禅者多,乃命秘书少监颜师古、谏议大夫硃子奢等集当时名儒博士杂议,不能决。于是左仆射房玄龄、特进魏征、中书令杨师道博采众议奏上之,其议曰:“为坛于泰山下,祀昊天上帝。坛之广十二丈,高丈二尺。玉牒长一尺三寸,广、厚五寸。玉检如之,厚减三寸。其印齿如玺,缠以金绳五周。玉策四,皆长一尺三寸,广寸五分,厚五分,每策皆五简,联以金。昊天上帝配以太祖,皇地祇配以高祖。已祀而归格于庙,盛以金匮。匮高六寸,广足容之,制如表函,缠以金绳,封以金泥,印以受命之玺。而玉牒藏于山上,以方石三枚为再累,缠以金绳,封以石泥,印以受命之玺。其山上之圆坛,土以五色,高九尺,广五丈,四面为一阶。天子升自南阶,而封玉牒。已封,而加以土,筑为封,高一丈二尺,广二丈。其禅社首亦如之。其石检封以受命玺,而玉检别制玺,方一寸二分,文如受命玺。以石距非经,不用。又为告至坛,方八十一尺,高三尺,四出陛,以燔柴告至,望秩群神。”遂著于礼,其他降禅、朝觐皆不著。至十五年,将东幸,行至洛阳,而彗星见,乃止。高宗乾封元年,封泰山,为圆坛山南四里,如圆丘,三壝,坛上饰以青,四方如其色,号封祀坛。玉策三,以玉为简,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刻而金文。玉匮一,长一尺三寸,以藏上帝之册;金匮二,以藏配帝之册,缠以金绳五周,金泥、玉玺,玺方一寸二分,文如受命玺。石▯感:方石再累,皆方五尺,厚一尺,刻方其中以容玉匮。▯感旁施检,刻深三寸三分,阔一尺,当绳刻深三分,阔一寸五分。石检十枚,以检石▯感,皆长三尺,阔一尺,厚七分;印齿三首,皆深四寸,当玺方五寸,当绳阔一寸五分。检立于▯感旁,南方、北方皆三,东方、西方皆二,去▯感隅皆一尺。▯感缠以金绳五周,封以石泥。距石十二,分距▯感隅,皆再累,皆阔二尺,长一丈,斜刻其首,令与▯感隅相应。又为坛于山上,广五丈,高九尺,四出陛,一壝,号登封坛。玉牒、玉检、石▯感、石距、玉匮、石检皆如之。为降禅坛于社首山上,八隅、一成、八陛如方丘,三壝。上饰以黄,四方如其色,其余皆如登封。其议略定,而天子诏曰:“古今之制,文质不同。今封禅以玉牒、金绳,而瓦尊、匏爵、秸席,宜改从文。”于是昊天上帝褥以苍,地祇褥以黄,配褥皆以紫,而尊爵亦更焉。是岁正月,天子祀昊天上帝于山下之封祀坛,以高祖、太宗配,如圆丘之礼。亲封玉册,置石▯感,聚五色土封之,径一丈二尺,高尺。已事,升山。明日,又封玉册于登封坛。又明日,祀皇地祇于社首山之降禅坛,如方丘之礼,以太穆皇后、文德皇后配,而以皇后武氏为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率六宫以登,其帷帟皆锦绣。群臣瞻望,多窃笑之。又明日,御朝觐坛以朝群臣,如元日之礼。乃诏立登封、降禅、朝觐之碑,名封祀坛曰舞鹤台,登封坛曰万岁台,降禅坛曰景云台,以纪瑞焉。其后将封嵩岳,以吐蕃、突厥寇边而止。永淳元年,又作奉天宫于嵩山南,遂幸焉。将以明年十一月封禅,诏诸儒国子司业李行伟、考功员外郎贾大隐等草具其仪,已而遇疾,不克封,至武后遂登封焉。玄宗开元十二年,四方治定,岁屡丰稔,群臣多言封禅,中书令张说又固请,乃下制以十三年有事泰山。于是说与右散骑常侍徐坚、太常少卿韦縚、秘书少监康子元、国子博士侯行果刊定仪注。立圆台于山上,广五丈,高九尺,土色各依其方。又于圆台上起方坛,广一丈二尺,高九尺,其坛台四面为一阶。又积柴为燎坛于圆台之东南,量地之宜,柴高一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六尺。又为圆坛于山下,三成、十二阶,如圆丘之制。又积柴于坛南为燎坛,如山上。又为玉册、玉匮、石▯咸,皆如高宗之制。玄宗初以谓升中于崇山,精享也,不可喧哗。欲使亚献已下皆行礼山下坛,召礼官讲议。学士贺知章等言:“昊天上帝,君也;五方精帝,臣也。陛下享君于上,群臣祀臣于下,可谓变礼之中。然礼成于三,亚、终之献,不可异也。”

译志第四 礼乐四 那些不是通常祭祀、而是天子有时举行的祭祀,叫作封禅、巡守、视学、耕藉、拜陵。《文中子》说:“封禅不是古代的制度,大概是秦、汉帝王奢侈的心愿吧?这种典礼隔很久才举行一次,并不经常举行,而且在礼制中没有依据,所以自汉代以来,儒生和学官的议论各不相同,到了无法裁决时,便由当时的君主任意决定举行罢了。隋文帝曾命牛弘、辛彦之等撰定仪注,在泰山下设置坛场,祭祀仪式只依照南郊祭祀而已,并没有登上泰山。唐太宗已经平定突厥,而且连年五谷丰收,群臣请求封禅泰山。太宗起初很不以为然,后来派中书侍郎杜正伦前往泰山,考察七十二位君主所筑坛的遗迹;因这一年黄河、淮河流域发生大水,封禅之事便停止了。此后多有群臣进言请求封禅,于是太宗命秘书少监颜师古、谏议大夫硃子奢等召集当时有名的儒士和博士共同议论,仍然不能作出决定。于是左仆射房玄龄、特进魏征、中书令杨师道广泛采纳众人的意见,奏报如下:‘在泰山脚下筑坛,祭祀昊天上帝。坛的宽度为十二丈,高一丈二尺。玉牒长一尺三寸,宽、厚各五寸。玉检的长、宽与玉牒相同,厚度少三寸。玉检上的印齿形制如同玉玺,用金绳缠绕五周。玉策共四片,均长一尺三寸,宽一寸五分,厚五分;每片玉策刻五简,用金连接。昊天上帝以太祖配享,皇地祇以高祖配享。祭祀完毕后返回,将祭品和礼器安置于太庙,用金匮盛装。金匮高六寸,宽度足以容纳这些物品,形制如同装奏表的函匣;用金绳缠绕,用金泥封固,并加盖受命之玺。玉牒则收藏在山上,用三枚方石分两层叠压,缠以金绳,封以石泥,并加盖受命之玺。’ 山上的圆坛用五色土筑成,高九尺,宽五丈,四面各设一级台阶。天子从南阶登坛,封藏玉牒。封好后加土夯筑成封土,高一丈二尺,宽二丈。禅祭于社首山的坛也如此。石检用受命之玺加印,玉检另制一枚玺,方一寸二分,文字与受命之玺相同。因为用石块抵压不合经典,所以不用。又设置告至坛,方圆八十一尺,高三尺,四面设台阶;用焚烧柴薪的方式告知到达,并遥祭各类神祇。”于是把这些制度载入礼书,其他关于降禅、朝觐的仪式都没有记载。贞观十五年,太宗将要向东巡幸,走到洛阳时出现彗星,于是停止了行程。高宗乾封元年举行泰山封禅。在泰山南面四里处筑圆坛,形制如圆丘,设三重矮墙;坛上用青色装饰,四面也各用相应的颜色,称为封祀坛。玉策三枚,用玉制成简,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厚三分,刻字后填金。玉匮一只,长一尺三寸,用来收藏祭祀上帝的玉册;金匮两只,用来收藏配享之帝的玉册,缠五周金绳,用金泥封固,以玉玺加印;玺方一寸二分,文字与受命之玺相同。石碱由方石叠成两层,每块方石五尺见方、厚一尺,中间凿方孔以容纳玉匮。石碱旁设置石检,刻槽深三寸三分、宽一尺;正对金绳处的刻槽深三分、宽一寸五分。石检十枚,用来锁检石碱;每枚长三尺、宽一尺、厚七分。印齿有三处,均深四寸;正对玉玺处方五寸,正对金绳处宽一寸五分。石检立在石碱旁,南、北两面各三枚,东、西两面各两枚,距石碱角一尺。石碱缠五周金绳,用石泥封固。抵压石十二块,分别抵住石碱四角;每处叠两层,宽二尺,长一丈,斜刻石头顶端,使之与石碱四角相合。又在山上筑坛,宽五丈,高九尺,四面设台阶,设一重矮墙,称为登封坛。玉牒、玉检、石碱、石距、玉匮、石检的形制都与上述相同。在社首山上设置降禅坛,八角、一层坛面、八面台阶,像方丘一样,设三重矮墙。坛上用黄色装饰,四面也用相应的颜色,其余都与登封坛相同。仪制大体确定后,天子下诏说:“古今的制度,文饰和质朴各不相同。如今封禅使用玉牒、金绳,那么瓦制的尊、匏制的爵、草席等,也应当改得更加文饰。”于是昊天上帝用青色褥垫,地祇用黄色褥垫,配享之帝都用紫色褥垫,尊和爵也随之更换。这一年正月,天子在山下的封祀坛祭祀昊天上帝,以高祖、太宗配享,礼仪如同圆丘祭祀。天子亲自封藏玉册,放置石碱,聚集五色土封固,封土直径一丈二尺,高一尺。仪式完毕后登山。第二天,又在登封坛封藏玉册。第三天,在社首山的降禅坛祭祀皇地祇,礼仪如同方丘祭祀,以太穆皇后、文德皇后配享,并让皇后武氏担任亚献,越国太妃燕氏担任终献,率领六宫登山,所用帷帐都饰以锦绣。群臣远远观看,多暗自发笑。第四天,天子到朝觐坛接受群臣朝见,礼仪如同元日朝会。于是下诏为登封、降禅、朝觐三坛立碑,并把封祀坛改名为舞鹤台,登封坛改名为万岁台,降禅坛改名为景云台,以记录祥瑞。后来又将要在嵩山举行封禅,因吐蕃、突厥侵犯边境而停止。永淳元年,又在嵩山南面建造奉天宫,于是前往那里。原计划第二年十一月举行封禅,便诏令诸儒、国子司业李行伟、考功员外郎贾大隐等草拟仪式;不久因患病不能举行封禅,后来武后才登山举行封禅。玄宗开元十二年,四方安定,年年多次丰收,群臣大多谈论封禅,中书令张说又坚决请求,于是下制决定开元十三年到泰山举行大典。张说便与右散骑常侍徐坚、太常少卿韦縚、秘书少监康子元、国子博士侯行果修订确定仪注。在山上建立圆台,宽五丈,高九尺,土的颜色各依所属方位。又在圆台上建方坛,宽一丈二尺,高九尺;坛台四面各设一级台阶。又在圆台东南堆积柴薪筑燎坛,按照地势适当设置,柴堆高一丈二尺,方一丈,顶部敞开,南面开门六尺。又在山下筑圆坛,三层坛面、十二级台阶,形制如圆丘。又在坛南堆积柴薪作燎坛,和山上的相同。又制作玉册、玉匮、石碱,都依照高宗时的制度。玄宗起初认为,在高山上举行升中之礼,是精诚祭享,不可以喧闹,想让亚献以下的官员都在山下坛场行礼,于是召集礼官讲议。学士贺知章等说:“昊天上帝是君,五方精帝是臣。陛下在山上祭祀君,群臣在山下祭祀臣,可以说是礼制变通中的一种做法。然而礼成于三献,亚献、终献不能区别对待。”

于是三献皆升山,而五方帝及诸神皆祭山下坛。玄宗问:“前世何为秘玉牒?”知章曰:“玉牒以通意于天,前代或祈长年,希神仙,旨尚微密,故外莫知。”帝曰:“朕今为民祈福,无一秘请。”即出玉牒以示百寮。乃祀昊天上帝于山上坛,以高祖配。祀五帝以下诸神于山下,其祀礼皆如圆丘。而卜日、告天及庙、社、大驾所经及告至、问百年、朝觐,皆如巡狩之礼。其登山也,为大次于中道,止休三刻而后升。其已祭燔燎,侍中前跪称:“具官臣某言,请封玉册。”皇帝升自南陛,北向立。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跪取玉册,置于桉以进。皇帝受玉册,跪内之玉匮,缠以金绳,封以金泥。侍中取受命宝跪以进。皇帝取宝以印玉匮,侍中受宝,以授符宝郎。太尉进,皇帝跪捧玉匮授太尉,太尉退,复位。太常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退入于次。太尉奉玉匮之桉于石碱南,北向立。执事者发石盖,太尉奉玉匮,跪藏于石碱内。执事者覆石盖,检以石检,缠以金绳,封以石泥,以玉宝遍印,引降复位。帅执事者以石距封固,又以五色土圜封。其配座玉牒封于金匮,皆如封玉匮。太尉奉金匮从降,俱复位。以金匮内太庙,藏于高祖神尧皇帝之石室。其禅于社首,皆如方丘之礼。天子将巡狩,告于其方之州曰:“皇帝以某月于某巡狩,各脩乃守,考乃职事。敢不敬戒,国有常刑。”将发,告于圆丘。前一日,皇帝斋,如郊祀。告昊天上帝,又告于太庙、社稷。具大驾卤簿。所过州、县,刺史、令候于境,通事舍人承制问高年,祭古帝王、名臣、烈士。既至,刺史、令皆先奉见。将作筑告至圆坛于岳下,四出陛,设昊天上帝、配帝位。天子至,执事皆斋一日。明日,望于岳、镇、海、渎、山、川、林、泽、丘、陵、坟、衍、原、隰,所司为坛。设祭官次于东壝门外道南,北向;设馔幔内壝东门外道北,南向;设宫县、登歌;为瘗▯臽。祭官、执事皆斋一日。岳、镇、海、渎、山、川、林、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尊,在坛上南陛之东,北向。设玉篚及洗,设神坐坛上北方。献官奠玉币及爵于岳神,祝史助奠镇、海以下。明日,乃肆觐,将作于行宫南为壝。三分壝间之二在南、为坛于北,广九丈六尺,高九尺,四出陛。设宫县坛南、御坐坛上之北,解剑席南陛之西。文、武官次门外东、西,刺史、令次文官南,蕃客次武官南,列辇路坛南。文官九品位坛东南,武官西南,相向。刺史、令位坛南三分庭一,蕃客位于西。又设门外位,建牙旗于壝外,黄麾大仗屯门,鈒戟陈壝中。吏部主客户部赞群官、客使就门外位。刺史、令贽其土之实,锦、绮、缯、布、葛、越皆五两为束,饰以黄帕常贡之物皆篚,其属执列令后。文武九品先入就位。皇帝乘舆入北壝门,繇北陛升坛,即坐,南向。刺史、蕃客皆入壝门,至位,再拜,奠贽,兴,执贽。侍中降于刺史东北,皆拜。宣已,又拜。蕃客以舍人称制如之。户部导贡物入刺史前,龟首之,金次之,丹、漆、丝、纩四海九州之美物,重行陈。执者退,就东西文武前,侧立。通事舍人导刺史一人,解剑脱舄,执贽升前,北向跪奏:“官封臣姓名等敢献壤奠。”遂奠贽。舍人跪举以东授所司,刺史剑、舄复位。初,刺史升奠贽,在庭者以次奠于位前,皆再拜。户部尚书坛间北向跪,请以贡物付所司,侍中承制曰:“可。”所司受贽出东门。中书侍郎以州镇表方一桉俟于西门外,给事中以瑞桉俟于东门外,乃就侍臣位。初,刺史将入,乃各引桉分进东、西陛下。刺史将升,中书令、黄门侍郎降立,既升,乃取表升。尚书既请受贽,中书令乃前跪读,黄门侍郎、给事中进跪奏瑞,侍郎、给事中导桉退,文武、刺史、国客皆再拜。北向位者出就门外位。皇帝降北陛以入,东、西位者出。设会如正、至,刺史、蕃客入门,皆奏乐如上公。会之明日,考制度。太常卿采诗陈之,以观风俗。命市纳贾,以观民之好恶。典礼者考时定日,同律,礼、乐、制度、衣服正之。山川神祇有不举为不恭,宗庙有不慎为不孝,皆黜爵。革制度、衣服者为叛,有讨。有功德于百姓者,爵赏之。皇帝视学,设大次于学堂后,皇太子次于大次东。设御座堂上,讲榻北向。皇太子座御座东南,西向。文臣三品以上坐太子南,少退;武臣三品以上于讲榻西南;执读座于前楹,北向。侍讲座执读者西北、武官之前;论义座于讲榻前,北向。执如意立于侍讲之东,北向。三馆学官座武官后。设堂下版位,脱履席西阶下。皇太子位于东阶东南,执经于西阶西南,文、武三品以上分位于南,执如意者一人在执经者后,学生位于文、武后。

译于是三献都登山,而五方帝和各位神祇都在山下坛场祭祀。玄宗问:“前代为什么秘密收藏玉牒?”贺知章说:“玉牒是用来向上天表达心意的,前代有时祈求长寿、希望成仙,意旨崇尚隐秘,所以外人不能知道。”皇帝说:“我如今是为百姓祈福,没有一件请求需要秘密进行。”随即取出玉牒给百官观看。于是玄宗在山上坛祭祀昊天上帝,以高祖配享;在山下祭祀五帝以下诸神,祭礼都如同圆丘祭祀。至于择日、告天,以及到宗庙、社稷祭告,经过之处的大驾仪仗、告至、询问百岁老人、朝觐等,也都依照巡狩的礼仪。登山时,在半山路上设置大次,停留休息三刻,然后继续上山。祭祀焚烧柴薪完毕后,侍中上前跪下说:“具官臣某请求封藏玉册。”皇帝从南陛登坛,面向北站立。太尉走到昊天上帝神座前,跪下取玉册,放在案上进献。皇帝接过玉册,跪着放入玉匮,用金绳缠绕,用金泥封固。侍中取来受命宝,跪下进献。皇帝取宝加印在玉匮上,侍中接过宝,交给符宝郎。太尉上前,皇帝跪着捧起玉匮交给太尉,太尉退回原位。太常卿上前奏请:“请再拜。”皇帝再拜,退入大次。太尉把装有玉匮的案奉到石碱南面,面向北站立。执事者揭开石盖,太尉捧着玉匮跪下,将它收藏在石碱里面。执事者盖上石盖,用石检锁固,缠上金绳,用石泥封固,再用玉宝遍加印,然后引导下降,回到原位。太尉率领执事者用石距封固,再用五色土围封。配享神座的玉牒封存在金匮中,仪式都和封藏玉匮相同。太尉捧着金匮下山,众人都回到原位。把金匮送入太庙,收藏在高祖神尧皇帝的石室中。在社首山举行禅祭,都依照方丘祭祀的礼仪。天子将要巡狩时,向所巡狩方位的州发布告谕说:“皇帝将在某月到某地巡狩。你们各自修治州郡,考核自己的职事。胆敢不敬畏戒备的,国家有常法惩处。”将要出发时,向圆丘祭告。前一天,皇帝像举行郊祀一样斋戒。祭告昊天上帝,又到太庙、社稷祭告。备齐大驾卤簿。所经过的州县,刺史、县令在境界迎候;通事舍人奉皇帝命令询问高龄老人,祭祀古代帝王、名臣、烈士。到达后,刺史、县令都先来朝见。将作官在山岳下修筑告至圆坛,四面设台阶,设置昊天上帝和配享之帝的神位。天子到达后,执事人员都斋戒一天。第二天,向岳、镇、海、渎以及山、川、林、泽、丘、陵、坟、衍、原、隰等神灵遥祭,有关官署筑坛。把祭官的斋次设在东壝门外道路南面,面向北;把盛放祭馔的帷幕设在内壝东门外道路北面,面向南;设置宫县、登歌;挖掘瘗埋祭品的坑。祭官和执事都斋戒一天。岳、镇、海、渎、山、川、林、泽、丘、陵、坟、衍、原、隰诸神所用的尊,放在坛上南陛的东面,面向北。设置装玉币的篚和盥洗处,在坛北设置神座。献官向岳神奠献玉币和酒爵,祝官、史官协助向镇、海以下诸神奠献。第二天,才举行朝觐仪式。将作监在行宫南面修筑壝墙。把壝内分成三份,南面占两份,在北面筑坛,坛广九丈六尺,高九尺,四面设登坛台阶。在坛南设置宫县之乐,御座设在坛上北面,解剑席设在南阶西面。文、武官员的候位设在门外东、西两侧,刺史、县令的候位在文官南面,蕃客的候位在武官南面,辇车通道排列在坛南。文官九品的站位在坛东南,武官在坛西南,彼此相对。刺史、县令的站位在坛南庭院三分之一处,蕃客的站位在西面。又设置门外站位,在壝墙外竖立牙旗,黄麾大仗驻守门口,鈒戟陈列在壝内。吏部主事、户部主事引导群官和客使到门外站位。刺史、县令所献的土产,有锦、绮、缯、布、葛、越,每样五两束成一捆,用黄帕装饰;通常进贡的物品都装在竹笼中,由属官执持,排列在刺史、县令之后。文武九品官员先入内到站位。皇帝乘舆从北壝门进入,由北阶登坛,就座,面向南方。刺史、蕃客都进入壝门,到达站位后拜两拜,放下所献礼物,起身,再拿起礼物。侍中下到刺史东北方,众人都拜。宣读诏令完毕,又拜。蕃客由舍人代为宣称皇帝诏命,礼仪同上。户部引导贡物送到刺史前,龟甲排在最前,金器次之,丹砂、漆器、丝织品、绵絮等四海九州的珍美物品,分两行陈列。执持礼物的人退下,到东西两侧文武官员前面,侧身站立。通事舍人引导一名刺史解下佩剑、脱去鞋,手持礼物上前,面向北跪奏:“任官、封爵的臣某某等,谨敢献上本地土产。”于是放下礼物。舍人跪下把礼物举起,向东交给有关官署;刺史重新佩剑、穿鞋,回到原位。起初,刺史登坛献礼时,庭中的其他人按次序把礼物放在各自站位前,都拜两拜。户部尚书在坛间面向北跪下,请求把贡物交给有关官署,侍中奉皇帝诏命说:“可以。”有关官署接收礼物,从东门出去。中书侍郎把各州镇的表文放在一张案上,等候在西门外;给事中把祥瑞文书放在一张案上,等候在东门外,然后到侍臣站位。起初,刺史将要入内时,各自引导案从东、西两阶下分别进入。刺史将要登阶时,中书令、黄门侍郎下阶站立;刺史登上后,他们才取表文登坛。尚书请示接收礼物以后,中书令上前跪读表文;黄门侍郎、给事中进前跪奏祥瑞之事。侍郎、给事中引导案退下,文武官员、刺史、外国宾客都拜两拜。站在北面的人出去到门外站位。皇帝从北阶下坛入内,站在东、西两侧的人出去。设置宴会,礼仪如元正、冬至朝会;刺史、蕃客入门时,都奏乐,乐仪如对待上公。宴会的第二天,考察各项制度。太常卿采集诗歌陈列出来,以观察各地风俗。命令市场收取物价,以观察百姓的好恶。掌管礼仪的人考定时令、确定日期,统一音律,并整顿礼仪、音乐、制度和服饰。对山川神祇有不按时祭祀的,视为不恭敬;对宗庙有不谨慎奉行的,视为不孝;都要降黜爵位。擅自变革制度、服饰的,视为叛逆,要出兵讨伐。对百姓有功德的人,赐给爵位并加以奖赏。皇帝亲临学校视察,在学堂后面设置大次,皇太子的休息处设在大次东面。在堂上设置御座,讲席面向北。皇太子的座位在御座东南,面向西。三品以上文官坐在太子南面,稍稍退后;三品以上武官在讲席西南;执读者的座位在前楹,面向北。侍讲的座位在执读者西北、武官前面;讲论经义的座位在讲席前,面向北。执如意的人站在侍讲东面,面向北。三馆学官的座位在武官之后。又设置堂下的版位,脱鞋席设在西阶下。皇太子的站位在东阶东南,执经者在西阶西南,三品以上文、武官分列南面,执如意者一人在执经者之后,学生站在文武官之后。

其日,皇帝乘马,祭酒帅监官、学生迎于道左。皇帝入次,执经、侍讲、执如意者与文武、学生皆就位堂下。皇太子立于学堂门外,西向。侍中奏“外辨”。皇帝升北阶,即坐。皇太子乃入就位,在位皆再拜。侍中敕皇太子、王公升,皆再拜,乃坐。执读、执经释义。执如意者以授侍讲,秉诣论义坐,问所疑,退,以如意授执者,还坐,乃皆降。若赐会,则侍中宣制,皇帝返次。群官既会,皇帝还,监官、学生辞于道左。皇帝孟春吉亥享先农,遂以耕藉。前享一日,奉礼设御坐于坛东,西向;望瘗位于坛西南,北向;从官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南,执事者居后;奉礼位于乐县东北,赞者在南。又设御耕藉位于外壝南门之外十步所,南向;从耕三公、诸王、尚书、卿位于御坐东南,重行西向,以其推数为列。其三公、诸王、尚书、卿等非耕者位于耕者之东,重行,西向北上;介公、酅公于御位西南,南向北上。尚舍设御耒席于三公之北少西,南向。奉礼又设司农卿之位于南,少退;诸执耒耜者位于公卿耕者之后、非耕者之前,西向。御耒耜一具,三公耒耜三具,诸王、尚书、卿各三人合耒耜九具。以下耒耜,太常各令藉田农人执之。皇帝已享,乃以耕根车载耒耜于御者间,皇帝乘车自行宫降大次。乘黄令以耒耜授廪牺令,横执之,左耜置于席,遂守之。皇帝将望瘗,谒者引三公及从耕侍耕者、司农卿与执耒耜者皆就位。皇帝出就耕位,南向立。廪牺令进耒席南,北向,解韬出耒,执以兴,少退,北向立。司农卿进受之,以授侍中,奉以进。皇帝受之,耕三推。侍中前受耒耜,反之司农卿,卿反之廪牺令,令复耒于韬,执以兴,复位。皇帝初耕,执耒者皆以耒耜授侍耕者。皇帝耕止,三公、诸王耕五推,尚书、卿九推。执耒者前受之。皇帝还,入自南门,出内壝东门,入大次。享官、从享者出,太常卿帅其属耕于千亩。皇帝还宫,明日,班劳酒于太极殿,如元会,不贺,不为寿。藉田之谷。敛而钟之神仓,以拟粢盛及五齐、三酒,穰槁以食牲。藉田祭先农,唐初为帝社,亦曰藉田坛。贞观三年,太宗将亲耕,给事中孔颖达议曰:“《礼》:‘天子藉田南郊,诸侯东郊。’晋武帝犹东南,今帝社乃东坛,未合于古。”太宗曰:“《书》称‘平秩东作’,而青辂、黛耜,顺春气也。吾方位少阳,田宜于东郊。”乃耕于东郊。垂拱中,武后藉田坛曰先农坛。神龙元年,礼部尚书祝钦明议曰:“《周颂·载芟》:‘春藉田而祈社稷。’《礼》:‘天子为藉千亩,诸侯百亩。’则缘田为社,曰王社、侯社。今曰先农,失王社之义,宜正名为帝社。”太常少卿韦叔夏、博士张齐贤等议曰:“《祭法》,王者立太社,然后立王社。所置之地,则无传也。汉兴已有官社,未立官稷,乃立于官社之后,以夏禹配官社,以后稷配官稷。臣瓚曰:‘《高纪》,立汉社稷,所谓太社也。官社配以禹,所谓王社也。至光武乃不立官稷,相承至今。’魏以官社为帝社,故挚虞谓魏氏故事立太社是也。晋或废或置,皆无处所。或曰二社并处,而王社居西。崔氏、皇甫氏皆曰王社在藉田。按卫宏《汉仪》:‘春始东耕于藉田,引诗先农,则神农也。’又《五经要义》曰:‘坛于田,以祀先农如社。’魏秦静议风伯、雨师、灵星、先农、社、稷为国六神。晋太始四年,耕于东郊,以太牢祀先农。周、隋旧仪及国朝先农皆祭神农于帝社,配以后稷。则王社,先农不可一也。今宜于藉田立帝社、帝稷,配以禹、弃,则先农、帝社并祠,叶于周之《载芟》之义。”钦明又议曰:“藉田之祭本王社。古之祀先农,句龙、后稷也。烈山之子亦谓之农,而周弃继之,皆祀为稷,共工之子曰后土,汤胜夏,欲迁而不可。故二神,社、稷主也。黄帝以降,不以羲、农列常祀,岂社、稷而祭神农乎?社、稷之祭,不取神农耒耜大功,而专于共工、烈山,盖以三皇洪荒之迹,无取为教。彼秦静何人,而知社稷、先农为二,而藉田有二坛乎?先农、王社一也,皆后稷、句龙异名而分祭,牲以四牢。”钦明又言:“汉祀禹,谬也。今欲正王社、先农之号而未决,乃更加二祀,不可。”叔夏、齐贤等乃奏言:“经无先农,《礼》曰‘王自为立社,曰王社。’先儒以为在藉田也。永徽中犹曰藉田,垂拱后乃为先农。然则先农与社一神,今先农坛请改曰帝社坛,以合古王社之义。其祭,准令以孟春吉亥祠后土,以句龙氏配。”于是为帝社坛,又立帝稷坛于西,如太社、太稷,而坛不设方色,以异于太社。开元十九年,停帝稷而祀神农氏于坛上,以后稷配。二十三年,亲祀神农于东郊,配以句芒,遂躬耕尽垅止。

译这一天,皇帝骑马,国子监祭酒率领监官、学生在道路左侧迎接。皇帝进入休息处,执经者、侍讲、执如意者以及文武官员、学生都到堂下站位。皇太子站在学堂门外,面向西。侍中奏报“外面已经准备完毕”。皇帝登北阶,就座。皇太子于是入内到位,在位者都拜两拜。侍中命皇太子、王公登堂,众人都拜两拜,然后就座。执读者、执经者讲解经义。执如意者把如意交给侍讲,拿着它到讲论经义的座位,提出疑问,退下,把如意交给执持者,回座,于是众人都下堂。若赐宴,侍中宣读诏令,皇帝返回休息处。群官宴会结束后,皇帝回宫,监官、学生在道路左侧辞送。皇帝在孟春第一个吉亥日祭祀先农,随后举行亲耕藉田礼。祭祀前一天,奉礼设置御座在坛东,面向西;望瘗位在坛西南,面向北;随从官员的站位在内壝东门内道路南面,执事人员在其后;奉礼的站位在宫县东北,赞者在南面。又设置皇帝亲耕藉田的站位,在外壝南门外约十步,面向南;跟随皇帝耕作的三公、诸王、尚书、九卿站在御座东南,分两行面向西,按推耕次数排列。三公、诸王、尚书、九卿中不参加耕作的,站在耕作者东面,分两行面向西,以北为上;介公、酅公在御位西南,面向南,以北为上。尚舍在三公北面稍偏西处设置御用耒耜席,面向南。奉礼又设置司农卿的站位在南面稍后;各种执持耒耜的人站在参加耕作的公卿之后、不参加耕作的人之前,面向西。御用耒耜一具,三公用耒耜三具,诸王、尚书、九卿每组三人合用九具耒耜。其余等级的耒耜,太常分别命令藉田农人执持。皇帝祭祀完毕,便用耕根车把耒耜载在御者中间,皇帝乘车从行宫出来,降到大次。乘黄令把耒耜交给廪牺令,横着执持;把左边的耜放在席上,随后守护它。皇帝将要行望瘗礼时,谒者引导三公、随从耕作和侍从耕作的人、司农卿以及执持耒耜的人都到站位。皇帝出来到耕作站位,面向南站立。廪牺令拿着耒席走到南面,面向北;解开耒套取出耒,执持着起身,稍稍退后,面向北站立。司农卿上前接过,交给侍中;侍中捧着进献。皇帝接过,推耕三次。侍中上前接过耒耜,交还司农卿;司农卿交还廪牺令;廪牺令把耒放回耒套,执持着起身,回到原位。皇帝开始耕作时,执耒者都把耒耜交给侍耕者。皇帝停止耕作后,三公、诸王推耕五次,尚书、九卿推耕九次。执耒者上前接过耒耜。皇帝返回,从南门进入,出内壝东门,进入大次。享祭官和陪祭者退出后,太常卿率领属官在千亩田中耕作。皇帝回宫,第二天在太极殿举行劳酒宴,礼仪如元会,但不举行庆贺,也不祝酒称寿。藉田所产的谷物,收取后藏入神仓,用来准备祭祀用的粢盛、五齐和三酒;禾秆、谷草用来饲养祭牲。藉田祭祀先农,唐朝初年称为帝社,也叫藉田坛。贞观三年,太宗将要亲自耕作,给事中孔颖达议论说:“《礼》说:‘天子在南郊藉田,诸侯在东郊藉田。’晋武帝尚且在东南郊举行,如今帝社却在东坛,不合古礼。”太宗说:“《尚书》称‘平均安排春天的农事’,使用青色车、黑色耒耜,是顺应春天的气候。我所处的方位属少阳,田地适宜设在东郊。”于是到东郊耕作。垂拱年间,武后把藉田坛称为先农坛。神龙元年,礼部尚书祝钦明议论说:“《周颂·载芟》说:‘春天藉田,并祈求社稷神保佑。’《礼》说:‘天子藉田千亩,诸侯藉田百亩。’可见是因田而设社,称为王社、侯社。如今称先农,失去了王社的意义,应该正名为帝社。”太常少卿韦叔夏、博士张齐贤等议论说:“《祭法》说,王者先建立太社,然后建立王社。设置的地点,古书没有流传下来。汉朝兴起时已有官社,还没有建立官稷,于是在官社之后建立官稷,以夏禹配祀官社,以后稷配祀官稷。臣瓒说:‘《高祖本纪》记载,建立汉朝社稷,这就是所谓太社。官社配祀夏禹,就是所谓王社。到光武帝时才不再建立官稷,此制相承至今。’魏朝把官社称为帝社,所以挚虞说魏氏旧制建立太社,就是这个意思。晋朝有时废止,有时设置,都没有确定地点。有人说两社在同一处,而王社在西面。崔氏、皇甫氏都说王社在藉田。考察卫宏《汉仪》说:‘春天开始在东郊耕藉田,所引诗文中的先农,就是神农。’《五经要义》又说:‘在田地筑坛,像祭社一样祭祀先农。’ 魏朝秦静议论说,风伯、雨师、灵星、先农、社、稷是国家的六位神祇。晋太始四年,在东郊耕作,用太牢祭祀先农。周、隋旧仪以及本朝祭祀先农,都是在帝社祭祀神农,以后稷配祀。这样看来,王社与先农不能视为同一对象。如今应当在藉田建立帝社、帝稷,分别以夏禹、弃配祀;这样先农、帝社同时祭祀,符合《周颂·载芟》的意义。”祝钦明又议论说:“藉田祭祀本来就是祭王社。古代祭祀先农,所祭的是句龙、后稷。烈山氏的儿子也称为农,周朝的弃继承了他,他们都被祭祀为稷。共工的儿子称为后土,商汤灭夏后想迁移其祭祀,却没有成功。因此这两位神就是社、稷的主神。黄帝以来,并没有把伏羲、神农列入常祀,难道社、稷祭祀的却是神农吗?社、稷的祭祀,不取神农发明耒耜的功劳,而专门祭祀共工和烈山氏,大概是因为三皇处于洪荒时代,他们的事迹不适合作为教化。秦静是什么人,怎么知道社稷、先农是两个对象,藉田还设有两座坛呢?先农、王社是同一个对象,不过后稷、句龙是不同名称而分别祭祀,祭牲用四头牛。”祝钦明又说:“汉朝祭祀夏禹,是错误的。如今想纠正王社、先农的名称却还没有定论,竟又增加两种祭祀,这是不可以的。” 韦叔夏、张齐贤等于是上奏说:“经典中没有先农这一称呼,《礼》说‘王亲自为之建立社,称为王社’。先代儒者认为王社在藉田。永徽年间还称藉田,垂拱以后才称先农。这样看来,先农与社是同一位神,如今请把先农坛改称帝社坛,以符合古代王社的意义。祭祀时,依照令文,在孟春吉亥日祭祀后土,以句龙氏配祀。”于是建立帝社坛,又在西面建立帝稷坛,形制如太社、太稷,但坛不设置四方颜色,以便区别于太社。开元十九年,停止祭祀帝稷,改在坛上祭祀神农氏,以后稷配祀。开元二十三年,玄宗亲自在东郊祭祀神农,以句芒配祀,于是亲自耕作,直到耕完一垄才停止。

肃宗乾元二年,诏去耒耜雕刻,命有司改造之。天子出通化门,释▯犮而入坛,遂祭神农氏,以后稷配。冕而硃纮,躬九推焉。宪宗元和五年,诏以来岁正月藉田,太常脩撰韦公肃言:“藉田礼废久矣,有司无可考。”乃据《礼经》,参采开元、乾元故事,为先农坛于藉田。皇帝夹侍二人、正衣二人,侍中一人奉耒耜,中书令一人、礼部尚书一人侍从,司农卿一人授耒耜于侍中,太仆卿一人执牛,左、右卫将军各一人侍卫。三公以宰相摄,九卿以左右仆射、尚书、御史大夫摄,三诸侯以正员一品官及嗣王摄。推数一用古制。礼仪使一人、太常卿一人赞礼;三公、九卿、诸侯执牛三十人,用六品以下官,皆服袴褶。御耒耜二,并韬皆以青。其制度取合农用,不雕饰,毕日收之,藉耒耜丈席二。先农坛高五尺,广五丈,四出陛,其色青。三公、九卿、诸侯耒十有五。御耒之牛四,其二,副也,并牛衣。每牛各一人,绛衣介帻,取闲农务者,礼司以人赞导之。执耒持耜,以高品中官二人,不袴褶。皇帝诣望耕位,通事舍人分导文、武就耕所。太常帅其属,用庶人二十八,以郊社令一人押之。太常少卿一人,率庶人趋耕所。博士六人,分赞耕礼。司农少卿一人,督视庶人终千亩。廪牺令二人,间一人奉耒耜授司农卿,以五品、六品清官摄;一人掌耒耜,太常寺用本官。三公、九卿,诸侯耕牛四十,其十,副也,牛各一人。庶人耕牛四十,各二牛一人。庶人耒耜二十具、锸二具,木为刃。主藉田县令一人,具朝服,当耕时立田侧,毕乃退。畿甸诸县令先期集,以常服陪耕所,耆艾二十人,陪于庶人耕位南。三公从者各三人,九卿、诸侯从者各一人,以助耕。皆绛服介帻,用其本司隶。是时虽草具其仪如此,以水、旱、用兵而止。皇帝谒陵,行宫距陵十里,设坐于斋室,设小次于陵所道西南,大次于寝西南。侍臣次于大次西南,陪位者次又于西南,皆东向。文官于北,武官于南,朝集使又于其南,皆相地之宜。前行二日,遣太尉告于庙。皇帝至行宫,即斋室。陵令以玉册进署。设御位于陵东南隅,西向,有冈麓之阂,则随地之宜。又设位于寝宫之殿东陛之东南,西向。尊坫陈于堂户东南。百官、行从、宗室、客使位神道左右,寝宫则分方序立大次前。其日,未明五刻,陈黄麾大仗于陵寝。三刻,行事官及宗室亲五等、诸亲三等以上并客使之当陪者就位。皇帝素服乘马,华盖、繖、扇,侍臣骑从,诣小次。步出次,至位,再拜。又再拜。在位皆再拜,又再拜。少选,太常卿请辞,皇帝再拜,又再拜。奉礼曰:“奉辞。”在位者再拜。皇帝还小次,乘马诣大次,仗卫列立以俟行。百官、宗室、诸亲、客使序立次前。皇帝步至寝宫南门,仗卫止。乃入,繇东序进殿陛东南位,再拜;升自东阶,北向,再拜,又再拜。入省服玩,抆拭帐箦,进太牢之馔,加珍羞。皇帝出尊所,酌酒,入,三奠爵,北向立。太祝二人持玉册于户外,东向跪读。皇帝再拜,又再拜,乃出户,当前北向立。太常卿请辞,皇帝再拜,出东门,还大次,宿行宫。若太子、诸王、公主陪葬柏城者,皆祭寝殿东庑;功臣陪葬者,祭东序。为位奠馔,以有司行事。或皇后从谒,则设大次寝宫东,先朝妃嫔次于大次南,大长公主、诸亲命妇之次又于其南,皆东向。以行帐具障谒所,内谒者设皇后位于寝宫东,大次前,少东。先朝妃嫔位西南,各于次东,司赞位妃嫔东北,皆东向。皇帝既发行宫,皇后乘四望车之大次,改服假髻,白练单衣。内典引导妃嫔以下就位。皇后再拜,陪者皆拜。少选,遂辞,又拜,陪者皆拜。皇后还寝东大次,陪者退。皇后钿钗礼衣,乘舆诣寝宫,先朝妃嫔、大长公主以下从。至北门,降舆,入大次,诣寝殿前西阶之西,妃嫔、公主位于西,司赞位妃嫔东北,皆东向。皇后再拜,在位者皆拜。皇后繇西阶入室,诣先帝前再拜,复诣先后前再拜,进省先后服玩,退西厢,东向立,进食。皇帝出,乃降西阶位。辞,再拜,妃嫔皆拜。诣大次更衣,皇帝过,乃出寝宫北门,乘车还。天子不躬谒,则以太常卿行陵。所司撰日,车府令具轺车一马清道,青衣、团扇、曲盖繖,列俟于太常寺门。设次陵南百步道东,西向。右校令具剃器以备汛扫。太常卿公服乘车,奉礼郎以下从。至次,设卿位兆门外之左,陵官位卿东南,执事又于其南,皆西向。奉礼郎位陵官之西,赞引二人居南。太常卿以下再拜,在位皆拜。谒者导卿,赞引导众官入,奉行、复位皆拜。出,乘车之它陵。有芟治,则命之。

译肃宗乾元二年,下诏去掉耒耜上的雕刻,命有关官署重新制造。天子从通化门出发,解下疑似为“▯犮”的车饰后进入坛内,随即祭祀神农氏,以后稷配祀。戴着冕,系朱红色帽带,亲自推耕九次。宪宗元和五年,下诏在第二年正月举行藉田礼。太常寺修撰韦公肃说:“藉田礼废止很久了,有关官署没有可以考察的依据。”于是依据《礼经》,参考开元、乾元年间的旧例,在藉田设置先农坛。皇帝身边夹侍二人,正衣二人,侍中一人捧耒耜,中书令一人、礼部尚书一人随侍,司农卿一人把耒耜交给侍中,太仆卿一人执牛,左、右卫将军各一人负责侍卫。三公由宰相代理,九卿由左右仆射、尚书、御史大夫代理,三位诸侯由正员一品官和嗣王代理。推耕次数一律采用古制。设礼仪使一人、太常卿一人赞礼;三公、九卿、诸侯执牛三十人,任用六品以下官员,都穿袴褶服。御用耒耜两具,连同耒套都用青色。器具制度取其适合农用,不加雕饰,仪式结束当天收起;藉田用的耒耜和丈席各两件。先农坛高五尺,宽五丈,四面设台阶,颜色为青色。三公、九卿、诸侯所用的耒共有十五张。御用耒牛四头,其中两头为备用,并备有牛衣。每头牛配一人,穿绛色衣、戴介帻,选取熟悉农事而有空闲的人,由礼仪官署负责引导。执耒、持耜的人由品级较高的宦官二人担任,不穿袴褶服。皇帝前往望耕站位,通事舍人分别引导文武官员到耕作地点。太常率领属官,使用平民二十八人,由郊社令一人负责统领。太常少卿一人率领平民快步到耕作地点。博士六人,分别赞助、引导耕作礼仪。司农少卿一人督察平民耕完千亩。廪牺令二人,轮流一人捧耒耜交给司农卿,由五品、六品清官代理;另一人掌管耒耜,由太常寺使用本寺官员担任。三公、九卿、诸侯使用耕牛四十头,其中十头为备用,每头牛一人。平民使用耕牛四十头,每两头牛配一人。平民用耒耜二十具、锸二具,锸以木制刃。主管藉田的县令一人,穿朝服,在耕作时站在田边,结束后退下。京畿地区各县令提前集合,穿常服陪同到耕作地点;老人二十人,陪站在平民耕作位置的南面。三公的随从各三人,九卿、诸侯的随从各一人,协助耕作。都穿绛色服、戴介帻,使用本官署的属吏。这时虽然只是草率制定了这样的仪式,但后来因水灾、旱灾或用兵而停止举行。皇帝拜谒陵墓时,行宫距陵墓十里。在斋室设置座位,在陵墓所在道路西南设置小次,在寝宫西南设置大次。侍臣的休息处在大次西南,陪祭人员的休息处又在其西南,都面向东。文官在北面,武官在南面,朝集使又在他们南面,都根据地势适宜安排。出发前两天,派太尉到宗庙告祭。皇帝到达行宫,立即进入斋室。陵令捧玉册进来,请皇帝署名。又在陵东南角设置御位,面向西;如果有山冈、山麓阻隔,就根据地势安排。又在寝宫殿东阶东南设置站位,面向西。在堂屋东南门边陈设酒尊。百官、随行人员、宗室、客使站在神道两侧;到寝宫时则分列在大次前,按方位依次站立。这一天,天亮前五刻,在陵墓、寝宫陈列黄麾大仗。前三刻,行礼官、宗室五等亲以内、诸亲三等以上以及应当陪祭的客使到达站位。皇帝穿素服骑马,华盖、伞、扇以及骑马随从侍臣陪同,前往小次。皇帝步行出小次,到达站位,拜两拜;又拜两拜。在位者都拜两拜,又拜两拜。过了一会儿,太常卿请皇帝辞别,皇帝拜两拜,又拜两拜。奉礼说:“奉行辞别礼。”在位者拜两拜。皇帝返回小次,骑马前往大次,仪仗、侍卫列队等候出行。百官、宗室、诸亲、客使按次序排列在大次前。皇帝步行到寝宫南门,仪仗、侍卫停止前进。皇帝于是入内,从东序进入殿阶东南站位,拜两拜;从东阶登上,面向北拜两拜,又拜两拜。进入寝宫察看服饰器用,擦拭帐幔、竹席,进献太牢膳食,另外加上珍贵菜肴。皇帝走出到酒尊处,斟酒入内,三次奠酒,面向北站立。太祝二人在门外捧玉册,面向东跪读。皇帝拜两拜,又拜两拜,于是走出门,在前面面向北站立。太常卿请皇帝辞别,皇帝拜两拜,出东门,返回大次,在行宫住宿。如果太子、诸王、公主陪葬在柏城,就都在寝殿东廊祭祀;功臣陪葬的,在东序祭祀。分别设置站位、献上祭品,由有关官署代行礼仪。如果皇后随同拜谒,就在寝宫东面设置大次,先朝妃嫔的休息处在大次南面,大长公主、诸亲命妇的休息处又在其南面,都面向东。用行帐设置屏障作为拜谒场所,内谒者在寝宫东面、大次前稍偏东处设置皇后的站位。先朝妃嫔的站位在西南,分别位于各自休息处东面;司赞的站位在妃嫔东北,众人都面向东。皇帝出发行宫后,皇后乘四望车到大次,改穿礼服,戴假髻,穿白色练制单衣。内典引导妃嫔以下人员到站位。皇后拜两拜,陪同者都拜。过了一会儿,皇后辞别,又拜两拜,陪同者都拜。皇后返回寝宫东面的大次,陪同者退下。皇后穿钿钗礼衣,乘舆前往寝宫,先朝妃嫔、大长公主以下随行。到北门时下舆,进入大次,前往寝殿西阶西面;妃嫔、公主站在西面,司赞站在妃嫔东北,众人都面向东。皇后拜两拜,在位者都拜。皇后从西阶进入室内,到先帝面前拜两拜,又到先后面前拜两拜,进去察看先后生前的服饰器用,退到西厢,面向东站立,进献食物。皇帝出来后,皇后才下西阶回到站位。辞别时拜两拜,妃嫔都拜。到大次更换衣服,皇帝经过后,才从寝宫北门出去,乘车返回。天子不亲自拜谒陵墓,就由太常卿前往陵墓。有关官署选择日期,车府令准备一辆轺车和一匹马,清理道路;青衣、团扇、曲盖、伞排列在太常寺门口等候。陵墓南面百步、道路东面设置休息处,面向西。右校令准备剃除草木的器具,以备清扫。太常卿穿公服乘车,奉礼郎以下人员随行。到达休息处后,在兆门外左侧设置太常卿站位,陵官站在卿位东南,执事人员又在其南面,都面向西。奉礼郎站在陵官西面,赞引二人站在南面。太常卿以下拜两拜,在位者都拜。谒者引导太常卿,赞引引导众官进入;奉行礼仪、返回原位时都拜。出来后乘车前往其他陵墓;如果有需要割除杂草、修治的地方,就命人处理。

凡国陵之制,皇祖以上至太祖陵,皆朔、望上食,元日、冬至、寒食、伏、腊、社各一祭。皇考陵,朔、望及节祭,而日进食。又荐新于诸陵,其物五十有六品。始将进御,所司必先以送太常与尚食,滋味荐之,如宗庙。贞观十三年,太宗谒献陵,帝至小次,降舆,纳履,入阙门,西向再拜,恸哭俯伏殆不能兴。礼毕,改服入寝宫,执馔以荐。阅高祖及太穆后服御,悲感左右。步出司马北门,泥行二百步。永徽二年,有司言:“先帝时,献陵既三年,惟朔、望、冬至、夏伏、腊、清明、社上食,今昭陵丧期毕,请上食如献陵。”从之。六年正月朔,高宗谒昭陵,行哭就位,再拜擗踊毕,易服谒寝宫。入寝哭踊,进东阶,西向拜号,久,乃荐太牢之馔,加珍羞,拜哭奠馔。阅服御而后辞,行哭出寝北门,御小辇还。显庆五年,诏岁春、秋季一巡,宜以三公行陵,太常少卿贰之,太常给卤薄,仍著于令。始,《贞观礼》岁以春、秋仲月巡陵,至武后时,乃以四季月、生日、忌日遣使诣陵起居。景龙二年,右台侍卿史唐绍上书曰:“礼不祭墓,唐家之制,春、秋仲月以使具卤簿衣冠巡陵。天授之后,乃有起居,遂为故事。夫起居者,参候动止,事生之道,非陵寝法。请停四季及生日、忌日、节日起居,淮式二时巡陵。”手敕曰:“乾陵岁冬至、寒食以外使,二忌以内使朝奉。它陵如绍奏。”至是又献、昭、乾陵皆日祭。太常博士彭景直上疏曰:“礼无日祭陵,惟宗庙月有祭。故王设庙、祧、坛、墠为亲疏多少之数,立七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皆月祭之。远庙为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又谯周《祭志》:‘天子始祖、高祖、曾祖、祖、考之庙,皆月朔加荐,以象平生朔食,谓之月祭,二祧之庙无月祭。’则古皆无日祭者。今诸陵朔、望食,则近于古之殷事;诸节日食,近于古之荐新。郑注《礼记》:‘殷事,月朔、半荐新之奠也。’又:‘既大祥即四时焉。’此其祭皆在庙,近代始以朔、望诸节祭陵寝,唯四时及腊五享庙。考经据礼,固无日祭于陵。唯汉七庙议,京师自高祖下至宣帝,与太上皇、悼皇考陵旁立庙,园各有寝、便殿,故日祭于寝,月祭于便殿。元帝时,贡禹以礼节烦数,愿罢郡国庙。丞相韦玄成等又议七庙外,寝园皆无复。议者亦以祭不欲数,宜复古四时祭于庙。后刘歆引《春秋传》‘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祖祢则日祭,曾高则月祀,二祧则时享,坛、墠则岁贡’。后汉陵寝之祭无传焉。魏、晋以降,皆不祭墓。国家诸陵日祭请停如礼。”疏奏,天子以语侍臣曰:“礼官言诸陵不当日进食。夫礼以人情沿革,何专古为?乾陵宜朝晡进奠如故。昭、献二陵日一进,或所司苦于费,可减朕常膳为之。”开元十五年敕:“宣皇帝、光皇帝陵,以县令检校,州长官岁一巡。”又敕:“岁春、秋巡陵,公卿具仗出城,至陵十里复。”十七年,玄宗谒桥陵,至▯需垣西阙下马,望陵涕泗,行及神午门,号恸再拜。且以三府兵马供卫,遂谒定陵、献陵、昭陵、乾陵乃还。二十三年,诏:“献、昭、乾、定、桥五陵,朔、望上食,岁冬至、寒食各日设一祭。若节与朔、望、忌日合,即准节祭料。桥陵日进半羊食。”二十七年,敕公卿巡陵乘辂,其令太仆寺,陵给辂二乘及仗。明年,制:“以宣皇帝、光皇帝、景皇帝、元皇帝追尊号谥有制,而陵寝所奉未称。建初、启运陵如兴宁、永康陵,置署官、陵户,春、秋仲月,分命公卿巡谒。二十年诏:建初、启运、兴宁、永康陵,岁四时、八节,所司与陵署具食进。”天宝二年,始以九月朔荐衣于诸陵。又常以寒食荐饧粥、鸡球、雷车,五月荐衣、扇。陵司旧曰署,十三载改献、昭、乾、定、桥五陵署为台,令为台令,升旧一阶。是后诸陵署皆称台。大历十四年,礼仪使颜真卿奏:“今元陵请朔、望、节祭,日荐,如故事;泰陵惟朔、望、岁冬至、寒食、伏、腊、社一祭,而罢日食。”制曰:“可。”贞元四年,国子祭酒包佶言:“岁二月、八月,公卿朝拜诸陵,陵台所由导至陵下,礼略,无以尽恭。”于是太常约旧礼草定曰:“所司先撰吉日,公卿辂车、卤薄就太常寺发,抵陵南道东设次,西向北上。公卿既至次,奉礼郎设位北门外之左,陵官位其东南,执事官又于其南。谒者导公卿,典引导众官就位,皆拜。公卿、众官以次奉行,拜而还。”故事,朝陵公卿发,天子视事不废。十六年,拜陵官发,会董晋卒,废朝。是后公卿发,乃因之不视事。

译凡是国家陵墓制度,皇祖以上直到太祖的陵墓,每月初一、十五进献食物;元日、冬至、寒食、伏日、腊日、社日各祭祀一次。皇考的陵墓,初一、十五以及各节日祭祀,并且每天进食。又在各陵墓进献时令新物,共有五十六种。开始准备进献给皇帝之前,有关官署一定先送给太常寺和尚食局,像进献宗庙一样调制滋味后进献。贞观十三年,太宗拜谒献陵。皇帝到小次后下舆,穿上鞋,进入阙门,面向西拜两拜,悲痛哭泣,俯伏在地,几乎不能起身。礼毕,换衣进入寝宫,亲自捧着祭品进献。看到高祖和太穆皇后的服饰、器用,悲伤感动,左右侍从也受到感染。步行从司马门北门出去,在泥地中走了二百步。永徽二年,有关官署说:“先帝在世时,献陵服丧期满三年后,只有朔日、望日、冬至、夏季伏日、腊日、清明、社日进献食物。如今昭陵丧期已满,请求像献陵一样进献食物。”高宗听从了。永徽六年正月初一,高宗拜谒昭陵,哭着前往站位,拜两拜、捶胸顿足完毕,换衣拜谒寝宫。进入寝宫后哭泣、顿足,从东阶登上,面向西拜哭号,过了很久,才进献太牢膳食,另加珍贵菜肴,拜哭并献上祭品。查看服饰器用后才辞别,哭着从寝宫北门出去,乘小辇返回。显庆五年,下诏每年春、秋两季各巡陵一次,应由三公前往陵墓,太常少卿协助,太常寺供应仪仗,并把这项规定写入令典。起初,《贞观礼》规定每年春、秋仲月巡陵;到了武后时期,才在四季的月份、皇帝生日、忌日派使者到陵墓问安。景龙二年,右台侍御史唐绍上书说:“礼制不祭扫坟墓,唐家的制度是在春、秋仲月派使者带着仪仗、服饰巡陵。天授以后才有到陵问安,后来遂成为旧例。问安,是参问起居、察候行动,是侍奉活人的道理,不是陵寝的礼法。请停止四季、生日、忌日和节日的问安,依照旧制只在春、秋两季巡陵。”皇帝亲笔下诏说:“乾陵除冬至、寒食由外官使者祭祀外,两个忌日由内官使者朝拜供奉;其他陵墓依照唐绍的奏议。”到这时,献陵、昭陵、乾陵又都每日祭祀。太常博士彭景直上疏说:“礼制没有每天祭陵的规定,只有宗庙每月祭祀。因此先王设置庙、祧、坛、墠,以表示亲疏和祭祀次数的差别,建立七庙、一坛、一墠。称为考庙、王考庙、皇考庙、显考庙的,都每月祭祀。距离亲属关系较远的庙称为祧庙,只在春秋两季举行享祭;出了祧庙就建坛,出了坛就建墠,有祈祷才祭祀,没有祈祷就停止。” 又据谯周《祭志》说:‘天子的始祖、高祖、曾祖、祖、考之庙,都在每月初一加以进献,以象征生前每月初一进食,称为月祭;二祧之庙没有月祭。’这样看来,古代都没有每天祭祀的做法。如今各陵在朔日、望日进食,近似古代的殷祭;各节日进食,近似古代进献时令新物。郑玄注《礼记》说:‘殷祭,是每月初一的祭祀,也包括进献新物的祭奠。’又说:‘大祥祭以后,就举行四时祭祀。’这些祭祀都在宗庙,近代才开始在朔日、望日和各节日祭祀陵寝,只有四时祭和腊祭在宗庙举行。考察经书、依据礼制,陵墓本来确实没有每日祭祀的礼。只有汉代七庙的议论中说,京师从高祖到宣帝,以及太上皇、悼皇考的陵墓旁都建立庙,陵园各有寝宫、便殿,所以每天在寝宫祭祀,每月在便殿祭祀。元帝时,贡禹认为礼节繁多频繁,希望废止郡国宗庙。丞相韦玄成等又议论说,七庙之外,陵园的寝宫都不应再保留。议论者也认为祭祀不宜太频繁,应恢复古代在宗庙举行四时祭祀的制度。后来刘歆引用《春秋传》说:‘每日祭祀,每月祭告,按时享祭,每年进贡。祖、祢每日祭祀,曾祖、高祖每月祭告,二祧按时享祭,坛、墠每年进贡。’东汉陵寝的祭祀制度没有流传下来。魏、晋以来,都不祭扫坟墓。请依照礼制停止国家各陵墓的每日祭祀。”奏疏上报后,天子把这件事告诉侍臣说:“礼官说各陵不应每日进食。礼制随着人情而沿革,为什么一定要专守古制呢?乾陵仍应像过去一样早晚进献祭品。昭陵、献陵每天进献一次;如果有关官署苦于费用太大,可以减少我的日常膳食来供给。” 开元十五年下敕:“宣皇帝、光皇帝的陵墓,由县令负责检察管理,州长官每年巡察一次。”又下敕:“每年春、秋巡陵,公卿带着仪仗出城,到距陵十里处返回。” 开元十七年,玄宗拜谒桥陵。到达疑似为“▯需垣”的西阙下面马,远望陵墓流泪,到达神午门便放声悲恸,拜了两拜。又调动三府兵马供给护卫,于是拜谒定陵、献陵、昭陵、乾陵后才返回。开元二十三年,下诏说:“献陵、昭陵、乾陵、定陵、桥陵五陵,每月初一、十五进献食物;每年冬至、寒食各在当天设置一次祭祀。如果节日与朔日、望日、忌日相合,就按照节日的祭祀用料办理。桥陵每天进献半只羊的食物。”开元二十七年,下敕规定公卿巡陵乘坐辂车,命太仆寺办理,陵墓方面供应两辆辂车和仪仗。第二年,制书说:“宣皇帝、光皇帝、景皇帝、元皇帝的追尊号、谥号已有诏制,但陵寝所奉行的礼制还不相称。建初陵、启运陵依照兴宁陵、永康陵的制度,设置官署和陵户,在春、秋仲月分别命公卿巡谒。开元二十年下诏:建初陵、启运陵、兴宁陵、永康陵,每年四时、八节,由有关官署和陵署准备食物进献。”天宝二年,开始在每月九月初一向各陵进献新制衣物。又常在寒食进献饧粥、鸡球、雷车,五月进献衣物、扇子。陵司旧称署,天宝十三载把献陵、昭陵、乾陵、定陵、桥陵五陵署改为台,长官改称台令,原有品阶提升一级。从此以后,各陵署都称为台。大历十四年,礼仪使颜真卿上奏:“如今元陵请在朔日、望日和节日祭祀,每日进献,依照旧例;泰陵只在朔日、望日、每年冬至、寒食、伏日、腊日、社日祭祀一次,停止每日进食。”诏令说:“可以。”贞元四年,国子祭酒包佶说:“每年二月、八月,公卿朝拜各陵,陵台属官引导他们到陵下,礼仪过于简略,无法充分表达恭敬。”于是太常寺参照旧礼草拟确定:“有关官署先选定吉日,公卿乘辂车、带卤簿从太常寺出发,到达陵墓南面道路东侧设置休息处,面向西,以北为上。公卿到达休息处后,奉礼郎在北门外左侧设置站位,陵官在其东南,执事官又在其南面。谒者引导公卿,典引引导众官到站位,都行拜礼。公卿、众官依次奉行礼仪,拜礼后返回。” 按照旧例,朝拜陵墓的公卿出发时,天子仍然处理政事,不停止朝会。贞元十六年,拜陵官出发时,适逢董晋去世,才停止朝会。从此以后,公卿出发时,便沿袭此例不再处理政事。

元和元年,礼仪使杜黄裳请如故事,丰陵日祭,崇陵唯祭朔、望、节日、伏、腊。二年,宰臣建言:“礼有著定,后世徇一时之慕,过于烦,并故陵庙有荐新,而节有遣使,请岁太庙以时享,朔、望上食,诸陵以朔、望奠,亲陵以朝晡奠,其余享及忌日告陵皆停。”

志第五 礼乐五皇后岁祀一。季春,吉,巳享先蚕,遂以亲桑。散斋三日于后殿;致斋一日于正寝,一日于正殿。前一日 ,尚舍设御幄于正殿西序及室中,俱东向。致斋之日,昼漏上水一刻,尚仪版奏“请中严”。尚服帅司仗布侍卫,司宾引内命妇陪位。六尚以下,各服其服,诣后殿奉迎。尚仪版奏“外办”。上水二刻,皇后服钿钗礼衣,结珮,乘舆出自西房,华盖警跸。皇后即御座,六尚以下侍卫。一刻顷,尚仪前跪奏称:“尚仪妾姓言,请降就斋室。”皇后降座,乘舆入室。散斋之日,内侍帅内命妇之吉者,使蚕于蚕室,诸预享者皆斋。前享三日,尚舍直长设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内命妇及六尚以下次于其后,俱南向。守宫设外命妇次,大长公主、长公主、公主以下于南壝之外道西,三公夫人以下在其南,重行异位,东向北上。陈馔幔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北向。前享二日,太乐令设宫县之乐于坛南内壝之内,诸女工各位于县后。右校为采桑坛于坛南二十步所,方三丈,高五尺,四出陛。尚舍量施帷障于外壝之外,四面开门,其东门足容厌翟车。前享一日,内谒者设御位于坛之东南,西向;望瘗位于西南,当瘗▯臽,西向。亚献、终献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南,执事者位于其后,重行异位,西向北上。典正位于坛下,一位于东南,西向;一位于西南、东向。女史各陪其后。司赞位于乐县东北,掌赞二人在南,差退,西面。又设司赞、掌赞位于埋▯臽西南,东面南上;典乐举麾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司乐位于北县之间,当坛北向。内命妇位于终献之南,绝位,重行异位,西向北上;外命妇位于中壝南门之外,大长公主以下于道东,西向,当内命妇,差退;太夫人以下于道西,去道远近如公主,重行异位,相向北上。又设御采桑位于坛上,东向;内命妇采桑位于坛下,当御位东南,北向西上;执御钩、筐者位于内命妇之西少南,西上;内外命妇执钩、筐者位各于其采桑位之后。设门外位:享官于东壝之外道南,从享内命妇于享官之东,北面西上;从享外命妇于南壝之外道西,如设次。设酒尊之位于坛上东南隅,北向西上;御洗于坛南陛东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俱北向;币筐于坛上尊坫之所。晡后,内谒者帅其属以尊坫、罍洗、篚冪入,设于位。升坛者自东陛。享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置于馔所,遂烹牲。五刻,司设升,设先蚕氏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前享一日,金吾奏:“请外命妇等应集坛所者听夜行,其应采桑者四人,各有女侍者进筐、钩载之而行。”其日未明四刻,捶一鼓为一严;二刻,捶二鼓为再严。尚仪版奏“请中严”。一刻,捶三鼓为三严。司宾引内命妇入,立于庭,重行,西面北上。六尚以下诣室奉迎。尚服负宝,内仆进厌翟车于阁外,尚仪版奏“外办”。驭者执辔,皇后服鞠衣,乘舆以出,华盖、侍卫、警跸,内命妇从。出门,皇后升车,尚功进钩,司制进筐,载之。内命妇及六尚等乘车从,诸翊驾之官皆乘马。驾动,警跸,不鸣鼓角。内命妇、宫人以次从。其日三刻,尚仪及司愬帅其属入,实尊罍及币,太官令实诸笾、豆、簠、簋俎等,内谒者帅其属诣厨奉馔入,设于馔幔内。驾将至,女相者引享官,内典引引外命妇,俱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车南向,尚仪进车前跪奏称:“尚仪妾姓言,请降车。”皇后降车,乘舆之大次,华盖、繖、扇。尚仪以祝版进,御署,出奠于坫。尚功、司制进受钩、筐以退,典赞引亚献及从享内命妇俱就门外位。司赞帅掌赞先入就位,女相者引尚仪、典正及女史、祝史与女执尊罍筐冪者入自东门,当坛南,北向西上。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尚仪以下皆再拜,就位。司乐帅女工人入,典赞引亚献、终献,女相者引执事者、司宾引内命妇、内典引引外命妇入,就位。皇后停大次半刻顷,司言引尚宫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尚仪版奏“外办”。

译元和元年,礼仪使杜黄裳请求依照旧例:丰陵每日祭祀,崇陵只祭祀朔日、望日、节日、伏日、腊日。元和二年,宰臣建议说:“礼制已有明确规定,后世迎合一时的思慕之情,祭祀过于烦琐;而且旧陵、宗庙有进献时令新物,节日又派使者祭告。请每年在太庙按时享祭,朔日、望日进献食物;各陵在朔日、望日奠祭;亲近皇帝的陵墓早晚奠祭;其余享祭和忌日告祭陵墓一律停止。” 志第五 礼乐五 皇后每年举行一次祭祀。季春的吉日,在巳日祭祀先蚕,随后亲自采桑。先在后殿散斋三日;在正寝致斋一日,在正殿致斋一日。祭祀前一天,尚舍在正殿西序和室内设置御用帷帐,都面向东。致斋当天,昼漏上水一刻,尚仪举牌奏报“请开始戒严”。尚服率领司仗布置侍卫,司宾引导内命妇陪位。六尚以下各穿本官服,到后殿迎接。尚仪举牌奏报“外面已经准备完毕”。上水二刻,皇后穿钿钗礼衣,系好佩饰,乘舆从西房出来,华盖前导,清道警跸。皇后到御座,六尚以下侍卫。一刻左右,尚仪上前跪奏说:“尚仪臣妾某姓奏请,请皇后下座到斋室。”皇后离座,乘舆进入室内。散斋当天,内侍率领适合参加的内命妇到蚕室养蚕,所有参加祭祀的人都斋戒。祭祀前三天,尚舍直长在外壝东门内道路北面设置大次,面向南;内命妇和六尚以下人员的休息处设在大次之后,都面向南。守宫设置外命妇的休息处:大长公主、长公主、公主以下在南壝外道路西面,三公夫人以下在她们南面,分两行、各居不同位置,面向东,以北为上。祭品帷帐陈设在内壝东门外道路南面,面向北。祭祀前两天,太乐令在坛南、内壝之内设置宫县之乐,各位女乐工站在乐悬之后。右校在坛南约二十步处修筑采桑坛,方三丈,高五尺,四面设台阶。尚舍估量地势,在外壝外设置帷幕屏障,四面开门,东门要足以容纳厌翟车。祭祀前一天,内谒者在坛东南设置御位,面向西;望瘗位在西南,对着埋牲坑,面向西。亚献、终献的站位设在内壝东门内道路南面,执事者在其后,分两行、各居不同位置,面向西,以北为上。典正的站位在坛下,一人在东南面向西,一人在西南面向东;女史分别陪在她们之后。司赞的站位在乐悬东北,掌赞二人在南面,稍稍退后,面向西。又在埋牲坑西南设置司赞、掌赞的站位,面向东,以南为上。典乐举麾的站位在坛上南阶西面,面向东;司乐在北面乐悬之间、正对坛,面向北。内命妇站在终献南面,空出位置,分两行、各居不同位置,面向西,以北为上。外命妇站在中壝南门外:大长公主以下在道路东面,面向西,与内命妇相对,稍稍退后;太夫人以下在道路西面,与公主相距远近相同,分两行、各居不同位置,彼此相对,以北为上。又设置皇后采桑站位在坛上,面向东;内命妇采桑站位在坛下,正对御位东南,面向北,以西为上;执持御用钩、筐的人站在内命妇西面稍偏南处,以西为上;内、外命妇中执持钩、筐者的站位,都在各自采桑站位之后。设置门外站位:享祭官在东壝外道路南面,陪祭的内命妇在享祭官东面,面向北,以西为上;陪祭的外命妇在南壝外道路西面,依照休息处的设置安排。酒尊的站位设在坛上东南角,面向北,以西为上;御用盥洗处在坛南阶东南,亚献用的盥洗处也在东南,都面向北;币帛筐设在坛上酒尊、坫台处。午后,内谒者率领属官带着酒尊、坫台、罍洗、竹篚、覆巾等进入,按位置设置。登坛从东阶。祭祀当天,天亮前十五刻,太官令率领宰人用鸾刀割牲,祝史用豆器取牲畜的毛血,放在祭品处,随后烹煮祭牲。天亮前五刻,司设登坛,在坛上北面设置先蚕氏神座,面向南。祭祀前一天,金吾奏报:“请允许应当到坛所集合的外命妇连夜行进;其中应当采桑的四人,各由女侍进献筐、钩,携带它们同行。”当天黎明前四刻,击一通鼓作为第一严;两刻时击两通鼓作为第二严。尚仪举牌奏报“请开始戒严”。一刻后击三通鼓作为第三严。司宾引导内命妇进入,站在庭中,分两行,面向西,以北为上。六尚以下到室内迎接。尚服背负宝玺,内仆把厌翟车推进阁外。尚仪举牌奏报“外面已经准备完毕”。驾车者执缰,皇后穿鞠衣,乘舆出来,华盖、侍卫、警跸随行,内命妇跟随。出门后,皇后登车,尚功进献采桑钩,司制进献采桑筐,把它们装载在车上。内命妇及六尚等乘车随从,所有护卫车驾的官员都骑马。车驾启动,鸣警清道,不鸣鼓角。内命妇、宫人依次随行。当天前三刻,尚仪和司言率领属官进入,装满酒尊、罍和币帛;太官令装满笾、豆、簠、簋、俎等祭器;内谒者率领属官到厨房捧祭品进入,陈设在祭品帷帐内。车驾将到时,女相引导享祭官,内典引引导外命妇,都到门外站位。车驾到达大次门外,转车面向南。尚仪走到车前跪奏说:“尚仪臣妾某姓奏请,请皇后下车。”皇后下车,乘舆进入大次,华盖、伞、扇随侍。尚仪捧祝版进来,请皇后署名,然后出去把祝版放在坫上。尚功、司制上前接过钩、筐退下。典赞引导亚献及陪祭的内命妇到门外站位。司赞率领掌赞先进入到位;女相引导尚仪、典正以及女史、祝史和执持酒尊、罍、筐、覆巾的人从东门进入,在坛南面向北站立,以西为上。司赞说:“拜两拜。”掌赞传达,尚仪以下都拜两拜,然后到站位。司乐率领女乐工进入,典赞引导亚献、终献,女相引导执事者,司宾引导内命妇,内典引导外命妇进入到位。皇后在大次停留约半刻,司言引导尚宫站在大次门外、正对门口,面向北。尚仪举牌奏报“外面已经准备完毕”。

皇后出次,入自东门,至版位,西向立。尚宫曰:“再拜。”皇后再拜。司赞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尚宫曰:“有司谨具,请行事。”乐三成。尚宫曰:“再拜。”皇后再拜。司赞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坛上尚仪跪取币于篚,兴,立于尊所。皇后自坛南陛升,北面立,尚仪奉币东向进,皇后受币,进,北向,跪奠于神座,少退,再拜,降自南陛,复于位。初,内外命妇拜讫,女祝史奉毛血之豆立于内壝东门之外,皇后已奠币,乃奉毛血入,升自南陛,尚仪迎引于坛上,进,跪奠于神座前。皇后既升奠币,司膳出,帅女进馔者奉馔陈于内壝东门之外。皇后既降,复位。司膳引馔入,至阶。女祝史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馔升自南陛,尚仪迎引于坛上,设于神座前。皇后诣罍洗,尚仪跪取匜,兴,沃水;司言跪取盘,兴,承水。皇后盥。司言跪取巾于篚,进以帨,受巾,跪奠于篚。乃取爵于篚,兴,进,受爵。尚仪酌罍水,司言奉盘,皇后洗爵,司言授巾,皆如初。皇后升自坛南陛,诣酒尊。尚仪赞酌醴齐,进先蚕氏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少退,立。尚仪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皇后再拜,尚仪以爵酌上尊福酒,西向进。皇后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兴。尚仪帅女进馔者持笾、俎进神前,三牲胙肉各置一俎,又以笾取稷、黍饭共置一笾。尚仪以饭笾、胙俎西向以次进,皇后每受以授左右。乃跪取爵,遂饮,卒爵,兴,再拜,降自南陛,复于位。初,皇后献将毕,典赞引贵妃诣罍洗,盥手,洗爵,自东陛升坛,酌盎齐于象尊,进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少退,再拜。尚仪以爵酌福酒进,贵妃再拜受爵,跪祭,遂饮,卒爵,再拜,降自东陛,复位。昭仪终献如亚献。尚仪进神座前,跪彻豆。司赞曰:“赐胙。”掌唱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尚宫曰:“再拜。”皇后再拜,司赞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尚宫请就望瘗位,司赞帅掌赞就瘗▯臽。

译皇后走出大次,从东门进入,到达版位,面向西站立。尚宫说:“拜两拜。”皇后拜两拜。司赞说:“众官拜两拜。”在位者都拜两拜。尚宫说:“有关官署已谨慎准备完毕,请开始行礼。”乐曲演奏三遍。尚宫说:“拜两拜。”皇后拜两拜。司赞说:“众官拜两拜。”在位者都拜两拜。坛上的尚仪跪下从篚中取出币帛,起身,站在酒尊处。皇后从坛南阶登坛,面向北站立;尚仪捧币帛面向东进献,皇后接过币帛,向前走,面向北跪下,把币帛放在神座前,稍稍退后,拜两拜,从南阶下坛,回到原位。起初,内、外命妇拜完后,女祝史捧着盛毛血的豆器站在内壝东门外;皇后已经奠币,便捧毛血进入,从南阶登坛,尚仪在坛上迎接引导,走到神座前跪下献上。皇后登坛奠币后,司膳出来,率领捧祭品的女官把祭品陈列在内壝东门外。皇后下坛回到原位。司膳引导祭品进入,到达阶下。女祝史跪下撤去盛毛血的豆器,从东阶下坛出去。祭品从南阶登坛,尚仪在坛上迎接引导,陈设在神座前。皇后到罍洗处,尚仪跪下取匜,起身,浇水;司言跪下取盘,起身承接洗手水。皇后洗手。司言跪下从篚中取巾,进上给皇后擦手;接回手巾,跪下放回篚中。随后从篚中取爵,起身进献,皇后接过爵。尚仪舀取罍中的水,司言捧盘,皇后洗爵,司言递上手巾,都像开始时一样。皇后从坛南阶登坛,到酒尊处。尚仪赞助斟酒,皇后捧醴齐到先蚕氏神座前,面向北跪下,放下酒爵,起身,稍稍退后站立。尚仪拿着祝版到神座右侧,面向东跪读祝文。皇后拜两拜。尚仪从上尊中斟取福酒,面向西进献。皇后拜两拜接过酒爵,跪下祭酒,尝酒,放下酒爵,起身。尚仪率领进馔女官捧笾、俎到神座前,三牲的胙肉各放在一只俎中,又用笾取稷、黍饭,共放在一只笾中。尚仪面向西,依次捧饭笾、胙俎进献,皇后每次接过后都交给左右侍从。随后皇后跪下取爵,便饮酒,饮尽爵中酒,起身,拜两拜,从南阶下坛,回到原位。起初,皇后献酒将要结束时,典赞引导贵妃到罍洗处洗手、洗爵,从东阶登坛,在象尊处斟盎齐,进到神座前,面向北跪下,放下酒爵,起身,稍稍退后,拜两拜。尚仪斟福酒进献,贵妃拜两拜接爵,跪下祭酒,随即饮尽,拜两拜,从东阶下坛,回到原位。昭仪行终献礼,仪式如亚献。尚仪到神座前跪下撤去豆器。司赞说:“赐胙。”掌唱传令说:“众官拜两拜。”在位者都拜两拜。尚宫说:“拜两拜。”皇后拜两拜。司赞说:“众官拜两拜。”在位者都拜两拜。尚宫请皇后到望瘗位,司赞率领掌赞到埋牲坑处。

志第六 礼乐六二曰宾礼,以待四夷之君长与其使者。蕃国主来朝,遣使者迎劳。前一日,守宫设次于馆门之外道右,南向。其日,使者就次,蕃主服其国服,立于东阶下,西面。使者朝服出次,立于门西,东面;从者执束帛立于其南。有司出门,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奉制劳某主。”称其国名。有司入告,蕃主迎于门外之东,西面再拜,俱入。使者先升,立于西阶上,执束帛者从升,立于其北,俱东向。蕃主乃升,立于东阶上,西面。使者执币曰:“有制。”蕃主将下拜,使者曰:“有后制,无下拜。”蕃主旋,北面再拜稽首。使者宣制,蕃主进受命,退,复位,以币授左右,又再拜稽首。使者降,出立于门外之西,东面。蕃主送于门之外,西,止使者,揖以俱入,让升,蕃主先升东阶上,西面;使者升西阶上,东面。蕃主以土物傧使者,使者再拜受。蕃主再拜送物,使者降,出,蕃主从出门外,皆如初。蕃主再拜送使者,还。蕃主入,鸿胪迎引诣朝堂,依方北面立,所司奏闻,舍人承敕出,称“有敕”。蕃主再拜。宣劳,又再拜。乃就馆。皇帝遣使戒蕃主见日,如劳礼。宣制曰:“某日,某主见。”蕃主拜,稽首。使者降,出,蕃主送。蕃主奉见。前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南向;蕃主坐于西南,东向。守宫设次,太乐令展宫县,设举麾位于上下。鼓吹令设十二案,乘黄令陈车辂,尚辇奉御陈舆辇。典仪设蕃主立位于县南道西,北面;蕃国诸官之位于其后,重行,北面西上,典仪位于县之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诸卫各勒部,屯门列黄麾仗。所司迎引蕃主至承天门外就次。本司入奏,鈒戟近仗皆入。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侍中版奏“请中严”。诸侍卫之官及符宝郎诣阁奉迎,蕃主及其属各立于阁外西厢,东面。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以出。舍人引蕃主入门,《舒和》之乐作。典仪曰:“再拜。”蕃主再拜稽首。侍中承制降,诣蕃主西北,东面曰:“有制。”蕃主再拜稽首,乃宣制,又再拜稽首。侍中还奏,承制降劳,敕升座。蕃主再拜稽首,升座。侍中承制劳问,蕃主俯伏避席,将下拜,侍中承制曰:“无下拜。”蕃主复位,拜而对。侍中还奏,承制劳还馆。蕃主降,复县南位,再拜稽首。其官属劳以舍人,与其主俱出。侍中奏“礼毕”。皇帝兴。若蕃国遣使奉表币,其劳及戒见皆如蕃国主。庭实陈于客前,中书侍郎受表置于案,至西阶以表升。有司各率其属受其币焉。其宴蕃国主及其使,皆如见礼。皇帝已即御坐,蕃主入,其有献物陈于其前。侍中承制降敕,蕃主升座。蕃主再拜奉贽,曰:“某国蕃臣某敢献壤奠。”侍中升奏,承旨曰:“朕其受之。”侍中降于蕃主东北,西面,称《有制》。蕃主再拜,乃宣制。又再拜以贽授侍中,以授有司。有司受其余币,俱以东。舍人承旨降敕就座,蕃国诸官俱再拜。应升殿者自西阶,其不升殿者分别立于廊下席后。典仪曰:“就坐。”阶下赞者承传。皆就座。太乐令引歌者及琴瑟至阶,脱履,升坐,其笙管者,就阶间北面立。尚食奉御进酒,至阶,典仪曰:“酒至,兴。”阶下赞者承传,皆俯伏,兴,立。殿中监及阶省酒,尚食奉御进酒,皇帝举酒,良酝令行酒。典仪曰:“再拜。”阶下赞者承传,皆再拜,受觯。皇帝初举酒,登歌作《昭和》三终。尚食奉御受虚觯,奠于坫。酒三行,尚食奉御进食,典仪曰:“食至,兴。”阶下赞者承传,皆兴,立。殿中监及阶省案,尚食奉御品尝食,以次进,太官令行蕃主以下食案。典仪曰:“就坐。”阶下赞者承传,皆就坐。皇帝乃饭,蕃主以下皆饭。彻案,又行酒,遂设庶羞。二舞以次入,作。食毕,蕃主以下复位于县南,皆再拜。若有筐篚,舍人前承旨降宣敕,蕃主以下又再拜,乃出。其三曰军礼。皇帝亲征。纂严。前期一日,有司设御幄于太极殿,南向。文武群官次于殿庭东西,每等异位,重行北向。乘黄令陈革辂以下车旗于庭。其日未明,诸卫勒所部,列黄麾仗。平明,侍臣、将帅、从行之官皆平巾帻、袴褶。留守之官公服,就次。上水五刻,侍中版奏“请中严”。鈒戟近仗列于庭。三刻,群官就位,诸侍臣诣阁奉迎。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武弁,御舆以出,即御座。典仪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中书令承旨敕百寮群官出,侍中跪奏“礼毕。”皇帝入自东房,侍臣从至阁。

译志第六 礼乐六 第二类是宾礼,用来接待四夷的君长及其使者。藩国国主来朝,朝廷派使者迎接慰劳。前一天,守宫在馆舍门外道路右侧设置接待处,面向南方。当天,使者到接待处,藩主穿本国服装,站在东阶下,面向西方。使者穿朝服走出接待处,站在门西,面向东方;随从拿着束帛站在他的南面。有司出门,面向西方说:“请问有何事?”使者说:“奉皇帝诏制来慰劳某国主。”并称说其国名。有司入内报告,藩主到门外东侧迎接,面向西方拜了两拜,双方一同入内。使者先登上西阶,站在阶上;执束帛者跟随登阶,站在使者北面,二人都面向东方。藩主随后登上东阶,站在阶上,面向西方。使者拿着币帛说:“有诏制。”藩主将要下阶行拜礼,使者说:“还有后面的诏制,不必下阶行拜。”藩主转身面向北方,拜了两拜并叩头。使者宣读诏制,藩主上前接受命令,退回原位,把币帛交给左右随从,又拜两拜叩头。使者下阶,出门站在门外西侧,面向东方。藩主送到门外西侧,拦住使者,作揖请他一同入内,互相谦让登阶;藩主先登东阶,站在阶上面向西方;使者登西阶,站在阶上面向东方。藩主用本国土产赠送使者,使者拜两拜接受。藩主拜两拜送出礼物,使者下阶出门,藩主跟随送到门外,一切都像开始时那样。藩主拜两拜送使者返回。藩主入内,鸿胪寺官员迎接引导他到朝堂,按规定方向面向北站立。有司奏报后,舍人奉敕令出门,宣称“有敕令”。藩主拜两拜。舍人宣读慰劳之辞,藩主又拜两拜,然后回到馆舍。皇帝派使者告诫藩主觐见的日期,礼仪同慰劳之礼。宣读诏制说:“某日,某国主觐见。”藩主拜礼叩头。使者下阶出门,藩主相送。藩主入朝觐见。前一天,尚舍奉御在太极殿设置皇帝的帷帐,面向南方;藩主的座位在西南方,面向东方。守宫设置接待处,太乐令铺设宫县之乐,并设置举麾的位置。鼓吹令设置十二张乐案,乘黄令陈列车舆,尚辇奉御陈列舆辇。典仪设置藩主的站位,在宫县之乐南面道路西侧,面向北方;藩国各官的站位在藩主之后,分两行排列,面向北方,以西为上;典仪站在宫县东北,赞者二人在其南面,稍稍退后,均面向西方。各卫率领所属部队,驻守宫门,列出黄麾仗。有关部门迎接引导藩主到承天门外的接待处。本司入内奏报,持鈒戟的近身仪仗全都入内。典仪率赞者先入,站到位置上。侍中持笏奏请“请整肃宫内”。各侍卫官和符宝郎到宫门迎接,藩主及其属官各站在宫门外西厢,面向东方。侍中持笏奏请“宫外准备完毕”。皇帝戴通天冠,穿绛纱袍,乘舆出行。舍人引藩主入门,《舒和》乐奏起。典仪说:“拜两拜。”藩主拜两拜叩头。侍中奉诏下阶,走到藩主西北方,面向东方说:“有诏制。”藩主拜两拜叩头,侍中于是宣读诏制,藩主又拜两拜叩头。侍中返回奏报,奉诏下阶慰劳,并传令藩主登座。藩主拜两拜叩头,登座。侍中奉诏慰问,藩主俯身伏地,离开座位准备下拜,侍中奉诏说:“不必下拜。”藩主回到原位,行拜礼并回答。侍中返回奏报,奉诏慰劳藩主回馆。藩主下座,回到宫县南面的站位,拜两拜叩头。他的属官由舍人慰劳,随后与藩主一同出殿。侍中奏报“礼毕”。皇帝起身。如果藩国派使者奉上表章和币帛,慰劳及告诫觐见的礼仪都同藩国国主。庭中陈列的礼物摆在宾客面前,中书侍郎接受表章,放在案上,走到西阶时把表章带上去。有司各自率领属员接受藩国所献的币帛。宴请藩国国主及其使者,都按觐见之礼举行。皇帝已经登上御座,藩主入殿,他所献的物品陈列在面前。侍中奉诏下阶传令,藩主登座。藩主拜两拜奉上贽礼,说:“某国藩臣某,谨敢献上本国土地所产的礼物。”侍中登阶奏报,奉旨说:“朕将接受这些礼物。”侍中下到藩主东北方,面向西方,宣称“有诏制”。藩主拜两拜,侍中于是宣读诏制。藩主又拜两拜,把贽礼交给侍中,再由侍中交给有司。有司接受其余币帛,一同带到东面。舍人奉旨下阶传令入座,藩国各官都拜两拜。应当登殿的从西阶登上;不登殿的分别站在廊下席位之后。典仪说:“入座。”阶下赞者传达命令,众人都入座。太乐令引歌者和琴瑟乐工到阶前,脱鞋登座;吹笙奏管的乐工站在阶间,面向北方。尚食奉御进酒到阶前,典仪说:“酒到了,起立。”阶下赞者传达,众人都俯身,然后起立站好。殿中监在阶前察看酒,尚食奉御进酒,皇帝举杯,良酝令依次行酒。典仪说:“拜两拜。”阶下赞者传达,众人都拜两拜,接受酒杯。皇帝第一次举杯时,登歌奏《昭和》,连续三遍。尚食奉御接过空酒杯,放在坫上。酒行三巡后,尚食奉御进食,典仪说:“食物到了,起立。”阶下赞者传达,众人都起立站好。殿中监在阶前察看食案,尚食奉御品尝食物后,依次进上;太官令依次给藩主以下人员分发食案。典仪说:“入座。”阶下赞者传达,众人都入座。皇帝开始进饭,藩主以下也都进饭。撤去食案,又行酒,随后设置各种杂肴。两种舞蹈依次入场表演。进食完毕,藩主以下回到宫县南面的原位,都拜两拜。如果有筐篚等礼物,舍人上前奉旨下阶宣读敕令,藩主以下又拜两拜,然后出殿。第三类是军礼。皇帝亲自出征。举行纂严礼。前一天,有司在太极殿设置皇帝帷帐,面向南方。文武百官分别在殿庭东西两侧按品级设置接待处,各等级位置不同,分行面向北方。乘黄令在庭中陈列革辂以下的车辆和旗帜。当天黎明前,各卫率领所属部队,列出黄麾仗。天刚亮,侍臣、将帅和随行官员都戴平巾帻,穿袴褶;留守官员穿公服,到接待处。上水五刻,侍中持笏奏请“请整肃宫内”。持鈒戟的近身仪仗列于庭中。三刻时,百官就位,各侍臣到宫门迎接。侍中持笏奏请“宫外准备完毕”。皇帝戴武弁,乘舆出行,登上御座。典仪说:“拜两拜。”在位者都拜两拜。中书令奉旨命令百官群臣出殿,侍中跪奏“礼毕”。皇帝从东房入内,侍臣跟随到宫门。

乃礻类于昊天上帝。前一日,皇帝清斋于太极殿,诸豫告之官、侍臣、军将与在位者皆清斋一日。其日,皇帝服武弁,乘革辂,备大驾,至于坛所。其牲二及玉币皆以苍。尊以太尊、山罍各二,其献一。皇帝已饮福,诸军将升自东阶,立于神座前,北向西上,饮福受胙。将军之次在外壝南门之外道东,西向北上。其即事之位在县南,北面,每等异位,重行西上。其奠玉帛、进熟、饮福、望燎,皆如南郊。其宜于社,造于庙,皆各如其礼而一献。军将饮福于太稷,庙则皇考之室。其凯旋,则陈俘馘于庙南门之外,军实陈于其后。其解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君臣再拜以退,而无所诏。其余皆如纂严。若祃于所征之地,则为壝再重,以熊席祀轩辕氏。兵部建两旗于外壝南门之外,陈甲胄、弓矢于神位之侧,植槊于其后。尊以牜羲、象、山罍各二,馔以特牲。皇帝服武弁,群臣戎服,三献。其接神者皆如常祀,瘗而不燎。其军将之位如礻类。其▯犮于国门,右校委土于国门外为▯犮,又为瘗于神位西北,太祝布神位于▯犮前,南向。太官令帅宰人刳羊。郊社之属设尊、罍、篚、冪于神左,俱右向;置币于尊所。皇帝将至,太祝立于罍、洗东南,西向再拜,取币进,跪奠于神。进馔者荐脯棨,加羊于▯犮西首。太祝盥手洗爵,酌酒进,跪奠于神,兴,少退,北向立,读祝。太祝再拜。少顷,帅斋郎奉币、爵、酒馔,宰人举羊肆解之,太祝并载,埋于▯臽。执尊者彻罍、篚、席、驾至,权停。太祝以爵酌酒,授太仆卿,左并辔,右受酒,祭两轵及轨前,乃饮,授爵,驾轹▯犮而行。其所过山川,遣官告,以一献。若遣将出征,则皆有司行事。贼平而宣露布。其日,守宫量设群官次。露布至,兵部侍郎奉以奏闻,承制集文武群官、客使于东朝堂,各服其服。奉礼设版位于其前,近南,文东武西,重行北向。又设客使之位。设中书令位于群官之北,南面。吏部、兵部赞群官、客使,谒者引就位。中书令受露布置于案。令史二人绛公服。对举之以从。中书令出,就南面位,持桉者立于西南,东面。中书令取露布,称“有制”。群官、客使皆再拜。遂宣之,又再拜,舞蹈,又再拜。兵部尚书进受露布,退复位,兵部侍郎前受之。中书令入,群官、客使各还次。仲冬之月,讲武于都外。前期十有一日,所司奏请讲武。兵部承诏,遂命将帅简军士,除地为场,方一千二百步,四出为和门。又为步、骑六军营域,左右厢各为三军,北上。中间相去三百步,立五表,表间五十步,为二军进止之节。别墠地于北厢,南向。前三日,尚舍奉御设大次于墠。前一日,讲武将帅及士卒集于墠所,建旗为和门,如方色。都墠之中及四角皆建五采牙旗、旗鼓甲仗。大将以下,各有统帅。大将被甲乘马,教习士众。少者在前,长者在后。其还,则反之。长者持弓矢,短者持戈矛,力者持旌,勇者持钲、鼓、刀、楯为前行,持槊者次之,弓箭者为后。使其习见旌旗、金鼓之节。旗卧则跪,旗举则起。讲武之日,未明十刻而严,五刻而甲,步军为直阵以俟,大将立旗鼓之下。六军各鼓十二、钲一、大角四。未明七刻,鼓一严,侍中奏“开宫殿门及城门”。五刻,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文武官应从者俱先置,文武官皆公服,所司为小驾。二刻,三严,诸卫各督其队与鈒戟以次入,陈于殿庭。皇帝乘革辂至▯单所,兵部尚书介胄乘马奉引,入自北门,至两步军之北,南向。黄门侍郎请降辂。乃入大次。兵部尚书停于东厢,西向。领军减小驾,骑士立于都墠之四周,侍臣左右立于大次之前,北上。九品以上皆公服,东、西在侍臣之外十步所,重行北上。诸州使人及蕃客先集于北门外,东方、南方立于道东,西方、北方立于道西,北上。驾将至,奉礼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皇帝入次,谒者引诸州使人,鸿胪引蕃客,东方、南方立于大次东北,西方、北方立于西北,观者立于都墠骑士仗外四周,然后讲武。

译于是举行类祭昊天上帝的仪式。前一天,皇帝在太极殿清斋,负责预先告祭的官员、侍臣、军将和在位者都清斋一天。当天,皇帝戴武弁,乘革辂,备齐大驾,来到祭坛。祭牲两头和玉币都用苍色。尊用太尊、山罍各二件,献酒一次。皇帝饮过福酒后,各军将从东阶登上,站在神座前,面向北方,以西为上,饮福酒并接受祭肉。将军们的等候处在外壝南门外道路东侧,面向西方,以北为上。他们正式行礼的位置在宫县南面,面向北方,各等级位置不同,分行排列,以西为上。奠玉帛、进献熟食、饮福酒、望燎等礼仪,都同南郊之礼。在社坛祭祀、到宗庙告祭,都各依本来的礼仪,但只献酒一次。军将到太稷饮福酒;在宗庙则到皇考的神室饮福酒。凯旋时,在宗庙南门外陈列俘虏和敌人的左耳,军用物资陈列在它们后面。解除戒严时,皇帝戴通天冠,穿绛纱袍,君臣拜两拜后退下,不另行宣诏。其余礼仪都同纂严礼。如果在所征伐的地方举行祃祭,就筑两重土墙,用熊皮席祭祀轩辕氏。兵部在外壝南门外树立两面旗,在神位旁陈列铠甲、头盔和弓箭,后面竖立长矛。尊用牺尊、象尊、山罍各二件,祭品用一头特牲。皇帝戴武弁,群臣穿军服,献酒三次。迎神等礼仪都同通常的祭祀,祭品掩埋而不焚烧。军将的站位同类祭。在国门举行祓祭,右校在国门外堆土筑成祓坛,又在神位西北方挖掘墓穴;太祝把神位设在祓坛前,面向南方。太官令率领厨人剖开羊。郊社署的属官在神位左侧设置尊、罍、篚、冪,都向右摆放;把币帛放在尊旁。皇帝将到时,太祝站在罍、洗的东南方,面向西方拜两拜,取币帛上前,跪下把它奠在神位前。进献祭品的人献上脯和[原文“棨”,字义不明],把羊头朝西放在祓坛西侧。太祝洗手洗爵,斟酒进献,跪下奠于神位前,起身稍退,面向北方站立,宣读祝文。太祝拜两拜。片刻后,率领斋郎捧着币帛、酒爵和祭品,厨人抬起羊,将它肢解,太祝把祭品一并装载,埋入[原文“▯臽”,字形疑误]中。执掌尊罍的人撤去罍、篚和席。皇帝车驾到达,暂时停下。太祝斟酒,用爵交给太仆卿;太仆卿左手并握缰绳,右手接酒,祭车两轵和车辕前方,然后饮酒,把爵交还,驾车碾过祓坛前进。经过山川时,派官员前往告祭,献酒一次。如果派将领出征,则都由有司主持仪式。平定贼寇后,宣读露布。当天,守宫酌量设置百官的接待处。露布送到时,兵部侍郎捧着它入朝奏报,奉诏召集文武百官和外国使者到东朝堂,各穿本来规定的服装。奉礼在他们面前、靠南处设置版位,文官在东、武官在西,分行面向北方;又设置外国使者的位置。中书令的位置设在群官北面,面向南方。吏部、兵部赞引群官和外国使者,谒者引导他们就位。中书令接受露布,放在案上。两名令史穿绛色公服,面对面抬着案随行。中书令出殿,到面向南的位置;抬案的人站在西南方,面向东方。中书令取出露布,宣称“有诏制”。群官和外国使者都拜两拜。于是宣读露布,又拜两拜,舞蹈,又拜两拜。兵部尚书上前接受露布,退回原位,兵部侍郎上前接过。中书令入内,群官和外国使者各自回到接待处。仲冬时节,在都城郊外讲习武事。提前十一天,有司奏请讲武。兵部奉诏,随即命将帅选拔军士,清理场地,方圆一千二百步,四面开设和门。又划定步军、骑军六军的营地,左右两厢各设三军,以北为上。中间相隔三百步,竖立五根标杆,标杆之间相距五十步,作为两军进退的节度。另在北厢划出祭坛,面向南方。前三天,尚舍奉御在祭坛设置大接待处。前一天,讲武的将帅和士卒集合在祭坛处,按方位和颜色树立旗帜作为和门。都坛中间及四角都树立五彩牙旗,设置旗鼓、铠甲和仪仗。大将以下各有统帅。大将披甲骑马,教练士卒。年少的在前,年长的在后;返回时则相反。年长者拿弓箭,身材矮小者拿戈矛,有力者拿旌旗,勇敢者拿钲、鼓、刀、盾作为前队,拿长矛的随后,弓箭手在最后。让他们熟悉旌旗、金鼓的号令:旗倒下就跪下,旗举起就起立。讲武当天,天亮前十刻开始戒严,五刻时披甲;步军列成直阵等待,大将站在旗鼓下。六军各有鼓十二面、钲一面、大角四支。天亮前七刻,第一次击鼓戒严,侍中奏请“打开宫殿门和城门”。五刻时第二次戒严,侍中持笏奏请“请整肃宫内”。应当随行的文武官员都预先安置完毕,文武官员都穿公服,有司设置小驾。二刻时第三次戒严,各卫分别督率队伍和持鈒戟的仪仗依次入内,陈列在殿庭。皇帝乘革辂到达[原文“▯单”,字形疑误]处,兵部尚书披甲戴盔骑马引导,从北门进入,来到两支步军北面,面向南方。黄门侍郎请皇帝下车。皇帝于是进入大接待处。兵部尚书停在东厢,面向西方。领军减省小驾,骑士站在都坛四周;侍臣分列大接待处前左右,以北为上。九品以上官员都穿公服,站在侍臣外约十步处,分行以北为上。各州使者和藩国宾客先在北门外集合:东方、南方的站在道路东侧,西方、北方的站在道路西侧,以北为上。车驾将到时,奉礼说:“拜两拜。”在位者都拜两拜。皇帝进入接待处,谒者引各州使者,鸿胪引藩国宾客;东方、南方的站在大接待处东北方,西方、北方的站在西北方。观看的人站在都坛骑士仪仗外四周,然后开始讲武。

吹大角三通,中军将各以鞞令鼓,二军俱击鼓。三鼓,有司偃旗,步士皆跪。诸帅果毅以上,各集于其中军。左厢中军大将立于旗鼓之东,西面,诸军将立于其南;右厢中军大将立于旗鼓之西,东面,诸军将立于其南。北面,以听大将誓。左右三军各长史二人,振鐸分循,诸果毅各以誓词告其所部。遂声鼓,有司举旗,士众皆起行,及表,击钲,乃止。又击三鼓,有司偃旗,士众皆跪。又击鼓,有司举旗,士众皆起,骤及表,乃止。东军一鼓,举青旗为直阵;西军亦鼓,举白旗为方阵以应。次西军鼓,举赤旗为锐阵;东军亦鼓,举黑旗为曲阵以应。次东军鼓,举黄旗为圆阵;西军亦鼓,举青旗为直阵以应。次西军鼓,举白旗为方阵;东军亦鼓,举赤旗为锐阵以应。次东军鼓,举黑旗为曲阵;西军亦鼓,举黄旗为圆阵以应。凡阵,先举者为客,后举者为主。每变阵,二军各选刀、楯五十人挑战,第一、第二挑战迭为勇怯之状,第三挑战为敌均之势,第四、第五挑战为胜败之形。每将变阵,先鼓而直阵,然后变从余阵之法。既已,两军俱为直阵。又击三鼓,有司偃旗,士众皆跪。又声鼓举旗,士众皆起,骑驰、徒走,左右军俱至中表,相拟击而还。每退至一行表,跪起如前,遂复其初。侍中跪奏“请观骑军”,承制曰:“可。”二军骑军皆如步军之法,每阵各八骑挑战,五阵毕,大击鼓而前,盘马相拟击而罢。遂振旅。侍中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乃还。皇帝狩田之礼,亦以仲冬。前期,兵部集众庶脩田法,虞部表所田之野,建旗于其后。前一日,诸针帅士集于旗下。质明,弊旗,后至者罚。兵部申田令,遂围田。其两翼之将皆建旗。及夜,布围,阙其南面。驾至田所,皇帝鼓行入围,鼓吹令以鼓六十陈于皇帝东南,西向;六十陈于西南,东向。皆乘马,各备箫角。诸将皆鼓行围。乃设驱逆之骑。皇帝乘马南向,有司敛大绥以从。诸公、王以下皆乘马,带弓矢,陈于前后。所司之属又敛小绥以从。乃驱兽出前。初,一驱过,有司整饬弓矢以前。再驱过,有司奉进弓矢。三驱过,皇帝乃从禽左而射之。每驱必三兽以上。皇帝发,抗大绥,然后公、王发,抗小绥。驱逆之骑止,然后百姓猎。凡射兽,自左而射之,达于右腢为上射,达右耳本为次射,左髀达于右泬为下射。群兽相从不尽杀,已被射者不重射。不射其面,不翦其毛。凡出表者不逐之。田将止,虞部建旗于田内,乃雷击驾鼓及诸将之鼓,士从躁呼。诸得禽献旗下,致其左耳。大兽公之,小兽私之。其上者供宗庙,次者供宾客,下者充疱厨。乃命有司馌兽于四郊,以兽告至于庙社。射。前一日,太乐令设宫县之乐,鼓吹令设十二案于射殿之庭,东面县在东阶东,西面县在西阶西。南北二县及登歌广开中央,避射位。张熊侯去殿九十步,设乏于侯西十步、北十步。设五楅庭前,少西。布侍射者位于西阶前,东面北上。布司马位于侍射位之南,东面。布获者位乏东,东面。布侍射者射位于殿阶下,当前少西,横布,南面。侍射者弓矢俟于西门外。陈赏物于东阶下,少东。置罚丰于西阶下,少西。设罚尊于西阶,南北以殿深。设篚于尊西,南肆,实爵加冪。其日质明,皇帝服武弁,文武官俱公服,典谒引入见,乐作,如元会之仪。酒二遍,侍中一人奏称:“有司谨具,请射。”侍中一人前承制,退称:“制曰可。”王、公以下皆降。文官立于东阶下,西面北上。武官立于西阶下。于射乏后,东面北上。持鈒沄群立于两边,千牛备身二人奉御弓及矢立于东阶上,西面,执弓者在北。又设坫于执弓者之前,又置御决、拾笥于其上。获者持旌自乏南行,当侯东,行至侯,负侯北面立。侍射者出西门外,取弓矢,两手奉弓,搢乘矢带,入,立于殿下射位西,东面。司马奉弓自西阶升,当西楹前,南面,挥弓,命获者以旌去侯西行十步,北行至乏止。司马降自西阶,复位。千牛中郎一人奉决、拾以笥,千牛将军奉弓,千牛郎将奉矢,进,立于御榻东少南,西向。郎将跪奠笥于御榻前,少东。

译大角吹响三遍,中军将领各自用鞞传令击鼓,两军一同击鼓。击鼓三通后,有司放倒旗帜,步兵都跪下。各军统帅中果毅以上的将领分别集合到本军中军。左厢中军大将站在旗鼓东面,面向西方,各军将领站在他的南面;右厢中军大将站在旗鼓西面,面向东方,各军将领站在他的南面。众人面向北方,听大将宣誓。左右三军各派两名长史摇铃巡行,各果毅将宣誓词传达给所属部队。于是击鼓发声,有司举旗,士卒都起身前进;到达标杆时击钲,便停下。又击鼓三通,有司放倒旗帜,士卒都跪下。又击鼓举旗,士卒都起身,快速前进到达标杆,便停下。东军击一通鼓,举青旗结直阵;西军也击鼓,举白旗结方阵回应。接着西军击鼓,举红旗结锐阵;东军也击鼓,举黑旗结曲阵回应。接着东军击鼓,举黄旗结圆阵;西军也击鼓,举青旗结直阵回应。接着西军击鼓,举白旗结方阵;东军也击鼓,举红旗结锐阵回应。接着东军击鼓,举黑旗结曲阵;西军也击鼓,举黄旗结圆阵回应。凡是列阵,先举旗的一方为客军,后举旗的一方为主军。每次变换阵势,两军各选刀盾手五十人出战挑战。第一次、第二次挑战交替表现勇敢和怯弱;第三次挑战表现双方势均力敌;第四次、第五次挑战表现胜败的形势。每次将要变阵,先击鼓列成直阵,然后按照其余阵势的规则变换。完成后,两军都列成直阵。又击鼓三通,有司放倒旗帜,士卒都跪下。又击鼓举旗,士卒都起身,骑兵奔驰、步兵快走,左右两军都到达中央标杆,互相模拟交战后返回。每退到一排标杆处,都像先前一样跪下、起立,最后恢复原来的阵势。侍中跪奏“请观看骑军”,奉诏回答:“可以。”两军骑兵都依照步兵的规则,每个阵势各派八名骑兵挑战;五个阵势完成后,大举击鼓前进,骑兵盘马相互模拟交战后停止。于是整顿军队返回。侍中跪奏说:“侍中臣某报告,礼毕。”于是返回。皇帝狩猎的礼仪,也在仲冬举行。提前准备时,兵部召集众人修治田猎的法令,虞部标明田猎的旷野,并在标志后树立旗帜。前一天,各位将领率领士卒集合在旗下。天刚亮时检查旗帜,后来的人要受罚。兵部宣示田猎法令,随即包围猎场。两翼将领都树立旗帜。到了晚上,布置包围圈,南面留出缺口。车驾到达猎场,皇帝击鼓行进进入围场;鼓吹令在皇帝东南方设置六十名鼓吹手,面向西方,在西南方设置六十名,面向东方;他们都骑马,各自备有箫和角。各位将领也击鼓行进包围猎场。于是设置驱赶、截击野兽的骑兵。皇帝骑马面向南方,有司收拢大绥旗跟随。诸公、王以下都骑马,佩带弓箭,排列在前后。有司所属人员又收拢小绥旗跟随。于是驱赶野兽到前面。第一次驱赶经过,有司整顿弓箭向前;第二次驱赶经过,有司捧上弓箭;第三次驱赶经过,皇帝便从禽兽左侧射它。每次驱赶至少有三头野兽经过。皇帝发射后,举起大绥旗,然后公、王发射,举起小绥旗。驱赶、截击野兽的骑兵停止后,百姓才开始打猎。凡射猎野兽,从左侧射入、箭头穿到右肩胛骨的,是上等射法;射入右耳根的,是次等射法;从左大腿射入、穿到右胯部的,是下等射法。群兽一起奔走时不能全部杀死;已经被射中的,不再重复射击。不射野兽的脸,不剪断它的毛。凡是跑出标志范围的,不追赶。田猎将要结束时,虞部在猎场内树立旗帜,于是如雷般击打车驾的鼓和各位将领的鼓,士卒跟随大声呼喊。捕获禽兽的人到旗下献上,交出它的左耳。大兽归公,小兽归私人。上等猎物供宗庙,次等供宾客,下等充作厨房食材。于是命有司把禽兽送到四郊,并把猎物到达之事告知宗庙和社坛。射礼。前一天,太乐令设置宫县之乐,鼓吹令在射殿庭中设置十二张乐案;面向东方的乐县设在东阶东侧,面向西方的乐县设在西阶西侧。南北两面的乐县以及登歌乐队把中央位置充分空出,以避开射箭位置。张设熊侯,距殿九十步;在侯西十步、北十步处设置乏。庭前稍偏西设置五楅。把侍射者的位置安排在西阶前,面向东方,以北为上。把司马的位置安排在侍射者南面,面向东方。把报靶者的位置安排在乏的东面,面向东方。把侍射者的射位安排在殿阶下、正前方稍偏西处,横向排列,面向南方。侍射者带弓箭在西门外等候。赏赐物品陈列在东阶下稍偏东处。罚酒用的丰设在西阶下稍偏西处。罚酒尊设在西阶,南北方向与殿的深度相当。篚设在尊西,开口朝南,里面放着酒爵并加盖。当天黎明时,皇帝戴武弁,文武官员都穿公服,典谒引导他们入朝觐见,奏乐,仪式同元日朝会。酒行两遍后,一名侍中奏称:“有司已经谨慎准备完毕,请举行射礼。”另一名侍中上前奉诏,退下宣称:“诏令说可以。”王、公以下都下阶。文官站在东阶下,面向西方,以北为上;武官站在西阶下,在射乏后面,面向东方,以北为上。持[原文“鈒沄”,字形疑误]的卫士分列两边;两名千牛备身捧着皇帝的弓和箭站在东阶上,面向西方,持弓者在北面。又在持弓者面前设置坫,把御决、拾的笥放在上面。报靶者拿着旌旗从乏南面向东走,正对侯的东面,走到侯处后背对侯、面向北站立。侍射者出西门外取弓箭,双手捧弓,把四支箭插在腰带上,入内站在殿下射位西侧,面向东方。司马上西阶,在西楹前面向南挥弓,命令报靶者举旌旗向西离侯十步,再向北走到乏处停下。司马从西阶下去,回到原位。千牛中郎一人把决、拾放在笥中捧来,千牛将军捧弓,千牛郎将捧箭,上前站在御榻东面稍偏南处,面向西方。郎将跪下把笥放在御榻前稍偏东处。

遂拂以巾,取决,兴。赞设决。又跪取拾,兴,赞设拾。以笥退,奠于坫。千牛将军北面张弓,以袂顺左右隈,上再下一,弓左右隈,谓弓面上下。以衣袂摩拭上面再,下面一。西面,左执▯付、右执箫以进。千牛郎将以巾拂矢进,一一供御。欲射,协律郎举麾,先奏鼓吹,及奏乐《驺虞》五节,御及射,第一矢与第六节相应,第二矢与第七节相应,以至九节。协律郎偃麾,乐止。千牛将军以矢行奏,中曰“获”,下曰“留”,上曰“扬”,左曰“左方”,右曰“右方”。留,谓矢短不及侯;扬,谓矢过侯;左、右,谓矢偏不正。千牛将军于御座东,西面受弓,退,付千牛于东阶上。千牛郎将以笥受决、拾,奠于坫。侍射者进,升射席北面立,左旋,东面张弓,南面挟矢。协律郎举麾,乃作乐,不作鼓吹。乐奏《狸首》三节,然后发矢。若侍射者多,则齐发。第一发与第四节相应,第二发与第五节相应,以至七节。协律郎偃麾,乐止。弓右旋,东西弛弓,如面立,乃退,复西阶下立。司马升自西阶,自西楹前,南面,挥弓,命取矢。取矢者以御矢付千牛于东阶下,侍射者释弓于位,庭前北面东上。有司奏请赏罚,侍中称:“制曰可。”有司立楅之西,东面,监唱射矢。取矢者各唱中者姓名。中者立于东阶下,西面北上;不中者立于西阶下,东面北上。俱再拜。有司于东阶下以付赏物。酌者于罚尊西,东面,跪,奠爵于丰上。不中者进丰南,北面跪,取爵,立饮,卒爵,奠丰下。酌者北面跪,取虚爵酌奠,不中者以次继饮,皆如初。典谒引王公以下及侍射者,皆庭前北面相对为首,再拜讫,引出。持鈒队复位。皇帝入,奏乐,警跸。有司以弓矢出中门外,侍射者出。若特射无侍射之人,则不设楅,不陈赏罚。若燕游小射,则常服,不陈乐县,不行会礼。合朔伐鼓。其日前二刻,郊社令及门仆赤帻绛衣,守四门,令巡门监察。鼓吹令平巾帻、袴褶,帅工人以方色执麾旒,分置四门屋下,设龙蛇鼓于右。东门者立于北塾,南面;南门者立于东塾,西面;西门者立于南塾,北面;北门者立于西塾,东面。队正一人平巾帻、袴褶,执刀,帅卫士五人执五兵立于鼓外,矛在东,戟在南,斧、钺在西,槊在北。郊社令立于社坛四隅,以硃丝绳萦之。太史一人赤帻、赤衣,立于社坛北,向日观变。黄麾次之;龙鼓一次之,在北;弓一、矢四次之。诸兵鼓立候变。日有变,史官曰:“祥有变。”工人举麾,龙鼓发声如雷。史官曰:“止。”乃止。其日,皇帝素服,避正殿,百官废务,自府史以上皆素服,各于其厅事之前,重行,每等异位,向日立。明复而止。贞元三年八月,日有食之,有司将伐鼓,德宗不许。太常卿董晋言:“伐鼓所以责阴而助阳也,请听有司依经伐鼓。”不报,由是其礼遂废。大傩之礼。选人年十二以上、十六以下为侲子,假面,赤布袴褶。二十四人为一队,六人为列。执事十二人,赤帻、赤衣,麻鞭。工人二十二人,其一人方相氏,假面,黄金四目,蒙熊皮,黑衣、硃裳,右执楯;其一人为唱帅,假面,皮衣,执棒;鼓、角各十,合为一队。队别鼓吹令一人、太卜令一人,各监所部;巫师二人。以逐恶鬼于禁中。有司预备每门雄鸡及酒,拟于宫城正门、皇城诸门磔攘,设祭。太祝一人,斋郎三人,右校为瘗▯臽,各于皇城中门外之右。前一日之夕,傩者赴集所,具其器服以待事。其日未明,诸卫依时刻勒所部,屯门列仗,近仗入陈于阶。鼓吹令帅傩者各集于宫门外。内侍诣皇帝所御殿前奏“侲子备,请逐疫”。出,命寺伯六人,分引傩者于长乐门、永安门以入,至左右上阁,鼓噪以进。方相氏执戈扬楯唱,侲子和,曰:“甲作食▯凶,胇胃食虎,雄伯食魅,腾简食不祥,揽诸食咎,伯奇食梦,强梁、祖明共食磔死寄生,委隋食观,错断食巨,穷奇、腾根共食蛊,凡使一十二神追恶凶,赫汝躯,拉汝干,节解汝肉,抽汝肺肠,汝不急去,后者为粮。”周呼讫,前后鼓噪而出,诸队各趋顺天门以出,分诣诸城门,出郭而止。傩者将出,祝布神席,当中门地南向。出讫,宰手、斋郎▯牲匈磔之神席之西,藉以席,北首。斋郎酌清酒,太祝受,奠之。祝史持版于座右,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天子遣太祝臣姓名昭告于太阴之神。”兴,尊版于席,乃举牲并酒瘗于▯臽。

译于是用巾拂拭,取出决,起身。赞者替皇帝戴上决。又跪下取拾,起身,赞者替皇帝戴上拾。捧笥退下,把它放在坫上。千牛将军面向北拉开弓,用衣袖依次拂拭弓的左右弓隈,上面两次、下面一次;弓的左右弓隈,就是弓面上下两处。他用衣袖拂拭上面两次、下面一次。转向西方,左手拿着[原文“▯付”,字形疑误],右手拿着箫上前。千牛郎将用巾拂拭箭上前,一支一支供皇帝使用。将要射箭时,协律郎举麾,先奏鼓吹;等到奏《驺虞》五节时,皇帝开始射箭:第一箭与第六节相应,第二箭与第七节相应,依次到第九节。协律郎放下麾,乐声停止。千牛将军根据箭的情况报告:射中称“获”,射箭太短未到侯称“留”,射过侯称“扬”,偏左称“左方”,偏右称“右方”。“留”是箭短未到侯;“扬”是箭越过侯;“左、右”是箭偏斜不正。千牛将军在御座东侧面向西接过弓,退下交给东阶上的千牛。千牛郎将用笥接过决、拾,放在坫上。侍射者上前,登上射席,面向北站立;向左转身面向东方张弓,面向南方夹箭。协律郎举麾,于是奏乐但不奏鼓吹。乐曲奏《狸首》三节,然后发箭。侍射者如果人数较多,就一齐发箭。第一箭与第四节相应,第二箭与第五节相应,依次到第七节。协律郎放下麾,乐声停止。侍射者向右转弓,东西方向松弓,像先前一样面向南站立,然后退下,回到西阶下站立。司马上西阶,在西楹前面向南挥弓,命令取箭。取箭者把皇帝的箭交给东阶下的千牛;侍射者在原位放下弓,面向北方站在庭前,以东方为上。有司奏请赏罚,侍中宣称:“诏令说可以。”有司站在楅西面,面向东方,监督并唱报射箭结果。取箭者逐一唱报射中的人的姓名。射中的人站在东阶下,面向西方,以北为上;没有射中的人站在西阶下,面向东方,以北为上。众人都拜两拜。有司在东阶下发给赏赐物品。斟罚酒的人在罚酒尊西面向东方跪下,把酒爵放在丰上。没有射中的人走到丰南面,面向北跪下,取爵站立饮酒,饮尽后把爵放在丰下。斟酒者面向北跪下,取空爵斟酒放好;未射中的人依次接着饮酒,都像开始时一样。典谒引导王、公以下和侍射者,都在庭前面向北相对站立,以为首者为先,拜两拜后,引导出殿。持鈒的队伍回到原位。皇帝入内,奏乐,清道警跸。有司把弓箭从中门带出,侍射者出殿。如果是皇帝单独射箭,没有侍射者,就不设置楅,也不陈列赏罚之物。如果是宴饮游乐时的小型射礼,就穿常服,不设置宫县之乐,也不举行朝会礼。日食时击鼓。日食当天前二刻,郊社令和门仆戴红色头巾、穿绛色衣服,守卫四门,并命令巡门监察。鼓吹令戴平巾帻、穿袴褶,率领乐工按方位颜色手持麾旒,分别安置在四门屋下,在右侧设置龙蛇鼓。东门的乐工站在北塾,面向南方;南门的站在东塾,面向西方;西门的站在南塾,面向北方;北门的站在西塾,面向东方。队正一人戴平巾帻、穿袴褶,持刀,率领五名卫士,分别持五种兵器站在鼓外:矛在东,戟在南,斧、钺在西,槊在北。郊社令站在社坛四角,用朱红丝绳环绕社坛。太史一人戴红色头巾、穿红色衣服,站在社坛北面,面向太阳观察变化。黄麾在其次,龙鼓又在其次,位于北面;弓一张、箭四支再其次。各兵器和鼓都排列等候日食变化。太阳出现异常时,史官说:“祥瑞出现变化。”乐工举麾,龙鼓发出雷鸣般的声音。史官说:“停止。”于是停止。当天,皇帝穿素服,避开正殿;百官停止办公,从府史以上都穿素服,各自在官署厅堂前分行站立,各等级位置不同,面向太阳站立。太阳恢复正常后停止。贞元三年八月,发生日食,有司将要击鼓,德宗不允许。太常卿董晋说:“击鼓是为了责备阴气、帮助阳气,请允许有司依照经典击鼓。”德宗没有答复,因此这项礼仪便废止了。大傩的礼仪。选取十二岁以上、十六岁以下的人充任侲子,戴假面,穿红布袴褶。二十四人组成一队,六人为一列。执事十二人,戴红色头巾、穿红衣,手持麻鞭。乐工二十二人,其中一人为方相氏,戴假面,面具上有黄金四目,披熊皮,穿黑衣、朱色下裳,右手持盾;一人为唱帅,戴假面,穿皮衣,手持木棒;鼓和角各十件,合为一队。每队另设鼓吹令一人、太卜令一人,分别监督所属人员;巫师二人。用这些人驱逐宫禁中的恶鬼。有司预先为每座宫门准备公鸡和酒,准备在宫城正门、皇城各门举行磔攘祭祀。太祝一人、斋郎三人,右校在皇城中门外右侧挖掘埋葬祭品的坑。前一天傍晚,傩者到集合地点,备齐器物服装,等待举行仪式。当天黎明前,各卫按照时刻率领所属部队,驻守宫门并列仪仗,近身仪仗入内陈列在台阶上。鼓吹令率领傩者分别集合在宫门外。内侍到皇帝所在殿前奏报:“侲子已经准备好,请举行逐疫仪式。”出来后,命寺伯六人分头引导傩者从长乐门、永安门进入,到达左右上阁,边击鼓喧喊边前进。方相氏手持戈、举盾高喊,侲子应和说:“甲作吃凶,胇胃吃虎,雄伯吃魅,腾简吃不祥,揽诸吃灾祸,伯奇吃梦,强梁、祖明一同吃掉被肢解处死的寄生鬼,委随吃观鬼,错断吃巨鬼,穷奇、腾根一同吃蛊鬼。总共让十二位神灵追逐凶恶:使你的身体显赫而恐惧,撕裂你的躯干,分解你的肉,抽出你的肺肠;你若不赶快离开,后面的人就把你当作食物。”绕行呼喊完毕,前后击鼓喧喊出宫,各队分别奔向顺天门出城,再分赴各城门,出城郭后停止。傩者将要出门时,祝官把神席铺在中门中央的地上,面向南方。傩者出门后,厨人和斋郎在神席西面剖开祭牲的胸部,垫在席上,头朝北方。斋郎斟清酒,太祝接过来,奠放在神前。祝史拿着祝版站在神座右侧,跪下宣读祝文:“某年岁次某月朔日,天子派太祝臣某人的姓名,昭告于太阴之神。”起身,把祝版恭敬地放在席上,于是把祭牲和酒一起埋入[原文“▯臽”,字形疑误]中。

志第七 礼乐七四曰嘉礼。皇帝加元服。有司卜日,告于天地宗庙。前一日,尚舍设席于太极殿中楹之间,莞筵纷纯,加藻席缁纯,加次席黼纯。有司设次,展县,设案,阵车辇。设文官五品以上位于县东,武官于县西,六品以下皆于横街之南,北上。朝集使分方于文武官当品之下,诸亲位于四品、五品之下,皇宗亲在东,异姓亲在西。籓客分方各于朝集使六品之南,诸州使人于朝集使九品之后。又设太师、太尉位于横街之南,道东,北面西上。典仪于县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少退,俱西向。又设门外位于东西朝堂,如元日。其日,侍中版奏“请中严”。太乐令、鼓吹令帅工人入就位。有司设罍洗于阼阶东南,设席于东房内,近西,张帷于东序外。殿中监陈衮服于内席,东领,缁纚、玉簪及栉三物同箱,在服南。又设莞筵一,纷纯,加藻席缁纯,加次席黼纯,在南。尚食实醴尊于东序外帷内,坫在尊北,实角、觯、柶各一。馔陈于尊西,笾、豆各十二;俎三,在笾、豆之北。设罍洗于尊东。衮冕、玉导置于箱。太常博士一人,立于西阶下,东面。诸侍卫之官俱诣阁奉迎,典仪帅赞者及群官以次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升西阶,立于西房外,当户北向。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空顶黑介帻、绛纱袍,出自西房,即御座立。太师、太尉入就位。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太师升自西阶,立于东阶上,东面。太尉诣阼阶下罍洗,盥手,升自东阶,诣东房,取纚栉箱进,跪奠于御座西端。太师诣御座前跪奏曰:“坐。”皇帝坐。太尉当前少左,跪,脱帻置于箱,栉毕,设纚,兴,少西,东面立。太师降,盥,受冕,右执顶,左执前,升自西阶,当前少左,祝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寿考惟祺,以介景福。”乃跪,冠,兴,复西阶上位。太尉前,少左,跪,设簪,结缨,兴,复位。皇帝兴,适东房。殿中监彻栉纚箱以退。皇帝衮服出,即席南向坐。太尉诣序外帷内,盥手,洗觯,酌醴,加柶覆之,面叶,立于序内,南面。太师进,受醴,面柄,前,北向祝曰:“甘醴唯厚,嘉荐令芳。承天之休,寿考不忘。”退,降立于西阶下,东面。将祝,殿中监率进馔者奉馔设于前,皇帝左执觯,右取脯,擩于棨,祭于笾、豆之间。太尉取鸑一以进,皇帝奠觯于荐西,受棨,舒左执本,右绝末以祭,上左手哜之,授太尉。太尉加于俎,降,立于太师之南。皇帝帨手取觯,以柶祭醴,啐醴,建柶,奠觯于荐东。太师、太尉复横街南位。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太师、太尉出。侍中前,跪奏“礼毕”。皇帝兴,入自东房,在位者以次出。皇太子加元服。有司豫奏司徒一人为宾,卿一人为赞冠,吏部承以戒之。前一日,尚舍设御幄于太极殿,有司设群官之次位,展县,设案,陈车舆,皆如皇帝之冠。设宾受命位于横街南道东,赞冠位于其后,少东,皆北面。又设文武官门外位于顺天门外道东、西。其日,侍中奏“请中严”。群官有司皆就位。宾、赞入,立于太极门外道东,西面。黄门侍郎引主节持幡节,中书侍郎引制书案,立于乐县东南,西面北上。侍中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出自西房,即御坐。宾、赞入就位。典仪曰:“再拜。”在位皆再拜。侍中及舍人前承制,侍中降至宾前,称“有制”。公再拜。侍中曰:“将加冠于某之首,公其将事。”公少进,北面再拜稽首,辞曰:“臣不敏,恐不能供事,敢辞。”侍中升奏,又承制降,称:“制旨,公其将事,无辞。”公再拜。侍中、舍人至卿前称敕旨,卿再拜。侍中曰:“将加冠于某之首,卿宜赞冠。”卿再拜。黄门侍郎执节立于宾东北,西面。宾再拜受节,付于主节,又再拜。中书侍郎取制书立宾东北,西面,宾再拜,受制书,又再拜。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皆再拜。宾、赞出,皇帝降坐,入自东房,在位者以次出。初,宾、赞出门,以制书置于案,引以幡节,威仪铙吹及九品以上,皆诣东宫朝堂。冠前一日,卫尉设宾次于重明门外道西,南向,赞冠于其西南。又设次于门内道西,以待宾、赞。又设皇太子位于阁外道东,西向。三师位于道西,三少位于其南,少退,俱东向。又设轩县于庭,皇太子受制位于县北,解剑席于东北,皆北面。

译《志》第七,礼乐第七。第四类是嘉礼。皇帝举行加元服礼。有司占卜日期,并向天地和宗庙报告。前一天,尚舍在太极殿中柱之间设置席位:莞筵加纷纯,藻席加缁纯,次席加黼纯。有司设置接待处,铺设宫县之乐,设置案几,陈列车辆和舆辇。设置五品以上文官的位置在乐县东面,武官在乐县西面;六品以下都在横街南面,以北为上。朝集使按方位排列在同品级文武官的下方;诸亲王、公主等亲属的位置在四品、五品官下方,皇宗亲属在东,异姓亲属在西。藩国宾客按方位排列在朝集使六品官的南面,各州使者在朝集使九品官之后。又在横街南面道路东侧设置太师、太尉的位置,面向北方,以西为上。典仪在乐县东北,赞者二人在其南,稍稍退后,都面向西方。又按照元日仪式,在东西朝堂设置门外位置。当天,侍中持笏奏请“请整肃宫内”。太乐令、鼓吹令率领乐工入内就位。有司在阼阶东南设置罍洗,在东房内靠西处铺席,在东序外张设帷帐。殿中监把衮服陈列在内席上,衣领朝东;缁纚、玉簪和梳子三件同放在一箱中,置于衣服南面。又设置一席莞筵,加一席藻席和一席次席,分别用纷纯、缁纯、黼纯为边饰,放在南面。尚食把醴酒盛入东序外帷帐内的醴尊,坫设在尊北,放置角、觯、柶各一件。祭馔陈列在尊西,笾、豆各十二件;俎三件,放在笾豆北面。又在尊东设置罍洗。衮冕和玉导放在箱中。太常博士一人站在西阶下,面向东方。各侍卫官都到宫门迎接,典仪率赞者和群官依次入内就位。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登西阶,站在西房外、正对房门,面向北方。侍中持笏奏请“宫外准备完毕”。皇帝戴空顶黑介帻,穿绛纱袍,从西房出来,登御座站立。太师、太尉入内就位。典仪说:“拜两拜。”赞者传达,在位者都拜两拜。太师从西阶登上,站在东阶上,面向东方。太尉到阼阶下的罍洗处洗手,从东阶登上,进入东房,取出装有纚和梳子的箱子,进前跪下,将它放在御座西端。太师到御座前跪下奏请:“请坐。”皇帝坐下。太尉在皇帝面前稍偏左处跪下,脱去帻放入箱中,梳理头发完毕,戴上纚,起身稍向西,面向东方站立。太师下阶洗手,接过冕,右手拿着冕顶,左手拿着冕前部,从西阶登上,在皇帝面前稍偏左处祝告说:“在这个吉祥的月份、吉祥的日子,开始举行加元服礼。愿您长寿安康,获得大福。”于是跪下给皇帝加冕,起身,回到西阶上的原位。太尉上前,在皇帝面前稍偏左处跪下,插好簪子,系好缨带,起身回到原位。皇帝起身,进入东房。殿中监撤去放梳子和纚的箱子,退下。皇帝穿着衮服出来,面向南方在席上坐下。太尉到序外帷帐内洗手,洗觯,斟醴酒,盖上柶,柶柄朝外,站在序内面向南方。太师上前接过醴酒,柶柄朝内,走上前面向北方祝告说:“甘美的醴酒厚重,嘉美的祭品芳香。承受上天的福佑,愿您长寿而不忘。”退下,降阶站在西阶下,面向东方。将要祝告时,殿中监率领进献祭品的人把祭馔摆在皇帝面前。皇帝左手拿觯,右手取脯,蘸取[原文“棨”,字义不明],在笾豆之间行祭。太尉取一块[原文“鸑”,字形疑误]进上,皇帝把觯放在祭品西面,接过[原文“棨”,字义不明],左手舒展拿着根部,右手截断末端用来祭祀;然后用左手尝食,把它交给太尉。太尉把它放在俎上,下阶站在太师南面。皇帝擦手取觯,用柶祭醴酒,尝饮醴酒,竖起柶,把觯放在祭品东面。太师、太尉回到横街南面的原位。典仪说:“拜两拜。”赞者传达,在位者都拜两拜。太师、太尉出殿。侍中上前跪奏“礼毕”。皇帝起身,从东房入内,在位者依次出殿。皇太子举行加元服礼。有司预先奏请司徒一人为宾,卿一人为赞冠,吏部奉命告诫他们。前一天,尚舍在太极殿设置皇帝帷帐,有司设置群官的接待处和位置,铺设宫县之乐,设置案几,陈列车舆,都同皇帝加冠礼。设置宾接受诏命的位置在横街南面道路东侧,赞冠者的位置在其后稍偏东处,都面向北方。又在顺天门外道路东西两侧设置文武官员的门外位置。当天,侍中奏请“请整肃宫内”。群官和有司都就位。宾、赞进入,站在太极门外道路东侧,面向西方。黄门侍郎引导持幡节的主节,中书侍郎引导装有制书的案,站在乐县东南,面向西方,以北为上。侍中奏请“宫外准备完毕”。皇帝戴通天冠,穿绛纱袍,乘舆从西房出来,登上御座。宾、赞入内就位。典仪说:“拜两拜。”在位者都拜两拜。侍中和舍人上前奉诏;侍中下阶到宾前,宣称“有诏制”。公拜两拜。侍中说:“将要给某人头上加冠,公当主持此事。”公稍向前,面向北方拜两拜叩头,推辞说:“臣不聪敏,恐怕不能胜任此事,谨敢辞谢。”侍中登阶奏报,又奉诏下阶宣称:“诏旨说,公应当主持此事,不得推辞。”公拜两拜。侍中、舍人到卿前宣称敕旨,卿拜两拜。侍中说:“将要给某人头上加冠,卿应当辅助加冠。”卿拜两拜。黄门侍郎持节站在宾东北方,面向西方。宾拜两拜接受节,交给主节,又拜两拜。中书侍郎取制书站在宾东北方,面向西方;宾拜两拜,接受制书,又拜两拜。典仪说:“拜两拜。”赞者传达,在位者都拜两拜。宾、赞出殿,皇帝下座,从东房进入,在位者依次出殿。起初,宾、赞出门后,把制书放在案上,由持幡节者引导,仪仗、铙鼓和九品以上官员都到东宫朝堂。加冠前一天,卫尉在重明门外道路西侧设置宾的接待处,面向南方;赞冠者的接待处在其西南方。又在门内道路西侧设置接待处,等待宾、赞。又在宫门外道路东侧设置皇太子的站位,面向西方。三师的位置在道路西侧,三少在其南面稍稍退后,均面向东方。又在庭中设置轩县之乐;皇太子接受诏命的位置在乐县北面,解下佩剑的席位在东北方,都面向北方。

冠日平明,宫臣皆朝服,其余公服,集于重明门外朝堂。宗正卿乘车侍从,诣左春坊权停。左右二率各勒所部,屯门列仗。左庶子版奏“请中严”。群官有司入就位。设罍洗于东阶东南。设冠席于殿上东壁下少南,西向;宾席于西阶上,东向;主人席于皇太子席西南,西向;三师席于冠席北,三少席于冠席南。张帷于东序内,设褥席于帷中。又张帷于序外冠席。内直郎陈服于帷内,东领北上:衮冕,金饰象笏;远游冠。缁布冠,服玄衣、素裳、素韡、白纱中单、青领褾纮裾,履、袜,革带、大带,笏。缁纚、犀簪二物同箱,在服南。栉实于箱,又在南。莞筵四,藻席四,又在南。良纮令实侧尊甒醴于序外帷内,设罍洗于尊东,实巾一,角觯、柶各一。太官令实馔豆九、笾九于尊西,俎三在豆北。衮冕,远游三梁冠、黑介帻,缁布冠青组缨属于冠,冠、冕各一箱。奉礼郎三人各执立于西阶之西,东面北上。主人、赞冠者宗正卿为主人,庶子为赞冠者。升,诣东序帷内少北、户东,西立。典谒引群官以次入就位。初,宾、赞入次,左庶子版奏“外办”。通事舍人引三师等入就阁外道西位,东面立。皇太子空顶黑介帻、双童髻、彩衣、紫裤褶、织成褾领、绿绅、乌皮履,乘舆以出。洗马迎于阁门外,左庶子请降舆,洗马引之道东位,西向立。左庶子请再拜。三师、三少答拜。乃就阶东南位。三师在前,三少在后,千牛二人夹左右,其余仗卫列于师、保之外。皇太子乃出迎宾,至阼阶东,西面立。宗正卿立于门东,西面。宾立于西,东面。宗正卿再拜,宾不答拜。宾入,主人从入,立于县东北,西面。宾入,赞冠者从,宾诣殿阶间,南面。赞冠者立于宾西南,东面。节在宾东少南,西面。制案在赞冠西南,东面。宾执制,皇太子诣受制位,北面立。主节脱节衣,宾称“有制”。皇太子再拜。宣诏曰:“有制,皇太子某,吉日元服,率由旧章,命太尉某就宫展礼。”皇太子再拜。少傅进诣宾前,受制书,以授皇太子,付于庶子。皇太子升东阶,入于东序帷内,近北,南面立。宾升西阶,及宗正卿各立席后。初,宾升,赞冠者诣罍洗,盥手,升自东阶帷内,于主人冠赞之南,俱西面。主人赞冠者引皇太子出,立于席东,西面。宾赞冠者取纚、栉二箱,坐奠于筵。皇太子进,升筵,西面坐。宾之赞冠者东面坐,脱帻置于箱,栉毕,设纚,兴,少北,南面立。执缁布冠升,宾降一等受之,右执顶,左执前,进,东向立,祝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厥幼志,慎其成德。寿考惟祺,以介景福。”乃跪,冠,兴,复位。皇太子东面立,宾揖皇太子,赞冠者引适东序帷内,服玄衣素裳之服以出,立于席东,西面。宾揖皇太子升筵,西向坐。宾之赞冠者进,跪脱缁布冠置于箱,兴,复位。宾降二等,受远游冠,右执顶,左执前,进,祝曰:“吉月令辰,乃申嘉服,克敬威仪,式昭厥德。眉寿万岁,永寿胡福。”乃跪,冠,兴,复位。皇太子兴,宾揖皇太子,赞冠者引适东序帷内,朝服以出,立于席东,西面。宾揖皇太子升筵坐,宾之赞冠者跪脱远游冠,兴,复位。宾降三等受冕,右执顶,左执前,进,祝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其服,以成厥德。万寿无疆,承天之庆。”乃跪,冠,兴,复位。每冠,皆赞冠者跪设簪、结缨。皇太子兴,宾揖皇太子适东序,服衮冕之服以出,立于席东,西面。赞冠者彻纚、栉箱以入,又取筵入于帷内。主人赞冠者又设醴,皇太子席于室户西,南向,下莞上藻。宾之赞冠者于东序外帷内,盥手洗觯。典膳郎酌醴,加柶覆之,面柄,授赞冠,立于序内,南面。宾揖皇太子就筵西,南面立。宾进,受醴,加柶,面柄,进,北向立,祝曰:“甘醴唯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厥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皇太子拜,受觯。宾复位,东面答拜。赞冠者与进馔者奉馔设于筵前,皇太子升筵坐,左执觯,右取脯,擩于棨,祭于笾、豆之间。赞冠者取韭菹,遍擩于豆,以授皇太子,又祭于笾、豆之间。赞冠者取鸑一,以授皇太子,皇太子奠觯于荐西,兴,受鸑,却左手执本坐,缭右手绝末以祭。止,左手哜之,兴,以授赞冠者,加于俎。

译加冠当天黎明,宫臣都穿朝服,其余官员穿公服,集合在重明门外朝堂。宗正卿乘车随从,来到左春坊暂时停留。左右二率各自率领所属部队,驻守宫门、列出仪仗。左庶子持笏奏请“请整肃宫内”。群官和有司入内就位。在东阶东南设置罍洗。在殿上东壁下稍偏南处设置冠席,面向西方;宾席在西阶上,面向东方;主人席在皇太子席西南,面向西方;三师席在冠席北面,三少席在冠席南面。在东序内张设帷帐,把褥席设置在帷帐中。又在序外冠席处张设帷帐。内直郎把服装陈列在帷帐内,衣领朝东,以北为上:衮冕和金饰象笏;远游冠;缁布冠,以及玄衣、素裳、素韡、白纱中单、青色领褾纮裾、鞋、袜、革带、大带、笏。缁纚、犀簪两件同放在箱中,置于衣服南面;梳子放在箱中,也置于南面。莞筵四席,藻席四席,也放在南面。良酝令把侧尊甒中的醴酒装满,放在序外帷帐内;在尊东设置罍洗,放置巾一条、角觯和柶各一件。太官令把祭馔豆九件、笾九件放在尊西,俎三件放在豆的北面。衮冕、远游三梁冠、黑介帻、缁布冠和系在冠上的青色组缨,冠和冕各用一箱盛放。三名奉礼郎各自持笏站在西阶西侧,面向东方,以北为上。宗正卿担任主人,庶子担任赞冠者。二人登阶,到东序帷帐内稍偏北、房门东侧,面向西站立。典谒引导群官依次入内就位。起初,宾、赞进入接待处,左庶子持笏奏请“宫外准备完毕”。通事舍人引导三师等进入宫门外道路西侧的位置,面向东方站立。皇太子戴空顶黑介帻,梳双童髻,穿彩衣、紫色袴褶、织成褾领,系绿色绅带,穿乌皮履,乘舆出行。洗马在宫门外迎接,左庶子请皇太子下舆,洗马引他到道路东侧的位置,面向西方站立。左庶子请皇太子拜两拜,三师、三少答拜。于是皇太子到阶东南的位置,三师在前,三少在后,两名千牛夹在左右,其余仪仗卫士排列在三师、三少之外。皇太子于是出迎宾客,来到阼阶东侧,面向西方站立。宗正卿站在门东,面向西方;宾站在西面,面向东方。宗正卿拜两拜,宾不答拜。宾入内,主人跟随进入,站在乐县东北方,面向西方。宾入内,赞冠者跟随;宾走到殿阶之间,面向南方;赞冠者站在宾西南方,面向东方。节在宾东面稍偏南,面向西方;制书案在赞冠者西南,面向东方。宾拿着制书,皇太子到接受诏命的位置,面向北方站立。主节脱去节衣,宾宣称“有诏制”。皇太子拜两拜。宣读诏书说:“有诏制:皇太子某,在吉日举行加元服礼,遵循旧有章法,命太尉某到东宫主持礼仪。” 皇太子拜两拜。少傅上前到宾前,接过制书,交给皇太子,再交给庶子。皇太子登上东阶,进入东序帷帐内靠北处,面向南方站立。宾登上西阶,和宗正卿分别站在席位后面。起初,宾升堂后,赞冠者到罍洗处洗手,从东阶升入帷内,站在主人赞冠者的南面,一同面向西。主人赞冠者引皇太子出来,站在席的东面,面向西。宾的赞冠者取来装着纚和栉的两个箱子,跪坐着放在筵席上。皇太子上前,登筵,面向西跪坐。宾的赞冠者面向东跪坐,脱下帻放入箱中,梳理完毕,系好纚,起身,稍向北站立,面向南。执缁布冠的人升堂,宾降下一级接过冠,右手拿冠顶,左手拿冠前部,上前面向东站立,祝告说:“在这吉祥的月份和日子,开始加戴成人的冠帽。抛弃幼稚的志趣,谨慎地成就美德。愿长寿而吉祥,以承受大福。”于是跪下给皇太子加冠,起身,回到原位。皇太子面向东站立,宾向皇太子作揖,赞冠者引他到东序帷内,穿上玄衣素裳出来,站在席的东面,面向西。宾向皇太子作揖,请他登筵面向西跪坐。宾的赞冠者上前,跪下脱去缁布冠放入箱中,起身回位。宾降下两级,接过远游冠,右手拿冠顶,左手拿冠前部,上前祝告说:“在这吉月吉辰,重新加戴美好的冠服;能够敬慎威仪,使美德显明。愿长寿万岁,永远享有多福。”于是跪下加冠,起身回位。皇太子起身,宾向他作揖,赞冠者引他到东序帷内,穿上朝服出来,站在席的东面,面向西。宾向皇太子作揖,请他登筵坐下。宾的赞冠者跪下脱去远游冠,起身回位。宾降下三级,接过冕,右手拿冠顶,左手拿冠前部,上前祝告说:“在岁时正当、月份吉祥之时,给你完备地加戴冠服,以成就你的德行。愿万寿无疆,承受上天的福庆。”于是跪下加冠,起身回位。每次加冠,都由赞冠者跪下插簪、结缨。皇太子起身,宾向他作揖,请他到东序,穿着衮冕服出来,站在席的东面,面向西。赞冠者撤去装纚、栉的箱子,拿入帷内,又把筵席搬入帷内。主人赞冠者又设置醴酒。皇太子在室门西侧设席,面向南,下面铺莞席,上面铺藻席。宾的赞冠者在东序外的帷内洗手,洗涤酒觯。典膳郎斟醴酒,加上柶并盖好,柄朝外,交给赞冠者,站在序内面向南。宾向皇太子作揖,请他到筵席西侧,面向南站立。宾上前接过醴酒,加上柶,柄朝外,上前面向北站立,祝告说:“甘美的醴酒醇厚,美好的祭品芳香。拜受此酒并祭享它,以定下吉祥。承受上天的恩休,长寿而不忘。”皇太子拜谢,接过酒觯。宾回位,面向东答拜。赞冠者和进馔者捧来食物,陈设在筵前。皇太子登筵坐下,左手拿酒觯,右手取脯,蘸在棨中,在笾豆之间祭祀。赞冠者取韭菹,遍蘸于豆中,交给皇太子,皇太子又在笾豆之间祭祀。赞冠者取一只鸑交给皇太子。皇太子把酒觯放在荐席西侧,起身接过鸑,退下左手拿着鸑的根部坐下,用右手缠住并折断末端来祭祀。祭毕,用左手尝食,起身交给赞冠者,赞冠者把它放到俎上。

皇太子坐,帨手取觯,以柶祭醴三,始扱一祭,又扱再祭,加柶于觯,面叶,兴,筵末坐,啐醴,建柶,兴,降筵西,南面坐,奠觯,再拜,执觯,兴。宾答拜。皇太子降,立于西阶之东,南面。宾降,立于西阶之西少南,赞冠随降,立于宾西南,皆东面。宾少进,字之,祝曰:“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厥字,君子攸宜。宜之于嘏,永受保之。奉敕字某。”皇太子再拜曰:“某虽不敏,敢不祗奉。”又再拜。洗马引太子降阼阶位,三师在南,北面,三少在北,南面立。皇太子西面再拜,三师等各再拜以出。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左庶子前,称“礼毕”。皇太子乘舆以入,侍臣从至阁,宾、赞及宗正卿出就会。皇子冠。前三日,本司帅其属筮日、筮宾于听事。前二日,主人至宾之门外次,东面,宾立于阼阶下,西面,傧者进于左,北面,受命出,立于门东,西面,曰:“敢请事。”主人曰:“皇子某王将加冠,请某公教之。”傧者入告,宾出,立于门左,西面,再拜。主人答拜。主人曰:“皇子某王将加冠,愿某公教之。”宾曰:“某不敏,恐不能共事,敢辞。”主人曰:“某犹愿某公教之。”宾曰:“王重有命,其敢不从。”主人再拜而还,宾拜送。命赞冠者亦如之。冠之日,夙兴,设洗于阼阶东南,席于东房内西墉下。陈衣于席,东领北上:衮冕,远游冠,缁布冠。缁纚、犀簪、栉实于箱,在服南。莞筵、藻席各三,在南。设尊于房户之外西,两甒玄酒在西,加勺冪。设坫于尊东,置二爵于坫,加冪。豆十、笾十在服北,俎三在笾、豆之北。质明,宾、赞至于主人大门外之次,远游三梁、缁布冠各一箱,各一人执之,待于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设主人之席于阼阶上,西面;宾席于西阶上,东面;皇子席于室户东、房户西,南面。俱下莞上藻。主人立于阼阶下,当东房,西面。诸亲立于罍洗东南,西面北上。傧者立于门内道南,北面。皇子双童髻、空顶帻、彩裤褶、锦绅、乌皮履,立于房内,南面。主人赞冠者立于房内户东,西面。宾及赞冠者出,立于门西,赞冠者少退,俱东面北上。傧者受命于主人,出,立于门东,西面,曰:“敢请事。”宾曰:“皇子某王将加冠、某谨应命。”傧者入告,主人出迎宾,西面再拜,宾答拜。主人揖赞冠者,赞冠者报揖,主人又揖宾,宾报。主人入,宾、赞冠者以次入,及内门,主人揖宾,宾入,赞冠者从之。至内霤,将曲揖,宾报揖。至阶,主人立于阶东,西面;宾立于阶西,东面。主人曰:“请公升。”宾曰:“某备将事,敢辞。”主人曰:“固请公升。”宾曰:“某敢固辞。”主人曰:“终请公升。”宾曰:“某敢终辞。”主人升自阼阶,立于席东,西向;宾升自西阶,立于席西,东向。赞冠者及庭,盥于洗,升自西阶,入于东房,立于主人赞冠者之南,俱西面。主人赞冠者引皇子出,立于房户外西,南面。宾之赞冠者取纚、栉、簪箱,跪奠于皇子筵东端,兴,席东少北,南面立。宾揖皇子,宾、主俱即座。皇子进,升席,南面坐。宾之赞冠者进筵前,北面,跪脱双童髻置于箱,栉毕,设纚。宾降,盥,主从降。宾东面辞曰:“愿主不降。”主人曰:“公降辱,敢不从降。”宾既盥,诣西阶。宾、主一揖一让,升。主人立于席后,西面,宾立于西阶上,东面。执缁布冠者升,宾降一等受之,右执顶,左执前,北面跪,冠,兴,复西阶上席后,东面立。皇子兴,宾揖皇子适房,宾、主俱坐。皇子服青衣素裳之服,出房户西,南面立。宾揖皇子,皇子进,立于席后,南面。宾降,盥,主人从降,辞对如初。宾跪取爵于篚,兴,洗,诣西阶,宾、主一揖一让,升,坐,主人立于席后,西面。宾诣酒尊所,酌酒进皇子筵前,北向立,祝曰:“旨酒既清,嘉荐亶时。始加元服,兄弟具来。孝友时格,永乃保之。”皇子筵西拜爵,宾复西阶上,东面答拜。执馔者荐笾、豆于皇子筵前。皇子升座,左执爵,右取脯,扌需于棨,祭于笾、豆之间,祭酒,兴,筵末坐,啐酒,执爵,兴,降筵,奠爵,再拜,执爵兴。宾答拜。冠者升筵,跪奠爵于荐东,兴,立于筵西,南面。执馔者彻荐爵。

译皇太子坐下,擦手后拿起酒觯,用柶祭醴酒三次,先舀取一次祭祀,再舀取两次祭祀;把柶放在觯中,叶面朝外,起身,在筵席末端坐下,尝饮醴酒,竖起柶,起身,走下筵席到西侧,面向南坐下,放下酒觯,拜两拜,拿起酒觯起身。宾答拜。皇太子下堂,站在西阶东侧,面向南。宾下堂,站在西阶西侧稍南处,赞冠者跟随下堂,站在宾的西南,三人都面向东。宾稍向前,为皇太子取字,祝告说:“礼仪已经完备,正值吉月吉日。昭然告知你的字,这是君子所宜的美名。愿你因这美名而获福,永远承受保佑。奉敕命,赐字为某。”皇太子拜两拜说:“我虽然不聪敏,怎敢不敬谨奉行。”又拜两拜。洗马引太子下阼阶就位,三师在南面向北,三少在北面向南站立。皇太子面向西拜两拜,三师等各拜两拜后出去。典仪说:“拜两拜。”赞者传达命令,在位者都拜两拜。左庶子上前宣布:“礼仪完毕。”皇太子乘舆入内,侍臣跟随到阁,宾、赞冠者和宗正卿出去赴宴。皇子的冠礼。前三天,本司率领属官通过筮卜选定日期和宾客。前两天,主人到宾客门外的次舍,面向东;宾站在阼阶下,面向西;摈者上前站在左侧,面向北,接受命令后出去,站在门东,面向西,说:“请问有什么事?”主人说:“皇子某王将要举行冠礼,请某公来教导他。”摈者入内禀告,宾出来站在门左,面向西,拜两拜。主人答拜。主人说:“皇子某王将要举行冠礼,希望某公来教导他。”宾说:“我不聪敏,恐怕不能胜任此事,谨此辞谢。”主人说:“我仍然希望某公来教导他。”宾说:“王再次郑重下令,我怎敢不从命。”主人拜两拜后返回,宾拜送。命令赞冠者的礼仪也这样举行。冠礼当天,早早起身,在阼阶东南设置洗濯处,在东房内西墙下设置席位。把衣服陈列在席上,衣领朝东,北面为上:衮冕、远游冠、缁布冠。把缁纚、犀簪、梳子放入箱中,置于衣服南面。莞筵、藻席各三领,置于南面。把酒尊设置在房门外西侧,两个甒盛玄酒,玄酒在西,加勺并盖好。在酒尊东设置坫,放两个爵在坫上并加盖。豆十、笾十置于衣服北面,三个俎置于笾豆北面。天刚亮,宾和赞冠者到主人大门外的次舍。远游三梁冠、缁布冠各装一箱,各由一人执持,在西阶西侧等候,面向东,北面为上。把主人的席设置在阼阶上,面向西;宾的席设置在西阶上,面向东;皇子的席设置在室门东、房门西,面向南。都下面铺莞席,上面铺藻席。主人站在阼阶下、东房正对面,面向西。诸亲属站在罍洗东南,面向西,北面为上。摈者站在门内道路南侧,面向北。皇子梳双童髻,戴空顶帻,穿彩色裤褶、系锦绅、穿乌皮履,站在房内,面向南。主人赞冠者站在房内门东,面向西。宾和赞冠者出来站在门西,赞冠者稍退,均面向东,北面为上。摈者从主人那里接受命令,出去站在门东,面向西,说:“请问有什么事?”宾说:“皇子某王将要举行冠礼,某谨来接受命令。”摈者入内禀告,主人出来迎宾,面向西拜两拜,宾答拜。主人向赞冠者作揖,赞冠者回揖;主人又向宾作揖,宾回揖。主人入内,宾和赞冠者依次进入。到内门时,主人向宾作揖,宾进入,赞冠者跟随。到内霤,将要转弯时主人作曲揖,宾回揖。到阶前,主人站在阶东,面向西;宾站在阶西,面向东。主人说:“请公登堂。”宾说:“我来办理此事,怎敢先登,谨此辞谢。”主人说:“特意请公登堂。”宾说:“我怎敢坚持辞谢。”主人说:“最后还是请公登堂。”宾说:“我怎敢最终仍辞谢。”主人从阼阶升上去,站在席东,面向西;宾从西阶升上去,站在席西,面向东。赞冠者到庭中,在洗处洗手,从西阶升上去,进入东房,站在主人赞冠者的南面,均面向西。主人赞冠者引皇子出来,站在房门外西侧,面向南。宾的赞冠者取来纚、栉、簪的箱子,跪下放在皇子筵席东端,起身,站在席东稍北处,面向南。宾向皇子作揖,宾和主人一同就座。皇子上前,登席,面向南坐下。宾的赞冠者到筵前,面向北,跪下脱去双童髻放入箱中,梳理完毕,系好纚。宾下堂洗手,主人跟随下堂。宾面向东辞谢说:“希望主人不要下堂。”主人说:“公屈尊下堂,我怎敢不跟随下堂。”宾洗完手,到西阶。宾和主人互相作一次揖、谦让一次后登堂。主人站在席后,面向西;宾站在西阶上,面向东。执缁布冠者升堂,宾降下一级接过,右手拿冠顶,左手拿冠前部,面向北跪下加冠,起身,回到西阶上席后,面向东站立。皇子起身,宾向皇子作揖,请他到房内,宾和主人一同坐下。皇子穿青衣素裳,出房门西侧,面向南站立。宾向皇子作揖,皇子上前站在席后,面向南。宾下堂洗手,主人跟随下堂,辞谢回答如前。宾跪下从篚中取爵,起身洗爵,到西阶,宾和主人互相作揖、谦让后登堂坐下,主人站在席后,面向西。宾到酒尊处斟酒,端到皇子筵前,面向北站立,祝告说:“美酒已经清澄,美好的祭品正当时。开始加戴成人冠服,兄弟们都来参加。孝顺友爱合于礼义,愿你永远保持这些美德。”皇子在筵席西侧拜谢酒爵,宾回到西阶上,面向东答拜。执馔者把笾豆荐在皇子筵前。皇子升座,左手拿爵,右手取脯,蘸于棨中,在笾豆之间祭祀,又祭酒,起身,在筵席末端坐下,尝饮酒,拿着爵起身,下筵,放下爵,拜两拜,拿爵起身。宾答拜。冠者登筵,跪下把爵放在荐席东侧,起身,站在筵席西侧,面向南。执馔者撤去荐品和爵。

宾揖皇子,皇子进,升筵,南向坐。宾之赞冠者跪脱缁布冠,置于箱。宾降二等,受远游冠,冠之。皇子兴,宾揖皇子适房,宾、主俱坐。皇子服朝服,出房户西,南面立。宾、主俱兴,宾揖皇子,皇子进,立于席后,南面。宾诣尊所,取爵酌酒,进皇子筵前,北向立,祝曰:“旨酒既湑,嘉荐伊脯。乃申其服,礼仪有序。祭此嘉爵,承天之祜。”皇子筵西拜,受爵,祭馔如初礼。宾揖皇子进,升席,南面坐。宾之赞冠者跪脱进贤冠,宾降三等,受冕,冠之。每冠,皆赞冠者设簪结缨。皇子兴,宾揖皇子适房,服衮冕以出方房户西,南面。宾揖皇子,进,立于席后,南面。宾诣酒尊所,取爵酌酒进皇子,祝曰:“旨酒令芳,笾豆有楚。咸加其服,肴升折俎。承天之庆,受福无疆。”皇子筵西拜,受爵。执馔者荐笾、豆,设俎于其南。皇子升筵坐,执爵,祭脯棨。赞冠者取鸑一以授皇子,皇子奠爵于荐西,兴,受,坐,祭,左手哜之,兴,加于俎。皇子坐,涚手执爵,祭酒,兴,筵末坐,啐酒,降筵西,南面坐,奠爵,再拜,执爵兴。宾答拜。皇子升筵坐,奠爵于荐东,兴。赞冠者引皇子降,立于西阶之东,南面。初,皇子降,宾降自西阶,直西序东面立。主人降自东阶,直东序西面立。宾少进,字之曰:“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其字,爰字孔嘉。君子攸宜,宜之于嘏。永受保之,曰孟某甫。”仲、叔、季唯其所当。皇子曰:“某虽不敏,夙夜祗奉。”宾出,主人送于内门外,主人西面请宾曰:“公辱执事,请礼从者。”宾曰:“某既得将事,敢辞。”主人曰:“敢固以请。”宾曰:“某辞不得命,敢不从?”宾就次,主人入。初,宾出,皇子东面见,诸亲拜之,皇子答拜。皇子入见内外诸尊于别所。宾、主既释服,改设席,讫,宾、赞俱出次,立于门西。主人出揖宾,宾报揖。主人先入,宾、赞从之。至阶,一揖一让,升坐,俱坐。会讫,宾立于西阶上,赞冠者在北,少退,俱东面。主人立于东阶上,西面。掌事者奉束帛之篚升,授主人于序端。主人执篚少进,西面立。又掌事者奉币篚升,立于主人后。币篚升,牵马者牵两马入,陈于门内,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宾还西阶上,北面再拜。主人进,立于楹间,赞冠者立于宾左,少退,俱北面再拜。主人南面,宾、赞进,立于主人之右,俱南面东上。主人授币,宾受之,退,复位。于主人授币,掌事者又以币篚授赞冠者。主人还阼阶上,北面拜送,宾、赞降自西阶,从者讶受币。宾当庭实,东面揖,出,牵马者从出,从者讶受马于门外。宾降,主人降。送宾于大门,西面再拜。若诸臣之嫡子三加,皆祝而冠,又祝而酌,又祝而字。庶子三加,既加,然后酌而祝之,又祝而字。其始冠皆缁布;再加皆进贤;其三加,一品之子以衮冕,二品之子以惊冕,三品之子以毳冕,四品之子以絺冕,五品之子以玄冕,六品至于九品之子以爵弁。其服从之。其即席而冠也,嫡子西面,庶子南面。其筮日,筮宾、赞,遂戒之,及其所以冠之礼,皆如亲王。

译宾向皇子作揖,皇子上前,登筵,面向南坐下。宾的赞冠者跪下脱去缁布冠,放入箱中。宾降下两级,接过远游冠,给皇子加冠。皇子起身,宾向皇子作揖,请他到房内,宾和主人一同坐下。皇子穿朝服,出房门西侧,面向南站立。宾和主人一同起身,宾向皇子作揖,皇子上前站在席后,面向南。宾到酒尊处,取爵斟酒,端到皇子筵前,面向北站立,祝告说:“美酒清澄,美好的祭品是脯肉。现在重新加戴冠服,礼仪井然有序。祭祀这美好的酒爵,承受上天的福佑。”皇子在筵席西侧拜谢,接过酒爵,祭祀食物如第一次的礼仪。宾向皇子作揖,请他上前登席,面向南坐下。宾的赞冠者跪下脱去进贤冠,宾降下三级,接过冕,给皇子加冠。每次加冠,都由赞冠者插簪、结缨。皇子起身,宾向皇子作揖,请他到房内,穿衮冕服从房门西侧出来,面向南。宾向皇子作揖,皇子上前站在席后,面向南。宾到酒尊处,取爵斟酒端给皇子,祝告说:“美酒芳香,笾豆排列整齐。给你完备地加戴冠服,佳肴盛在折俎中。承受上天的庆福,享有无边的福禄。”皇子在筵席西侧拜谢,接过酒爵。执馔者陈设笾豆,在其南设置俎。皇子登筵坐下,拿爵,祭祀脯和棨。赞冠者取一只鸑交给皇子。皇子把爵放在荐席西侧,起身接过,坐下祭祀,用左手尝食,起身放到俎上。皇子坐下,洗手,拿爵祭酒,起身,在筵席末端坐下,尝饮酒,下筵到西侧,面向南坐下,放下爵,拜两拜,拿爵起身。宾答拜。皇子登筵坐下,把爵放在荐席东侧,起身。赞冠者引皇子下堂,站在西阶东侧,面向南。起初,皇子下堂,宾从西阶下去,正对西序面向东站立;主人从东阶下去,正对东序面向西站立。宾稍上前给皇子取字,说:“礼仪已经完备,正值吉月吉日。昭然告知你的字,从此所取的字十分美善,是君子所宜。愿你因之获福,永远承受保佑,赐字为孟某甫。”如果是仲、叔、季,就按相应的排行称呼。皇子说:“我虽然不聪敏,早晚都敬谨奉行。”宾出去,主人送到内门外。主人面向西请宾说:“公屈尊来主持礼事,请让我设礼款待您的随从。”宾说:“我既已完成礼事,谨此辞谢。”主人说:“冒昧地坚持请求。”宾说:“我辞谢而未获允许,怎敢不从命?”宾到次舍,主人入内。起初,宾出去后,皇子面向东拜见,诸亲属向皇子行拜礼,皇子答拜。皇子入内,在另外的地方拜见内外诸位尊长。宾和主人脱下礼服后,重新设置席位。仪式完毕,宾和赞冠者一同走出次舍,站在门西。主人出来向宾作揖,宾回揖。主人先入内,宾和赞冠者跟随。到阶前,双方互相作一次揖、谦让一次后登堂坐下。宴会结束,宾站在西阶上,赞冠者在北面稍退,二人都面向东。主人站在东阶上,面向西。掌事者捧着束帛的篚登堂,在序端交给主人。主人拿篚稍上前,面向西站立。另一名掌事者捧着币帛篚登堂,站在主人身后。币帛篚登堂后,牵马者牵两匹马进入,陈列在门内,庭院三分之一的南部,马头向北,西面为上。宾回到西阶上,面向北拜两拜。主人上前站在两楹之间,赞冠者站在宾左侧稍退,二人都面向北拜两拜。主人面向南,宾和赞冠者上前站在主人右侧,都面向南,以东为上。主人把币帛交给宾,宾接过退下回位。主人授币时,掌事者又把币帛篚交给赞冠者。主人回到阼阶上,面向北拜送;宾和赞冠者从西阶下去,随从迎接并接过币帛。宾走到庭中马匹前,面向东作揖后出去,牵马者跟随出去,随从在门外迎接并接过马匹。宾下堂,主人也下堂。主人送宾到大门,面向西拜两拜。如果诸臣的嫡子举行三次加冠,每次都先祝告再加冠,又先祝告再饮酒,又先祝告再取字。庶子举行三次加冠,三次加冠完毕后才饮酒并祝告,又祝告后取字。第一次加冠都用缁布冠;第二次都用进贤冠;第三次,一品官的儿子用衮冕,二品官的儿子用惊冕,三品官的儿子用毳冕,四品官的儿子用絺冕,五品官的儿子用玄冕,六品至九品官的儿子用爵弁。所穿的服装与冠相配。登席加冠时,嫡子面向西,庶子面向南。筮选日期、宾客和赞冠者,随后告知他们,以及举行冠礼的仪式,都依照亲王冠礼。

志第八 礼乐八皇帝纳皇后。制命太尉为使,宗正卿为副,吏部署承以戒之。前一日,有司展县、设桉、陈车舆于太极殿廷,如元日。文武九品、朝集、蕃客之位,皆如冠礼。设使者受命位于大横街南道东,西上,副少退,北面。侍中请“中严”。群臣入就位。使、副入,立于门外道东,西面。黄门侍郎引幡、节,中书侍郎引制书桉,立于左延明门内道北,西面北上。乃奏“外办”。皇帝衮冕御舆,出自西房,即御座。使、副入,就位。典仪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侍中前承制,降,诣使者东北,西面曰:“有制。”使、副再拜。侍中宣制曰:“纳某官某氏女为皇后,命公等持节行纳采等礼。”使、副又拜。主节立于使者东北,西面,以节授黄门侍郎,侍郎以授使者,付于主节,立于后。中书侍郎引制书桉立于使者东北,以制书授使者,置于桉。典仪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使、副出,持节者前导,持桉者次之。侍中奏“礼毕”。皇帝入,在位者以次出。初,使、副乘辂,鼓吹备而不作,从者乘车以从。其制书以油络网犊车载之。其日大昕,使、副至于次,主人受于庙若寝。布神席于室户外之西,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南向,右雕几。使、副立于门西,北上,持幡、节者立于北,少退,制桉立于南,执雁者又在其南,皆东面。主人立于大门内,西面。傧者北面,受命于左,出,立于门东,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某奉制纳采。”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女若如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于大门外之南,北面再拜。使者不答。主人揖使、副先入,至于阶。使、副入,导以幡、节,桉、雁从之。幡、节立西阶之西,东面;使者由阶升,立于两楹间,南面;副在西南,持桉及执雁者又在西南,皆东面。主人升阼阶,当使者前,北面立。持桉者以桉进,授使者以制书,节脱衣,制者曰:“有制。”主人再拜。宣制,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制书,以授左右。使者授雁,主人再拜,进,受雁,以授左右。傧者引答表桉进,立于主人后,少西,以表授主人。主人进,授使者,退复位,再拜。节加衣。谒者引使、副降自西阶以出。制文以版,长一尺二寸,博四寸,厚八分,后家答版亦如之。问名。使者既出,遂立于内门外之西,东面;主人立于内门内东厢,西面。傧者出请事,使者曰:“将加卜筮,奉制问名。”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子若如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以入,授主人以制书,答表皆如纳采。使、副降自西阶以出,立于内门外之西,东面;主人立于东阶下,西向。傧者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傧者入告,主人曰;“某公奉制至于某之室,某有先人之礼,请礼从者。”傧者出告,使者曰:“某既得将事,敢辞。”傧者入告,主人曰:“先人之礼,敢固以请。”傧者出告,使者曰:“某辞不得命,敢不从。”傧者入告,遂引主人升,立于序端。掌事者彻几,设二筵东上。设甒醴于东房西牖下,加杓冪,坫在尊北;实觯二,角柶二,笾、豆各一,实以脯棨,在坫北。又设洗于东南。主人降迎使者,西面揖,先入。使、副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至阶,主人曰:“请某位升。”使者曰:“某敢辞。”主人又曰:“固请某位升。”使者曰:“某敢固辞。”主人又曰:“终请某位升。”使者曰:“敢终辞。”主人升自阼阶,使、副升自西阶,北面立。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受几于序端。掌事者内拂几三,奉两端西北向以进。主人东南向,外拂几三,振袂,内执之,掌事者一人又执几以从,主人进,西北向。使者序进,迎受于筵前,东南向以俟。主人还东阶上,北面再拜送。使者以几跪进,北面跪,各设于坐左,退于西阶上,北面东上,答拜,立于阶西,东面南上。赞者二人俱升,取觯降,盥手,洗觯,升,宾醴,加柶于觯,覆之,面叶,出房,南面。主人受醴,面柄,进使者筵前西,北面立。

译志第八 礼乐八。皇帝为皇后举行纳娶礼。制令太尉担任使者,宗正卿担任副使,命吏部尚书承接此事并告诫他们。前一天,有司展开乐悬,设置桉,按照元日仪式在太极殿庭陈列车舆。文武九品官、朝集使和蕃客的位置,都依照冠礼设置。在大横街南面道路东侧设置使者受命的位置,以西为上,副使稍退,面向北。侍中请示“中严”。群臣入内就位。使者、副使进入,站在门外道路东侧,面向西。黄门侍郎引导幡、节,中书侍郎引导放制书的桉,站在左延明门内道路北侧,面向西,以北为上。于是奏请“外办”。皇帝戴衮冕乘舆,从西房出来,登上御座。使者、副使入内就位。典仪说:“拜两拜。”在位者都拜两拜。侍中上前接受皇帝制命,下堂到使者东北,面向西说:“有制命。”使者、副使拜两拜。侍中宣读制书:“纳某官某氏的女儿为皇后,命你们持节执行纳采等礼。”使者、副使又拜。主节站在使者东北,面向西,把节交给黄门侍郎,侍郎交给使者,再交还主节,主节站到使者身后。中书侍郎引制书桉站在使者东北,把制书交给使者,放在桉上。典仪说:“拜两拜。”在位者都拜两拜。使者、副使出去,持节者在前引导,持桉者随后。侍中奏报“礼毕”。皇帝入内,在位者依次退出。起初,使者、副使乘辂,鼓吹仪仗齐备但不奏乐,随从乘车跟随。制书用油络网犊车装载。当天大清早,使者、副使到达次舍,主人在宗庙或寝殿接受礼命。在室门外西侧铺设神席,下面是莞筵、边缘饰纷纯的席,上面加藻席、边缘饰画纯,面向南,右侧设置雕饰的几。使者、副使站在门西,北面为上;持幡、持节者站在北面稍退,放制书的桉设在南面,执雁者又在其南面,众人都面向东。主人站在大门内,面向西。摈者面向北,在左侧接受命令后出去,站在门东,面向西说:“请问有什么事?”使者说:“我奉制前来行纳采礼。”摈者入内禀告。主人说:“臣某的女儿若如人,既然蒙受制命来访,臣某不敢推辞。”摈者出来禀告,进去引主人出来,到大门外南侧迎接使者,面向北拜两拜。使者不答拜。主人向使者、副使作揖,请他们先入内,到达阶前。使者、副使入门向左,幡、节在前引导,桉和雁跟随。幡、节站在西阶西侧,面向东。使者从阶上升堂,站在两楹之间,面向南;副使在西南,持桉者和执雁者又在西南,都面向东。主人从阼阶升堂,正对使者,面向北站立。持桉者把桉向前送,交给使者制书;解下节衣,执制书者说:“有制命。”主人拜两拜。宣读制书后,主人下堂到阶间,面向北拜两拜并叩首;再登堂上前,面向北接过制书,交给左右。使者交雁,主人拜两拜,上前接过雁,交给左右。摈者引答表桉上前,站在主人身后稍西,将表交给主人。主人上前交给使者,退回原位,拜两拜。给节重新加衣。谒者引使者、副使从西阶下堂出去。制书写在版上,长一尺二寸,宽四寸,厚八分;女方家答复的表版也一样。问名礼。使者出去后,随即站在内门外西侧,面向东;主人站在内门内东厢,面向西。摈者出来请问事情,使者说:“将要通过卜筮,奉制前来问名。”摈者入内禀告。主人说:“臣某的儿子若如人,既然蒙受制命来访,臣某不敢推辞。”摈者出来禀告,入内引主人出来迎接使者进入,交给主人制书,答表都如纳采礼。使者、副使从西阶下堂出去,站在内门外西侧,面向东;主人站在东阶下,面向西。摈者出来请问事情,使者说:“礼仪完毕。”摈者入内禀告。主人说:“某公奉制来到某家,某家有先人传下的礼仪,请让我设礼款待您的随从。”摈者出来禀告,使者说:“我既已完成礼事,谨此辞谢。”摈者入内禀告,主人说:“先人传下的礼仪,冒昧地坚持请求。”摈者出来禀告,使者说:“我辞谢而未获允许,怎敢不从命。”摈者入内禀告,于是引主人登堂,站在序端。掌事者撤去几,设置两席,以东为上。在东房西窗下设置甒醴,加杓并盖好,坫设在酒尊北面;盛放两个酒觯、两个角柶,笾豆各一,装入脯和棨,放在坫北。又在东南设置洗濯处。主人下堂迎接使者,面向西作揖,先行入内。使者、副使进门向左,主人进门向右。到阶前,主人说:“请某位登堂。”使者说:“我不敢。”主人又说:“特意请某位登堂。”使者说:“我实在不敢。”主人又说:“最后还是请某位登堂。”使者说:“我不敢最终仍接受。”主人从阼阶升堂,使者、副使从西阶升堂,面向北站立。主人在阼阶上面向北拜两拜,从序端接过几。掌事者向内拂几三次,捧着两端朝西北送上。主人面向东南,向外拂几三次,振动衣袖,向内拿住几;另一名掌事者又拿一几跟随。主人上前,面向西北。使者依次上前,在筵前迎接几,面向东南等候。主人回到东阶上,面向北拜两拜送别。使者跪下把几向前送,面向北跪下,各自把几安放在座位左侧,退到西阶上,面向北,以东为上,答拜,然后站在阶西,面向东,以南为上。两名赞者一同登堂,取酒觯下堂洗手、洗觯,再登堂,斟醴酒,加柶于觯,盖好,叶面朝外,出房面向南。主人接过醴酒,柄朝外,送到使者筵前西侧,面向北站立。

又赞者执觯以从。使者西阶上,北面各一拜,序进筵前东,南面。主人又以次授醴,使者受,俱复西阶上位。主人退,复东阶上,北面一拜送。掌事者以次荐脯棨于筵前。使者各进,升筵,皆坐,左执觯,右取脯,擩于棨,祭于笾、豆之间,各以柶祭醴三,始扱一祭,又扱再祭,兴;各以柶兼诸觯上,躐降筵于西阶上,俱北面坐,啐醴,建柶,各奠觯于荐,遂拜,执觯兴。主人答拜。使者进,升筵坐,各奠觯于荐东。降筵,序立于西阶上,东面南上。掌事者牵马入,陈于门内,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又掌事者奉币篚,升自东阶,以授主人,受于序端,进西面位。掌事者一人,又奉币篚,立于主人之后。使者西阶上,俱北面再拜。主人进诣楹间,南面立,使者序进,立于主人之西,俱南面。主人以币篚授使者,使者受,退立于西阶上,东面。执币者又以授主人,主人受,以授使副,使副受之,退立于使者之北,俱东面。主人还东阶上,北面再拜送。使者降自西阶,从者讶受币篚。使者当庭实揖马以出,牵马者从出。使者出大门外之西,东面立。从者讶受马。。主人出门东,西面再拜送。使者退,主人入,立于东阶下,西面。傧者告于主人曰:“宾不顾矣。”主人反于寝。”使者奉答表诣阙。纳吉。使者之辞曰:“加诸卜筮,占曰日从,制使某也入告。”主人之辞曰:“臣某之女若如人,龟筮云吉,臣预在焉,臣某谨奉典制。”其余皆如纳采。纳征。其日,使者至于主人之门外,执事者入,布幕于内门之外,玄纁束陈于幕上,六马陈于幕南,北首西上。执事者奉谷珪以椟,俟于幕东,西面。谒者引使者及主人立于大门之内外。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奉制纳征。”傧者入告,主人曰:“奉制赐臣以重礼,臣某祗奉典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入。执事者坐,启椟取珪,加于玄纁。牵马者从入,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执珪者在马西,俱北面。其余皆如纳采。册后。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于后氏大门外之西,尚舍设尚宫以下次于后氏阁外道西,东向,障以行帷。其日,临轩命使,如纳采。奉礼设使者位于大门外之西,东向;使副及内侍位于使者之南,举册桉及宝绶者在南,差退,持节者在使者之北,少退,俱东向。设主人位于大门外之南,北面。使者以下及主人位于内门外,亦如之。设内谒者监位于内门外主人之南,西面。司赞位于东阶东南,掌赞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又置一桉于阁外。使、副乘辂,持节,备仪仗,鼓吹备而不作。内仆进重翟以下于大门之外道西,东向,以北为上。诸卫令其属布后仪仗。使者出次,就位。主人朝服立于东阶下,西面。傧者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奉制,授皇后备物典册。”傧者入告,主人出,迎于大门外,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使者入门而左,持节者前导,持桉者次之。主人入门而右,至内门外位。奉册宝桉者进,授使副册宝。内侍进使者前,西面受册宝,东面授内谒者监,持入,立于阁外之西,东面跪置于桉。尚宫以下入阁,奉后首饰、袆衣,傅姆赞出,尚宫引降立于庭中,北面。尚宫跪取册,尚服跪取宝绶,立于后之右,西向。司言、司宝各一人立于后左,东向。尚宫曰:“有制。”尚仪曰:“再拜。”皇后再拜。宣册。尚仪曰:“再拜。。”皇后又再拜。尚宫授皇后以册,受以授司言。尚服又授以宝绶,受以授司宝。皇后升坐,内官以下俱降立于庭,重行相向,西上。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皆再拜。诸应侍卫者各升,立于侍位。尚仪前跪奏曰:“礼毕。”皇后降坐以入。使者复命。其遣使者奉迎。其日,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冕出,升所御殿,文武之官五品已上立于东西朝堂。奉迎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于大门之外道右,设使副及内侍次于使者次西,俱南向。尚舍设宫人次于阁外道西。奉礼设使、副、持桉执雁者、持节者及奉礼、赞者位,如册后。又设内侍位于大门外道左,西面。又设宫人以下位于堂前。使、副朝服,乘辂持节,至大门外次,宫人等各之次奉迎。尚仪奏“请皇后中严”。傅姆导皇后,尚宫前引,出,升堂。皇后将出,主妇出于房外之西,南向。文武奉迎者皆陪立于大门之外,文官在东,武官在西,皆北上。谒者引使者诣大门外位,主人立于内门外堂前东阶下,西面。傧者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奉制,以今吉辰,率职奉迎。”傧者入告,主人曰;“臣谨奉典制。”

译另一名赞者拿着酒觯跟随。使者在西阶上面向北各拜一次,依次上前到筵前东侧,面向南。主人又依次把醴酒交给他们,使者接过,一同回到西阶上的位置。主人退回东阶上,面向北拜一次送别。掌事者依次把脯和棨荐在筵前。使者各自上前登筵坐下,左手拿觯,右手取脯,蘸于棨中,在笾豆之间祭祀;各用柶祭醴三次,先舀取一次祭祀,再舀取两次,起身;各用柶兼放在觯上,连续走下筵席到西阶上,一同面向北坐下,尝饮醴酒,竖起柶,把觯放在荐席上,于是拜谢,拿觯起身。主人答拜。使者上前登筵坐下,各自把觯放在荐席东侧。下筵后依次站在西阶上,面向东,以南为上。掌事者牵马进入,陈列在门内,庭院三分之一的南部,马头向北,西面为上。另一名掌事者捧币帛篚从东阶登堂,交给主人,主人在序端接过,走到面向西的位置。掌事者一人又捧币帛篚,站在主人身后。使者在西阶上,一同面向北拜两拜。主人上前到两楹之间,面向南站立,使者依次上前,站在主人西侧,一同面向南。主人把币帛篚交给使者,使者接过,退到西阶上,面向东。执币者又把币帛交给主人,主人接过后交给使者和副使,使者、副使接过,退后站在使者北面,均面向东。主人回到东阶上,面向北拜两拜送行。使者从西阶下堂,随从迎接并接过币帛篚。使者走到庭中马匹前,向马作揖后出去,牵马者跟随出去。使者在大门外西侧面向东站立。随从迎接并接过马匹。主人出门东侧,面向西拜两拜送行。使者退去,主人入内,站在东阶下,面向西。摈者告诉主人:“宾客已经不回头了。”主人返回寝殿。使者捧答表到宫阙。纳吉礼。使者的辞辞说:“将进行卜筮,占卜说日期顺利,奉制的使者某特来告知。”主人的辞辞说:“臣某的女儿若如人,龟卜筮占都说吉祥,臣也预先参与其中,臣某谨遵奉典制。”其余仪式都如纳采礼。纳征礼。当天,使者到主人门外,执事者入内,在内门外设置帷幕,把黑色和浅红色的束帛陈列在幕上,六匹马陈列在幕南,马头向北,以西为上。执事者捧着装在椟中的谷珪,在幕东面向西等候。谒者引使者和主人分别站在大门内外。摈者上前接受命令,出去请问事情。使者说:“某奉制前来行纳征礼。”摈者入内禀告。主人说:“奉制赐给臣如此隆重的礼物,臣某谨遵奉典制。”摈者出来禀告,入内引主人出来迎接使者入内。执事者跪坐,打开椟取出谷珪,放在玄纁束帛上。牵马者跟随进入,马匹陈列在庭院南面三分之一处,马头向北,以西为上。执珪者站在马匹西侧,均面向北。其余仪式都如纳采礼。册立皇后。前一天,守宫在后氏大门外西侧设置使者次舍;尚舍在后氏阁外道路西侧设置尚宫以下人员的次舍,面向东,用行帷遮蔽。当天,皇帝临轩命使,仪式如纳采礼。奉礼在大门外西侧设置使者位置,面向东;使者、副使和内侍的位置设在使者南面;抬册书桉和宝绶的人在南面,稍退;持节者在使者北面稍退,均面向东。主人位置设在大门外南面,面向北。使者以下人员和主人在内门外的位置也如此设置。内谒者监的位置设在内门外主人南面,面向西。司赞的位置设在东阶东南,掌赞二人在南面稍退,均面向西。又在阁外放置一张桉。使者、副使乘辂,持节,仪仗齐备,鼓吹备而不奏。内仆把重翟车以下的车舆送到大门外道路西侧,面向东,以北为上。诸卫命令属下布置皇后的仪仗。使者走出次舍就位。主人穿朝服站在东阶下,面向西。摈者接受命令,出去请问事情。使者说:“某奉制,来授予皇后应备的礼物和典册。”摈者入内禀告,主人出来,在大门外迎接,面向北拜两拜,使者不答拜。使者进门向左,持节者在前引导,持桉者随后。主人进门向右,到内门外的位置。捧册宝桉的人上前,把册宝交给使者、副使。内侍到使者面前,面向西接过册宝,再面向东交给内谒者监;内谒者监捧入,站在阁外西侧,面向东跪下放在桉上。尚宫以下人员进入阁内,捧出皇后的首饰和袆衣;傅姆赞礼,引皇后出来。尚宫引皇后下堂站在庭中,面向北。尚宫跪下取册,尚服跪下取宝绶,站在皇后右侧,面向西。司言、司宝各一人站在皇后左侧,面向东。尚宫说:“有制命。”尚仪说:“拜两拜。”皇后拜两拜。宣读册书。尚仪说:“拜两拜。”皇后又拜两拜。尚宫把册授给皇后,皇后接过后交给司言。尚服又把宝绶授给皇后,皇后接过后交给司宝。皇后登座,内官以下都下堂站在庭中,排列成两行相对,以西为上。司赞说:“拜两拜。”掌赞传达,众人都拜两拜。所有应当侍卫的人各自登堂,站到侍卫位置。尚仪上前跪奏:“礼仪完毕。”皇后下座入内。使者回报使命。又派遣使者奉迎皇后。当天,侍中按版奏请“中严”。皇帝穿冕服出来,登上所御殿堂,文武五品以上官员站在东西朝堂。奉迎前一天,守宫在大门外道路右侧设置使者次舍,在使者次舍西侧设置使者、副使和内侍的次舍,都面向南。尚舍在阁外道路西侧设置宫人的次舍。奉礼设置使者、副使、持桉执雁者、持节者以及奉礼、赞者的位置,如册立皇后的仪式。又在大门外道路左侧设置内侍位置,面向西。又设置宫人以下人员在堂前的位置。使者、副使穿朝服,乘辂持节,到达大门外次舍;宫人等各到自己的次舍准备迎接。尚仪奏请“皇后中严”。傅姆引导皇后,尚宫在前引路,皇后出来登堂。皇后将要出来时,主妇从房内出来站在西侧,面向南。文武迎接人员都陪立在大门外,文官在东,武官在西,都以北为上。谒者引使者到大门外的位置。主人站在内门外堂前东阶下,面向西。摈者接受命令,出去请问事情。使者说:“某奉制,今日正值吉辰,谨率职分奉迎皇后。”摈者入内禀告。主人说:“臣谨遵奉典制。”

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门南,北面再拜。谒者引入至内门外堂西阶,使者先升,位于两楹间,南面;副在西,持桉、执雁者在西南,俱东面。主人升东阶,诣使者前,北面立,使、副授以制书,曰:“有制。”主人再拜。使者宣制,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制书。主人再拜,北面立。使、副授以雁,主人再拜,进受,仍北面立。傧者引二人对举答表桉进,主人以表授使、副,再拜,降自西阶以出,复门外位。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使、副俱再拜。使者曰;“令月吉日,臣某等承制,率职奉迎。”内侍受以入,传于司言,司言受以奏闻。尚仪奏请皇后再拜。主人入,升自东阶,进,西面诫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主人退,立于东阶上,西面。母诫于西阶上,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命。”皇后升舆以降,升重翟以几,姆加景,内宫侍从及内侍导引,应乘车从者如卤簿。皇后车出大门外,以次乘车马引从。同牢之日,内侍之属设皇后大次于皇帝所御殿门外之东,南向。将夕,尚寝设皇帝御幄于室内之奥,东向。铺地席重茵,施屏障。初昏,尚食设洗于东阶,东西当东霤,南北以堂深。后洗于东房,近北。设馔于东房西墉下,笾、豆各二十四,簋、簠各二,登各三,俎三。尊于室内北牖下,玄酒在西。又尊于房户外之东,无玄酒。坫在南,加四爵,合卺。器皆乌漆,卺以匏。皇后入大门,鸣钟鼓。从永巷至大次前,回车南向,施步障。尚仪进,当车前跪请降车。皇后降,入次。尚宫引诣殿门之外,西向立。尚仪跪奏“外办,请降坐礼迎”。皇帝降坐,尚宫前引,诣门内之西,东面揖后以入。尚食酌玄酒三注于尊,尚寝设席于室内之西,东向。皇帝导后升自西阶,入室即席,东向立。皇后入,立于尊西,南面。皇帝盥于西洗,后盥于北洗。馔入,设酱于席前,菹棨在其北;俎三设于豆东,豕俎特在北。尚食设黍于酱东,稷、稻、粱又在东;设棨湆于酱南。设后对酱于东,当特俎,菹棨在其南,北上;设黍于豕俎北,其西稷、稻、粱,设湆于酱北。尚食启会郤于簠簋之南,对簠簋于北,加匕箸,尚寝设对席于馔东。尚食跪奏“馔具”。皇帝揖皇后升,对席,西面,皆坐。尚食跪取韭擩棨授皇帝,取菹擩棨授皇后,俱受,祭于豆间。尚食又取黍实于左手,遍取稷、稻、粱反于右手,授皇帝,又取黍、稷、稻、粱授皇后,俱受,祭于豆间。又各取鸑绝末授帝、后,俱祭于豆间。尚食各以鸑加于俎。司饰二人以巾授皇帝及皇后,俱涚手。尚食各跪品尝馔,移黍置于席上,以次授鸑脊,帝、后皆食,三饭,卒食。尚食二人俱盥手洗爵于房,入室,酌于尊,以授帝、后,俱受,祭。尚食各以肝从,皆奠爵、振祭、哜之。尚食皆受,实于俎、豆。各取爵,皆饮。尚仪受虚爵,奠于坫。再酳如初,三酳用卺,如再酳。尚食俱降东阶,洗爵,升,酌于户外,进,北面奠爵,兴,再拜,跪取爵祭酒,遂饮卒爵,奠,遂拜,执爵兴,降,奠于篚。尚仪北面跪,奏称:“礼毕,兴。”帝、后俱兴。尚宫引皇帝入东房,释冕服,御常服;尚宫引皇后入幄,脱服。尚宫引皇帝入。尚食彻馔,设于东房,如初。皇后从者馂皇帝之馔,皇帝侍者馂皇后之馔。皇太子纳妃。皇帝遣使者至于主人之家,不持节,无制书。其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皆如后礼。其册妃。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大门之外道右,南向;又设宫人次于使者西南,俱东向,障以行帷。奉礼设使者位于大门外之西,副及内侍又于其南,举册桉及玺绶,命服者又南,差退,俱东向。设主人位于门南,北面。又设位于内门外,如之。设典内位于内门外主人之南,西面。宫人位于门外使者之后,重行东向,以北为上,障以行帷。设赞者二人位于东阶东南,西向。典内预置一桉于阁外。使、副朝服,乘辂持节,鼓吹备而不作。至妃氏大门外次,掌严奉褕翟衣及首饰,内厩尉进厌翟于大门之外道西,东向,以北为上。诸卫帅其属布仪仗。使者出次,持节前导,及宫人、典内皆就位。主人朝服,出迎于大门之外,北面再拜。使者入门而左,持桉从之。主人入门而右,至内门外位。奉册宝桉者进,授使副册宝,内侍西面受之,东面授典内,典内持入,跪置于阁内之桉。奉衣服及侍卫者从入,皆立于典内之南,俱东面。傅姆赞妃出,立于庭中,北面。掌书跪取玉宝,南向。掌严奉首饰、褕翟,与诸宫官侍卫者以次入。司则前赞妃再拜,北面受册宝于掌书,南向授妃,妃以授司闺。司则又赞再拜,乃请妃升坐。宫官以下皆降立于庭,重行北面,西上。

译摈者出来禀告,入内引主人出门南侧,面向北拜两拜。谒者引入到内门外堂西阶,使者先登堂,站在两楹之间,面向南;副使在西面,持桉者、执雁者在西南,都面向东。主人登东阶,到使者面前,面向北站立。使者、副使把制书交给主人,说:“有制命。”主人拜两拜。使者宣读制书,主人下堂到阶间,面向北拜两拜并叩首;登堂上前,面向北接过制书。主人拜两拜,面向北站立。使者、副使把雁交给主人,主人拜两拜,上前接过,仍面向北站立。摈者引两人共同抬着答表桉上前,主人把表交给使者、副使,拜两拜,从西阶下堂出去,回到门外的位置。奉礼说:“拜两拜。”赞者传达,使者、副使一同拜两拜。使者说:“吉月吉日,臣某等奉承制命,谨率职分奉迎皇后。”内侍接过这些话入内,传给司言,司言接受后上奏皇帝。尚仪奏请皇后拜两拜。主人入内,从东阶登堂,上前面向西告诫皇后说:“要警戒,要恭敬,早晚都不要违背命令。”主人退下,站在东阶上,面向西。母亲在西阶上告诫皇后,为她系好衣带、结好佩巾,说:“要努力,要恭敬,早晚都不要违背命令。” 皇后登舆下堂,登上重翟车,凭几而坐,姆为她加上景;内宫侍从和内侍引导,应该乘车跟随的人都依照卤簿仪仗。皇后的车驶出大门外后,后面依次由车马引导跟随。举行同牢礼当天,内侍所属人员在皇帝所御殿门外东侧设置皇后的大次,面向南。将近傍晚,尚寝在室内深处设置皇帝的御幄,面向东。地面铺重叠的茵席,设置屏障。黄昏时,尚食在东阶设置洗濯处,东西方向正对东霤,南北长度以堂的深度为准;皇后的洗濯处设在东房北侧。食物陈设在东房西墙下,笾、豆各二十四,簋、簠各二,登各三,俎三。酒尊设在室内北窗下,玄酒在西侧;又在房门外东侧设酒尊,不设玄酒。南面设置坫,加放四个爵,作为合卺之用。器物都漆成黑色,卺用匏瓜制成。皇后进入大门,鸣钟击鼓。从永巷到大次前,回车面向南,设置步障。尚仪到车前跪下请皇后下车。皇后下车,进入次舍。尚宫引她到殿门外,面向西站立。尚仪跪奏:“外面已经准备完毕,请皇帝下座行迎接皇后的礼。”皇帝下座,尚宫在前引导,到门内西侧,面向东向皇后作揖,请她入内。尚食向酒尊中斟玄酒三次,尚寝在室内西侧设置席位,面向东。皇帝引导皇后从西阶登堂,进入室内就席,面向东站立。皇后入内,站在酒尊西侧,面向南。皇帝在西侧洗手,皇后在北侧洗手。食物送入,酱设在席前,菹和棨在其北面;三个俎设在豆的东面,盛豕的俎单独设在北面。尚食在酱东设黍,稷、稻、粱又在东面;在酱南设棨湆。为皇后设置与酱相对的酱,在特俎正对面,菹和棨在其南面,以北为上;在豕俎北面设黍,西面依次为稷、稻、粱,在酱北面设湆。尚食打开簠簋的盖子,把盖移到簠簋南面,在北面相对设置簠簋,加上匕和箸;尚寝在食物东面设置相对的席位。尚食跪奏:“食物已备齐。”皇帝向皇后作揖,登席,与皇后面对席位,面向西,一同坐下。尚食跪下取韭,蘸于棨中交给皇帝;又取菹蘸于棨中交给皇后,二人接过,在豆之间祭祀。尚食又取黍放在左手,遍取稷、稻、粱放在右手,交给皇帝;又取黍、稷、稻、粱交给皇后,二人接过,在豆之间祭祀。又各取鸑折断末端交给皇帝、皇后,二人都在豆之间祭祀。尚食把鸑分别放到俎上。司饰二人用巾交给皇帝和皇后,二人一同洗手。尚食各自跪下品尝食物,把黍移到席上,依次把鸑的脊肉交给皇帝和皇后,帝后都进食,吃三饭,吃完。两名尚食一同洗手,在房内洗爵,进入室内,从酒尊斟酒交给皇帝和皇后,二人接过并祭祀。尚食分别用肝作配食,二人都放下酒爵,振动酒爵祭祀,再尝食肝。尚食接过肝,放入俎、豆中。皇帝和皇后各取酒爵,一同饮酒。尚仪接过空爵,放在坫上。第二次酳礼如初次,第三次酳礼使用合卺,仪式如第二次酳礼。尚食一同从东阶下堂,洗爵,登堂,从房门外的酒尊中斟酒,上前面向北放下酒爵,起身,拜两拜,跪下取爵祭酒,随即饮尽酒爵,放下酒爵,随即拜谢,拿爵起身,下堂,把爵放入篚中。尚仪面向北跪下奏称:“礼仪完毕。”起身。皇帝、皇后一同起身。尚宫引皇帝进入东房,脱下冕服,换穿常服;尚宫引皇后进入帷幕,脱去礼服。尚宫又引皇帝进入。尚食撤去食物,按原样陈设在东房。皇后的随从分食皇帝的食物,皇帝的侍从分食皇后的食物。皇太子纳妃。皇帝派使者到主人家,不持节,也不带制书。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都如同皇后礼。册立太子妃。前一天,主人在大门外道路右侧设置使者次舍,面向南;又在使者次舍西南设置宫人次舍,都面向东,用行帷遮蔽。奉礼在大门外西侧设置使者位置,副使和内侍又在其南面,抬册书桉和玺绶的人、执命服的人又在更南面,稍向后退,都面向东。主人位置设在门南,面向北。又在内门外设置相应位置。典内的位置设在内门外主人南面,面向西。宫人位置设在门外使者身后,排列成两行面向东,以北为上,用行帷遮蔽。赞者二人的位置设在东阶东南,面向西。典内预先在阁外设置一张桉。使者、副使穿朝服,乘辂持节,鼓吹齐备但不奏乐。到妃氏大门外的次舍,掌严捧来褕翟衣和首饰;内厩尉把厌翟车送到大门外道路西侧,面向东,以北为上。诸卫率领属下布置仪仗。使者走出次舍,持节者在前引导,宫人、典内也都就位。主人穿朝服出来,在大门外迎接,面向北拜两拜。使者进门向左,持桉者跟随;主人进门向右,到内门外的位置。捧册宝桉的人上前,把册宝交给使者、副使;内侍面向西接过,再面向东交给典内;典内捧入,跪下放在阁内的桉上。捧衣服和负责侍卫的人跟随进入,都站在典内南面,均面向东。傅姆赞礼,引妃出来,站在庭中,面向北。掌书跪下取玉宝,面向南。掌严捧首饰、褕翟衣,和各位宫官、侍卫人员依次进入。司则上前赞礼,请妃拜两拜;妃面向北从掌书处接过册宝,再面向南交给妃,妃接过后交给司闺。司则又赞礼请拜两拜,随后请妃登座。宫官以下都下堂站在庭中,排列成两行面向北,以西为上。

赞者曰:“再拜。”皆再拜。司则前启“礼毕”。妃降座,入于室。主人傧使者如礼宾之仪。临轩醮戒。前一日,卫尉设次于东朝堂之北,西向。又设宫官次于重明门外。其日,皇太子服衮冕出,升金辂,至承天门降辂,就次。前一日,有司设御座于太极殿阼阶上,西向。设群官次于朝堂,展县,陈车辂。其日,尚舍设皇太子席位于户牖间,南向,莞席、藻席。尚食设酒尊于东序下,又陈笾脯一、豆棨一,在尊西。晡前三刻,设群官版位于内,奉礼设版位于外,如朝礼。侍中版奏“请中严”。前三刻,诸侍卫之官侍中、中书令以下俱诣阁奉迎。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吏部、兵部赞群官出次,就门外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出自西房,即御座西向。群官入就位。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皇太子入县南,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皇太子再拜。诣阶,脱舄,升席西,南面立。尚食酌酒于序,进诣皇太子西,东面立。皇太子再拜,受爵。尚食又荐脯棨于席前。皇太子升席坐,左执爵,右取脯,擩于棨,祭于笾、豆之间。右祭酒,兴,降席西,南面坐,啐酒,奠爵,兴,再拜,执爵兴。奉御受虚爵,直长彻荐,还于房。皇太子进,当御座前,东面立。皇帝命之曰:“往迎尒相,承我宗事,勖帅以敬。”皇太子曰:“臣谨奉制旨。”遂再拜,降自西阶,纳舄,出门。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以次出。侍中前跪奏“礼毕”。皇帝入。皇太子既受命,执烛、前马、鼓吹,至于妃氏大门外道西之次,回辂南向。左庶子跪奏,降辂之次。主人设几筵。妃服褕翟、花钗,立于东房,主妇立于房户外之西,南向。主人公服出,立于大门之内,西向。在庙则祭服。左庶子跪奏“请就位”。皇太子立于门西,东面。傧者受命出请事,左庶子承传跪奏,皇太子曰:“以兹初昏,某奉制承命。”左庶子俯伏,兴,传于傧者,入告,主人曰:“某谨敬具以须。”傧者出,传于左庶子以奏。傧者入,引主人迎于门外之东,西面再拜,皇太子答再拜。主人揖皇太子先入,掌畜者以雁授左庶子,以授皇太子,执雁入。及内门,主人让曰:“请皇太子入。”皇太子曰:“某弗敢先。”主人又固请,皇太子又曰:“某固弗敢先。”主人揖,皇太子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及内门,主人揖入,及内霤,当曲揖,当阶揖,皇太子皆报揖。至于阶,主人曰:“请皇太子升。”皇太子曰:“某敢辞。”主人固请,皇太子又曰:“某敢固辞。”主人终请,皇太子又曰:“某终辞。”主人揖,皇太子报揖。主人升,立于阼阶上,西面。皇太子升,进当房户前,北面,跪奠雁,再拜,降,出。主人不降送。内厩尉进,厌翟于内门外,傅姆导妃,司则前引,出于母左。师姆在右,保姆在左。父少进,西面戒之曰:“必有正焉。若衣花。”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母戒之西阶上,施衿结帨,命之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命。”庶母及门内施鞶,申之以父母之命,命之曰:“敬恭听宗父母之言,夙夜无愆。视诸衿鞶。”妃既出内门,至辂后,皇太子授绥,姆辞不受,曰:“未教,不足与为礼。”妃升辂,乘以几,姆加景。皇太子驭轮三周,驭者代之。皇太子出大门,乘辂还宫,妃次于后。主人使其属送妃,以族从。同牢之日,司闺设妃次于阁内道东,南向。设皇太子御幄于内殿室内西厢,东向。设席重茵,施屏障。设同牢之席于室内,皇太子之席西厢,东向,妃席东厢,西向。席间量容牢馔。设洗于东阶东南,设妃洗于东房近北。馔于东房西墉下,笾、豆各二十,簠、簋各二,钘各三,瓦登一,俎三。尊在室内北墉下,玄酒在西。又设尊于房户外之东,无玄酒。篚在南,实四爵,合卺。皇太子车至左阁,回辂南向,左庶子跪奏“请降辂”。入,俟于内殿门外之东,西面。妃至左阁外,回辂南向,司则请妃降辂,前后扇、烛。就次,立于内殿门西,东面。皇太子揖以入,升自西阶,妃从升。执扇、烛者陈于东、西阶内。皇太子即席,东向立,妃西向立。司馔进诣阶间,跪奏“具牢馔”,司则承令曰:“诺。”遂设馔如皇后同牢之礼。

译赞者说:“拜两拜。” 众人都拜两拜。司则上前宣布:“礼仪完毕。”妃下座,进入内室。主人依照礼宾的仪式招待使者。皇帝临轩举行醮戒礼。前一天,卫尉在东朝堂北面设置休息处,面向西;又在重明门外设置宫官休息处。这天,皇太子穿衮冕服出来,登上金辂车,到了承天门下车,进入休息处。前一天,有司在太极殿阼阶上设置御座,面向西;在朝堂设置群官休息处,张设宫县,陈列车辂。这天,尚舍在门窗之间为皇太子设置席位,面向南,铺莞席、藻席。尚食在东廊下设置酒尊,又在酒尊西面陈设一笾脯、一豆棨。申时前三刻,在殿内设置群官的版位,奉礼在殿外设置版位,都依照朝会礼仪。侍中按版位奏请皇帝戒严。前三刻,诸侍卫官以及侍中、中书令以下官员都到阁门迎接。典仪率领赞者先入殿就位,吏部、兵部赞引群官出休息处,到门外就位。侍中按版位奏请外面准备完毕。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从西房出来,登上御座,面向西。群官入殿就位。典仪说:“拜两拜。”赞者传达,在位者都拜两拜。皇太子进入宫县南面,典仪说:“拜两拜。”赞者传达,皇太子拜两拜。皇太子到阶前,脱鞋,登上西面的席位,面向南站立。尚食在东廊斟酒,进到皇太子西面,面向东站立。皇太子拜两拜,接受酒爵。尚食又把脯和棨进献到席前。皇太子登席坐下,左手拿爵,右手取脯,蘸棨,在笾、豆之间行祭礼。又用右手祭酒,起身,下席向西,面向南坐下,尝酒,放下酒爵,起身拜两拜,拿爵起身。奉御接过空爵,直长撤去祭品,送回房中。皇太子进到御座前,面向东站立。皇帝命令他说:“前去迎娶你的配偶,承继我的宗庙之事,勉力率领她恭敬行事。”皇太子说:“臣谨遵制旨。”于是拜两拜,从西阶下,穿上鞋,出门。典仪说:“拜两拜。”赞者传达,在位者都拜两拜,依次退出。侍中上前跪奏:“礼仪完毕。”皇帝入内。皇太子接受命令后,前有执烛者、前导马匹和鼓吹,来到妃家大门外道路西侧的休息处,使车转向南方。左庶子跪奏请下车入休息处。主人设置几案和席位。妃穿褕翟服、戴花钗,站在东房;主妇站在房门外西侧,面向南。主人穿公服出来,站在大门内,面向西;如果在宗庙举行,则穿祭服。左庶子跪奏请就位。皇太子站在门西,面向东。傧者奉主人之命出门请问,左庶子传达后跪奏,皇太子说:“今天是初次成婚,我某奉制承受诏命而来。”左庶子俯伏后起身,传话给傧者;傧者入内禀告。主人说:“某谨慎恭敬地准备好,恭候尊驾。”傧者出门,把话传给左庶子奏报。傧者入内,引主人到门外东侧迎接,面向西拜两拜,皇太子答拜两拜。主人作揖,请皇太子先入;掌畜者把雁交给左庶子,再交给皇太子,皇太子执雁入门。到内门时,主人谦让说:“请皇太子先入。”皇太子说:“我不敢先入。”主人又坚决请求,皇太子又说:“我实在不敢先入。”主人作揖,皇太子入门向左,主人入门向右。到内门时,主人作揖请入;到内霤处,转弯时作揖;到阶前又作揖,皇太子都以揖礼答之。到了阶前,主人说:“请皇太子登阶。”皇太子说:“我岂敢不辞让。”主人坚决请求,皇太子又说:“我实在不敢登。”主人最后仍请求,皇太子又说:“我最终还是要辞让。”主人作揖,皇太子答揖。主人登阶,站在阼阶上,面向西。皇太子登阶,走到房门前,面向北,跪下放置雁,拜两拜,下阶出门。主人不下阶相送。内厩尉把厌翟车推进内门外,傅姆引导妃子,司则在前面引路,从母亲左边出来;师姆在右,保姆在左。父亲稍稍上前,面向西告诫她说:“一定要端正守礼,衣服要穿花纹礼服。”又命令说:“要警戒自己,恭敬行事,早晚都不要违背命令。”母亲在西阶上告诫她,替她系好衣带、结好佩巾,命令说:“要努力,要恭敬,早晚都不要违背命令。”庶母在门内给她系上鞶带,并重申父母的命令,说:“恭敬地听从宗族父母的教诲,早晚不要有过失;要看看衣带和鞶带。”妃子出了内门,到了车后,皇太子递给她车绳,姆辞谢不接受,说:“她还没有受过教导,不足以同她行礼。”妃子登车,凭几乘坐,姆为她加上景。皇太子亲自驾车绕行三周,然后由御者接替。皇太子出了大门,乘辂车回宫,妃子随后乘车。主人派属官送妃子,以同族之人随从。举行同牢礼的当天,司闺在阁内道路东侧设置妃子的休息处,面向南;在内殿室内西厢设置皇太子的御幄,面向东。铺设席子和重叠的褥垫,设置屏障。在室内设置同牢礼的席位:皇太子的席位在西厢,面向东;妃子的席位在东厢,面向西。两席之间按容纳牢馔的需要留出空间。在东阶东南设置盥洗处,在东房近北处设置妃子的盥洗处。在东房西墙下陈设食物:笾、豆各二十,簠、簋各二,钘各三,瓦登一,俎三。酒尊在室内北墙下,玄酒在西边。又在房门外东侧设置酒尊,不设玄酒;篚在南面,里面放四只酒爵和合卺酒器。皇太子的车到左阁,转车向南,左庶子跪奏请下车。皇太子入内,在内殿门外东侧等候,面向西。妃子到左阁外,转车向南,司则请妃子下车,前后有扇和烛引导。进入休息处,站在内殿门西,面向东。皇太子作揖请她入内,从西阶登上,妃子跟随登阶。执扇、执烛者排列在东西阶内侧。皇太子到席位,面向东站立;妃子面向西站立。司馔进到阶间,跪奏:“牢馔已经备好。”司则承令说:“诺。”于是依照皇后同牢礼陈设食物。

司馔跪奏“馔具”。皇太子及妃俱坐。司馔跪,取脯,取韭菹,皆擩于棨,授皇太子,又取授妃,俱受,祭于笾、豆之间。司馔跪取黍实于左手,遍取稷反于右手,授皇太子,又授妃,各受,祭于菹棨之间。司馔各立,取鸑皆绝末,跪授太子及妃,俱受,又祭于菹棨之间。司馔俱以鸑加于俎。掌严授皇太子妃巾,涚手。以柶扱上钘遍擩之,祭于上豆之间。司馔品尝妃馔,移黍置于席上,以次跪授脊。皇太子及妃皆食以湆酱,三饭,卒食。司馔北面请进酒,司则承令曰;“诺。”司馔二人俱盥手洗爵于房,入室,酌于尊,北面立。皇太子及妃俱兴,再拜。一人进授皇太子,一人授妃,皇太子及妃俱坐,祭酒,举酒,司馔各以肝从,司则进受虚爵,奠于篚。司馔又俱洗爵,酌酒,再酳,皇太子及妃俱受爵饮。三酳用卺,如再酳。皇太子及妃立于席后,司则俱降东阶,洗爵,升,酌于户外,北面,俱奠爵,兴,再拜。皇太子及妃俱答拜。司则坐,取爵祭酒,遂饮,啐爵,奠,遂拜,执爵兴,降,奠爵于篚。司馔奏“彻馔”。司则前跪奏称:“司则妾姓言,请殿下入。”皇太子入于东房,释冕服,著袴褶。司则启妃入帏幄,皇太子乃入室。媵馂皇太子之馔,御馂妃之馔。亲王纳妃。其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使者公服,乘犊车,至于妃氏之家,主人受于庙若寝。其宾主相见,傧赞出入升降,与其礼宾者,大抵皆如皇太子之使,而无副。其聘,以玄纁束、乘马,玉以璋。册命之日,使者持节,有副。亲迎。王衮冕辂车,至于妃氏之门外,主人布席于室户外之西,西上,右几。又席于户内,南向。设甒醴于东房东北隅,篚在尊南,实觯一、角柶一,脯棨又在其南。妃于房内即席,南向立,姆立于右。主人立于户之东,西面。内赞者以觯酌醴,加柶,覆之,面柄,进筵前,北面。妃降席西,南面再拜,受觯。内赞者荐脯棨,妃升席,跪,左执觯,右取脯,擩于棨,祭于笾、豆之间,遂以又柶祭醴三,始扱一祭,又扱再祭,兴,筵末跪,啐醴,建柶,奠觯,降筵西,南面再拜,就席立。主人乃迎宾。其余皆如皇太子之迎。初昏,设洗于东阶东南,又设妃洗于东房近北。馔于东房,障以帷。豆十六,簠、簋各二,璟各二、俎三,羊、豕腊,羊、豕节折,尊、坫于室内北墉下,玄酒在西。又设尊于房户外之东,无玄酒,坫在南,宾以四爵,合卺。王至,降车以俟;妃至,降车北面立。王南面揖妃以入,及寝门,又揖以入。赞者酌玄酒三注于尊,妃从者设席于奥,东向。王导妃升自西阶,入于室,即席东面立。妃入,立于尊西,南面。王盥于南洗,妃从者沃之;妃盥于北洗,王从者沃之。俱复位,立。

译司馔跪奏:“食物已经齐备。”皇太子和妃子一起坐下。司馔跪下取脯、取韭菹,都蘸棨,先授给皇太子,又取来授给妃子;二人都接受,在笾、豆之间行祭礼。司馔跪下取黍放在左手,遍取稷放回右手,授给皇太子,又授给妃子,二人各自接受,在菹和棨之间行祭礼。司馔各自站立,取鸑并截去末端,跪下授给皇太子和妃子;二人都接受,又在菹和棨之间行祭礼。司馔把鸑都放到俎上。掌严把巾授给皇太子和妃子,让他们擦手。用柶取上钘中的食物,遍蘸后,在上豆之间行祭礼。司馔品尝妃子的食物,把黍移放到席上,依次跪着授给二人脊肉。皇太子和妃子都蘸湆酱进食,吃三饭,吃完。司馔面向北请进酒,司则承令说:“诺。”两名司馔一起在房中洗手、洗爵,入室从酒尊中斟酒,面向北站立。皇太子和妃子一起起身,拜两拜。一人进前授爵给皇太子,一人授爵给妃子;二人一起坐下,祭酒,举酒饮用,司馔各以肝肉相随进献,司则上前接过空爵,放在篚中。司馔又一起洗爵、斟酒,行第二次酳礼,皇太子和妃子都接受酒爵饮酒。第三次酳礼使用合卺酒器,仪式同第二次。皇太子和妃子站在席后,司则一起从东阶下去,洗爵,登阶,从房门外斟酒,面向北;二人都放下酒爵,起身拜两拜。皇太子和妃子答拜。司则坐下,取爵祭酒,随即饮酒,尝爵中酒,放下酒爵,随即行拜礼,拿爵起身,下阶,把酒爵放入篚中。司馔奏:“撤去食物。”司则上前跪奏称:“司则某姓之妾请求,请殿下入内。”皇太子进入东房,脱下冕服,换穿袴褶。司则启请妃子进入帏幄,皇太子才进入室内。媵妾食用皇太子剩下的食物,女御食用妃子剩下的食物。亲王纳妃。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时,使者穿公服,乘犊车,来到妃家,主人在宗庙或寝室接受礼物。宾主相见、傧者和赞者出入升降,以及礼宾仪式,大体都同皇太子派使者时的礼仪,但没有副使。聘礼用玄纁束帛和四匹马,玉器用璋。册命之日,使者手持符节,并有副使。亲自迎娶。亲王穿衮冕服,乘辂车来到妃家门外。主人在房门外西侧铺席,以西为上位,右边设置几案;又在门内铺席,面向南。东房东北角设置甒醴,篚在酒尊南面,里面放一只觯和一把角柶,脯、棨又放在它的南面。妃子在房内到席位上,面向南站立,姆站在她右边。主人站在房门东侧,面向西。内赞者用觯斟醴酒,插上柶,盖住酒觯,柶柄朝向前方,送到席前,面向北。妃子下席向西,面向南拜两拜,接受酒觯。内赞者进献脯、棨。妃子登席,跪下,左手拿觯,右手取脯,蘸棨,在笾、豆之间行祭礼;随即用柶祭醴酒三次,先取一祭,再取两次祭,起身,在席末跪下尝醴酒,竖起柶,放下觯,下席向西,面向南拜两拜,回到席位站立。主人于是迎接宾客。其余礼仪都同皇太子迎娶妃子的礼仪。初昏时,在东阶东南设置盥洗处,又在东房近北处设置妃子的盥洗处。在东房陈设食物,用帷幕遮蔽。豆十六个,簠、簋各二,璟各二,俎三,羊、猪腊肉,羊、猪切割成段。酒尊和坫设在室内北墙下,玄酒在西边。又在房门外东侧设置酒尊,不设玄酒,坫在南面;宾客备四爵,合卺。亲王到达后,下车等候;妃子到达后,下车面向北站立。亲王面向南向妃子作揖,请她入内;到了寝门,又作揖请她入内。赞者把玄酒三次注入酒尊。妃子的随从在室内深处铺席,面向东。亲王引妃子从西阶登上,进入室内,到席位面向东站立。妃子进入后,站在酒尊西面,面向南。亲王在南盥洗处洗手,妃子的随从为他沃水;妃子在北盥洗处洗手,亲王的随从为她沃水。二人都回到原位站立。

赞者设馔入,西面,告“馔具。”王揖妃,即对席,西面,皆坐。其先祭而后饭,乃酳祭,至于烛入,皆如太子纳妃之礼。公主出降。礼皆如王妃,而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主人皆受于寝。其宾之辞曰:“国恩贶室于某公之子,某公有先人之礼,使某也请。”主人命宾曰:“寡人有先皇之礼”云。其诸臣之子,一品至于三品为一等,玄纁束、乘马,玉以璋。四品至于五品为一等,玄纁束、两马,无璋。六品至于九品为一等,玄纁束、俪皮二,而无马。俪皮二,内摄之,毛在内,左首,立于幕南。其余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大抵皆如亲王纳妃。其亲迎之日,大昕,婿之父、女之父告于祢庙若寝。将行,布席于东序,西向;又席于户牖之间,南向。父公服,坐于东序,西向。子服其上服:一品衮冕,二品勣冕,三品毳冕,四品絺冕,五品玄冕,六品爵弁。庶人绛公服。升自西阶,进立于席西,南向。赞者酌酒进,北面以授子,子再拜受爵。赞者荐脯棨于席前,子升席,跪,左执爵,右取脯、擩于棨,祭于笾、豆之间。右祭酒,执爵兴,降席西,南面跪,卒爵,再拜,执爵兴。赞者受虚爵还尊所。子进,立于父席前,东面、父命之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率敬,先妣之嗣,若则有常。”庶子但云:“往迎尔相,勖率以敬。”子再拜曰:“不敢忘命。”又再拜,降,出,乃迎。初昏,设洗、陈馔皆如亲王。牲用少牢及腊,三俎、二笾、二簠,其豆数:一品十六,二品十四,三品十二。婿及妇共牢,妇之簋、簠及豆、登之数,各视其夫。尊于室中北墉下,设尊于房户外之东,加冪、勺,无玄酒。夫妇酌于内,尊四,爵两,卺凡六,夫妇各三酳。主人乘革辂,至于妇氏大门外。女准其夫服,花钗、翟衣,入于房,以觯酌醴,如王妃。主人迎宾以入,遂同牢,皆如亲王纳妃之礼。质明,布舅席于东序,西向;布姑席于房户外之西,南向。舅姑即席,妇执▯枣、粟入,升自西阶,东面再拜,进,跪奠于舅席前,舅抚之,妇退,复位,又再拜。降自西阶,受▯腶脩,升,进,北面再拜,进,跪奠于姑席前,姑举之,妇退,复位,又再拜。妇席于姑西少北,南向。侧尊甒醴于房内东壁下,笾、豆一,实以脯飐,在尊北。设洗于东房近北。妇立于席西,南面。内赞者盥手,洗觯,酌醴,加柶,面柄,北面立于妇前。妇进,东面拜受,复位。内赞者西阶上,北面拜送,乃荐脯棨。妇升席,坐,左执觯,右取脯,擩于棨,祭于笾、豆之间,以柶祭醴三,始扱一祭,又扱再祭,加柶于觯,面叶,兴,降席西,东面坐,啐醴,建柶,兴,拜。内赞者答拜。妇进升席,跪,奠觯于豆东,取脯,降自西阶以出,授妇氏从人于寝门外。盥馈。舅、姑入于室,妇盥馈。布席于室之奥,舅、姑共席坐,俱东面南上。赞者设尊于室内北墉下,馔于房内西墉下,如同牢。牲醴皆节折,右载之于舅俎,左载之于姑俎。妇入,升自西阶,入房,以酱进。其他馔,从者设之,皆加匕箸。俎入,设于豆东。赞者各授箸,舅、姑各以篚菹擩于酱,祭于笾、豆之间,又祭饭讫,乃食。三饭,卒食。妇入于房,盥手洗爵,入室,酌酒酳舅,进奠爵舅席前少东,西面再拜,舅取爵祭酒,饮之。妇受爵出户,入房,奠于右。盥手洗爵,酌酒酳姑。设妇席于室内北墉下,尊东面,妇彻馔,设于席前如初,西上。妇进,西面再拜,退,升席,南向坐。将馂,舅命易酱,内赞者易之。妇乃馂姑馔,妇祭,内赞者助之。既祭,乃食,三饭,卒食。内赞者洗爵酌酒酳,妇降席,西面再拜,受爵,升席坐,祭酒,饮讫,执爵兴,降席东,南面立。内赞者受爵,奠于坫。妇进,西面再拜,受爵,升席坐,祭酒,饮讫,执爵兴,降席东,南面立。内赞者受,奠于篚,妇进,西面再拜。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凡庶子妇,舅不降,而妇降自西阶以出。

译赞者端着食物进入,面向西,报告说:“食物已备齐。” 亲王向妃子作揖,二人相对席位而坐,面向西。先行祭礼再进食,随后饮酒祭礼,直到点烛入内,全部同太子纳妃的礼仪。公主出嫁。礼仪都同亲王妃子之礼;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时,主人都在寝室接受礼物。宾客辞谢时说:“国恩把女室赐给某公的儿子,某公有先人的礼仪,派我来请命。”主人命令宾客说:“寡人有先皇的礼仪。”等语。诸臣的女儿出嫁时,一品至三品为一等,用玄纁束帛、四匹马,玉器用璋;四品至五品为一等,用玄纁束帛、两匹马,没有璋;六品至九品为一等,用玄纁束帛、两张俪皮,不用马。两张俪皮从里面卷束,毛朝内,左端朝前,竖立在帷幕南面。其余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大体都同亲王纳妃。亲迎这天,天将明时,婿父和女父到祢庙或寝室告祭。将要出行时,在东廊铺席,面向西;又在门窗之间铺席,面向南。父亲穿公服,坐在东廊,面向西。儿子穿最高等级的礼服:一品穿衮冕,二品穿勣冕,三品穿毳冕,四品穿絺冕,五品穿玄冕,六品穿爵弁;庶人穿绛色公服。儿子从西阶登上,走到席西,面向南站立。赞者斟酒进献,面向北把酒爵授给儿子,儿子拜两拜后接受酒爵。赞者把脯、棨进献到席前。儿子登席,跪下,左手拿爵,右手取脯,蘸棨,在笾、豆之间行祭礼;又用右手祭酒,拿爵起身,下席向西,面向南跪下,饮尽爵中酒,拜两拜,拿爵起身。赞者接过空爵,送回酒尊处。儿子上前站在父亲席前,面向东。父亲命令他说:“前去迎娶你的配偶,承继我的宗庙之事,努力率领她恭敬行事,继承先妣的事业,你们要有常法。”庶子只说:“前去迎娶你的配偶,努力以恭敬率领她。”儿子拜两拜说:“不敢忘记父亲的命令。”又拜两拜,下阶出门,便去迎娶。初昏时,设置盥洗处、陈列食物,都同亲王之礼。祭牲用少牢和腊肉,三俎、二笾、二簠;豆的数量为:一品十六个,二品十四个,三品十二个。婿妇共用一牢,妇方的簋、簠、豆、登的数量,各按丈夫的品级配置。酒尊设在室内北墙下,又在房门外东侧设置酒尊,加盖和勺,不设玄酒。夫妻在内斟酒,酒尊四个,酒爵两个,合卺共六次,夫妻各三次酳酒。主人乘革辂车,来到妇家大门外。女子按照丈夫的品级穿服,戴花钗,穿翟衣,进入房中,以觯斟醴酒,仪式同亲王妃子。主人迎宾入内,随即举行同牢礼,都同亲王纳妃的礼仪。天刚亮时,在东廊铺设舅父的席位,面向西;在房门外西侧铺设姑母的席位,面向南。舅父和姑母到席位上,媳妇拿着▯枣、粟进入,从西阶登上,面向东拜两拜,上前跪下,把▯放在舅父席前;舅父抚摸它,媳妇退回原位,又拜两拜。媳妇从西阶下去,接受▯腶脩,再登阶上前,面向北拜两拜,又上前跪下,把▯放在姑母席前;姑母举起它,媳妇退回原位,又拜两拜。媳妇的席位设在姑母席西面稍偏北,面向南。房内东墙下另设一尊甒醴,笾、豆各一,里面放脯飐,置于酒尊北面。在东房近北处设置盥洗处。媳妇站在席西,面向南。内赞者洗手、洗觯,斟醴酒,加上柶,柶柄朝前,面向北站在媳妇面前。媳妇上前,面向东拜谢接受酒觯,回到原位。内赞者在西阶上面向北拜送,随即进献脯、棨。媳妇登席坐下,左手拿觯,右手取脯,蘸棨,在笾、豆之间行祭礼;用柶祭醴酒三次,先取一祭,再取两次祭,把柶插在觯中,柶叶朝向前方,起身,下席向西,面向东坐下,尝醴酒,竖起柶,起身拜谢。内赞者答拜。媳妇上前登席,跪下,把觯放在豆的东面,取脯,从西阶下去出门,在寝门外交给妇家的随从。盥洗后进献食物。舅父、姑母进入室内,媳妇洗手进献食物。在室内深处铺席,舅父、姑母共席而坐,都面向东,以南为上位。赞者在室内北墙下设置酒尊,在房内西墙下陈设食物,仪式同同牢礼。祭牲和醴酒都切割成段,右边的放在舅父的俎上,左边的放在姑母的俎上。媳妇进入,从西阶登上,进入房中,拿着酱进献;其他食物由随从陈设,都配有匕和箸。俎入内,设置在豆的东面。赞者分别授予箸,舅父、姑母各自用篚中的菹蘸酱,在笾、豆之间行祭礼;又祭饭,完毕后进食。吃三饭,吃完。媳妇进入房中,洗手、洗爵,进入室内斟酒,向舅父进献酳酒,把酒爵放在舅父席前稍偏东处,面向西拜两拜;舅父取爵祭酒,饮下。媳妇接过酒爵出户,进入房中,把酒爵放在右边。她洗手、洗爵,斟酒向姑母进献酳酒。把媳妇的席位设在室内北墙下,酒尊面向东。媳妇撤去食物,像最初一样陈设在席前,以西为上位。媳妇上前面向西拜两拜,退下登席,面向南坐下。将要食用剩馔时,舅父命令更换酱,内赞者替换酱。媳妇于是食用姑母的剩馔,媳妇行祭礼,内赞者从旁帮助。祭礼完毕后进食,吃三饭,吃完。内赞者洗爵斟酒进献酳酒,媳妇下席向西拜两拜,接受酒爵,登席坐下,祭酒,饮尽,拿爵起身,下席向东,面向南站立。内赞者接过酒爵,放在坫上。媳妇上前面向西拜两拜,接受酒爵,登席坐下,祭酒,饮尽,拿爵起身,下席向东,面向南站立。内赞者接过酒爵,放入篚中。媳妇上前面向西拜两拜。舅父、姑母先从西阶下去,媳妇从阼阶下去。凡是庶子的媳妇,舅父不下阶,而媳妇从西阶下去出门。

志第九 礼乐九皇帝元正、冬至受群臣朝贺而会。前一日,尚舍设御幄于太极殿,有司设群官客使等次于东西朝堂,展县,置桉,陈车舆,又设解剑席于县西北横街之南。文官三品以上位于横街之南,道东;褒圣侯位于三品之下,介公、酅公位于道西;武官三品以上位于介公之西,少南;文官四品、五品位于县东,六品以下位于横街之南。又设诸州朝集使位:都督、刺史三品以上位于文、武官三品之东、西,四品以下分方位于文、武官当品之下。诸州使人又于朝集使之下,诸亲于四品、五品之南。设诸蕃方客位:三等以上,东方、南方在东方朝集使之东,西方、北方在西方朝集使之西,每国异位重行,北面;四等以下,分方位于朝集使六品之下。又设门外位:文官于东朝堂,介公、酅公在西朝堂之前,武官在介公之南,少退,每等异位重行;诸亲位于文、武官四品、五品之南;诸州朝集使,东方、南方在宗亲之南,使人分方于朝集使之下;诸方客,东方、南方在东方朝集使之南,西方、北方在西方朝集使之南,每国异位重行。其日,将士填诸街,勒所部列黄麾大仗屯门及陈于殿庭,群官就次。侍中版奏“请中严”。诸侍卫之官诣阁奉迎,吏部兵部主客户部赞群官、客使俱出次,通事舍人各引就朝堂前位,引四品以下及诸亲、客等应先置者入就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冬至则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坐。符宝郎奉宝置于前,公、王以下及诸客使等以次入就位。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上公一人诣西阶席,脱舄,跪,解剑置于席,升,当御座前,北面跪贺,称:“某官臣某言:元正首祚,景福惟新,伏惟开元神武皇帝陛下与天同休。”冬至云:“天正长至,伏惟陛下如日之升。”乃降阶诣席,跪,佩剑,俯伏,兴,纳舄,复位。在位者皆再拜。侍中前承诏,降,诣群官东北,西面,称“有制”。在位者皆再拜。宣制曰:“履新之庆,与公等同之。”冬至云:“履长。”在位者皆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初,群官将朝,中书侍郎以诸州镇表别为一桉,俟于右延明门外,给事中以祥瑞桉俟于左延明门外,侍郎、给事中俱就侍臣班。初入,户部以诸州贡物陈于太极门东东、西庙,礼部以诸蕃贡物可执者,蕃客执入就位,其余陈于朝堂前。上公将入门,中书侍郎、给事中皆降,各引其桉入,诣东、西阶下立。上公将升贺,中书令、黄门侍郎俱降,各立,取所奏之文以次升。上公已贺,中书令前跪奏诸方表,黄门侍郎又进跪奏祥瑞,俱降,置所奏之文于桉。侍郎与给事中引桉退至东、西阶前,桉出。初,侍中已宣制,朝集使及蕃客皆再拜。户部尚书进诣阶间跪奏,称:“户部尚书臣某言:诸州贡物请付所司。”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礼部尚书以次进诣阶间,跪奏,称“礼部尚书臣某言:诸蕃贡物请付所司。”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太府帅其属受诸州及诸蕃贡物出归仁、纳义门,执物者随之。典仪曰:“再拜。”通事舍人以次引北面位者出。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皇帝降座,御舆入自东房,侍臣从至阁。引东、西面位者以次出,蕃客先出。冬至,不奏祥瑞,无诸方表。其会,则太乐令设登歌于殿上,二舞入,立于县南。尚舍设群官升殿者座:文官三品以上又御座东南,西向;介公、酅公在御座西南,东向;武官三品以上又于其后;朝集使、都督、刺史,蕃客三等以上,座如立位。设不升殿者座各于其位。又设群官解剑席于县之西北,横街之南。尚食设寿尊于殿上东序之端,西向;设坫于尊南,加爵一。太官令设升殿者酒尊于东、西厢,近北;设在庭群官酒尊各于其座之南。皆有坫、冪,俱障以帷。吏部兵部户部主客赞群官、客使俱出次,通事舍人引就朝堂前位,又引非升殿者次入就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改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出自西房,即御座。典仪一人升就东阶上,通事舍人引公、王以下及诸客使以次入就位。侍中进,当御座前北面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延诸公、王等升。”

译志第九 礼乐九 皇帝在元正、冬至接受群臣朝贺,并设宴会。前一天,尚舍在太极殿设置御幄;有司在东西朝堂设置群官、客使等人的休息处,张设宫县,设置案几,陈列车舆;又在宫县西北、横街以南设置解剑席。文官三品以上位于横街南面道路东侧;褒圣侯位于三品官之下;介公、酅公位于道路西侧;武官三品以上位于介公西面稍偏南;文官四品、五品位于宫县东面,六品以下位于横街南面。又设置诸州朝集使的位置:都督、刺史三品以上位于文武三品官东西两侧,四品以下按方位分列在文武同品级官员之下。诸州使人又位于朝集使之下,诸亲位于四品、五品官南面。设置诸蕃方客的位置:三等以上,东方、南方在东方朝集使东面,西方、北方在西方朝集使西面;每国各有不同位置,重行排列,面向北。四等以下按方位分列在朝集使六品官之下。又设置门外位置:文官在东朝堂,介公、酅公在西朝堂前,武官在介公南面稍后,每一等级各有位置,重行排列;诸亲位于文武四品、五品官南面。诸州朝集使中,东方、南方位于宗亲南面;使人按方位分列在朝集使之下。诸方客中,东方、南方位于东方朝集使南面,西方、北方位于西方朝集使南面;每国各有不同位置,重行排列。这天,将士布满各条街道,统领所属部队排列黄麾大仗,在宫门驻守并陈列于殿庭,群官进入休息处。侍中按版位奏请皇帝戒严。诸侍卫官到阁门迎接,吏部、兵部、主客、户部赞引群官和客使一起出休息处,通事舍人分别引导他们到朝堂前的位置,又引导四品以下官员、诸亲和客使等应先行安置者入内就位。侍中按版位奏请外面准备完毕。皇帝穿衮冕服,冬至则穿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从西房出来,登御座面向南坐下。符宝郎捧宝置于御座前。公、王以下及诸客使等依次入内就位。典仪说:“拜两拜。”赞者传达,在位者都拜两拜。上公一人到西阶席位,脱鞋,跪下,解剑放在席上,登阶到御座前,面向北跪贺,称说:“某官臣某启奏:元正开年的第一福运,盛大福祉焕然更新,臣恭敬地愿开元神武皇帝陛下与上天同享安宁。”冬至则说:“天时正当长至,臣恭敬地愿陛下如太阳升起。”随后下阶到席位,跪下佩剑,俯伏后起身,穿鞋,回到原位。在位者都拜两拜。侍中上前承受诏令,下阶到群官东北面,面向西称:“有诏制。” 在位者都拜两拜。宣读诏制说:“履新年而来的庆贺,朕愿同诸公共享。”冬至则说:“履长至之节。”在位者都拜两拜,舞蹈,三呼万岁,又拜两拜。起初,群官将要入朝时,中书侍郎把各州镇的表文另放在一张案上,等候在右延明门外;给事中把祥瑞文书放在一张案上,等候在左延明门外。侍郎、给事中都到侍臣班列中。刚入朝时,户部把各州贡物陈列在太极门东面和东西二庙;礼部把诸蕃贡物中可以手持的交给蕃客,蕃客执物入内就位,其余陈列在朝堂前。上公将要入门时,中书侍郎、给事中都下阶,各自引着案进入,分别到东西阶下站立。上公将要登阶庆贺时,中书令、黄门侍郎都下阶,各自站立,取出所奏文书,依次登阶。上公庆贺完毕,中书令上前跪奏各方表文,黄门侍郎又进前跪奏祥瑞文书,二人下阶,把所奏文书放在案上。侍郎和给事中引案退到东西阶前,案退出殿外。起初,侍中宣读诏制后,朝集使和蕃客都拜两拜。户部尚书进到阶间跪奏,称:“户部尚书臣某启奏:各州贡物请交付有关官署。”侍中上前承受制命,退后称:“诏制说可以。”礼部尚书依次进到阶间跪奏,称:“礼部尚书臣某启奏:诸蕃贡物请交付有关官署。”侍中上前承受制命,退后称:“诏制说可以。”太府令率领属官接收各州和诸蕃贡物,从归仁门、纳义门出去,执物者跟随其后。典仪说:“拜两拜。”通事舍人依次引导面向北方站立的人出殿。侍中上前跪奏称:“侍中臣某启奏:礼仪完毕。”皇帝下御座,乘舆从东房进入,侍臣随从直到阁门。通事舍人依次引导东西面向站立的人退出,蕃客先出。冬至不奏报祥瑞,也没有各方表文。举行宴会时,太乐令在殿上设置登歌,二舞进入,站在宫县南面。尚舍为登殿的群官设置座位:文官三品以上又位于御座东南,面向西;介公、酅公在御座西南,面向东;武官三品以上又在他们后面;朝集使、都督、刺史以及三等以上蕃客的座位,都同站立时的位置。为不登殿者分别在各自位置设置座位。又在宫县西北、横街南面设置群官解剑席。尚食在殿上东廊尽头设置寿酒尊,面向西;在酒尊南设置坫,放置一只酒爵。太官令在东西厢近北处设置登殿者的酒尊,在庭中的群官则各自在座位南面设置酒尊。都设有坫和盖,并用帷幕遮蔽。吏部、兵部、户部、主客赞引群官、客使一起出休息处,通事舍人引导他们到朝堂前的位置,又引导不登殿者依次入内就位。侍中按版位奏请外面准备完毕。皇帝改穿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从西房出来,登上御座。典仪一人登上东阶站立,通事舍人引导公、王以下及诸客使依次入内就位。侍中进到御座前,面向北跪奏称:“侍中臣某启奏:请延请诸公、王等登殿。”

又侍中称:“制曰可。”侍中诣东阶上,西面,称:“制延公、王等升殿上。”典仪承传,阶下赞者又承传,在位者皆再拜。应升殿者诣东、西阶,至解剑席,脱舄,解剑,升。上公一人升阶,少东,西面,立于座后。光禄卿进诣阶间,跪奏称:“臣某言:请赐群臣上寿。”侍中称:“制曰可。”光禄卿退,升诣酒尊所,西向立。上公酒尊所,北面。尚食酌酒一爵授上公,上公受爵,进前,北面授殿中监,殿中监受爵,进,置御前,上公退,北面跪称:“某官臣某等稽首言:元正首祚冬至云:“天正长至。”,臣某等不胜大庆,谨上千秋万岁寿。”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立于席后。侍中前承制,退称:“敬举公等之觞。”在位者又再拜。殿中监取爵奉进,皇帝举酒,在位者皆舞蹈,三称万岁。皇帝举酒讫,殿中监进,受虚爵,以授尚食,尚食受爵于坫。初,殿中监受虚爵,殿上典仪唱:“再拜。”阶下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上公就座后立,殿上典仪唱:“就座。”阶下赞者承传,俱就座。歌者琴瑟升坐,笙管立阶间。尚食进,酒至阶,殿上典仪唱:“酒至,兴。”阶下赞者承传,坐者皆俯伏,起,立于席后。殿中监到阶省酒,尚食奉酒进,皇帝举酒。太官令又行群官酒,酒至,殿上典仪唱:“再拜。”阶下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搢笏受觯。殿上典仪唱:“就座。”阶下赞者承传,皆就座。皇帝举酒,尚食进,受虚爵,复于坫。觞行三周,尚食进御食,食至阶,殿上典仪唱:“食至,兴。”阶下赞者承传,坐者皆起,立座后。殿中监到阶省桉,尚食品尝食讫,以次进置御前。太官令又行群安桉,设食讫,殿上典仪唱:“就座。”阶下赞者承传,皆就座。皇帝乃饭,上下俱饭。御食毕,仍行酒,遂设庶羞,二舞作。若赐酒,侍中承诏诣东阶上,西面称:“赐酒。”殿上典仪承传,阶下赞者又承传,坐者皆起,再拜,立,受觯,就席坐饮,立,授虚爵,又再拜,就座。酒行十二遍。会毕,殿上典仪唱:“可起。”阶下赞者承传,上下皆起,降阶,佩剑,纳舄,复位。位于殿庭者,仍立于席后。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若有赐物,侍中前承制,降,诣群官东北,西面,称:“有制。”在位者皆再拜。侍中宣制,又再拜,以次出。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皇帝兴,御舆入自东房,东、西面位者以次出。皇帝若服翼善冠、袴褶,则京官袴褶,朝集使公服。设九部乐,则去乐县,无警跸。太乐令帅九部伎立于左、右延明门外,群官初唱万岁,太乐令即引九部伎声作而入,各就座,以次作。临轩册皇太子。有司卜日,告于天地宗庙。前一日,尚舍设御幄于大极殿,有司设太子次于东朝堂之北,西向。又设版位于大横街之南,展县,设桉,陈车舆,及文武群官、朝集、蕃客之次位,皆如加元服之日。其日,前二刻,宫官服其器服,诸卫率各勒所部陈于庭。左庶子奏“请中严”。侍卫之官奉迎,仆进金路,内率一人执刀。赞善奏“发引”。令侍臣上马,庶子承令。其余略如皇帝出宫之礼。皇太子远游冠、绛纱袍,三师导,三少从,鸣铙而行。降路入次,亦如銮驾。其日,列黄麾大仗,侍中请“中严”。有司与群官皆入就位。三师、三少导从,皇太子立于殿门外之东,西向。黄门侍郎以册、宝绶桉立于殿内道北,西面,中书侍郎立桉后。侍中乃奏“外办”。皇帝服衮冕,出自西房,即御座。皇太子入就位。典仪曰:“再拜。”皇太子再拜。又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中书令降,立于皇太子东北,西向。中书侍郎一人引册、一人引宝绶桉立于其东,西面,以册授之。中书令曰:“有制。”皇太子再拜,中书令跪读册,皇太子再拜受册,左庶子受之。侍郎以玺绶授中书令,皇太子进受,以授左庶子。皇太子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侍中奏“礼毕”。皇帝入自东房,在位者以次出。皇帝御明堂读时令。孟春,礼部尚书先读令三日奏读月令,承以宣告。前三日,尚舍设大次于东门外道北,南向;守宫设文、武侍臣次于其后之左、右;设群官次于璧水东之门外,文官在北,武官在南,俱西上。

译侍中又称:“制命说可以。”侍中到东阶上,面向西称:“制命延请公、王等登殿。”典仪传达,阶下赞者又传达,在位者都拜两拜。应登殿者到东西阶,走到解剑席,脱鞋解剑,登阶。上公一人登阶,稍偏东,面向西站在座位后。光禄卿进到阶间,跪奏称:“臣某启奏:请赐群臣上寿。”侍中称:“制命说可以。”光禄卿退下,登阶到酒尊处,面向西站立。上公到酒尊处,面向北。尚食斟一爵酒授给上公,上公接受酒爵,上前面向北交给殿中监;殿中监接爵,进前放在御座前。上公退后,面向北跪称:“某官臣某等叩首启奏:元正开年的第一福运——冬至则说‘天时正当长至’——臣某等不胜大庆,谨奉上千秋万岁之寿。”拜两拜,在位者都拜两拜,站在席后。侍中上前承受制命,退后称:“恭敬地举起诸公的酒杯。”在位者又拜两拜。殿中监取爵捧进,皇帝举酒,在位者都舞蹈,三呼万岁。皇帝举酒完毕,殿中监进前接过空爵,交给尚食;尚食从坫上接过酒爵。起初,殿中监接过空爵后,殿上典仪唱道:“拜两拜。”阶下赞者传达,在位者都拜两拜。上公站到座位后。殿上典仪唱道:“就座。”阶下赞者传达,众人都入座。歌者登堂坐下,琴瑟演奏;笙管乐工站在阶间。尚食进酒,酒送到阶前,殿上典仪唱道:“酒到了,起身。”阶下赞者传达,坐着的人都俯伏,起身站在席后。殿中监到阶前察看酒,尚食捧酒进献,皇帝举酒。太官令又给群官行酒,酒送到阶前,殿上典仪唱道:“拜两拜。”阶下赞者传达,在位者都拜两拜,插笏于带间,接受酒觯。殿上典仪唱道:“就座。”阶下赞者传达,众人都入座。皇帝举酒,尚食进前接过空爵,放回坫上。酒爵传行三周后,尚食进献御食,食物送到阶前,殿上典仪唱道:“食物到了,起身。”阶下赞者传达,坐着的人都起身站在座位后。殿中监到阶前察看案几,尚食品尝食物完毕,依次进献放到御座前。太官令又给群官传行食案,食物陈设完毕,殿上典仪唱道:“就座。”阶下赞者传达,众人都入座。皇帝于是进食,上下官员一同进食。皇帝吃完御膳后,继续行酒,随即陈设各种杂味菜肴,二舞开始演奏。若皇帝赐酒,侍中承受诏命,到东阶上面向西称:“赐酒。”殿上典仪传达,阶下赞者又传达,坐着的人都起身拜两拜,站立接受酒觯,回到席位坐下饮酒,起身交还空爵,又拜两拜,重新入座。酒传行十二遍。宴会结束,殿上典仪唱道:“可以起身。”阶下赞者传达,上下官员都起身,下阶佩剑,穿鞋,回到原位。位于殿庭的人仍站在席后。典仪说:“拜两拜。”赞者传达,在位者都拜两拜。若有赐物,侍中上前承受制命,下阶到群官东北面向西称:“有诏制。”在位者都拜两拜。侍中宣读制命,众人又拜两拜,依次退出。侍中上前跪奏称:“侍中臣某启奏:礼仪完毕。”皇帝起身,乘舆从东房进入,东西面向站立的人依次退出。如果皇帝穿翼善冠、袴褶,京官就穿袴褶,朝集使穿公服。设置九部乐时,撤去宫县,不设置警跸。太乐令率领九部乐工站在左右延明门外,群官第一次高呼万岁时,太乐令立即引导九部乐工奏乐入内,各自到座位,依次演奏。皇帝临轩册立皇太子。有司择定日期,向天地和宗庙报告。前一天,尚舍在太极殿设置御幄;有司在东朝堂北面设置太子休息处,面向西。又在大横街南面设置版位,张设宫县,设置案几,陈列车舆,以及设置文武群官、朝集使、蕃客的休息处和位置,都同加元服那天。这天前二刻,宫官穿戴各自的器服,诸卫率各自统领部队陈列在庭中。左庶子奏请皇帝戒严。侍卫官迎接,仆寺进献金辂车,内率一人执刀。赞善奏请出发,命令侍臣上马,庶子传达命令。其余大体同皇帝出宫的礼仪。皇太子戴远游冠、穿绛纱袍,三师引导,三少跟随,鸣铙而行。下车进入休息处,也同銮驾出行的礼仪。这天,排列黄麾大仗,侍中请皇帝戒严。有司和群官都进入就位。三师、三少引导跟随,皇太子站在殿门外东侧,面向西。黄门侍郎拿着册书、宝绶案站在殿内道路北面,面向西;中书侍郎站在案后。侍中于是奏请外面准备完毕。皇帝穿衮冕服,从西房出来,登上御座。皇太子入内就位。典仪说:“拜两拜。”皇太子拜两拜。典仪又说:“拜两拜。”在位者都拜两拜。中书令下阶,站在皇太子东北,面向西。中书侍郎一人引导册书、一人引导宝绶案,站在中书令东面,面向西,把册书授给中书令。中书令说:“有诏制。”皇太子拜两拜,中书令跪读册书;皇太子拜两拜,接受册书,左庶子接过。侍郎把玺绶授给中书令,皇太子上前接受,再授给左庶子。皇太子拜两拜,在位者都拜两拜。侍中奏:“礼仪完毕。”皇帝从东房进入,在位者依次退出。皇帝到明堂宣读时令。孟春时,礼部尚书提前三天奏请宣读月令,随后承接诏命发布告示。前三天,尚舍在东门外道路北面设置大休息处,面向南;守宫在它后方左右设置文武侍臣的休息处;在璧水东门外设置群官休息处,文官在北,武官在南,都以西为上位。

前一日,设御座于青阳左个,东向。三品以上及诸司长官座于堂上:文官座于御座东北,南向;武官座于御座之东,北向。俱重行西上。设刑部郎中读令座于御座东南,北向,有桉。设文官解剑席于丑陛之左,武官于卯陛之右,皆内向。太乐令展宫县于青阳左个之庭,设举麾位于堂上寅阶之西,北向;其一位于乐县东北,南向。典仪设三品以上及应升坐者位于县东,文左武右,俱重行西向。非升坐者文官四品、五品位于县北,六品以下于其东,绝位,俱南向;武官四品、五品于县南,六品以下于其东,俱北向。皆重行西上。设典仪位于县之西北,赞者二人在东,差退,俱南向。奉礼设门外位各于次前,俱每等异位,重行相向,西上。其日,陈小驾,皇帝服青纱袍,佩苍玉,乘金路出宫,至于大次。文、武五品以上从驾之官皆就门外位,太乐令、工人、协律郎、典仪帅赞者皆先入,群官非升坐者次入,就位。刑部郎中以月令置于桉,覆以帕,立于武官五品东南,郎中立于桉后,北面。侍中版奏“外办”。皇帝舆入自青龙门,升自寅阶,即座。符宝郎置宝于前。典仪升,立于左个东北,南向。公、王以下入就西面位。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延公、王等升。”又侍中称:“制曰可。”侍中诣左个东北,南向称:“诏延公、王等升。”典仪传,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西面位者各诣其阶,解剑,脱舄,升,立于座后。刑部郎中引桉进,立于卯阶下。侍中跪奏“请读月令”。又侍中称:“制曰可。”刑部郎中再拜,解剑,俯,脱舄,取令,升自卯阶,诣席南,北向跪,置令于桉,立于席后。堂上典仪唱:“就座。”公、王以下及刑部郎中并就座。刑部郎中读令,每句一绝,使言声可了。读讫,堂上典仪唱:“可起。”王、公以下皆起。刑部郎中以令置于桉,与群官佩剑,纳舄,复于位。典仪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西面位者出。侍中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皇帝降座,御舆出之便次,南、北面位者以次出。自仲春以后,每月各居其位,皆冠通天,服、玉之色如其时。若四时之孟月及季夏土王读五时令于明堂,亦如之。皇帝亲养三老五更于太学。所司先奏三师、三公致仕者,用其德行及年高者一人为三老,次一人为五更,五品以上致仕者为国老,六品以下致仕者为庶老。尚食具牢馔。前三日,尚舍设大次于学堂之后,随地之宜。设三老、五更次于南门外之西,群老又于其后,皆东向。文官于门外之东,武官在群老之西,重行,东西向,皆北上。前一日,设御座于堂上东序,西向,莞筵藻席。三老座于西楹之东,近北,南向;五更座于西阶上,东向;国老三人座于三老西阶,不属焉。皆莞筵藻席。众国老座于堂下西阶之西,东面北上,皆蒲筵缁布纯,加莞席。太乐令展宫县于庭,设登歌于堂上,如元会。典仪设文、武官五品以上位于县东、西,六品以下在其南,皆重行,西向北上,蕃客位于其南;诸州使人位于九品之后;学生分位于文、武官之后。设门外位如设次。又设尊于东楹之西,北向,左玄酒,右坫以置爵。其日,銮驾将至,先置之官就门外位,学生俱青衿服,入就位。銮驾至太学门,回辂南向,侍中跪奏“请降辂”。降,入大次。文、武五品以上从驾之官皆就门外位,太乐令、工人、二舞入,群官、客使以次入。初,銮驾出宫,量时刻,遣使迎三老、五更于其第,三老、五更俱服进贤冠,乘安车,前后导从。其国老、庶老则有司预戒之。銮驾既至太学,三老、五更及群老等俱赴集,群老各服其服。太常少卿赞三老、五更俱出次,引立于学堂南门外之西,东面北上;奉礼赞群老出次,立于三老、五更之后;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升,立于学堂北户之内,当户北面。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户,殿中监进大珪,皇帝执大珪,降,迎三老于门内之东,西面立。侍臣从立于皇帝之后,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三老、五更皆杖,各二人夹扶左右,太常少卿引导,敦史执笔以从。三老、五更于门西,东面北上,奉礼引群老随入,立于其后。太常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三老、五更去杖,摄齐答拜。皇帝揖进,三老在前,五更从,仍杖,夹扶至阶,皇帝揖升,俱就座后立。皇帝西面再拜三老,三老南面答拜,皇帝又西向肃拜五更,五更答肃拜,俱坐。三公授几,九卿正履。

译前一天,在青阳左个设置御座,面向东。三品以上官员和诸司长官在堂上设座:文官座位在御座东北,面向南;武官座位在御座东面,面向北;都重行排列,以西为上。刑部郎中宣读时令的座位设在御座东南,面向北,并设案几。文官解剑席设在丑阶左侧,武官设在卯阶右侧,都面向内。太乐令在青阳左个庭中张设宫县,在堂上寅阶西侧设置举麾位置,面向北;另一位置设在宫县东北,面向南。典仪设置三品以上及应登堂就座者的位置在宫县东面,文官在左、武官在右,都重行排列,面向西。不上堂就座者中,文官四品、五品在宫县北面,六品以下在其东面,分隔成列,都面向南;武官四品、五品在宫县南面,六品以下在其东面,都面向北。都重行排列,以西为上。典仪的位置设在宫县西北,赞者二人在其东面稍后,都面向南。奉礼在各休息处前设置门外位置,每一等级各有位置,重行相对排列,以西为上。这天,陈列小驾,皇帝穿青纱袍,佩苍玉,乘金辂出宫,来到大休息处。随驾的文武五品以上官员都到门外位置;太乐令、乐工、协律郎、典仪率领赞者先入;群官中不上堂就座者随后入内就位。刑部郎中把月令放在案上,盖上帕子,站在武官五品东南,郎中站在案后,面向北。侍中按版位奏请外面准备完毕。皇帝的车舆从青龙门进入,从寅阶登上,登座。符宝郎把宝置于前。典仪登上,站在左个东北,面向南。公、王以下进入,面向西就位。典仪说:“拜两拜。”赞者传达,在位者都拜两拜。侍中上前跪奏称:“侍中臣某启奏:请延请公、王等登堂。”侍中又称:“制命说可以。”侍中到左个东北,面向南称:“诏令延请公、王等登堂。”典仪传达,赞者传达,在位者都拜两拜。面向西站立的人分别到各自阶前,解剑、脱鞋,登阶,站在座位后。刑部郎中引案进来,站在卯阶下。侍中跪奏请宣读月令。侍中又称:“制命说可以。” 刑部郎中拜两拜,解剑,俯身,脱鞋,取出月令,从卯阶登上,到席位南面,面向北跪下,把月令放在案上,站在席后。堂上典仪唱道:“就座。”公、王以下和刑部郎中一起入座。刑部郎中宣读月令,每句话读完停顿一次,使声音清楚可辨。读完后,堂上典仪唱道:“可以起身。”王、公以下都起身。刑部郎中把月令放在案上,与群官一起佩剑、穿鞋,回到原位。典仪说:“拜两拜。”在位者都拜两拜。面向西的位置上的人退出。侍中跪奏称:“侍中臣某启奏:礼仪完毕。”皇帝下座,乘舆出到便次,面向南、北的位置上的人依次退出。从仲春以后,每月皇帝都居于相应的方位,都戴通天冠;服色和玉佩的颜色同当月时令。若四时的孟月以及季夏土王之时,在明堂宣读五时令,也照此办理。皇帝亲自到太学奉养老年三老、五更。主管官署先奏请:从致仕的三师、三公中选德行高尚且年长者一人为三老,次一人为五更;从五品以上致仕官员中选为国老,六品以下致仕官员为庶老。尚食准备牢馔。前三天,尚舍在学堂后面设置大休息处,依地势安排。三老、五更的休息处设在南门外西侧,群老的休息处又在其后,都面向东。文官在门外东面,武官在群老西面,重行排列,面向东西,都以北为上。前一天,在堂上东廊设置御座,面向西,铺莞筵、藻席。三老的座位在西楹东面近北处,面向南;五更的座位在西阶上,面向东;三名国老的座位在三老西阶,不与三老相连。都铺莞筵、藻席。众国老的座位设在堂下西阶西面,面向东,以北为上;都铺蒲筵,以缁布作边,再加莞席。太乐令在庭中张设宫县,在堂上设置登歌,仪式同元会。典仪设置文武五品以上官员的位置在宫县东西两面,六品以下在其南面,都重行排列,面向西,以北为上;蕃客的位置在其南面,诸州使人的位置在九品官之后,学生分别位于文武官之后。门外位置依照设置休息处的方式安排。又在东楹西面设置酒尊,面向北,左边放玄酒,右边设坫以放酒爵。这天,銮驾将要到达时,先行到达的官员到门外位置,学生都穿青衿服,入内就位。銮驾到太学门,转车向南,侍中跪奏请下车。皇帝下车,进入大休息处。随驾的文武五品以上官员都到门外位置;太乐令、乐工、二舞进入,群官和客使依次入内。起初,銮驾出宫时,按照时刻,派使者到三老、五更的宅第迎接。三老、五更都戴进贤冠,乘安车,前后有导从。至于国老、庶老,则由有司预先告诫通知。銮驾抵达太学后,三老、五更以及众位老人都前来集合,众位老人各自穿着相应的服装。太常少卿赞礼,引导三老、五更一同走出休息处,站在学堂南门外的西侧,面向东,以北为上;奉礼赞礼,引导众位老人走出休息处,站在三老、五更之后;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登堂,站在学堂北户之内,正对门户,面向北。侍中持版奏报“外办”,意为外部准备完毕。皇帝走出门户,殿中监进献大珪,皇帝手执大珪下堂,在门内东侧迎接三老,面向西站立。侍从大臣跟随站在皇帝身后,太常卿和博士退后站在左侧。三老、五更都拄杖,各有两人左右扶持,太常少卿引导,敦史拿着笔跟随。三老、五更在门西,面向东,以北为上;奉礼引导众位老人跟随进入,站在他们后面。太常卿上前奏请“请行再拜礼”。皇帝再拜,三老、五更放下手杖,提起衣裳下摆答拜。皇帝作揖请他们前进,三老走在前面,五更跟随,仍然拄杖,由人扶持到台阶处;皇帝作揖请他们登阶,三老、五更一同就座后站立。皇帝面向西向三老再拜,三老面向南答拜;皇帝又面向西向五更行肃拜礼,五更答以肃拜,随后一同入座。三公授给他们几,九卿替他们整理鞋履。

殿中监、尚食奉御进珍羞及黍、稷等,皇帝省之,遂设于三老前。皇帝诣三老座前,执酱而馈,乃诣酒尊所取爵,侍中赞酌酒,皇帝进,执爵而酳。尚食奉御以次进珍羞酒食于五更前,国老、庶老等皆坐,又设酒食于前,皆食。皇帝即座。三老乃论五孝六顺、典训大纲,格言宣于上,惠音被于下。皇帝乃虚躬请受,敦史执笔录善言善行。礼毕,三老以下降筵,太常卿引皇帝从以降阶,逡巡立于阶前。三老、五更出,皇帝升,立于阶上,三老、五更出门。侍中前奏“礼毕”。皇帝降,还大次。三老、五更升安车,导从而还,群官及学生等以次出。明日,三老主旨阙表谢。州贡明经、秀才、进士身孝悌旌表门闾者,行乡饮酒之礼,皆刺史为主人。先召乡致仕有德者谋之,贤者为宾,其次为介,又其次为众宾,与之行礼,而宾举之。主人戒宾,立于大门外之西,东面;宾立于东阶下,西面。将命者立于宾之左,北面,受命出,立于门外之东,西面,曰:“敢请事。”主人曰:“某日行乡饮酒之礼,请吾子临之。”将命者入告,宾出,立于门东,西面拜辱,主人答拜。主人曰:“吾子学优行高,应兹观国,某日展礼,请吾子临之。”宾曰:“某固陋,恐辱命,敢辞。”主人曰:“某谋于父师,莫若吾子贤,敢固以请。”宾曰:“夫子申命之,某敢不敬须。”主人再拜,宾答拜,主人退,宾拜送。其戒介亦如之,辞曰;“某日行乡饮酒之礼,请吾子贰之。”其日质明,设宾席于楹间,近北,南向;主人席于阼阶上,西向;介席于西阶上,东向;众宾席三于宾席之西,南向;皆不属。又设堂下众宾席于西阶西南,东面北上。设两壶于宾席之东,少北,玄酒在西,加勺冪。置篚于壶南,东肆,实以爵觯。设赞者位于东阶东,西向北上。宾、介及众宾至,位于大门外之右,东面北上。主人迎宾于门外之左,西面拜宾,宾答拜;又西南面拜介,介答拜;又西南面揖众宾,众宾报揖。主人又揖宾,宾报揖。主人先入门而右,西面。宾入门而左,东面。介及众宾序入,立于宾西南,东面北上。众宾非三宾者皆北面东上。主人将进揖,当阶揖,宾皆报揖。及阶,主人曰:“请吾子升。”宾曰:“某敢辞。”主人曰:“固请吾子升。”宾曰:“某敢固辞。”主人曰:“终请吾子升。”宾曰:“某敢终辞。”主人升自阼阶,宾升自西阶,当楣,北面立。执尊者彻冪。主人适篚,跪取爵,兴,适尊实之,进宾席前,西北面献宾。宾西阶上北面拜。主人少退,宾进于席前,受爵,退,复西阶上,北面立。主人退于阼阶上,北面拜,送爵。宾少退,赞者荐脯、醢于宾席前。宾自西方升席,南面立。赞者设折俎,宾跪,左执爵,右取脯,擩于醢,祭于笾、豆之间,遂祭酒,啐酒,兴,降席东,适西阶上,北面跪,卒爵,执爵兴,适尊实之,进主人席前,东面酢主人。主人于阼阶上北面拜,宾少退。主人进受爵,退阼阶上,北面立。宾退,复西阶上,北面拜,送爵。赞者荐脯、醢于主人席前,主人由席东自北方升席,赞者设折俎,主人跪,左执爵,右祭脯,擩于醢,祭于笾、豆之间,遂祭酒,啐酒,兴,自南方降席,复阼阶上,北面跪,卒爵,执爵兴,跪奠爵于东序端,兴,适篚,跪取觯实之以酬,复阼阶上,北面跪,奠觯,遂拜,执觯兴。宾西阶上答拜。主人跪酒祭,遂饮,卒觯,执觯兴,适尊实之,进宾席前,北面。宾拜,主人少退。宾既拜,主人跪奠觯于荐西,兴,复阼阶上位。宾遂进席前,北面跪,取觯,兴,复西阶上位。主人北面拜送。宾进席前,北面跪,奠觯于荐东,兴,复西阶上位。主人北面揖,降,立阼阶下,西面。宾降,立于阶西,东面。主人进延介,揖之,介报揖。至介,一让升,主人升阼阶,介升西阶,当楣,北面立。主人诣东序端,跪取爵,兴,适尊实之。进于介席前,西南面献介。介西阶上北面拜,主人少退,介进,北面受爵,退,复位。主人于介右北面拜送爵,介少退,主人立于西阶之东。赞者荐脯、醢于介席前,介进自北方,升席,赞者设折俎,介跪,左执爵,右祭脯、醢,遂祭酒,执爵兴,自南方降席,北面跪,卒爵,执爵兴,介授主人爵,主人适尊实之,酢于西阶上,立于介右,北面跪,奠爵,遂拜,执爵兴。介答拜。主人跪祭,遂饮,卒爵,执爵兴,进,跪奠爵于西楹南,还阼阶上,揖降。介降,立于宾南。

译殿中监、尚食奉御进献珍馐美味以及黍、稷等食物,皇帝察看后,便把它们陈设在三老面前。皇帝走到三老座前,手执酱为三老进食;又到酒尊处取爵,侍中赞礼斟酒,皇帝上前手执酒爵饮酒。尚食奉御依次把珍馐、酒和食物进献到五更面前,国老、庶老等也都入座,又在他们面前陈设酒食,众人一同进食。皇帝也入座。三老于是讲论五孝、六顺以及典训的大纲,上达皇帝,下惠及百姓的美善言论也随之宣扬。皇帝于是谦躬请教,敦史拿笔记录善言善行。礼仪结束后,三老以下离开筵席,太常卿引导皇帝跟随下阶,皇帝稍作停留站在台阶前。三老、五更出席,皇帝登阶站在阶上,三老、五更走出门去。侍中上前奏报“礼毕”。皇帝下阶,返回大次。三老、五更乘安车,在导从护卫下回去,群臣和学生等依次离开。第二天,三老奉皇帝旨意上表致谢。各州贡举的明经、秀才、进士中,因孝悌而在门闾悬旌表彰的人,要举行乡饮酒礼,都由刺史担任主人。先召集乡里退休而有德行的人共同商议,推举贤者为宾,次一人为介,再次一人为众宾,与他们举行礼仪,并由宾推举人才。主人告诫宾,站在大门外西侧,面向东;宾站在东阶下,面向西。传命者站在宾的左侧,面向北,接受主人命令后出去,站在门外东侧,面向西,说:“冒昧请问有什么事。”主人说:“某日举行乡饮酒礼,请您光临。”传命者进去报告,宾出来,站在门东,面向西拜谢主人屈辱相召,主人答拜。主人说:“您的学问优长、品行高尚,应该参加这次观国之礼。某日举行礼仪,请您光临。”宾说:“我本来鄙陋,恐怕辱没您的命令,谨敢辞谢。”主人说:“我已同父老老师商议,没有谁比您更贤能,所以冒昧坚持邀请。”宾说:“既然先生再次下令,我岂敢不恭敬地等待。”主人再拜,宾答拜;主人退下,宾拜送主人。主人告诫介时也照此办理,只是辞谢时说:“某日举行乡饮酒礼,请您来辅佐宾。” 举行礼仪当天黎明,设置宾席于两楹之间,靠近北边,面向南;主人席设在阼阶上,面向西;介席设在西阶上,面向东;众宾席设三席在宾席西侧,面向南;各席彼此不相连接。又在堂下西阶西南设置众宾席,面向东,以北为上。宾席东侧稍偏北处设两壶酒,玄酒放在西边,壶上加勺并覆盖冪。壶南设置篚,篚口向东,内盛爵、觯。东阶东侧设置赞礼者的位置,面向西,以北为上。宾、介和众宾到达后,站在大门外右侧,面向东,以北为上。主人在门外左侧迎宾,面向西向宾行拜礼,宾答拜;又面向西南向介行拜礼,介答拜;又面向西南向众宾作揖,众宾回揖。主人又向宾作揖,宾回揖。主人先入门向右,面向西;宾入门向左,面向东;介和众宾依次进入,站在宾的西南方,面向东,以北为上。众宾中不是三位上宾的,都面向北,以东为上。主人准备进堂时先作揖,到阶前作揖,宾都回揖。到了台阶处,主人说:“请您登堂。”宾说:“我不敢。”主人说:“请您务必登堂。”宾说:“我实在不敢。”主人说:“最后还是请您登堂。”宾说:“我终究不敢。”主人从阼阶登堂,宾从西阶登堂,到楣下后面向北站立。掌管酒尊的人揭去冪。主人走到篚处,跪下取爵,起身到酒尊处斟满酒,走到宾席前,面向西北向宾献酒。宾在西阶上面向北拜谢。主人稍稍退后,宾走到席前接爵,退回西阶上,面向北站立。主人退到阼阶上,面向北拜,送宾酒爵。宾稍退,赞礼者把脯、醢进献到宾席前。宾从西侧登席,面向南站立。赞礼者陈设折俎,宾跪下,左手执爵,右手取脯,蘸醢,在笾、豆之间祭祀;又祭酒,尝饮少许,起身,从席东侧下席,走到西阶上,面向北跪下,饮尽爵中酒,执爵起身,到酒尊处斟满,走到主人席前,面向东回敬主人。主人在阼阶上面向北拜谢,宾稍稍退后。主人上前接爵,退回阼阶上,面向北站立。宾退回西阶上,面向北拜,送还酒爵。赞礼者把脯、醢进献到主人席前。主人从席东侧由北面登席,赞礼者陈设折俎。主人跪下,左手执爵,右手祭脯,蘸醢,在笾、豆之间祭祀;又祭酒,尝饮少许,起身,从南面下席,回到阼阶上,面向北跪下,饮尽爵中酒,执爵起身,跪下把爵放在东序尽头,起身到篚处,跪下取觯,斟满酒以作酬酒,回到阼阶上,面向北跪下放置觯,随即拜谢,执觯起身。宾在西阶上答拜。主人跪下祭酒,随即饮酒,饮尽觯中酒,执觯起身,到酒尊处斟满,走到宾席前,面向北站立。宾拜谢,主人稍退。宾拜谢后,主人跪下把觯放在荐品西侧,起身,回到阼阶上的位置。宾随即走到席前,面向北跪下取觯,起身,回到西阶上的位置。主人面向北拜谢送觯。宾走到席前,面向北跪下,把觯放在荐品东侧,起身,回到西阶上的位置。主人面向北作揖,下阶站在阼阶下,面向西;宾下阶,站在阶西,面向东。主人上前邀请介,向介作揖,介回揖。到介面前,主人谦让一次请介登堂,主人登阼阶,介登西阶,到楣下后面向北站立。主人走到东序尽头,跪下取爵,起身,到酒尊处斟满酒,走到介席前,面向西南献酒给介。介在西阶上面向北拜谢,主人稍退;介上前面向北接爵,退回原位。主人站在介右侧,面向北拜谢送爵,介稍退,主人站在西阶东侧。赞礼者把脯、醢进献到介席前。介从北侧上席,赞礼者陈设折俎;介跪下,左手执爵,右手祭脯、醢;又祭酒,执爵起身,从南侧下席,面向北跪下,饮尽爵中酒,执爵起身。介把爵交给主人,主人到酒尊处斟满酒,在西阶上回敬介,站在介右侧,面向北跪下放置酒爵,随即拜谢,执爵起身。介答拜。主人跪下祭酒,随即饮酒,饮尽爵中酒,执爵起身,上前跪下把爵放在西楹南面,然后回到阼阶上作揖下阶。介下阶,站在宾的南面。

主人于阼阶前西南揖众宾,遂升,适西楹南,跪取爵,兴,适尊实之,进于西阶上,南面献众宾之长,升西阶上,北面拜,受爵。主人于众宾长之右,北面拜送。赞者荐脯、醢于其席前,众宾之长升席,跪,左执爵,右祭脯、醢,祭酒,执爵,兴,退于西阶上,立饮讫,授主人爵,降,复位。主人又适尊实之,进于西阶上,南面献众宾之次者,如献众宾之长。又次一人升,饮,亦如之。主人适尊实酒,进于西阶上,南面献堂下众宾。每一人升,受爵,跪祭,立饮,赞者遍荐脯、醢于其位。主人受爵、尊于篚。主人与宾一揖一让升,宾、介、众宾序升,即席。设工人席于堂廉西阶之东,北面东上。工四人,先二瑟,后二歌。工持瑟升自阶,就位坐。工鼓《鹿鸣》,卒歌。笙入,立于堂下,北面,奏《南陔》。乃间歌,歌《南有嘉鱼》,笙《崇丘》;乃合乐《周南》《关雎》、《召南》《鹊巢》。司正升自西阶司正谓主人赞礼者,礼乐之正。既成,将留宾,为有懈堕,立司正以监之。跪取觯于篚,兴,适尊实之,降自西阶,诣阶间,左还,北面跪,奠觯,拱手少立,跪,取觯,遂饮,卒觯,奠,再拜。宾降席,跪取觯于篚,适尊实之,诣阼阶上,北面酬主人。主人降席,进,立于宾东,宾跪奠觯,遂拜,执觯兴,主人答拜,宾立饮,卒觯,适尊实之,阼阶上东南授主人,主人再拜,宾少退,主人受觯,宾于主人之西,北面拜送,宾揖,复席。主人进西阶上,北面酬介,介降席,自南方进,立于主人之西,北面。主人跪奠觯,遂拜,执觯兴,介答拜。主人立饮,卒觯,适尊实之,进西阶上,西面立,介拜,主人少退,介受觯,主人于介东,北面送,主人揖,复席。司正升自西阶,近西,北面立,相旅曰:“某子受酬。”受酬者降席,自西方进,北面立于介右。司正退,立于序端,东面,避受酬者。介跪奠觯,遂拜,执觯兴,某子答拜。介立饮,卒觯,适尊实之,进西阶上,西南面授某子,某子受觯,介立于某子之左,北面,揖,复席。司正曰:“某子受酬。”受酬者降席,自西方立于某子之左,北面,某子跪奠觯,遂拜,执觯兴,受酬者答拜。某子立饮,卒觯,适尊实之,进西阶上,西南面授之,受酬者受觯,某子立于酬者之右,揖,复席。次一人及堂下众宾受酬亦如之。卒受酬者以觯跪奠于篚,兴,复阶下位。司正适阼阶上,东面请命于主人,主人曰:“请坐于宾。”司正回,北面告于宾曰:“请宾坐。”宾曰:“唯命。”宾、主各就席坐。若宾、主公服者,则降脱履,主人先左,宾先右。司正降,复位。乃羞肉胾、醢,宾、主燕饮,行无算爵,无算乐,主人之赞者皆兴焉。已燕,宾、主俱兴,宾以下降自西阶,主人降自东阶。宾以下出,立于门外之西,东面北上,主人送于门外之东,西面再拜,宾、介逡巡而退。季冬之月正齿位,则县令为主人,乡之老人年六十以上有德望者一人为宾,次一人为介,又其次为三宾,又其次为众宾。年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及主人皆六豆。宾、主燕饮,则司正北面请宾坐,宾、主各就席立。司正适篚,跪取觯,兴,实之,进,立于楹间,北面,乃扬觯而戒之以忠孝之本。宾、主以下皆再拜。司正跪奠觯,再拜,跪取觯饮,卒觯,兴,宾、主以下皆坐。司正适篚,跪奠觯,兴,降复位,乃行无算爵。其大抵皆如乡饮酒礼。

译主人在阼阶前面向西南向众宾作揖,随即登堂,走到西楹南面,跪下取爵,起身,到酒尊处斟满,走到西阶上,面向南向众宾之长献酒。众宾之长登上西阶,面向北拜谢,接过酒爵。主人站在众宾之长右侧,面向北拜谢送爵。赞礼者把脯、醢进献到他席前。众宾之长登席,跪下,左手执爵,右手祭脯、醢,又祭酒,执爵起身,退到西阶上,站着饮尽,然后把爵交给主人,下阶回到原位。主人又到酒尊处斟酒,走到西阶上,面向南向众宾中次一人献酒,仪式同献众宾之长。又让下一人登阶饮酒,也照此办理。主人到酒尊处斟酒,走到西阶上,面向南向堂下众宾献酒。每人登阶接爵,跪下祭祀,站着饮酒,赞礼者在各人的位置遍荐脯、醢。主人收回酒爵,放回篚中。主人和宾一揖一让后登堂,宾、介、众宾依次登堂,各自就席。在堂边西阶东侧设置乐工席,乐工面向北,以东为上。乐工四人,先是两人弹瑟,后是两人歌唱。乐工拿着瑟从阶上登堂,坐到自己的位置,弹奏《鹿鸣》,歌唱完毕。笙工入堂,站在堂下,面向北,演奏《南陔》。接着间歌,歌唱《南有嘉鱼》,笙奏《崇丘》;然后合奏《周南》的《关雎》和《召南》的《鹊巢》。司正升自西阶(司正,是为主人赞助礼仪的人,掌管礼乐的正官)。礼仪完成后,将要留宾客继续饮酒;为了防止有人懈怠放纵,便设立司正来监督。司正跪下,从篚中取出觯,起身,到酒尊处斟满,随后从西阶下去,来到两阶之间,向左转,面向北跪下,放下觯,拱手稍站片刻,又跪下取觯,于是饮酒,饮尽觯中酒,放下觯,拜了两拜。宾客下席,跪下从篚中取出觯,到酒尊处斟满,来到阼阶上,面向北向主人酬酒。主人下席,向前走,站在宾客的东边。宾客跪下放置觯,随即拜礼,拿着觯起身,主人答拜。宾客站着饮酒,饮尽觯中酒,到酒尊处斟满,在阼阶上向东南方把觯交给主人。主人拜了两拜,宾客稍稍退后,主人接过觯。宾客站在主人的西边,面向北拜礼送别。宾客向主人作揖,回到自己的席位。主人走到西阶上,面向北向介酬酒。介下席,从南边走来,站在主人的西边,面向北。主人跪下放置觯,随即拜礼,拿着觯起身,介答拜。主人站着饮酒,饮尽觯中酒,到酒尊处斟满,走到西阶上,面向西站立。介拜礼,主人稍稍退后,介接过觯。主人站在介的东边,面向北送别。主人向介作揖,回到自己的席位。司正升自西阶,靠近西边,面向北站立,依次唱名说道:“某子接受酬酒。”接受酬酒的人下席,从西边走来,面向北站在介的右边。司正退下,站在堂边序墙的尽头,面向东,以避开接受酬酒的人。介跪下放置觯,随即拜礼,拿着觯起身,某子答拜。介站着饮酒,饮尽觯中酒,到酒尊处斟满,走到西阶上,面向西南把觯交给某子。某子接过觯,介站在某子的左边,面向北作揖,回到自己的席位。司正说:“某子接受酬酒。”接受酬酒的人下席,从西边走来,站在某子的左边,面向北。某子跪下放置觯,随即拜礼,拿着觯起身,接受酬酒的人答拜。某子站着饮酒,饮尽觯中酒,到酒尊处斟满,走到西阶上,面向西南把觯交给他。接受酬酒的人接过觯,某子站在酬酒者的右边,作揖,回到自己的席位。下一人以及堂下众宾接受酬酒,也都照此办理。最后接受酬酒的人把觯跪着放入篚中,起身,回到阶下原来的位置。司正走到阼阶上,面向东向主人请示命令。主人说:“请宾客就座。”司正回身,面向北告诉宾客说:“请宾客就座。”宾客说:“谨遵命令。”宾客和主人各自到席位上坐下。如果宾客、主人穿着公服,就下阶脱去鞋,主人先脱左鞋,宾客先脱右鞋。司正下堂,回到原位。于是进献肉块、醢,宾主举行宴饮,酒爵不计数,音乐也不计数,主人的赞礼者都起身参与。宴饮结束后,宾主一同起身,宾以下从西阶下,主人从东阶下。宾以下出门,站在门外西侧,面向东,以北为上;主人送到门外东侧,面向西再拜,宾和介稍作停留后退去。季冬之月整顿乡里的齿序和座次时,由县令担任主人;乡里年满六十岁且有德望的老人一人为宾,次一人为介,再次一人为三宾,再次为众宾。六十岁的人用三豆,七十岁用四豆,八十岁用五豆,九十岁的人以及主人都用六豆。宾主宴饮时,司正面向北请宾入座,宾主各自站到席位上。司正到篚处,跪下取觯,起身斟满,走到两楹之间,面向北举起酒觯,以忠孝的根本道理告诫众人。宾主以下都再拜。司正跪下放置觯,再拜,跪下取觯饮酒,饮尽觯中酒,起身,宾主以下都坐下。司正到篚处,跪下放置觯,起身,下堂回到原位,于是举行不计爵数的饮酒礼。其大体都与乡饮酒礼相同。

志第十 礼乐十五曰凶礼。《周礼》五礼,二曰凶礼。唐初,徙其次第五,而李义府、许敬宗以为凶事非臣子所宜言,遂去其《国恤》一篇,由是天子凶礼阙焉。至国有大故,则皆临时采掇附比以从事,事已,则讳而不传,故后世无考焉。至开元制礼,惟著天子赈恤水旱、遣使问疾、吊死、举哀、除服、临丧、册赠之类,若五服与诸臣之丧葬、衰麻、哭泣,则颇详焉。凡四方之水、旱、蝗,天子遣使者持节至其州,位于庭,使者南面,持节在其东南,长官北面,寮佐、正长、老人在其后,再拜,以授制书。其问疾亦如之,其主人迎使者于门外,使者东面,主人西面,再拜而入。其问妇人之疾,则受劳问者北面。若举哀之日,为位于别殿,文武三品以上入,哭于庭,四品以下哭于门外。有司版奏“中严”、“外办”。皇帝已变服而哭,然后百官内外在位者皆哭,十五举音,哭止而奉慰。其除服如之。皇帝服:一品锡衰,三品以上缌衰,四品以下疑衰。服期者,三朝晡止;大功,朝晡止;小功以下,一哀止。晡,百官不集。若为蕃国君长之丧,则设次于城外,向其国而哭,五举音止。若临丧,则设大次于其门西,设素裀榻于堂上。皇帝小驾、卤簿,乘四望车,警跸,鼓吹备而不作。皇帝至大次,易素服,从官皆易服,侍臣则不。皇帝出次,丧主人免绖、释杖、哭门外,望见乘舆,止哭而再拜,先入门右,西向。皇帝至堂,升自阼阶,即哭位。巫、祝各一人先升,巫执桃立于东南,祝执茢立于西南,戈者四人先后随升。丧主人入廷再拜,敕引乃升,立户内之东,西向。皇帝出,丧主人门外拜送。皇帝变服于次,乃还庐。文、武常服。皇帝升车,鼓吹不作而入。其以敕使册赠,则受册于朝堂,载以犊车,备卤薄,至第。妃主以内侍为使。赠者以蜡印画绶。册赠必因其启葬,既葬则受于灵寝,既除则受于庙。主人公服而不哭,或单衣而介帻。受必有祭。未庙,受之寝。五服之制。斩衰三年。正服:子为父,女子子在室与已嫁而反室为父。加服:嫡孙为后者为祖,父为长子。义服:为人后者为所后父,妻为夫,妾为君,国官为君。王公以下三月而葬,葬而虞,三虞而卒哭。十三月小祥,二十五月大祥,二十七月禫祭。齐衰三年。正服:子,父在为母。加服:为祖后者,祖卒则为祖母,母为长子。义服:为继母、慈母,继母为长子,妾为君之长子。齐衰杖周。降服:父卒,母嫁及出妻之子为母,报,服亦如之。正服:为祖后者,祖在为祖母。义服:父卒,继母嫁,从,为之服报;夫为妻。齐衰不杖周。正服:为祖父母,为伯叔父,为兄弟,为众子,为兄弟之子及女子子在室与适人者,为嫡孙,为姑、姊妹与无夫子,报,女子子与适人为祖父母,妾为其子。加服:女子子适人者为兄弟之为父后者。降服:妾为其父母,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义服:为伯叔母,为继父同居者,妾为嫡妻,妾为君之庶子,妇为舅、姑,为夫之兄弟之子,舅、姑为嫡妇。齐衰五月。正服:为曾祖父母,女子子在室及嫁者亦如之。齐衰三月。正服:为高祖父母,女子子在室及嫁者亦如之。义服:为继父不同居者。其父卒母嫁,出妻之子为母,钢为祖后,祖在为祖母,虽周除,仍心丧三年。大功,长殇九月,中殇七月。正服:为子、女子子之长殇、中殇,为叔父之长殇、中殇,为姑、姊妹之长殇、中殇,为兄弟之长殇、中殇,为嫡孙之长殇、中殇,为兄弟之子、女子之长殇、中殇。义服:为夫之兄弟之子、女子子之长殇、中殇。成人九月正服:为从兄弟,为庶孙。降服:为女子子适人者,为姑、姊妹适人者报;出母为女子子适人者,为兄弟之女适人者报;为人后者为其兄弟与姑、姊妹在室者报。义服:为夫之祖父母与伯叔父母报,为夫之兄弟女适人者报;夫为人后者,其妻为本生舅、姑,为众子之妇。小功五月殇。正服:为子、女子子之下殇,为叔父之下殇,为姑、姊妹之下殇,为兄弟之下殇,为嫡孙之下殇,为兄弟之子、女子子之下殇,为从兄弟姊妹之长殇,为庶孙之长殇。降服:为人后者为其兄弟之长殇,出嫁姑为侄之长殇,为人后者为其姑、姊妹之长殇。义服:为夫之兄弟之子、女子子之下殇,为夫之叔父之长殇。成人正服:为从祖祖父报,为从祖父报,为从祖姑、姊妹在室者报,为从祖兄弟报,为从祖祖姑在室者报,为外祖父母,为舅及从母报。降服:为从父姊妹适人者报,为孙女适人者,为人后者为其姑、姊妹适人者报。义服:为从祖祖母报,为从祖母报,为夫之姑、姊妹在室及适人者报,娣姒妇报,为同母异父兄弟姊妹报,为嫡母之父母兄弟从母,为庶母慈己者,为嫡孙之妇,母出为继母之父兄弟从母,嫂叔报。

译志第十 礼乐十 第五类是凶礼。《周礼》所说的五礼,第二类就是凶礼。唐朝初年,重新调整了五礼的次序,李义府、许敬宗认为丧凶之事不是臣子应该谈论的,于是删去了《国恤》一篇,从此天子的凶礼便有了缺漏。后来国家发生重大变故,都是临时搜集、比附旧礼来办理;事情结束后又加以避讳,不再流传,所以后世无从考察。到开元年间制定礼仪时,只记载天子赈济水灾旱灾、派使者慰问疾病、吊祭死者、举哀、除服、临丧、册命赠赐等事项;至于五服制度以及群臣的丧葬、衰服、麻衣、哭泣等,则记载得相当详细。凡四方发生水灾、旱灾、蝗灾,天子派持节使者到达当地州府,站在庭中,使者面向南,节在使者的东南方;长官面向北,属官、正长和老人站在他们后面,再拜接受制书。使者慰问疾病时也照此办理;主人在门外迎接使者,使者面向东,主人面向西,再拜后入内。若慰问妇女的疾病,接受慰问的人面向北。如果举行举哀仪式,当天在别殿设置哭位,三品以上文武官员入内,在庭中哭;四品以下在门外哭。有司持版奏报“中严”“外办”。皇帝更换丧服并哭泣后,内外在位的百官都哭,哭声三次高举,哭止后奉慰皇帝。除服仪式也如此。皇帝所穿丧服为:一品穿锡衰,三品以上穿缌衰,四品以下穿疑衰。服丧一期的,早晚哭到停止;服大功的,早晚哭到停止;服小功以下的,哀哭一次即止。晡时百官不集合。如果是藩国君长去世,则在城外设置哭位,面向该国哭泣,哭声五次后停止。如果皇帝亲临丧事,就在丧家门西设置大次,在堂上设置白色茵席和榻。皇帝乘小驾,仪仗随从齐备,乘四望车,清道禁行,鼓吹具备但不奏响。皇帝到达大次后换穿素服,随从官员都换服,侍臣不换。皇帝走出大次,丧主除去免冠上的绖,放下手杖,在门外哭泣;望见皇帝车驾后停止哭泣,再拜,先入门向右,面向西。皇帝到堂,登阼阶,进入哭位。巫、祝各一人先登堂,巫手执桃枝站在东南,祝手执茢站在西南,四名执戈者前后跟随登堂。丧主入庭再拜,奉敕引导后才登堂,站在户内东侧,面向西。皇帝出去后,丧主在门外拜送。皇帝在大次换服,然后返回丧庐。文武官员穿常服。皇帝登车,鼓吹不奏而入。若由奉敕使者册命并赠赐,则在朝堂接受册书,装载在犊车上,备具仪仗,送到宅第。妃、主的丧事以内侍为使者。赠赐物用蜡印封存并系彩绶。册命赠赐必须在启葬时举行,已经下葬的就在灵寝接受,已经除服的就在宗庙接受。丧主穿公服而不哭,有时穿单衣、戴介帻。接受册赠一定要举行祭祀。尚未入庙的,在寝中接受。五服制度。斩衰服丧三年。正服:儿子为父亲服丧,未出嫁的女儿以及出嫁后返回娘家的女儿为父亲服丧。加服:承嫡孙之位作为继承人的嫡孙为祖父服丧,父亲为长子服丧。义服:继承他人为后的人为所继承的父亲服丧,妻子为丈夫服丧,妾为君主服丧,国官为君主服丧。王公以下在三个月内下葬,下葬后举行虞祭,三次虞祭后停止朝夕哭;十三个月举行小祥祭,二十五个月举行大祥祭,二十七个月举行禫祭。齐衰服丧三年。正服:儿子在父亲健在时为母亲服丧。加服:继承祖父的人,祖父去世后为祖母服丧;母亲为长子服丧。义服:为继母、慈母服丧,继母为长子服丧,妾为君主的长子服丧。齐衰服丧一年并拄杖。降服:父亲去世后,母亲改嫁,以及被休弃的妻子所生的儿子为母亲服丧;母亲也以同等服制回服。正服:继承祖父的人在祖父健在时为祖母服丧。义服:父亲去世后,继母改嫁,随继母而去的人为继母服丧,并以同等服制回服;丈夫为妻子服丧。齐衰服丧一年但不拄杖。正服:为祖父母、伯父叔父、兄弟、众子、兄弟的儿子以及未出嫁和已经出嫁的女儿、嫡孙服丧;为姑母、姐姐妹妹以及没有丈夫和儿子的女性服丧,并以同等服制回服;出嫁的女儿为祖父母服丧;妾为自己的儿子服丧。加服:出嫁的女儿为兄弟中承父后的人服丧。降服:妾为自己的父母服丧,继承他人为后的人为本生父母服丧,并以同等服制回服;出嫁的女儿为自己的父母服丧。义服:为伯母叔母、与自己同居的继父服丧;妾为嫡妻服丧;妾为君主的庶子服丧;儿媳为公婆服丧;为丈夫兄弟的儿子服丧;公婆为嫡长子之妻服丧。齐衰服丧五个月。正服:为曾祖父母服丧,未出嫁和已经出嫁的女儿也同样服丧。齐衰服丧三个月。正服:为高祖父母服丧,未出嫁和已经出嫁的女儿也同样服丧。义服:为不与自己同居的继父服丧。父亲去世、母亲改嫁时,被休弃妻子所生的儿子为母亲服丧;“钢为祖后”一语原文疑有讹误,含义不明;祖父健在时为祖母服丧,虽然服丧一年期满,仍在内心服丧三年。大功服,长殇服九个月,中殇服七个月。正服:为儿子、女儿的长殇和中殇,为叔父的长殇和中殇,为姑母、姐姐妹妹的长殇和中殇,为兄弟的长殇和中殇,为嫡孙的长殇和中殇,为兄弟的儿子、女儿的长殇和中殇服丧。义服:为丈夫兄弟的儿子、女儿的长殇和中殇服丧。成人服丧九个月的正服:为堂兄弟、庶孙服丧。降服:为已经出嫁的女儿、已经出嫁的姑母和姐姐妹妹服丧,并相互回服;被休弃的母亲为已经出嫁的女儿服丧,已经出嫁的姐妹为兄弟的女儿服丧,并相互回服;继承他人为后的人为自己的兄弟以及未出嫁的姑母、姐姐妹妹服丧,并相互回服。义服:为丈夫的祖父母、伯父叔父母服丧,并相互回服;为丈夫兄弟已经出嫁的女儿服丧,并相互回服;丈夫继承他人为后的人,其妻为丈夫本生的舅父母服丧;为众子的妻子服丧。小功服,殇服五个月。正服:为儿子、女儿的下殇,为叔父的下殇,为姑母、姐姐妹妹的下殇,为兄弟的下殇,为嫡孙的下殇,为兄弟的儿子、女儿的下殇,为堂兄弟姐妹的长殇,为庶孙的长殇服丧。降服:继承他人为后的人为自己的兄弟的长殇服丧;出嫁的姑母为侄子的长殇服丧,并相互回服;继承他人为后的人为自己的姑母、姐姐妹妹的长殇服丧。成人正服:为从祖祖父、从祖父、在室的从祖姑母和姐妹、从祖兄弟服丧,并相互回服;为在室的从祖祖姑母服丧,并相互回服;为外祖父母、舅父和姨母服丧,并相互回服。降服:为已经出嫁的堂姐妹服丧,并相互回服;为已经出嫁的孙女服丧;继承他人为后的人为已经出嫁的姑母、姐妹服丧,并相互回服。义服:为从祖祖母、从祖母服丧,并相互回服;为丈夫的姑母、姐妹,无论在室或已出嫁者服丧,并相互回服;为弟妇、嫂妇服丧,并相互回服;为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服丧,并相互回服;为嫡母的父母、兄弟、姨母服丧;为庶母中曾抚养自己的人服丧;为嫡孙的妻子服丧;生母已被休弃者,为继母的父亲、兄弟、姨母服丧;嫂叔之间相互服丧。

缌麻三月殇。正服:为从父兄弟姊妹之中殇、下殇,为庶孙之中殇、下殇,为从祖叔父之长殇,为从祖兄弟之长殇,为舅及从母之长殇,为从父兄弟之子之长殇,为兄弟之孙长殇,为从祖姑、姊妹之长殇。降服:为人后者为其兄弟之中殇、下殇,为侄之中殇、下殇,出嫁姑为之报,为人后者为其姑、姊妹之中殇、下殇。义服:为人后者为从父兄弟之长殇,为夫之叔父之中殇、下殇,为夫之姑、姊妹之长殇。成人正服:为族兄弟,为族曾祖父报,为族祖父报,为族父报,为外孙,为曾孙、玄孙,为从母兄弟姊妹,为姑之子,为舅之子,为族曾祖姑在室者报,为族祖姑在室者报,为族姑在室者报。降服:为从祖姑、姊妹适人者报,女子子适人者为从祖父报,庶子为父后者为其母,为从祖姑适人者报,为人后者为外祖父母,为兄弟之孙女适人者报。义服:为族曾祖母报,为族祖母报,为族母报,为庶孙之妇,女子子适人者为从祖伯叔母,为庶母,为乳母,为婿,为妻之父母,为夫之曾祖高祖父母,为夫之从祖祖父母报,为夫之从祖父母报,为夫之外祖父母报,为从祖兄弟之子,为夫之从父兄弟之妻,为夫之从父姊妹在室及适人者,为夫之舅及从母报。改葬:子为父母,妻妾为其夫,其冠服杖屦皆依《仪礼》。皇家所绝傍亲无服者,皇弟、皇子为之皆降一等。初,太宗尝以同爨缌而嫂叔乃无服,舅与从母亲等而异服,诏侍中魏征、礼部侍郎令狐德棻等议:“舅为母族,姨乃外戚它姓,舅固为重,而服止一时,姨丧乃五月,古人未达者也。于是服曾祖父母齐衰三月者,增以齐衰五月;適子妇大功,增以期;众子妇小功,增以大功;嫂叔服以小功五月报;其弟妻及夫兄亦以小功;舅服缌,请与从母增以小功。”然《律疏》舅报甥,服犹缌。显庆中,长孙无忌以为甥为舅服同从母,则舅宜进同从母报。又古庶母缌,今无服,且庶母之子,昆弟也,为之杖齐,是同气而吉凶异,自是亦改服缌。上元元年,武后请“父在,服母三年”。开元五年,右补阙卢履冰言:“《礼》,父在为母期,而服三年,非也,请如旧章。”乃诏并议舅及嫂叔服,久而不能决。二十年,中书令萧嵩等改脩五礼,于是父在为母齐衰三年。诸臣之丧。有疾,斋于正寝,卧东首北墉下。疾困,去衣,加新衣,彻药,清扫内外。四人坐而持手足,遗言则书之,为属纩。气绝,寝于地。男子白布衣,被发徒跣;妇人女子青缣衣,去首饰;齐衰以下,丈夫素冠。主人坐于床东,啼踊无数。众主人在其后,兄弟之子以下又在其后,皆西面南上,哭。妻坐于状西,妾及女子在其后,哭踊无数。兄弟之女以下又在其后,皆东面南上,籍藁坐哭。内外之际,隔以行帷。祖父以下为帷东北壁下,南面西上;祖母以下为帷西北壁,南面东上。外姻丈夫于户外东,北面西上;妇人于主妇西北,南面东上。诸内丧,则尊行丈夫及外亲丈夫席位于前堂,若户外之左右,俱南面。宗亲户东,西上;外亲户西,东上。凡丧,皆以服精粗为序,国官位于门内之东,重行北面西上,俱纻巾帕头,舒荐坐;参佐位于门内之西,重行北面东上,素服,皆舒席坐,哭。斩衰,三日不食;齐衰,二日不食;大功,三不食;小功、缌麻,再不食。复于正寝。复者三人,以死者之上服左荷之,升自前东溜,当屋履危,北面西上。左执领,右执腰,招以左。每招,长声呼“某复”,三呼止。投衣于前,承以箧,升自阼阶,入以覆尸。乃设床于室户内之西,去脚、簟、枕,施幄,去裙。迁尸于状,南首,覆用敛衾,去死衣,楔齿以角柶,缀足以燕几,校在南。其内外哭位如始死之仪。乃奠以脯、醢,酒用吉器。升自阼阶,奠于尸东当腢。内丧,则赞者皆受于户外而设之。沐浴。掘坎于阶间。近西,南顺,广尺,长二尺,深三尺,南其壤,为役灶于西墙下,东向,以俟煮沐。新盆、瓶、六鬲皆濯之,陈于西阶下。沐巾一,浴巾二,用絺若纮,实于▯,栉实于箱若簟,浴衣实于箧,皆具于西序下,南上。水淅稷米,取汁煮之,又汲为汤以俟浴。以盆盛潘及沐盘,升自西阶,授沐者,沐者执潘及盘入。主人皆出于户东,北面西上;主妇以下户西,北面东上。俱立哭。其尊行者,丈夫于主人之东,北面西上;妇人于主妇之西,北面东上。俱坐哭。妇人以帐。乃沐栉。束发用组。挋用巾。浴则四人抗衾,二人浴,拭用巾,挋用浴衣。设状于尸东,衽下莞上簟。浴者举尸,易状,设枕,翦鬓断爪如生,盛以小囊,大敛内于棺中。楔齿之柶、浴巾皆埋于坎。寘之。衣以明衣裳,以方巾覆面,仍以大敛之衾覆之。内外入就位,哭。

译缌麻服,殇服三个月。正服:为堂兄弟姐妹的中殇、下殇,为庶孙的中殇、下殇,为从祖叔父的长殇,为从祖兄弟的长殇,为舅父、姨母的长殇,为堂兄弟的儿子的长殇,为兄弟的孙子的长殇,为从祖姑母、姐妹的长殇服丧。降服:继承他人为后的人为自己的兄弟的中殇、下殇服丧;为侄子的中殇、下殇服丧,出嫁的姑母为其服丧并相互回服;继承他人为后的人为自己的姑母、姐妹的中殇、下殇服丧。义服:继承他人为后的人为堂兄弟的长殇服丧;为丈夫叔父的中殇、下殇服丧;为丈夫姑母、姐妹的长殇服丧。成人正服:为族兄弟、族曾祖父、族祖父、族父服丧,并相互回服;为外孙、曾孙、玄孙、姨母的子女、姑母的子女、舅父的子女服丧;为在室的族曾祖姑母、族祖姑母、族姑母服丧,并相互回服。降服:为已经出嫁的从祖姑母、姐妹服丧,并相互回服;出嫁的女儿为从祖父服丧,并相互回服;庶子中承父后的人为自己的母亲服丧;为已经出嫁的从祖姑母服丧,并相互回服;继承他人为后的人为外祖父母服丧;为已经出嫁的兄弟的孙女服丧,并相互回服。义服:为族曾祖母、族祖母、族母服丧,并相互回服;为庶孙的妻子服丧;出嫁的女儿为从祖伯母、叔母服丧;为庶母、乳母、女婿、妻子的父母服丧;为丈夫的曾祖父母、高祖父母服丧;为丈夫的从祖祖父母、从祖父母、外祖父母服丧,并相互回服;为从祖兄弟的儿子服丧;为丈夫的堂兄弟之妻服丧;为丈夫的堂姐妹,无论在室或已出嫁者服丧;为丈夫的舅父和姨母服丧,并相互回服。改葬时,儿子为父母服丧,妻妾为丈夫服丧;他们所戴的冠、所穿的服、所拄的杖和所穿的鞋,都依照《仪礼》。皇家所断绝的旁系亲属中原本无服者,皇弟、皇子为他们服丧都降低一等。起初,太宗曾认为同灶共食的亲属服缌麻,而嫂叔之间却没有服制;舅父与姨母亲疏相等,服制却不同,于是下诏让侍中魏征、礼部侍郎令狐德棻等议论:“舅父属于母族,姨母则是外亲异姓;舅父本来关系更重,但服丧只满一个时节,姨母去世却服丧五个月,这是古人未能通达之处。”于是,原来为曾祖父母服齐衰三个月的,增加为齐衰五个月;嫡子之妻原服大功,增加为服期;众子之妻原服小功,增加为大功;嫂叔之间改服小功五个月,并相互回服;弟妻和丈夫的兄长也服小功;舅父原服缌麻,请求与姨母一样增加为小功。然而《律疏》规定舅父为外甥服丧,仍然是缌麻。显庆年间,长孙无忌认为外甥为舅父服丧与为姨母相同,那么舅父也应该进服,与姨母一样接受外甥的回服。又古代庶母服缌麻,如今却没有服制;庶母的儿子是兄弟,却为他服杖齐衰,这样同胞兄弟吉凶服制不同,于是也改为服缌麻。上元元年,武后请求:“父亲健在时,仍为母亲服丧三年。”开元五年,右补阙卢履冰说:“《礼》规定父亲健在时为母亲服丧一年,如今服三年是不对的,请恢复旧章。”于是下诏一并讨论舅父以及嫂叔的服制,但很久不能决定。开元二十年,中书令萧嵩等改修五礼,于是规定父亲健在时为母亲服齐衰三年。群臣的丧礼。患病时,在正寝斋戒,头朝东睡在北墙下。病情危重时,脱去原来的衣服,换上新衣,撤去药物,清扫室内外。四人坐着扶持死者的手脚;若有遗言就记录下来,给他嘴上放置纩絮以试探呼吸。气绝后,把尸体安放在地上。男子穿白布衣,披散头发,赤脚;妇人和女子穿青色细绢衣,除去首饰;服齐衰以下丧服的男子戴白色帽子。丧主坐在床东,号哭跳踊不计次数。众位丧主在他身后,兄弟的儿子以下亲属又在其后,都面向西,以南为上,哭泣。妻子坐在床西,妾和女儿在她身后,号哭跳踊不计次数。兄弟的女儿以下亲属又在其后,都面向东,以南为上,铺藁席坐着哭泣。内外之间用帷帐隔开。祖父以下男性亲属在帷帐东北墙下,面向南,以西为上;祖母以下女性亲属在帷帐西北墙下,面向南,以东为上。外亲男子在门外东侧,面向北,以西为上;外亲妇人在主妇西北方,面向南,以东为上。若是女性丧事,尊长男性和外亲男性的席位设在前堂,或设在门户外左右,都面向南。宗亲在门东,以西为上;外亲在门西,以东为上。凡丧事,都按丧服的精粗确定次序。国官站在门内东侧,排列成两行,面向北,以西为上,都戴纻巾、帕头,铺开荐席坐下。参佐站在门内西侧,排列成两行,面向北,以东为上,穿素服,都铺开席子坐着哭。服斩衰的三天不进食;服齐衰的两天不进食;服大功的三天不进食;服小功、缌麻的两次不进食。在正寝举行招魂复魄。复者三人,把死者上等的衣服搭在左肩上,从前面东边的屋檐登上屋顶,站在屋脊上,面向北,以西为上;左手拿衣领,右手拿衣腰,向左挥招。每招一次,长声呼喊“某人回来”,呼喊三次停止。把衣服扔到前面,用箧承接,从阼阶登堂,拿入室内覆盖尸体。于是把床设在室门内西侧,去掉床脚、席和枕头,设置帷帐,除去尸体下的裙衣。把尸体迁到床上,头朝南,覆盖敛衾,脱去死者原穿的衣服,用角制柶插住牙齿,用燕几固定双足,燕几横木放在南边。内外哭位如死者刚去世时的仪式。随后用脯、醢祭奠,酒使用吉礼用的器具。从阼阶登堂,把祭品陈设在尸体东边、正对肩部的位置。女性丧事,则由赞礼者都在门外接取祭品并陈设。为尸体沐浴。把坎挖在两阶之间靠西处,南北向,宽一尺、长二尺、深三尺,泥土堆在南边;在西墙下设置供役夫煮沐水的灶,灶口向东。把新盆、新瓶和六只鬲都洗净,陈列在西阶下。沐巾一条、浴巾两条,使用絺或纮,放在器物中;梳子放在箱子或簟中;浴衣放在箧中;这些物品都齐备地陈列在西序下,以南为上。用水淘洗稷米,取米汁煮沸,又汲水煮成汤,等待给尸体沐浴。用盆盛米汁,连同沐盘从西阶登堂,交给沐浴者;沐浴者拿着米汁和盘进入。主人一方都出到户东,面向北,以西为上;主妇以下在户西,面向北,以东为上,都站立哭泣。尊长男子站在主人东侧,面向北,以西为上;尊长妇女站在主妇西侧,面向北,以东为上,都坐着哭泣。妇女使用帐子。于是为尸体沐发梳头,用丝带束发,用巾擦拭。沐浴时,四人举持衾被,两人给尸体洗浴,用巾擦拭,再用浴衣擦干。把床设在尸体东侧,床下铺莞,床上铺簟。浴者抬起尸体,换床,安放枕头,像活人一样剪鬓发、剪指甲,装入小袋,举行大敛时放进棺中。插牙用的柶和浴巾都埋在坎中。把这些物品埋好。给尸体穿上明衣裳,用方巾覆盖面部,再用大敛的衾覆盖。内外亲属进入各自的位置,哭泣。

乃袭。袭衣三称,西领南上,明衣裳,舄一;帛巾一,方尺八寸;充耳,白纩;面衣,玄方尺,纁里,组系;握手,玄纁里,长尺二寸,广五寸,削约于内旁寸,著以绵组系。庶襚继陈,不用。将袭,具状席于西阶西,内外皆出哭,如浴。袭者以状升,入设于尸东,布枕席,陈袭于席。祝去巾,加面衣,设充耳、握手,纳舄若履。既袭,覆以大敛之衾,内外入哭。乃▯含。赞者奉盘水及▯,一品至于三品,饭用梁,▯含用璧;四品至于五品,饭用稷,▯含用碧;六品至于九品,饭用梁,▯含用贝。升堂,▯含者盥手于户外,洗梁、璧实于▯,执以入,祝从入,北面,彻枕,去衾,受▯,奠于尸东。▯含者坐于状东,西面,凿巾,纳饭、▯含于尸口。既▯含,主人复位。乃为明旌,以绛广充幅,一品至于三品,长九尺,韬杠,铭曰“某官封之柩”,置于西阶上;四品至于五品,长八尺;六品至于九品,长六尺。凿木为重,一品至于三品,长八尺,横者半之,三分庭一在南;四品至于五品,长七尺;六品至于九品,长六尺。以沐之米为粥,实于鬲,盖以疏布,系以竹幹,县于重木。覆用苇席,北面,屈两端交后,西端在上,缀以竹幹。祝取铭置于重,殡堂前楹下,夹以苇席。小敛。衣一十九称,朝服一,笏一,陈于东序,西领北上。设奠于东堂下,甒二,实以醴、酒,觯二,角柶一,少牢,腊三,笾、豆俎各八。设盆盥于馔东,布巾。赞者辟脯醢之,奠于尸状西南。乃敛,具状席于堂西,设盆盥西阶之西,如东方。敛者盥,与执服者以敛衣人,丧者东西皆少退,内外哭。已敛,覆以夷衾。设状于堂上两楹间,衽下莞上簟,有枕。卒敛,开帷,主人以下西面凭哭,主妇以下东面凭哭,退。乃敛发而奠。赞者盥手奉馔至阶,升,设于尸东,醴、酒奠于馔南西上,其俎,祝受巾巾之。奠者彻袭,奠,自西阶降出。下帷,内外俱坐哭。有国官、僚佐者,以官代哭;无者以亲疏为之。夜则为燎于庭,厥明灭燎。乃大敛。衣三十称,上服一称,冕具簪、导、缨,内丧则有花钗,衾一,西领南上。设奠如小敛,甒加勺,篚在东南。笾、豆、俎皆有幕,用功布。棺入,内外皆止哭,升棺于殡所,乃哭。熬八篚,黍、稷、梁、稻各二,皆加鱼、腊。烛俟于馔东,设盆盥于东阶东南。祝盥讫,升自阼阶。彻巾,执巾者以待于阼阶下。祝盥,赞者彻小敛之馔,降自西阶,设于序西南,当西溜,如设于堂上。乃适于东阶下新馔所,帷堂内外皆少退,立哭。御者敛,加冠若花钗,覆以衾。开帷,丧者东西凭哭如小敛,诸亲凭哭。敛者四人举状,男女从,奉尸敛于棺,乃加盖,覆以夷衾,内外皆复位如初。设熬谷,首足各一篚,傍各三篚,以木覆棺上,乃涂之,设帟于殡上,祝取铭置于殡。乃奠。执巾、几席者升自阼阶,入,设于室之西南隅,东面。又几,巾已加,赞者以馔升,入室,西面,设于席前。祝加巾于俎,奠者降自西阶以出。下帷,内外皆就位哭。既殡,设灵座于下室西间,东向,施状、几、案、屏、帐、服饰,以时上膳羞及汤沐如平生。殷奠之日,不馈于下室。庐在殡堂东廊下,近南,设苫塊。齐衰于其南,为垩室。俱北户,翦蒲为席,不缘;大功又于其南,张帷,席以蒲;小功、缌麻又于其南,设状,席以蒲。妇人次于西房。三日成服,内外皆哭,尽哀。乃降就次,服其服,无服者仍素服。相者引主人以下俱杖升,立于殡,内外皆哭。诸子孙跪哭尊者之前,祖父抚之,女子子对立而哭,唯诸父不抚。尊者出,主人以下降立阼阶。朔望殷奠,馔于东堂下,瓦甒二,实醴及酒,角觯二,木柶一,少牢及腊三俎,二簋、二簠、二钘,六笾、六豆。其日,不馈于下室。葬有期,前一日之夕,除苇障,设宾次于大门外之右,南向,启殡之日,主人及诸子皆去冠,以纻巾帕头,就位哭。祝衰服执功布,升自东阶,诣殡南,北向,内外止哭,三声噫嘻,乃曰:“谨以吉辰启殡。”既告,内外哭。祝取铭置于重。掌事者升,彻殡涂,设席于柩东,升柩于席。又设席柩东,祝以功布升,拂柩,覆用夷衾,周设帷,开户东向。主人以下升,哭于帷东,西向,俱南上。诸祖父以下哭于帷东北壁下,诸祖母以下哭于帷西北壁下;外姻丈夫帷东上,妇人帷西。祝与进馔者各以奠升,设于柩东席上,祝酌醴奠之。陈器用。启之夕,发引前五刻,搥一鼓为一严,陈布吉、凶仪仗,方相、志石、大棺车及明器以下,陈于柩车之前。一品引四、披六、鐸左右各八、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二品三品引二、披四、鐸左右各六、黼翣二、画翣二,四品五品引二、披二、鐸左右各四、黼翣二、画翣二,六品至于九品披二、鐸二、画翣二。

译于是为尸体穿袭衣。袭衣三套,衣领向西,以南为上;另有明衣裳、鞋一双;帛巾一条,方一尺八寸;充耳用白色纩;面衣为黑色方巾,方一尺,内衬绛色,以丝带系束;握手用玄色,内衬绛色,长一尺二寸、宽五寸,内侧削去一寸,使用绵和丝带系束。庶襚衣依次陈列,但不使用。将要穿袭衣时,在西阶西侧备好床席,内外众人都像沐浴时一样出去哭。穿袭衣的人抬床登堂,进入后把床设在尸体东侧,铺设枕席,按次序陈列袭衣。祝撤去面巾,加上面衣,设置充耳、握手,穿上鞋或履。穿好袭衣后,用大敛的衾覆盖,内外亲属进入哭泣。于是举行含饭礼。赞礼者捧着盛水的盘和器物;一品至三品,饭用粱,含物用璧;四品至五品,饭用稷,含物用碧;六品至九品,饭用粱,含物用贝。登堂后,含饭者在户外洗手,把粱和璧洗净放入器物中,拿着它进入;祝随之进入,面向北,撤去枕头,揭去衾被,接过器物,放在尸体东侧。含饭者坐在床东,面向西,凿开面巾,把饭和含物放入尸体口中。含饭完毕,主人回到原位。于是制作明旌,用绛色布做成,宽度充满整幅。一品至三品,长九尺,套在旗杆上,题写“某官封之柩”,放置在西阶上;四品至五品长八尺;六品至九品长六尺。砍木制作重。一品至三品,长八尺,横木长为竖木的一半,三分庭院,重木位于南面三分之一处。四品至五品长七尺;六品至九品长六尺。把沐浴用的米煮成粥,装在鬲中,用稀疏的布覆盖,以竹竿系住,悬挂在重木上。外面覆盖苇席,面向北,把两端弯曲交叠在后面,西端压在上面,再用竹竿缀连。祝取下铭旌上的铭文放在重上,把重安置在殡堂前的楹柱下,两边夹着苇席。举行小敛。衣服十九套,朝服一套,笏一枚,陈列在东序,衣领向西,以北为上。在东堂下设置祭奠,甒两只,分别盛醴和酒;觯两只,角柶一枚;少牢一具,腊肉三块;笾、豆、俎各八件。在食物东侧设置洗手盆和盥器,铺设巾。赞礼者把脯、醢陈设在尸床西南方。于是举行小敛,在堂西备好床席,在西阶西侧设置盆盥,和东方一样。敛者洗手,和执衣服的人一同用敛衣包裹尸体;丧亲男女都稍稍退后,内外哭泣。小敛完毕,用夷衾覆盖。把床设在堂上两楹之间,床下铺莞,床上铺簟,设置枕头。小敛结束,打开帷帐,主人以下面向西凭尸哭泣,主妇以下面向东凭尸哭泣,然后退下。于是整理发髻并举行祭奠。赞礼者洗手,捧着祭品到阶前,登堂,陈设在尸体东侧;醴和酒陈设在祭品南侧,以西为上;俎由祝接过并用巾覆盖。负责祭奠的人撤去袭衣,完成祭奠后,从西阶下堂出去。放下帷帐,内外众人都坐着哭泣。有国官、僚佐的,由他们按官职轮流代替哭泣;没有的,则按亲疏安排。夜间在庭中点燃庭燎,第二天天明熄灭庭燎。于是举行大敛。衣服三十套,上等衣服一套,冕以及簪、导、缨等器具;女性丧事则有花钗;衾一床,衣领向西,以南为上。祭奠陈设如小敛,甒上加勺,篚放在东南。笾、豆、俎都加盖,使用功布。棺材进入时,内外都停止哭泣;把棺材抬到殡所后,才开始哭泣。熬谷用八篚,黍、稷、粱、稻各两篚,都加鱼和腊肉。蜡烛放在祭品东侧备用,在东阶东南设置盆盥。祝洗手完毕,从阼阶登堂。撤去巾,执巾者在阼阶下等待。祝洗手,赞礼者撤下小敛的祭品,从西阶下堂,陈设在序的西南方,正对西边屋檐,和堂上的陈设相同。然后走到东阶下的新祭品处,堂内外帷帐中的人都稍稍退后,站立哭泣。侍从给尸体穿好衣服,戴上冠,女性则加花钗,再用衾覆盖。打开帷帐,丧亲男女像小敛时一样凭尸哭泣,各位亲属也凭尸哭泣。敛者四人抬起床席,男女随行,把尸体收入棺中,随后加盖,用夷衾覆盖;内外众人都恢复起初的位置。设置熬谷,头部和足部各一篚,两旁各三篚,在棺上覆盖木板,然后涂泥封棺;在殡上设置帟,祝取铭放在殡上。于是举行祭奠。执巾、几、席的人从阼阶登堂,进入室内,把几席设在室的西南角,面向东。又设置几,铺好巾后,赞礼者捧着祭品登堂,进入室内,面向西,把祭品陈设在席前。祝用巾覆盖俎,负责祭奠的人从西阶下堂出去。放下帷帐,内外众人都回到位置上哭泣。入殡后,在下室西面的房间设置灵座,面向东,设置床、几、案、屏、帐以及服饰,按时供奉膳食和汤沐,像死者生前一样。举行盛大祭奠的日子,不向下室另行进食物。丧庐设在殡堂东廊下,靠近南边,铺设苫和土块。齐衰服丧者住在它的南边,设置垩室。都开北门,用蒲草剪成席,不加边饰;大功服丧者又在其南边张设帷帐,铺蒲席;小功、缌麻服丧者又在其南边设置床,铺蒲席。妇女的居处安排在西房。第三天穿上丧服,内外众人都哭泣,尽情哀痛。随后下堂到各自的居处,穿规定的丧服;没有丧服的人仍穿素服。引导者带主人以下众人都拄杖登堂,站在殡旁,内外哭泣。各位子孙跪在尊长面前哭,祖父抚慰他们;女儿相对站立哭泣,只有各位父辈不抚慰。尊长出去后,主人以下下堂站在阼阶处。每月初一和十五举行盛大祭奠,在东堂下陈设祭品:瓦甒两只,盛醴和酒;角觯两只,木柶一枚;少牢一具,腊肉三俎;簋两件、簠两件、钘两件,笾六件、豆六件。这一天不向下室供给食物。下葬有规定日期。下葬前一天傍晚,撤去苇障,在大门外右侧设置宾客休息处,面向南。启殡当天,主人和各位儿子都去掉冠,改用纻巾包头,来到位置上哭泣。祝穿衰服,手执功布,从东阶登堂,走到殡南,面向北;内外众人停止哭泣,发出三声“噫嘻”,于是说:“谨在吉日开启殡柩。”告祭完毕,内外再次哭泣。祝取下铭置于重上。掌事者登堂,撤去殡上的封泥,在棺东设置席,把棺抬到席上。又在棺东设置席,祝拿着功布登堂,拂拭棺木,覆盖夷衾,四周设置帷帐,打开东门。主人以下登堂,在帷帐东面向西哭泣,以南为上。各位祖父以下在帷帐东北墙下哭,各位祖母以下在帷帐西北墙下哭;外亲男子在帷帐东侧,以北为上,妇人在帷帐西侧。祝和进献祭品的人各自捧着祭品登堂,陈设在棺东的席上,祝斟醴祭奠。陈列送葬所用器物。启殡当晚,出发前二十五刻,击一鼓作为第一严,陈列吉仪、凶仪以及仪仗;方相、志石、大棺车和明器以下诸物,都陈列在柩车前。一品官,导引者四人,披六人,左右各八人执铎,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二品、三品官,导引者二人,披四人,左右各六人执铎,黼翣二,画翣二;四品、五品官,导引者二人,披二人,左右各四人执铎,黼翣二,画翣二;六品至九品官,披二人,执铎二人,画翣二。

二刻顷,搥二鼓为二严,掌馔者彻启奠以出,内外俱立,哭。执绋者皆入,掌事者彻帷,持翣者升,以翣障柩。执绋者升,执鐸者夹西阶立,执纛者入,当西阶南,北面立。掌事者取重出,倚于门外之东。执旌者立于纛南,北面。搥三鼓为三严,灵车进于内门外,南向,祝以腰舆诣灵座前,西向跪告。腰舆降自西阶,以诣灵车。腰舆退。执鐸者振鐸,降就阶间,南向。持翣者障以翣。执纛者却行而引,輴止则北面立;执旌者亦渐而南,輴止,北面。主人以下以次从。輴在庭。輴至庭,主人及诸子以下立哭于輴东北,西向南上;祖父以下立哭于輴东北,南面西上;异姓之丈夫立哭于主人东南,西面北上。妇人以次从降,妻、妾、女子子以下立哭于輴西,东面南上;祖母以下立哭于輴西北,南向东上;异姓之妇人立哭于主妇西南,东面北上。内外之际,障以行帷。国官立哭于执绋者东,北面西上;僚佐立哭于执绋者西南,北面东上。祝帅执馔者设祖奠于輴东,如大敛。祝酌奠、进馔,北面跪曰:“永迁之礼,灵辰不留,谨奉旋车,式遵祖道,尚飨。”輴出,升车,执披者执前后披,绋者引輴出,旌先、纛次,主人以下从,哭于车盾后。輴出,到輀车,执绋者解属于輀车,设帷障于輴后,遂升柩。祝与执馔者设遣奠于柩东,如祖奠。既奠,掌事者以蒲苇苞牲体下节五,以绳束之,盛以盘,载于舆前。方相、大棺车、輴车,明器舆、下帐舆、米舆、酒脯醢舆、苞牲舆、食舆为六舆,铭旌、纛、鐸、輀车以次行。宾有赠者,既祖奠,宾立于大门外西厢,东面,从者以篚奉玄纁立于西南,以马陈于宾东南,北首西上。相者入,受命出,西面曰:“敢请事。”宾曰:“某敢赗。”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执篚者奠,取币以授宾。牵马者先入,陈于輴车南,北首西上。宾入,由马西当輴车南,北面立,内外止哭。宾曰:“某谥封若某位,将归幽宅,敢致赗。”乃哭,内外皆哭。主人拜、稽颡。宾进輴东,西面,奠币于车上,西出,主人拜、稽颡送之。丧至于墓所,下柩。进輴车于柩车之后,张帷,下柩于輴。丈夫在西,凭以哭。卑者拜辞,主人以下妇人皆障以行帷,哭于羡道西,东面北上。入墓。施行席于圹户内之西,执绋者属绋于輴,遂下柩于圹户内席上,北首,覆以夷衾。輴出,持翣入,倚翣于圹内两厢,遂以帐张于柩东,南向。米、酒、脯于东北,食盘设于前,醯、醢设于盘南,苞牲置于四隅,明器设于右。在圹。掌事者以玄纁授主人,主人授祝,奉以入,奠于灵座,主人拜、稽颡。施铭旌、志石于圹门之内,掩户,设关钥,遂复土三。主人以下稽颡哭,退,俱就灵所哭。掌仪者祭后土于墓左。反哭。既下柩于圹,搥一鼓为一严,掩户;搥二鼓为再严,内外就灵所;搥三鼓为三严,彻酒、脯之奠,追灵车于帷外,陈布仪仗如来仪。腰舆入,少顷出,诣灵车后。灵车发引,内外从哭如来仪。出墓门,尊者乘,去墓百步,卑者乘以哭。灵车至于西阶下,南向。祝以腰舆诣灵车后。少顷,升,入诣灵座前;主人以下从升,立于灵座东,西面南上;内外俱升。诸祖父以下哭于帷东北壁下,南面;妻及女子以下妇人哭于灵西,东面;诸祖母以下哭于帷西北壁下,南面;外姻哭于南厢,丈夫帷东,妇人帷西,皆北面;吊者哭于堂上,西面。主人以下出就次,沐浴以俟虞,斩衰者沐而不栉。虞。主用桑,长尺,方四寸,孔径九分,鸟漆匮,置于灵座,在寝室内户西,东向,素几在右。设洗于西阶西南,瓦甒二、设于北牖下,醴、酒在东。丧者既沐,升灵所。主人及诸子倚仗于户外,入,哭于位如初。馔入,如殷奠,升自东阶。主人盥手洗爵,酌醴,西面跪奠,哭止。祝跪读祝,主人哭拜,内外应拜者皆哭拜。乃出,杖降西阶,还次。间日再虞,后日三虞,礼如初。小祥。毁庐为垩室,设蒲席。垩室者除之,席地。主人及诸子沐浴栉翦,去首绖,练冠,妻妾女子去腰绖。主用栗,祭如虞礼。大祥之祭如小祥。间月而禫,释祥服,而禫祭如大祥。既祥而还外寝。妻妾女子还于寝。食有醢、酱,既禫而饮醴酒,食干肉。

译过了二刻左右,击二鼓作为第二严,掌管祭馔的人撤去启殡祭奠并出堂,内外众人都站立哭泣。执绋的人都进入,掌事者撤去帷帐,持翣的人登堂,用翣遮护棺柩。执绋的人登堂,执铎的人夹着西阶站立,执纛的人进入,正对西阶南面,面向北站立。掌事者取出重,倚放在门外东侧。执旌者站在纛的南面,面向北。击三鼓作为第三严,灵车进入内门外,车头向南;祝捧腰舆到灵座前,面向西跪下报告。腰舆从西阶下堂,送往灵车,腰舆退下。执铎者摇动铎,从阶上下到阶间,面向南。持翣者用翣遮护棺柩。执纛者倒退着引导灵车,輴车停止后面向北站立;执旌者也逐渐向南移动,輴车停止后面向北站立。主人以下依次跟随。灵柩车停在庭院中。灵柩车到庭院后,主人和诸子以下站在车的东北面面向西,以南为上;祖父以下站在车的东北面面向南,以西为上;异姓男子站在主人东南面向西,以北为上。妇女依次跟随降阶,妻、妾、女儿以下站在车西面向东,以南为上;祖母以下站在车西北面向南,以东为上;异姓妇女站在主妇西南面向东,以北为上。内外之间用行帷遮隔。国官站在执绋者东面向北,以西为上;属官站在执绋者西南面向北,以东为上。祝率领执掌祭馔的人在灵柩车东面设置祖奠,仪式如同大敛。祝斟酒献奠,进上祭馔,面向北跪下说:“永远迁行的礼仪已经举行,吉祥的时辰不会停留,谨奉灵车旋转启行,遵循祖先所走的道路,尚请享用。” 灵柩车驶出,升上灵车。执披的人执持车前车后的披绳,执绋者牵引灵柩车驶出,旌旗在前,纛旗在后,主人以下随行,在车盾后哭泣。灵柩车驶出到达輀车处,执绋者解开绋绳系在輀车上,在灵柩车后设置帷障,随后把灵柩升上輀车。祝和执掌祭馔的人在灵柩东面设置遣奠,仪式如同祖奠。祭奠完毕,掌事者用蒲草和芦苇包裹五段牲体下节,用绳捆好,盛在盘中,装载在舆车前面。方相、大棺车、灵柩车、明器舆、下帐舆、米舆、酒脯醢舆、包牲舆、食舆共六种舆车依次排列,铭旌、纛、铎、輀车依次前行。有宾客赠送赗物的,举行祖奠后,宾客站在大门外西厢,面向东;随从拿着盛玄纁束帛的篚站在西南方;马陈列在宾客东南方,马头向北,以西为上。傧相入内受命后出来,面向西说:“请问有什么事?”宾客说:“某谨来赠送赗物。”傧相入内禀告,出来说:“孤某已经等候。”执篚者把篚放下,取出束帛交给宾客。牵马者先入内,把马陈列在灵柩车南面,马头向北,以西为上。宾客进入,从马的西面走到灵柩车南面,面向北站立,内外停止哭泣。宾客说:“某的谥号、封爵和官位,将归葬于幽冥之宅,谨奉上赗物。”于是哭泣,内外都哭。主人拜谢、叩头。宾客走到灵柩车东面,面向西,把束帛放在车上,从西面出去,主人拜谢、叩头送行。丧事队伍到达墓地,下灵柩。把灵柩车推进到载柩车后面,张设帷帐,把灵柩放到灵柩车上。男子在西面,倚靠灵柩哭泣。地位卑下者拜辞,主人以下的妇女都用行帷遮隔,在羡道西面面向东哭泣,以北为上。进入墓穴。在墓道门内西面铺设行席,执绋者把绋绳系在灵柩车上,随即把灵柩降到墓道门内的席上,头向北,覆盖夷衾。灵柩车驶出,持翣者进入,把翣倚放在墓穴内两侧,随即在灵柩东面张设帷帐,面向南。米、酒、脯放在东北方,食盘设在前面,醯、醢设在食盘南面,包裹的牲体放在四角,明器陈设在右面。灵柩在墓穴中时,掌事者把玄纁交给主人,主人交给祝,祝捧着它进入,放在灵座上,主人拜谢、叩头。在墓门内安置铭旌和志石,关闭墓门,设置门闩和钥匙,随后填土三次。主人以下叩头哭泣,退下,一同到灵所哭泣。掌仪者在墓左祭祀后土。返回哭祭。灵柩降入墓穴后,击一通鼓为一严,关闭墓门;击两通鼓为再严,内外人员到灵所;击三通鼓为三严,撤去酒、脯祭奠,把灵车牵引到帷帐外,陈列仪仗如同来时。腰舆进入,片刻后出来,来到灵车后面。灵车启行,内外人员像来时一样随行哭泣。出了墓门,尊长乘车;离墓百步后,卑幼乘车哭泣。灵车到西阶下,面向南。祝带着腰舆来到灵车后面。片刻后,祝登堂,进入灵座前;主人以下随之登堂,站在灵座东面向西,以南为上;内外人员都登堂。诸祖父以下在帷帐东北壁下哭泣,面向南;妻和女儿以下妇女在灵座西面哭泣,面向东;诸祖母以下在帷帐西北壁下哭泣,面向南;外姻在南厢哭泣,男子在帷帐东面,妇女在帷帐西面,都面向北;吊丧者在堂上面向西哭泣。主人以下出去到丧次,沐浴等待虞祭;服斩衰的人只沐浴而不梳头。举行虞祭。神主牌位用桑木制成,长一尺,方四寸,孔径九分,外匣涂黑漆,放在寝室内门西,面向东,右边设素几。在西阶西南设置盥洗处,在北窗下设置两个瓦甒,醴酒和酒放在东面。服丧者沐浴后,登上灵所。主人和诸子把丧杖倚放在门外,进入后像最初一样在规定位置哭泣。祭馔进入,仪式如殷奠,从东阶上堂。主人洗手、洗爵,斟醴酒,面向西跪下献奠,停止哭泣。祝跪下宣读祝文,主人哭泣拜谢,内外应当拜谢的人都哭泣拜谢。随后主人出门,扶杖下西阶,返回丧次。隔一天举行第二次虞祭,再隔一天举行第三次虞祭,礼仪都如第一次。举行小祥祭。拆毁草庐,改建为涂白的房室,铺设蒲席。居垩室者除去蒲席,直接坐在地上。主人和诸子沐浴、梳头、修剪头发,除去首绖,改戴练冠;妻、妾、女儿除去腰绖。神主牌位用栗木制成,祭祀仪式如虞祭。大祥祭的仪式如小祥祭。隔一个月举行禫祭,脱去祥服,禫祭仪式如大祥祭。举行大祥祭后回到外寝,妻、妾、女儿回到寝室。饮食中有醢和酱;举行禫祭后饮醴酒,吃干肉。

祔庙,筮日。将祔,掌事者为坎室于始祖庙室西壁,主人及亚献以下散齐三日,致齐一日。前一日,主人以酒、脯告递迁之主,乃迁置于幄坐,又奠酒、脯以安神。掌馔者彻膳以出,掌庙者以次椟神主纳于坎室。又设考之祔坐于曾祖室内东壁下,西向,右几。设主人位于东南,西面。设子孙位于南门内道东,北面西上。设亚献、终献位于主人东南。设掌事以下位于终献东南,俱西面北上。设赞唱者位于主人西南,西面。设酒尊于堂上室户之东南,北向西上。设洗于阼阶东南,北向,实爵三,巾二,加冪。其日,具少牢之馔二座,各俎三、簋二、簠二、钘二。酒尊二,其一实玄酒为上,其一实清酒次之。其笾豆,一品者各十二,二品、三品者各八。主人及行事者祭服。掌事者具腰舆,掌庙者、阍寺人立于庙庭,北面再拜,升自东阶,入,开坎室,出曾祖、曾祖妣神主置于座,降,出。执尊、罍、篚者入就位,祝进座前,西面告曰:“以今吉辰,奉迁神主于庙。”执舆者以舆升,入,进舆于座前,祝纳神主于椟,升舆,祝仍扶于左,降自西阶,子孙内外陪从于后。至庙门,诸妇人停于门外,周以行帷,俟祭讫而还。神主人自南门,升自西阶。入于室,诸子孙从升,立于室户西,重行东面,以北为上。行事者从入,各就位,舆诣室前,回舆西向。祝启椟乂神主,置于坐。舆降,立于西阶下,东向。相者引主人以下降自东阶,各就位。祝立定,赞唱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掌馔者引馔入,升自东阶,入于室。各设于神座前。主人盥手,洗爵,升自东阶。酌醴酒,入室,进,北面跪,奠爵于曾祖神座前。主人出,取爵酌酒,入室,进,东面跪,奠于祖座前。出户,北面立。祝持版进于室户外之右,东向跪读祝文,主人再拜。祝进,入奠版于曾祖座。主人出,降,还本位。初,主人出,亚献盥手,洗爵,升,酌酒入,进,北面跪,奠于曾祖,又酌酒入,进,东面跪,奠于祖神座,出户,北面再拜讫。又入室,立于西壁下,东面再,拜,出,降,复位。亚献将毕,终献入如亚献。祝入,彻豆,赞者皆再拜。主人及在位子孙以下出。掌馔者入,彻馔以出,掌庙者纳曾祖神主于坎室,出,又以腰舆升诸考神座前,纳主于椟,置于舆,诣考庙,出神主置于座,进酒、脯之奠,少顷,彻之。祝纳神主于坎室。六品以下袝祭于正寝,礼略如之。

译祔祭于宗庙,先占卜日期。将要祔祭时,掌事者在始祖庙室西壁挖设坎室。主人和亚献以下散斋三日,致斋一日。前一天,主人用酒和脯向递迁的神主祭告,随后把它迁出安置在帷幕中的座位上,又献酒和脯以安定神灵。掌馔者撤去膳食退出,掌庙者依次把神主纳入坎室。又在曾祖庙室东壁下设置考的祔祭座位,面向西,右边设几。把主人位置设在东南面向西,把子孙位置设在南门内道路东面,面向北,以西为上。把亚献、终献位置设在主人东南,把掌事以下的位置设在终献东南,都面向西,以北为上。把赞唱者位置设在主人西南,面向西。把酒尊设在堂上室门东南,面向北,以西为上。把盥洗处设在阼阶东南,面向北,放置三只爵、两条巾,加盖冪。当天,准备两座少牢祭馔,每座各有三俎、二簋、二簠、二钘。酒尊二只,一只盛玄酒为上,一只盛清酒次之。笾豆方面,一品官各十二件,二品、三品官各八件。主人和行事者穿祭服。掌事者准备腰舆,掌庙者和阍寺人站在庙庭,面向北拜两拜,从东阶登堂,进入,打开坎室,取出曾祖、曾祖妣神主放到座位上,然后下阶出去。手执尊、罍、篚的人进入,站到规定位置。祝官走到座前,面向西说:“选择今天这个吉日,奉请迁移神主到宗庙。”抬舆的人抬舆升阶进入,把舆抬到座前。祝官把神主放入椟中,升上舆,仍由祝官扶持在左边;从西阶下阶,子孙内外随从在后面。到了庙门,众妇人停留在门外,四周用行帷围住,等祭祀完毕再回来。神主由人从南门进入,从西阶升上。进入室内,众子孙跟随升阶,站在室门西边,面向东分列,按北边为尊。执事人员跟随进入,各自站到规定位置。舆到室前,转舆向西。祝官打开椟取出神主,安置在座上。舆下降,停在西阶下,面向东。赞引引导主人以下的人从东阶下阶,各自就位。祝官站定后,赞礼者唱道:“再拜。”在位的人都再拜。掌管膳食的人引导祭品进入,从东阶升上,进入室内,分别陈设在神座前。主人洗手,洗爵,从东阶升上,斟取醴酒,进入室内,走到前面,面向北跪下,把爵放在曾祖神座前。主人出来,取爵斟酒,进入室内,走到前面,面向东跪下,把酒奠在祖神座前。出室门,面向北站立。祝官拿着祝版走到室门外右侧,面向东跪下宣读祝文,主人再拜。祝官上前,进入室内,把祝版放在曾祖神座前。主人出来,下阶,返回原来的位置。起初主人出来时,亚献进入,洗手、洗爵,升阶,斟酒进入室内,走到前面,面向北跪下,把酒奠在曾祖神座前;又斟酒进入,走到前面,面向东跪下,把酒奠在祖神座前;出室门,面向北再拜完毕。又进入室内,站在西墙下,面向东再拜,出来下阶,回到原位。亚献将结束时,终献进入,仪式如同亚献。祝官进入,撤去豆,赞礼者都再拜。主人和在位的子孙以下人员出庙。掌管膳食的人进入,撤去祭品后出去。掌庙者把曾祖神主安放在坎室中,出来;又用腰舆把诸位考的神主抬到座前,将神主收入椟中,放在舆上,抬到考庙,取出神主安置在座上,进献酒和脯作为祭奠,过了一会儿撤去。祝官把神主安放在坎室中。六品以下官员的神主附祭于正寝,礼仪大致相同。

志第十一 礼乐十一声无形而乐有器。古之作乐者,知夫器之必有弊,而声不可以言传,惧夫器失而声遂亡也,乃多为之法以著之。故始求声者以律 ,而造律者以黍。自一黍之广,积而为分、寸;一黍之多,积而为龠、合;一黍之重,积而为铢、两。此造律之本也。故为之长短之法,而著之于度;为之多少之法,而著之于量;为之轻重之法,而著之于权衡。是三物者,亦必有时而弊,则又总其法而著之于数。使其分寸、龠合、铢两皆起于黄钟,然后律、度、量、衡相用为表里,使得律者可以制度、量、衡,因度、量、衡亦可以制律。不幸而皆亡,则推其法数而制之,用其长短、多少、轻重以相参考。四者既同,而声必至,声至而后乐可作矣。夫物用于有形而必弊,声藏于无形而不竭,以有数之法求无形之声,其法具存。无作则已,苟有作者,虽去圣人于千万岁后,无不得焉。此古之君子知物之终始,而忧世之虑深,其多为之法而丁宁纤悉,可谓至矣。三代既亡,礼乐失其本,至其声器、有司之守,亦以散亡。自汉以来,历代莫不有乐,作者各因其所学,虽清浊高下时有不同,然不能出于法数。至其所以用于郊庙、朝廷,以接人神之欢,其金石之响,歌舞之容,则各因其功业治乱之所起,而本其风俗之所由。自汉、魏之乱,晋迁江南,中国遂没于夷狄。至隋灭陈,始得其乐器,稍欲因而有作,而时君褊迫,不足以堪其事也。是时郑译、牛弘、辛彦之,何妥、蔡子元、于普明之徒,皆名知乐,相与撰定。依京房六十律。因而六之,为三百六十律,以当一岁之日,又以一律为七音,音为一调,凡十二律为八十四调,其说甚详。而终隋之世,所用者黄钟一宫,五夏,二舞、登歌,房中等十四调而已。《记》曰:“功成作乐,盖王者未作乐之时,必因其旧而用之。唐兴即用隋乐。武德九年,始诏太常少卿祖孝孙、协律郎窦璡等定乐。初,隋用黄钟一宫,惟击七钟,其五钟设而不击,谓之哑钟。唐协律郎张文收乃依古断竹为十二律,高祖命与孝孙吹调五钟,叩之而应,由是十二钟皆用。孝孙又以十二月旋相为六十声、八十四调。其法,因五音生二变,因变徵为正徵,因变宫为清宫。七音起黄钟,终南吕,迭为纲纪。黄钟之律,管长九寸,王于中宫土。半之,四寸五分,与清宫合,五音之首也。加以二变,循环无间。故一宫、二商、三角、四变徵、五徵、六羽、七变宫,其声繇浊至清为一均。凡十二宫调,皆正宫也。正宫声之下,无复浊音,故五音以宫为尊。十二商调,调有下声一,谓宫也。十二角调,调有下声二,宫、商也。十二徵调,调有下声三,宫、商、角也。十二羽调,调有下声四,宫、商、角、徵也。十二变徵调,居角音之后,正徵之前。十二变宫调,在羽音之后,清宫之前。雅乐成调,无出七声,本宫递相用。唯乐章则随律定均,合以笙、磬,节以钟、鼓。乐既成,奏之。太宗谓侍臣曰:“古者圣人沿情以作乐,国之兴衰,未必由此。”御史大夫杜淹曰:“陈将亡也。有《玉树后庭花》,齐将亡也,有《伴侣曲》,闻者悲泣,所谓亡国之音哀以思,以是观之,亦乐之所起。”帝曰:夫声之所感,各因人之哀乐。将亡之政,其民苦,故闻以悲。今《玉树》、《伴侣》之曲尚存,为公奏之,知必不悲。”尚书右丞魏征进曰:“孔子称:‘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乐在人和,不在音也。”十一年,张文收复请重正余乐,帝不许,曰:“朕闻人和则乐和,隋末丧乱,虽改音律而乐不和。若百姓安乐,金石自谐矣。”文收既定乐,复铸铜律三百六十、铜斛二、铜秤二、铜瓯十四、称尺一。斛左右耳与臀皆方,积十而登,以至于斛,与古玉尺、玉斗同。皆藏于太乐署。武后时,太常卿武延秀以为奇玩,乃献之。及将考中宗庙乐,有司奏请出之,而称尺已亡,其迹犹存,以常用度量校之,尺当六之五,量、衡皆三之一。至肃宗时,山东人魏延陵得律一,因中官李辅国献之,云“太常诸乐调皆下,不合黄钟,请悉更制诸钟磬。”帝以为然,乃悉取太常诸乐器入于禁中,更加磨剡,凡二十五日而成。御三殿观之,以还太常。然以汉律考之,黄钟乃太簇也,当时议者以为非是。其后黄巢之乱,乐工逃散,金奏皆亡。昭宗即位,将谒郊庙,有司不知乐县制度。太常博士殷盈孙按周法以算数除镈钟轻重高卬,黄钟九寸五分,倍应钟三寸三分半,凡四十八等。图上口项之量及径衡之围。乃命铸镈钟十二,编钟二百四十。宰相张浚为脩奉乐县使,求知声者,得处士萧承训等,校石磬,合而击拊之,音遂谐。

译志第十一 礼乐十一 声音没有形体,而乐器却有形制。古代制作音乐的人知道乐器必然会损坏,而声音又不能用语言传授,担心乐器一旦丧失,声音也随之失传,于是制定了许多方法来记录它。因此,最初寻求声音的依据是律,制作律管的依据是黍。以一粒黍的宽度累积,成为分、寸;以一粒黍的容量累积,成为龠、合;以一粒黍的重量累积,成为铢、两。这就是制作律管的根本。所以制定长短的标准,把它记载在度制中;制定多少的标准,把它记载在量制中;制定轻重的标准,把它记载在权衡中。这三种尺度也必然有时会损坏,于是又把它们的全部方法归纳起来,记载在数制中。使分寸、龠合、铢两都从黄钟律开始,这样律、度、量、衡便相互配合、互为表里;掌握了律,就可以制定度、量、衡,依据度、量、衡也可以制作律管。不幸这些标准全都失传了,就推究其中的方法和数理来重新制作,用长短、多少、轻重相互参照。四者既然相同,声音就一定能够产生;声音产生以后,音乐才可以制作。凡是有形的器物被使用,必然会损坏;声音藏在无形之中,却不会穷尽。用有数可考的方法来寻求无形的声音,相关方法都保存着。只要有人制作音乐,即使距离圣人已经千万年,也没有不能获得的道理。这说明古代君子懂得事物的终始,对世道的忧虑深远;他们制定如此繁多的法则,叮咛说明得如此细密周详,可以说已经达到极致了。夏、商、周三代灭亡以后,礼乐失去了根本,连乐器、乐声以及主管官员所掌守的制度,也因此散失灭亡。自汉代以来,历代没有不制作音乐的;制作者各自依据所学,虽然清浊高下有时不同,却不能超出法度和数理。至于音乐用于郊庙、朝廷,以沟通人神、使其相悦,其中金石乐器的声响和歌舞的仪容,则各自依据功业成败、政治治乱的由来,并以各自风俗的根源为本。自汉、魏发生动乱,晋朝迁都江南,中原便沦陷于夷狄之手。到隋灭陈时,才得到陈朝的乐器,稍稍想要因袭这些乐器制作音乐,但当时的君主心胸狭窄、处事急迫,不能承担这项工作。当时郑译、牛弘、辛彦之、何妥、蔡子元、于普明等人,都以通晓音乐闻名,便共同撰定乐制,依照京房的六十律,再将每律分为六,成为三百六十律,以对应一年三百六十日;又以一律为七音,每音为一调,十二律共为八十四调,相关说法十分详细。然而到整个隋朝结束,实际使用的只有黄钟一宫、五夏、二舞、登歌、房中等十四调。《礼记》说:“功业成就后制作音乐。”大概君王在尚未制作新乐时,一定会因袭旧乐而使用。唐朝兴起后,立即沿用隋朝的音乐。武德九年,开始下诏命太常少卿祖孝孙、协律郎窦璡等人审定音乐。起初,隋朝使用黄钟一宫,只敲击七口钟,另外五口钟设置在那里却不敲击,称为哑钟。唐朝协律郎张文收于是依照古法截竹制作十二律管。高祖命他与祖孝孙吹奏调试五口钟,敲击时都能应和,由此十二口钟全部使用。祖孝孙又以十二个月轮流相应,制成六十声、八十四调。其方法是由五音产生二变,由变徵转为正徵,由变宫转为清宫。七音从黄钟开始,到南吕结束,轮流作为纲纪。黄钟律的律管长九寸,在中央属土而为王。减半为四寸五分,与清宫相合,是五音的开端。再加上二变,循环不间断。所以一宫、二商、三角、四变徵、五徵、六羽、七变宫,其声音由浊到清构成一个均。十二宫调,都是正宫。正宫声以下不再有更浊的声音,所以五音以宫音为尊。十二商调,每调有一个下声,即宫音。十二角调,每调有两个下声,即宫音、商音。十二徵调,每调有三个下声,即宫音、商音、角音。十二羽调,每调有四个下声,即宫音、商音、角音、徵音。十二变徵调,位于角音之后、正徵之前。十二变宫调,位于羽音之后、清宫之前。雅乐形成调式,不能超出七声,依次循环使用本宫。只有乐章按照律确定均,并配合笙、磬,用钟、鼓打节拍。音乐编成后,便演奏它。太宗对侍臣说:“古代圣人顺着人的感情制作音乐,国家的兴衰未必由音乐造成。”御史大夫杜淹说:“陈朝将要灭亡时,有《玉树后庭花》;齐朝将要灭亡时,有《伴侣曲》。听到的人都悲伤哭泣,这就是所说的亡国之音悲哀而多愁。由此看来,音乐也是有所由来的。”皇帝说:“声音所产生的感动,各自取决于人的悲哀或欢乐。将要灭亡的政治,百姓困苦,所以听到这种音乐便悲伤。如今《玉树后庭花》和《伴侣曲》仍然存在,我为您演奏它们,您一定不会悲伤。”尚书右丞魏征进言说:“孔子说:‘所谓音乐,难道只是钟鼓之声吗?’音乐在于人与人和谐,不在于声音本身。”贞观十一年,张文收又请求重新校正其余乐调,太宗不答应,说:“我听说人和则音乐和谐。隋朝末年天下丧乱,即使改换音律,音乐也不会和谐。如果百姓安定快乐,金石乐器自然会和谐。” 张文收制定乐制后,又铸造铜律三百六十件、铜斛二件、铜秤二件、铜瓯十四件、称尺一件。斛的左右耳和底部都呈方形,容量按十进累积,直到一斛,与古代玉尺、玉斗相同。这些器物都收藏在太乐署。武后时期,太常卿武延秀认为它们是奇异的玩物,便把它们进献上去。到将要考定中宗庙乐时,有司奏请取出这些器物,但称尺已经亡失,只留下痕迹;用通常使用的度量衡器校验,尺制相当于通常尺的五分之六,量和衡都只有通常标准的三分之一。肃宗时,山东人魏延陵得到一件律管,便通过宦官李辅国进献,说:“太常署各部乐调都偏低,不合黄钟律,请全部重新制作钟磬。”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把太常署的全部乐器取入宫禁,重新加以磨削修治,共用了二十五天制成。皇帝在三殿观看后,又送还太常署。然而用汉代律法考校,黄钟实际上成了太簇;当时议论此事的人认为这是错误的。后来黄巢发生叛乱,乐工逃散,金属乐器的演奏全都失传。昭宗即位后,将要到郊庙参拜,有司却不知道悬挂乐器的制度。太常博士殷盈孙按照《周礼》的法则,用数理推算镈钟的轻重、高低,确定黄钟长九寸五分,应钟加倍为三寸三分半,共有四十八个等级。他绘图上奏,标明钟口、钟项的容量以及直径、衡围。于是朝廷命令铸造十二口镈钟、二百四十口编钟。宰相张浚任修奉乐县使,寻求懂得音律的人,找到处士萧承训等人,校正石磬,并与钟合奏、敲击,音调于是协调。

唐为国而作乐之制尤简,高祖、太宗即用隋乐与孝孙、文收所定而已。其后世所更者,乐章舞曲。至于昭宗,始得盈孙焉,故其议论罕所发明。若其乐歌庙舞,用于当世者,可以考也。乐县之制,宫县四面,天子用之。若祭祀,则前祀二日,大乐令设县于坛南内壝之外,北向。东方,西方,磬虡起北,钟虡次之。南方,北方,磬虡起西,钟虡次之。镈钟十有二,在十二辰之位。树雷鼓于北县之内、道之左右,植建鼓于四隅。置柷、敔于县内,柷在右,敔在左。设歌钟、歌磬于坛上,南方北向。磬虡在西,钟虡在东。琴、瑟、筝、筑皆一,当磬虡之次,匏,竹在下。凡天神之类,皆以雷鼓;地祇之类,皆以灵鼓;人鬼之类,皆以路鼓。其设于庭,则在南,而登歌者在堂。若朝会,则加钟磬十二虡,设鼓吹十二案于建鼓之外。案设羽葆鼓一,大鼓一,金錞一,歌、萧、笳皆二。登歌,钟、磬各一虡,节鼓一,歌者四人,琴、瑟、筝、筑皆一,在堂上;笙、和、箫、篪、埙皆一,在堂下。若皇后享先蚕,则设十二大磬,以当辰位,而无路鼓。轩县三百,皇太子用之。若释奠于文宣王、武成王,亦用之。其制,去宫县之南面。判县二面,唐之旧礼,祭风伯、雨师、五岳、四渎用之。其制,去轩县之北面。皆植建鼓于东北、西北二隅。特县,去判县之西面,或陈于阶间,有其制而无所用。凡横者为簨,植者为虡。虡以县钟磬,皆十有六,周人谓之一堵,而唐隋谓之一虡。自隋以前,宫县二十虡。及隋平陈,得梁故事用三十六虡,遂用之。唐初因隋旧,用三十六虡。高宗蓬莱宫成。增用七十二虡。至武后时省之。开元定礼,始依古著为二十虡。至昭宗时,宰相张浚已修乐县,乃言:旧制,太清宫、南北郊、社稷及诸殿廷用二十虡,而太庙、含元殿用三十六虡,浚以为非古,而庙廷狭隘,不能容三十六,乃复用二十虡。而钟虡四,以当甲丙庚壬,磬虡四,以当乙丁辛癸,与《开元礼》异,而不知其改制之时,或说以钟磬应阴阳之位,此《礼经》所不著。凡乐八音,自汉以来,惟金以钟定律吕,故其制度最详,其余七者,史官不记。至唐,独宫县与登歌、鼓吹十二案乐器有数,其余皆略而不著,而其物名具在。八音:一曰金,为镈钟,为编钟,为歌钟,为錞,为铙,为镯,为鐸。二曰石,为大磬,为编磬,为歌磬。三曰土,为壎,为緌,緌,大壎也。四曰革,为雷鼓,为灵鼓,为路鼓,皆有鼗;为建鼓,为鼗鼓,为县鼓,为节鼓,为拊,为相。五曰丝,为琴,为瑟,为颂瑟,颂瑟,筝也;为阮咸,为筑。六曰木,为柷,为敔,为雅,为应。七曰匏,为笙,为竽,为巢,巢,大笙也;为和,和,小笙也。八曰竹,为箫,为管,为篪,为笛,为舂牍。此其乐器也。初,祖孝孙已定乐,乃曰大乐与天地同和者也,制《十二和》,以法天之成数,号《大唐雅乐》:一曰《豫和》二曰《顺和》,三曰《永和》,四曰《肃和》,五曰《雍和》,六曰《寿和》,七曰《太和》,八曰《舒和》,九曰《昭和》,十曰《休和》,十一曰《正和》,十二曰《承和》。用于郊庙、朝廷,以和人神。孝孙已卒,张文收以为《十二和》之制未备,乃诏有司釐定,而文收考正律吕,超居郎吕才叶其声音,乐曲遂备。自高宗以后,稍更其曲名。开元定礼,始复遵用孝孙《十二和》。其著于礼者:一曰《豫和》,以降天神。冬至祀圆丘,上辛祈谷,孟夏雩,季秋享明堂,朝日,夕月,巡狩告于圆丘,燔柴告至,封祀太山,类于上帝,皆以圜钟为宫,三奏;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各一奏,文舞六成。五郊迎气,黄帝以黄钟为宫。赤帝以函钟为徵,白帝以太簇为商,黑帝以南吕为羽,青帝以姑洗为角,皆文舞六成。二曰《顺和》,以降地祇。夏至祭方丘,孟冬祭神州地祇,春秋社,巡狩告社,宜于社,禅社首,皆以函钟为宫,太簇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各三奏,文舞八成。望于山川,以蕤宾为宫,三奏。三曰《永和》,以降人鬼。时享、禘祫,有事而告谒于庙,皆以黄钟为宫,三奏;大吕为角,太簇为征,应钟为羽,各二奏。文舞九成。祀先农,皇太子释奠,皆以姑洗为宫,文舞三成;送神,各以其曲一成。蜡兼天地人,以黄钟奏《豫和》,蕤宾、姑洗、太族奏《顺和》,无射、夷则奏《永和》,六均皆一成以降神,而送神以《豫和》。四曰《肃和》,登歌以奠玉帛。于天神,以大吕为宫;于地祇,以应钟为宫;于宗庙,以圜钟为宫;祀先农、释奠,以南吕为宫;望于山川,以函钟为宫。五曰《雍和》,凡祭祀以入俎。天神之俎,以黄钟为宫;地祇之俎,以太簇为宫;人鬼之俎,以无射为宫。又以彻豆。凡祭祀,俎入之后,接神之曲亦如之。

译唐朝作为国家制定的音乐制度尤其简略。高祖、太宗不过是沿用隋朝的音乐,以及祖孝孙、张文收所制定的乐制罢了。后来历代所更改的,只是乐章和舞曲。到了昭宗,才得到殷盈孙,所以他的议论很少有新的发明。至于当时使用的乐歌和宗庙舞蹈,还可以考见。悬挂乐器的制度中,宫县四面悬挂乐器,天子使用。举行祭祀时,祭祀前两天,大乐令在坛南内壝之外设置乐县,面向北。东方、西方,磬虡从北边开始设置,钟虡排列在其次;南方、北方,磬虡从西边开始设置,钟虡排列在其次。镈钟十二口,置于十二辰相应的位置。在北县之内、道路两旁竖立雷鼓,在四角设置建鼓。在乐县内放置柷、敔,柷在右,敔在左。在坛上设置歌钟、歌磬,面向北;磬虡在西,钟虡在东。琴、瑟、筝、筑各一件,排列在磬虡之后;匏、竹类乐器放在下方。凡属于天神的祭祀,都使用雷鼓;属于地祇的,都使用灵鼓;属于人鬼的,都使用路鼓。若把乐器设置在庭院中,则乐县在南面,登歌乐工在堂上。举行朝会时,再增加钟磬十二虡,并在建鼓之外设置鼓吹十二案。每案设置羽葆鼓一面、大鼓一面、金錞一件,歌、箫、笳各两件。登歌使用钟、磬各一虡、节鼓一面,歌者四人;琴、瑟、筝、筑各一件,置于堂上;笙、和、箫、篪、埙各一件,置于堂下。皇后享祀先蚕时,设置十二面大磬,分别对应十二辰的位置,不设置路鼓。轩县悬挂三面,皇太子使用。祭祀文宣王、武成王时,也使用轩县。其制度是去掉宫县的南面。判县悬挂两面,唐朝旧礼中祭祀风伯、雨师、五岳、四渎时使用。其制度是去掉轩县的北面。轩县、判县都在东北、西北两个角落设置建鼓。特县去掉判县的西面,有时陈设在台阶之间;虽有这种制度,却没有实际使用的地方。横放的木架称为簨,竖立的木柱称为虡。虡用来悬挂钟磬,共有十六架;周人称一架为一堵,唐、隋称一架为一虡。隋朝以前,宫县有二十虡。隋朝平定陈后,得到梁朝旧制,使用三十六虡,于是沿用下来。唐朝初年因袭隋制,也使用三十六虡。高宗的蓬莱宫建成后,增加到七十二虡。武后时期又削减。开元年间制定礼制,才依照古制规定为二十虡。昭宗时,宰相张浚已经修整乐县,于是说:旧制中,太清宫、南北郊、社稷以及各殿廷使用二十虡,而太庙、含元殿使用三十六虡。张浚认为这不合古制,而且庙廷狭窄,容纳不了三十六虡,于是恢复使用二十虡。但钟虡四架用来对应甲、丙、庚、壬,磬虡四架用来对应乙、丁、辛、癸,这与《开元礼》不同;至于改制时有人说这是为了使钟磬对应阴阳方位,这一点《礼经》没有记载。各种音乐共有八类乐器。自汉代以来,只有金类乐器用钟来确定律吕,所以关于它的制度记载最详细,其余七类史官没有记载。到了唐代,只有宫县、登歌和鼓吹十二案所用乐器列有数目,其余都简略而没有记载,但各种器物的名称都保留着。八音:一是金类,有镈钟、编钟、歌钟、錞、铙、镯、铎。二是石类,有大磬、编磬、歌磬。三是土类,有埙、篪;篪就是大埙。四是革类,有雷鼓、灵鼓、路鼓,都配有鼗;还有建鼓、鼗鼓、县鼓、节鼓、拊、相。五是丝类,有琴、瑟、颂瑟;颂瑟就是筝;还有阮咸、筑。六是木类,有柷、敔、雅、应。七是匏类,有笙、竽、巢;巢就是大笙;有和,和就是小笙。八是竹类,有箫、管、篪、笛、舂牍。这些就是各种乐器。起初,祖孝孙已经制定乐制,于是说:大乐是与天地同样和谐的音乐。他制定《十二和》,用来取法天数的成数,称为《大唐雅乐》:一是《豫和》,二是《顺和》,三是《永和》,四是《肃和》,五是《雍和》,六是《寿和》,七是《太和》,八是《舒和》,九是《昭和》,十是《休和》,十一是《正和》,十二是《承和》。这些乐曲用于郊庙和朝廷,以使人与神和谐。祖孝孙去世后,张文收认为《十二和》的制度还不完备,于是下诏令有关官员整理修订;张文收考订、校正律吕,超又让郎官吕才协调各种音声,乐曲才完备。高宗以后,乐曲名称逐渐有所更改。开元年间制定礼制,才重新遵用祖孝孙的《十二和》。礼书中记载的内容如下:一是《豫和》,用来降临天神。冬至祭祀圆丘、上辛日祈谷、孟夏举行雩祭、季秋享祀明堂、朝日、夕月、巡狩时到圆丘告祭、燔柴告至、封祀泰山、以类似祭祀的仪式祭告上帝,都以圜钟为宫,演奏三次;以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各演奏一次,文舞演六成。五郊迎气时,祭黄帝以黄钟为宫;祭赤帝以函钟为徵,祭白帝以太簇为商,祭黑帝以南吕为羽,祭青帝以姑洗为角,都演文舞六成。二是《顺和》,用来降临地祇。夏至祭祀方丘、孟冬祭祀神州地祇、春秋祭社、巡狩时告祭社、在社举行宜祭、在社首山举行禅祭,都以函钟为宫、太簇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各演奏三次,文舞演八成。遥祭山川时,以蕤宾为宫,演奏三次。三是《永和》,用来降临人鬼。四时享祀、禘祭和祫祭、有事到宗庙告祭,都以黄钟为宫,演奏三次;大吕为角、太簇为徵、应钟为羽,各演奏两次,文舞演九成。祭祀先农、皇太子释奠,都以姑洗为宫,文舞演三成;送神时,各用相应乐曲演奏一成。蜡祭兼祭天地人时,以黄钟演奏《豫和》,以蕤宾、姑洗演奏《顺和》,以无射、夷则演奏《永和》;六个均各演奏一成以降神,送神则演奏《豫和》。四是《肃和》,登歌时用来进献玉帛。祭天神以大吕为宫,祭地祇以应钟为宫,祭宗庙以圜钟为宫,祭先农和举行释奠以南吕为宫,遥祭山川以函钟为宫。五是《雍和》,各种祭祀中用来进献俎上的祭肉。天神所用的俎以黄钟为宫,地祇所用的俎以太簇为宫,人鬼所用的俎以无射为宫。撤去豆时也使用《雍和》。各种祭祀中,俎进入之后用来迎接神灵的乐曲也如此。

六曰《寿和》,以酌献、饮福。以黄钟为宫。七曰《太和》,以为行节。亦以黄钟为宫。凡祭祀,天子入门而即位,与其升降,至于还次,行则作,止则止。其在朝廷,天子将自内出,撞黄钟之钟,右五钟应,乃奏之,其礼毕,兴而入,撞蕤宾之种,左五钟应,乃奏之。皆以黄钟为宫。八曰《舒和》,以出入二舞,及皇太子、王公、群后、国老若皇后之妾御、皇太子之宫臣,出入门则奏之。皆以太族之商。九曰《昭和》,皇帝、皇太子以举酒。十曰《休和》,皇帝以饭,以肃拜三老,皇太子亦以饭。皆以其月之律均。十一曰《正和》,皇后受册以行。十二曰《承和》,皇太子在其宫,有会以行。若驾出,则撞黄钟,奏《太和》。出太极门而奏《采茨》,至于嘉德门而止。其还也亦然。初,隋有文舞、武舞,至祖孝孙定乐,更文舞曰《治康》,武舞曰《凯安》,舞者各六十四人。文舞:左籥右翟,与执纛而引者二人,皆委貌冠,黑素,绛领,广袖,白绔,革带,乌皮履。武舞:左干右戚,执旌居前者二人,执鼗执鐸皆二人,金錞二,舆者四人,奏者二人,执铙二人,执相在左,执雅在右,皆二人夹导,服平冕,余同文舞。朝会则武弁,平巾帻,广袖,金甲,豹文绔,乌皮▯华。执干戚夹导,皆同郊庙。凡初献,作文舞之舞;亚献、终献,作武舞之舞。太庙降神以文舞,每室酌献,各用其庙之舞。禘祫迁庙之主合食,则舞亦如之。仪凤二年,太常卿韦万石定《凯安舞》六变:一变象龙兴参墟;二变象克定关中;三变象东夏宾服;四变象江淮平;五变象猃狁伏从;六变复位以崇。象兵还振旅。初,太宗时,诏秘书监颜师古等撰定弘农府君至高祖太武皇帝六庙乐曲舞名。其后变更不一,而自献祖而下庙舞,略可见也。献祖曰《光大之舞》,懿祖曰《长发之舞》,太祖曰《大政之舞》,世祖曰《大成之舞》,高祖曰《大明之舞》,太宗曰《崇德之舞》,高宗曰《钧天之舞》,中宗曰《太和之舞》,世祖曰《大成之舞》,高祖曰《大明之舞》,太宗曰《崇德之舞》,高宗曰《钧天之舞》,中宗曰《太和之舞》,睿宗曰《景云之舞》,玄宗曰《大运之舞》,肃宗曰《惟新之舞》,代宗曰《保大之舞》,德宗曰《文明之舞》,顺宗曰《大顺之舞》,宪宗曰《象德之舞》,穆宗曰《和宁之舞》,敬宗曰《大钧之舞》,文宗曰《文成之舞》,武宗曰《大定之舞》,昭宗曰《咸宁之舞》,其余阙而不著。唐之自制乐凡三大舞:一曰《七德舞》,二曰《九功舞》,三曰《上元舞》。《七德舞》者,本名《秦王破阵乐》。太宗为秦王,破刘武周,军中相与作《秦王破阵乐》曲。及即位,宴会必奏之,谓侍臣曰:“虽发扬蹈厉,异乎文容,然功业由之,被于乐章,示不忘本也。”右仆射封德彝曰:“陛下以圣武戡难,陈乐象德,文容岂足道哉!”帝矍然曰:“朕虽以武功兴,终以文德绥海内,谓文容不如蹈厉,斯过矣。”乃制舞图,左圆右方,先偏后伍,交错屈伸,以象鱼丽、鹅鹳。命吕才以图教乐工百二十八人,被银甲执戟而舞,凡三变,每变为四阵,象击刺往来,歌者和曰:“秦王破阵乐”。后令魏征与员外散骑常侍褚亮、员外散骑常侍虞世南、太子右庶子李百药更制歌辞,名曰《七德舞》。舞初成,观者皆扼腕踊跃,诸将上寿,群臣称万岁,蛮夷在庭者请相率以舞。太常卿萧瑀曰:“乐所以美盛德,形容而有所未尽,陛下破刘武周,薛举、窦建德、王世充,原图其状以识。”帝曰:“方四海未定,攻伐以平祸乱,制乐阵其梗概而已。若备写禽获,今将相有尝为其臣者,观之有所不忍,我不为也。”自是元日、冬至朝会庆贺,与《九功舞》同奏。舞人更以进贤冠,虎文袴,崽蛇带,鸟皮鞾,二人执旌居前。其后更号《神功破阵乐》。《九功舞》者,本名《功成庆善乐》。太宗生于庆善宫,贞观六年幸之,宴从臣,赏赐闾里,同汉沛、宛。帝欢甚,赋诗,起居郎吕才被之管弦,名曰《功成庆善乐》,以童儿六十四人,冠进德冠,紫袴褶,长袖,漆髻,屣履而舞,号《九功舞》。进蹈安徐,以象文德。麟德二年诏:“郊庙、享宴奏文舞,用《功成庆善乐》,曳履,执绋,服袴褶,童子冠如故,武舞用《神功破阵乐》,衣甲,持戟,执纛者被金甲,八佾,加箫、笛、歌鼓,列坐县南,若舞即与宫县合奏。其宴乐二舞仍别设焉。”

译六是《寿和》,用于斟酒献神和饮福,以黄钟为宫。七是《太和》,用作行进时的节拍,也以黄钟为宫。各种祭祀中,天子入门就位,以及升降、直到返回休息处,行走时奏乐,停止时止乐。在朝廷上,天子将要从宫内出来时,撞击黄钟,右方五钟应和,便奏乐;礼仪结束,天子起身进入时,撞击蕤宾,左方五钟应和,便奏乐。这些都以黄钟为宫。八是《舒和》,用于文舞、武舞进出,以及皇太子、王公、群后、国老、皇后的妾御、皇太子的宫臣进出宫门时演奏,都以太簇的商音为调。九是《昭和》,皇帝、皇太子举行献酒礼时使用。十是《休和》,皇帝进饭、向三老肃拜时使用,皇太子进饭时也使用。都按照当月的律调确定均。十一是《正和》,皇后接受册命时,用来配合行礼。十二是《承和》,皇太子在自己的宫中举行宴会时使用。皇帝出行时,撞击黄钟,演奏《太和》;出了太极门便演奏《采茨》,到嘉德门停止。返回时也这样。起初,隋朝有文舞、武舞。到祖孝孙制定乐制时,将文舞改名为《治康》,武舞改名为《凯安》,舞者各六十四人。文舞舞者左手持籥,右手持翟,另有两人执纛在前引导;都戴委貌冠,穿黑色素衣、绛色领、宽袖衣、白绔,束革带,穿乌皮履。武舞舞者左手持干,右手持戚;有两人执旌在前,执鼗、执鐸的各两人,金錞两件,由四人抬着,演奏者两人,执铙两人;执相者在左,执雅者在右,都是两人夹道引导。都穿平冕,其余服饰同文舞。朝会时则戴武弁、平巾帻,穿宽袖衣、金甲、豹纹绔,穿乌皮▯华。执干戚夹道引导,和郊庙仪式相同。凡是初献,演奏文舞;亚献、终献,演奏武舞。太庙降神时用文舞;每室酌献,各自使用本庙的舞乐。禘、祫祭时,迁入太庙的神主合在一起受祭,舞乐也照此办理。仪凤二年,太常卿韦万石制定《凯安舞》六变:第一变象征龙兴于参墟;第二变象征攻克平定关中;第三变象征东夏宾服;第四变象征江淮平定;第五变象征猃狁俯首归服;第六变返回原位,以表示崇高。用来象征军队凯旋、整顿军旅。起初,太宗时期,皇帝下诏命秘书监颜师古等撰定从弘农府君到高祖太武皇帝六庙的乐曲和舞名。此后屡有变更,名称并不一致;但自献祖以下各庙的舞名,大略还可以看出。献祖称《光大之舞》,懿祖称《长发之舞》,太祖称《大政之舞》,世祖称《大成之舞》,高祖称《大明之舞》,太宗称《崇德之舞》,高宗称《钧天之舞》,中宗称《太和之舞》,世祖称《大成之舞》,高祖称《大明之舞》,太宗称《崇德之舞》,高宗称《钧天之舞》,中宗称《太和之舞》,睿宗称《景云之舞》,玄宗称《大运之舞》,肃宗称《惟新之舞》,代宗称《保大之舞》,德宗称《文明之舞》,顺宗称《大顺之舞》,宪宗称《象德之舞》,穆宗称《和宁之舞》,敬宗称《大钧之舞》,文宗称《文成之舞》,武宗称《大定之舞》,昭宗称《咸宁之舞》,其余缺失,没有记载。唐朝自行制定的乐舞共有三种大舞:第一叫《七德舞》,第二叫《九功舞》,第三叫《上元舞》。《七德舞》原名《秦王破阵乐》。太宗还是秦王时,击败刘武周,军中共同创作了《秦王破阵乐》曲。太宗即位后,宴会必定演奏这支曲子,他对侍臣说:“虽然这支乐舞激昂勇猛,不同于文舞的仪容姿态;但功业正是由此建立,并载入乐章,是为了表示不忘根本。”右仆射封德彝说:“陛下凭圣明的武略平定祸乱,陈列乐舞来象征功德,文舞的仪容哪里值得称道呢!”皇帝惊悟,说:“我虽然凭武功兴起,最终还是要靠文德安抚天下;若说文舞仪容不如武舞激烈勇猛,那就错了。”于是制定舞蹈图式:左边成圆形,右边成方形,先分偏列,后成队伍,交错屈伸,用来象征鱼丽、鹅鹳等阵法。命吕才按照图式教习一百二十八名乐工,他们身披银甲,手持戟起舞,共有三次变换,每次变换为四阵,象征相互冲击、刺杀和往来;歌者应和唱道:“秦王破阵乐。”后来又命魏征、员外散骑常侍褚亮、员外散骑常侍虞世南、太子右庶子李百药重新制作歌词,定名为《七德舞》。舞蹈初成时,观看的人都激动得握腕跳跃;诸将上前祝寿,群臣高呼万岁,在朝廷的蛮夷也请求相互带头起舞。太常卿萧瑀说:“乐舞是用来赞美盛大德业的,即使描绘形貌,也总有不能完全表现的地方。陛下击败了刘武周、薛举、窦建德、王世充,原本应当把他们的形状画下来,以便记载。” 皇帝说:“当时天下还没有平定,只能通过攻伐来平息祸乱,所以制定乐舞,不过是表现其大概罢了。如果把擒获敌人的情状全部描绘出来,如今将相中还有曾经做过他们臣属的人,看到后会有所不忍,我不这样做。”从此,元日、冬至朝会庆贺时,便与《九功舞》一同演奏。舞者改戴进贤冠,穿虎纹袴,系崽蛇带,穿鸟皮鞾;有两人执旌在前。后来又改名为《神功破阵乐》。《九功舞》原名《功成庆善乐》。太宗出生在庆善宫,贞观六年到那里巡幸,宴请随从大臣,赏赐当地百姓,和汉高祖在沛地、宛地时一样。皇帝非常高兴,作了一首诗,起居郎吕才将诗谱入管弦乐,命名为《功成庆善乐》;又让六十四名儿童戴进德冠,穿紫色袴褶,着长袖衣,梳漆黑的发髻,穿屣履起舞,称为《九功舞》。舞步进退舒缓安详,用来象征文德。麟德二年下诏说:“郊庙祭祀、宴享时演奏文舞,使用《功成庆善乐》;舞者曳履、执绋,穿袴褶,儿童仍戴原来的冠。武舞使用《神功破阵乐》,穿铠甲、持戟;执纛者披金甲。八佾舞增加箫、笛、歌鼓,乐工列坐在县南;如果起舞,就与宫县一同合奏。宴会乐中的这两种舞仍旧分别设置。”

《上元舞》者,高宗所作也。舞者百八十人,衣画云五色衣,以象元气。其乐有《上元》、《二仪》、《三才》、《四时》、《五行》、《六律》、《七政》、《八风》、《九宫》、《十洲》、《得一》、《庆云》之曲,大祠享皆用之。至上元三年,诏:“惟圆丘,方泽、太庙乃用,余皆罢。”又曰:“《神功破阵乐》不入雅乐,《功成庆善乐》不可降神,亦皆罢。”而效庙用《治康》、《凯安》如故。仪凤二年,太常卿韦万石奏:“请作《上元舞》,兼奏《破阵》、《庆善》二舞。而《破阵乐》五十二徧,著于雅乐者二徧;《庆善乐》五十徧,著于雅乐者一徧;《上元舞》二十九徧,皆著于雅乐。”又曰:“《云门》、《大咸》、《大磬》、《大夏》,古文舞也。《大濩》、《大武》,古武舞也。为国家者,揖让得天下,则先奏文舞;征伐得天下,则先奏武舞。《神功破阵乐》有武事之象,《功成庆善乐》有文事之象,用二舞,请先奏《神功破阵乐》。”初,朝会常奏《破阵舞》,高宗即位,不忍观之,乃不设。后幸九成宫,置酒,韦万石曰:“《破阵乐》舞,所以宣扬祖宗盛烈,以示后世,自陛下即位,寝而不作者久矣。礼,天子亲总干戚,以舞先祖之乐。今《破阵乐》久废,群下无所称述,非所以发孝思也。”帝复令奏之,舞毕,叹曰:“不见此乐垂三十年,追思王业勤劳若此,朕安可忘武功邪!”群臣皆称万岁。然遇飨燕奏二乐,天子必避位,坐者皆兴。太常博士裴守真以谓“奏二舞时,天子不宜起立”。诏从之。及高宗崩,改《治康舞》曰《化康》以避讳。武后毁唐太庙。《七德》、《九功》之舞皆亡,唯其名存。自后复用隋文舞、武舞而已。燕乐。高祖即位,仍隋制设九部乐:《燕乐伎》,乐工舞人无变者。《清商伎》者,隋清乐也。有编钟,编磬、独弦琴,击琴、瑟、奏琵琶、卧箜篌、筑、筝、节鼓皆一;笙、笛、箫、篪、方响、跋膝皆二。歌二人,吹叶一人,舞者四人,并习《巴渝舞》。《西凉伎》,有编钟、编磬皆一;弹筝、扫筝,臣箜篌、竖箜篌、琵琶。五弦笙、萧、觱篥、小觱篥、笛、横笛、腰鼓、齐鼓、檐鼓皆一;铜钹二,贝一。白舞一人,方舞四人。《天竺伎》,有铜鼓,羯鼓、都昙鼓、毛员鼓,觱篥,横笛,凤首箜篌,琵琶、五弦,贝,绋一;铜钹二,舞者二人。《高丽伎》,有弹筝、扫筝、凤首箜篌、卧箜篌、竖箜篌、琵琶,以蛇皮为槽,厚寸余,有鳞甲。楸木为面,象牙为捍拨,画国王形。又有五弦、义觜、笛、笙、葫芦笙、箫、小觱篥、桃皮觱篥、腰鼓、齐鼓、檐鼓、龟头鼓、铁版、贝、大觱篥。胡旋舞,舞者立球上,旋转如风。《龟兹伎》,有弹筝、竖箜篌、琵琶、五弦、横笛、笙、萧、觱篥、答腊鼓、毛员鼓、都昙鼓,侯提鼓、鸡娄鼓、腰鼓、齐鼓、檐鼓、贝,皆一;铜钹二。舞者四人。设五方师子,高丈余,饰以方色。每师子有十二人,画衣,执红拂,首加红袜,谓之师子郎。《安国伎》,有竖箜篌、琵琶、五弦、横笛、箫、觱篥、正鼓、和鼓、铜钹,皆一;舞者二人。《疏勒伎》,有坚箜篌、琵琶、五弦、箫、横笛、觱篥、答腊鼓、羯鼓、侯提鼓、腰鼓、鸡娄鼓,皆一;舞者二人。《康国伎》,有正鼓、和鼓,皆一;笛、铜钹,皆二。舞者二人。工人之服皆从其国。隋乐,每奏九部乐终,辄奏《文康乐》,一曰《礼毕》。虁腾时,命削去之,其后遂亡。及平高昌,收其乐。有竖箜篌、铜角,一;琵琶、五弦、横笛、箫、觱篥、答腊鼓、腰鼓、鸡娄鼓、羯鼓,皆二人。工人布巾,袷袍,锦襟,金铜带,画绔。舞者二人,黄袍袖,练襦,五色绦带,金铜耳珰;赤鞾。自是初有十部乐。其后因内宴,诏长孙无忌制《倾杯曲》,魏征制《乐社乐曲》,虞世南制《英雄乐曲》。帝之破窦建德也。乘马名黄骢骠,及征高丽,死于道,颇哀惜之,命乐工制《黄骢叠曲》四曲,皆宫调也。五弦,如琵琶而小,北国所出,旧以木拨弹,乐工裴神符初以手弹,太宗悦甚,后人习为扫琵琶。高宗即位,景云见,河水清,张文收采古谊为《景云河清歌》,亦名燕乐。有玉磬、方响、扫筝、筑、卧箜篌、大小箜篌、大小琵琶、大小五弦、吹叶、大小笙、大小觱篥、箫、铜钹、长笛、尺八、短笛,皆一;毛员鼓、连鞉鼓、桴鼓、贝,皆二。每器工一人,歌二人。工人绛袍,金带,乌鞾。舞者二十人。分四部:一《景云舞》,二《庆善舞》,三《破阵舞》,四《承天舞》。《景云乐》,舞八人,五色云冠,锦袍,五色袴,金铜带。《庆善乐》,舞四人,紫袍,白袴。《破陈乐》,舞四人,绫袍,绛袴。《承天乐》,舞四人,进德冠,紫袍,白袴。《景云舞》,元会第一奏之。

译《上元舞》是高宗创作的。舞者一百八十人,穿绘有五色云纹的衣服,用来象征元气。所用乐曲有《上元》《二仪》《三才》《四时》《五行》《六律》《七政》《八风》《九宫》《十洲》《得一》《庆云》等,大祠祭祀时都使用。到上元三年,皇帝下诏说:“只有圆丘、方泽、太庙可以使用,其他场合一律停止。”又说:“《神功破阵乐》不列入雅乐,《功成庆善乐》不能用于降神,也都停止。”而[原文“效庙”疑为“郊庙”]仍照旧使用《治康》《凯安》。仪凤二年,太常卿韦万石上奏说:“请创作《上元舞》,并同时演奏《破阵》《庆善》两种舞乐。《破阵乐》共有五十二遍,列入雅乐的有两遍;《庆善乐》共有五十遍,列入雅乐的有一遍;《上元舞》共有二十九遍,全部列入雅乐。”又说:“《云门》《大咸》《大磬》《大夏》是古代的文舞;《大濩》《大武》是古代的武舞。作为国家君主,如果通过揖让取得天下,就先演奏文舞;如果通过征伐取得天下,就先演奏武舞。《神功破阵乐》具有武事的象征,《功成庆善乐》具有文事的象征。使用这两种舞,请先演奏《神功破阵乐》。起初,朝会常演奏《破阵舞》;高宗即位后,不忍观看,于是不再设置。后来高宗巡幸九成宫,摆酒宴饮,韦万石说:‘《破阵乐》舞,是用来宣扬祖宗盛大功业、昭示后世的。自陛下即位以来,停止不用已经很久了。按礼制,天子亲自总持干戚,以舞蹈演奏先祖的乐章。如今《破阵乐》废弃已久,群臣下属没有可以称颂述说的,这不是用来发扬孝思的做法。’” 皇帝又命令演奏这支乐舞。舞蹈结束后,他叹息说:“将近三十年没有看到这支乐舞了。追想帝王事业竟如此辛劳,我怎么可以忘记武功呢!”群臣都高呼万岁。然而遇到宴享演奏这两种乐舞时,天子一定要避开自己的座位,所有在座者都起立。太常博士裴守真认为:“演奏这两种舞时,天子不应起立。”皇帝下诏采纳了他的意见。高宗去世后,为避讳,将《治康舞》改名为《化康》。武后毁坏唐朝太庙,《七德》《九功》两种舞都失传了,只留下名称。此后又恢复使用隋朝的文舞、武舞而已。燕乐。高祖即位后,仍沿用隋朝制度,设置九部乐。《燕乐伎》的乐工和舞人没有变化。《清商伎》就是隋朝的清乐。其中有编钟、编磬、独弦琴、击琴、瑟、演奏用的琵琶、卧箜篌、筑、筝、节鼓,各一件;笙、笛、箫、篪、方响、跋膝,各两件。歌者两人,吹叶一人,舞者四人,都学习《巴渝舞》。《西凉伎》中有编钟、编磬,各一件;弹筝、扫筝、臣箜篌、竖箜篌、琵琶、五弦、笙、箫、觱篥、小觱篥、笛、横笛、腰鼓、齐鼓、檐鼓,各一件;铜钹两件,贝一件。白舞者一人,方舞者四人。《天竺伎》中有铜鼓、羯鼓、都昙鼓、毛员鼓、觱篥、横笛、凤首箜篌、琵琶、五弦、贝、绋,各一件;铜钹两件,舞者两人。《高丽伎》中有弹筝、扫筝、凤首箜篌、卧箜篌、竖箜篌、琵琶;琵琶以蛇皮制成槽,厚一寸多,上有鳞甲纹;用楸木制作面板,以象牙制作捍拨,并绘有国王的形象。另有五弦、义觜、笛、笙、葫芦笙、箫、小觱篥、桃皮觱篥、腰鼓、齐鼓、檐鼓、龟头鼓、铁版、贝、大觱篥。胡旋舞的舞者站在球上,旋转起来像风一样。《龟兹伎》中有弹筝、竖箜篌、琵琶、五弦、横笛、笙、箫、觱篥、答腊鼓、毛员鼓、都昙鼓、侯提鼓、鸡娄鼓、腰鼓、齐鼓、檐鼓、贝,各一件;铜钹两件。舞者四人。设置五方师子,高一丈多,用五种方色装饰。每头师子由十二人操演,他们穿彩绘衣服,手执红拂,头上戴红袜,称为师子郎。《安国伎》中有竖箜篌、琵琶、五弦、横笛、箫、觱篥、正鼓、和鼓、铜钹,各一件;舞者两人。《疏勒伎》中有坚箜篌、琵琶、五弦、箫、横笛、觱篥、答腊鼓、羯鼓、侯提鼓、腰鼓、鸡娄鼓,各一件;舞者两人。《康国伎》中有正鼓、和鼓,各一件;笛、铜钹,各两件。舞者两人。乐工的服装都依照各自国家的样式。隋朝的乐制中,每次演奏九部乐结束,总要演奏《文康乐》,又叫《礼毕》。虁腾时,命令删去这支乐曲,此后便失传了。平定高昌后,收取了高昌的乐舞。其乐器有竖箜篌、铜角,各一件;琵琶、五弦、横笛、箫、觱篥、答腊鼓、腰鼓、鸡娄鼓、羯鼓,各由两人演奏。乐工戴布巾,穿夹袍,衣襟织锦,系金铜带,穿绘有图案的绔。舞者两人,穿黄袍袖衣、练制襦衣,系五色绦带,戴金铜耳珰,穿红色鞾。从此开始有了十部乐。后来因举行宫内宴会,太宗下诏让长孙无忌创作《倾杯曲》,魏征创作《乐社乐曲》,虞世南创作《英雄乐曲》。太宗攻破窦建德时,所骑的马名叫黄骢骠;征讨高丽时,这匹马死在路上,太宗很是哀惜,便命乐工创作《黄骢叠曲》四曲,都是宫调。五弦形状像琵琶而较小,产于北方。旧时用木拨弹奏,乐工裴神符首先改用手弹,太宗非常喜欢,后人便仿效这种方法,称为“扫琵琶”。高宗即位后,出现景云,黄河水变清。张文收采集古代乐曲的义理,创作《景云河清歌》,也称为燕乐。乐器有玉磬、方响、扫筝、筑、卧箜篌、大小箜篌、大小琵琶、大小五弦、吹叶、大小笙、大小觱篥、箫、铜钹、长笛、尺八、短笛,各一件;毛员鼓、连鞉鼓、桴鼓、贝,各两件。每种乐器配乐工一人,歌者二人。乐工穿绛色袍,系金带,穿黑靴。舞者二十人。分为四部:第一部《景云舞》,第二部《庆善舞》,第三部《破阵舞》,第四部《承天舞》。《景云乐》由八人起舞,戴五色云冠,穿锦袍、五色裤和金铜带。《庆善乐》由四人起舞,穿紫袍、白裤。《破陈乐》由四人起舞,穿绫袍、绛色裤。《承天乐》由四人起舞,戴进德冠,穿紫袍、白裤。《景云舞》在元日朝会时首先演奏。

高宗以琴曲浸绝,虽有传者,复失宫商,令有司脩习。太常丞吕才上言:“舜弹五弦之琴,哥《南风》之诗,是知琴操曲弄皆合于歌。今以御《雪诗》为《白雪歌》。古今奏正曲复有送声,君唱臣和之义,以群臣所和诗十六韵为送声十六节。”帝善之,乃命太常著于乐府。才复撰《琴歌》、《白雪》等曲,帝亦制歌词十六,皆著乐府。帝将伐高丽,燕洛阳城门,观屯营教舞,按新征用武之势,名曰《一戎大定乐》,舞者百四十人,被五采甲,持槊而舞,歌者和之,曰“八弦同轨乐。”象高丽平而天下大定也。及辽东平,行军大总管李勣作《夷来宾》之曲以献。调露二年,幸洛阳城南楼,宴群臣,太常奏《六合还淳》之舞,其容制不传。高宗自以李氏老子之后也,于是命乐工制道调。

志第十二 礼乐十二自周、陈以上,雅郑淆杂而无别,隋文帝始分雅、俗二部,至唐更曰“部当”。凡所谓俗乐者,二十有八调:正宫、高宫、中吕宫、道调宫、南吕宫、仙吕宫、黄钟宫为七宫;越调、大食调、高大食调、双调、小食调、歇指调、林钟商为七商;大食角、高大食角,双角,小食角、歇指角、林钟角、越角为七角;中吕调、正平调、高平调、仙吕调,黄钟羽。般涉调、高般涉为七羽。皆从浊至清,迭更其声,下则益浊,上则益清,慢者过节,急者流荡。其后声器浸殊,或有宫调之名,或以倍四为度,有与律吕同名,而声不近雅者。其宫调乃应夹钟之律,燕设用之。丝有琵琶、五弦、箜篌、筝,竹有觱篥、箫、笛,匏有笙,革有杖鼓、第二鼓、第三鼓、腰鼓、大鼓,土则附革而为鞡,木有拍板、方响,以体金应石而备八音。倍四本属清乐,形类雅音,而曲出于胡部。复有银字之名,中管之格,皆前代应律之器也。后人失其传,而更以异名,故俗部诸曲,悉源于雅乐。周、隋管弦杂曲数百,皆西凉乐也。鼓舞曲,皆龟兹乐也。唯琴工犹传楚、汉旧声及《清调》,蔡邕五弄、楚调四弄,谓之九弄。隋亡,清乐散缺,存者才六十三曲。其后传者:《平调》、《清调》,周《房中乐》遗声也;《白雪》,楚曲也;《公莫舞》,汉舞也;《巴渝》,汉高帝命工人作也;《明君》,汉元帝时作也;《明之君》,汉《鞞舞》曲也;《鐸舞》,汉曲也;《白鸠》,吴《拂舞》曲也;《白纻》,吴舞也;《子夜》,晋曲也;《前溪》,晋车骑将军沈珫作也;《团扇》,晋王珉歌也;《懊侬》,晋隆安初谣也;《长史变》,晋司徒左长史王廞作也;《丁督护》,晋、宋间曲也;《读曲》,宋人为彭城王义康作也;《乌夜啼》,宋临川王义庆作也;《石城》,宋臧质作也;《莫愁》《石城乐》所出也;《襄阳》,宋随王诞作也;《乌夜飞》,宋沈攸之作也;《估客乐》,齐武帝作也;《杨叛》,北齐歌也;《骁壶》,投壶乐也;《常林欢》,宋、梁间曲也;《三洲》,商人歌也;《采桑》,《三洲曲》所出也;《玉树后庭花》、《堂堂》,陈后主作也;《泛龙舟》,随炀帝作也。

译高宗认为琴曲逐渐失传,虽然还有人传习,却又失去了宫、商等音调,便命有关部门修订并学习。太常丞吕才上奏说:“舜弹奏五弦琴,歌唱《南风》诗,由此可知琴曲、琴操都应当配合歌唱。如今把御制《雪诗》谱成《白雪歌》。古今演奏正曲,曲末又有送声,体现君唱臣和的意义;可把群臣应和的诗作十六韵作为送声,分为十六节。”高宗认为他说得好,于是命太常把它编入乐府。吕才又撰作《琴歌》《白雪》等曲,高宗也创作歌词十六首,都编入乐府。太宗将要征伐高丽时,在洛阳城门设宴,观看屯营操练舞蹈,按照新创征战、用武的气势,命名为《一戎大定乐》。舞者一百四十人,身披五彩铠甲,手持长矛起舞,歌者为之和唱,歌词是“八弦同轨乐”。这是象征高丽平定、天下大定。辽东平定后,行军大总管李勣创作《夷来宾》曲献上。调露二年,高宗临幸洛阳城南楼,宴请群臣,太常演奏《六合还淳》舞,但它的舞姿和制度已经没有流传下来。高宗自认为是李姓老子的后代,于是命乐工创作道调乐曲。志第十二 礼乐十二 周代、陈代以前,雅乐和郑声混杂,没有区别;隋文帝才开始把雅乐、俗乐分为两部,到了唐代又改称为“部当”。凡称为俗乐的,共有二十八调:正宫、高宫、中吕宫、道调宫、南吕宫、仙吕宫、黄钟宫七调为七宫;越调、大食调、高大食调、双调、小食调、歇指调、林钟商七调为七商;大食角、高大食角、双角、小食角、歇指角、林钟角、越角七调为七角;中吕调、正平调、高平调、仙吕调、黄钟羽、般涉调、高般涉七调为七羽。它们都由浊到清,依次变换声调;向下则更加浑浊,向上则更加清亮。舒缓的曲调超过节拍,急促的曲调流荡不定。后来乐器的声音渐渐不同,有的仍称宫调,有的以倍四为尺度;有的名称与律吕相同,但声音却不近于雅乐。这些宫调相当于夹钟之律,燕饮宴会时使用。丝类乐器有琵琶、五弦、箜篌、筝;竹类有觱篥、箫、笛;匏类有笙;革类有杖鼓、第二鼓、第三鼓、腰鼓、大鼓;土类乐器附着革面制成鞡;木类有拍板、方响,以形体仿效金器、石器,从而配备八音。倍四本属清乐,形制类似雅乐器,但曲调出自胡部。又有“银字”的称呼、“中管”的规格,都是前代应合律吕的乐器。后人失去了传承,又改用不同名称,所以俗乐各部的曲调,全都源自雅乐。周、隋时期的管弦杂曲有数百首,都是西凉乐。鼓舞曲都是龟兹乐。只有琴师还传承楚、汉旧声以及《清调》,蔡邕的五弄、楚调的四弄,合称“九弄”。隋朝灭亡后,清乐散失残缺,保存下来的仅有六十三曲。后来传承下来的曲子中:《平调》《清调》是周代《房中乐》遗留下来的曲调;《白雪》是楚曲;《公莫舞》是汉代舞曲;《巴渝》是汉高帝命乐工创作的;《明君》是汉元帝时创作的;《明之君》是汉代《鞞舞》曲;《鐸舞》是汉曲;《白鸠》是吴国《拂舞》曲;《白纻》是吴国舞曲;《子夜》是晋曲;《前溪》是晋车骑将军沈珫创作的;《团扇》是晋王珉所歌的曲子;《懊侬》是晋隆安初年的歌谣;《长史变》是晋司徒左长史王廞创作的;《丁督护》是晋、宋之间的曲子;《读曲》是宋人替彭城王义康创作的;《乌夜啼》是宋临川王义庆创作的;《石城》是宋臧质创作的;《莫愁》出自《石城乐》。《襄阳》是宋随王诞创作的;《乌夜飞》是宋沈攸之创作的;《估客乐》是齐武帝创作的;《杨叛》是北齐歌;《骁壶》是投壶游戏的乐曲;《常林欢》是宋、梁之间的曲子;《三洲》是商人所唱的歌;《采桑》出自《三洲曲》;《玉树后庭花》《堂堂》是陈后主创作的;《泛龙舟》是隋炀帝创作的。此外还有《吴声四时歌》《雅歌》《上

又有《吴声四时歌》、《雅歌》、《上林》、《凤雏》、《平折》、《命啸》等曲,其声与其辞皆讹失,十不传其一二。盖唐自太宗、高宗作三大舞,杂用于燕乐,其他诸曲出于一时之作,虽非绝雅,尚不至于淫放。武后之祸,继以中宗昏乱,固无足言者。玄宗为平王,有散乐一部,定韦后之难,颇有预谋者。及即位,命宁王主籓邸乐,以亢太常,分两朋以角优劣。置内教坊于蓬莱宫侧,居新声、散乐、倡优之伎,有谐谑而赐金帛硃紫者,酸枣县尉袁楚客上疏极谏。初,帝赐第隆庆坊,坊南之地变为池,中宗常泛舟以厌其祥。帝即位,作《龙池乐》,舞者十有二人,冠芙蓉冠,蹑履,备用雅乐,唯无磬。又作《圣寿乐》,以女子衣五色绣襟而舞之。又作《小破阵乐》,舞者被甲胄。又作《光圣乐》,舞者乌冠、画衣,以歌王迹所兴。又分乐为二部:堂下立奏,谓之立部伎;堂上坐奏,谓之坐部伎。太常阅坐部,不可教者隶立部,又不可教者,乃习雅乐。立部伎八:一《安舞》,二《太平乐》,三《破阵乐》,四《庆善乐》,五《大定乐》,六《上元乐》,七《圣寿乐》,八《光圣乐》。《安舞》、《太平乐》,周、隋遗音也。《破阵乐》以下皆用大鼓,杂以龟兹乐,其声震厉。《大定乐》又加金钲。《庆善舞》颛用西凉乐,声颇闲雅。每享郊庙,则《破阵》、《上元》、《庆善》三舞皆用之。坐部伎六:一《燕乐》,二《长寿乐》,三《天授乐》,四《鸟歌万岁乐》,五《龙池乐》,六《小破阵乐》。《天授》、《鸟歌》,皆武后作也。天授,年名。鸟歌者,有鸟能人言万岁,因以制乐。自《长寿乐》以下,用龟兹舞,唯《龙池乐》则否。是时,民间以帝自潞州还京师,举兵夜半诛韦皇后,制《夜半乐》、《还京乐》二曲。帝又作《文成曲》,与《小破阵乐》更奏之。其后,河西节度使杨敬忠献《霓裳羽衣曲》十二遍,凡曲终必遽,唯《霓裳羽衣曲》将毕,引声益缓。帝方浸喜神仙之事,诏道士司马承祯制《玄真道曲》,茅山道士李会元制《大罗天曲》,工部侍郎贺知章制《紫清上圣道曲》。太清宫成,太常卿韦縚制《景云》、《九真》、《紫极》、《小长寿》、《承天》、《顺天乐》六曲,又制商调《君臣相遇乐》曲。

译林》《凤雏》《平折》《命啸》等曲,但它们的曲调和歌词都已讹误散失,十首中连一两首也传不下来。大概唐朝自太宗、高宗创作三种大型舞曲以来,便把它们杂用于燕乐;其他曲子大多是一时创作的,虽不能说完全雅正,却还不至于淫靡放荡。武后造成的祸乱,接着又有中宗昏庸混乱,本来就没有什么值得说的。玄宗还是平王时,有一部散乐,在平定韦后的祸乱时,似乎颇有参与谋划的人。即位后,他命宁王主持藩王府邸的乐舞,以此抗衡太常,并把乐工分成两队,比赛优劣。在蓬莱宫旁设置内教坊,收容新声、散乐和倡优伎艺;有些人以诙谐戏谑取悦皇帝而获得金帛、朱紫服色,酸枣县尉袁楚客上疏极力劝谏。起初,玄宗被赐居隆庆坊,坊南的土地变成了池塘,中宗常乘船游览,以压制这一祥瑞。玄宗即位后,创作《龙池乐》,舞者十二人,戴芙蓉冠,穿鞋,使用的都是雅乐器,只有不用磬。又创作《圣寿乐》,让女子穿五色绣花衣襟起舞。又创作《小破阵乐》,舞者身穿铠甲头盔。又创作《光圣乐》,舞者戴黑帽,穿绘画的衣服,以歌咏王业兴起的事迹。后来又把乐舞分成两部:在堂下站立演奏的,称为立部伎;在堂上坐着演奏的,称为坐部伎。太常考察坐部伎,不能教习的编入立部伎;仍然不能教习的,便改学雅乐。立部伎有八种:第一《安舞》,第二《太平乐》,第三《破阵乐》,第四《庆善乐》,第五《大定乐》,第六《上元乐》,第七《圣寿乐》,第八《光圣乐》。《安舞》《太平乐》是周、隋遗留下来的曲调。《破阵乐》以下各舞都使用大鼓,杂用龟兹乐,声音震烈高亢。《大定乐》又增加金钲。《庆善舞》专用西凉乐,声音颇为闲雅。每逢祭祀郊庙,《破阵》《上元》《庆善》三种舞都使用。坐部伎有六种:第一《燕乐》,第二《长寿乐》,第三《天授乐》,第四《鸟歌万岁乐》,第五《龙池乐》,第六《小破阵乐》。《天授乐》《鸟歌万岁乐》都是武后创作的。天授是年号;所谓鸟歌,是有鸟能够像人一样说“万岁”,于是据此创作了乐曲。从《长寿乐》以下都使用龟兹舞,只有《龙池乐》不用。当时,民间因为玄宗从潞州返回京师,并在半夜起兵诛杀韦皇后,创作了《夜半乐》《还京乐》两曲。玄宗又创作《文成曲》,与《小破阵乐》交替演奏。后来,河西节度使杨敬忠献上《霓裳羽衣曲》十二遍。一般曲子结束时必然急促,只有《霓裳羽衣曲》将结束时,牵引的曲声反而更加舒缓。玄宗当时逐渐喜好神仙之事,便下诏让道士司马承祯创作《玄真道曲》,茅山道士李会元创作《大罗天曲》,工部侍郎贺知章创作《紫清上圣道曲》。太清宫建成后,太常卿韦縚创作《景云》《九真》《紫极》《小长寿》《承天》《顺天乐》六曲,又创作商调《君臣相遇乐》。

初,隋有法曲,其音清而近雅。其器有铙、钹、钟、磬、幢箫、琵琶。琵琶圆体修颈而小,号曰“秦汉子”,盖弦鼗之遗制,出于胡中,传为秦、汉所作。其声金、石、丝、竹以次作,隋炀帝厌其声澹,曲终复加解音。玄宗既知音律,又酷爱法曲,选坐部伎子弟三百教于梨园,声有误者,帝必觉而正之,号“皇帝梨园弟子”。宫女数百,亦为梨园弟子,居宜春北院。梨园法部,更置小部音声三十余人。帝幸骊山,杨贵妃生日,命小部张乐长生殿,因奏新曲,未有名,会南方进荔枝,因名曰《荔枝香》。帝又好羯鼓,而宁王善吹横笛,达官大臣慕之,皆喜言音律。帝尝称:“羯鼓,八音之领袖,诸乐不可方也。”盖本戎羯之乐,其音太蔟一均,龟兹、高昌、疏勒、天竺部皆用之,其声焦杀,特异众乐。开元二十四年,升胡部于堂上。而天宝乐曲,皆以边地名,若《凉州》、《伊州》、《甘州》之类。后又诏道调、法曲与胡部新声合作。明年,安禄山反,凉州、伊州、甘州皆陷吐蕃。唐之盛时,凡乐人、音声人、太常杂户子弟隶太常及鼓吹署,皆番上,总号音声人,至数万人。玄宗又尝以马百匹,盛饰分左右,施三重榻,舞《倾杯》数十曲,壮士举榻,马不动。乐工少年姿秀者十数人,衣黄衫、文玉带,立左右。每千秋节,舞于勤政楼下,后赐宴设酺,亦会勤政楼。其日未明,金吾引驾骑,北衙四军陈仗,列旗帜,被金甲、短后绣袍。太常卿引雅乐,每部数十人,间以胡夷之技。内闲厩使引戏马,五坊使引象、犀,入场拜舞。宫人数百衣锦绣衣,出帷中,击雷鼓,奏《小破阵乐》,岁以为常。千秋节者,玄宗以八月五日生,因以其日名节,而君臣共为荒乐,当时流俗多传其事以为盛。其后巨盗起,陷两京,自此天下用兵不息,而离宫苑囿遂以荒堙,独其余声遗曲传人间,闻者为之悲凉感动。盖其事适足为戒,而不足考法,故不复著其详。自肃宗以后,皆以生日为节,而德宗不立节,然止于群臣称觞上寿而已。代宗繇广平王复二京,梨园供奉官刘日进制《宝应长宁乐》十八曲以献,皆宫调也。大历元年,又有《广平太一乐》。《凉州曲》,本西凉所献也,其声本宫调,有大遍、小遍。贞元初,乐工康昆仑寓其声于琵琶,奏于玉宸殿,因号《玉宸宫调》,合诸乐,则用黄钟宫。其后方镇多制乐舞以献。河东节度使马燧献《定难曲》。昭义军节度使王虔休以德宗诞辰未有大乐,乃作《继天诞圣乐》,以宫为调,帝因作《中和乐舞》。山南节度使于頔又献《顺圣乐》,曲将半,而行缀皆伏,一人舞于中,又令女伎为佾舞,雄健壮妙,号《孙武顺圣乐》。文宗好雅乐,诏太常卿冯定采开元雅乐制《云韶法曲》及《霓裳羽衣舞曲》。《云韶乐》有玉磬四虡,琴、瑟、筑、箫、篪、籥、跋膝、笙、竽皆一,登歌四人,分立堂上下,童子五人,绣衣执金莲花以导,舞者三百人,阶下设锦筵,遇内宴乃奏。谓大臣曰:“笙磬同音,沈吟忘味,不图为乐至于斯也。”自是臣下功高者,辄赐之。乐成,改法曲为仙韶曲。会昌初,宰相李德裕命乐工制《万斯年曲》以献。大中初,太常乐工五千余人,俗乐一千五百余人。宣宗每宴群臣,备百戏。帝制新曲,教女伶数十百人,衣珠翠缇绣,连袂而歌,其乐有《播皇猷》曲,舞者高冠方履,褒衣博带,趋走俯仰,中于规矩。又有《葱岭西曲》,士女蠙歌为队,其词言葱岭之民乐河,湟故地归唐也。咸通间,诸王多习音声、倡优杂戏,天子幸其院,则迎驾奏乐。是时,蕃镇稍复舞《破阵乐》,然舞者衣画甲,执旗旆,才十人而已。盖唐之盛时,乐曲所传,至其末年,往往亡缺。周、隋与北齐、陈接壤,故歌舞杂有四方之乐。至唐,东夷乐有高丽、百济,北狄有鲜卑、吐谷浑、部落稽,南蛮有扶南、天竺、南诏、骠国,西戎有高昌、龟兹、疏勒、康国、安国,凡十四国之乐,而八国之伎,列于十部乐。中宗时,百济乐工人亡散,岐王为太常卿,复奏置之,然音伎多阙。舞者二人,紫大袖裙襦、章甫冠、衣履。乐有筝、笛、桃皮觱篥、箜篌、歌而已。北狄乐皆马上之声,自汉后以为鼓吹,亦军中乐,马上奏之,故隶鼓吹署。后魏乐府初有《北歌》,亦曰《真人歌》,都代时,命宫人朝夕歌之。周、隋始与西凉乐杂奏。至唐存者五十三章,而名可解者六章而已:一曰《慕容可汗》,二曰《吐谷浑》,三曰《部落稽》,四曰《钜鹿公主》,五曰《白净王》,六曰《太子企喻》也。其余辞多可汗之称,盖燕、魏之际鲜卑歌也。隋鼓吹有其曲而不同。贞观中,将军侯贵昌,并州人,世传《北歌》,诏隶太乐,然译者不能通,岁久不可辨矣。金吾所掌有大角,即魏之“簸逻回”,工人谓之角手,以备鼓吹。

译起初,隋朝有法曲,声音清越而接近雅乐。所用乐器有铙、钹、钟、磬、幢箫、琵琶。琵琶圆身、长颈而小,称为“秦汉子”,大概是弦鼗的遗制,出自胡地,后来传说是秦、汉时创作的。演奏时金、石、丝、竹等乐器依次发声,隋炀帝嫌它声音平淡,曲子结束后又加奏解音。玄宗既懂音律,又非常喜爱法曲,于是选坐部伎子弟三百人在梨园教习;声音有错误的,玄宗一定能察觉并加以纠正,因此称他们为“皇帝梨园弟子”。数百名宫女也成为梨园弟子,居住在宜春北院。梨园法部又设置小部音声三十多人。玄宗临幸骊山时,杨贵妃正逢生日,玄宗命小部在长生殿奏乐,随后演奏新曲;当时还没有曲名,恰逢南方进献荔枝,便命名为《荔枝香》。玄宗又喜爱羯鼓,而宁王善于吹奏横笛,达官大臣仰慕他们,也都喜欢谈论音律。玄宗曾说:“羯鼓是八音的领袖,其他乐器都不能与它相比。”它本来是戎羯的乐器,音调属于太蔟一均,龟兹、高昌、疏勒、天竺各部都使用它;它的声音尖锐峻急,与众乐特别不同。开元二十四年,把胡部乐提升到堂上演奏。天宝年间的乐曲,都以边地命名,如《凉州》《伊州》《甘州》之类。后来又下诏让道调、法曲同胡部的新声合奏。第二年,安禄山反叛,凉州、伊州、甘州都陷入吐蕃。唐朝强盛时,凡是乐人、音声人以及太常杂户的子弟,隶属于太常和鼓吹署,都轮番入值,总称音声人,多达数万人。玄宗还曾用一百匹马,装饰得十分华美,分列左右,设置三层床榻,让马匹表演数十曲《倾杯》,由壮士抬着床榻,马匹却一动不动。又挑选十多名年轻俊秀的乐工,穿黄衫、系饰文玉的腰带,站在左右。每逢千秋节,他们就在勤政楼下起舞;后来赐宴、举行酺宴,也在勤政楼举行。当天还未天亮,金吾卫便引导皇帝的车骑,北衙四军陈列仪仗,排列旗帜,身披金甲和后幅较短的绣袍。太常卿率领雅乐队伍,每部数十人,中间杂以胡夷乐技。内闲厩使牵引戏马,五坊使带领大象、犀牛入场拜舞。数百名宫人穿着锦绣衣服,从帷幕后出来,击打雷鼓,演奏《小破阵乐》,年年如此,成为常例。所谓千秋节,是因为玄宗生于八月五日,便把这一天定为节日;君臣共同纵情享乐,当时民间多传播此事,把它视为盛典。后来大盗兴起,攻陷两京,从此天下战事不息,离宫、苑囿也因此荒废湮没,只有残余的乐声和遗留的曲调流传民间,听到的人都为之感到悲凉和感动。这些事情正好足以作为警戒,却不足以作为效法的制度,所以不再详细记载。肃宗以后,都把皇帝生日定为节日;德宗没有设立节日,但也只是群臣举杯祝寿而已。代宗由广平王收复两京后,梨园供奉官刘日进创作《宝应长宁乐》十八曲献上,都是宫调。大历元年,又有《广平太一乐》。《凉州曲》本来是西凉进献的,原属宫调,有大遍、小遍。贞元初年,乐工康昆仑把它的曲调移植到琵琶上,在玉宸殿演奏,于是称为《玉宸宫调》;与其他乐器合奏时,则使用黄钟宫。此后各地节度使多创作乐舞进献。河东节度使马燧献《定难曲》。昭义军节度使王虔休因为德宗诞辰时还没有大型乐舞,于是创作《继天诞圣乐》,以宫调为调,德宗因此创作《中和乐舞》。山南节度使于頔又献《顺圣乐》,曲子演奏到一半,行列中的舞者都伏地,只有一人在中间起舞;又命女乐工跳佾舞,舞姿雄健壮美,称为《孙武顺圣乐》。文宗喜爱雅乐,下诏让太常卿冯定采集开元雅乐,创制《云韶法曲》和《霓裳羽衣舞曲》。《云韶乐》有玉磬四虡,琴、瑟、筑、箫、篪、籥、跋膝、笙、竽各一件;登歌歌者四人,分立于堂上、堂下;童子五人,穿绣衣,手执金莲花作引导;舞者三百人,台阶下铺设锦席,遇到宫内宴会才演奏。文宗对大臣说:“笙和磬发出和谐的声音,低声吟咏使人忘却滋味,想不到音乐竟能达到这样的境界。”从此以后,臣下中功劳显著的人,往往赐给这种乐舞。乐曲完成后,把法曲改称为仙韶曲。会昌初年,宰相李德裕命乐工创作《万斯年曲》献上。大中初年,太常寺的乐工有五千多人,俗乐乐工有一千五百多人。宣宗每次宴请群臣,都要安排百戏。皇帝创制新曲,教女伶数十百人穿着缀有珠翠的缇绣衣服,联袂歌唱。其中有《播皇猷》曲,舞者戴着高冠,穿着方头鞋,身着宽袍,束着宽带,进退行走、俯身仰身,都合乎规矩。又有《葱岭西曲》,士人和女子唱着蠙歌列队而舞,歌词说葱岭一带的百姓以河湟故地归于唐朝为乐。咸通年间,诸王多学习音声、倡优和杂戏,天子临幸他们的院第时,他们便迎接御驾并演奏音乐。当时,藩镇渐渐恢复演跳《破阵乐》,但舞者只穿绘有图案的铠甲、手执旗帜,只有十人而已。大概唐朝强盛时流传的乐曲,到末年往往已经亡失残缺。周、隋时期同北齐、陈相邻,所以歌舞中夹杂四方乐曲。到了唐代,东夷乐有高丽、百济;北狄乐有鲜卑、吐谷浑、部落稽;南蛮乐有扶南、天竺、南诏、骠国;西戎乐有高昌、龟兹、疏勒、康国、安国,共十四国的音乐,其中八国的乐舞列入十部乐。中宗时,百济乐工逃亡离散;岐王任太常卿时,又奏请恢复设置百济乐工,但音乐技艺大多已经缺失。舞者二人,穿紫色大袖裙襦,戴章甫冠,穿相应的衣履。所用乐器只有筝、笛、桃皮觱篥、箜篌和歌唱。北狄乐都是马上的声音,自汉代以后被用作鼓吹,也是军中乐,因而在马上演奏,隶属于鼓吹署。后魏乐府最初有《北歌》,也称《真人歌》;在都代时期,曾命宫人早晚歌唱。周、隋开始同西凉乐混合演奏。到了唐代保存下来的有五十三章,但名称还能解释的只有六章:第一叫《慕容可汗》,第二叫《吐谷浑》,第三叫《部落稽》,第四叫《钜鹿公主》,第五叫《白净王》,第六叫《太子企喻》。其余歌词多有“可汗”的称呼,大概是燕、魏时期的鲜卑歌。隋代鼓吹中也有这些曲子,但并不相同。贞观年间,将军侯贵昌是并州人,世代传习《北歌》,太宗下诏将其隶属于太乐,但翻译歌词的人无法通晓其语言,年代久远后便无法辨识了。金吾卫掌管的大角,就是北魏的“簸逻回”;乐工称吹奏者为角手,用来充当鼓吹。

南蛮、北狄俗断发,故舞者以绳围首约发。有新声自河西至者,号胡音,龟兹散乐皆为之少息。扶南乐,舞者二人,以朝霞为衣,赤皮鞋。天竺伎能自断手足,刺肠胃,高宗恶其惊俗,诏不令入中国。睿宗时,婆罗门国献人倒行以足舞,仰植铦刀,俯身就锋,历脸下,复植于背,觱篥者立腹上,终曲而不伤。又伏伸其手,二人蹑之,周旋百转。开元初,其乐犹与四夷乐同列。贞元中,南诏异牟寻遗使诣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言欲献夷中歌曲,且令骠国进乐。皋乃作《南诏奉圣乐》,用黄钟之均,舞六成,工六十四人,赞引二人,序曲二十八叠,执羽而舞“南诏奉圣乐”字,曲将终,雷鼓作于四隅,舞者皆拜,金声作而起,执羽稽首,以象朝觐。每拜跪,节以钲鼓。又为五均:一曰黄钟,宫之宫;二曰太蔟,商之宫;三曰姑洗,角之宫;四曰林钟,徵之宫;五曰南吕,羽之宫。其文义繁杂,不足复纪。德宗阅于麟德殿,以授太常工人,自是殿庭宴则立奏,宫中则坐奏。十七年,骠国王雍羌遣弟悉利移、城主舒难陀献其国乐,至成都,韦皋复谱次其声,又图其舞容、乐器以献。凡工器二十有二,其音八:金、贝、丝、竹、匏、革、牙、角,大抵皆夷狄之器,其声曲不隶于有司,故无足采云。

志第十三上 仪卫上唐制,天子居曰“衙”,行曰“驾”,皆有卫有严。羽葆、华盖、旌旗、罕毕、车马之众盛矣,皆安徐而不哗。其人君举动必以扇 ,出入则撞钟,庭设乐宫,道路有卤簿、鼓吹。礼官百司必备物而后动,盖所以为慎重也。故慎重则尊严,尊严则肃恭。夫仪卫所以尊君而肃臣,其声容文采,虽非三代之制,至其盛也,有足取焉。衙。凡朝会之仗,三卫番上,分为五仗,号衙内五卫:一曰供奉仗,以左右卫为之;二曰亲仗,以亲卫为之;三曰勋仗,以勋卫为之;四曰翊仗,以翊卫为之;皆服鹖冠、绯衫裌;五曰散手仗,以亲、勋、翊卫为之,服绯施裲裆,绣野马;皆带刀捉仗,列坐于东西廊下。每月以四十六人立内廊阁外,号曰内仗。以左右金吾将军当上,中郎将一人押之,有押官,有知队仗官。朝堂置左右引驾三卫六十人,以左右卫、三卫年长强直能纠劾者为之,分五番。有引驾佽飞六十六人,以佽飞、越骑、步射为之,分六番,每番皆有主帅一人。坐日引驾升殿,金吾大将军各一人押之,号曰押引驾官。中郎将、郎将各一人,检校引驾事。又有千牛仗,以千牛备身、备身左右为之。千牛备身冠进德冠、服袴褶;备身左右服如三卫。皆执御刀、弓箭,升殿列御座左、右。内外诸门以排道人带刀捉仗而立,号曰立门仗。宣政左右门仗、内仗,皆分三番而立,号曰交番仗。

译南蛮、北狄的习俗是剪断头发,所以舞者用绳子围住头部束发。有新曲从河西传来,称为胡音,龟兹散乐都因此稍稍停息。扶南乐由两人起舞,穿朝霞色的衣服,穿红色皮鞋。天竺乐伎能够自行砍断手脚、刺破肠胃;高宗厌恶这种惊骇世俗的表演,下诏不许它传入中国。睿宗时,婆罗门国进献表演者,能够倒着行走,用脚跳舞;他们仰身竖起锋利的刀,俯身贴近刀刃,从脸下经过,又在背上竖起刀,觱篥乐工站到他们腹部上,直到曲终也没有受伤。表演者又俯卧并伸出手来,另有两人踩在他们手上,周旋转动百余次。开元初年,这种乐舞仍与四夷乐并列演出。贞元年间,南诏异牟寻派使者到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那里,说想献上夷地的歌曲,并请骠国进献音乐。韦皋于是创作《南诏奉圣乐》,采用黄钟均调,舞分六成,共有乐工六十四人、赞引二人;序曲二十八叠。舞者手执羽饰,舞出“南诏奉圣乐”字样。曲子将结束时,四角响起雷鼓,舞者全部下拜;金声响起后起身,手执羽饰叩首,以象征朝见皇帝。每次拜跪,都以钲鼓击节。又分为五均:第一黄钟,是宫调中的宫;第二太蔟,是宫调中的商;第三姑洗,是宫调中的角;第四林钟,是宫调中的徵;第五南吕,是宫调中的羽。其文字意义繁杂,不值得再记载。德宗在麟德殿观看后,把它传授给太常乐工;从此殿庭宴会站着演奏,宫中宴会坐着演奏。贞元十七年,骠国王雍羌派弟弟悉利移和城主舒难陀献上本国音乐。他们到达成都后,韦皋又为其曲调谱曲编次,并绘制舞姿和乐器图样献给朝廷。乐器共有二十二件,声音分为八类:金、贝、丝、竹、匏、革、牙、角,大体都是夷狄的乐器;它们的曲调不隶属于有关官署,所以没有什么值得采录的。志第十三上 仪卫上 唐朝制度规定,天子居处称为“衙”,出行称为“驾”,都有卫士护卫,都有严整的仪仗。羽葆、华盖、旌旗、罕毕以及众多车马,盛大而完备;队伍行进安详徐缓而不喧哗。君主的一举一动必有仪仗扇卫,出入时撞钟,宫庭设置乐队,道路上有卤簿、鼓吹。礼官和各部门必须备齐仪物后才行动,大概是用来表示慎重。因此,慎重就显得尊严,尊严就能使人肃敬。仪卫是用来尊崇君主、使臣下肃敬的;它的声势、仪容和文饰,虽然不是三代的制度,但发展到盛大时,也有值得取法之处。衙。凡朝会时的仪仗,三卫轮番入值,分为五种仪仗,称为衙内五卫:第一叫供奉仗,由左右卫担任;第二叫亲仗,由亲卫担任;第三叫勋仗,由勋卫担任;第四叫翊仗,由翊卫担任;这四仗都戴鹖冠,穿绯色夹衫;第五叫散手仗,由亲卫、勋卫、翊卫担任,穿绯色衣服,外加绣有野马的裲裆。众人都佩刀、执仪仗,分列坐在东西廊下。每月由四十六人站在内廊阁外,称为内仗。由左右金吾将军轮流当值,中郎将一人负责统领,还有押官和知队仗官。朝堂设置左右引驾三卫六十人,由左右卫中年长、强干正直、能够纠察弹劾的人担任,分为五番。有引驾佽飞六十六人,由佽飞、越骑、步射担任,分为六番,每番都有主帅一人。朝会时引驾升殿,由金吾大将军各一人负责,称为押引驾官。中郎将、郎将各一人,负责检校引驾事务。又有千牛仗,由千牛备身、备身左右担任。千牛备身戴进德冠,穿袴褶;备身左右的

诸卫有挟门队、长枪队。承天门内则左、右卫挟门队列东、西廊下,门外则左、右骁卫门队列东、西廊下。长乐、永安门内则左、右威卫挟门队列东、西廊下,门外则左、右领军卫挟门队列东、西廊下。嘉德门内则左、右武卫挟门队列东、西廊下。车驾出皇城,则挟门队皆从。长枪队有漆枪、木枪、白杆枪、朴头枪。每夜,第一鼕黡,诸队仗佩弓箭、胡禄,出铺立廊下,按槊,张弓、捻箭、彀弩。第二鼕黡后,击钟讫,持更者举槊,钟声绝则解仗。一点,持更人按槊,持弓者稳箭唱号,诸卫仗队皆分更行探。宿卫门阁仗队,鍪、甲、蕞,擐左襻,余仗队唯持更人蕞一具,供奉、散手仗亦持更、蕞、甲。每朝,第一鼕黡讫,持更卸皆举,张弓者摄箭收弩,立门队及诸队仗皆立于廊下。第二鼕黡声绝,按槊、弛弓、收铺,诸门挟门队立于阶下。复一刻,立门仗皆复旧,内外仗队立于阶下。元日、冬至大朝会、宴见蕃国王,则供奉仗、散手仗立于殿上;黄麾仗、乐县、五路、五副路、属车、舆辇、繖二、翰一,陈于庭;扇一百五十有六,三卫三百人执之,陈于两厢。黄麾仗,左、右厢各十二部,十二行。第一行,长戟,六色氅,领军卫赤氅,威卫青氅、黑氅,武卫鹜氅、骁卫白氅,左右卫黄氅,黄地云花袄、冒。第二行,仪锽,五色幡,赤地云花袄、冒。第三行,大槊,小孔雀氅,黑地云花袄,冒。第四行,小戟、刀、楯,白地云花袄、冒。第五行,短戟,大五色鹦鹉毛氅,青地云花袄、冒。第六行,细射弓箭,赤地四色云花袄、冒。第七行,小槊,小五色鹦鹉毛氅,黄地云花袄、冒。第八行,金花硃滕络楯刀,赤地云花袄、冒。第九行,戎,鸡毛氅,黑地云花袄、冒。第十行,细射弓箭,白地云花袄、冒。第十一行,大鋋,白毦,青地云花袄、冒。第十二行,金花绿滕络楯刀,赤地四色云花袄、冒。十二行皆有行滕、鞋、袜。前黄麾仗,首左右厢各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领主帅各十人,师子袍、冒。次左右厢皆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威卫果毅都尉各一人,领主帅各十人,豹文袍、帽。次厢各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武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帅各十人。次厢各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帅各十人。次当御厢各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卫果毅都尉各一人,主帅各十人。次后厢各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帅各十人。次后厢各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武卫果毅都尉各一人。主帅各十人。次后左右厢各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帅各十人。

译服饰同三卫。众人都执御刀、弓箭,升殿后排列在御座左、右。宫内外各门都由佩刀、执仗的排道人站立守卫,称为立门仗。宣政门左右的门仗和内仗,都分三番站立,称为交番仗。各卫还有挟门队、长枪队。承天门内,左右卫的挟门队排列在东西廊下;门外,左右骁卫的门队排列在东西廊下。长乐门、永安门内,左右威卫的挟门队排列在东西廊下;门外,左右领军卫的挟门队排列在东西廊下。嘉德门内,左右武卫的挟门队排列在东西廊下。车驾出皇城时,挟门队都随行。长枪队所用的有漆枪、木枪、白杆枪、朴头枪。每天夜里,第一鼕黡之后,各队仪仗佩带弓箭、胡禄,出铺站在廊下,按住长矛,张弓、搭箭、拉满弩。第二鼕黡之后,钟声结束,持更者举起长矛;钟声停止后便解除仪仗。一更一点时,持更人按住长矛,持弓者稳住箭并唱号,各卫仪仗队都分班巡夜。宿卫门阁的仗队配有鍪、铠、蕞,穿左襻;其他仗队只有持更人配一具蕞,供奉仗、散手仗还配有持更用具、蕞和铠甲。每天早朝,第一鼕黡结束后,持更器具都举起;张弓者收箭,收起弩,立门队和各仪仗队都站在廊下。第二鼕黡声停止后,放下长矛,松弛弓弦,收起铺席,各门挟门队站到台阶下。再过一刻,立门仗恢复原来的位置,内外仗队站到台阶下。元日、冬至举行大朝会以及宴见蕃国国王时,供奉仗、散手仗站在殿上;黄麾仗、乐县、五路、五副路、属车、舆辇、两把伞和一把翰陈列在庭中;扇子一百五十六把,由三卫三百人执掌,分列东西两厢。黄麾仗分列左右两厢,各有十二部,每部十二行。第一行是长戟和六色氅:领军卫用赤氅,威卫用青氅、黑氅,武卫用鹜氅,骁卫用白氅,左右卫用黄氅;都穿黄底云花袄,戴相应的帽子。第二行是仪锽和五色幡,穿赤底云花袄、戴帽。第三行是大槊和小孔雀氅,穿黑底云花袄、戴帽。第四行是小戟、刀、盾,穿白底云花袄、戴帽。第五行是短戟和大五色鹦鹉毛氅,穿青底云花袄、戴帽。第六行是细射弓箭,穿赤底四色云花袄、戴帽。第七行是小槊和小五色鹦鹉毛氅,穿黄底云花袄、戴帽。第八行是金花朱藤络盾刀,穿赤底云花袄、戴帽。第九行是戎和鸡毛氅,穿黑底云花袄、戴帽。第十行是细射弓箭,穿白底云花袄、戴帽。第十一行是大鋋和白毦,穿青底云花袄、戴帽。第十二行是金花绿藤络盾刀,穿赤底四色云花袄、戴帽。十二行都有行縢、鞋、袜。黄麾仗前面,左右两厢最前各有一部,每部十二行,每行十人;左右领军卫各有折冲都尉一人,统领主帅各十人,穿师子袍、戴帽。其次左右两厢各一部,每部十二行,每行十人;左右威卫各有果毅都尉一人,统领主帅各十人,穿豹文袍、戴帽。其次两厢各一部,每部十二行,每行十人;左右武卫各有折冲都尉一人,主帅各十人。其次两厢各一部,每部十二行,每行十人;左右卫各有折冲都尉一人,主帅各十人。其次当御两厢各一部,每部十二行,每行十人;左右卫各有果毅都尉一人,主帅各十人。其次后厢各一部,每部十二行,每行十人;左右骁卫各有折冲都尉一人,主帅各十人。其次后厢各一部,每部十二行,每行十人;左右武卫各有果毅都尉一人,主帅各十人。其次后左右两厢各一部,每部十二行,每行十人;左右威卫各有折冲都尉

次后左右厢各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威卫果毅都尉各一人,主帅各十人。次后左右厢各一部,部十二行,行十人,左右领军卫果毅都尉各一人,主帅各十人。次尽后左右厢,军卫、主帅各十人护后,被师子文袍冒。左右领军卫黄麾仗,首尾厢皆绛引幡,二十引前,十掩后。十厢各独揭鼓十二重,重二人,赤地云花袄、冒,行滕、鞋、袜,居黄麾仗外。每黄麾仗一部,鼓一,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将军各一人,大将军各一人,左右领军卫大将军各一人检校,被绣袍。

译一人,主帅各十人。其次后左右两厢各一部,每部十二行,每行十人;左右威卫各有果毅都尉一人,主帅各十人。其次后左右两厢各一部,每部十二行,每行十人;左右领军卫各有果毅都尉一人,主帅各十人。最后是后部左右两厢,军卫和主帅各十人负责护卫后方,身穿师子纹袍,戴帽。左右领军卫的黄麾仗,前后两厢都有绛色引导幡,前面二十面引导,后面十面遮掩。十厢各自树立独揭鼓十二重,每重二人,穿赤底云花袄、戴帽,系行縢、穿鞋袜,位于黄麾仗外。每部黄麾仗配鼓一面;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各有将军一人,大将军一人,左右领军卫大将军各一人负责检校,身穿绣袍。

次左右卫黄旗仗,立于两阶之次,鍪、甲、弓、箭、刀、楯皆黄,队有主帅以下四十人,皆戎服,被大袍,二人引旗,一人执,二人夹,二十人执槊,余佩弩、弓箭。第一麟旗队,第二角端旗队,第三赤熊旗队,折冲都尉各一人检校,戎服,被大袍,佩弓箭、横刀。又有夹毂队,厢各六队,队三十人,胡木鍪、毦、蜀铠、悬铃、覆膊、锦臂、白行滕、紫带、鞋袜,持、楯、刀;厢各折冲都尉一人、果毅都尉二人检校,冠进德冠,被紫縚连甲、绯绣葵花文袍。第一队、第四队,硃质鍪、铠,绯绔。第二队、第五队,白质鍪、铠,紫绔。第三队、第六队,黑质鍪、铠,皁绔。次左右骁卫赤旗仗,坐于东西廊下,鍪、甲、弓、箭、刀、楯皆赤,主帅以下如左右卫。第一凤旗队,第二飞黄旗队,折冲都尉各一人检校。第三吉利旗队,第四兕旗队,第五太平旗队,果毅都尉各一人检校。又有亲、勋、翊卫仗,厢各三队压角,队皆有旗,一人执,二人引,二人夹,校尉以下翊卫以上三十五人,皆平巾帻、绯裲裆、大口绔,带横刀;执槊二十人,带弩四人,带弓箭十一人。第一队凤旗,大将军各一人主之。第二队飞黄旗,将军各一人主之。第三队吉利旗,郎将一人主之。次左右武卫白旗仗,居骁卫之次,鍪、甲、弓、箭、刀、楯皆白,主帅以下如左右卫。第一五牛旗队,黄旗居内,赤、青居左,白、黑居右,各八人执。第二飞麟旗队,第三駃騠旗队,第四鸾旗队,果毅都尉各一人检校。第五犀牛旗队,第六鵕鸃旗队,第七骐驎旗队,第八騼▯蜀旗队,折冲都尉各一人检校。持鈒沄,果毅都尉各一人、校尉二人检校。前队执银装长刀,紫黄绶纷。绛引幡一、金节十二,分左右。次罕、毕、硃雀幢、叉,青龙、白虎幢、道盖、叉,各一。自绛引幡以下,执者服如黄麾。执罕、毕及幢者,平陵冠、硃衣、革带。左罕右毕,左青龙右白虎。称长一人,出则告警,服如黄麾。鈒、戟队各一百四十四人,分左右三行应跸,服如黄麾。果毅执青龙等旗,将军各一人检校;旅帅二人执银装长刀,紫黄绶纷,检校后队。次左右威卫黑旗仗,立于阶下,鍪、甲、弓、箭、楯、槊皆黑,主帅以下如左右卫。第一黄龙负图旗队,第二黄鹿旗队,第三驺牙旗队,第四苍乌旗队,果毅都尉各一人检校。次左右领军卫青旗仗,居威卫之次,鍪、甲、弓、箭、楯、皆青,主帅以下如左右卫。第一应龙旗队,第二玉马旗队,第三三角兽旗队,果毅都尉各一人检校;第四白狼旗队,第五龙马旗队,第六金牛旗队,折冲都尉各一人检校。又有殳仗、步甲队,将军各一人检校。殳仗左右厢千人,厢别二百五十人执殳,二百五十人执叉,皆赤地云花袄、冒,行滕、鞋袜。殳、叉以次相间。左右领军卫各一百六十人,左右武卫各一百人,左右威卫、左右骁卫、左右卫各八十人。左右厢有主帅三十八人,平巾帻、绯裲裆、大口绔,执仪刀。厢有左右卫各三人,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各四人,以主殳仗,被豹文袍、冒;领军卫、师子文袍。步甲队从左右厢各四十八,前后皆二十四。每队折冲都尉一人主之,被绣袍。每队一人,戎服大袍,带横刀,执旗;二人引,二人夹,皆戎服大袍,带弓箭横刀。队别三十人,被甲、臂韝、行滕、鞋袜。每一队鍪、甲、覆膊、执弓箭,一队胡木鍪及毦、蜀铠、覆膊,执刀、楯、相间。第一队,赤质鍪、甲,赤弓、箭,折冲都尉各一人主之,执鹖鸡旗。第二队,赤质鍪、铠,赤刀、楯、,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执豹旗。第三队,青质鍪、甲,青弓、箭,折冲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四队,青质鍪、铠,青刀、楯、,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第五队,黑质鍪、甲,黑弓、箭,左右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六队,黑质鍪、铠,黑刀、楯、,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第七队,白质鍪、甲,白弓、箭,左右武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八队,白质鍪、铠,白刀、楯、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第九队,黄质鍪、甲,黄弓、箭,左右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十队,黄质鍪、铠,黄刀、楯、,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十一队,黄质鍪、甲,黄弓、箭,左右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十二队,黄质鍪、铠,黄刀、楯、,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次后第一队,黄质鍪、铠,黄刀、楯、,左右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之。至第十二队与前同。

译其次是左右卫黄旗仗,站在两阶旁边。鍪、铠、弓、箭、刀、盾全为黄色。每队有主帅以下四十人,都穿戎服、披大袍;二人引旗,一人执旗,二人夹护,二十人执长矛,其余佩弩和弓箭。第一是麟旗队,第二是角端旗队,第三是赤熊旗队,各由折冲都尉一人检校,穿戎服、披大袍,佩弓箭和横刀。又有夹毂队,左右两厢各六队,每队三十人,戴胡木鍪、插毦,穿蜀铠、悬铃、覆膊、锦臂、白行縢、紫带、鞋袜,持盾、刀;每厢由折冲都尉一人、果毅都尉二人检校,戴进德冠,披紫縚连甲和绯色绣葵花纹袍。第一、第四队用朱色鍪铠,穿绯裤;第二、第五队用白色鍪铠,穿紫裤;第三、第六队用黑色鍪铠,穿皂裤。其次是左右骁卫赤旗仗,坐在东西廊下。鍪、铠、弓、箭、刀、盾全为赤色,主帅以下的配置同左右卫。第一是凤旗队,第二是飞黄旗队,各由折冲都尉一人检校。第三是吉利旗队,第四是兕旗队,第五是太平旗队,各由果毅都尉一人检校。又有亲卫、勋卫、翊卫仪仗,每厢有三队压住角部,每队都有旗:一人执旗,二人引导,二人夹护;从校尉以下、翊卫以上共三十五人,都戴平巾帻,穿绯色裲裆、大口裤,佩横刀;二十人执长矛,四人带弩,十一人带弓箭。第一队是凤旗,由大将军各一人统领;第二队是飞黄旗,由将军各一人统领;第三队是吉利旗,由郎将一人统领。其次是左右武卫白旗仗,位于骁卫之后。鍪、铠、弓、箭、刀、盾全为白色,主帅以下的配置同左右卫。第一是五牛旗队,黄旗在中间,赤、青旗在左,白、黑旗在右,各由八人执掌。第二是飞麟旗队,第三是駃騠旗队,第四是鸾旗队,各由果毅都尉一人检校。第五是犀牛旗队,第六是鵕鸃旗队,第七是骐驎旗队,第八是騼蜀旗队,各由折冲都尉一人检校。又有鈒沄队,由果毅都尉一人、校尉二人检校。前队执银装长刀,系紫黄绶带。绛引幡一面、金节十二根,分列左右。其次有罕、毕、朱雀幢、叉,青龙、白虎幢、道盖、叉,各一件。自绛引幡以下,执持者服饰同黄麾仗。执罕、毕和各幢的人戴平陵冠,穿朱衣、系革带;左边是罕,右边是毕;左边是青龙,右边是白虎。设称长一人,出行时负责报告警戒,服饰同黄麾仗。鈒、戟队各一百四十四人,分左右三行,负责应跸,服饰同黄麾仗。果毅都尉执青龙等旗,各由将军一人检校;旅帅二人执银装长刀,系紫黄绶带,检校后队。其次是左右威卫黑旗仗,站在台阶下。鍪、铠、弓、箭、盾、长矛全为黑色,主帅以下的配置同左右卫。第一是黄龙负图旗队,第二是黄鹿旗队,第三是驺牙旗队,第四是苍乌旗队,各由果毅都尉一人检校。其次是左右领军卫青旗仗,位于威卫之后。鍪、铠、弓、箭、盾全为青色,主帅以下的配置同左右卫。第一是应龙旗队,第二是玉马旗队,第三是三角兽旗队,各由果毅都尉一人检校;第四是白狼旗队,第五是龙马旗队,第六是金牛旗队,各由折冲都尉一人检校。又有殳仗、步甲队,各由将军一人检校。殳仗左右两厢共一千人,每厢二百五十人执殳,二百五十人执叉,都穿赤底云花袄、戴帽,系行縢、穿鞋袜;殳和叉依次间隔排列。左右领军卫各一百六十人,左右武卫各一百人,左右威卫、左右骁卫、左右卫各八十人。左右两厢共有主帅三十八人,戴平巾帻,穿绯色裲裆、大口裤,执仪刀。每厢有左右卫各三人,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各四人,负责统领殳仗;他们穿豹纹袍、戴帽,领军卫穿师子纹袍。步甲队左右两厢各四十八队,前后各二十四队。每队由折冲都尉一人统领,穿绣袍。每队有一人穿戎服大袍、佩横刀、执旗;二人引导,二人夹护,都穿戎服大袍、佩弓箭和横刀。每队三十人,穿铠甲,戴臂韝,系行縢,穿鞋袜。各队中,一类戴鍪、穿铠、披覆膊、执弓箭;另一类戴胡木鍪并插毦,穿蜀铠、披覆膊,执刀盾,交错排列。第一队穿赤色鍪甲,执赤色弓箭,由折冲都尉各一人统领,执鹖鸡旗。第二队穿赤色鍪铠,执赤色刀盾,由果毅都尉各一人统领,执豹旗。第三队穿青色鍪甲,执青色弓箭,由折冲都尉各一人统领。第四队穿青色鍪铠,执青色刀盾,由果毅都尉各一人统领。第五队穿黑色鍪甲,执黑色弓箭,由左右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统领。第六队穿黑色鍪铠,执黑色刀盾,由果毅都尉各一人统领。第七队穿白色鍪甲,执白色弓箭,由左右武卫折冲都尉各一人统领。第八队穿白色鍪铠,执白色刀盾,由果毅都尉各一人统领。第九队穿黄色鍪甲,执黄色弓箭,由左右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统领。第十队穿黄色鍪铠,执黄色刀盾,由果毅都尉各一人统领。第十一队穿黄色鍪甲,执黄色弓箭,由左右卫折冲都尉各一人统领。第十二队穿黄色鍪铠,执黄色刀盾,由果毅都尉各一人统领。其后第一队穿黄色鍪铠,执黄色刀盾,由左右卫折冲都尉各一人统领。直到第十二队,都与前面的队伍相同。

次左右金吾卫辟邪旗队,折冲都尉各一人检校。又有清游队、硃雀队、玄武队。清游队建白泽旗二,各一人执,带横刀;二人引,二人夹,皆带弓箭、横刀。左右金吾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带弓箭、横刀,各领四十人,皆带横刀,二十人持槊,四人持弩,十六人带弓箭。硃雀队建硃雀旗,一人执,引、夹皆二人,金吾卫折冲都尉一人主之,领四十人,二十人持槊,四人持弩,十六人带弓箭,又二人持槊,皆佩横刀,槊以黄金涂末。龙旗十二,执者戎服大袍,副竿二,各一人执,戎服大袍,分左右,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大将军各一人检校二队。玄武队建玄武旗,一人执,二人引,二人夹,平巾帻、黑裲裆、黑裌、大口绔,左右金吾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之,各领五十人,持槊二十五人,持弩五人,带弓箭二十人,又二人持槊。诸卫挟门队、长枪队与诸队相间。朝日,殿上设黼扆、蹑席、熏炉、香案。御史大夫领属官至殿西庑,从官硃衣传呼,促百官就班,文武列于两观。监察御史二人立于东、西朝堂砖道以涖之。平明,传点毕,内门开。监察御史领百官入,夹阶,监门校尉二人执门籍,曰:“唱籍”。既视籍,曰:“在”。入毕而止。次门亦如之。序班于通乾、观象门南,武班居文班之次。入宣政门,文班自东门而入,武班自西门而入,至阁门亦如之。夹阶校尉十人同唱,入毕而止。宰相、两省官对班于香案前,百官班于殿庭左右,巡使二人分涖于钟鼓楼下,先一品班,次二品班,次三品班,次四品班,次五品班。每班尚书省官为首。武班供奉者立于横街之北,次千牛中郎将,次千牛将军,次过状中郎将一人,次接状中郎将一人,次押柱中郎将一人,次押柱中郎一人,次排阶中郎将一人,次押散手仗中郎将一人,次左右金吾卫大将军。凡殿中省监、少监,尚衣、尚舍、尚辇奉御,分左右随繖、扇而立。东宫官居上台官之次,王府官又次之,唯三太、三少、宾客、庶子、王傅随本品。侍中奏“外办”,皇帝步出西序门,索扇,扇合。皇帝升御座,扇开。左右留扇各三。左右金吾将军一人奏“左右厢内外平安”。通事舍人赞宰相两省官再拜,升殿。内谒者承旨唤仗,左右羽林军勘以木契,自东西阁而入。内侍省五品以上一人引之,左右卫大将军、将军各一人押之。二十人以下入,则不带仗。三十人入,则左右厢监门各二人,千牛备身各四人,三卫各八人,金吾一人。百人入,则左右厢监门各六人,千牛备身各四人,三卫三十三人,金吾七人。二百人,则增以左右武卫、威卫、领军卫、金吾卫、翊卫等。凡仗入,则左右厢加一人监捉永巷,御刀、弓箭。及三卫带刀入,则曰:“仗入”;三卫不带刀而入,则曰“监引入”。朝罢,皇帝步入东序门,然后放仗。内外仗队,七刻乃下。常参、辍朝日,六刻即下。宴蕃客日,队下,复立半仗于两廊。朔望受朝及蕃客辞见,加纛、槊沄,仪仗减半。凡千牛仗立,则全仗立。太阳亏,昏尘大雾,则内外诸门皆立仗。泥雨,则延三刻传点。驾。大驾卤簿。天子将出,前二日,太乐令设宫县之乐于庭。昼漏上五刻,驾发。前发七刻,击一鼓为一严。前五刻,击二鼓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有司陈卤簿。前二刻,击三鼓为三严,诸卫各督其队与鈒、戟以次入陈殿庭。通事舍人引群官立朝堂,侍中、中书令以下奉迎于西阶。侍中负宝,乘黄令进路于太极殿西阶,南向;千牛将军一人执长刀立路前,北向;黄门侍郎一人立侍臣之前;赞者二人。既外办,太仆卿摄衣而升,正立执辔。天子乘舆以出,降自西阶,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千牛将军前执辔,天子升路,太仆卿授绥,侍中、中书令以下夹侍。黄门侍郎前奏“请发”。銮驾动,警跸,鼓传音,黄门侍郎与赞者夹引而出,千牛将军夹路而趋。驾出承天门,侍郎乘马奏“驾少留,敕侍臣乘马”。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乘马。”赞者承传,侍臣皆乘。侍卫之官各督其属左右翊驾,在黄麾内。符宝郎奉六宝与殿中后部从,在黄钺内。侍中、中书令以下夹侍路前,赞者在供奉官内。侍臣乘毕,侍郎奏“请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侍郎复位,千牛将军升。侍郎奏“请发”。万年县令先导,次京兆牧、太常卿、司徒、御史大夫、兵部尚书,皆乘路,卤簿如本品。

译其次是左右金吾卫的辟邪旗队,各由折冲都尉一人检校。又有清游队、朱雀队、玄武队。清游队树立两面白泽旗,各由一人执掌,佩横刀;二人引导,二人夹护,都带弓箭和横刀。左右金吾卫各有折冲都尉一人,带弓箭和横刀,各统领四十人;全都佩横刀,其中二十人执长矛,四人执弩,十六人带弓箭。朱雀队树立朱雀旗,一人执旗,引导、夹护各二人;由金吾卫折冲都尉一人统领四十人,其中二十人执长矛,四人执弩,十六人带弓箭,另有二人执长矛,都佩横刀,矛头用黄金涂饰。龙旗十二面,执旗者穿戎服大袍;另有副竿两根,各由一人执掌,也穿戎服大袍,分列左右,由果毅都尉各一人统领。大将军各一人检校这两队。玄武队树立玄武旗,一人执旗,二人引导,二人夹护;他们戴平巾帻,穿黑色裲裆、黑色夹衣和大口裤。左右金吾卫各有折冲都尉一人统领,各领五十人,其中二十五人执长矛,五人执弩,二十人带弓箭,另有二人执长矛。各卫的挟门队、长枪队与其他各队交错排列。早朝时,殿上设置黼扆、蹑席、熏炉和香案。御史大夫率属官到殿西廊,从官穿朱衣传呼,催促百官就位,文武百官排列在两观之间。监察御史二人站在东、西朝堂的砖道上负责监察。天亮时,传点完毕,内门打开。监察御史率百官入内,分列在台阶两侧;监门校尉二人执门籍,传呼说:“唱籍。”查看门籍后,又说:“在。”入内完毕即停止。第二道门也是如此。在通乾门、观象门以南排列班次,武官班列在文官班之后。进入宣政门时,文官从东门进入,武官从西门进入;到阁门时也是这样。台阶两侧的校尉十人一同唱名,入内完毕即停止。宰相、两省官员在香案前东西相对列班,百官在殿庭左右列班;巡使二人分立在钟楼、鼓楼下负责监察。先是一品官班,接着二品、三品、四品、五品官班。每一班都由尚书省官员领头。武班中供奉的官员站在横街北面,其后依次是千牛中郎将、千牛将军、过状中郎将一人、接状中郎将一人、押柱中郎将一人、押柱中郎一人、排阶中郎将一人、押散手仗中郎将一人,最后是左右金吾卫大将军。凡殿中省的监、少监,尚衣、尚舍、尚辇奉御,分列左右,随繖、扇站立。东宫官列在上台官之后,王府官又列在其后;只有三太、三少、宾客、庶子、王傅按照本品级排列。侍中奏报“外办”,皇帝从西序门步出,索取扇子,扇子合拢。皇帝登上御座,扇子张开。左右各留扇三柄。左右金吾将军各一人奏报“左右厢内外平安”。通事舍人赞引宰相和两省官员拜两拜,登殿。内谒者接受诏旨,呼唤仪仗;左右羽林军用木契核验,从东西阁进入。内侍省五品以上官员一人引导,左右卫大将军、将军各一人押送。进入二十人以下时,不带仪仗。进入三十人时,左右厢监门各二人、千牛备身各四人、三卫各八人、金吾一人随行。进入一百人时,左右厢监门各六人、千牛备身各四人、三卫三十三人、金吾七人随行。进入二百人时,再增加左右武卫、威卫、领军卫、金吾卫、翊卫等。凡仪仗进入,左右厢各增加一人,负责监看永巷以及御刀、弓箭。三卫带刀进入时,称为“仗入”;三卫不带刀进入时,称为“监引入”。朝会结束,皇帝从东序门步入,然后撤去仪仗。内外仪仗队到七刻才撤下。常参或停止朝会的日子,到六刻便撤下。宴请蕃客的日子,仪仗队撤下后,又在两廊恢复设置半仗。朔日、望日接受朝见以及蕃客辞行觐见时,增加纛、槊沄,仪仗减半。凡千牛仗站立时,全部仪仗也站立。太阳亏缺、天昏、尘土大起或大雾时,内外各门都立仪仗。泥雨时,延迟三刻传点。车驾。大驾卤簿。天子将要出行,前两天,太乐令在庭院设置宫县之乐。白天漏刻到五刻时,车驾出发。出发前七刻,击鼓一通,称为一严;出发前五刻,击鼓两通,称为再严,侍中奉表奏请“中严”。有关部门陈列卤簿。出发前二刻,击鼓三通,称为三严,各卫分别督率所属队伍,带着鈒、戟依次进入殿庭列阵。通事舍人引导群臣站在朝堂,侍中、中书令以下官员到西阶迎接。侍中背负宝玺,乘黄令把路车推进太极殿西阶,车头向南;千牛将军一人手执长刀站在路车前,面向北;黄门侍郎一人站在侍臣前面;赞者二人。外办完毕,太仆卿提衣登车,端正站立,手执缰绳。天子乘舆出来,从西阶下行;曲直华盖、警跸和侍卫随行。千牛将军上前执缰,天子登上路车,太仆卿授绥带,侍中、中书令以下在左右夹侍。黄门侍郎上前奏请“发车”。銮驾启动,警跸鸣道,鼓声传响,黄门侍郎与赞者夹引而出,千牛将军在路车两侧快步前行。车驾驶出承天门,侍郎乘马奏报“请车驾稍停,命侍臣乘马”。侍中上前接受制令,退下后称:“制令说可以。”黄门侍郎退下称:“侍臣乘马。”赞者传达命令,侍臣全都上马。侍卫官各自督率属下,分列左右护卫车驾,位于黄麾以内。符宝郎捧着六枚宝玺,和殿中后部随从,位于黄钺以内。侍中、中书令以下夹侍在路车前,赞者位于供奉官之中。侍臣上马完毕,侍郎奏请“车右上车”。侍中上前接受制令,退下称:“制令说可以。”侍郎回到原位,千牛将军登车。侍郎奏请“发车”。万年县令先导,其次是京兆牧、太常卿、司徒、御史大夫、兵部尚书,都乘路车,卤簿按照本品级设置。

次清游队。次左右金吾卫大将军各一人,带弓箭横刀,检校龙旗以前硃雀等队,各二人持槊,骑夹。次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带弓箭横刀,领夹道铁甲佽飞。次虞候佽飞四十八骑,平巾帻、绯裲裆、大口绔,带弓箭、横刀,夹道分左右,以属黄麾仗。次外铁甲佽飞二十四人,带弓箭、横刀,甲骑具装,分左右厢,皆六重,以属步甲队。次硃雀队。次指南车、记里鼓车、白鹭车、鸾旗车、辟恶车、皮轩车,皆四马,有正道匠一人,驾士十四人,皆平巾帻、大口绔、绯衫。太卜令一人,居辟恶车,服如佽飞,执弓箭。左金吾卫队正一人,居皮轩车,服平巾帻、绯裲裆,银装仪刀,紫黄绶纷,执弩。次引驾十二重,重二人,皆骑,带横刀。自皮轩车后,属于细仗前,槊、弓箭相间,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次鼓吹。次黄麾仗一,执者武弁、硃衣、革带,二人夹。次殿中侍御史二人导。次太史监一人,书令史一人,骑引相风、行漏舆。次相风舆,正道匠一人,舆士八人,服如正道匠。次扛鼓、金钲,司辰、典事匠各一人,刻漏生四人,分左右。次行漏生,正道匠一人,舆士十四人。次持鈒前队。次御马二十四,分左右,各二人驭。次尚乘奉御二人,书令史二人,骑从。次左青龙右白虎旗,执者一人,服如正道匠,引、夹各二人,皆骑。次左右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各领二十五骑,二十人执槊,四人持弩,一人带弓箭,行仪刀仗前。次通事舍人,四人在左,四人在右。侍御史,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御史中丞,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左拾遗一人在左,右拾遗一人在右。左补阙一人在左,右补阙一人在右。起居郎一人在左,起居舍人一人在右。谏议大夫,一人在左,一人在右。给事中二人在左,中书舍人二人在右。黄门侍郎二人在左,中书侍郎二人在右。左散骑常侍一人在左,右散骑常侍一人在右。侍中二人在左,中书令二人在右。通事舍人以下,皆一人从。次香蹬一,有衣,绣以黄龙,执者四人,服如折冲都尉。次左右卫将军二人,分左右,领班剑、仪刀,各一人从。次班剑、仪刀,左右厢各十二行:第一左右卫亲卫各五十三人,第二左右卫亲卫各五十五人,第三左右卫勋卫各五十七人,第四左右卫勋卫各五十九人,各执金铜装班剑,纁硃绶纷;第五左右卫翊卫各六十一人,第六左右卫翊卫各六十三人,第七左右卫翊卫各六十五人,第八左右骁卫各六十七人,各执金铜装仪刀,绿綟绶纷;第九左右武卫翊卫各六十九人,第十左右威卫翊卫各七十一人,第十一左右领军卫翊卫各七十三人,第十二左右金吾卫翊卫各七十五人,各执银装仪刀,紫黄绶纷。自第一行有曲折三人陪后门,每行加一人,至第十二行曲折十四人。次左右厢,诸卫中郎将主之,执班剑、仪刀,领亲、勋、翊卫。次左右卫郎将各一人,皆领散手翊卫三十人,佩横刀,骑,居副仗槊翊卫内。次左右骁卫郎将各一人,各领翊卫二十八人,甲骑具装,执副仗槊,居散手卫外。次左右卫供奉中郎将,郎将四人,各领亲、勋、翊卫四十八人,带横刀,骑,分左右,居三卫仗内。次玉路,驾六马,太仆卿驭之,驾士三十二人。凡五路,皆有副。驾士皆平巾帻、大口绔,衫从路色。玉路,服青衫。千牛卫将军一人陪乘,执金装长刀,左右卫大将军各一人骑夹,皆一人从,居供奉官后。次千牛卫将军一人,中郎将二人,皆一人从。次千牛备身、备身左右二人,骑,居玉路后,带横刀,执御刀、弓箭。次御马二,各一人驭。次左右监门校尉二人,骑,执银装仪刀,居后门内。次衙门旗,二人执,四人夹,皆骑,赤綦袄、黄冒、黄袍。次左右监门校尉各十二人,骑,执银装仪刀,督后门,十二行,仗头皆一人。次左右骁卫、翊卫各三队,居副仗槊外。次左右卫夹毂,厢各六队。次大繖二,执者骑,横行,居衙门后。次雉尾障扇四,执者骑,夹繖。次腰舆,舆士八人。次小团雉尾扇四,方雉尾扇十二,花盖二,皆执者一人,夹腰舆。自大繖以下,执者服皆如折冲都尉。次掌辇四人,引辇。次大辇一,主辇二百人,平巾帻、黄丝布衫、大口绔、紫诞带、紫行滕、鞋袜。尚辇奉御二人,主腰舆,各书令史二人骑从。次殿中少监一人,督诸局供奉事,一人从。次诸司供奉官。次御马二十四,各二人驭,分左右。次尚乘直长二人,平巾帻、绯绔褶,书令史二人骑从,居御马后。

译其次是清游队。再其次是左右金吾卫大将军各一人,带弓箭和横刀,检校龙旗以前的硃雀等队;各有二人持槊,骑马夹行。再其次是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带弓箭和横刀,统领夹道的铁甲佽飞。再其次是虞候佽飞四十八骑,戴平巾帻,穿绯裲裆、大口绔,带弓箭和横刀,分列道路左右,隶属于黄麾仗。再其次是外铁甲佽飞二十四人,带弓箭和横刀,铁甲骑兵全副装备,分列左右厢,每厢六重,隶属于步甲队。再其次是硃雀队。再其次是指南车、记里鼓车、白鹭车、鸾旗车、辟恶车、皮轩车,都驾四匹马;每车有正道匠一人、驾士十四人,均戴平巾帻,穿大口绔、绯衫。太卜令一人坐在辟恶车中,服饰同佽飞,手执弓箭。左金吾卫队正一人坐在皮轩车中,戴平巾帻,穿绯裲裆,佩银装仪刀,系紫黄绶纷,手执弩。再其次是引驾十二重,每重二人,都是骑兵,带横刀。从皮轩车后开始,连接到细仗前,槊与弓箭交错排列,由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各一人主管。再其次是鼓吹。再其次是黄麾仗一,执旗者戴武弁,穿硃衣,系革带,二人夹护。再其次是殿中侍御史二人引导。再其次是太史监一人、书令史一人,骑马引导相风、行漏舆。再其次是相风舆,有正道匠一人、舆士八人,服饰同正道匠。再其次是扛鼓、金钲,司辰、典事匠各一人,刻漏生四人,分列左右。再其次是行漏生,有正道匠一人、舆士十四人。再其次是持鈒前队。再其次是御马二十四匹,分列左右,每边有二人驾驭。再其次是尚乘奉御二人、书令史二人,骑马随从。再其次是左青龙旗、右白虎旗,各由一人执掌,服饰同正道匠;引导、夹护各二人,都是骑兵。再其次是左右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各统领二十五骑:二十人执槊,四人持弩,一人带弓箭,行进在仪刀仗前。再其次是通事舍人,左边四人,右边四人。侍御史,左边一人,右边一人。御史中丞,左边一人,右边一人。左拾遗左边一人,右拾遗右边一人。左补阙左边一人,右补阙右边一人。起居郎左边一人,起居舍人右边一人。谏议大夫左右各一人。给事中左边二人,中书舍人右边二人。黄门侍郎左边二人,中书侍郎右边二人。左散骑常侍左边一人,右散骑常侍右边一人。侍中左边二人,中书令右边二人。通事舍人以下官员,都各有一人随从。再其次是香蹬一具,外有衣,绣着黄龙,由四人抬举,服饰同折冲都尉。再其次是左右卫将军二人,分列左右,统领班剑、仪刀,各有一人随从。再其次是班剑、仪刀,左右厢各十二行:第一行左右卫亲卫各五十三人,第二行左右卫亲卫各五十五人,第三行左右卫勋卫各五十七人,第四行左右卫勋卫各五十九人,都执金铜装饰的班剑,系纁硃绶纷;第五行左右卫翊卫各六十一人,第六行左右卫翊卫各六十三人,第七行左右卫翊卫各六十五人,第八行左右骁卫各六十七人,都执金铜装饰的仪刀,系绿綟绶纷;第九行左右武卫翊卫各六十九人,第十行左右威卫翊卫各七十一人,第十一行左右领军卫翊卫各七十三人,第十二行左右金吾卫翊卫各七十五人,都执银装仪刀,系紫黄绶纷。从第一行起,每行有曲折三人陪在后门处,此后每行增加一人,到第十二行曲折十四人。再其次是左右厢,由诸卫中郎将主管,执班剑、仪刀,统领亲卫、勋卫、翊卫。再其次是左右卫郎将各一人,都统领散手翊卫三十人,佩横刀,骑马,位于副仗槊翊卫之内。再其次是左右骁卫郎将各一人,各统领翊卫二十八人,骑兵全副披甲,执副仗槊,位于散手卫之外。再其次是左右卫供奉中郎将,郎将四人,各统领亲卫、勋卫、翊卫四十八人,带横刀,骑马,分列左右,位于三卫仪仗之内。再其次是玉路,驾六匹马,由太仆卿驾驭,驾士三十二人。五种路车都有副车。驾士都戴平巾帻,穿大口绔,所穿衣服随路车颜色。玉路的驾士穿青衫。千牛卫将军一人陪乘,手执金装长刀;左右卫大将军各一人骑马夹护,各有一人随从,位于供奉官之后。再其次是千牛卫将军一人、中郎将二人,都各有一人随从。再其次是千牛备身、备身左右二人,骑马位于玉路之后,带横刀,执御刀、弓箭。再其次是御马二匹,各有一人驾驭。再其次是左右监门校尉二人,骑马,执银装仪刀,位于后门以内。再其次是衙门旗,二人执旗,四人夹护,都是骑兵,穿赤綦袄、戴黄冒、穿黄袍。再其次是左右监门校尉各十二人,骑马,执银装仪刀,督察后门,分为十二行,每行仗头一人。再其次是左右骁卫、翊卫各三队,位于副仗槊之外。再其次是左右卫夹毂,左右厢各六队。再其次是大繖二柄,执者骑马,横向排列,位于衙门之后。再其次是雉尾障扇四柄,执者骑马,夹护大繖。再其次是腰舆,舆士八人。再其次是小团雉尾扇四柄、方雉尾扇十二柄、花盖二具,都由一人执掌,夹护腰舆。从大繖以下,执掌者的服饰都同折冲都尉。再其次是掌辇四人,引导大辇。再其次是大辇一乘,由主辇二百人抬举;他们戴平巾帻,穿黄丝布衫、大口绔,系紫诞带、紫行滕,穿鞋袜。尚辇奉御二人主管腰舆,各有书令史二人骑马随从。再其次是殿中少监一人,督察各局供奉事务,另有一人随从。再其次是各司供奉官。再其次是御马二十四匹,各有二人驾驭,分列左右。再其次是尚乘直长二人,戴平巾帻,穿绯绔褶;书令史二人骑马随从,位于御马之后。

次持鈒沄。次大繖二,雉尾扇八,夹繖左右横行。次小雉尾扇。硃画团扇,皆十二,左右横行。次花盖二,叉二。次俾倪十二,左右横行。次玄武幢一,叉一,居绛麾内。次绛麾二,左右夹玄武幢。次细槊十二,孔雀为毦,左右横行,居绛麾后。自鈒、戟以下,执者服如黄麾仗,唯玄武幢执者服如罕、毕。次后黄麾,执者一人,夹二人,皆骑。次殿中侍御史二人,分左右,各令史二人骑从,居黄麾后。次大角。次方辇一,主辇二百人。次小辇一,主辇六十人。次小舆一,奉舆十二人,服如主辇。次尚辇直长二人,分左右,检校辇舆,皆书令史二人骑从。次左右武卫五牛旗舆五,赤青居左,黄居中,白黑居右,皆八人执之,平巾帻、大口绔,衫从旗色,左右威卫队正各一人主之,骑,执银装长刀。次乘黄令一人,丞一人,分左右,检校玉路,皆府史二人骑从。次金路、象路、革路、木路,皆驾六马,驾士三十二人。次五副路,皆驾四马,驾士三十八人。次耕根车,驾六马,驾士三十二人。次安车、四望车,皆驾四马,驾士二十四人。次羊车,驾果下马一,小史十四人。次属车十二乘,驾牛,驾士各八人。次门下、史书、秘书、殿中四省局官各一人,骑,分左右夹属车,各五人从,唯符宝以十二人从。次黄钺车,上建黄钺,驾二马,左武卫队正一人在车,驾士十二人。次豹尾车,驾二马,左武卫队正一人在车,驾士十二人。次左右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各领掩后二百人步从,五十人为行,大戟五十人,刀、楯、五十人,弓箭五十人,弩五十人,皆黑鍪、甲、覆膊、臂韝,横行。次左右领军卫将军二人,领步甲队及殳仗,各二人执槊槊从。次前后左右厢步甲队。次左右厢黄麾仗。次左右厢殳仗。次诸卫马队,左右厢各二十四。自十二旗后,属于玄武队,前后有主帅以下四十人,皆戎服大袍,二人引旗,一人执,二人夹,二十人执槊,余佩弩、弓箭。第一辟邪旗,左右金吾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之,皆戎服大袍,佩弓箭、横刀,骑;第二应龙旗,第三玉马旗,第四三角兽旗,左右领军卫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第五黄龙负图旗,第六黄鹿旗,左右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之;第七飞麟旗,第八駃騠旗,第九鸾旗,左右武卫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十凤旗,第十一飞黄旗,左右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十二麟旗,第十三角端旗,以当御,第十四赤熊旗,左右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十五兕旗,第十六太平旗,左右骁卫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第十七犀牛旗,第十八鵕鸃旗,第十九騼▯蜀旗,左右武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之;第二十驺牙旗,第二十一苍乌旗,左右威卫果毅都尉各一人主之;第二十二白狼旗,第二十三龙马旗,第二十四金牛旗,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之;其服皆如第一。次玄武队。次衙门一,居玄武队前、大戟队后,执者二人,夹四人,皆骑,分左右,赤綦袄,黄袍,黄冒。次衙门左右厢,厢有五门,执、夹人同上。第一门,居左右威卫黑质步甲队之后,白质步甲队之前;第二门,居左右卫步甲队之后,左右领军卫黄麾仗之前;第三门,居左右武卫黄麾仗之后,左右骁卫黄麾仗之前;第四门,居左右领军卫黄麾仗之后,左右卫步甲队之前;第五门,居左右武卫白质步甲队之后,黑质步甲队之前。五门别当步甲队黄麾仗前、马队后,各六人分左右,戎服大袍,带弓箭、横刀。凡衙门,皆监门校尉六人,分左右,执银装长刀,骑。左右监门卫大将军、将军、中郎将,厢各巡行。校尉一人,往来检校诸门。中郎将各一人骑从。左右金吾卫将军循仗检校,各二人执槊骑从。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二人,纠察仗内不法,各一人骑从。驾所至,路南向,将军降,立于路右,侍中前奏“请降路”。天子降,乘舆而入,繖、扇、华盖,侍卫。驾还,一刻,击一鼓为一严,仗卫还于涂。三刻,击二鼓为再严,将士布队仗,侍中奏“请中严”。五刻,击三鼓为三严,黄门侍郎奏“请驾发”。鼓传音,发驾,鼓吹振作。入门,太乐令命击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鼓柷,奏《采茨》之乐。至太极门,戛敔,乐止。既入,鼓柷,奏《太和》之乐。回路南向,侍中请降路,乘舆乃入,繖、扇、侍御、警跸如初。至门,戛吾攵,乐止。皇帝入,侍中版奏“请解严”。叩钲,将士皆休。

译再其次是持鈒沄。再其次是大繖二柄、雉尾扇八柄,在繖左右横向排列夹护。再其次是小雉尾扇、硃画团扇,都是十二柄,左右横向排列。再其次是花盖二具、叉二把。再其次是俾倪十二具,左右横向排列。再其次是玄武幢一面、叉一把,位于绛麾之内。再其次是绛麾二面,左右夹护玄武幢。再其次是细槊十二柄,槊缨用孔雀毛制作,左右横向排列,位于绛麾之后。从鈒、戟以下,执掌者的服饰同黄麾仗;只有玄武幢的执掌者,服饰同罕、毕。再其次是后黄麾,执者一人,夹护者二人,都是骑兵。再其次是殿中侍御史二人,分列左右,各有书令史二人骑马随从,位于黄麾之后。再其次是大角。再其次是方辇一乘,由主辇二百人抬举。再其次是小辇一乘,由主辇六十人抬举。再其次是小舆一乘,由奉舆十二人抬举,服饰同主辇。再其次是尚辇直长二人,分列左右,检校辇舆,都各有书令史二人骑马随从。再其次是左右武卫五牛旗舆五具:赤、青旗在左,黄旗居中,白、黑旗在右,均由八人执掌;他们戴平巾帻,穿大口绔,衣服随旗色。左右威卫队正各一人主管,骑马,执银装长刀。再其次是乘黄令一人、丞一人,分列左右,检校玉路,都各有府史二人骑马随从。再其次是金路、象路、革路、木路,都驾六匹马,驾士三十二人。再其次是五副路,都驾四匹马,驾士三十八人。再其次是耕根车,驾六匹马,驾士三十二人。再其次是安车、四望车,都驾四匹马,驾士二十四人。再其次是羊车,驾一匹果下马,小史十四人。再其次是属车十二乘,驾牛,每车驾士八人。再其次是门下、史书、秘书、殿中四省各局官员一人,骑马,分列左右夹护属车,各有五人随从,只有符宝郎由十二人随从。再其次是黄钺车,车上竖立黄钺,驾二匹马,左武卫队正一人在车中,驾士十二人。再其次是豹尾车,驾二匹马,左武卫队正一人在车中,驾士十二人。再其次是左右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各统领掩后二百名步兵随从;每五十人为一行,其中执大戟五十人,执刀、楯五十人,持弓箭五十人,持弩五十人,都戴黑鍪,穿铠甲,披覆膊,戴臂韝,横向排列。再其次是左右领军卫将军二人,统领步甲队和殳仗,各有二人执槊随行。再其次是左右厢前后步甲队。再其次是左右厢黄麾仗。再其次是左右厢殳仗。再其次是各卫马队,左右厢各二十四队。从十二旗之后连接到玄武队,前后有主帅以下四十人,都穿戎服大袍;二人引旗,一人执旗,二人夹护,二十人执槊,其余佩弩和弓箭。第一是辟邪旗,由左右金吾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管,均穿戎服大袍,佩弓箭、横刀,骑马;第二是应龙旗,第三是玉马旗,第四是三角兽旗,由左右领军卫果毅都尉各一人主管;第五是黄龙负图旗,第六是黄鹿旗,由左右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管;第七是飞麟旗,第八是駃騠旗,第九是鸾旗,由左右武卫果毅都尉各一人主管;第十是凤旗,第十一是飞黄旗,由左右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管;第十二是麟旗,第十三是角端旗,以当御,第十四是赤熊旗,由左右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管;第十五是兕旗,第十六是太平旗,由左右骁卫果毅都尉各一人主管;第十七是犀牛旗,第十八是鵕鸃旗,第十九是騼▯蜀旗,由左右武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管。第二十是驺牙旗,第二十一是苍乌旗,由左右威卫果毅都尉各一人主管;第二十二是白狼旗,第二十三是龙马旗,第二十四是金牛旗,由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主管;他们的服饰都同第一旗主管者。再其次是玄武队。再其次是衙门一座,位于玄武队之前、大戟队之后;执者二人,夹者四人,都是骑兵,分列左右,穿赤綦袄、黄袍,戴黄冒。再其次是衙门左右厢,每厢有五门,执者、夹者人数同上。第一门位于左右威卫黑质步甲队之后、白质步甲队之前;第二门位于左右卫步甲队之后、左右领军卫黄麾仗之前;第三门位于左右武卫黄麾仗之后、左右骁卫黄麾仗之前;第四门位于左右领军卫黄麾仗之后、左右卫步甲队之前;第五门位于左右武卫白质步甲队之后、黑质步甲队之前。五门分别位于步甲队、黄麾仗之前和马队之后,左右各六人,穿戎服大袍,带弓箭、横刀。凡衙门,都有监门校尉六人,分列左右,执银装长刀,骑马。左右监门卫大将军、将军、中郎将分别在两厢巡行。校尉一人往来检校各门。中郎将各一人骑马随从。左右金吾卫将军沿仪仗巡察检校,各有二人执槊骑马随从。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二人,负责纠察仪仗内的违法行为,各有一人骑马随从。车驾到达的地方,路车车头向南,将军下车,站在路车右边,侍中上前奏请“请下路车”。天子下车,乘舆进入,繖、扇、华盖、侍卫随行。车驾回宫时,一刻击鼓一通,称为一严,仪仗和侍卫回到道路上;三刻击鼓两通,称为再严,将士布置队伍和仪仗,侍中奏请“中严”;五刻击鼓三通,称为三严,黄门侍郎奏请“车驾出发”。鼓声传响,车驾出发,鼓吹振作。进入宫门时,太乐令命令敲击蕤宾钟,左边五口钟都响应。击柷,奏《采茨》之乐。到太极门,敲击敔,音乐停止。进入太极门后,击柷,奏《太和》之乐。车驾回转,路车车头向南,侍中请下路车,皇帝乘舆进入,繖、扇、侍御、警跸同原来一样。到宫门时,敲击吾攵,音乐停止。皇帝进入,侍中奉表奏请“解除戒严”。敲击钲,将士全都休息。

志第十三下 仪卫下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出,尚仪版奏“请中严”。尚服率司仗布侍卫,司宾列内命妇于庭,西向北上,六尚以下诣室奉迎 ,尚服负宝,内仆进车于阁外,尚仪版奏“外办”。驭者执辔,太皇太后乘舆以出,华盖,侍卫,警跸,内命妇从。出门,太皇太后升车,从官皆乘马,内命妇、宫人以次从。清游队,旗一,执者一人,佩横刀,引、夹皆二人,佩弓箭、横刀,骑。次金吾卫折冲都尉一人,佩横刀、弓箭;领骑四十,亦佩横刀,夹折冲;执槊二十人,持弩四人,佩弓箭十六人,持槊、刀二人。次虞候佽飞二十八人,骑,佩弓箭、横刀,夹道分左右,以属黄麾仗。次内仆令一人在左,丞一人在右,各书令史二人骑从。次黄麾一,执者一人,夹道二人,皆骑。次左右厢黄麾仗,厢皆三行,行百人。第一短戟,五色氅,执者黄地白花綦袄、冒;第二戈,五色氅,执者赤地黄花綦袄、冒;第三锽,五色幡,执者青地赤花綦袄、冒。左右卫、左右威卫、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左右领军卫各三行,行二十人,每卫以主帅六人主之,皆豹文袍、冒,执鍮石装长刀,骑,唯左右领军卫减三人。每卫果毅都尉一人,被绣袍,各一人从;左右领军卫有绛引幡,引前者三,掩后者三。次内谒者监四人,给事二人,内常侍二人,内侍少监二人,骑,分左右,皆有内给使一人从。次内给使百二十人,平巾帻、大口绔、绯裲裆,分左右,属于宫人车。次偏扇、团扇、方扇皆二十四,宫人执之,衣彩大袖裙襦、彩衣、革带、履,分左右。次香蹬一,内给使四人舆之,居重翟车前。次重翟车,驾四马,驾士二十四人。次行障六,次坐障三,皆左右夹车,宫人执之,服同执扇。次内寺伯二人,领寺人六人,执御刀,服如内给使,夹重翟车。次腰舆一,执者八人,团雉尾扇二,夹舆。次大繖四。次雉尾扇八,左右横行,为二重。次锦花盖二,单行。次小雉尾扇、硃画团扇皆十二,横行。次锦曲盖二十,横行,为二重。次锦六柱八,分左右。自腰舆以下,皆内给使执之。次宫人车。次降麾二,分左右。次后黄麾一,执者一人,夹二人,皆骑。次供奉宫人,在黄麾后。次厌翟车、翟车、安车,皆驾四马,驾士各二十四人;四望车,驾士二十二人;金根车,驾牛,驾士十二人。次左右厢衙门各二,每门二人执,四人夹,皆赤綦袄,黄袍、冒,骑。次左右领军卫,厢皆一百五十人,执殳,赤地黄花綦袄、冒,前属于黄麾仗,后尽卤簿;厢各主帅四人主之,皆黄袍、冒,执鍮石装长刀,骑。折冲都尉二人,检校殳仗,皆一人骑从。次衙门一,尽卤簿后殳仗内正道,每门监门校尉二人主之,执银装长刀;厢各有校尉一人,骑,佩银横刀,往来检校。御马减大驾之半。太皇太后将还,三严,内典引引外命妇出次,就位;司宾引内命妇出次,序立大次之前。既外办,驭者执辔。太皇太后乘舆出次,华盖、警跸、侍卫如初。内命妇以下乘车以从。车驾入,内典引引外命妇退,驾至正殿门外,车驾南问,尚仪前奏“请降车”。将士还。皇太子出,则卤簿陈于重明门外。其日三刻,宫臣皆集于次,左庶子版奏“请中严”。典谒引宫臣就位,侍卫官服其器服,左庶子负玺诣阁奉迎,仆进车若辇于西阁外,南向,内率一人执刀立车前,北向,中允一人立侍臣之前,赞者二人立中允之前。前二刻,诸卫之官诣阁奉迎,宫臣应从者各出次,立于门外,文东武西,重行北向北上。左庶子版奏“外办”,仆升正位执辔,皇太子乘舆而出,内率前执辔,皇太子升车,仆立授绥,左庶子以下夹侍。中允奏:“请发”,车动,赞者夹引而出,内率夹车而趋,出重明门,中允奏“请停车,侍臣上马”。左庶子前承令,退称:“令曰诺”。中允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侍臣皆骑。中允奏“请车右升”。左庶子前承令,退称:“令曰诺”。内率升讫,中允奏“请发”。车动,鼓吹振作,太傅乘车训导,少傅乘车训从。出延喜门,家令先导,次率更令、詹事、太保、太傅、太师,皆轺车,备卤薄。次清游队,旗一,执者一人,佩横刀,引、夹皆二人,亦佩弓箭、横刀,骑。次清道率府折冲都尉一人,佩弓箭、横刀,领骑三十,亦佩横刀,十八人执槊,九人挟弓箭,三人持弩,各二人骑从。次左右清道率、府率各一人,骑,佩横刀、弓箭,领清道直荡及检校清游队各二人,执槊骑从。次外清道直荡二十四人,骑,佩弓箭、横刀,夹道。

译志第十三下 仪卫下 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出行时,尚仪奉表奏请“中严”。尚服率领司仗布置侍卫,司宾在庭院排列内命妇,面向西,以北为上;六尚以下官员到内室迎接,尚服背负宝玺,内仆把车推进阁外,尚仪奉表奏请“外办”。驾车者执缰,太皇太后乘舆出来,华盖、侍卫、警跸随行,内命妇跟从。出门后,太皇太后登车,随行官员都骑马,内命妇和宫人依次跟从。清游队有旗一面,由一人执掌;引导、夹护各二人,佩横刀,骑马。再其次是金吾卫折冲都尉一人,佩横刀、弓箭;统领骑兵四十人,也佩横刀,夹护折冲都尉;执槊二十人,持弩四人,佩弓箭十六人,持槊、刀二人。再其次是虞候佽飞二十八人,骑马,佩弓箭、横刀,分列道路左右夹行,隶属于黄麾仗。再其次是内仆令左边一人、丞右边一人,各有书令史二人骑马随从。再其次是黄麾一面,执者一人,夹道者二人,都是骑兵。再其次是左右厢黄麾仗,每厢三行,每行一百人。第一行执短戟,配五色氅,执者穿黄地白花綦袄、戴冒;第二行执戈,配五色氅,执者穿赤地黄花綦袄、戴冒;第三行执锽,配五色幡,执者穿青地赤花綦袄、戴冒。左右卫、左右威卫、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左右领军卫各三行,每行二十人;每卫由主帅六人主管,都穿豹文袍、戴冒,执鍮石装长刀,骑马,只有左右领军卫减少三人。每卫果毅都尉一人,穿绣袍,各有一人随从;左右领军卫有绛引幡,引导在前者三人,掩护在后者三人。再其次是内谒者监四人、给事二人、内常侍二人、内侍少监二人,骑马分列左右,都各有一名内给使随从。再其次是内给使一百二十人,戴平巾帻,穿大口绔、绯裲裆,分列左右,连接到宫人车。再其次是偏扇、团扇、方扇各二十四柄,由宫人执掌;她们穿彩色大袖裙襦、彩衣,系革带,穿鞋,分列左右。再其次是香蹬一具,由内给使四人抬举,位于重翟车前。再其次是重翟车,驾四匹马,驾士二十四人。再其次是行障六具、坐障三具,都在车左右夹护,由宫人执掌,服饰同执扇宫人。再其次是内寺伯二人,统领寺人六人,执御刀,服饰同内给使,夹护重翟车。再其次是腰舆一乘,由八人抬举,团雉尾扇二柄夹护。再其次是大繖四柄。再其次是雉尾扇八柄,左右横向排列,分为两重。再其次是锦花盖二具,单行排列。再其次是小雉尾扇、硃画团扇,都是十二柄,横向排列。再其次是锦曲盖二十具,横向排列,分为两重。再其次是锦六柱八具,分列左右。从腰舆以下,都由内给使执掌。再其次是宫人车。再其次是降麾二面,分列左右。再其次是后黄麾一面,执者一人,夹者二人,都是骑兵。再其次是供奉宫人,位于黄麾之后。再其次是厌翟车、翟车、安车,都驾四匹马,驾士各二十四人;四望车的驾士二十二人;金根车驾牛,驾士十二人。再其次是左右厢衙门各二座,每门二人执掌,四人夹护,都是穿赤綦袄、黄袍、戴冒的骑兵。再其次是左右领军卫,每厢一百五十人,执殳,穿赤地黄花綦袄、戴冒;前面连接黄麾仗,后面直到卤簿末尾。每厢由主帅四人主管,都穿黄袍、戴冒,执鍮石装长刀,骑马。折冲都尉二人检校殳仗,各有一人骑马随从。再其次是衙门一座,位于卤簿后殳仗中的正道上;每门由监门校尉二人主管,执银装长刀;每厢有校尉一人骑马,佩银横刀,往来检校。御马数量减为大驾的一半。太皇太后将要回宫时,三严,内典引引导外命妇出次,到指定位置;司宾引导内命妇出次,依次站在大次之前。外办完毕,驾车者执缰。太皇太后乘舆出次,华盖、警跸、侍卫同先前一样。内命妇以下乘车跟从。车驾进入后,内典引引导外命妇退下;车驾到正殿门外,车驾向南,尚仪上前奏请“请下车”。将士归还原位。皇太子出行时,卤簿陈列在重明门外。当天三刻,宫臣都聚集在次舍,左庶子奉表奏请“中严”。典谒引导宫臣就位,侍卫官穿戴好器服;左庶子背负玺印到阁前迎接,仆在西阁外向南推进车或辇,内率一人执刀站在车前,面向北;中允一人站在侍臣前面,赞者二人站在中允前面。前二刻,各卫官员到阁前迎接,应当随从的宫臣各自出次,站在门外,文官在东、武官在西,重行排列,面向北,以北为上。左庶子奉表奏请“外办”,仆登上正位执缰。皇太子乘舆出来,内率上前执缰,皇太子登车,仆站立着授绥带,左庶子以下在左右夹侍。中允奏请“发车”,车启动,赞者夹引而出,内率在车两侧快步前行。车出重明门后,中允奏请“停车,侍臣上马”。左庶子上前接受命令,退下称:“命令说可以。”中允退下称:“侍臣上马。”赞者传达命令,侍臣全都骑马。中允奏请“车右上车”。左庶子上前接受命令,退下称:“命令说可以。”内率上车完毕,中允奏请“发车”。车启动,鼓吹振作;太傅乘车训导,少傅乘车随从教导。车出延喜门,家令先导,其次是率更令、詹事、太保、太傅、太师,都乘轺车,备有卤簿。再其次是清游队,有旗一面,由一人执掌;引导、夹护各二人,也佩弓箭、横刀,骑马。再其次是清道率府折冲都尉一人,佩弓箭、横刀,统领骑兵三十人,也佩横刀;十八人执槊,九人挟弓箭,三人持弩,各有二人骑马随从。再其次是左右清道率、府率各一人,骑马,佩横刀、弓箭,统领清道直荡,并各有二人执槊骑马检校清游队。再其次是外清道直荡二十四人,骑马,佩弓箭、横刀,夹道而行。

次龙旗六,各一人骑执,佩横刀,戎服大袍,横行正道,每旗前后二人骑,为二重,前引后护,皆佩弓箭、横刀,戎服大袍。次副竿二,分左右,各一人骑执。次细引六重,皆骑,佩横刀,每重二人,自龙旗后属于细仗,槊、弓箭相间,厢各果毅都尉一人主之。次率更丞一人,府、史二人骑从,领鼓吹。次诞马十,分左右,执者各二人。次厩牧令一人居左,丞一人居右,各府、史二人骑从。次左右翊府郎将二人,主班剑。次左右翊卫二十四人,执班剑,分左右。次通事舍人四人、司直二人、文学四人、洗马二人,司议郎二人居左,太子舍人二人居右,中允二人居左,中舍人二人居右,左右谕德二人,左右庶子四人,骑,分左右,皆一人从。次左右卫率府副率二人步从。次亲、勋、翊卫,厢各中郎将、郎将一人,皆领仪刀六行:第一亲卫二十三人,第二亲卫二十五人,皆执金铜装仪刀,纁硃绶纷;第三勋卫二十七人,第四勋卫二十九人,皆执银装仪刀,绿綟纷;第五翊卫三十一人,第六翊卫三十三人,皆执鍮石装仪刀,紫黄绶纷。自第一行有曲折三人陪后门,每行加一人,至第六行八人。次三卫十八人,骑,分左右夹路。次金路,驾四马,驾士二十三人,仆寺仆驭,左右率府率二人执仪刀陪乘。次左右卫率府率二人,夹路,各一人从,居供奉官后。次左右内率府率二人,副率二人,领细刀、弓箭,皆一人从。次千牛,骑,执细刀、弓箭。次三卫仪刀仗,后开衙门。次左右监门率府直长各六人,执鍮石仪刀,骑,监后门。次左右卫率府,厢各翊卫二队,皆骑,在执仪刀行外;压角队各三十人,骑,佩横刀,一人执旗,二人引,二人夹,十五人执槊,二人佩弓箭,三人佩弩,队各郎将一人主之。次繖,二人执,雉尾扇四,夹繖。次腰舆一,执者八人,团雉尾扇二,小方雉尾扇八,以夹腰舆,内直郎二人主之,各令史二人骑从。次诞马十,分左右,驭者各二人。次典乘二人,各府、史二人骑从。次左右司御率府校尉二人骑从,佩鍮石装仪刀,领团扇、曲盖。次硃漆团扇六,紫曲盖六,各横行。次诸司供奉。次左右清道率府校尉二人,骑,佩鍮石装仪刀,主大角。次副路,驾四马,驾士二十二人;轺车,驾一马,驾士十四人;四望车,驾一马,驾士十人。次左右厢步队十六,每队果毅都尉一人,领骑二十八,戎服大袍,佩横刀,一人执旗,二人引,二人夹,二十五人佩弓箭,前队持槊,与佩弓箭队以次相间。次左右司御率府副率各一人,骑,检校步队,二人执槊骑从。次仪仗,左右厢各六色,每色九行,行六人,赤綦袄、冒,行滕、鞋袜。第一戟,赤氅,六人;第二弓箭,六人;第三仪鋋,毦,六人;第四刀楯,六人;第五仪锽,五色幡,六人;第六油戟,六人。次前仗首,左右厢各六色,每色三行,行六人,左右司御率府二人,果毅都尉各一人,主帅各六人主之;次左右厢各六色,每色三行,行六人,左右卫率府副率二人,果毅都尉各一人,主帅各六人主之。左右司御率府主帅各六人,骑,护后,率及副率各一人步从。厢有绛引幡十二,引前者六,引后者六。厢各有独揭鼓六重,重二人,居仪仗外、殳仗内,皆赤綦袄、冒,行滕、鞋袜。左右司御率府四重,左右卫率府二重。次左右厢皆百五十人,左右司御率府各八十六人,左右卫率府各六十四人,赤綦袄、冒,主殳,分前后,居步队外、马队内。各司御率府果毅都尉一人主之,各一人骑从。厢各主帅七人,左右司御率府各四人,左右卫率府各三人,骑,分前后。次左右厢马队,厢各十队,队有主帅以下三十一人,戎服大袍,佩横刀,骑。队有旗一,执者一人,引、夹各二人,皆佩弓箭,十六人持槊,七人佩弓箭,三人佩弩。第一,左右清道率府果毅都尉二人主之;第二、第三、第四,左右司御率府果毅都尉二人主之;第五、第六、第七,左右卫率府果毅都尉主之;第八、第九、第十,左右司御率府果毅都尉二人主之;皆戎服大袍,佩弓箭、横刀。次后拒队,旗一,执者佩横刀,引、夹路各二人,佩弓箭、横刀。次清道率府果毅都尉一人,领四十骑,佩横刀;凡执槊二十人,佩弓箭十六人,佩弩四人,骑从。次后拒队,前当正道殳仗内,有衙门。次左右厢各有衙门三:第一,当左右司御率府步队后,左右卫率府步队前;第二,当左右卫率府步队后,左右司御率府仪仗前;第三,当左右司御率府仪仗后,左右卫率府步队前。每门二人执,四人夹,皆骑,赤綦袄,黄袍、冒。门有监门率府直长二人检校,左右监门率府副率各二人检校诸门,各一人骑从。次左右清道率府、副率各二人,检校仗内不法,各一人骑从。次少师、少傅、少保,正道乘路,备卤簿,文武以次从。

译再其次是龙旗六面,各由一人骑马执掌,佩横刀,穿戎服大袍,横向排列在正道上;每面旗前后各有二名骑兵,分为两重,前面引导,后面护卫,都佩弓箭、横刀,穿戎服大袍。再其次是副竿二根,分列左右,各由一名骑兵执掌。再其次是细引六重,都是骑兵,佩横刀,每重二人;从龙旗后连接到细仗,槊和弓箭交错排列,每厢由果毅都尉一人主管。再其次是率更丞一人,府、史二人骑马随从,统领鼓吹。再其次是诞马十匹,分列左右,每匹马由二人执掌。再其次是厩牧令左边一人、丞右边一人,各有府、史二人骑马随从。再其次是左右翊府郎将二人,主管班剑。再其次是左右翊卫二十四人,执班剑,分列左右。再其次是通事舍人四人、司直二人、文学四人、洗马二人;司议郎二人在左,太子舍人二人在右,中允二人在左,中舍人二人在右,左右谕德二人,左右庶子四人,骑马分列左右,都各有一人随从。再其次是左右卫率府副率二人,徒步随从。再其次是亲卫、勋卫、翊卫,每厢由中郎将、郎将各一人统领,都列仪刀六行:第一行亲卫二十三人,第二行亲卫二十五人,都执金铜装仪刀,系纁硃绶纷;第三行勋卫二十七人,第四行勋卫二十九人,都执银装仪刀,系绿綟纷;第五行翊卫三十一人,第六行翊卫三十三人,都执鍮石装仪刀,系紫黄绶纷。从第一行起有曲折三人陪在后门处,每行增加一人,到第六行有八人。再其次是三卫十八人,骑马分列左右夹护路车。再其次是金路,驾四匹马,驾士二十三人,由仆寺仆驾驭;左右率府率二人执仪刀陪乘。再其次是左右卫率府率二人夹护路车,各有一人随从,位于供奉官之后。再其次是左右内率府率二人、副率二人,统领细刀、弓箭,都各有一人随从。再其次是千牛,骑马,执细刀、弓箭。再其次是三卫仪刀仗,后面设置衙门。再其次是左右监门率府直长各六人,执鍮石仪刀,骑马,监守后门。再其次是左右卫率府,每厢各有翊卫二队,都骑马,位于执仪刀各行之外;压角队各三十人,骑马,佩横刀,一人执旗,二人引导,二人夹护,十五人执槊,二人佩弓箭,三人持弩,每队由郎将一人主管。再其次是繖,由二人执掌;雉尾扇四柄夹护繖。再其次是腰舆一乘,由八人抬举;团雉尾扇二柄、小方雉尾扇八柄夹护腰舆,由内直郎二人主管,各有令史二人骑马随从。再其次是诞马十匹,分列左右,每匹由二人驾驭。再其次是典乘二人,各有府、史二人骑马随从。再其次是左右司御率府校尉二人骑马随从,佩鍮石装仪刀,统领团扇、曲盖。再其次是硃漆团扇六柄、紫曲盖六具,横向排列。再其次是各司供奉。再其次是左右清道率府校尉二人,骑马,佩鍮石装仪刀,主管大角。再其次是副路,驾四匹马,驾士二十二人;轺车驾一匹马,驾士十四人;四望车驾一匹马,驾士十人。再其次是左右厢步队十六队,每队由果毅都尉一人统领骑兵二十八人,穿戎服大袍,佩横刀;一人执旗,二人引导,二人夹护,二十五人佩弓箭;前队持槊,与佩弓箭的队伍依次交错排列。再其次是左右司御率府副率各一人,骑马检校步队,另有二人执槊骑马随从。再其次是仪仗,左右厢各有六种,每种九行,每行六人,穿赤綦袄、戴冒,穿行滕、鞋袜。第一种是戟,配赤氅,六人;第二种是弓箭,六人;第三种是仪鋋,配毦,六人;第四种是刀楯,六人;第五种是仪锽,配五色幡,六人;第六种是油戟,六人。再其次是前仗首,左右厢各有六种,每种三行,每行六人,由左右司御率府各二人、果毅都尉各一人、主帅各六人主管;再其次是左右厢各六种,每种三行,每行六人,由左右卫率府副率二人、果毅都尉各一人、主帅各六人主管。左右司御率府主帅各六人骑马护卫后方,率及副率各一人徒步随从。每厢有绛引幡十二面,前引六面,后引六面。每厢有独揭鼓六重,每重二人,位于仪仗之外、殳仗之内,都穿赤綦袄、戴冒,穿行滕、鞋袜。左右司御率府四重,左右卫率府二重。再其次是左右厢,各有一百五十人:左右司御率府各八十六人,左右卫率府各六十四人,穿赤綦袄、戴冒,执殳,分列前后,位于步队之外、马队之内。各司御率府由果毅都尉一人主管,各有一人骑马随从。每厢有主帅七人,左右司御率府各四人,左右卫率府各三人,骑马分列前后。再其次是左右厢马队,每厢十队;每队有主帅以下三十一人,穿戎服大袍,佩横刀,骑马。每队有旗一面,由一人执掌,引导、夹护各二人,都佩弓箭;十六人执槊,七人佩弓箭,三人持弩。第一队由左右清道率府果毅都尉二人主管;第二、第三、第四队由左右司御率府果毅都尉二人主管;第五、第六、第七队由左右卫率府果毅都尉主管;第八、第九、第十队由左右司御率府果毅都尉二人主管;他们都穿戎服大袍,佩弓箭、横刀。再其次是后拒队,有旗一面,执旗者佩横刀,引导、夹护道路各二人,佩弓箭、横刀。再其次是清道率府果毅都尉一人,统领四十骑,佩横刀;其中执槊二十人,佩弓箭十六人,持弩四人,骑马随从。再其次是后拒队,前面正道的殳仗内设有衙门。左右厢各有衙门三座:第一座位于左右司御率府步队之后、左右卫率府步队之前;第二座位于左右卫率府步队之后、左右司御率府仪仗之前;第三座位于左右司御率府仪仗之后、左右卫率府步队之前。每门二人执掌,四人夹护,都是骑兵,穿赤綦袄、黄袍,戴冒。每门有监门率府直长二人检校;左右监门率府副率各二人检校各门,各有一人骑马随从。再其次是左右清道率府、 副率各二人,检校仪仗内的违法行为,各有一人骑马随从。再其次是少师、少傅、少保,乘路车行于正道,备有卤簿,文武官员依次随从。

皇太子所至,回车南向,左庶子跪奏“请降路”。还宫。一严,转仗卫于还涂;再严,左庶子版奏“请中严”;三严,仆进车,左庶子版奏“外办”。皇太子乘舆出门外,降舆,乘车,左庶子请车右升,侍臣皆骑。车动,至重明门,宫官下马,皇太子乘车而入,太傅、少傅还。皇太子至殿前,车南向,左庶子奏“请降”。皇太子乘舆而入,侍臣从至阁,左庶子版奏“解严”。若常行、常朝,无马队、鼓吹、金路、四望车、家令、率更令、詹事、太保、太师、少保、少师,又减队仗三之一,清道、仪刀、诞马皆减半,乘轺车而已。二傅乘犊车,导从十人,太傅加清道二人。皇太子妃卤簿:清道率府校尉六人,骑,分左右,为三重,佩横刀、弓箭。次青衣十人,分左右。次导客舍人四人,内给使六十人,皆分左右,后属内人车。次偏扇、团扇、方扇各十八,分左右,宫人执者间彩衣、革带。次行障四,坐障二,宫人执以夹车。次典内二人,骑,分左右。次厌翟车,驾三马,驾士十四人。次阁帅二人,领内给使十八人,夹车。次六柱二,内给使执之。次供奉内人,乘犊车。次繖一,雉尾扇二,团扇四,曲盖二,皆分左右,各内给使执之。次戟九十,执者绛綦袄、冒,分左右。亲王卤簿:有清道六人为三重,武弁、硃衣、革带。次幰弩一,执者平巾帻、绯袴褶,骑。次青衣十二人,平巾青帻、青布袴褶,执青布仗袋,分左右。次车辐十二,分左右。车辐,棒也,夹车而行,故曰车辐。执者服如幰弩。次戟九十,执者绛綦袄、冒,分左右。次绛引幡六,分左右,横行,以引刀、楯、弓、箭、槊。次内第一行厢,执刀楯,绛綦袄、冒。第二行厢,执弓矢,戎服。第三行厢,执槊,戎服大袍。厢各四十人。次节一,夹槊一,各一人骑执,平巾帻、大口袴、绯衫。次告止幡四,传教幡四,信幡八。凡幡皆绛为之,署官号,篆以黄,饰以鸟翅,取其疾也,金涂钩,竿长一丈一尺,执者服如夹槊,分左右。次仪鋋二,仪锽六,油戟十八,仪槊十,细槊十,执者皆绛綦袄、冒。次仪刀十八,执者服如夹槊,分左右。次诞马八,驭者服如夹槊,分左右。次府佐六人,平巾帻、大口袴、绯裲裆,骑,持刀夹引。次象路一,驾四马,佐二人立侍:一人武弁、硃衣、革带,居左;一人绯裲裆、大口绔,持刀居右。驾士十八人,服如夹槊。次繖一,雉尾扇二。次硃漆团扇四,曲盖二,执者皆绛綦袄、冒,分左右。次僚佐,本服陪从。次麾、幢各一,左麾右幢。次大角、鼓吹。一品卤簿:有清道四人为二重,幰弩一骑。青衣十人,车辐十人,戟九十,绛引幡六,刀、楯、弓、箭、槊皆八十,节二,大槊二,告止幡、传教幡皆二,信幡六,诞马六,仪刀十六,府佐四人夹行。革路一,驾四马,驾士十六人。繖一,硃漆团扇四,曲盖二,僚佐本服陪从,麾、幢、大角、铙吹皆备。自二品至四品,青衣、车辐每品减二人。二品,刀、楯、弓、箭、戟、槊各减二十。三品以下,每品减十而已。二品,信幡四,诞马四,仪刀十四,革路驾士十四人。三品亦如之,仪刀十,革路驾士十二人。四品、五品,信幡二,诞马二,仪刀八,木路驾士十人。自二品至四品,皆有清道二人,硃漆团扇二,曲盖一,幰弩一骑,幡竿长丈,繖一,节一,夹槊二。万年县令亦有清道二人,幰弩一骑,青衣、车辐皆二人,戟三十,告止幡、传教幡、信幡皆二,竿长九尺,诞马二,轺车,一马,驾士六人,繖、硃漆团扇、曲盖皆一。非导驾及余四等县初上者,减幰弩、车辐、曲盖,其戟亦减十。内命妇、夫人卤簿:青衣六人,偏扇、团扇皆十六,执者间彩裙襦、彩裳、革带,行障三,坐障二,厌翟车,驾二马,驭人十,内给使十六人夹车,从车六乘,繖、雉尾扇皆一,团扇二,内给使执之,戟六十。外命妇一品亦如之,厌翟车驭人减二,有从人十六人。非公主、王妃则乘白铜饰犊车,驾牛,驭人四,无雉尾扇。嫔,青衣四人,偏扇、团扇、方扇十四,行障二,坐障一,翠车,驭人八,内给使十四人,夹车四乘,戟四十。外命妇二品亦如之,乘白铜饰犊车,青通幰,硃裹,从人十四人。婕妤、美人、才人,青衣二人,偏扇、团扇、方扇十,行障二,坐障一,安车,驾二马,驭人八,内给使十人,从车二乘,戟二十。太子良娣、良媛、承徽、外命妇三品亦如之,白铜饰犊车,从人十人。外命妇四品,青衣二人,偏扇、团扇、方扇皆八,行障、坐障皆一,白铜饰犊车,驭人四,从人八。余同三品,唯无戟。自夫人以下皆清道二人,繖一,又有团扇二。大驾卤簿鼓吹,分前后二部。鼓吹令二人,府、史二人骑从,分左右。

译皇太子到达的地方,车转向南,左庶子跪下奏请“请下路车”。回宫时,一严,把仪仗和侍卫转移到回宫的道路上;再严,左庶子奉表奏请“中严”;三严,仆推进车,左庶子奉表奏请“外办”。皇太子乘舆出门,到门外下舆登车;左庶子请车右上车,侍臣都骑马。车启动,到重明门时,宫官下马,皇太子乘车进入,太傅、少傅返回。皇太子到殿前,车头向南,左庶子奏请“下车”。皇太子乘舆进入,侍臣跟随到阁,左庶子奉表奏请“解除戒严”。如果是平常出行、平常朝会,就没有马队、鼓吹、金路、四望车、家令、率更令、詹事、太保、太师、少保、少师;仪仗队伍还减少三分之一,清道、仪刀、诞马都减半,只乘轺车。二傅乘犊车,导从十人;太傅另增加清道二人。皇太子妃的卤簿:清道率府校尉六人,骑马分列左右,分为三重,佩横刀、弓箭。再其次是青衣十人,分列左右。再其次是导客舍人四人、内给使六十人,都分列左右,后面连接内人车。再其次是偏扇、团扇、方扇各十八柄,分列左右,由宫人执掌,宫人穿间彩衣,系革带。再其次是行障四具、坐障二具,由宫人执掌夹护车。再其次是典内二人,骑马分列左右。再其次是厌翟车,驾三匹马,驾士十四人。再其次是阁帅二人,统领内给使十八人夹护车。再其次是六柱二具,由内给使执掌。再其次是供奉内人,乘犊车。再其次是繖一柄、雉尾扇二柄、团扇四柄、曲盖二具,都分列左右,各由内给使执掌。再其次是戟九十柄,执者穿绛綦袄、戴冒,分列左右。亲王的卤簿:有清道六人,分为三重,戴武弁,穿硃衣,系革带。再其次是幰弩一具,执者戴平巾帻,穿绯袴褶,骑马。再其次是青衣十二人,戴平巾青帻,穿青布袴褶,执青布仗袋,分列左右。再其次是车辐十二具,分列左右。车辐就是棒,因为夹护车而行,所以称为车辐。执者服饰同幰弩执者。再其次是戟九十柄,执者穿绛綦袄、戴冒,分列左右。再其次是绛引幡六面,分列左右,横向排列,用来引导刀、楯、弓、箭、槊。再其次是内第一行厢,执刀楯,穿绛綦袄、戴冒;第二行厢执弓矢,穿戎服;第三行厢执槊,穿戎服大袍;每厢四十人。再其次是节一枚、夹槊一柄,各由一人骑马执掌;他们戴平巾帻,穿大口袴、绯衫。再其次是告止幡四面、传教幡四面、信幡八面。各种幡都用绛色制作,题写官号,以篆书写黄字,用鸟翅装饰,取其飞行迅疾之意;配金涂钩,竿长一丈一尺。执幡者服饰同夹槊者,分列左右。再其次是仪鋋二柄、仪锽六柄、油戟十八柄、仪槊十柄、细槊十柄,执者都穿绛綦袄、戴冒。再其次是仪刀十八柄,执者服饰同夹槊者,分列左右。再其次是诞马八匹,驾驭者服饰同夹槊者,分列左右。再其次是府佐六人,戴平巾帻,穿大口袴、绯裲裆,骑马,持刀夹护引导。再其次是象路一乘,驾四匹马;佐二人站立侍奉:一人戴武弁,穿硃衣,系革带,位于左边;一人穿绯裲裆、大口绔,持刀位于右边。驾士十八人,服饰同夹槊者。再其次是繖一柄、雉尾扇二柄。再其次是硃漆团扇四柄、曲盖二具,执者都穿绛綦袄、戴冒,分列左右。再其次是僚佐,穿本来服饰随从。再其次是麾、幢各一面,左边是麾,右边是幢。再其次是大角、鼓吹。一品官的卤簿仪仗:清道夫四人,分为两重,幰弩骑兵一骑。青衣十人,车辐十人,戟九十,绛引幡六,刀、楯、弓、箭、槊各八十,节二,大槊二,告止幡、传教幡各二,信幡六,诞马六,仪刀十六,府佐四人夹道随行。革路一辆,驾四匹马,驾士十六人。繖一柄,硃漆团扇四柄,曲盖二柄;属官和佐吏穿本品服装陪从,麾、幢、大角、铙吹一应齐备。从二品到四品,青衣、车辐每品各减二人。二品的刀、楯、弓、箭、戟、槊各减二十件。三品以下,每降一品各减十件而已。二品有信幡四、诞马四、仪刀十四,革路驾士十四人。三品也一样,但仪刀十,革路驾士十二人。四品、五品有信幡二、诞马二、仪刀八,木路驾士十人。从二品到四品,都有清道二人、硃漆团扇二柄、曲盖一柄、幰弩骑兵一骑;幡竿长一丈,繖一柄,节一,夹槊二。万年县令也有清道二人、幰弩骑兵一骑,青衣、车辐各二人,戟三十,告止幡、传教幡、信幡各二,幡竿长九尺,诞马二,轺车一辆,驾一匹马,驾士六人,繖、硃漆团扇、曲盖各一。不是导驾的县,以及其余四等县初次入仕者,要减去幰弩、车辐、曲盖,戟也减十枝。内命妇、夫人的卤簿仪仗:青衣六人,偏扇、团扇各十六柄,执扇者穿间杂彩裙襦、彩裳和革带;行障三具,坐障二具;厌翟车一辆,驾二匹马,驭人十人,内给使十六人夹车随行;从车六乘,繖、雉尾扇各一,团扇二,由内给使执掌;戟六十。外命妇一品也如此,厌翟车的驭人减二人,另有从人十六人。不是公主、王妃的,则乘白铜饰犊车,驾牛,驭人四人,没有雉尾扇。嫔的仪仗:青衣四人,偏扇、团扇、方扇各十四柄,行障二具,坐障一具;乘翠车,驭人八人,内给使十四人,夹车的从车四乘,戟四十。外命妇二品也如此,但乘白铜饰犊车,青色通幰,内衬硃色,有从人十四人。婕妤、美人、才人的仪仗:青衣二人,偏扇、团扇、方扇各十柄,行障二具,坐障一具;乘安车,驾二匹马,驭人八人,内给使十人,从车二乘,戟二十。太子良娣、良媛、承徽以及外命妇三品也如此,但乘白铜饰犊车,有从人十人。外命妇四品:青衣二人,偏扇、团扇、方扇各八柄,行障、坐障各一具;乘白铜饰犊车,驭人四人,从人八人。其余与三品相同,只有戟减去。从夫人以下,都有清道二人、繖一柄,另有团扇二柄。大驾卤簿的鼓吹,分为前、后两部。鼓吹令二人,由府、史二人骑马随从,分列左右。

前部:扛鼓十二,夹金钲十二,大鼓、长鸣皆百二十,铙鼓十二,歌、箫、笳次之;大横吹百二十,节鼓二,笛、箫、觱篥、茄、桃皮觱篥次之;扛鼓、夹金钲皆十二,小鼓、中鸣皆百二十,羽葆鼓十二,歌、箫、笳次之。至相风舆,有扛鼓一,金钲一,鼓左钲右。至黄麾,有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二人主大角百二十,横行十重;鼓吹丞二人,典事二人骑从。次后部鼓吹:羽葆鼓十二,歌、箫、笳次之;铙鼓十二,歌、箫、笳次之;小横吹百二十,笛、萧、觱篥、笳、桃皮觱篥次之。凡歌、箫、笳工各二十四人,主帅四人,笛、箫、觱篥、笳、桃皮觱篥工各二十四人。法驾,减太常卿、司徒、兵部尚书、白鹭车、辟恶车、大辇、五副路、安车、四望车,又减属车四,清游队、持鈒沄、玄武队皆减四之一,鼓吹减三之一。小驾,又减卿史大夫、指南车、记里鼓车、鸾旗车、皮轩车、象革木三路、耕根车、羊车、黄钺车、豹尾车、属车、小辇、小舆,诸队及鼓吹减大驾之半。凡鼓吹五部:一鼓吹,二羽葆,三铙吹,四大横吹,五小横吹,总七十五曲。鼓吹部有扛鼓、大鼓、金钲小鼓、长鸣、中鸣。扛鼓十曲:一《警雷震》,二《猛兽骇》,三《鸷鸟击》,四《龙媒蹀》,五《灵夔吼》,六《雕鹗争》,七《壮士怒》,八《熊罴吼》,九《石坠崖》,十《波荡壑》。大鼓十五曲,严用三曲:一《元驎合逻》,二《元驎他固夜》、三《元驎跋至虑》。警用十二曲:一《元咳大至游》,二《阿列乾》,三《破达析利纯》,四《贺羽真》,五《鸣都路跋》,六《他勃鸣路跋》,七《相雷析追》,八《元咳赤赖》,九《赤咳赤赖》,十《吐咳乞物真》,十一《贪大讦》,十二《贺粟胡真》。小鼓九曲:一《渔阳》,二《鸡子》,三《警鼓》,四《三鸣》,五《合节》,六《覆参》,七《步鼓》,八《南阳会星》,九《单摇》。皆以为严、警,其一上马用之。长鸣一曲三声:一《龙吟声》,二《彪吼声》,三《河声》。中鸣一曲三声:一《荡声》,二《牙声》,三《送声》。羽葆部十八曲:一《太和》,二《休和》,三《七德》,四《驺虞》,五《基王化》,六《纂唐风》,七《厌炎精》,八《肇皇运》,九《跃龙飞》,十《殄马邑》,十一《兴晋阳》,十二《济渭险》,十三《应圣期》,十四《御宸极》,十五《宁兆庶》,十六《服遐荒》,十七《龙池》,十八《破阵乐》。铙吹部七曲:一《破阵乐》,二《上车》,三《行车》,四《向城》,五《平安》,六《欢乐》,七《太平》。大横吹部有节鼓二十四曲:一《悲风》,二《游弦》,三《间弦明君》,四《吴明君》,五《古明君》,六《长乐声》,七《五调声》,作《乌夜啼》,九《望乡》,十《跨鞍》,十一《间君》,十二《瑟调》,十三《止息》,十四《天女怨》,十五《楚客》,十六《楚妃叹》,十七《霜鸿引》。十八《楚歌》,十九《胡笳声》,二十《辞汉》,二十一《对月》,二十二《胡笳明君》,二十三《湘妃怨》,二十四《沈湘》。小横吹部有角、笛、箫、笳、觱篥、桃皮觱篥六种,曲名失传。伶工谓夜警为严。凡大驾严,夜警十二曲,中警三曲,五更严三遍。天子谒郊庙,夜五鼓过半,奏四严;车驾至桥,复奏一严。元和初,礼仪使高郢建议罢之。历代献捷必有凯歌,太宗平东都,破宋金刚,执贺鲁,克高丽,皆备军容,凯歌入京都,然其礼仪不传。太和初,有司奏:“命将征讨,有大功,献俘馘,则神策兵卫于门外,如献俘仪。凯乐用铙吹二部,笛、觱篥、箫、笳、铙鼓,皆工二人,歌工二十四人,乘马执乐,阿列如卤簿。鼓吹令、丞前导,分行俘馘之前。将入都门,鼓吹振作,奏《破阵乐》、《应圣期》、《贺朝欢》、《君臣同庆乐》等四曲。至太社、太庙门外,陈而不作。吉献礼毕,乐作。至御楼前,陈兵仗于旌门外二十步,乐工步行,兵部尚书介胃执钺,于旌门中路前导,协律郎二人执麾,门外分导,太常卿跪请奏凯乐。乐阕,太常卿跪奏‘乐毕’。兵部尚书、太常卿退,乐工立于旌门外,引俘馘入献,及称贺,俘囚出,乃退。”

译前部:扛鼓十二,夹金钲十二,大鼓、长鸣各一百二十,铙鼓十二,歌、箫、笳依次排列;大横吹一百二十,节鼓二,笛、箫、觱篥、茄、桃皮觱篥依次排列;扛鼓、夹金钲各十二,小鼓、中鸣各一百二十,羽葆鼓十二,歌、箫、笳依次排列。到相风舆处,有扛鼓一、金钲一,鼓在左、钲在右。到黄麾处,有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二人,掌管大角一百二十,横列十重;鼓吹丞二人、典事二人骑马随从。后部鼓吹依次为:羽葆鼓十二,歌、箫、笳依次排列;铙鼓十二,歌、箫、笳依次排列;小横吹一百二十,笛、箫、觱篥、笳、桃皮觱篥依次排列。歌、箫、笳乐工各二十四人,主帅四人;笛、箫、觱篥、笳、桃皮觱篥乐工也各二十四人。法驾卤簿,减去太常卿、司徒、兵部尚书、白鹭车、辟恶车、大辇、五副路、安车、四望车,又减属车四乘;清游队、持鈒沄、玄武队都减四分之一,鼓吹减三分之一。小驾又减去卿、史、大夫、指南车、记里鼓车、鸾旗车、皮轩车、象路、革路、木路、耕根车、羊车、黄钺车、豹尾车、属车、小辇、小舆;各仪仗队和鼓吹都减为大驾的一半。鼓吹总共有五部:一是鼓吹,二是羽葆,三是铙吹,四是大横吹,五是小横吹,共七十五曲。鼓吹部有扛鼓、大鼓、金钲、小鼓、长鸣、中鸣。扛鼓十曲:第一《警雷震》,第二《猛兽骇》,第三《鸷鸟击》,第四《龙媒蹀》,第五《灵夔吼》,第六《雕鹗争》,第七《壮士怒》,第八《熊罴吼》,第九《石坠崖》,第十《波荡壑》。大鼓十五曲,其中严用三曲:第一《元驎合逻》,第二《元驎他固夜》,第三《元驎跋至虑》。警用十二曲:第一《元咳大至游》,第二《阿列乾》,第三《破达析利纯》,第四《贺羽真》,第五《鸣都路跋》,第六《他勃鸣路跋》,第七《相雷析追》,第八《元咳赤赖》,第九《赤咳赤赖》,第十《吐咳乞物真》,第十一《贪大讦》,第十二《贺粟胡真》。小鼓九曲:第一《渔阳》,第二《鸡子》,第三《警鼓》,第四《三鸣》,第五《合节》,第六《覆参》,第七《步鼓》,第八《南阳会星》,第九《单摇》。这些曲子都用于严、警,其中有一曲用于上马。长鸣一曲三声:第一《龙吟声》,第二《彪吼声》,第三《河声》。中鸣一曲三声:第一《荡声》,第二《牙声》,第三《送声》。羽葆部十八曲:第一《太和》,第二《休和》,第三《七德》,第四《驺虞》,第五《基王化》,第六《纂唐风》,第七《厌炎精》,第八《肇皇运》,第九《跃龙飞》,第十《殄马邑》,第十一《兴晋阳》,第十二《济渭险》,第十三《应圣期》,第十四《御宸极》,第十五《宁兆庶》,第十六《服遐荒》,第十七《龙池》,第十八《破阵乐》。铙吹部七曲:第一《破阵乐》,第二《上车》,第三《行车》,第四《向城》,第五《平安》,第六《欢乐》,第七《太平》。大横吹部有节鼓曲二十四首:第一《悲风》,第二《游弦》,第三《间弦明君》,第四《吴明君》,第五《古明君》,第六《长乐声》,第七《五调声》,第八原文作“作《乌夜啼》”,第九《望乡》,第十《跨鞍》,第十一《间君》,第十二《瑟调》,第十三《止息》,第十四《天女怨》,第十五《楚客》,第十六《楚妃叹》,第十七《霜鸿引》,第十八《楚歌》,第十九《胡笳声》,第二十《辞汉》,第二十一《对月》,第二十二《胡笳明君》,第二十三《湘妃怨》,第二十四《沈湘》。小横吹部有角、笛、箫、笳、觱篥、桃皮觱篥六种乐器,曲名已经失传。乐工把夜间的警戒称为“严”。凡是大驾举行“严”,夜间警戒奏十二曲,中警奏三曲,五更奏三遍“严”。天子到郊外祭祀天地和宗庙时,夜间五鼓过半,奏四次“严”;车驾到桥时,再奏一次“严”。元和初年,礼仪使高郢建议停止这一制度。历代献捷时一定有凯歌。唐太宗平定东都、击破宋金刚、擒获贺鲁、攻克高丽时,都整备军容,唱着凯歌进入京城,但具体礼仪没有流传下来。太和初年,有关官署上奏说:“命令将领出征讨伐,取得大功并献上俘虏和敌人的左耳时,应由神策军在门外担任警卫,仪式依照献俘礼。凯乐使用铙吹二部,笛、觱篥、箫、笳、铙鼓各用乐工二人,歌工二十四人;骑马演奏,阿列仪仗依照卤簿。鼓吹令、鼓吹丞在前引导,分列在俘虏和敌人左耳之前。将要进入都门时,鼓吹奏响,演奏《破阵乐》《应圣期》《贺朝欢》《君臣同庆乐》等四曲。到太社、太庙门外,列阵而不演奏。吉献礼完成后,开始奏乐。到御楼前,在旌门外二十步处陈列兵仗;乐工下马步行,兵部尚书穿铠甲、手执钺,在旌门中路前面引导;协律郎二人执麾,在门外分道引导;太常卿跪下请求演奏凯乐。乐曲终止后,太常卿跪奏‘乐毕’。兵部尚书、太常卿退下,乐工站在旌门外,引导俘虏和敌人的左耳入内献上;等到称贺完毕,俘囚退出,乐工才退下。”

志第十四 车服唐初受命,车、服皆因隋旧。武德四年,始著车舆、衣服之令,上得兼下,下不得拟上。凡天子之车:曰玉路者,祭祀、纳后所乘也,青质,玉饰末;金路者,飨、射、祀还、饮至所乘也,赤质,金饰末;象路者,行道所乘也,黄质,象饰末;革路者,临兵、巡守所乘也,白质,鞔以革;木路者,蒐田所乘也,黑质,漆之。五路皆重舆,左青龙,右白虎,金凤翅,画苣文鸟兽,黄屋左纛。金凤一、铃二在轼前,鸾十二在衡。龙辀前设鄣尘。青盖三层,绣饰。上设博山方镜,下圆镜。树羽。轮金根、硃班、重牙。左建旗,十有二旒,画升龙,其长曳地,青绣绸杠。右载闟戟,长四尺,广三尺,黻文。旗首金龙衔锦结绶及緌带,垂铃。金鍐方釳,插翟尾五焦,镂锡,鞶缨十二就。旌旗、盖、鞶缨,皆从路质,唯盖里皆用黄。五路皆有副。耕根车者,耕藉所乘也,青质,三重盖,余如玉路。安车者,临幸所乘也,金饰重舆,曲壁,紫油纁,硃里通幰,硃丝络网,硃鞶缨,硃覆发具络,驾赤骝。副路、耕根车、安车,皆八鸾。四望车者,拜陵、临吊所乘也,制如安车,青油纁,硃里通幰,硃丝络网。又有属车十乘:一曰指南车,二曰记里鼓车,三曰白鹭车,四曰鸾旗车,五曰辟恶车,六曰皮轩车,七曰羊车,与耕根车、四望车、安车为十乘。行幸陈于卤簿,则分前后;大朝会,则分左右。皇后之车六:重翟车者,受册、从祀、飨庙所乘也,青质,青油纁,硃里通幰,绣紫络带及帷,八鸾,镂锡,鞶缨十二就,金鍐方釳,树翟羽,硃总。厌翟车者,亲桑所乘也,赤质,紫油纁,硃里通幰,红锦络带及帷。翟车者,归宁所乘也,黄油纁,黄里通幰,白红锦络带及帷。三车皆金饰末,轮画硃牙,箱饰翟羽,硃丝络网,鞶、缨色皆从车质。安车者,临幸所乘也,制如金路,紫油纁,硃里通幰。四望车者,拜陵、临丧所乘也,青油纁,硃里通幰。金根车者,常行所乘也,紫油纁,硃里通幰。夫人乘厌翟车,九嫔乘翟车,婕妤以下乘安车。外命妇、公主、王妃乘厌翟车。一品乘白铜饰犊车,青油纁,硃里通幰,硃丝络网。二品以下去油纁、络网。四品有青偏幰。皇太子之车三:金路者,从祀、朝贺、纳妃所乘也,赤质,金饰末,重较,箱画苣文鸟兽,黄屋,伏鹿轼,龙辀,金凤一,在轼前,设鄣尘,硃黄盖里,轮画硃牙。左建旗九旒,右载闟戟,旗首金龙衔结绶及铃緌,入鸾二铃,金鍐方釳,树翟尾五焦,镂锡,鞶缨九就。轺车者,五日常服、朝飨、宫臣、出入行道所乘也。四望车者,临吊所乘也。二车皆金饰末,紫油纁,硃里通幰。亲王及武职,一品有象路,青油纁,硃里通幰,硃丝络网。二品、三品有革路,硃里青通幰。四品有木路,五品有轺车,皆碧里青偏幰。象饰末,班轮,八鸾,左建旗,画升龙,右载闟戟。革路、木路,左建旃。轺车,曲壁,碧里青通幰。诸路,硃质、硃盖、硃旗、硃班轮。一品之旃九旒,二品八旒,三品七旒,四品六旒,鞶缨就亦如之。三品以上珂九子,四品七子,五品五子,六品以下去通幰及珂。王公车路,藏于太仆,受制、行册命、巡陵、昏葬则给之。余皆以骑代车。凡天子之服十四:大裘冕者,祀天地之服也。广八寸,长一尺二寸,以板为之,黑表,纁里,无旒,金饰玉簪导,组带为缨,色如其绶,黈纩充耳。大裘,缯表,黑羔表为缘,纁里,黑领、襟、襟缘,硃裳,白纱中单,皁领,青襟、襈、裾,硃袜,赤舄。鹿卢玉具剑,火珠镖首,白玉双佩。黑组大双绶,黑质,黑、黄、赤、白、缥、绿为纯,为备天地四方之色。广一尺,长二丈四尺,五百首。纷广二寸四分,长六尺四寸,色如绶。又有小双绶,长二尺六寸,色如大绶,而首半之,间施三玉环。革带,以白皮为之,以属佩、绶、印章。鞶囊,亦曰鞶带,博三寸半,加金镂玉钩褵。大带,以素为之,以硃为里,在腰及垂皆有裨,上以硃锦,贵正色也,下以绿锦,贱间色也,博四寸。纽约,贵贱皆用青组,博三寸。黻以缯为之,随裳色,上广一尺,以象天数,下广二尺以象地数,长三尺,硃质,画龙、火、山三章,以象三才,其颈五寸,两角有肩,广二寸,以属革带。朝服谓之鞸,冕服谓之黻。

译志第十四 车服 唐朝初年承受天命建立政权,车舆和服饰都沿用隋朝旧制。武德四年,才制定车舆、衣服的法令,规定上位者可以兼用下位者的规格,下位者不得僭拟上位者。天子的车共有以下几种:玉路,是祭祀和迎娶皇后的时候乘坐的车;车身青色,末端用玉装饰。金路,是举行飨礼、射礼、祭祀结束返回以及饮至礼时乘坐的车;车身赤色,末端用金装饰。象路,是出行时乘坐的车;车身黄色,末端用象牙装饰。革路,是临战和巡守时乘坐的车;车身白色,外蒙皮革。木路,是田猎时乘坐的车;车身黑色,并涂漆。五种车都有重舆,左边绘青龙,右边绘白虎,饰有金凤翅,绘有苣文、鸟兽,黄色车屋,左边树立大旗。金凤一只、铃二枚置于轼前,鸾铃十二枚置于车衡。龙辀前设障尘板。青色车盖三层,并加刺绣装饰;上面设置博山形方镜,下面设置圆镜;车上插有羽饰。车轮以金根、硃班、重牙装饰。左边竖立旗帜,十二旒,绘升龙,旗幅长到拖地,旗杆用青色绣绸包裹。右边装载闟戟,长四尺、宽三尺,绘黻文。旗首有金龙衔着锦结、绶带和緌带,并垂挂铃铛。车饰有金鍐、方釳,插翟尾五焦,饰以镂锡,鞶缨十二就。旌旗、车盖、鞶缨的颜色都随车路的颜色,只有车盖内里一律用黄色。五种车都有副车。耕根车,是皇帝亲自耕藉田时乘坐的车;车身青色,三重车盖,其余形制同玉路。安车,是皇帝临幸时乘坐的车;有金饰重舆、曲壁,紫色油纁,内衬硃色,通幰为硃色,饰硃丝络网和硃色鞶缨,硃色覆发具络,驾赤骝马。副路、耕根车、安车都有八枚鸾铃。四望车,是拜谒帝陵和临丧吊唁时乘坐的车,形制如安车,青色油纁,内衬硃色,通幰和丝络网为硃色。另有属车十乘:第一指南车,第二记里鼓车,第三白鹭车,第四鸾旗车,第五辟恶车,第六皮轩车,第七羊车,连同耕根车、四望车、安车,共十乘。皇帝出行时列入卤簿,分列前后;举行大朝会时,分列左右。皇后的车有六种:重翟车,是接受册命、随从祭祀和到宗庙飨祭时乘坐的车;车身青色,青色油纁,内衬硃色,通幰、绣紫络带和帷帐,八枚鸾铃,镂锡,鞶缨十二就,金鍐、方釳,插翟羽,硃色总带。厌翟车,是皇后亲自采桑时乘坐的车;车身赤色,紫色油纁,内衬硃色,通幰为硃色,配红锦络带和帷帐。翟车,是皇后回娘家省亲时乘坐的车;用黄色油纁,黄色车里和通幰,配白红锦络带和帷帐。以上三种车的末端都用金装饰,车轮绘硃色牙饰,车箱饰以翟羽,配硃丝络网;鞶带、缨带的颜色都随车身颜色。安车,是皇后临幸时乘坐的车,形制如金路,使用紫色油纁,内衬硃色,通幰为硃色。四望车,是皇后拜谒帝陵和临丧时乘坐的车,使用青色油纁,内衬硃色,通幰为硃色。金根车,是皇后平时出行乘坐的车,使用紫色油纁,内衬硃色,通幰为硃色。夫人乘厌翟车,九嫔乘翟车,婕妤以下乘安车。外命妇、公主、王妃乘厌翟车。一品外命妇乘白铜饰犊车,青色油纁,内衬硃色,通幰为硃色,配硃丝络网。二品以下去掉油纁和络网。四品有青色偏幰。皇太子的车有三种:金路,是皇太子随从祭祀、朝贺和迎娶太子妃时乘坐的车;车身赤色,末端用金装饰,有重较,车箱绘苣文和鸟兽,黄色车屋,轼上伏着鹿形装饰,车辀为龙形;轼前有一只金凤,设障尘,车盖内里为硃黄色,车轮绘硃色牙饰。左边竖立九旒旗,右边装载闟戟;旗首有金龙衔着结、绶、铃和緌;有入鸾二、铃,金鍐、方釳,插翟尾五焦,镂锡,鞶缨九就。轺车,是皇太子每五日穿常服入朝、接受朝飨、会见宫臣以及出入行道时乘坐的车。四望车,是皇太子临丧吊唁时乘坐的车。这两种车的末端都用金装饰,使用紫色油纁,内衬硃色,通幰为硃色。亲王及武职官员中,一品有象路,青色油纁,内衬硃色,通幰为硃色,配硃丝络网;二品、三品有革路,内衬硃色,通幰为青色;四品有木路,五品有轺车,都用碧色车里和青色偏幰。象路末端用象牙装饰,车轮有斑纹,八枚鸾铃,左边竖立绘有升龙的旗,右边装载闟戟。革路、木路左边竖立旃旗。轺车有曲壁,碧色车里,青色通幰。各类车路用硃色车身、硃色车盖、硃色旗帜和硃色斑纹车轮。一品旃旗九旒,二品八旒,三品七旒,四品六旒,鞶缨的就数也相同。三品以上用珂九子,四品七子,五品五子;六品以下去掉通幰和珂。王公的车路收藏在太仆寺,接受制命、举行册命、巡视陵墓、婚礼和葬礼时才发给使用。其余时候都用骑马代替乘车。天子的服饰共有十四种:大裘冕,是祭祀天地时穿的礼服。冕板宽八寸、长一尺二寸,用木板制成,外黑内纁,没有旒;用金装饰玉簪导,以组带作缨,颜色同绶带,耳边垂黈纩。大裘外用缯,边缘用黑色羔皮,内衬纁色;黑色领、襟及襟缘,硃色下裳;白纱中单,皁色领,青色襟、襈、裾;硃色袜,赤色舄。佩鹿卢玉具剑,剑首为火珠镖首,佩白玉双佩。黑组大双绶,黑色底,黑、黄、赤、白、缥、绿为边饰,用来配备天地四方的颜色。绶宽一尺、长二丈四尺,有五百首;纷宽二寸四分、长六尺四寸,颜色同绶。另有小双绶,长二尺六寸,颜色同大绶,首数减半,中间间隔设置三枚玉环。革带用白皮制成,用来系佩、绶和印章。鞶囊又称鞶带,宽三寸半,加金镂玉钩褵。大带用素帛制成,硃色作里;腰部和下垂部分都有裨,上部用硃锦,表示尊贵而用正色;下部用绿锦,表示卑下而用间色;宽四寸。纽约无论贵贱都用青组,宽三寸。黻用缯制成,颜色随下裳;上宽一尺,以象征天数,下宽二尺,以象征地数,长三尺,硃色底,绘龙、火、山三章,以象征三才;颈部宽五寸,两角有肩,宽二寸,用来连接革带。朝服称为“鞸”,冕服称为“黻”。

衮冕者,践祚、飨庙、征还、遣将、饮至、加元服、纳后、元日受朝贺、临轩册拜王公之服也。广一尺二寸,长二尺四寸,金饰玉簪导,垂白珠十二旒,硃丝组带为缨,色如绶。深青衣纁裳,十二章: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八章在衣;藻、粉米、黼、黻四章在裳。衣画,裳绣,以象天地之色也。自山、龙以下,每章一行为等,每行十二。衣、褾、领,画以升龙,白纱中单,黻领,青褾、襈、裾,韨绣龙、山、火三章,舄加金饰。冕者,有事远主之服也。八旒,七章:华虫、火、宗彝三章在衣;藻、粉米、黼、黻四章在裳。毳冕者,祭海岳之服也。七旒,五章:宗彝、藻、粉米在衣;黼、黻在裳。絺冕者,祭社稷、飨先农之服也。六旒,三章:絺、粉米在衣;黼、黻在裳。玄冕者,蜡祭百神、朝日、夕月之服也。五旒,裳刺黼一章。自衮冕以下,其制一也,簪导、剑、佩、绶皆同。通天冠者,冬至受朝贺、祭还、燕群臣、养老之服也。二十四梁,附蝉十二首,施珠翠、金博山,黑介帻,组缨翠緌,玉、犀簪导,绛纱袍,硃里红罗裳,白纱中单,硃领、褾、襈、裾,白裙、襦,绛纱蔽膝,白罗方心曲领,白▯蔑,黑舄。白假带,其制垂二绦帛,以变祭服之大带。天子未加元服,以空顶黑介帻,双童髻,双玉导,加宝饰。三品以上亦加宝饰,五品以上双玉导,金饰,六品以下无饰。缁布冠者,始冠之服也。天子五梁,三品以上三梁,五品以上二梁,九品以上一梁。武弁者,讲武、出征、搜狩、大射、祃、类、宜社、赏祖、罚社、纂严之服也。有金附蝉,平巾帻。弁服者,朔日受朝之服也。以鹿皮为之,有攀以持发,十有二▯綦,玉簪导,绛纱衣,素裳,白玉双佩,革带之后有鞶囊,以盛小双绶,白韈,乌皮履。黑介帻者,拜陵之服也。无饰,白纱单衣,白裙、襦,革带,素韈,乌皮履。白纱帽者,视朝、听讼、宴见宾客之服也。以乌纱为之,白裙、襦,白韈,乌皮履。平巾帻者,乘马之服也。金饰,玉簪导,冠支以玉,紫褶,白袴,玉具装,珠宝钿带,有鞾。白帢者,临丧之服也。白纱单衣,乌皮履。皇后之服三:袆衣者,受册、助祭、朝会大事之服也。深青织成为之,画翚,赤质,五色,十二等。素纱中单,黼领,硃罗縠褾、襈,蔽膝随裳色,以緅领为缘,用翟为章,三等。青衣,革带、大带随衣色,裨、纽约、佩、绶如天子,青韈,舄加金饰。鞠衣者,亲蚕之服也。黄罗为之,不画,蔽膝、大带、革带、舄随衣色,余同袆衣。钿钗襢衣者,燕见宾客之服也。十一钿,服用杂色而不画,加双佩小绶,去舄加履,首饰大小华十二树,以象衮冕之旒,又有两博鬓。皇太子之服六:衮冕者,从祀、谒庙、加元服、纳妃之服也。白珠九旒,红丝组为缨,犀簪导,青纩充耳。黑衣纁裳,凡九章:龙、山、华虫、火、宗彝在衣,藻、粉米、黼、黻在裳。白纱中单,黼领,青褾、襈、裾。革带金钩褵,大带,瑜玉双佩。硃组双大绶,硃质,赤、白、缥、绀为纯,长一丈八尺,广九寸,三百二十首。黻随裳色,有火、山二章。白韈,赤舄,硃履,加金涂银扣饰。鹿卢玉具剑如天子。远游冠者,谒庙、还宫、元日朔日入朝、释奠之服也。以具服,远游冠三梁,加金博山,附蝉九首,施珠翠,黑介帻,发缨翠緌,犀簪导,绛纱袍,红裳,白纱中单,黑领、褾、襈、裾,白裙、襦,白假带,方心曲领,绛纱蔽膝,白韈,黑舄。朔日入朝,通服绔褶。公服者,五日常朝、元日冬至受朝之服也。远游冠,绛纱单衣,白裙、襦,革带金钩褵,假带,瑜玉只佩,方心,纷,金缕鞶囊,纯长六尺四寸,广二寸四分,色如大绶。乌纱帽者,视事及燕见宾客之服也。白裙、襦,乌皮履。弁服者,朔、望视事之服也。鹿皮为之,犀簪导,组缨九▯綦,绛纱衣,素裳,革带,鞶囊,小绶,双佩。自具服以下,皆白韈,乌皮履。平巾帻者,乘马之服也。金饰,犀簪导,紫裙,白袴,起梁珠宝钿带,鞾。进德冠者,亦乘马之服也。九▯綦,加金饰,有袴褶,常服则有白裙、襦。皇太子妃之服有三:褕翟者,受册、助祭、朝会大事之服也。青织成。文为摇翟,青质,五色九等。素纱中单,黼领,硃罗縠褾、襈,蔽膝随裳色,用緅为领缘,以翟为章二等。青衣,革带、大带随衣色,不硃里,青韈,舄加金饰,佩、绶如皇太子。鞠衣者,从蚕之服也。以黄罗为之,制如褕翟,无雉,蔽膝、大带随衣色。钿钗襢衣者,燕见宾客之服也。九钿,其服用杂色,制如鞠衣,加双佩,小绶,去舄加履,首饰花九树,有两博鬓。群臣之服二十有一:

译衮冕,是皇帝即位、到宗庙飨祭、征战归来、遣将出征、饮至、加元服、迎娶皇后、元日接受朝贺,以及临轩册封任命王公时穿的礼服。冕板宽一尺二寸、长二尺四寸,用金装饰玉簪导,垂白珠十二旒,以硃丝组带作缨,颜色同绶。衣服深青色,下裳纁色,共十二章: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八章在衣上;藻、粉米、黼、黻四章在裳上。衣上绘画,裳上刺绣,用来象征天地的颜色。自山、龙以下,每章排列一行作为等级,每行十二章。衣、褾、领绘升龙;白纱中单,黻领,青色褾、襈、裾;蔽膝绣龙、山、火三章;舄上加金饰。冕,是举行重大祭祀、遥祭诸主时穿的礼服。有八旒,共七章:华虫、火、宗彝三章在衣上;藻、粉米、黼、黻四章在裳上。毳冕,是祭祀海岳时穿的礼服。有七旒,共五章:宗彝、藻、粉米在衣上;黼、黻在裳上。絺冕,是祭祀社稷、飨祭先农时穿的礼服。有六旒,共三章:絺、粉米在衣上;黼、黻在裳上。玄冕,是蜡祭百神、朝拜太阳、夜祭月亮时穿的礼服。有五旒,裳上只刺绣一章黼。从衮冕以下,各种冕服的形制相同,簪导、剑、佩、绶也都相同。通天冠,是冬至接受朝贺、祭祀归来、宴请群臣以及养老礼时穿的服饰。冠有二十四梁,附蝉十二首,装饰珠翠和金博山;戴黑介帻,组缨、翠色緌;用玉簪导或犀簪导;穿绛纱袍,内衬硃色,红罗下裳,白纱中单,硃色领、褾、襈、裾,白裙、襦,绛纱蔽膝,白罗方心曲领,白▯蔑,黑色舄。白假带的形制是垂下两条帛带,用来区别于祭服的大带。天子尚未加元服时,戴空顶黑介帻,梳双童髻,配双玉导,并加宝饰。三品以上也加宝饰,五品以上用双玉导并加金饰,六品以下没有装饰。缁布冠,是举行冠礼开始加冠时穿的服饰。天子五梁,三品以上三梁,五品以上二梁,九品以上一梁。武弁,是讲习武事、出征、田猎、大射、祃祭、类祭、宜社、赏祖、罚社以及整肃军容时穿的服饰。冠上有金制附蝉,戴平巾帻。弁服,是每月初一接受朝见时穿的服饰。用鹿皮制成,有攀用来束发,十二▯綦,玉簪导;穿绛纱衣、素色下裳,佩白玉双佩;革带后有鞶囊,用来盛小双绶;穿白袜、乌皮履。黑介帻,是拜谒帝陵时穿的服饰。没有装饰,穿白纱单衣、白裙、襦,系革带,穿素袜和乌皮履。白纱帽,是临朝听政、审理讼事和宴见宾客时穿的服饰。帽子用乌纱制成,穿白裙、襦,白袜和乌皮履。平巾帻,是骑马时穿的服饰。用金装饰,配玉簪导,冠支用玉,穿紫色褶衣、白裤,佩玉具装,系珠宝钿带,穿鞾。白帢,是临丧时穿的服饰。穿白纱单衣和乌皮履。皇后的服饰有三种:袆衣,是接受册命、协助祭祀和参加朝会大事时穿的服饰。用深青色织成制成,绘翚纹,赤色为底,分五色十二等。穿素纱中单、黼领,硃罗縠褾、襈;蔽膝随下裳颜色,以緅色领缘,并以翟纹为章,分三等。青衣,革带、大带随衣服颜色;裨、纽约、佩、绶同天子;穿青袜,舄上加金饰。鞠衣,是亲自养蚕时穿的服饰。用黄色罗制成,不绘花纹;蔽膝、大带、革带、舄都随衣服颜色,其余同袆衣。钿钗襢衣,是宴见宾客时穿的服饰。有十一枚钿饰,衣服使用杂色而不绘纹;加双佩和小绶,去掉舄而穿履;头饰有大小花树十二株,以象征衮冕的十二旒,另有两枚博鬓。皇太子的服饰有六种:衮冕,是随从祭祀、谒见宗庙、加元服和迎娶太子妃时穿的服饰。垂白珠九旒,以红丝组作缨,用犀簪导,耳边垂青纩。黑衣纁裳,共九章:龙、山、华虫、火、宗彝在衣上,藻、粉米、黼、黻在裳上。白纱中单,黼领,青色褾、襈、裾。革带用金钩褵,大带,佩瑜玉双佩。硃组双大绶,硃色底,以赤、白、缥、绀为边饰,长一丈八尺、宽九寸,有三百二十首。黻随裳色,有火、山二章。穿白袜、赤舄,硃色履,加金涂银扣饰。鹿卢玉具剑同天子。远游冠,是谒见宗庙、回宫、元日和朔日入朝以及释奠礼时穿的服饰。按具服制度,远游冠三梁,加金博山,附蝉九首,装饰珠翠;戴黑介帻,发缨、翠色緌;用犀簪导;穿绛纱袍、红色下裳,白纱中单,黑色领、褾、襈、裾,白裙、襦,白假带,方心曲领,绛纱蔽膝,白袜,黑色舄。朔日入朝时,通用绔褶服。公服,是每五日常朝以及元日、冬至接受朝见时穿的服饰。戴远游冠,穿绛纱单衣、白裙、襦;革带用金钩褵,配假带、瑜玉只佩、方心、纷、金缕鞶囊;绶边长六尺四寸、宽二寸四分,颜色同大绶。乌纱帽,是处理政务和宴见宾客时穿的服饰。穿白裙、襦和乌皮履。弁服,是朔日、望日处理政务时穿的服饰。用鹿皮制成,配犀簪导,组缨九▯綦;穿绛纱衣、素色下裳,系革带,佩鞶囊、小绶和双佩。从具服以下,都穿白袜、乌皮履。平巾帻,是骑马时穿的服饰。用金装饰,配犀簪导,穿紫裙、白裤,系起梁珠宝钿带,穿鞾。进德冠也是骑马时穿的服饰,有九▯綦,加金饰,配袴褶;平时穿白裙、襦。皇太子妃的服饰有三种:褕翟,是接受册命、协助祭祀和参加朝会大事时穿的服饰。用青色织成制成,纹样为摇翟,青色为底,分五色九等。穿素纱中单、黼领、硃罗縠褾、襈、裾;蔽膝随下裳颜色,以緅色作领缘,以翟纹为章,分二等。青衣,革带、大带随衣服颜色,内里不用硃色;穿青袜,舄上加金饰;佩、绶同皇太子。鞠衣,是随从养蚕时穿的服饰。用黄色罗制成,形制如褕翟,但没有雉纹;蔽膝、大带随衣服颜色。钿钗襢衣,是宴见宾客时穿的服饰。有九枚钿饰,衣服使用杂色,形制如鞠衣;加双佩、小绶,去掉舄而穿履;头饰有花树九株,另有两枚博鬓。群臣的服饰共有二十一种:

衮冕者,一品之服也。九旒,青▯綦为珠,贯三采玉,以组为缨,色如其绶。青纩充耳,宝饰角簪导。青衣纁裳,九章:龙、山、华虫、火、宗彝在衣,藻、粉米、黼、黻在裳,皆绛为绣遍衣。白纱中单,黼领,青褾、襈、裾。硃韈,赤舄。革带钩褵,大带,黻随裳色。金宝玉饰剑镖首,山玄玉佩。绿綟绶,绿质,绿、紫、黄、赤为纯,长一丈八尺,广九寸,二百四十首。郊祀太尉摄事亦服之。冕者,二品之服也。八旒,青衣纁裳,七章:华虫、火、宗彝在衣;藻、粉米、黼、黻在裳,银装剑,佩水苍玉,紫绶、紫质,紫、黄、赤为纯,长一丈六尺,广八寸,一百八十首。革带之后有金镂鞶囊,金饰剑,水苍玉佩,硃韈,赤舄。毳冕者,三品之服也。七旒,宝饰角簪导,五章:宗彝、藻、粉米在衣;黼、黻在裳。韨二章:山、火。紫绶如二品,金银镂鞶囊,金饰剑,水苍玉佩,硃韈,赤舄。絺冕者,四品之服也。六旒,三章:粉米在衣;黼、黻在裳,中单,青领。韨,山一章。银镂鞶囊。自三品以下皆青绶,青质,青、白、红为纯,长一丈四尺,广七寸,一百四十首,金饰剑,水苍玉佩,硃韈,赤舄。玄冕者,五品之服也。以罗为之,五旒,衣、韨无章,裳刺黻一章。角簪导,青衣纁裳,其服用▯。大带及裨,外黑内黄,黑绶绀质,青绀为纯,长一丈二尺,广六寸,一百二十首。象笏,上圆下方,六品以竹木,上挫下方。金饰剑,水苍玉佩,硃韈,赤舄。三品以下私祭皆服之。平冕者,郊庙武舞郎之服也。黑衣绛裳,革带,乌皮履。爵弁者,六品以下九品以上从祀之服也。以▯为之,无旒,黑缨,角簪导,青衣纁裳,白纱中单,青领、褾、襈、裾,革带钩褵,大带及裨内外皆缁,爵韡,白韈,赤履。五品以上私祭皆服之。武弁者,武官朝参、殿庭武舞郎、堂下鼓人、鼓吹桉工之服也。有平巾帻,武舞绯丝布大袖,白练衤盍裆,螣蛇起梁带,豹文大口绔,乌皮鞾。鼓人硃褷衣,革带,乌皮履。鼓吹桉工加白练衤盍裆。弁服者,文官九品公事之服也。以鹿皮为之,通用乌纱,牙簪导。缨:一品九▯綦,二品八▯綦,三品七▯綦,四品六▯綦,五品五▯綦,犀簪导,皆硃衣素裳,革带,鞶囊,小绶,双佩,白韈,乌皮履。六品以下去▯綦及鞶囊、绶、佩。六品、七品绿衣,八品、九品青衣。进贤冠者,文武朝参、三老五更之服也。黑介帻,青緌。纷长六尺四寸,广四寸,色如其绶。三品以上三梁,五品以上两梁,九品以上及国官一梁,六品以下私祭皆服之。侍中、中书令、左右散骑常侍有黄金珰,附蝉,貂尾。侍左者左珥,侍右者右珥。诸州大中正一梁绛纱公服。殿庭文舞郎,黄纱袍,黑领、襈,白练衤盍裆,白布大口绔,革带,乌皮履。远游冠者,亲王之服也。黑介帻,三梁,青緌,金钩褵大带,金宝饰剑,玉镖首,纁硃绶,硃质,赤、黄、缥、绀为纯,长一丈八尺,广九寸,二百四十首。黄金珰,附蝉,诸王则否。法冠者,御史大夫、中丞、御史之服也。一名解廌冠。高山冠者,内侍省内谒者、亲王司阁、谒者之服也。委貌冠者,郊庙文舞郎之服也。有黑丝布大袖,白练领、褾,绛布大口绔,革带,乌皮履。却非冠者,亭长、门仆之服也。平巾帻者,武官、卫官公事之服也。金饰,五品以上兼用玉,大口绔,乌皮鞾,白练裙、襦,起梁带。陪大仗,有裲裆、螣蛇。朝集从事、州县佐史、岳渎祝史、外州品子、庶民任掌事者服之,有绯褶、大口绔,紫附褷。文武官骑马服之,则去裲裆、珣蛇。袴褶之制:五品以上,细绫及罗为之,六品以下,小绫为之,三品以上紫,五品以上绯,七品以上绿,九品以上碧。裲裆之制:一当胸,一当背,短袖覆膊。螣蛇之制:以锦为表,长八尺,中实以绵,象蛇形。起梁带之制:三品以上,玉梁宝钿,五品以上,金梁宝钿,六品以下,金饰隐起而已。黑介帻者,国官视品、府佐谒府、国子大学四门生俊士参见之服也。簪导,白纱单衣,青襟、褾、领,革带,乌皮履。未冠者,冠则空顶黑介帻,双童髻,去革带。书算律学生、州县学生朝参,则服乌纱帽,白裙、襦,青领。未冠者童子髻。介帻者,流外官、行署三品以下、登歌工人之服也。绛公服,以缦绯为之,制如绛纱单衣,方心曲领,革带钩褵,假带,韈,乌皮履。九品以上则绛褷衣,制如绛公服而狭,袖形直如褵,不垂,绯褶大口绔,紫附褵,去方心曲领、假带。登歌工人,硃连裳,革带,乌皮履。殿庭加白练衤盍裆。平巾绿帻者,尚食局主膳,典膳局典食,太官署、食官署供膳、奉觯之服也。青丝布绔褶。羊车小史,五辫髻,紫碧腰襻,青耳屩。漏刻生、漏童,总角髻,皆青丝布绔褶。

译衮冕,是一品官的服饰。有九旒,以青色▯綦贯穿三色玉珠,用组作缨,颜色同其绶。耳边垂青纩,簪导的角饰用宝物。青衣纁裳,共九章:龙、山、华虫、火、宗彝在衣上,藻、粉米、黼、黻在裳上,均用绛色刺绣遍布衣裳。白纱中单,黼领,青色褾、襈、裾;硃袜、赤舄。革带配钩褵,大带,黻随裳色。剑首用金宝玉装饰,佩山玄玉。绿綟绶,绿色底,以绿、紫、黄、赤为边饰,长一丈八尺、宽九寸,有二百四十首。郊祀时太尉代理职事也穿这种服饰。冕,是二品官的服饰。有八旒,青衣纁裳,共七章:华虫、火、宗彝在衣上,藻、粉米、黼、黻在裳上。剑用银装饰,佩水苍玉;用紫绶,紫色为底,以紫、黄、赤为边饰,长一丈六尺、宽八寸,有一百八十首。革带后有金镂鞶囊,剑加金饰,佩水苍玉,穿硃袜、赤舄。毳冕,是三品官的服饰。有七旒,簪导的角饰用宝物,共五章:宗彝、藻、粉米在衣上,黼、黻在裳上。蔽膝有山、火二章。紫绶同二品,配金银镂鞶囊,剑加金饰,佩水苍玉,穿硃袜、赤舄。絺冕,是四品官的服饰。有六旒,共三章:粉米在衣上,黼、黻在裳上;有中单,青色领。蔽膝有山一章,配银镂鞶囊。从三品以下都用青绶,青色为底,以青、白、红为边饰,长一丈四尺、宽七寸,有一百四十首;剑加金饰,佩水苍玉,穿硃袜、赤舄。玄冕,是五品官的服饰。用罗制成,有五旒,衣和蔽膝没有纹章,裳上刺绣一章黻。配角簪导,穿青衣纁裳,服料用绉。大带及裨外黑内黄;黑绶以绀色为底,以青、绀为边饰,长一丈二尺、宽六寸,有一百二十首。象笏上圆下方,六品以下用竹木制成,上端削圆、下端方正。剑加金饰,佩水苍玉,穿硃袜、赤舄。三品以下举行私人祭祀时都穿这种服饰。平冕,是郊祀、宗庙祭祀和武舞郎穿的服饰。黑衣绛裳,系革带,穿乌皮履。爵弁,是六品以下、九品以上官员随从祭祀时穿的服饰。用绉制成,没有旒,黑缨,角簪导;青衣纁裳,白纱中单,青色领、褾、襈、裾;革带配钩褵,大带及裨内外都为缁色;爵韡,白袜,赤色履。五品以上举行私人祭祀时都穿这种服饰。武弁,是武官朝参、殿庭武舞郎、堂下鼓人以及鼓吹桉工穿的服饰。戴平巾帻。武舞郎穿绯色丝布大袖、白练衤盍裆、螣蛇起梁带、豹纹大口绔和乌皮鞾。鼓人穿硃褷衣、系革带、穿乌皮履。鼓吹桉工另加白练衤盍裆。弁服,是文官九品办理公务时穿的服饰。用鹿皮制成,通用乌纱,配牙簪导。缨的▯綦数为:一品九个,二品八个,三品七个,四品六个,五品五个;用犀簪导。都穿硃衣素裳,系革带,佩鞶囊、小绶、双佩,穿白袜、乌皮履。六品以下去掉▯綦、鞶囊、绶和佩。六品、七品穿绿衣,八品、九品穿青衣。进贤冠,是文武官朝参以及三老五更穿的服饰。戴黑介帻,垂青緌;纷长六尺四寸、宽四寸,颜色同其绶。三品以上三梁,五品以上两梁,九品以上及国官一梁;六品以下举行私人祭祀时也穿这种服饰。侍中、中书令、左散骑常侍、右散骑常侍有黄金珰、附蝉和貂尾;侍左者佩在左耳,侍右者佩在右耳。各州大中正戴一梁冠,穿绛纱公服。殿庭文舞郎穿黄纱袍、黑色领和襈、白练衤盍裆、白布大口绔,系革带,穿乌皮履。远游冠,是亲王的服饰。戴黑介帻,三梁,垂青緌;金钩褵大带,剑用金宝装饰,剑首为玉;纁硃绶,硃色为底,以赤、黄、缥、绀为边饰,长一丈八尺、宽九寸,有二百四十首。亲王可有黄金珰、附蝉,各王则没有。法冠,是御史大夫、御史中丞、御史的服饰,另名解廌冠。高山冠,是内侍省内谒者、亲王司阁、谒者的服饰。委貌冠,是郊祀、宗庙祭祀时文舞郎的服饰。穿黑丝布大袖、白练领和褾、绛布大口绔,系革带,穿乌皮履。却非冠,是亭长、门仆的服饰。平巾帻,是武官、卫官办理公务时穿的服饰。用金装饰,五品以上兼用玉;穿大口绔、乌皮鞾、白练裙和襦,系起梁带。陪从大仗时,配有裲裆、螣蛇。朝集从事、州县佐史、岳渎祝史、外州品子以及百姓中任掌事职务者穿这种服饰,配绯褶、大口绔、紫附褷。文武官骑马时穿它,则去掉裲裆、螣蛇。袴褶的制度是:五品以上用细绫和罗制成,六品以下用小绫;三品以上用紫色,五品以上用绯色,七品以上用绿色,九品以上用碧色。裲裆的形制是前后各遮护胸背,短袖覆盖上臂。螣蛇的形制是锦面,长八尺,中间填充棉花,形状像蛇。起梁带的制度是:三品以上用玉梁和宝钿,五品以上用金梁和宝钿,六品以下只用金色装饰使其凸起。黑介帻,是国官按品级、府佐谒见府主、国子监大学和四门学学生中的俊士参见时穿的服饰。配簪导,穿白纱单衣、青色襟、褾、领,系革带,穿乌皮履。未行冠礼者,戴冠时为戴空顶黑介帻、梳双童髻,并去掉革带。书学、算学、律学学生以及州县学生朝参时,穿乌纱帽、白裙、襦和青色领;未行冠礼者梳童子髻。介帻,是流外官、行署三品以下官员和登歌乐工的服饰。穿绛色公服,以缦绯制成,形制如绛纱单衣,配方心曲领、革带钩褵、假带、袜和乌皮履。九品以上穿绛褷衣,形制如绛公服但较窄,袖子直如褵而不下垂;穿绯色褶衣、大口绔和紫色附褵,去掉方心曲领和假带。登歌乐工穿硃色连裳,系革带,穿乌皮履;在殿庭演奏时加白练衤盍裆。平巾绿帻,是尚食局主膳、典膳局典食、太官署和食官署供膳、奉觯人员的服饰。穿青丝布绔褶。羊车小史梳五辫髻,系紫碧色腰襻,穿青色耳屩。漏刻生、漏童都梳总角髻,穿青丝布绔褶。

具服者,五品以上陪祭、朝飨、拜表、大事之服也,亦曰朝服。冠帻,簪导,绛纱单衣,白纱中单,黑领、袖,黑褾、襈、裾,白裙、襦,革带金钩褵,假带,曲领方心,绛纱蔽膝,白韈,乌皮舄,剑,纷,鞶囊,双佩,双绶。六品以下去剑、佩、绶,七品以上以白笔代簪,八品、九品去白笔,白纱中单,以履代舄。从省服者,五品以上公事、朔望朝谒、见东宫之服也,亦曰公服。冠帻缨,簪导,绛纱单衣,白裙、襦,革带钩褵,假带,方心,韈,履,纷,鞶囊,双佩,乌皮履。六品以下去纷、鞶囊、双佩。三品以上有公爵者,嫡子之婚,假絺冕。五品以上子孙,九品以上子,爵弁。庶人婚,假绛公服。命妇之服六:翟衣者,内命妇受册、从蚕、朝会,外命妇嫁及受册、从蚕、大朝会之服也。青质,绣翟,编次于衣及裳,重为九等。青纱中单,黼领,硃縠褾、襈、裾,蔽膝随裳色,以緅为领缘,加文绣,重雉为章二等。大带随衣色,以青衣,革带,青韈,舄,佩,绶,两博鬓饰以宝钿。一品翟九等,花钗九树;二品翟八等,花钗八树;三品翟七等,花钗七树;四品翟六等,花钗六树;五品翟五等,花钗五树。宝钿视花树之数。钿钗礼衣者,内命妇常参、外命妇朝参、辞见、礼会之服也。制同翟衣,加双佩、小绶,去舄,加履。一品九钿,二品八钿,三品七钿,四品六钿,五品五钿。礼衣者,六尚、宝林、御女、采女、女官七品以上大事之服也。通用杂色,制如钿钗礼衣,唯无首饰、佩、绶。公服者,常供奉之服也。去中单、蔽膝、大带,九品以上大事、常供奉亦如之。半袖裙襦者,东宫女史常供奉之服也。公主、王妃佩、绶同诸王。花钗礼衣者,亲王纳妃所给之服也。大袖连裳者,六品以下妻,九品以上女嫁服也。青质,素纱中单,蔽膝、大带、革带,韈、履同裳色,花钗,覆笄,两博鬓,以金银杂宝饰之。庶人女嫁有花钗,以金银琉璃涂饰之。连裳,青质,青衣,革带,韈、履同裳色。妇人燕服视夫。百官女嫁、庙见摄母服。五品以上媵降妻一等,妾降媵一等,六品以下妾降妻一等。天子有传国玺及八玺,皆玉为之。神玺以镇中国,藏而不用。受命玺以封禅礼神,皇帝行玺以报王公书,皇帝之玺以劳王公,皇帝信玺以召王公,天子行玺以报四夷书,天子之玺以劳四夷,天子信玺以召兵四夷,皆泥封。大朝会则符玺郎进神玺、受命玺于御座,行幸则合八玺为五舆,函封从于黄钺之内。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皇太子及妃,玺皆金为之,藏而不用。太皇太后、皇太后封令书以宫官印,皇后以内侍省印,皇太子以左春坊印,妃以内坊印。初,太宗刻受命玄玺,以白玉为螭首,文曰:“皇天景命,有德者昌。”至武后,改诸玺皆为宝。中宗即位,复为玺。开元六年,复为宝。天宝初,改玺书为宝书。十载,改传国宝为承天大宝。初,高祖入长安,罢隋竹使符,班银菟符,其后改为铜鱼符,以起军旅、易守长,京都留守、折冲府、捉兵镇守之所及左右金吾、宫苑总监、牧监皆给之。畿内则左三右一,畿外则左五右一,左者进内,右者在外,用始第一,周而复始。宫殿门、城门,给交鱼符、巡鱼符。左厢、右厢给开门符、闭门符。亦左符进内,右符监门掌之。蕃国亦给之,雄雌各十二,铭以国名,雄者进内,雌者付其国。朝贡使各赍其月鱼而至,不合者劾奏。传信符者,以给垂阝驿,通制命。皇太子监国给双龙符,左右皆十。两京、北都留守给麟符,左二十,右十九。东方诸州给青龙符,南方诸州硃雀符,西方诸州驺虞符,北方诸州玄武符,皆左四右三。左者进内,右者付外。行军所亦给之。随身鱼符者,以明贵贱,应召命,左二右一,左者进内,右者随身。皇太子以玉契召,勘合乃赴。亲王以金,庶官以铜,皆题其位、姓名。官有贰者加左右,皆盛以鱼袋,三品以上饰以金,五品以上饰以银。刻姓名者,去官纳之,不刻者传佩相付。有传符、铜鱼符者,给封符印,发驿、封符及封鱼函用之。有铜鱼而无传符者,给封函,还符、封函用之。天子巡幸,则京师、东都留守给留守印,诸司从行者,给行从印。木契符者,以重镇守、慎出纳,畿内左右皆三,畿外左右皆五。皇帝巡幸,太子监国,有军旅之事则用之,王公征讨皆给焉,左右各十九。太极殿前刻漏所,亦以左契给之,右以授承天门监门,昼夜勘合,然后鸣鼓。玄武门苑内诸门有唤人木契,左以进内,右以授监门,有敕召者用之。鱼契所降,皆有敕书。尚书省符,与左同乃用。大将出,赐旌以颛赏,节以颛杀。旌以绛帛五丈,粉画虎,有铜龙一,首缠绯幡,紫缣为袋,油囊为表。节,县画木盘三,相去数寸,隅垂赤麻,余与旌同。

译具服,是五品以上官员陪祭、朝飨、拜表和举行大事时穿的服饰,也称朝服。戴冠帻,配簪导;穿绛纱单衣、白纱中单,黑色领和袖、黑色褾、襈、裾,白裙、襦;革带配金钩褵,假带,曲领方心,绛纱蔽膝,白袜,乌皮舄;佩剑、纷、鞶囊、双佩、双绶。六品以下去掉剑、佩、绶;七品以上以白笔代替簪,八品、九品去掉白笔;白纱中单,改穿履而不穿舄。从省服,是五品以上官员办理公务、朔日和望日朝谒、谒见东宫时穿的服饰,也称公服。戴冠帻和缨,配簪导;穿绛纱单衣、白裙、襦,革带配钩褵,假带、方心、袜、履、纷、鞶囊、双佩,穿乌皮履。六品以下去掉纷、鞶囊、双佩。三品以上有公爵者,其嫡子结婚时可借用絺冕;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孙、九品以上官员的儿子,结婚时可借用爵弁;平民结婚时可借用绛公服。命妇的服饰有六种:翟衣,是内命妇接受册命、随从养蚕,外命妇出嫁、接受册命、随从养蚕以及参加大朝会时穿的服饰。青色为底,绣翟纹,分别编排在衣和裳上,重叠为九等。穿青纱中单、黼领、硃縠褾、襈、裾;蔽膝随下裳颜色,以緅色作领缘,加文绣,以重雉纹为章,分二等。大带随衣服颜色,穿青衣,系革带,穿青袜、舄,佩佩饰和绶带,两侧博鬓用宝钿装饰。一品翟纹九等,花钗九树;二品八等、花钗八树;三品七等、花钗七树;四品六等、花钗六树;五品五等、花钗五树。宝钿的数量与花树相同。钿钗礼衣,是内命妇平常朝参、外命妇朝参、辞别谒见和礼会时穿的服饰。形制同翟衣,但加双佩、小绶,去掉舄而改穿履。一品九钿,二品八钿,三品七钿,四品六钿,五品五钿。礼衣,是六尚、宝林、御女、采女以及七品以上女官举行大事时穿的服饰。通用杂色,形制如钿钗礼衣,只是没有首饰、佩和绶。公服,是平时供职奉事时穿的服饰。去掉中单、蔽膝和大带;九品以上举行大事和平时供奉时也如此。半袖裙襦,是东宫女史平时供奉时穿的服饰。公主、王妃的佩和绶同诸王。花钗礼衣,是亲王迎娶王妃时供给的服饰。大袖连裳,是六品以下官员的妻子和九品以上官员的女儿出嫁时穿的服饰。青色为底,穿素纱中单,配蔽膝、大带、革带;袜、履随下裳颜色;戴花钗、覆笄和两枚博鬓,用金银杂宝装饰。平民女子出嫁时也有花钗,用金银琉璃涂饰。连裳青色为底,穿青衣,系革带,袜和履随下裳颜色。妇人的燕居服装以丈夫的品级为准。百官之女出嫁、到宗庙参见时,代替母亲服丧。五品以上官员的媵比正妻降一等,妾比媵降一等;六品以下官员的妾比正妻降一等。天子有传国玺和八玺,都用玉制成。神玺用来镇护中国,收藏起来不用;受命玺用于封禅和祭祀神灵;皇帝行玺用于答复王公的文书;皇帝之玺用于慰劳王公;皇帝信玺用于召见王公;天子行玺用于答复四夷的文书;天子之玺用于慰劳四夷;天子信玺用于召集四夷的军队。这些玺都用泥封。举行大朝会时,符玺郎把神玺、受命玺进呈到御座前;皇帝出行时,把八玺合装在五辆车中,用匣子封好,随行放在黄钺之内。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皇太子及太子妃的玺都用金制成,收藏起来不用。太皇太后、皇太后封发令书用宫官印,皇后用内侍省印,皇太子用左春坊印,太子妃用内坊印。起初,唐太宗刻制受命玄玺,用白玉制成螭首,文辞是:“皇天降下显赫的命运,有德之人才能昌盛。”到武后时,把各玺都改称为宝。唐中宗即位后,又恢复称玺。开元六年,再改称为宝。天宝初年,把玺书改称为宝书。天宝十载,又把传国宝改称为承天大宝。当初,高祖进入长安后,废除了隋朝的竹制使符,改发银制菟符;后来又改为铜鱼符,用来发动军队、调换守长。京都留守、折冲府、设置兵力驻守的地方,以及左右金吾卫、宫苑总监、牧监,都发给这种符。京畿以内左符三枚、右符一枚,京畿以外左符五枚、右符一枚。左符留在内方,右符在外方;使用时从第一枚开始,循环往复。宫殿门和城门发给交鱼符、巡鱼符;左厢、右厢发给开门符、闭门符。也都是左符留在内方,右符由监门掌管。蕃国也发给鱼符,雌雄符各十二枚,上面刻有国名;雄符送入朝廷,雌符交给本国。朝贡使者各自携带当月的鱼符前来,不相符合的就上奏弹劾。传信符,是发给驿站以传达皇帝的制命的。皇太子监国时发给双龙符,左右各十枚。两京和北都的留守发给麟符,左符二十枚,右符十九枚。东方各州发青龙符,南方各州发朱雀符,西方各州发驺虞符,北方各州发玄武符,都是左符四枚、右符三枚。左符送入内廷,右符交给外方。行军所在的地方也发给这种符。随身鱼符,用来表明身份贵贱、应验召命,左符两枚、右符一枚;左符送入内廷,右符随身携带。皇太子用玉契召见,核验符合后才赴召;亲王用金契,庶官用铜契,均刻有官位和姓名。有副职的官员增加左右符,全部装在鱼袋中;三品以上鱼袋用金装饰,五品以上用银装饰。刻有姓名的鱼符,离职时交还;没有刻姓名的,传给继任者佩带。拥有传符、铜鱼符的人,发给封符印,用于发驿、封存符和封装鱼符的函件。只有铜鱼符而没有传符的人,发给封函,用于归还符和封装函件。天子巡行时,京师和东都的留守发给留守印,随行的各司官员发给行从印。木契符,是为了加强镇守、谨慎出入和收发而设置的。京畿以内左右各三枚,京畿以外左右各五枚。皇帝巡行、太子监国时,遇到军务就使用它;王公出征讨伐也都发给木契,左右各十九枚。太极殿前掌管刻漏的机构,也用左契发给它,右契交给承天门监门;昼夜核验相合后,才击鼓。玄武门苑内各门有召唤人员的木契,左契送入内廷,右契交给监门,有敕令召见时使用。鱼契的发下,都必须有敕书。尚书省的符与左契相同,才可以使用。大将出征时,赐给旌旗,使他专门负责赏赐;赐给节杖,使他专门负责诛杀。旌旗用绛色帛制成,长五丈,上面用白粉画虎,配一条铜龙,旗首缠绯色幡,旗袋用紫色缣帛制成,外面套油囊。节杖用三块横刻花纹的木盘制成,彼此相隔数寸,四角垂着红色麻绳,其余形制与旌旗相同。

高宗给五品以上随身鱼银袋,以防召命之诈,出内必合之。三品以上金饰袋。垂拱中,都督、刺史始赐鱼。天授二年,改佩鱼皆为龟。其后,三品以上龟袋饰以金,四品以银,五品以铜。中宗初,罢龟袋,复给以鱼。郡王、嗣王亦佩金鱼袋。景龙中,令特进佩鱼,散官佩鱼自此始也。然员外、试、检校官,犹不佩鱼。景云中,诏衣紫者鱼袋以金饰之,衣绯者以银饰之。开元初,附马都尉从五品者假紫、金鱼袋,都督、刺史品卑者假绯、鱼袋,五品以上检校、试、判官皆佩鱼。中书令张嘉贞奏,致仕者佩鱼终身,自是百官赏绯、紫,必兼鱼袋,谓之章服。当时服硃紫、佩鱼者众矣。初,隋文帝听朝之服,以赭黄文绫袍,乌纱帽,折上巾,六合鞾,与贵臣通服。唯天子之带有十三镮,文官又有平头小样巾,百官常服同于庶人。至唐高祖,以赭黄袍、巾带为常服。腰带者,搢垂头以下,名曰钅宅尾,取顺下之义。一品、二品銙以金,六品以上以犀,九品以上以银,庶人以铁。既而天子袍衫稍用赤、黄,遂禁臣民服。亲王及三品、二王後,服大科绫罗,色用紫,饰以玉。五品以上服小科绫罗,色用硃,饰以金。六品以上服丝布交梭双紃绫,色用黄。六品、七品服用绿,饰以银。八品、九品服用青,饰以鍮石。勋官之服,随其品而加佩刀、砺、纷帨。流外官、庶人、部曲、奴婢,则服▯绢施布,色用黄白,饰以铁、铜。太宗时,又命七品服龟甲双巨十花绫,色用绿。九品服丝布杂绫,色用青。是时士人以棠苎襕衫为上服,贵女功之始也。一命以黄,再命以黑,三命以纁,四命以绿,五命以紫。士服短褐,庶人以白。中书令马周上议:“《礼》无服衫之文,三代之制有深衣。请加襕、袖、褾、襈,为士人上服。开骻者名曰缺骻衫,庶人服之。”又请:“裹头者,左右各三襵,以象三才,重系前脚,以象二仪。”诏皆从之。太尉长孙无忌又议:“服袍者下加襕,绯、紫、绿皆视其品,庶人以白。”太宗尝以幞头起于后周,便武事者也。方天下偃兵,采古制为翼善冠,自服之。又制进德冠以赐贵臣,玉▯綦,制如弁服,以金饰梁,花趺,三品以上加金络,五品以上附山云。自是元日、冬至、朔、望视朝,服翼善冠,衣白练裙襦。常服则有袴褶与平巾帻,通用翼善冠。进德冠制如幞头,皇太子乘马则服进德冠,九▯綦,加金饰,犀簪导,亦有绔褶,燕服用紫。其后朔、望视朝,仍用弁服。显庆元年,长孙无忌等曰:“武德初,撰《衣服令》,天子祀天地服大裘冕。按周郊被衮以象天。戴冕藻十有二旒,与大裘异。《月令》:孟冬,天子始裘以御寒。若启蛰祈谷,冬至报天,服裘可也。季夏迎气,龙见而雩,如之何可服?故历代唯服衮章。汉明帝始采《周官》、《礼记》制祀天地之服,天子备十二章,后魏、周、隋皆如之。伏请郊祀天地服衮冕,罢大裘。又新礼,皇帝祭社稷服絺冕,四旒,三章;祭日月服玄冕,三旒,衣无章。按令文,四品、五品之服也。三公亚献皆服衮,孤卿服毳、,是天子同于大夫,君少臣多,非礼之中。且天子十二为节以法天,乌有四旒三章之服?若诸臣助祭,冕与王同,是贵贱无分也。若降王一等,则王服玄冕,群臣服爵弁,既屈天子,又贬公卿。《周礼》此文,久不用矣,犹祭祀之有尸侑,以君亲而拜臣子,硩蔟、蝈氏之职,不通行者盖多,故汉魏承用衮冕。今新礼,亲祭日月,服五品之服,请循历代故事,诸祭皆用衮冕。”制曰:“可。”无忌等又曰:“礼,皇帝为诸臣及五服亲举哀,素服,今服白袷,礼令乖舛。且白袷出近代,不可用。”乃改以素服。自是鷩冕以下,天子不复用,而白袷废矣。其后以紫为三品之服,金玉带銙十三;绯为四品之服,金带銙十一;浅绯为五品之服,金带銙十;深绿为六品之服,浅绿为七品之服,皆银带銙九;深青为八品之服,浅青为九品之服,皆鍮石带銙八;黄为流外官及庶人之服,铜铁带銙七。武后擅政,多赐群臣巾子、绣袍,勒以回文之铭,皆无法度,不足纪。至中宗,又赐百官英王踣样巾,其制高而踣,帝在籓时冠也。其后文官以紫黑施为巾。赐供奉官及诸司长官,则有罗巾、圆头巾子,后遂不改。初,职事官三品以上赐金装刀、砺石,一品以下则有手巾、算袋、佩刀、砺石。至睿宗时,罢佩刀、砺石,而武官五品以上佩韘七事,佩刀、刀子、蛎石、契苾真、哕厥针筒、火石是也。

译高宗时,给五品以上官员发随身鱼符和银鱼袋,以防止假借召命,出入时必须核验相合。三品以上鱼袋用金装饰。垂拱年间,都督、刺史开始获赐鱼符。天授二年,改为佩带的鱼符一律改成龟符。后来,三品以上龟袋用金装饰,四品用银装饰,五品用铜装饰。中宗初年,废止龟袋,重新发给鱼符。郡王、嗣王也佩金鱼袋。景龙年间,命特进佩鱼符,散官佩鱼符也从这时开始。但员外官、试官、检校官仍不佩鱼符。景云年间,下诏规定,穿紫服者的鱼袋用金装饰,穿绯服者用银装饰。开元初年,驸马都尉中从五品官员借给紫服、金鱼袋;品级较低的都督、刺史借给绯服、鱼袋;五品以上的检校官、试官、判官都佩鱼符。中书令张嘉贞上奏,退休官员终身佩鱼符;从此百官获赐绯服、紫服时,必同时赐鱼袋,称为章服。当时穿朱紫服、佩鱼符的人很多。当初,隋文帝上朝听政时穿赭黄色花纹绫袍,戴乌纱帽、折上巾,穿六合靴,这些服饰贵臣也可以通用。只有天子的腰带有十三个环;文官另有平头小样巾。百官的常服与平民相同。到了唐高祖时,以赭黄色袍服、巾和腰带作为常服。腰带从插入垂头以下的部分称为钅宅尾,取顺势下垂之意。一品、二品官的带銙用金,六品以上用犀角,九品以上用银,平民用铁。后来天子的袍衫逐渐使用赤色、黄色,于是禁止臣民穿用。亲王、三品官和二王之后,穿大科绫罗,颜色用紫色,以玉装饰。五品以上穿小科绫罗,颜色用朱色,以金装饰。六品以上穿丝布交梭双紃绫,颜色用黄色。六品、七品服色用绿色,以银装饰;八品、九品服色用青色,以鍮石装饰。勋官的服饰按照品级增加佩刀、砺石、纷和帨。流外官、平民、部曲、奴婢穿绉绢、施布,颜色用黄白色,以铁、铜装饰。太宗时,又命七品官穿龟甲双巨十花绫,颜色用绿色;九品官穿丝布杂绫,颜色用青色。当时士人把棠苎襕衫作为上等服装,这是重视女子纺织功业的开始。受一命的服黄色,受二命的服黑色,受三命的服纁色,受四命的服绿色,受五命的服紫色。士人穿短褐,平民穿白衣。中书令马周上奏议论说:“《礼》中没有关于袍衫的文字,夏、商、周三代的制度有深衣。请给它增加襕、袖、褾、襈,作为士人的上等服装。开胯的称为缺胯衫,平民穿它。”又请求说:“裹头巾左右各折三叠,以象征三才;在前面重重系结,以象征二仪。”诏令都依从了他的意见。太尉长孙无忌又议论说:“穿袍服的,下摆应增加襕;绯、紫、绿三色都按照品级使用,平民用白色。” 太宗曾说,幞头起源于后周,是便于武事的服饰。如今天下停止兵事,便采用古制制作翼善冠,自己穿戴。又制作进德冠赐给贵臣,冠上有玉▯綦,形制像弁服,用金装饰冠梁,并有花形底座;三品以上增加金络,五品以上附有山云纹。从此元日、冬至、初一、十五上朝听政时,戴翼善冠,穿白练裙襦。常服则有袴褶和平巾帻,通用翼善冠。进德冠的形制像幞头,皇太子骑马时戴进德冠,有九▯綦,并加金饰,用犀角簪导;也有绔褶,燕居服用紫色。后来初一、十五上朝听政,仍使用弁服。显庆元年,长孙无忌等人说:“武德初年制定《衣服令》时,规定天子祭祀天地穿大裘冕。按照周代郊祀制度,穿衮服以象征上天,戴十二旒的冕,这与大裘不同。《月令》说:孟冬时,天子开始穿裘来御寒。如果是启蛰时祈谷、冬至时报祭上天,穿裘还可以;季夏迎接时气、龙星出现而举行雩祭,怎么可以穿裘呢?所以历代只穿有衮章的礼服。汉明帝开始采纳《周官》《礼记》制定祭祀天地的服饰,天子备有十二章,后魏、北周、隋也都如此。请允许郊祀天地时穿衮冕,废除大裘。现在的新礼规定,皇帝祭祀社稷穿絺冕,四旒、三章;祭祀日月穿玄冕,三旒,衣服不加纹章。按令文,这是四品、五品官的服饰。三公亚献时都穿衮服,孤卿穿毳服,这就成了天子与大夫相同、臣下服饰反而超过君主,不合礼制。况且天子用十二章作为节制以取法上天,哪里有只用四旒三章的服饰?如果诸臣助祭,所戴冕与天子相同,就是贵贱没有区别;如果比天子降一等,那么天子穿玄冕,群臣穿爵弁,既使天子受屈,又贬低公卿。《周礼》中的这些文字,已经很久不采用了;就像祭祀时设置尸、侑,让君主以亲属身份向臣子行拜礼,以及硩蔟、蝈氏等官职,也有许多不再通行。因此汉、魏以后承袭使用衮冕。” “如今的新礼规定,皇帝亲自祭祀日月时穿五品官的服饰,请依照历代旧例,各种祭祀都使用衮冕。”诏令说:“可以。”长孙无忌等又说:“按礼制,皇帝为诸臣以及五服以内的亲属举哀时穿素服;如今却穿白袷,礼制和法令互相违背。而且白袷是近代才出现的服饰,不应使用。”于是改穿素服。从此,鷩冕以下的礼服天子不再使用,白袷也废除了。后来规定,紫色是三品官服,腰带的金玉带銙十三枚;绯色是四品官服,金带銙十一枚;浅绯色是五品官服,金带銙十枚;深绿是六品官服,浅绿是七品官服,均用银带銙九枚;深青是八品官服,浅青是九品官服,均用鍮石带銙八枚;黄色是流外官和庶民的服色,铜铁带銙七枚。武后专擅朝政时,经常赐给群臣巾子、绣袍,并强行在上面织绣回文铭文,都不合制度,没有必要记载。到了中宗时,又赐百官英王踣样巾,这种巾高而向后倾,是皇帝在藩王时期所戴的冠巾。后来文官用紫黑色的施布制作巾子。赐给供奉官和各司长官的,则有罗巾、圆头巾子,后来便一直没有改变。当初,职事官三品以上赐金装刀和砺石,一品以下则有手巾、算袋、佩刀、砺石。到睿宗时,废止佩刀、砺石;武官五品以上佩带韘七事,即佩刀、刀子、砺石、契苾真、哕厥针筒、火石等七件物品。

时皇太子将释奠,有司草仪注,从臣皆乘马著衣冠,左庶子刘子玄议曰:“古大夫乘车,以马为騑服,魏、晋朝士驾牛车。如李广北征,解鞍憩息;马援南伐,据鞍顾眄。则鞍马行于军旅,戎服所便。江左尚书郎乘马,则御史治之。颜延年罢官,骑马出入,世称放诞。近古专车则衣朝服,单马则衣亵服。皇家巡谒陵庙,册命王公,则盛服冠履,乘路车。士庶有以衣冠亲迎者,亦时服箱。其余贵贱,皆以骑代车。比者,法驾所幸,侍臣朝服乘马。今既舍车,而冠履不易,何者?褒衣、博带、革履、高冠,车中之服也。韈而镫,跣而乘,非唯盩古,亦自取惊蹶。议者以秘阁梁《南郊图》,有衣冠乘马者,此图后人所为也。古今图画多矣,如画群公祖二疏,而有曳芒屩者;画昭君入匈奴,而妇人有施帷冒者。夫芒屩出于水乡,非京华所有;帷冒创于隋代,非汉宫所用。岂可因二画以为故实乎?谓乘马衣冠宜省。”太子从之,编于令。开元初,将有事南郊,中书令张说请遵古制用大裘,乃命有司制二冕。玄宗以大裘朴略,不可通寒暑,废而不服。自是元正朝会用衮冕、通天冠,百官朔、望朝参,外官衙日,则佩算袋,余日则否。玄宗谒五陵,初用素服,朔、望朝颛用常服。弁服、翼善冠皆废。唐初,赏硃紫者服于军中,其后军将亦赏以假绯紫,有从戎缺骻之服,不在军者服长袍,或无官而冒衣绿。有诏殿中侍御史纠察。诸卫大将军、中郎将以下给袍者,皆易其绣文:千牛卫以瑞牛,左右卫以瑞马,骁卫以虎,武卫以鹰,威卫以豹,领军卫以白泽,金吾卫以辟邪。行六品者,冠去▯綦珠,五品去鞶囊、双佩,幞头用罗縠。妇人服从夫、子,五等以上亲及五品以上母、妻,服紫衣,腰襻褾缘用锦绣。九品以上母、妻,服硃衣。流外及庶人不服绫、罗、縠、五色线鞾、履。凡裥色衣不过十二破,浑色衣不过六破。二十五年,御史大夫李适之建议:“冬至、元日大礼,朝参官及六品清官服硃衣,六品以下通服绔褶。”天宝中,御史中丞吉温建议:“京官朔、望朝参,衣硃绔褶,五品以上有珂伞。”德宗尝赐节度使时服,以雕衔绶带,谓其行列有序,牧人有威仪也。元和十二年,太子少师郑余庆言:“百官服朝服者多误。自今唯职事官五品兼六品以上散官者,则有佩、剑、绶,其余皆省。”初,妇人施冪釭以蔽身,永徽中,始用帷冒,施裙及颈,坐檐以代乘车。命妇朝谒,则以驼驾车。数下诏禁而不止。武后时,帷冒益盛,中宗后乃无复冪釭矣。宫人从驾,皆胡冒乘马,海内佼攵之,至露髻驰骋,而帷冒亦废,有衣男子衣而鞾,如奚、契丹之服。武德间,妇人曳履及线鞾。开元中,初有线鞋,侍儿则著履,奴婢服襕衫,而士女衣胡服,其后安禄山反,当时以为服妖之应。巴、蜀妇人出入有兜笼,乾元初,蕃将又以兜笼易负,遂以代车。文宗即位,以四方车服僭奢,下诏准仪制令,品秩勋劳为等级。职事官服绿、青、碧,勋官诸司则佩刀、砺、纷、帨。诸亲朝贺宴会之服:一品、二品服玉及通犀,三品服花犀、班犀。车马无饰金银。衣曳地不过二寸,袖不过一尺三寸。妇人裙不过五幅,曳地不过三寸,襦袖不过一尺五寸。袍袄之制:三品以上服绫,以鹘衔瑞草,雁衔绶带及双孔雀;四品、五品服绫,以地黄交枝;六品以下服绫,小窠无文及隔织、独织。一品导从以七骑;二品、三品以五骑;四品以三骑;五品以二骑;六品以一骑。五品以上及节度使册拜、婚会,则车有幰。外命妇一品、二品、三品乘金铜饰犊车,檐舁以八人,三品舁以六人;四品、五品乘白铜饰犊车,檐舁以四人;胥吏、商贾之妻老者乘苇{厶大}车,兜笼舁以二人。度支、户部,盐铁门官等服细葛布,无纹绫,绿暗银蓝铁带,鞍、辔、衔、镫以鍮石。未有官者,服粗葛布、官施,绿铜铁带,乘蜀马、铁镫。行官服紫粗布、施,蓝铁带。中官不衣纱縠绫罗,诸司小儿不服大巾,商贾、庶人、僧、道士不乘马。妇人衣青碧缬、平头小花草履、彩帛缦成履,而禁高髻、险妆、去眉、开额及吴越高头草履。王公之居,不施重栱、藻井。三品堂五间九架;门三间五架,五品堂五间七架,门三间两架;六品、七品堂三间五架,庶人四架,而门皆一间两架。常参官施悬鱼、对凤、瓦兽、通栿乳梁。诏下,人多怨者。京兆尹杜悰条易行者为宽限,而事遂不行。唯淮南观察使李德裕令管内妇人衣袖四尺者阔一尺五寸,裙曳地四五寸者减三寸。开成末,定制:宰相、三公、师保、尚书令、仆射、诸司长官及致仕官,疾病许乘檐,如汉、魏载舆、步舆之制,三品以上官及刺史,有疾暂乘,不得舍驿。

译当时皇太子将举行释奠礼,有司起草仪注,规定随从官员都骑马、穿戴衣冠。左庶子刘子玄议论说:“古代大夫乘车,以马作为骖马;魏、晋朝士大多驾牛车。像李广北征时解下马鞍休息,马援南征时倚着马鞍回头顾盼,可见鞍马用于军旅,是戎服所便利的。江左尚书郎骑马,御史就会治理他;颜延年罢官后骑马出入,被世人称为放诞。近古专门乘车时穿朝服,单独骑马时穿便服。皇家巡行拜谒陵墓、宗庙,册命王公时,穿戴盛装冠履,乘坐路车。士人和平民有时穿衣戴冠亲自迎接,也偶尔乘车。除此之外,无论贵贱,都以骑马代替乘车。近来法驾所到之处,侍臣穿朝服骑马。如今既然舍弃车乘,却不改变冠履,是什么道理?宽袍、大带、皮鞋、高冠,都是车中的服饰。穿袜子却踩马镫,赤脚骑马,不仅违背古制,也会自取惊跌之患。有人拿秘阁收藏的梁朝《南郊图》作依据,说图中有人穿衣冠骑马;但这幅图是后人所作。古今图画很多,例如画群臣为二疏送行,却画有拖着芒鞋的人;画昭君进入匈奴,却画妇女戴着帷帽。芒鞋产于水乡,并非京城所有;” “帷帽创制于隋代,并非汉宫所用。怎么能因为这两幅画就把它们当作古代成例呢?我认为骑马时穿戴衣冠,应当省去。”太子听从了他的意见,并将此编入法令。开元初年,将要举行南郊祭祀,中书令张说请求遵循古制使用大裘,于是命有司制作两套冕服。玄宗认为大裘质朴简略,不能适应寒暑,便废弃而不穿。从此元正朝会使用衮冕、通天冠;百官初一、十五入朝参见,外官在衙门办公的日子佩算袋,其他日子不佩。玄宗拜谒五陵,起初穿素服;初一、十五上朝专门穿常服。弁服、翼善冠都废止了。唐初,获赐朱紫服色的人在军中穿用;后来军将也获赐假绯、假紫服,有从军时穿的缺胯服;不在军中的人穿长袍,有人没有官职却冒穿绿服。于是下诏由殿中侍御史纠察。诸卫大将军、中郎将以下获赐袍服的,都更换袍上的绣纹:千牛卫绣瑞牛,左右卫绣瑞马,骁卫绣虎,武卫绣鹰,威卫绣豹,领军卫绣白泽,金吾卫绣辟邪。任六品官的,帽子去掉▯綦珠;五品官去掉鞶囊、双佩;幞头用罗縠制作。妇女的服饰随从丈夫、儿子的身份而定。五等以上亲王的亲属以及五品以上官员的母亲、妻子,穿紫衣,腰带、襻、褾、缘用锦绣制作。九品以上官员的母亲、妻子穿朱衣。流外官和庶民不得穿绫、罗、縠,不得穿五色丝线制成的靴、鞋。所有夹色衣服不得超过十二道拼接,纯色衣服不得超过六道拼接。开元二十五年,御史大夫李适之建议:“冬至、元日举行大礼时,入朝参见的官员以及六品清官穿朱衣,六品以下一律穿绔褶。”天宝年间,御史中丞吉温建议:“京官初一、十五入朝参见,穿朱色绔褶,五品以上配有珂伞。”德宗曾赐节度使应时服装,服上有雕刻的衔绶带,意在使他们行列有序、统领民众时有威仪。元和十二年,太子少师郑余庆说:“百官中穿朝服的多有错误。从今以后,只有职事官五品兼任六品以上散官的,才佩带佩、剑、绶,其余都省去。” 当初,妇女用冪釭遮蔽身体;永徽年间,开始使用帷帽,垂下裙幅遮到颈部,坐在车檐下代替乘车。命妇入朝拜谒时,用骆驼驾车。朝廷多次下诏禁止,却始终不能制止。武后时,帷帽更加盛行;中宗以后,便再也没有冪釭了。宫人随从皇帝出行时,都戴胡帽骑马,天下人竞相仿效,甚至露着发髻纵马奔驰,帷帽也因此废止;又有人穿男子衣服、穿靴子,像奚、契丹的服装。武德年间,妇女拖鞋、穿丝线靴。开元年间,开始出现丝鞋,侍女穿鞋,奴婢穿襕衫,士人和女子穿胡服;后来安禄山反叛,当时人认为这是服饰妖异预示灾变的应验。巴、蜀一带的妇女出入时有兜笼;乾元初年,蕃将又认为兜笼比肩负轻便,于是用它代替车乘。文宗即位后,认为各地车服僭越奢侈,下诏按照仪制令,以品秩和功勋劳绩划分等级。职事官穿绿、青、碧色服;勋官和各司官员佩刀、砺石、纷、帨。亲王入朝庆贺、宴会时的服饰:一品、二品用玉和通犀,三品用花犀、班犀。车马不得装饰金银。衣服下摆拖地不得超过二寸,袖子不得超过一尺三寸。妇女裙子不得超过五幅,拖地不得超过三寸,襦袖不得超过一尺五寸。袍、袄的制度是:三品以上穿绫,绣鹘鸟衔瑞草、雁衔绶带以及双孔雀;四品、五品穿绫,绣地黄交枝纹;六品以下穿绫,绣小窠无文以及隔织、独织纹。一品官导从七骑,二品、三品五骑,四品三骑,五品二骑,六品一骑。五品以上官员以及节度使册拜、婚礼、宴会时,车上有车幰。外命妇一品、二品、三品乘金铜装饰的犊车,车檐由八人抬,三品由六人抬;四品、五品乘白铜装饰的犊车,车檐由四人抬;胥吏、商贾的老年妻子乘苇{厶大}车,兜笼由二人抬。度支、户部、盐铁门官等穿细葛布、无纹绫,系暗绿色、银色、蓝色或铁制腰带,马鞍、辔头、马衔、马镫用鍮石制作。没有官职的人穿粗葛布、施布,系绿色腰带和铜铁带,骑蜀马,使用铁马镫。行官穿紫色粗布、施布,系蓝色铁带。宦官不得穿纱、縠、绫、罗;各司小吏不得戴大巾;商贾、平民、僧人、道士不得骑马。妇女穿青、碧色缬衣,穿平头小花草履和彩帛缦制的鞋,但禁止梳高髻、浓妆、剃眉、开额以及穿吴越式高头草履。王公住宅不得设置重栱、藻井。三品官住宅正堂五间九架,门三间五架;五品官正堂五间七架,门三间两架;六品、七品官正堂三间五架;平民房屋四架,而门都只一间两架。常参官住宅可以施悬鱼、对凤、瓦兽、通栿乳梁。诏令下达后,很多人怨恨。京兆尹杜悰列举容易实行的条款,要求宽限,此事于是没有施行。只有淮南观察使李德裕规定,辖区内妇女衣袖长四尺的,宽度为一尺五寸;裙子拖地四五寸的,减为三寸。开成末年,制定制度:宰相、三公、师保、尚书令、仆射、各司长官以及退休官员,因病可以乘坐檐子,按照汉、魏时期载舆、步舆的制度;三品以上官员和刺史有病时可以暂时乘坐,但不得因此放弃驿站。

志第十五 历一历法尚矣。自尧命羲、和,历象日月星辰,以闰月定四时成岁,其事略见于《书》。而夏、商、周以三统改正朔,为历固已不同 ,而其法不传。至汉造历,始以八十一分为统母,其数起于黄钟之龠,盖其法一本于律矣。其后刘歆又以《春秋》、《易象》推合其数,盖傅会之说也。至唐一行始专用大衍之策,则历术又本于《易》矣。盖历起于数,数者,自然之用也。其用无穷而无所不通,以之于律、于《易》,皆可以合也。然其要在于候天地之气,以知四时寒暑,而仰察天日月星之行运,以相参合而已。然四时寒暑无形而运于下,天日月星有象而见于上,二者常动而不息。一有一无,出入升降,或迟或疾,不相为谋。其久而不能无差忒者,势使之然也。故为历者,其始未尝不精密,而其后多疏而不合,亦理之然也。不合,则屡变其法以求之。自尧、舜、三代以来,历未尝同也。唐终始二百九十余年,而历八改。初曰《戊寅元历》,曰《麟德甲子元历》,曰《开元大衍历》,曰《宝应五纪历》,曰《建中正元历》,曰《元和观象历》,曰《长庆宣明历》,曰《景福崇玄历》而止矣。高祖受禅,将治新历,东都道士傅仁均善推步之学,太史令庾俭、丞傅弈荐之。诏仁均与俭等参议,合受命岁名为《戊寅元历》。乃列其大要,所可考验者有七,曰:“唐以戊寅岁甲子日登极,历元戊寅,日起甲子,如汉《太初》,一也。冬至五十余年辄差一度,日短星昴,合于《尧典》,二也。周幽王六年十月辛卯朔,入蚀限,合于《诗》,三也。鲁僖公五年壬子冬至,合《春秋命历序》,四也。月有三大、三小,则日蚀常在朔,月蚀常在望,五也。命辰起子半,命度起虚六,符阴阳之始,六也。立迟疾定朔,则月行晦不东见,朔不西朓,七也。”高祖诏司历起二年用之,擢仁均员外散骑侍郎。三年正月望及二月、八月朔,当蚀,比不效。六年,诏吏部郎中祖孝孙考其得失。孝孙使算历博士王孝通以《甲辰历》法诘之曰:“‘日短星昴,以正仲冬。’七宿毕见,举中宿言耳。举中宿,则余星可知。仁均专守昴中,执文害意,不亦谬乎?又《月令》仲冬‘昏东壁中’,明昴中非为常准。若尧时星昴昏中,差至东壁,然则尧前七千余岁,冬至昏翼中,日应在东井。井极北,去人最近,故暑;斗极南,去人最远,故寒。寒暑易位,必不然矣。又平朔、定朔,旧有二家。三大、三小,为定朔望;一大、一小,为平朔望。日月行有迟速,相及谓之合会。晦、朔无定,由时消息。若定大小皆在朔者,合会虽定,而蔀、元、纪首三端并失。若上合履端之始,下得归馀于终,合会有时,则《甲辰元历》为通术矣。”仁均对曰:“宋祖冲之立岁差,隋张胄玄等因而修之。虽差数不同,各明其意。孝通未晓,乃热南斗为冬至常星。夫日躔宿度,如垂阝传之过,宿度既差,黄道随而变矣。《书》云:‘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孔氏云:‘集,合也。不合则日蚀可知。’又云:‘先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既有先后之差,是知定朔矣。《诗》云:‘十月之交,朔月辛卯。’又《春秋传》曰:‘不书朔,官失之也。’自后历差,莫能详正。故秦、汉以来,多非朔蚀。宋御史中丞何承天微欲见意,不能详究,乃为散骑侍郎皮延宗等所抑。孝通之语,乃延宗旧说。治历之本,必推上元,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夜半甲子朔旦冬至。自此七曜散行,不复余分普尽,总会如初。唯朔分、气分,有可尽之理,因其可尽,即有三端。此乃纪其日数之元尔。或以为即夜半甲子朔冬至者,非也。冬至自有常数,朔名由于月起,月行迟疾匪常,三端安得即合。故必须日月相合与至同日者,乃为合朔冬至耳。”孝孙以为然,但略去尤疏阔者。九年,复诏大理卿崔善为与孝通等较定,善为所改凡数十条。初,仁均以武德元年为历始,而气、朔、迟疾、交会及五星皆有加减。至是复用上元积算。其周天度,即古赤道也。

译志第十五 历一 历法的起源很早。自从尧命令羲氏、和氏观测日月星辰,用闰月确定四时、成就一年以来,这些事情大略见于《尚书》。夏、商、周三代按照三统改定正朔,因此历法本来就已经不同,但具体方法没有流传下来。到了汉代制定历法,才以八十一分作为统母,这个数起源于黄钟之龠,大概说明它的法则本来就以音律为根本。后来刘歆又用《春秋》和《易》的象数推演、附会这些数字,大概是牵强附会的说法。到了唐代一行,才专门采用大衍之策,于是历法技术又以《易》为根本。历法大概起于数,数是自然运行的作用。数的作用无穷无尽、无所不通,用于音律、用于《易》,都可以相互符合。然而历法的关键在于观测天地之气,以了解四时寒暑;同时仰观天上日月星辰的运行,彼此参照校合而已。四时寒暑没有形体,却在地下运行;天、日、月、星有形象,显现在上方;二者都不断运行,没有止息。一者有形,一者无形,出入升降,有时迟、有时快,彼此不能完全协调。运行久了不可能没有差错,是形势使然。所以制定历法的人,开始时没有不精密的,但后来大多疏漏而不能相合,这也是事理所决定的。不相合,就多次改变方法来寻求校正。自尧、舜以及夏、商、周三代以来,历法从来没有相同过。唐朝前后经历二百九十多年,历法改了八次,依次称为《戊寅元历》《麟德甲子元历》《开元大衍历》《宝应五纪历》《建中正元历》《元和观象历》《长庆宣明历》《景福崇玄历》,到此为止。高祖接受禅让后,将要制定新历。东都道士傅仁均擅长推算天文历法,太史令庾俭和丞傅弈推荐他。高祖下诏令傅仁均与庾俭等人共同议定,结合受命之年的名称,定名为《戊寅元历》。于是列举其大要,认为可以考验的有七点:“唐朝在戊寅年甲子日登上帝位,历元定为戊寅年,日序从甲子日开始,如同汉代《太初历》,这是第一点。冬至每过五十多年就相差一度,冬至日短、昴星出现,符合《尧典》,这是第二点。周幽王六年十月辛卯朔,进入日食限度,符合《诗》,这是第三点。鲁僖公五年壬子日冬至,符合《春秋命历序》,这是第四点。每年有三个大月、三个小月,因此日食常在朔日,月食常在望日,这是第五点。规定时辰从子时一半开始,规定度数从虚宿六度开始,符合阴阳的起点,这是第六点。设置迟疾以确定朔日,使月亮在晦日不从东方出现,在朔日不从西方显现,这是第七点。”高祖下诏令掌管历法的官员从武德二年开始使用,提升傅仁均为员外散骑侍郎。武德三年正月十五以及二月、八月初一,本应发生日食,但推算都没有应验。武德六年,下诏令吏部郎中祖孝孙考察它的得失。祖孝孙让算历博士王孝通用《甲辰历》的方法质问说:“《尧典》说‘太阳短、昴星出现,以确定仲冬’,是七宿都出现,只是举中间的一宿来说罢了。既然举中宿,其他星宿也可以知道。傅仁均只拘守昴宿居中,执着文字而损害本意,不是错误吗?《月令》又说仲冬时‘黄昏东壁居中’,这说明昴宿居中并不是固定标准。如果尧时昴宿在黄昏居中,后来误差竟达到东壁,那么尧以前七千多年,冬至时黄昏就应当是翼宿居中,太阳应在东井。井宿最靠北,离人最近,所以应当炎热;斗宿最靠南,离人最远,所以应当寒冷。寒暑颠倒,必然不可能。又有平朔、定朔两家旧说。三大三小,是定朔望;一大一小,是平朔望。日月运行有快慢,彼此相遇称为合会。晦日、朔日并无固定不变的规律,取决于时日的消长。如果把大小月固定都安排在朔日,合会虽然固定了,但蔀、元、纪首三个方面都会失误。如果上面能符合历元开始,下面能把余数归结到终点,合会各有时日,那么《甲辰元历》就是通用的历法了。”傅仁均回答说:“宋代祖冲之制定岁差,隋代张胄玄等人沿袭并加以修订。” “虽然各家计算的差数不同,但都说明了各自的道理。王孝通没有明白这一点,竟把南斗当作冬至时的常见星宿。太阳运行所经过的星宿度数,如同驿传经过各站;星宿度数既然发生差异,黄道也会随之改变。《尚书》说:‘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孔氏解释说:‘集,就是会合。不相合就可以知道发生了日食。’《尚书》又说:‘先于时令的要杀而不赦,迟于时令的也要杀而不赦。’既然有早晚的差异,就知道应当采用定朔。《诗经》说:‘十月之交,朔月辛卯。’《春秋左氏传》又说:‘不记载朔日,是主管官员失职。’后世历法发生偏差,却没有人能详细校正。因此秦、汉以来,许多日食并不在朔日发生。宋代御史中丞何承天稍稍想说明其中的道理,却不能详尽研究,反而受到散骑侍郎皮延宗等人的压制。王孝通的话,是皮延宗过去的说法。制定历法的根本,必须推算上元,使日月像合璧一样、五星像连珠一样,恰好在夜半甲子日朔旦冬至。从此七曜分别运行,不再有余分全部归尽、重新会合如初的情况。只有朔分、气分有可以归尽的道理;正因为可以归尽,所以有三个端点。这只是记载日数的起点罢了。有人认为上元就是夜半甲子日朔旦冬至,这是不对的。冬至自有固定的数值,朔日这个名称则由月亮的运行决定;月亮运行有迟有疾,并不恒定,三个端点怎么能恰好同时相合?所以必须日月相合并且与冬至同在一天,才称为合朔冬至。”祖孝孙认为他说得对,只是略去了其中特别疏漏的部分。武德九年,又下诏令大理卿崔善为与王孝通等人比较、审定,崔善为改动的地方总共有几十条。当初傅仁均以武德元年作为历法起始年,而气、朔、迟疾、交会以及五星都设置了加减。到这时又采用上元积算。它所用的周天度,就是古代的赤道度数。

贞观初,直太史李淳风又上疏论十有八事,复诏善为课二家得失,其七条改从淳风。十四年,太宗将亲祀南郊,以十一月癸亥朔,甲子冬至。而淳风新术,以甲子合朔冬至,乃上言:“古历分日,起于子半。十一月当甲子合朔冬至,故太史令傅仁均以减余稍多,子初为朔,遂差三刻。”司历南宫子明、太史令薛颐等言:“子初及半,日月未离。淳风之法,较春秋已来晷度薄蚀,事皆符合。”国子祭酒孔颖达等及尚书八座参议,请从淳风。又以平朔推之,则二历皆以朔日冬至,于事弥合。且平朔行之自古,故《春秋传》或失之前,谓晦日也。虽癸亥日月相及,明日甲子,为朔可也。从之。十八年,淳风又上言:“仁均历有三大、三小,云日月之蚀,必在朔望。十九年九月后,四朔频大。”诏集诸解历者详之,不能定。庚子,诏用仁均平朔,讫麟德元年。仁均历法祖述胄玄,稍以刘孝孙旧议参之,其大最疏于淳风。然更相出入,其有所中,淳风亦不能逾之。今所记者,善为所较也。《戊寅历》上元戊寅岁至武德九年丙戌,积十六万四千三百四十八算外。章岁六百七十六。亦名行分法。章闰二百四十九。章月八千三百六十一。月法三十八万四千七十五。日法万三千六。时法六千五百三度法、气法九千四百六十四气时法千一百八十三。岁分三百四十五万六千六百七十五。岁余二千三百一十五。周分三百四十五万六千八百四十五半。斗分一千四百八十五半。没分七万六千八百一十五。没法千一百三。历日二十七,历余万六千六十四。历周七十九万八千二百。历法二万八千九百六十八。余数四万九千六百三十五。章月乘年,如章岁得一,为积月。以月法乘积月,如日法得一,为朔积日;余为小余。日满六十,去之;余为大余。命甲子算外,得天正平朔。加大余二十九、小余六千九百一,得次朔。加平朔大余七、小余四千九百七十六、小分四之三,为上弦。又加,得望。又加,得下弦。余数乘年,如气法得一,为气积日。命日如前,得冬至。加大余十五、小余二千六十八、小分八之一,得次气日。加四季之节大余十二、小余千六百五十四、小分四,得土王。凡节气小余,三之,以气时法而一,命子半算外,各其加时。置冬至小余,八之,减没分,余满没法为日。加冬至去朔日算,依月大小去之,日不满月算,得没日。余分尽为减。加日六十九、余七百八,得次没。以平朔、弦、望入气日算乘损益率,如十五得一,以损益盈缩数,为定盈缩分。凡不尽半法已上亦从一。以历法乘朔积日,满历周去之;余如历法得一,为日。命日算外,得天正平朔夜半入历日及余。次日加一,累而裁之。若以万四千四百八十四乘平朔小余,如六千五百三而一,不尽,为小分,以加夜半入历日。加之满历日及余,去之,得平朔加时所入,加历日七、余万一千八十四、小分三千九百九十五,命如前,得上弦。又加,得望、下弦及后朔。历行分与次日相减,为行差,后多为进,后少为退。减去行分六百七十六,为差法。各置平朔、弦、望加时入历日余,乘所入日损益率,以损益其下积分,差法除,为定盈缩积分。置平朔、弦、望小余,各以入气积分盈加、缩减之,以入历积分盈减、缩加之,满若不足、进退日法,皆为定大小余,命日甲子算外。以岁分乘年为积分,满周分去之;余如度法得一,为度。命以虚六,经斗去分,得冬至日度及分。以冬至去朔日算及分减之,得天正平朔前夜半日度及分。以小分法十四约度分为行分。凡小分满法成行分,行分满法成度。若注历,又以二十六约行分。月星准此。斗分百七十七,小分七半。累加一度,得次日。以行分法乘朔、望定小余,以九百二十九除为度分,又以十四约为行分。以加夜半度,为朔、望加时日度。定朔加时,日月同度。望则因加日度百八十二、行分四百二十六、小分十太。以夜半入历日余乘行差,满历法得一,以进加、退减历行分,为行定分。以朔定小余乘之,满日法得一,为行分。以减加时月度,为朔、望夜半月度。求次日,加月行定分,累之。○岁星率三百七十七万五千二十三。终日三百九十八,行分五百九十六,小分七。平见,入冬至初日,减行分五千四百一十一。自后日损所减百二十分。立春初,日增所加六十分。春分,均加四日。清明毕谷雨,均加五日。立夏毕大暑,均加六日。立秋初日,加四千八十分。乃日损所加六十七分。入寒露,日增所减百一十七分。入小雪,毕大雪,均减八日。

译贞观初年,任职于太史的李淳风又上疏讨论十八件事,高祖再次下诏让崔善为考核两种历法的得失,其中七条改从李淳风的意见。贞观十四年,太宗将亲自到南郊祭祀,预定十一月癸亥朔、甲子冬至。但李淳风的新法推算,甲子日为合朔冬至,于是上言:“古代历法把一日分界定在子时一半。十一月应当是甲子日合朔冬至,所以太史令傅仁均减去的余数稍多,把子初作为朔日,因而差了三刻。”司历南宫子明、太史令薛颐等人说:“子初到子半之间,日月还没有分离。李淳风的方法,与《春秋》以来的日影长度和日食、月食记录相互比较,都符合事实。”国子祭酒孔颖达等人以及尚书省八位长官共同议论,请求采用李淳风的历法。又用平朔法推算,则两种历法都以朔日为冬至,在事实上更加相合。况且平朔法自古以来就实行,所以《春秋左氏传》有时所说的失误,实际是指晦日。虽然癸亥日日月相遇,第二天甲子作为朔日也可以。太宗听从了。贞观十八年,李淳风又上言:“傅仁均的历法有三大三小,说日月食必定发生在朔望。贞观十九年九月以后,连续四个朔日都是大月。”太宗下诏召集各位精通历法的人详细讨论,却不能确定。庚子日,下诏采用傅仁均的平朔法,一直使用到麟德元年。傅仁均的历法继承张胄玄的学说,又稍微参照刘孝孙过去的意见,其大体上比李淳风的历法粗疏得多。然而两者互有长短,傅仁均历法有正确之处,李淳风也不能超过它。现在记载的内容,是崔善为比较审定过的。《戊寅历》的上元戊寅年到武德九年丙戌,累计十六万四千三百四十八算以外。章岁为六百七十六,也称行分法。章闰为二百四十九,章月为八千三百六十一。月法为三十八万四千零七十五,日法为一万三千零六,时法为六千五百三,度法、气法为九千四百六十四,气时法为一千一百八十三。岁分为三百四十五万六千六百七十五,岁余为二千三百一十五,周分为三百四十五万六千八百四十五又二分之一,斗分为一千四百八十五又二分之一,没分为七万六千八百一十五,没法为一千一百零三。历日为二十七,历余为一万六千零六十四,历周为七十九万八千二百,历法为二万八千九百六十八,余数为四万九千六百三十五。用章月乘以年数,再除以章岁,所得整数就是积月。用月法乘积月,再除以日法,所得整数就是朔积日,余数就是小余。日数满六十就除去六十,余数作为大余。从甲子日开始计数而不计起始日,便得到天正平朔。加上大余二十九、小余六千九百零一,得到下一个朔日。再加平朔大余七、小余四千九百七十六、小分四分之三,得到上弦;再加一次得到望日,再加一次得到下弦。用余数乘年数,除以气法,所得整数就是气积日。按前法从日序计数,得到冬至。加大余十五、小余二千零六十八、小分八分之一,得到下一个节气日。加上四季之节的大余十二、小余一千六百五十四、小分四,得到土王日。凡是节气的小余,乘三后除以气时法,按子时一半起算而不计起始数,各自得到节气的时刻。取冬至小余乘八,减去没分;余数满没法就除去,所得为日数。加上冬至距朔日的日数,依照月份大小除去,若日数未满一月的日数,就得到没日;余分耗尽的部分作为减数。加日六十九、余七百零八,得到下一个没日。用平朔、上弦、望日进入节气的日数,乘以损益率,再除以十五,把盈缩数加减所得作为定盈缩分。凡余数达到半法以上的,也按一计算。用历法乘朔积日,满历周就除去;余数再除以历法,所得整数为日数。从日序开始计数而不计起始日,得到天正平朔夜半进入历法的日数及余数。次日加一,逐日累计并加以裁定。若用一万四千四百八十四乘平朔小余,再除以六千五百零三,余数作为小分,加到夜半进入历法的日数上。相加后满历日及余数就除去,得到平朔加时所进入的历日;再加历日七、余一万一千零八十四、小分三千九百九十五,按前法计数,得到上弦。再加一次,得到望、下弦以及下一个朔日。把历法中的行分与次日相减,所得就是行差;次日的数值较多就是进,较少就是退。减去行分六百七十六,作为差法。分别列出平朔、弦、望加时进入历日的余数,乘以所入日的损益率,按损益调整其下的积分,再用差法除,得到定盈缩积分。列出平朔、弦、望的小余,分别用入气积分,盈则加、缩则减;再用入历积分,盈则减、缩则加;满了或不足时,按日法进位或退位,便得到定大小余,以甲子日起算,不计算外之数。用岁分乘年数得到积分,满一周分就除去;余数按度法计算,每满一得一度。以虚宿六度为起点,经过斗宿时扣除分数,得到冬至日的度数及分数。将冬至距朔日的日数及分数减去它,得到天正平朔前夜半的日度及分数。用小分法以十四约除度分,换算为行分。凡小分满法就进成行分,行分满法就进成度。若用于注历,又以二十六约除行分。月星也依此推算。斗分为一百七十七,小分为七半。逐次累加一度,便得到次日。用行分法乘以朔、望的定小余,再用九百二十九除,得到度分;又以十四约除,换算为行分。把它加到夜半的度数上,便得到朔、望加时的日度。定朔加时,太阳和月亮处于同一度。望日则在此基础上加太阳度数一百八十二、行分四百二十六、小分十又二分之一。用夜半进入历法的日数和余数乘行差,满历法除去一,前进时加上、后退时减去历行分,得到行定分。用朔日定小余乘它,满日法除去一,得到行分。用加时月度减去它,得到朔、望夜半月度。推算下一日时,加上月亮的行定分,逐日累加。○岁星 周率为三百七十七万五千零二十三。一周天数为三百九十八日,行分五百九十六,小分七。平见时,进入冬至初日,减去行分五千四百一十一;此后每天减少所减的一百二十分。立春初日,每天增加所加的六十分。春分时,平均加四日。清明到谷雨,平均加五日。立夏到大暑,平均加六日。立秋初日,加四千零八十分;此后每天减少所加的六十七分。进入寒露后,每天增加所减的一百一十七分。进入小雪到大雪,平均减八日。

初见,顺,日行百七十一分,日益迟一分,百一十四日行十九度二百九分。而留,二十六日。乃退,日九十七分,八十四日退十二度三十六分。又留,二十五日五百九十六分,小分七。凡五星留日有分者,以初定见日分加之。若满行分法,去之,又增一日。乃顺,初日行六十分,日益疾一分,百一十四日行十九度四百三十七分。而伏。○荧惑率七百三十八万一千二百二十三。终日七百七十九,行分六百二十六,小分三。平见,入冬至初日,减万六千三百五十四分。乃日损所减五百四十五分。入大寒,日增所加四百二十六分。入雨水后,均加二十九日。立夏初日,加万九千三百九十二分。乃日损所加二百一十三分。入立秋初,依平。入处暑,日增所减百八十四分。入小雪后,均减二十五日。初见,入冬至,初率二百四十一日行百六十三度。自后二日损日度各一,自百二十八日,率百七十七日行九十九度,毕百六十一日。又三日损一,尽百八十二日,率百七十日行九十二度,毕百八十八日。乃三日益一,尽二百二十七日,率百八十三日行百五度。又二日益一,尽二百四十九日,率百九十四日行百一十六度。又每日益一,尽二百一十日,率二百五十五日行百七十七度,毕三百三十七日。乃二日损一,尽大雪,复初见。入小寒后,三日去日率一。入雨水,毕立夏,均去日率二十。自后三日减所去一日,毕小暑,依平,为定日率。若入处暑,毕秋分,皆去度率六。各依冬至后日数而损益之,又依所入之气以减之,为前疾日度率。若初行入大寒,毕大暑,皆差行,日益迟一分;其余皆平行。若入白露,毕秋分,初迟,日行半度,四十日行二十度。即去日率四十、度率二十,别为半度之。行讫,然后求平行分,续之。以行分法乘度定率,如日定率而一,为平行分。不尽,为小分。求差行者,减日率一,又半之,加平行分,为初日行分。各尽其日度而迟。初日行三百二十六分,日益迟一分半,六十日行二十五度五分。其前疾去度六者,行三十一度五分。此迟初日加六十七分、小分六十分之三十六。而留,十三日。前疾去日者,分日于二留,奇从后留。乃退,日百九十二分,六十日退十七度二十八分。又留,十二日六百二十六分,小分三。又顺。后迟,初日行二百三十八分,日益疾一分半,六十日行二十五度三十五分。此迟在立秋至秋分者,加六度,行三十一度三十五分。此迟初日加行分六十七、小分六十分之三十六。而后疾。入冬至,初率二百一十四日行百三十六度。乃每日损一,尽三十七日,率百七十七日行九十九度。又二日损一,尽五十七日,率百六十七日行八十九度,毕七十九日。又三日益一,尽百三十日,率百八十四日行百六度。又二日益一,尽百四十四日,率百九十一日行百一十三度。又每日益一,尽百九十日,率二百三十七日行百五十九度。又每日益二,尽二百日,率二百五十七日行百七十九度。又每日益一,尽二百一十日,率二百六十七日行百八十九度,毕二百五十九日。乃二日损一,毕大雪,复初。后迟加六度者,此后疾去度率六,为定。各依冬至后日数而损益之,为后疾日度率。若入立夏,毕夏至,日行半度,尽六十日,行三十度。若入小暑,毕大暑,尽四十日,行二十度皆去日度率,别为半度之。行讫,然后求平行分,续之。各尽其日度而伏。○镇星率三百五十七万八千二百四十六。终日三百七十八,行分六十一。平见,入冬至初日,减四千八百一十四分。乃日增所减七十九分。入小寒,均减九日。乃每气损所减一日。入夏至初日,均减二日。自后十日损所减一日。小暑五日外,依平。入大暑,日增所加百八十一分。入处暑,均加九日。入白露初日,加六千二分。乃日损所加百三十三分。入霜降,日增所减七十九分。初见,顺,日行六十分,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四十八分。而留,三十八日。乃退,日四十一分,百日退六度四十四分。又留,三十七日六十一分。乃顺,日行六十分,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四十八分而伏。○太白率五百五十二万六千二百。终日五百八十三,行分六百二十,小分八。晨见伏三百二十七日,行分六百二十,小分八。夕见伏二百五十六日。晨平见,入冬至,依平。入小寒,日增所加六十六分。入立春,毕立夏,均加三日。小满初日,加千九百六十四分。乃日损所加六十分。入夏至,依平。入小暑,日增所减六十分。入立秋,毕立冬,均减三日。小雪初日,减千九百六十四分。乃日损所减六十六分。

译初次出现时顺行,每日运行一百七十一分,并且每天逐渐减慢一分;一百一十四日运行十九度二百零九分。随后留行二十六日。接着逆行,每日九十七分,八十四日退行十二度三十六分。又留行二十五日五百九十六分、小分七。五星留行的日数有分数时,都把初定见日的分数加进去;如果满行分法就除去,并再增加一日。随后顺行,第一天运行六十分,每天加快一分;一百一十四日运行十九度四百三十七分,然后伏行。○荧惑 周率为七百三十八万一千二百二十三。一周天数为七百七十九日,行分六百二十六,小分三。平见时,进入冬至初日,减去一万六千三百五十四分;此后每天减少所减的五百四十五分。进入大寒后,每天增加所加的四百二十六分。进入雨水后,平均加二十九日。立夏初日,加一万九千三百九十二分;此后每天减少所加的二百一十三分。进入立秋初日,依照平常数值。进入处暑后,每天增加所减的一百八十四分。进入小雪后,平均减二十五日。初次出现、进入冬至时,初率为二百四十一日运行一百六十三度。此后每两日减少日率和度率各一,至一百二十八日时,率为一百七十七日运行九十九度,到一百六十一日为止。又每三日减少一,至一百八十二日时,率为一百七十日运行九十二度,到一百八十八日为止。随后每三日增加一,至二百二十七日时,率为一百八十三日运行一百零五度。又每两日增加一,至二百四十九日时,率为一百九十四日运行一百一十六度。此后每日增加一,至二百一十日时,率为二百五十五日运行一百七十七度,到三百三十七日为止。随后每两日减少一,至大雪时,恢复初见状态。进入小寒后,每三日从日率中减去一。进入雨水至立夏,平均从日率中减去二十日。此后三日减少所减的一日,至小暑时依照平常数值,作为定日率。若进入处暑至秋分,则都从度率中减去六。各项依照冬至后的日数加减,再根据所进入的节气减去相应数值,作为前疾的日度率。若初次运行在大寒至大暑之间,都是差行,每天逐渐减慢一分;其余时期都是平行。若进入白露至秋分,开始迟行,每日运行半度,四十日运行二十度。于是从日率中减去四十,从度率中减去二十,另列为半度的运行。运行完毕后,再求平行分,接续计算。用行分法乘度定率,再除以日定率,得到平行分;有除不尽的,作为小分。求差行时,日率减一后再取一半,加上平行分,得到第一日的行分。各自运行完规定的日数和度数后转为迟行。迟行第一日运行三百二十六分,每天减慢一分半,六十日运行二十五度五分。前疾中减去度率六的,运行三十一度五分。这一迟行阶段,第一日应加行分六十七,小分为六十分之三十六。随后留行十三日。前一阶段减去日率的,应把这些日数分配到两次留行中,余数归入后一次留行。接着逆行,每日一百九十二分,六十日退行十七度二十八分。又留行十二日六百二十六分、小分三。然后顺行。后一次迟行第一日运行二百三十八分,每天加快一分半,六十日运行二十五度三十五分。这一迟行若在立秋至秋分之间,要加六度,共运行三十一度三十五分;迟行第一日加行分六十七,小分为六十分之三十六。随后进入后疾。进入冬至时,初率为二百一十四日运行一百三十六度。此后每日减少一,至三十七日时,率为一百七十七日运行九十九度。又每两日减少一,至五十七日时,率为一百六十七日运行八十九度,到七十九日为止。又每三日增加一,至一百三十日时,率为一百八十四日运行一百零六度。又每两日增加一,至一百四十四日时,率为一百九十一日运行一百一十三度。此后每日增加一,至一百九十日时,率为二百三十七日运行一百五十九度。又每日增加二,至二百日时,率为二百五十七日运行一百七十九度。又每日增加一,至二百一十日时,率为二百六十七日运行一百八十九度,到二百五十九日为止。随后每两日减少一,到大雪时恢复原状。后迟行阶段加六度的,这里从后疾的度率中减去六,作为定值。都按照冬至以后经过的日数来递减或增加,作为后段疾行的日度率。若进入立夏至夏至这段时间,太阳每天运行半度,满六十日运行三十度。若进入小暑至大暑这段时间,满四十日运行二十度。这些都要去掉日度率,另按半度计算。运行完毕后,再求平行分接续计算。各自运行完规定的日数和度数后便伏没。○镇星 周率为三百五十七万八千二百四十六。一个周天为三百七十八日,运行分为六十一。平见时,进入冬至第一日,减四千八百一十四分;以后每天增加所减数七十九分。进入小寒,均减九日;以后每个节气减少所减数一日。进入夏至第一日,均减二日;从这以后每十日减少所减数一日。过了小暑五日,依照平数。进入大暑,每天增加所加数一百八十一分。进入处暑,均加九日。进入白露第一日,加六千零二分;以后每天减少所加数一百三十三分。进入霜降,每天增加所减数七十九分。初见时顺行,每天运行六十分,八十三日运行七度二百四十八分;随后留行三十八日。接着退行,每天四十一分,一百日退六度四十四分。又留行三十七日六十一分。接着顺行,每天运行六十分,八十三日运行七度二百四十八分,便伏没。○太白 周率为五百五十二万六千二百。一个周天为五百八十三日,运行分为六百二十,小分为八。晨见至伏共三百二十七日,运行分为六百二十,小分为八。夕见至伏共二百五十六日。晨平见时,进入冬至,依照平数。进入小寒,每天增加所加数六十六分。进入立春至立夏,均加三日。小满第一日,加一千九百六十四分;以后每天减少所加数六十分。进入夏至,依照平数。进入小暑,每天增加所减数六十分。进入立秋至立冬,均减三日。小雪第一日,减一千九百六十四分;以后每天减少所减数六十六分。

初见,乃退,日半度,十日退五度。而留,九日。乃顺,迟,差行,日益疾八分,四十日行三十度。入大雪毕小满者,依此。入芒种,十日减一度。入小暑,毕霜降,均减三度。入立冬,十日损所减一度,毕小雪。皆为定度。以行分法乘定度,四十除,为平行分。又以四乘三十九,以减平行,为初日行分。平行,日一度,十五日行十五度。入小寒,十日益日度各一。入雨水后,皆二十一日行二十一度。入春分后,十日减一。毕立夏,依平。入小满后,六日减一。毕立秋,日度皆尽,无平行。入霜降后,四日加一。毕大雪,依平。疾,百七十日行二百四度。前顺迟减度者,计所减之数,以益此度为定。而晨伏。夕平见,入冬至,日增所减百分。入启蛰,毕春分,均减九日。清明初日,减五千九百八十六分。乃日损所减百分。入芒种,依平。入夏至,日增所加百分。入处暑,毕秋分,均加九日。寒露初日,加五千九百八十六分。乃日损所减百分。入大雪,依平。初见,顺疾,百七十日行二百四度。入冬至毕立夏者,依此。入小满,六日加一度。入夏至,毕小暑,均加五度。入大暑,三日减一度。入立秋,毕大雪,依平。从白露毕春分,皆差行,日益疾一分半。以一分半乘百六十九而半之,以加平行,为初日行分。入清明,毕于处暑,毕平行。乃平行,日一度,十五日行十五度。入冬至后,十日减日度各一。入启蛰,毕芒种,皆九日行九度。入夏至后,五日益一。入大暑,依平。入立秋后,六日加一。毕秋分,二十五日行二十五度。入寒露,六日减一。入大雪,依平。顺迟,日益迟八分,四十日行三十度。前加度者,此依数减之。又留,九日。乃退,日半度,十日退五度。而夕伏。○辰星率百九万六千六百八十三终日百一十五,行分五百九十四,小分七。晨见伏六十三日,行分五百九十四,小分七。夕见伏五十二日。晨平见,入冬至,均减四日。入小寒,依平。入立春后,均减三日。入雨水,毕立夏,应见不见。其在启蛰、立夏气内,去日十八度外、三十六度内,晨有木、火、土、金一星者,亦见。入小满,依平。入霜降,毕立冬,均加一日。入小雪,至大雪十二日,依平。若在大雪十三日后,日增所减一日。初见,留,六日。顺迟,日行百六十九分。入大寒,毕启蛰,无此迟行。乃平行,日一度,十日行十度。入大寒后,二日去日度各一,毕于二十日,日度俱尽,无此平行。疾,日行一度六百九分,十日行十九度六分。前无迟行者,此疾日减二百三分,十日行十六度四分。而晨伏。夕平见,入冬至后,依平。入谷雨,毕芒种,均减二日。入夏至,依平。入立秋,毕霜降,应见不见。其在立秋、霜降气内,夕有星去日如前者,亦见。入立冬,毕大雪,依平。初见,顺疾,日行一度六百九分,十日行十九度六分。若入小暑,毕处暑,日减二百三分。乃平行,日一度,十日行十度。入大暑后,二日去日及度各一,毕于二十日,日度俱尽,无此平行。迟,日行百六十九分。若疾减二百三分者,即不须此迟行。又留,六日七分。而夕伏。各以星率去岁积分,余反以减其率,余如度法得一为日,得冬至后晨平见日及分。以冬至去朔日算及分加之,起天正,依月大小计之,命日算外,得所在日月。金、水各以晨见伏日及分加之,得夕平见。各以其星初日所加减之分,计后日损益之数以损益之。讫,乃以加减平见为定见。其加减分皆满行分法为日。以定见去朔日及分加其朔前夜半日度,又以星初见去日度,岁星十四,太白十一,荧惑、镇星、辰星皆十七,晨减、夕加之,得初见宿度。求次日,各加一日所行度及分。荧惑、太白有小分者,各以日率为母。其行有益疾迟者,副置一日行分,各以其差疾益、迟损,乃加之。留者因前,退则依减,伏不注度。顺行出斗,去其分;退行入斗,先加分。讫,皆以二十六约行分,为度分。交会法千二百七十四万一千二百五八分。交分法六百三十七万六百二九分。朔差百八万五千四百九十四二分。望分六百九十一万三千三百五十。交限五百八十二万七千八百五十五八分。望差五十四万二千七百四十七一分。外限六百七十六万七百八十二九分。中限千二百三十五万一千二十五八分。内限千二百一十九万一千四百五十八七分。

译初见时退行,每天半度,十日退五度;随后留行九日。接着顺行而迟行,作差行计算,每天增加速度八分,四十日运行三十度。进入大雪至小满,依照这一方法。进入芒种,每十日减一度。进入小暑至霜降,均减三度。进入立冬,每十日减少所减的一度,直到小雪。以上都作为定度。用运行分法乘定度,除以四十,得到平行分。又以四乘三十九,减去平行分,作为初日运行分。平行时每天一度,十五日运行十五度。进入小寒,每十日每天度数各增加一度。进入雨水以后,都为二十一日运行二十一度。进入春分以后,每十日减一度。直到立夏,依照平数。进入小满以后,每六日减一度。直到立秋,日度全部用尽,不再平行。进入霜降以后,每四日加一度。直到大雪,依照平数。疾行时一百七十日运行二百零四度。前面顺行迟行所减的度数,要把所减之数计入并加到这里,作为定度。然后晨伏。夕平见时,进入冬至,每天增加所减数一百分。进入启蛰至春分,均减九日。清明第一日,减五千九百八十六分;以后每天减少所减数一百分。进入芒种,依照平数。进入夏至,每天增加所加数一百分。进入处暑至秋分,均加九日。寒露第一日,加五千九百八十六分;以后每天减少所减数一百分。进入大雪,依照平数。初见时顺行疾行,一百七十日运行二百零四度。进入冬至至立夏,依照此数。进入小满,每六日加一度。进入夏至至小暑,均加五度。进入大暑,每三日减一度。进入立秋至大雪,依照平数。从白露至春分,都是差行,每天增加速度一分半。用一分半乘一百六十九再折半,加在平行分上,作为初日运行分。进入清明至处暑,终止差平行。随后平行,每天一度,十五日运行十五度。进入冬至以后,每十日将每日度数各减一度。进入启蛰至芒种,都是九日运行九度。进入夏至以后,每五日增加一度。进入大暑,依照平数。进入立秋以后,每六日加一度。直到秋分,二十五日运行二十五度。进入寒露,每六日减一度。进入大雪,依照平数。顺行迟行时,每天速度减慢八分,四十日运行三十度;前面加过的度数,按数减去。又留行九日。接着退行,每天半度,十日退五度,然后夕伏。○辰星 周率为一百零九万六千六百八十三。一个周天为一百一十五日,运行分为五百九十四,小分为七。晨见至伏共六十三日,运行分为五百九十四,小分为七。夕见至伏共五十二日。晨平见时,进入冬至,均减四日。进入小寒,依照平数。进入立春以后,均减三日。进入雨水至立夏,应当出现却不出现。在启蛰、立夏两个节气之内,若晨见时距太阳十八度以上、三十六度以内,并且木、火、土、金四星中有一星出现,也会出现。进入小满,依照平数。进入霜降至立冬,均加一日。进入小雪至大雪十二日,依照平数;若在大雪第十三日以后,每天增加所减数一日。初见时留行六日。顺行迟行时,每天运行一百六十九分。进入大寒至启蛰,不采用这种迟行。随后平行,每天一度,十日运行十度。进入大寒以后,每两日将每日度数各减一度,到第二十日时日度全部用尽,不采用这种平行。疾行时每天运行一度六百零九分,十日运行十九度六分。前面没有迟行的,疾行时每日减二百零三分,十日运行十六度四分。然后晨伏。夕平见时,进入冬至以后,依照平数。进入谷雨至芒种,均减二日。进入夏至,依照平数。进入立秋至霜降,应当出现却不出现。在立秋、霜降两个节气之内,若夕见时有星距太阳如前述距离,也会出现。进入立冬至大雪,依照平数。初见时顺行疾行,每天运行一度六百零九分,十日运行十九度六分。若进入小暑至处暑,每天减二百零三分。随后平行,每天一度,十日运行十度。进入大暑以后,每两日将每日度数各减一度,到第二十日时日度全部用尽,不采用这种平行。迟行时每天运行一百六十九分。若疾行已减二百零三分,便不需要这种迟行。又留行六日七分,然后夕伏。各以本星周率减去上一年的积数,再以所得余数反减周率;余数除以度法,得一即为一日,得到冬至以后晨平见的日数和分数。再加上冬至距朔日的日数和分数,从天正月起按各月大小推算,日数从命日之外起算,即得所在的月日。金星、水星各加上晨见至伏的日数和分数,即得夕平见。各根据本星初日应加减的分数,计算以后各日递减或递增的数目,依此加减。完成后,再将加减数加到或减去平见数,作为定见。所有加减分满运行分法即换算为一日。以定见减去朔日的日数和分数,加上朔日前夜半的日度;再以各星初见时距太阳的度数,岁星十四度、太白十一度、荧惑、镇星、辰星都十七度,晨见减去、夕见加上,即得初见所在宿度。求次日时,各加上一日所运行的度数和分数。荧惑、太白有小分的,各以日率为分母。凡运行速度有增加或减慢的,另列一日运行分;速度加快的加上其差数,减慢的减去其差数,然后再加上。留行沿用前一数,退行按减法计算,伏没时不记度数。顺行出斗宿时减去其中的分数,退行进入斗宿时先加上分数。完成后,都以二十六除运行分,换算为度分。交会法为一千二百七十四万一千二百五十八分。交分法为六百三十七万零六百二十九分。朔差为一百零八万五千四百九十四又二分。望分为六百九十一万三千三百五十分。交限为五百八十二万七千八百五十五又八分。望差为五十四万二千七百四十七又一分。外限为六百七十六万零七百八十二又九分。中限为一千二百三十五万一千零二十五又八分。内限为一千二百一十九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又七分。

以朔差乘积月,满交会法去之;余得天正月朔入平交分。求望,以望分加之。求次月,以朔差加之。其朔望,入大雪,毕冬至,依平。入小寒,日加气差千六百五十分。入启蛰,毕清明,均加七万六千一百分。自后日损所加千六百五十分。入芒种,毕夏至,依平。加之满法,去之。若朔交入小寒毕雨水,及立夏毕小满,值盈二时已下,皆半气差加之。二时已上则否。如望差已下、外限已上有星伏,木、土去见十日外,火去见四十日外,金晨伏去见二十二日外,有一星者,不加气差。入小暑后,日增所减千二百分。入白露,毕霜降,均减九万五千八百二十五分。立冬初日,减六万三千三百分,自后日损所减二千一百一十分。减若不足,加法,乃减之,余为定交分。朔入交分,如交限内限已上、交分中限已下有星伏如前者,不减。不满交分法者,为在外道;满去之,余为在内道。如望差已下,为去先交分,交限已上,以减交分,余为去后交分。皆三日法约,为时数。望则月蚀,朔在内道则日蚀。虽在外道,去交近,亦蚀。在内道,去交远,亦不蚀。置蚀望定小余。入历一日,减二百八十;若十五日,即加之;十四日,加五百五十;若二十八日,即减之;余日皆盈加、缩减二百八十:为月蚀定余。十二乘之,时法而一,命子半算外;不尽,得月蚀加时。约定小余如夜漏半已下者,退日算上。置蚀朔定小余。入历一日,即减二百八十;若十五日,即加之;十四日,加五百五十;若二十八日,即减之;为定。后不入四时加减之限。其内道,春,去交四时已上入历,盈加、缩减二百八十;夏,盈加、缩减二百八十;秋,去交十一时已下,惟盈加二百八十,已上者,盈加五百五十,缩加二百八十;冬,去交五时已下,惟盈加二百八十:皆为定余。十二乘之,时法而一,命子半算外;不尽,为时余,副之。仲辰半前,以副减法为差率;半后,退半辰,以法加余,以副为差率。季辰半前,以法加副为差率;半后,退半辰,以法加余,倍法加副,为差率。孟辰半前,三因其法,以副减之,余为差率;半后,退半辰,以法加余,又以法加副,乃三因其法,以副减之,为差率。又置去交时数,三已下,加三;六已下,加二;九已下,加一;九已上,依数;十二已上,从十二。若季辰半后,孟辰半前,去交六时已上者,皆从其六。六时已下,依数不加。皆乘差率,十四除,为时差。子午半后,以加时余;卯酉半后,以减时余;加之满若不足,进退时法:孟谓寅、巳、申,仲谓午、卯、酉,季谓辰、未、戌。得日蚀加时。望去交分,冬先后交,皆去二时;春先交,秋后交,去半时;春后交,秋先交,去二时;夏则依定。不足去者,既。乃以三万六千一百八十三为法而一,以减十五,余为月蚀分。朔去交,在内道,五月朔,加时在南方,先交十三时外;六月朔,后交十三时外者,不蚀。启蛰毕清明,先交十三时外,值缩,加时在未西;处暑毕寒露,后交十三时外,值盈,加时在巳东,皆不蚀。交在外道,先后去交一时内者,皆蚀。若二时内,及先交值盈、后交值缩二时外者,亦蚀。夏去交二时内,加时在南方者,亦蚀。若去分、至十二时内,去交六时内者,亦蚀。若去春分三日内,后交二时;秋分三日内,先交二时内者,亦蚀。诸去交三时内有星伏,土、木去见十日外,火去见四十日外,金晨伏去见二十二日外,有一星者,不蚀。各置去交分。秋分后,毕立春,均减二十二万八百分。启蛰初日,毕芒种,日损所减千八百一十分。夏至后,毕白露,日增所减二千四百分。以减去交分,余为不蚀分。不足减,反相减为不蚀分。亦以减望差为定法。后交值缩者,直以望差为定法。其不蚀分,大寒毕立春,后交五时外,皆去一时。时差值减者,先交减之,后交加之。时差值加者,先交加之,后交减之。不足减者,皆既。十五乘之,定法而一,以减十五,余为日蚀分。置日月蚀分,四已下,因增二;五已下,因增三;六已上,因增五;各为刻率,副之。以乘所入历损益率,四千五十七为法而一。值盈,反其损益;值缩,依其损益。皆损益其副,为定用刻。乃六乘之,十而一,以减蚀甚辰刻,为亏初。又四乘之,十而一。以加食甚辰刻,为复满。

译用朔差乘积月数,满交会法就除去;余数就是天正月朔进入平交的分数。求望,加上望分。求下一个月,加上朔差。朔、望进入大雪至冬至,依照平数。进入小寒,每天增加气差一千六百五十分。进入启蛰至清明,均增加七万六千一百分;以后每天减少所加数一千六百五十分。进入芒种至夏至,依照平数。加上后满法就除去。若朔交进入小寒至雨水,以及立夏至小满,遇到盈历不超过二时的,都加半个气差;超过二时则不加。若望差以下、外限以上有星伏没,木星、土星距再次出现超过十日,火星距再次出现超过四十日,金星晨伏距再次出现超过二十二日,只要有一星符合,便不加气差。进入小暑以后,每天增加所减数一千二百分。进入白露至霜降,均减九万五千八百二十五分。立冬第一日减六万三千三百分;以后每天减少所减数二千一百一十分。若减数不足,就加上法数后再减,余数作为定交分。朔交进入交分时,若在交限、内限以上而交分在中限以下,并有前述星伏没情况,则不减。不满交分法的,属于外道;满交分法而除去后,余数属于内道。若小于等于望差,是距离前交;若大于等于交限,就以交分减去交限,余数是距离后交。都以三日为法折算为时数。望时发生月蚀,朔在内道发生日蚀。虽在外道,但距交点很近,也会发生蚀;在内道但距交点很远,也不会发生蚀。列出发生月蚀的望日定小余。进入历法第一日,减二百八十;若是第十五日,则加二百八十;第十四日加五百五十;若是第二十八日,则减二百八十;其余各日,盈历加二百八十,缩历减二百八十,得到月蚀定余。将它乘十二,除以时法,从子时半起,算外起命;除不尽的余数,就是月蚀发生的时刻。若定小余折算后不超过夜漏的一半,则把日期退算到前一日。列出发生日蚀的朔日定小余。进入历法第一日即减二百八十;第十五日加二百八十;第十四日加五百五十;第二十八日减二百八十,得到定数。以后不再进入四时加减的范围。月在内道时,春季距交点四时以上而进入历法,盈历加、缩历减二百八十;夏季也加减二百八十;秋季距交点不超过十一时的只在盈历加二百八十,超过十一时的盈历加五百五十、缩历加二百八十;冬季距交点不超过五时的只加二百八十:都得到定余。将定余乘十二,除以时法,从子时半起算,余数作为时余,另列副数。仲辰半前,以副数减法数作为差率;半后退半个辰时,以法数加余数,以副数作为差率。季辰半前,以法数加副数作为差率;半后退半个辰时,以法数加余数,再以二倍法数加副数作为差率。孟辰半前,以法数乘三再减副数,余数作为差率;半后退半个辰时,以法数加余数,又以法数加副数,再以法数乘三减副数,作为差率。又列出距交点的时数,不超过三时加三,不超过六时加二。不超过九时加一,超过九时依原数,超过十二时按十二计算。若季辰半后、孟辰半前而距交点六时以上,都按六时计算;六时以下依原数,不再加。都乘差率,除以十四,得到时差。子、午时半以后加在加时余数上;卯、酉时半以后从加时余数中减去。加减后满时法就进位,不足则退位。孟时指寅、巳、申,仲时指午、卯、酉,季时指辰、未、戌。由此得到日蚀发生的时刻。望日距交点的分数,冬季无论前交、后交都减二时;春季前交、秋季后交减半时;春季后交、秋季前交减二时;夏季依照定数。若不足以减,便是全蚀。然后以三万六千一百八十三为法除之,再用十五减去所得数,余数就是月蚀分。朔日距交点在内道时,五月朔加时位于南方且在前交十三时以外,六月朔在后交十三时以外,都不发生日蚀。启蛰至清明,前交十三时以外而逢缩历、加时在未方以西;处暑至寒露,后交十三时以外而逢盈历、加时在巳方以东,也都不蚀。交点在外道,前交、后交距交点一时以内,都发生蚀;若在二时以内,以及前交逢盈历、后交逢缩历而在二时以外,也发生蚀。夏季距交点二时以内且加时在南方,也发生蚀。若距分至十二时以内且距交点六时以内,也发生蚀。若距春分三日以内、后交二时以内,或距秋分三日以内、前交二时以内,也发生蚀。凡距交点三时以内而有星伏没,土星、木星距出现超过十日,火星距出现超过四十日,金星晨伏距出现超过二十二日,只要有一星符合,便不蚀。各列出距交点的分数。秋分以后至立春,均减二十二万零八百分。启蛰第一日至芒种,每天减少所减数一千八百一十分。夏至以后至白露,每天增加所减数二千四百分。用这些数减距交分,余数就是不蚀分;若不足以减,则反过来相减,所得也是不蚀分。还用它减去望差,作为定法。后交逢缩历时,直接以望差作为定法。不蚀分在大寒至立春之间,后交在五时以外的,都减一时。时差为减数时,前交减去时差,后交加上时差;时差为加数时,前交加上,后交减去。不足以减的,都是全蚀。将所得乘十五,除以定法,再用十五减去所得数,余数就是日蚀分。列出日蚀、月蚀分数。小于等于四时,在原数上加二;小于等于五时,加三;大于等于六时,加五,分别作为刻率,并另列副数。用它乘进入历法时的损益率,除以四千零五十七。逢盈历,反用损益;逢缩历,依原损益。都用所得数损益副数,得到定用刻。再乘六除十,以蚀甚时的辰刻减去它,得到初亏;又乘四除十,加在食甚辰刻上,得到复满。

志第十六 历二高宗时,《戊寅历》益疏,淳风作《甲子元历》以献。诏太史起麟德二年颁用,谓之《麟德历》。古历有章、蔀,有元、纪 ,有日分、度分,参差不齐,淳风为总法千三百四十以一之。损益中晷术以考日至,为木浑图以测黄道,余因刘焯《皇极历》法,增损所宜。当时以为密,与太史令瞿坛罗所上《经纬历》参行。弘道元年十二月甲寅朔,壬午晦。八月,诏二年元日用甲申,故进以癸未晦焉。永昌元年十一月,改元载初,用周正,以十二月为腊月,建寅月为一月。神功二年,司历以腊为闰,而前岁之晦,月见东方,太后诏以正月为闰十月。是岁,甲子南至,改元圣历。命瞿坛罗作《光宅历》,将用之。三年,罢作《光宅历》,复行夏时,终开元十六年。《麟德历》麟德元年甲子,距上元积二十六万九千八百八十算。总法千三百四十。期实四十八万九千四。常朔实三万九千五百七十一。加三百六十二曰盈朔实,减三百五十一曰▯肉朔实。辰率三百三十五。以期实乘积算,为期总。如总法得一,为日。六十去之,命甲子算外,得冬至。累加日十五、小余二百九十二、小分六之五,得次气。六乘小余,辰率而一,命子半算外,各其加时。以常朔实去期总,不满为闰余。以闰余减期总,为总实,如总法得一,为日。以减冬至,得天正常朔。又以常朔小余并闰余,以减期总,为总实。因常朔加日二十九、小余七百一十一,得次朔。因朔加日七、小余五百一十二太,得上弦。又加,得望及下弦。进纲十六。秋分后。退纪十七。春分后。各以其气率并后气率而半之,十二乘之,纲纪除之,为末率。二率相减,余以十二乘之,纲纪除,为总差。又以十二乘总差,纲纪除之,为别差。以总差前少以减末率,前多以加末率,为初率。累以别差,前少以加初率,前多以减初率,为每日躔差及先后率。乃循积而损益之,各得其日定气消息与盈朒积。其后无同率,因前末为初率;前少者加总差,前多者以总差减之,为末率。余依术入之。各以气下消息积,息减、消加常气,为定气。各以定气大小余减所近朔望大小余,十二通其日,以辰率约其余,相从为辰总。其气前多以乘末率,前少以乘初率,十二而一,为总率。前多者,以辰总减纲纪,以乘十二,纲纪而一,以加总率,辰总乘之,二十四除之;前少者,辰总再乘别差,二百八十八除之:皆加总率。乃以先加、后减其气盈朒积为定。以定积盈加、朒减常朔弦望,得盈朒大小余。变周四十四万三千七十七。变日二十七,余七百四十三,变奇一。变奇法十二。月程法六十七。以奇法乘总实,满变周,去之;不满者,奇法而一,为变分。盈总法从日,得天正常朔夜卒入变。加常朔小余,为经辰所入。因朔加七日、余五百一十二、奇九,得上弦。转加,得望、下弦及次朔。加之满变日及余,去之。又以所入盈朒定积,盈加、朒减之,得朔、弦、望盈朒经辰所入。以离程与次相减,得进退差;后多为进,后少为退,等为平。各列朔、弦、望盈朒经辰所入日增减率,并后率而半之,为通率。又二率相减,为率差。增者以入变历日余减总法,余乘率差,总法而一,并率差而半之;减者半入余乘率差,亦总法而一:皆加通率。以乘入余,总法除,为经辰变率。半之,以速减、迟加入余,为转余。增者以减总法,减者因余:皆乘率差,总法而一;以加通率,变法乘之,总法除之,以速减、迟加变率,为定率。乃以定率增减迟速积为定。其后无同率,亦因前率。应增者,以通率为初数,半率差而减之,应损者,即为通率。其历率损益入余进退日者,分为二日,随余初末,如法求之,所得并以加减变率为定。七日:初,千一百九十一;末,百四十九。十四日:初,千四十二;末,二百九十八。二十一日:初,八百九十二;末,四百四十八。二十八日:初,七百四十三;末,五百九十七。各视入余初数,已下为初,已上以初数减之,余为末。各以入变迟速定数,速减、迟加朔、弦、望盈朒小余;满若不足,进退其日。加其常日者为盈,减其常日者为朒。各为定大小余,命日如前。乃前朔、后朔迭相推校,盈朒之课,据实为准;损不侵朒,益不过盈。定朔日名与次朔同者大,不同者小,无中气者为闰月。其元日有交、加时应见者,消息前后一两月,以定大小,令亏在晦、二,弦、望亦随消息。月朔盈朒之极,不过频三。其或过者,观定小余近夜半者量之。

译志第十六 历二 高宗时,《戊寅历》渐渐疏漏,李淳风制作《甲子元历》进献。皇帝下诏令太史从麟德二年开始颁行,称为《麟德历》。古历有章、蔀,有元、纪,有日分、度分,彼此不一致;李淳风把总法统一为一千三百四十。又修订损益中晷的方法来考察冬至,制作木制浑天图来测量黄道,其余则依据刘焯《皇极历》的方法,增减适宜之处。当时认为它精密,与太史令瞿坛罗所进献的《经纬历》并行使用。弘道元年十二月甲寅朔,壬午为晦日。八月,诏令第二年元日使用甲申日,所以提前把癸未定为晦日。永昌元年十一月,改年号为载初,采用周历,以十二月为腊月,以建寅之月为一月。神功二年,司历把腊月作为闰月,而前一年的晦日月亮已出现在东方,太后下诏把正月定为闰十月。这一年甲子日冬至,改年号为圣历。命瞿坛罗制作《光宅历》,准备施行。第三年停止制作《光宅历》,恢复使用夏历,一直沿用到开元十六年。《麟德历》:麟德元年为甲子,距上元共积二十六万九千八百八十算。总法为一千三百四十。期实为四十八万九千零四。计算通常朔日所用的基数是三万九千五百七十一。这个数加三百六十二,称为“盈朔实”;减三百五十一,称为“▯肉朔实”。辰率为三百三十五。用期实乘积算,得到期总;以总法除,得一即为一日。除去六十,以甲子日从算外起命,即得冬至。连续加十五日、小余二百九十二、小分六分之五,得到下一个节气。小余乘六,除以辰率,从子时半起算,分别得到各节气的加时。用常朔实减期总,不足的部分就是闰余。用闰余减期总,所得总实以总法除,得一即为一日;用它减冬至,得到天正常朔。又把常朔小余与闰余相加,再减期总,所得总实即为下一步计算之数。由常朔加二十九日、小余七百一十一,得到下一个朔;由朔加七日、小余五百一十二又太,得到上弦;再加一次,得到望和下弦。进纲十六。秋分以后。退纪十七。春分以后。各把本节气率与下一个节气率相加取半,再乘十二,除以纲纪,得到末率。两率相减,余数乘十二,除以纲纪,得到总差。再以总差乘十二,除以纲纪,得到别差。前一率较小的,用总差减末率;前一率较大的,用总差加末率,得到初率。连续加减别差:前一率较小则加,前一率较大则减,得到每日的躔差以及先后率。然后依次根据积数加减,各得每天定气的消息数和盈朒积。若后面没有相同的率,就以前一段末率作为初率;前一率较小的加总差,前一率较大的用总差减去它,得到末率。其余依照此法计算。各用节气下面的消息积数,息数减、消数加常气,得到定气。再以定气的大小余数减去相近朔、望的大小余数,将日数乘十二,以辰率约除其余数,合并得到辰总。前一率较大的,用辰总乘末率;前一率较小的,用辰总乘初率,除以十二,得到总率。前一率较大的,用纲纪减辰总,乘十二后除以纲纪,加到总率上,再乘辰总除以二十四;前一率较小的,用辰总再乘别差,除以二百八十八。以上所得都加到总率上。然后对该节气的盈朒积先加后减,得到定值。定积为盈则加、为朒则减常朔弦望,得到盈朒的大小余数。变周为四十四万三千零七十七。变日为二十七,余数七百四十三,变奇为一。变奇法为十二。月程法为六十七。用奇法乘总实,满变周就除去;不足的,以奇法除,得到变分。盈数满总法则进一日,得到天正常朔夜半进入变历的日数;加上常朔小余,得到经辰所入。由朔加七日、余五百一十二、奇九,得到上弦;依次转加,得到望、下弦和下一个朔。加到满变日及余数时除去。又根据所进入的盈朒定积,盈则加、朒则减,得到朔、弦、望在经辰中所入的盈朒数。将本次离程与下一次相减,得到进退差;后数较大为进,后数较小为退,相等为平。分别列出朔、弦、望盈朒经辰所入日的增减率,与后率相加取半,得到通率。再将两率相减,得到率差。应增加时,用总法减去进入变历的日余,以余数乘率差,除以总法,再加率差取半;应减少时,用进入余数的一半乘率差,也除以总法;以上都加通率。用所得数乘进入余数,除以总法,得到经辰变率。取其一半,速度快则从进入余数中减去,速度慢则加上,得到转余。应增加时用总法减去,减少时沿用余数;都乘率差,除以总法,加通率,再乘变法除以总法;速度快则减、慢则加变率,得到定率。然后按定率对迟速积作增减,得到定值。后面没有相同率时,也沿用前一率。应增加的,以通率为初数,减去一半率差;应减少的,就以通率为数。历率损益导致进入余数有进退日时,将余数分作两日,依余数所处的初末位置按此法求取,所得都加减变率,作为定数。七日:初数一千一百九十一,末数一百四十九。十四日:初数一千零四十二,末数二百九十八。二十一日:初数八百九十二,末数四百四十八。二十八日:初数七百四十三,末数五百九十七。各观察进入余数的初数:不超过初数的属初,超过初数的用初数减去它,余数属末。各以进入变历所得迟速定数,速度快则从朔、弦、望的盈朒小余中减去,速度慢则加上;满或不足时进退日期。加在常日上的称为盈,减去常日的称为朒。各得定大小余,日期的推命同前。然后以前一个朔与后一个朔交替推算校验,盈朒的取值以实际结果为准;损数不能侵入朒,益数不能超过盈。定朔的日名与下一个朔相同为大月,不同为小月;没有中气的月份为闰月。若元日有交会且按加时应当看见交会,就根据前后一两个月的消息来确定大小月,使亏蚀落在晦日或初二,弦、望也随消息调整。月朔盈朒的极限,不得连续超过三次;若超过,就观察定小余距夜半的远近酌量处理。

黄道:南斗,二十四度三百二十八分。牛,七度。婺女,十一度。虚,十度。危,十六度。营室,十八度。东壁,十度。奎,十七度。娄,十三度。胃,十五度。昴,十一度。毕,十六度。觜觿,二度。参,九度。东井,三十度。舆鬼,四度。柳,十四度。七星,七度。张,十七度。翼,十九度。轸,十八度。角,十三度。亢,十度。氐,十六度。房,五度。心,五度。尾,十八度。箕,十度。冬至之初日,躔定在南斗十二度。每加十五度二百九十二分、小分五,依宿度去之,各得定气加时日度。各以初日躔差乘定气小余,总法而一,进加、退减小余,为分;以减加时度,为气初夜半度。乃日加一度,以躔差进加、退减之,得次日。以定朔弦望小余副之;以乘躔差,总法而一,进加、退减其副,各加夜半日躔,为加时宿度。合朔度,即月离也。上弦,加度九十一度、分四百一十七。望,加度百八十二度、分八百三十四。下弦,加度二百七十三度、分千二百五十一。讫,半其分,降一等,以同程法,得加时月离。因天正常朔夜半所入变日及余,定朔有进退日者,亦进退一日,为定朔夜半所入。累加一日,得次日。各以夜半入变余乘进退差,总法而一,进加、退减离程,为定程。以定朔弦望小余乘之,总法而一,以减加时月离,为夜半月离。求次日,程法约定程,累加之。若以定程乘夜刻,二百除,为晨分。以减定程,为昏分。其夜半月离,朔后加昏为昏度,望后加晨为晨度。其注历,五乘弦望小余,程法而一,为刻。不满晨前刻者,退命算上。辰刻八,分二十四。刻分法七十二。置其气屈伸率,各以发敛差损益之,为每日屈伸率。差满十,从分;分满十,为率。各累计其率为刻分。百八十乘之,十一乘纲纪除之,为刻差。各半之,以伸减、屈加晨前刻分,为每日晨前定刻。倍之,为夜刻。以减一百,为昼刻。以三十四约刻差,为分;分满十,为度。以伸减、屈加气初黄道去极,得每日。以昼刻乘期实,二百乘,总法除,为昏中度。以减三百六十五度三百二十八分,余为旦中度。各以加日躔,得昏旦中星,赤道计之。其赤道同《太初》星距。游交终率千九十三万九千三百一十三。奇率三百。约终三万六千四百六十四,奇百十三。交中万八千二百三十二,奇五十六半。交终日二十七,余二百八十四,奇百一十三。交中日十三,余八百一十二,奇五十六半。亏朔三千一百六,奇百八十七。实望万九千七百八十五,奇百五十。后准千五百五十三,奇九十三半。前准万六千六百七十八,奇二百六十三。置总实,以奇率乘之,满终率去之;不满,以奇率约,为入交分。加天正常朔小余,得朔泛交分。求次朔,以亏朔加之。因朔求望,以实望加之。各以朔望入气盈朒定积,盈加、朒减之;又六十乘迟速定数,七百七十七除,为限数;以速减、迟加,为定交分。其朔,月在日道里者,以所入限数减迟速定数,余以速减、迟加其定交分。而出日道表者,为变交分。不出表者,依定交分。其变交分三时半内者,依术消息,以定蚀不。交中已下者,为月在外道;已上者,去之,余为月在内道。其分如后准已下,为交后分;前准已上者,反减交中,余为交前分。望则月蚀,朔在内道则日蚀。百一十二约前后分,为去交时。置定朔小余,副之。辰率约之,以艮、巽、坤、乾为次,命算外。其余,半法已下为初;已上者,去之,为末。初则因余,末则减法,各为差率。月在内道者,益去交时十而三除之。以乘差率,十四而一,为差。其朔,在二分前后一气内,即以差为定;近冬至以去寒露、雨水,近夏至以去清明、白露气数倍之,又三除去交时增之;近冬至艮巽以加、坤乾以减,近夏至艮巽以减、坤乾以加其差,为定差。艮、巽加副,坤、乾减副。月在外道者,三除去交时数,以乘差率,十四而一,为差。艮、坤以减副,巽、乾以加副,为食定小余。望即因定望小余,即所在辰;近朝夕者,以日出没刻校前后十二刻半内候之。月在外道,朔不应蚀。夏至初日,以二百四十八为初准。去交前后分如初准已下、加时在午正前后七刻内者,蚀。朔去夏至前后,每一日损初准二分,皆毕于九十四日,为每日变准。交分如变准已下、加时如前者,亦蚀。又以末准六十减初准及变准,余以十八约之,为刻准,以并午正前后七刻内数,为时准。加时准内交分,如末准已下,亦蚀。又置末准,每一刻加十八,为差准。加时刻去午前后如刻准已下、交分如差准已下者,亦蚀。自秋分至春分,去交如末准已下、加时巳、午、未者,亦蚀。

译黄道各宿度数如下:南斗二十四度三百二十八分,牛七度,婺女十一度,虚十度,危十六度,营室十八度,东壁十度,奎十七度,娄十三度,胃十五度,昴十一度,毕十六度,觜觿二度,参九度,东井三十度,舆鬼四度,柳十四度,七星七度,张十七度,翼十九度,轸十八度,角十三度,亢十度,氐十六度,房五度,心五度,尾十八度,箕十度。冬至第一日,太阳的躔度定在南斗十二度。每次加十五度二百九十二分、小分五,按各宿度数除去,分别得到定气加时的日度。各以第一日的躔差乘定气小余,除以总法;进则加、退则减小余,所得作为分数;以加时度减去它,得到节气初日夜半的度数。以后每天加一度,并按躔差进加退减,得到次日。再列出定朔、弦、望的小余,用它乘躔差,除以总法;进则加、退则减这个副数,分别加到夜半日躔上,得到加时所在宿度。合朔时的度数就是月离。上弦加九十一度四百一十七分,望加一百八十二度八百三十四分,下弦加二百七十三度一千二百五十一分。完成后将分数折半并降一等,按同一程法计算,得到加时月离。根据天正常朔夜半进入变历的日数和余数,定朔若有进退日,也相应进退一日,作为定朔夜半进入变历的数值。连续加一日,得到次日。各以夜半进入变历的余数乘进退差,除以总法;进则加、退则减离程,得到定程。以定朔、弦、望小余乘定程,除以总法,再从加时月离中减去,得到夜半月离。求次日时,用程法约除定程,依次相加。若用定程乘夜刻,除以二百,得到晨分;用定程减去它,得到昏分。夜半月离在朔后加昏分为昏度,在望后加晨分为晨度。注历时,用弦、望小余乘五,除以程法,得到刻数;若不足晨前刻数,则退到前一日命算。一辰分为八刻,每刻二十四分。刻分法为七十二。列出该节气的屈伸率,各以发敛差作损益,得到每日屈伸率。差数满十进为分,分满十进为率。累计各率得到刻分。以刻分乘一百八十,乘十一再除以纲纪,得到刻差。各取一半,伸则从晨前刻分中减去,屈则加上,得到每日晨前定刻。加倍即为夜刻;用一百减去它,得到昼刻。以刻差除以三十四,得到分;分满十进为度。伸则减、屈则加节气初日黄道距北极的度数,得到每日数值。以昼刻乘期实,乘二百除以总法,得到昏中度;以三百六十五度三百二十八分减去它,余数为旦中度。分别加到太阳日躔上,得到昏中星和旦中星,按赤道计算。赤道星距与《太初历》相同。游交终率为一千零九十三万九千三百一十三,奇率为三百。约终为三万六千四百六十四,奇一百一十三。交中为一万八千二百三十二,奇五十六又半。交终日为二十七,余二百八十四,奇一百一十三。交中日为十三,余八百一十二,奇五十六又半。亏朔为三千一百零六,奇一百八十七。实望为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五,奇一百五十。后准为一千五百五十三,奇九十三又半;前准为一万六千六百七十八,奇二百六十三。列出总实,用奇率乘它,满终率便除去;不足的用奇率折算,得到入交分。加上天正常朔小余,得到朔泛交分。求次朔,加亏朔;由朔求望,加实望。各以朔、望进入节气的盈朒定积,盈则加、朒则减;又以迟速定数乘六,除以七百七十七,得到限数;速度快则减、慢则加,得到定交分。朔时若月在日道以内,用限数减迟速定数,余数按快减慢加来调整定交分;若因此超出日道表,称为变交分;未超出则依定交分。变交分在三时半以内的,依照术数推算消息,以确定是否发生蚀。交中以下,月在外道;交中以上,减去交中,余数为月在内道。其分数不超过后准的,为交后分;超过前准的,反用交中减去,余数为交前分。望发生月蚀,朔在内道发生日蚀。以前后分除以一百一十二,得到距交时数。列出定朔小余作副数,用辰率约除,按艮、巽、坤、乾依次命算。余数不超过半法属初,超过半法则除去,属末。属初则沿用余数,属末则用法数减余数,各得到差率。月在内道时,距交时数乘三除十,所得加到距交时数上;用它乘差率,除以十四,得到差。朔若在春分、秋分前后一气以内,便以差为定差。接近冬至时,将距寒露、雨水的气数加倍;接近夏至时,将距清明、白露的气数加倍,再以距交时数乘三除去调整。接近冬至,艮、巽加差,坤、乾减差;接近夏至,艮、巽减差,坤、乾加差,得到定差。艮、巽将定差加到副数上,坤、乾从副数中减去。月在外道时,以距交时数除三,乘差率,再除十四,得到差。艮、坤从副数中减去,巽、乾加到副数上,得到食定小余。望时直接沿用定望小余,即为所在辰时;接近早晨或傍晚的,在日出、日没刻前后十二刻半以内校验观察。月在外道,朔不应发生蚀。夏至第一日,以二百四十八为初准。距交前后分不超过初准、加时在午正前后七刻以内的,发生蚀。朔距夏至前后每一日,初准减少二分,至九十四日止,作为每日变准。交分不超过变准且加时如前的,也发生蚀。又以末准六十减初准和变准,余数除以十八,得到刻准;再加午正前后七刻以内的数,得到时准。加时在时准以内且交分不超过末准的,也发生蚀。又列出末准,每增加一刻加十八,作为差准。加时刻距午正前后不超过刻准、交分不超过差准的,也发生蚀。秋分至春分,距交不超过末准且加时在巳、午、未时的,也发生蚀。

月在内道,朔应蚀。若在夏至初日,以千三百七十三为初准。去交如初准已上、加时在午正前后十八刻内者,或不蚀。夏至前后每日益初准一分半,皆毕于九十四日,为每日变准。以初准减变准,余十而一,为刻准。以减午正前后十八刻,余为时准。其去交在变准已上、加时在准内,或不蚀。望去交前后定分:冬,减二百二十四;夏,减五十四;春,交后减百,交前减二百;秋,交后减二百,交前减百。不足减者,蚀既。有余者,以减后准,百四而一,得月蚀分。朔交,月在内道,入冬至毕定雨水,及秋分毕大雪,皆以五百五十八为蚀差。入春分,日损六分,毕芒种。以蚀差减去交分;不足减者,反减蚀差,为不蚀分。其不蚀分,自小满毕小暑,加时在午正前后七刻外者,毕减一时;三刻内者,加一时。大寒毕立春交前五时外、大暑毕立冬交后五时外者,皆减一时;五时内者,加一时。诸加时蚀差应减者,交后减之,交前加之;应加者,交后加之,交前减之。不足减者,皆既;加减入不蚀限者,或不蚀。月在外道,冬至初日,无蚀差。自后日益六分,毕于雨水。入春分,毕白露,皆以五百二十二为差。入秋分,日损六分,毕大雪。以差加去交分,为蚀分。以减后准,余为不蚀分。十五约蚀差,以减百四,为定法。其不蚀分,如定法得一,以减十五,余得日蚀分。○岁星总率五十三万四千四百八十三,奇四十五。伏分二万四千三十一,奇七十二半。终日三百九十八,余千一百六十三,奇四十五。平见,入冬至,毕小寒,均减六日。入大寒,日损六十七分。入春分,依平。乃日加八十九分,入立夏,毕小满,均加六日。入芒种,日损八十九分。入夏至,毕立秋,均加四日。入处暑,日损百七十八分。入白露,依平。自后日减五十二分。入小雪,毕大雪,均减六日。初顺,百一十四日行十八度五百九分,日益迟一分。前留,二十六日。旋退,四十二日,退六度十二分,日益疾二分。又退,四十二日,退六度十二分,日益迟二分。后留,二十五日。后顺,百一十四日行十八度五百九分,日益疾一分。日尽而夕伏。○荧惑总率百四万五千八十,奇六十。伏分九万七千九十,奇三十。终日七百七十九,余千二百二十,奇六十。平见,入冬至,减二十七日。自后日损六百三分。入大寒,日加四百二分。入雨水,毕谷雨,均加二十七日。入立夏,日损百九十八分。入立秋,依平。入处暑,日减百九十八分。入小雪,毕大雪,均减二十七日。初顺,入冬至,率二百四十三日行百六十五度。乃三日损日度各二。小寒初日,率二百三十三日行百五十五度,乃二日损一。入谷雨四日,平,毕小满九日。率百七十八日行百度,乃三日损一。夏至初日,平,毕六日,率百七十一日行九十三度,乃三日益一。入立秋初日,百八十四日行百六度,乃每日益一。入白露初日,率二百一十四日行百三十六度;乃五日益六,入秋分初日,率二百三十二日行百五十四度,又每日益一。入寒露初日,率二百四十七日行百六十九度。乃五日益三。入霜降五日,平,毕立冬十三日,率二百五十九日行百八十一度,乃二日损日一。入冬至,复初。各依所入常气,平者依率,余皆计日损益,为前疾日度定率。其前迟及留退,入气有损益日度者,计日损益,皆准此法。疾行日率,入大寒,六日损一;入春分,毕立夏,均减十日;入小满,三日损所减一;毕芒种,依平;入立秋,三日益一;入白露,毕秋分,均加十日;入寒露,一日半损所加一;毕气尽,依平,为变日率。疾行度率,入大寒毕启蛰,立夏毕夏至,大暑毕气尽,霜降毕小雪,皆加四度;清明毕谷雨,加二度,为变度率。初行入处暑,减日率六十,度率三十;入白露,毕秋分,减日率四十四。度率二十二:皆为初迟半度之行。尽此日、度,乃求所减之余日、度率,续之,为疾。初行入大寒毕大暑,差行,日益迟一分。其前迟、后迟,日率既有增损,而益迟、益疾,差分皆检括前疾末日行分,为前迟初日行分。以前迟平行分减之,余为前迟总差。后疾初日行分,为后迟末日行分,以后迟初日行分减之,余为后迟总差。相减,为前后别日差分,其不满者皆调为小分。迟疾之际,行分衰杀不伦者,依此。

译月在内道,朔应当发生蚀。若在夏至第一日,以一千三百七十三为初准。距交达到初准以上、加时在午正前后十八刻以内的,有时反而不蚀。夏至前后每日增加初准一分半,至九十四日止,作为每日变准。用初准减变准,余数除以十,得到刻准;用午正前后十八刻减去它,得到时准。距交达到变准以上且加时在时准以内的,也可能不蚀。望日距交前后的定分:冬季减二百二十四;夏季减五十四;春季交后减一百、交前减二百;秋季交后减二百、交前减一百。不足以减的,为全蚀。有余数的,用它减后准,除以一百零四,得到月蚀分。朔交时月在内道,进入冬至至定雨水,以及秋分至大雪,都以五百五十八为蚀差。进入春分后,每天减少六分,至芒种止。用蚀差减距交分;不足以减的,就用蚀差反减距交分,所得为不蚀分。不蚀分在小满至小暑之间时,加时在午正前后七刻以外的,减去一时;在三刻以内的,加一时。大寒至立春前交五时以外,以及大暑至立冬后交五时以外的,都减一时;五时以内的,加一时。凡加时按蚀差应减的,交后减、交前加;应加的,交后加、交前减。不足以减的,都是全蚀;加减后进入不蚀限的,可能不蚀。月在外道时,冬至第一日没有蚀差;以后每天增加六分,至雨水止。进入春分至白露,都以五百二十二为差。进入秋分后,每天减少六分,至大雪止。用差加距交分,得到蚀分;再用后准减它,余数是不蚀分。蚀差除以十五,以一百零四减去所得数,作为定法。不蚀分除以定法得一,再用十五减去,余数就是日蚀分。○岁星 总率为五十三万四千四百八十三,奇四十五。伏分为二万四千零三十一,奇七十二又半。一个周天为三百九十八日,余一千一百六十三,奇四十五。平见时,进入冬至至小寒,均减六日。进入大寒,每天减少六十七分。进入春分,依照平数;以后每天增加八十九分。进入立夏至小满,均加六日。进入芒种,每天减少八十九分。进入夏至至立秋,均加四日。进入处暑,每天减少一百七十八分。进入白露,依照平数;从此以后每天减五十二分。进入小雪至大雪,均减六日。初次顺行,一百一十四日运行十八度五百零九分,每天速度减慢一分。前留行二十六日。随后转为退行四十二日,退六度十二分,每天速度加快二分。又退行四十二日,退六度十二分,每天速度减慢二分。后留行二十五日。随后顺行,一百一十四日运行十八度五百零九分,每天速度加快一分。日度运行完毕后夕伏。○荧惑 总率为一百零四万五千零八十,奇六十。伏分为九万七千零九十,奇三十。一个周天为七百七十九日,余一千二百二十,奇六十。平见时,进入冬至,减二十七日;以后每天减少六百零三分。进入大寒,每天增加四百零二分。进入雨水至谷雨,均加二十七日。进入立夏,每天减少一百九十八分。进入立秋,依照平数。进入处暑,每天减一百九十八分。进入小雪至大雪,均减二十七日。初次顺行,进入冬至时率为二百四十三日运行一百六十五度;以后每三日将每日度数各减二度。小寒第一日,率为二百三十三日运行一百五十五度;以后每两日减一度。进入谷雨第四日为平,直到小满第九日;率为一百七十八日运行一百度;以后每三日减一度。夏至第一日为平,直到第六日;率为一百七十一日运行九十三度;以后每三日加一度。进入立秋第一日,率为一百八十四日运行一百零六度;以后每天加一度。进入白露第一日,率为二百一十四日运行一百三十六度;以后每五日加六度。进入秋分第一日,率为二百三十二日运行一百五十四度;以后每天加一度。进入寒露第一日,率为二百四十七日运行一百六十九度;以后每五日加三度。进入霜降第五日为平,直到立冬第十三日;率为二百五十九日运行一百八十一度;以后每两日将每日度数减一度。进入冬至,重新开始。各按所进入的常气计算,平行的依照原率,其余都按日数计算增减,作为前段疾行的日度定率。前段迟行以及留、退行,若随节气有日数或度数的增减,也按日数计算增减,都依照此法。疾行的日率,进入大寒,每六日减一日;进入春分至立夏,均减十日;进入小满,每三日减少所减数一日;至芒种,依照平数;进入立秋,每三日加一日;进入白露至秋分,均加十日;进入寒露,每一日半减少所加数一日;直到节气结束,依照平数,作为变日率。疾行的度率,进入大寒至启蛰、立夏至夏至、大暑至节气结束、霜降至小雪,都加四度;清明至谷雨,加二度,作为变度率。开始运行进入处暑后,每六十日所行的日数率减少,度数率减少三十;进入白露,到秋分结束,日数率减少四十四,度数率减少二十二:这些都属于开始时运行迟缓、每半度一段的运行。经过这些日数和度数后,再求出所减少的剩余日数率、度数率,接续运行,便转为疾行。开始运行进入大寒到大暑结束时,作差分运行,每日增加迟缓一分。前段迟行和后段迟行,日数率既有增减,而由渐迟转渐疾时,差分都要核定并统括前段疾行末日的行分,作为前段迟行初日的行分。用前段迟行的平行分减去它,余数就是前段迟行的总差。后段疾行初日的行分,作为后段迟行末日的行分;用后段迟行初日的行分减去它,余数就是后段迟行的总差。两者相减,便是前后两段每日差分;不足整数的,都折合为小分。迟行和疾行交接时,行分衰减不均的情形,也依照这个办法处理。

前迟,入冬至,率六十日行二十五度;先疾,日益迟二分。入小寒,三日损一。大寒初日,率五十五日行二十度,乃三日益一。立春初日,平,毕清明,率六十日行二十五度。入谷雨,每气别减一度。立夏初日,平,毕小满,率六十日行二十二度。入芒种,每气别益一度。夏至初日,平,毕处暑,率六十日行二十五度,入白露,三日损一。秋分初日,率六十日行二十五度。乃每日益日一,三日益度二。寒露初日,率七十五日行三十度,乃每日损日一,三日损度一。霜降初日,率六十日行二十五度,乃二日损一度。入立冬一日,平,毕气尽,率六十日行十七度。入小雪,五日益一度。大雪初日,率六十日行二十度,乃三日益一度。入冬至,复初。前留,十三日。前疾减日率一者,以其数分益此留及后迟日率。前疾加日率者,以其数分减此留及后迟日率。旋退,西行。入冬至初日,率六十三日退二十二度,乃四日益度一。小寒一日,率六十三日退二十六度,乃三日半损度一。立春三日,平,毕惊蛰,率六十三日退十七度,乃二日益日、度各一。雨水八日,平,毕气尽,率六十七日退二十一度。入春分,每气损日、度各一。大暑初日,平,毕气尽,率五十八日退十二度。立秋初日,平,毕气尽,率五十七日退十一度,乃二日益日一。寒露九日,平,毕气尽,率六十六日退二十度,乃二日损一。霜降六日,平,毕气尽,率六十三日退十七度,乃三日益一。立冬十一日,平,毕气尽,率六十七日退二十一度,乃二日损一。入冬至,复初。后留,冬至初,留十三日,乃二日半益一。大寒初日,平,毕气尽,留二十五日,乃二日半损一。雨水初日,留十三日,乃三日益一。清明初日,留二十三日,乃日损一。清明十日,平,毕处暑,留十三日,乃二日损一。秋分十一日,无留,乃每日益一。霜降初日,留十九日,乃三日损一。立冬毕大雪,留十三日。后迟,顺,六十日行二十五度,日益疾二分。前疾加度者,此迟依数减之,为定度。前疾无加度者,此迟入秋分至立冬减三度,入冬至减五度。后留定日▯肉十三日者,以所朒日数加此迟日率。后疾,冬至初日,率二百一十日行百三十二度,乃每日损一。大寒八日,率百七十二日行九十四度,乃二日损一。启蛰,平,毕气尽,率百六十一日行八十三度,乃二日益一。芒种十四日,平,毕夏至,率二百三十三日行百五十五度,乃每日益一。大暑初日,平,毕处暑,率二百六十三日行百八十五度,乃二日损一。秋分一日,率二百五十五日行百七十七度,乃一日半损一。大雪初日,率二百五日行百二十七度,乃三日益一。入冬至,复初。其入常气日度之率有损益者,计日损益,为后疾定日率度。疾行日率,其前迟定日朒六十、及退行定日朒六十三者,皆以所朒日数加疾行定日率;前迟定日盈六十、退行定日盈六十三、后留定日盈十三者,皆以所盈日数减此疾定日率;各为变日率。疾行度率,其前迟定度朒二十五、退行定度盈十七、后迟入秋分到冬至减度者,皆以所盈朒度数加此疾定率;前迟定度盈二十五、及退行定度朒十七者,皆以所盈朒度数减此疾定度率:各为变度率。初行入春分毕谷雨,差行,日益疾一分。初行入立夏毕夏至,日行十度,六十六日行三十三度。小暑毕大暑,五十日行二十五度。立秋毕气尽,二十日行十度。减率续行,并同前,尽日度而夕伏。○镇星总率五十万六千六百二十三,奇二十九。伏分二万二千八百三十一,奇六十四半。终日三百七十八,余一百三,奇二十九。平见,入冬至,初减四日。乃日益八十九分。入大寒,毕春分,均减八日。入清明,日损五十九分。入小暑初,依平。自后日加八十九分。入白露初,加八日。自后日损百七十八分。入秋分,均加四日。入寒露,日损五十九分。入小雪初日,依平,乃日减八十九分。初顺,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九十分,日益迟半分,前留,三十七日。旋退,五十一日退二度四百九十一分,日益疾少半。又退,五十一日退二度四百九十一分,日益迟少半。后留,三十七日。后顺,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九十分,日益疾半分。日尽而夕伏。○太白总率七十八万四千四百四十九,奇九。伏分五万六千二百二十四,奇五十四半。终日五百八十三,余千二百二十九,奇九。夕见伏日二百五十六。晨见伏日三百二十七,余千二百二十九,奇九。夕平见,入冬至,初依平,乃日减百分。入启蛰,毕春分,均减九日。入清明,日损百分,入芒种,依平。入夏至,日加百分。入处暑,毕秋分,均加九日。入寒露,日损百分。入大雪,依平。

译前段迟行:进入冬至时,每六十日行二十五度;由先前的疾行转来,每日增加迟缓二分。进入小寒后,每三日减一分。大寒初日,率为每五十五日行二十度,随后每三日增加一分。立春初日转为平行,到清明结束,每六十日行二十五度。进入谷雨后,每个节气分别减少一度。立夏初日转为平行,到小满结束,每六十日行二十二度。进入芒种后,每个节气分别增加一度。夏至初日转为平行,到处暑结束,每六十日行二十五度;进入白露后,每三日减一分。秋分初日,每六十日行二十五度,随后每日增加日数一分,每三日增加度数二分。寒露初日,每七十五日行三十度,随后每日减少日数一分,每三日减少度数一分。霜降初日,每六十日行二十五度,随后每两日减少一度。进入立冬第一日转为平行,到该节气结束,每六十日行十七度。进入小雪后,每五日增加一度。大雪初日,每六十日行二十度,随后每三日增加一度。进入冬至,又恢复原来的状态。前段留行十三日。前段疾行的日数率若减少一日,就把这个数分摊增加到此次留行和后段迟行的日数率中;前段疾行的日数率若增加,就把这个数分摊从此次留行和后段迟行的日数率中减去。随后旋转退行,向西运行。进入冬至初日,每六十三日退行二十二度,随后每四日增加一度。小寒第一日,每六十三日退行二十六度,随后每三日半减少一度。立春第三日转为平行,到惊蛰结束,每六十三日退行十七度,随后每两日使日数和度数各增加一分。雨水第八日转为平行,到该节气结束,每六十七日退行二十一度。进入春分后,每个节气使日数和度数各减少一分。大暑初日转为平行,到该节气结束,每五十八日退行十二度。立秋初日转为平行,到该节气结束,每五十七日退行十一度,随后每两日增加一日。寒露第九日转为平行,到该节气结束,每六十六日退行二十度,随后每两日减少一分。霜降第六日转为平行,到该节气结束,每六十三日退行十七度,随后每三日增加一分。立冬第十一日转为平行,到该节气结束,每六十七日退行二十一度,随后每两日减少一分。进入冬至,又恢复原来的状态。后段留行:冬至初日留行十三日,随后每两日半增加一日。大寒初日转为平行,到该节气结束,留行二十五日,随后每两日半减少一日。雨水初日留行十三日,随后每三日增加一日。清明初日留行二十三日,随后每日减少一日。清明第十日转为平行,到处暑结束,留行十三日,随后每两日减少一日。秋分第十一日不再留行,随后每日增加一日。霜降初日留行十九日,随后每三日减少一日。立冬到大雪结束,留行十三日。后段迟行,顺行,每六十日行二十五度,每日增加疾行二分。前段疾行若增加了度数,就按增加的数从这段迟行中减去,作为确定的度数。前段疾行若没有增加度数,则后段迟行从秋分进入到立冬时减少三度,进入冬至时减少五度。后段留行确定的日数若为▯肉十三日,就把不足的日数加到这段迟行的日数率中。后段疾行:冬至初日,率为每二百一十日行一百三十二度,随后每日减少一分。大寒第八日,率为每一百七十二日行九十四度,随后每两日减少一分。启蛰转为平行,到该节气结束,每一百六十一日行八十三度,随后每两日增加一分。芒种第十四日转为平行,到夏至结束,每二百三十三日行一百五十五度,随后每日增加一分。大暑初日转为平行,到处暑结束,每二百六十三日行一百八十五度,随后每两日减少一分。秋分第一日,每二百五十五日行一百七十七度,随后每一日半减少一分。大雪初日,每二百零五日行一百二十七度,随后每三日增加一分。进入冬至,又恢复原来的状态。凡是进入各个常气时,日数率和度数率有增减的,都按日数计算其增减,作为后段疾行确定的日数率和度数率。疾行的日数率中,前段迟行确定的日数不足六十日、退行确定的日数不足六十三日的,都把不足的日数加到疾行确定的日数率上;前段迟行确定的日数超过六十日、退行确定的日数超过六十三日、后段留行确定的日数超过十三日的,都把超过的日数从这段疾行确定的日数率中减去;各自成为变动的日数率。疾行的度数率中,前段迟行确定的度数不足二十五度、退行确定的度数超过十七度、后段迟行从秋分到冬至需要减去度数的,都把超过或不足的度数加到这段疾行的确定度数率上;前段迟行确定的度数超过二十五度、以及退行确定的度数不足十七度的,都把超过或不足的度数从这段疾行确定的度数率中减去;各自成为变动的度数率。开始运行进入春分到谷雨结束时,作差分运行,每日增加疾行一分。进入立夏到夏至结束,每日行十度,每六十六日行三十三度。小暑到大暑结束,每五十日行二十五度。立秋到该节气结束,每二十日行十度。把减少的率接续到后面的运行,计算方法与前面相同;运行完规定的日数和度数后,在黄昏隐伏。○镇星 总率为五十万六千六百二十三,余数二十九。伏分为二万二千八百三十一,余数六十四又二分之一。终日三百七十八日,余一百零三,余数二十九。平见:进入冬至,起初减四日,随后每日增加八十九分。进入大寒到春分结束,均减八日。进入清明后,每日减少五十九分。小暑初日,依照平常。此后每日增加八十九分。白露初日,增加八日,此后每日减少一百七十八分。进入秋分,均增加四日。进入寒露后,每日减少五十九分。小雪初日,依照平常,随后每日减少八十九分。初段顺行,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九十分,每日增加迟缓半分;前段留行三十七日。旋转退行,五十一日退二度四百九十一分,每日增加疾行少半分。又退行,五十一日退二度四百九十一分,每日增加迟缓少半分;后段留行三十七日。后段顺行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九十分,每日增加疾行半分。运行完一日后,在黄昏隐伏。○太白 总率为七十八万四千四百四十九,余数九。伏分为五万六千二百二十四,余数五十四又二分之一。终日五百八十三日,余一千二百二十九,余数九。黄昏出现到隐伏,二百五十六日。清晨出现到隐伏,三百二十七日,余一千二百二十九,余数九。黄昏平见:进入冬至,起初依照平常,随后每日减少百分。进入启蛰到春分结束,均减九日。进入清明后,每日减少百分;进入芒种,依照平常。进入夏至后,每日增加百分。进入处暑到秋分结束,均增加九日。进入寒露后,每日减少百分。进入大雪,依照平常。

夕顺,入冬至毕立夏,入立秋毕大雪,率百七十二日行二百六度。入小满后,十日益一度,为定度。入白露,毕春分,差行,益迟二分,自余平行。夏至毕小暑,率百七十二日行二百九度。入大暑,五日损一度,毕气尽。平行,入冬至,大暑毕气尽,率十三日行十三度。入冬至,十日损一,毕立春。入立秋,十日益一,毕秋分。启蛰毕芒种,七日行七度。入夏至后,五日益一,毕于小暑。寒露初日,率二十三日行二十二度,乃六日损一,毕小雪。顺迟,四十二日,行三十度,日益迟八分。前疾加过二百六度者,准数损此度。夕留,七日。夕退,十日退五度。日尽而夕伏。晨平见,入冬至,依平。入小寒,日加六十七分。入立春,毕立夏,均加三日。入小满,日损六十七分。入夏至,依平。入小暑,日减六十七分。入立秋,毕立冬,均减三日。入小雪,日损六十七分。晨退,十日退五度。晨留,七日。顺迟,冬至毕立夏,大雪毕气尽,率四十二日行三十度,日益疾八分。入小满,率十日损一度,毕芒种。夏至毕寒露,率四十二日行二十七度。入霜降,每气益一度,毕小雪。平行,冬至毕气尽,立夏毕气尽,十三日行十三度。入小寒后,六日益日、度各一,毕启蛰。小满后,七日损日、度各一,毕立秋。雨水初日,率二十三日行二十三度。自后六日损日、度各一,毕谷雨。处暑毕寒露,无平行。入霜降后,五日益日、度各一,毕大雪。疾行,百七十二日,行二百六度。前迟行损度不满三十度者,此疾依数益之。处暑毕寒露,差行,日益疾一分。自余平行。日尽而晨伏。○辰星总率十五万五千二百七十八,奇六十六。伏分二万二千六百九十九,奇三十三。终日百一十五,余千一百七十八,奇六十六。夕见伏日五十二。晨见伏日六十三,余千一百七十八,奇六十六。夕平见,入冬至,毕清明,依平。入谷雨,毕芒种,均减二日。入夏至,毕大暑,依平。入立秋,毕霜降,应见不见。其在立秋、霜降气内,夕去日十八度外、三十六度内有木、火、土、金星者,亦见。入立冬,毕大雪,依平。顺疾,十二日行二十一度六分,日行一度五百三分。大暑毕处暑,十二日行十七度二分,日行一度二百八十分。平行,七日行七度。入大暑后,二日损日、度各一。入立秋,无此平行。顺迟,六日行二度四分,日行二百二十四分。前疾行十七度者,无此迟行。夕留,五日。日尽而夕伏。晨平见,入冬至,均减四日。入小寒,毕大寒,依平。入立春,毕启蛰,均减三日。其在启蛰气内,去日度如前,晨无木、火、土、金星者,不见。入雨水,毕立夏,应见不见。其在立夏气内,去日度如前,晨有木、火、土、金星者,亦见。入小满,毕寒露,依平。入霜降,毕立冬,均加一日。入小雪,毕大雪,依平。晨见,留,五日。顺迟,六日行二度四分,日行二百二十四分。入大寒,毕惊蛰,无此迟行。平行,七日行七度。入大寒后,二日损日、度各一。入立春,无此平行。顺疾,行十二日行二十一度六分,日行一度五百三分。前无迟行者,十二日行十七度一十分,日行一度二百八十分。日尽而晨伏。各以伏分减总实,以总率去之;不尽,反以减总率,如总法,为日。天正定朔与常朔有进退者,亦进减、退加一日。乃随次月大小去之,命日算外,得平见所在。各半见余以同半总。太白、辰星以夕见伏日加之,得晨平见。各依所入常气加减日及应计日损益者,以损益所加减;讫,余以加减平见,为常见。又以常见日消息定数之半,息减、消加常见,为定见日及分。置定见夜半日躔,半其分,以其日躔差乘定见余,总法而一,进加、退减之,乃以其星初见去日度,岁星十四,太白十一,荧惑、镇星、辰星十七,晨减、夕加,得初见定辰所在宿度。其初见消息定数,亦半之,以息加、消减其星初见行留日率。其岁星、镇星不须加减。其加减不满日者,与见通之,过半从日,乃依行星日度率,求初日行分。置定见余,以减半总,各以初日行分乘之,半总而一,顺加、逆减星初见定辰所在度分,得星见后夜半宿度。以所行度分,顺加、逆减之。其差行益疾益迟者,副置初日行分,各以其差迟损、疾加之,留者因前,逆则依减,以程法约行分为度分,得每日所至。求行分者,皆以半总乘定度率,有分者从之。日率除,为平行度分。置定日率,减一,以所差分乘之,二而一,为差率。以疾减、迟加平行,为初日所行度及分。

译黄昏顺行:进入冬至到立夏结束,以及进入立秋到大雪结束,率为一百七十二日行二百零六度。进入小满后,每十日增加一度,作为确定的度数。进入白露到春分结束,作差分运行,每日增加迟缓二分;其余时间平行。夏至到小暑结束,率为一百七十二日行二百零九度。进入大暑后,每五日减少一度,到该节气结束。平行时,进入冬至,以及大暑到该节气结束,率为十三日行十三度。进入冬至后,每十日减少一度,到立春结束。进入立秋后,每十日增加一度,到秋分结束。启蛰到芒种结束,七日行七度。进入夏至后,每五日增加一度,到小暑结束。寒露初日,率为二十三日行二十二度,随后每六日减少一度,到小雪结束。顺迟行四十二日,行三十度,每日增加迟缓八分。前段疾行超过二百零六度的,按超过的数减去这段度数。黄昏留行七日。黄昏退行十日,退五度。运行完一日后,在黄昏隐伏。清晨平见:进入冬至,依照平常。进入小寒后,每日增加六十七分。进入立春到立夏结束,均增加三日。进入小满后,每日减少六十七分。进入夏至,依照平常。进入小暑后,每日减少六十七分。进入立秋到立冬结束,均减少三日。进入小雪后,每日减少六十七分。清晨退行十日,退五度。清晨留行七日。顺迟行:冬至到立夏结束,以及大雪到该节气结束,率为四十二日行三十度,每日增加疾行八分。进入小满后,率为每十日减少一度,到芒种结束。夏至到寒露结束,率为四十二日行二十七度。进入霜降后,每个节气增加一度,到小雪结束。平行时,冬至到该节气结束,以及立夏到该节气结束,十三日行十三度。进入小寒后,每六日使日数和度数各增加一分,到启蛰结束。小满后,每七日使日数和度数各减少一分,到立秋结束。雨水初日,率为二十三日行二十三度;此后每六日使日数和度数各减少一分,到谷雨结束。处暑到寒露期间没有平行。进入霜降后,每五日使日数和度数各增加一分,到大雪结束。疾行一百七十二日,行二百零六度。前段迟行减少的度数不足三十度的,这段疾行按不足的数增加。处暑到寒露期间作差分运行,每日增加疾行一分;其余时间平行。运行完一日后,在清晨隐伏。○辰星 总率为十五万五千二百七十八,余数六十六。伏分为二万二千六百九十九,余数三十三。终日一百一十五日,余一千一百七十八,余数六十六。黄昏出现到隐伏,五十二日。清晨出现到隐伏,六十三日,余一千一百七十八,余数六十六。黄昏平见:进入冬至到清明结束,依照平常。进入谷雨到芒种结束,均减二日。进入夏至到大暑结束,依照平常。进入立秋到霜降结束,按理应当出现却不出现。在立秋、霜降两个节气期间,若辰星距太阳十八度以上、三十六度以内,并且有木星、火星、土星或金星,也会出现。进入立冬到大雪结束,依照平常。顺疾行,十二日行二十一度六分,每日行一度五百零三分。大暑到处暑结束,十二日行十七度二分,每日行一度二百八十分。平行时,七日行七度。进入大暑后,每两日使日数和度数各减少一分。进入立秋后,没有这种平行。顺迟行六日,行二度四分,每日行二百二十四分。前段疾行若已行十七度,就没有这段迟行。黄昏留行五日。运行完一日后,在黄昏隐伏。清晨平见:进入冬至,均减四日。进入小寒到大寒结束,依照平常。进入立春到启蛰结束,均减三日。在启蛰节气期间,若距太阳的日度如前所述,而清晨没有木星、火星、土星或金星,就不出现。进入雨水到立夏结束,按理应出现却不出现。在立夏节气期间,若距太阳的日度如前所述,而清晨有木星、火星、土星或金星,也会出现。进入小满到寒露结束,依照平常。进入霜降到立冬结束,均增加一日。进入小雪到大雪结束,依照平常。清晨出现后留行五日。顺迟行六日行二度四分,每日行二百二十四分。进入大寒到惊蛰结束,没有这段迟行。平行时七日行七度;进入大寒后,每两日使日数和度数各减少一分。进入立春后,没有这段平行。顺疾行,十二日行二十一度六分,每日行一度五百零三分。前面没有迟行的,十二日行十七度一十分,每日行一度二百八十分。运行完一日后,在清晨隐伏。各以伏分从总实数中减去,再用总率除;除不尽的,反过来用总率减去它,以总法相除,所得为日数。天正定朔与常朔有提前或推迟的,也要在提前时减去一日、推迟时加上一日。然后依次扣除各月的大月、小月数,按日序从月首之外起算,便得到平见所在的日期。各取见余的一半,与半总数相配。太白、辰星还要加上黄昏出现到隐伏的日数,得到清晨平见。再依照所进入的常气,计算应加减的日数,以及应按日计算的增减;完成后,把余数加减于平见,得到常见。又取常见消息定数的一半,息时从常见日中减去,消时加到常见日上,得到确定的出现日期和分数。把定见日夜半的日躔放在前面,取其分数的一半;用这一天的日躔差乘定见余数,除以总法,提前则加上,推迟则减去。然后根据各星初次出现时距太阳的度数:岁星十四度,太白十一度,荧惑、镇星、辰星十七度;清晨减去,黄昏加上,得到初见时辰所在的宿度。初见的消息定数也取一半,息时加到该星初见的运行、留行日率上,消时则减去。岁星、镇星不需要加减。加减后不足一日的,要与见数相通;超过一半便进为一日,然后依照各运行星的日度率,求出初日行分。置定见余数,以它减去半总数;各以初日行分相乘,除以半总数,顺行则加、逆行则减于该星初见时辰所在的宿度分,得到该星出现后下一个夜半的宿度。再按所行的度分,顺行加、逆行减。对于差分运行中逐渐加快或逐渐减慢的,把初日行分另行列出,按其差分,迟行则减、疾行则加;留行沿用前数,逆行则依照减法;用程法折算行分为度分,得到每日所到的位置。求行分时,都用半总数乘确定的度数率,有分数的也一并计入;除以日率,得到平行的度分。置确定的日数率,减去一,再用差分相乘,除以二,得到差率。疾行时从平行数中减去,迟行时加上,便得到初日所行的度数和分数。

中宗反正,太史丞南宫说以《麟德历》上元,五星有入气加减,非合璧连珠之正,以神龙元年岁次乙巳,故治《乙巳元历》。推而上之,积四十一万四千三百六十算,得十一月甲子朔夜半冬至,七曜起牵牛之初。其术有黄道而无赤道,推五星先步定合,加伏日以求定见。他与淳风术同。所异者,惟平合加减差。既成,而睿宗即位,罢之。

志第十七上 历三上开元九年,《麟德历》署日蚀比不效,诏僧一行作新历,推大衍数立术以应之,较经史所书气朔、日名、宿度可考者皆合。十五年 ,草成而一行卒,诏特进张说与历官陈玄景等次为《历术》七篇、《略例》一篇、《历议》十篇,玄宗顾访者则称制旨。明年,说表上之,起十七年颁于有司。时善算瞿坛譔者,怨不得预改历事,二十一年,与玄景奏:“《大衍》写《九执历》,其术未尽。”太子右司御率南宫说亦非之。诏侍御史李麟、太史令桓执圭较灵台候簿,《大衍》十得七、八,《麟德》才三、四,九执一、二焉。乃罪说等,而是否决。自《太初》至《麟德》,历有二十三家,与天虽近而未密也。至一行,密矣,其倚数立法固无以易也。后世虽有改作者,皆依仿而已,故详录之。《略例》,所以明述作本旨也;《历议》,所以考古今得失也。其说皆足以为将来折衷。略其大要,著于篇者十有二。其一《历本议》曰:《易》:“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天数始于一,地数始于二,合二始以位刚柔。天数终于九,地数终于十,合二终以纪闰余。天数中于五,地数中于六,合二中以通律历。天有五音,所以司日也。地有六律,所以司辰也。参伍相周,究于六十,圣人以此见天地之心也。自五以降,为五行生数;自六以往,为五材成数。错而乘之,以生数衍成位。一、六而退极,五、十而增极;一、六为爻位之统,五、十为大衍之母。成数乘生数,其算六百,为天中之积。生数乘成数,其算亦六百,为地中之积。合千有二百,以五十约之,则四象周六爻也;二十四约之,则太极包四十九用也。综成数,约中积,皆十五。综生数,约中积,皆四十。兼而为天地之数,以五位取之,复得二中之合矣。蓍数之变,九、六各一,乾坤之象也。七、八各三,六子之象也。故爻数通乎六十,策数行乎二百四十。是以大衍为天地之枢,如环之无端,盖律历之大纪也。夫数象微于三、四,而章于七、八。卦有三微,策有四象,故二微之合,在始中之际焉。蓍以七备,卦以八周,故二章之合,而在中终之际焉。中极居五六间,由辟阖之交,而在章微之际者,人神之极也。天地中积,千有二百,揲之以四,为爻率三百;以十位乘之,而二章之积三千;以五材乘八象,为二微之积四十。兼章微之积,则气朔之分母也。以三极参之,倍六位除之,凡七百六十,是谓辰法,而齐于代轨。以十位乘之,倍大衍除之,凡三百四,是谓刻法,而齐于德运。半气朔之母,千五百二十,得天地出符之数,因而三之,凡四千五百六十,当七精返初之会也。《易》始于三微而生一象,四象成而后八卦章。三变皆刚,太阳之象。三变皆柔,太阴之象。一刚二柔,少阳之象。一柔二刚,少阴之象。少阳之刚,有始、有壮、有究。少阴之柔,有始、有壮、有究。兼三才而两之,神明动乎其中。故四十九象,而大业之用周矣。数之德圆,故纪之以三而变于七。象之德方,故纪之以四而变于八。人在天地中,以阅盈虚之变,则闰余之初,而气朔所虚也。以终合通大衍之母,亏其地十,凡九百四十为通数。终合除之,得中率四十九,余十九分之九,终岁之弦,而斗分复初之朔也。地于终极之际,亏十而从天,所以远疑阳之战也。夫十九分之九,盈九而虚十也。乾盈九,隐乎龙战之中,故不见其首。坤虚十,以导潜龙之气,故不见其成。周日之朔分,周岁之闰分,与一章之弦,一蔀之月,皆合于九百四十,盖取诸中率也。一策之分十九,而章法生;一揲之分七十六,而蔀法生。一蔀之日二万七千七百五十七,以通数约之,凡二十九日余四百九十九,而日月相交于朔,此六爻之纪也。以卦当岁,以爻当月,以策当日,凡三十二岁而小终,二百八十五小终而与卦运大终,二百八十五,则参伍二终之合也。数象既合,而遁行之变在乎其间矣。所谓遁行者,以爻率乘朔余,为十四万九千七百,以四十九用、二十四象虚之,复以爻率约之,为四百九十八、微分七十五太半,则章微之中率也。二十四象,象有四十九蓍,凡千一百七十六。故虚遁之数七十三,半气朔之母,以三极乘参伍,以两仪乘二十四变,因而并之,得千六百一十三,为朔余。四揲气朔之母,以八气九精遁其十七,得七百四十三,为气余。岁八万九千七百七十三而气朔会,是谓章率。岁二亿七千二百九十万九百二十而无小余,合于夜半,是谓蔀率。岁百六十三亿七千四百五十九万五千二百而大余与岁建俱终,是谓元率。此不易之道也。

译中宗复位后,太史丞南宫说认为《麟德历》把上元作为起点,并给五星在各气中的加减数,这不符合五星合璧、连珠的正法,于是以神龙元年岁次乙巳为起点,制定《乙巳元历》。向上推算,累计四十一万四千三百六十算,得到十一月甲子朔日夜半为冬至,七曜从牵牛宿初度开始。此历法有黄道而没有赤道,推算五星时先推定合日,再加上伏行日以求定见。它的算法与李淳风的算法相同,所不同的只有平合时的加减差。历法编成后,睿宗即位,便废止了它。志第十七上 历三上 开元九年,《麟德历》推定日食屡屡不准确,玄宗下诏命僧人一行制作新历。一行推演《大衍》数,建立历法以应验,拿经书、史书所记载而可以考核的节气、朔日、日名、宿度相比较,都相符合。开元十五年,历法草稿完成而一行去世,玄宗又下诏命特进张说与历官陈玄景等编次为《历术》七篇、《略例》一篇、《历议》十篇,玄宗亲自询问的内容则称为“制旨”。第二年,张说上表进呈,开元十七年开始颁行给有关官署。当时善于算术的瞿坛譔因怨恨没有参与改历之事,开元二十一年与陈玄景上奏说:“《大衍历》抄袭《九执历》,它的算法还没有完备。”太子右司御率南宫说也认为《大衍历》不对。玄宗下诏命侍御史李麟、太史令桓执圭把《灵台候簿》与两历比较,结果《大衍历》十项中有七八项符合,《麟德历》只有三四项符合,《九执历》只有一两项符合。于是治罪张说等人,却没有采纳否定《大衍历》的意见。从《太初历》到《麟德历》,历法共有二十三家,虽然接近天象,却还不够精密。到了僧人一行,才精密了;他依据数理建立的法则,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替代的。后世即使有改作者,也都只是依照它仿制而已,所以详细记录下来。《略例》是用来阐明撰述历法的根本宗旨的;《历议》是用来考察古今历法得失的。它们的学说都足以作为后世折中取正的依据。现将其中的大要略加删节,写入本篇的共有十二条。其中第一篇《历本议》说:《易经》说:“天数有五,地数有五,五个位置彼此相得而各有配合,所以形成变化并运行鬼神。”天数从一开始,地数从二开始,把两者的起始相合,用来确定刚柔的位置。天数终于九,地数终于十,把两者的终数相合,用来标记闰余。天数居中于五,地数居中于六,把两者的中数相合,用来贯通律法和历法。天有五音,所以主管日;地有六律,所以主管辰时。三数、五数相互周转,最终归于六十,圣人由此体察天地的本心。自五以下,是五行的生数;从六以上,是五材的成数。把它们交错相乘,用生数推演成数的位置。一和六表示退到极点,五和十表示增至极点;一、六是爻位的纲统,五、十是大衍数的根本。成数乘生数,数为六百,是天的中积;生数乘成数,数也为六百,是地的中积。两者合计一千二百,用五十相约,是四象遍布六爻的数;用二十四相约,是太极包容四十九策的数。总合成数,用中积相约,都是十五;总合生数,用中积相约,都是四十。把两者合起来作为天地之数,再取五位,便重新得到二中之合。蓍策数的变化中,九和六各有一个,是乾、坤的象;七和八各有三个,是六子的象。所以爻数通于六十,策数运行于二百四十。因此,大衍数是天地的枢纽,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大概就是律历的大纲。大体说来,数的象征在“三”“四”中隐微,却在“七”“八”中显明。卦有三种隐微之象,筮策有四种象,所以二微相合,处在始与中交接的时候。蓍草以七数完备,卦以八数周全,所以二章相合,处在中与终交接的时候。中极位居五、六之间,由开与合交替之际而处在章与微交接之时,是人和神的极至。天地之中积数为千有二百,用四来揲数,每爻的数率为三百;以十位相乘,二章之积为三千;以五材乘八象,二微之积为四十。合计章、微之积,就是气朔之分母。以三极参合其数,倍六位之数加以除算,共得七百六十,这叫作“辰法”,与历代的运行轨道相齐。以十位相乘,倍大衍之数加以除算,共得三百零四,这叫作“刻法”,与德运相齐。气朔之母的一半为一千五百二十,得到天地出符之数;再以此数乘三,共得四千五百六十,正当七精返归初始的会合之时。《易》从三微开始,产生一个象;四象形成以后,八卦才显明。三次变化全是刚,是太阳之象;三次变化全是柔,是太阴之象;一刚二柔,是少阳之象;一柔二刚,是少阴之象。少阳的刚,有始、有壮、有究。少阴的柔,也有开始、壮盛和终结三个阶段。兼取三才而各加一,神明的变化就在其中运行。因此,四十九策之象已经具备,大业的功用也就周全了。数的性质是圆,所以以三来标记而变化为七;象的性质是方,所以以四来标记而变化为八。人处在天地之间,观察盈亏的变化,于是闰余开始出现,节气和朔日也有了亏缺。以终合数贯通大衍数的根本,亏去地数十,共得九百四十作为通数。用终合数除它,得到中率四十九,余下十九分之九,这就是终年的弦数,也是斗分重新回到朔日的数。地数在终极处亏去十而跟随天数,是为了说明阴阳相争而远离的情形。十九分之九,表示盈九而虚十。乾卦盈九,隐藏在龙战之中,所以看不见它的首端;坤卦虚十,用来引导潜龙之气,所以看不见它的成形。周日朔日的分数、周年的闰分,以及一章的弦数、一蔀的月数,都合于九百四十,大概是取自中率。一策的分数是十九,于是产生章法;一揲的分数是七十六,于是产生蔀法。一蔀的日数为二万七千七百五十七,用通数约除,共得二十九日,余四百九十九;这时日月在朔日相交,是六爻的纲纪。以卦对应一年,以爻对应一月,以策对应一日,共三十二年而小终;二百八十五个小终后,与卦运的大终相会;二百八十五,正是三数、五数与两个终数相合的结果。数与象既已相合,隐遁运行的变化也就在其中了。所谓隐遁运行,是用爻率乘朔余,得十四万九千七百;用四十九用数和二十四象的虚数减去它,再用爻率约除,得四百九十八,微分七十五又太半,这就是章微的中率。二十四象每象有四十九蓍,共一千一百七十六。因此虚遁之数为七十三,是节气朔日分母的一半;以三极乘三五之数,以两仪乘二十四变,然后合并,得一千六百一十三,作为朔余。用四揲节气朔日的分母,以八气、九精隐遁其中的十七,得七百四十三,作为气余。经过八万九千七百七十三年,节气和朔日会合,这叫章率;经过二亿七千二百九十万九百二十年而没有小余,且与夜半相合,这叫蔀率;经过一百六十三亿七千四百五十九万五千二百年,大余与岁建同时结束,这叫元率。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

策以纪日,象以纪月。故乾坤之策三百六十,为日度之准。乾坤之用四十九象,为月弦之检。日之一度,不盈全策;月之一弦,不盈全用。故策余万五千九百四十三,则十有二中所盈也。用差万七千一百二十四,则十有二朔所虚也。综盈虚之数,五岁而再闰。中节相距,皆当三五;弦望相距,皆当二七。升绛之应,发敛之候,皆纪之以策而从日者也。表里之行,朓朒之变,皆纪之以用而从月者也。积算曰演纪,日法曰通法,月气曰中朔,朔实曰揲法,岁分曰策实,周天曰乾实,余分曰虚分。气策曰三元,一元之策,则天一遁行也。月策曰四象,一象之策,则朔、弦、望相距也。五行用事,曰发敛。候策曰天中,卦策曰地中,半卦曰贞悔。旬周曰爻数,小分母曰象统。日行曰躔,其差曰盈缩,积盈缩曰先后。古者平朔,月朝见曰朒,夕见曰朓。今以日之所盈缩、月之所迟疾损益之,或进退其日,以为定朔。舒亟之度,乃数使然,躔离相错,偕以损益,故同谓之朓朒。月行曰离,迟疾曰转度,母曰转法。迟疾有衰,其变者势也。月逶迤驯屈,行不中道,进退迟速,不率其常。过中则为速,不及中则为迟。积迟谓之屈,积速谓之伸。阳,执中以出令,故曰先后;阴,含章以听命,故曰屈伸。日不及中则损之,过则益之。月不及中则益之,过则损之,尊卑之用睽,而及中之志同。观晷景之进退,知轨道之升降。轨与晷名舛而义合,其差则水漏之所从也。总名曰轨漏。中晷长短谓之陟降。景长则夜短,景短则夜长。积其陟降,谓之消息。游交曰交会,交而周曰交终。交终不及朔,谓之朔差。交中不及望,谓之望差。日道表曰阳历,其里曰阴历。五星见伏周,谓之终率。以分从日谓之终日,其差为进退。其二《中气议》曰:历气始于冬至,稽其实,盖取诸晷景。《春秋传》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日南至。以《周历》推之,入壬子蔀第四章,以辛亥一分合朔冬至,《殷历》则壬子蔀首也。昭公二十年二月己丑朔,日南至。鲁史失闰,至不在正。左氏记之,以惩司历之罪。《周历》得己丑二分,《殷历》得庚寅一分。《殷历》南至常在十月晦,则中气后天也。《周历》蚀朔差《经》或二日,则合朔先天也。《传》所据者《周历》也,《纬》所据者《殷历》也。气合于《传》,朔合于《纬》,斯得之矣。《戊寅历》月气专合于《纬》,《麟德历》专合于《传》,偏取之,故两失之。又《命历序》以为孔子修《春秋》用《殷历》,使其数可传于后。考其蚀朔不与《殷历》合,及开元十二年,朔差五日矣,气差八日矣。上不合于《经》,下不足以传于后代,盖哀、平间治甲寅元历者托之,非古也。又汉太史令张寿王说黄帝《调历》以非《太初》。有司劾:“官有黄帝《调历》不与寿王同,寿王所治乃《殷历》也。”汉自中兴以来,图谶漏泄,而《考灵曜》、《命历序》皆有甲寅元,其所起在《四分历》庚申元后百一十四岁。延光初中谒者亶诵、灵帝时五官郎中冯光等,皆请用之,卒不施行。《纬》所载壬子冬至,则其遗术也。《鲁历》南至又先《周历》四分日之三,而朔后九百四十分日之五十一,故僖公五年辛亥为十二月晦,壬子为正月朔。又推日蚀密于《殷历》,其以闰余一为章首,亦取合于当时也。开元十二年十一月,阳城测景,以癸未极长,较其前后所差,则夜半前尚有余分。新历大余十九,加时九十九刻,而《皇极》、《戊寅》、《麟德历》皆得甲申,以《玄始历》气分二千四百四十三为率,推而上之,则失《春秋》辛亥,是减分太多也。以《皇极历》气分二千四百四十五为率,推而上之,虽合《春秋》,而失元嘉十九年乙巳冬至及开皇五年甲戌冬至、七年癸未夏至;若用《麟德历》率二千四百四十七,又失《春秋》己丑,是减分太少也。故新历以二千四百四十四为率,而旧所失者皆中矣。汉会稽东部尉刘洪以《四分》疏阔,由斗分多,更以五百八十九为纪法,百四十五为斗分,减余太甚,是以不及四十年而加时渐觉先天。韩翊、杨伟、刘智等皆稍损益,更造新术,而皆依谶纬“三百岁改宪”之文,考《经》之合朔多中,较《传》之南至则否。《玄始历》以为十九年七闰,皆有余分,是以中气渐差。据浑天,二分为东西之中,而晷景不等;二至为南北之极,而进退不齐。此古人所未达也。更因刘洪纪法,增十一年以为章岁,而减闰余十九分之一。春秋后五十四年,岁在甲寅,直应钟章首,与《景初历》闰余皆尽。虽减章闰,然中气加时尚差,故未合于《春秋》。其斗分几得中矣。

译策用来纪日,象用来纪月。所以乾坤之策为三百六十,是日度的标准;乾坤之用为四十九象,是月弦的检验标准。一日的度数不到完整的一策,一弦的月数也不到完整的用数。因此,策余一万五千九百四十三,就是十二个中气所盈的数;用差一万七千一百二十四,就是十二个朔日所虚的数。总合盈虚之数,五年再闰。中节之间的距离都相当于三五,弦望之间的距离都相当于二七。升降的应验、发敛的时令,都用策来纪日;日月表里运行、朓朒的变化,都用用数来纪月。累计的数叫“演纪”,日数的分母叫“通法”,月气叫“中朔”,朔日的实数叫“揲法”,岁数的分数叫“策实”,周天的实数叫“乾实”,余下的分数叫“虚分”。节气的策数叫“三元”,一元的策数就是天一的隐遁运行。月份的策数叫“四象”,一象的策数就是朔、弦、望之间的距离。五行主管时令,叫“发敛”。候气的策数叫“天中”,卦的策数叫“地中”,半卦叫“贞悔”。旬的周数叫“爻数”,小分的分母叫“象统”。太阳的运行叫“躔”,它的差数叫“盈缩”,累计盈缩叫“先后”。古代采用平朔,月亮早晨出现叫“朒”,黄昏出现叫“朓”。现在根据太阳运行的盈缩、月亮运行的迟疾来加减,有时使朔日提前或推迟,以确定定朔。月亮运行舒缓或急促的程度,是数理造成的;太阳运行与月亮运行相互交错,也都用加减来处理,所以同称为“朓朒”。月亮运行叫“离”,迟疾叫“转度”,分母叫“转法”。迟疾有衰减,它的变化表现为运行的势态。月亮运行曲折而渐缓,不能沿着正道运行,进退迟速也不遵循固定常规。超过中点就是快,不及中点就是迟。累计迟行叫“屈”,累计速行叫“伸”。阳主动执持中道而发布命令,所以叫“先后”;阴含藏文理而听从命令,所以叫“屈伸”。太阳不及中点就加以损减,超过中点就加以增益。月亮不及中点就加以增益,超过中点就加以损减;虽然尊卑所用的方法不同,但达到中点的目的相同。观察日影的进退,就能知道轨道的升降。轨道与日影名称不同而意义相通,它们的差数就是水漏计时所依据的东西,总称为“轨漏”。正午日影的长短叫“陟降”。日影长,夜晚就短;日影短,夜晚就长。累计这些陟降,叫“消息”。运行中的交点叫“交会”,交会一周叫“交终”。交终未达到朔日,叫“朔差”;交点中点未达到望日,叫“望差”。太阳运行轨道的外侧叫“阳历”,内侧叫“阴历”。五星从出现到隐伏的一周,叫“终率”;把分数归入日数,叫“终日”,其差数就是进退。其中第二篇《中气议》说:历法中的节气从冬至开始,考察实际情况,大概应当取法于日影。《春秋传》记载,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太阳到达最南。按《周历》推算,进入壬子蔀第四章,以辛亥日一分合朔并为冬至;按《殷历》推算,则是壬子蔀的开头。昭公二十年二月己丑朔,太阳到达最南。鲁国史书漏记了一个闰月,使冬至不在正月。左氏记载此事,是为了惩戒掌管历法者的罪过。《周历》推得己丑日二分,《殷历》推得庚寅日一分。《殷历》把太阳到达最南固定在十月月底,所以节气落后于实际;《周历》所推日食的朔日有时比《经》早两日,所以合朔又早于实际。《传》所依据的是《周历》,《纬》所依据的是《殷历》。节气符合《传》,朔日符合《纬》,这样才是正确的。《戊寅历》使月和节气专门符合《纬》,《麟德历》专门符合《传》,偏取一方,所以两者都错了。又《命历序》认为孔子修订《春秋》使用的是《殷历》,使这种算法能够流传后世。考察它所记日食的朔日并不符合《殷历》,到了开元十二年,朔差已经达到五日,节气差已经达到八日。向上不能符合《经》,向下又不足以传给后代,大概是哀帝、平帝年间修治甲寅元历的人托名伪造,并非古法。汉代太史令张寿王又说黄帝的《调历》不同于《太初历》。有关官员弹劾说:“官府保存的黄帝《调历》与张寿王所说的不同,张寿王所研究的其实是《殷历》。”汉朝中兴以来,图谶逐渐泄露,《考灵曜》《命历序》都有甲寅元,其起点在《四分历》庚申元之后一百一十四年。延光初年,中谒者亶诵以及灵帝时五官郎中冯光等人,都请求采用它,但最终没有施行。《纬》中所记壬子冬至,就是这种遗法的残余。《鲁历》太阳到达最南又比《周历》四分日早了三分,朔日则晚九百四十分之五十一,所以僖公五年辛亥为十二月晦日,壬子为正月朔日。它推算日食比《殷历》精密,把一个闰余作为一章的开头,也是为了与当时的实际相合。开元十二年十一月,在阳城测量日影,癸未日的日影最长;比较它前后的差数,发现夜半以前仍有余分。新历推得大余十九,加时九十九刻,而《皇极历》《戊寅历》《麟德历》都推得甲申。若以《玄始历》的节气分数二千四百四十三为率向上推算,就会错失《春秋》所记辛亥日,说明减分太多。若以《皇极历》的节气分数二千四百四十五为率向上推算,虽然符合《春秋》,却错失元嘉十九年乙巳冬至、开皇五年甲戌冬至和七年癸未夏至;若采用《麟德历》的率二千四百四十七,又错失《春秋》所记己丑,说明减分太少。因此新历采用二千四百四十四作为率,旧历所造成的误差就都处在适中的范围内。汉代会稽东部尉刘洪认为《四分历》疏漏宽泛,是因为斗分过多,于是改用五百八十九作为纪法、一百四十五作为斗分;但减去的余数太多,所以不到四十年,加时便逐渐显得早于实际。韩翊、杨伟、刘智等人都略作增减,另造新法,但都依据谶纬中“三百岁改宪”的说法。考察它们与《经》的合朔,大多符合;比较它们与《传》的南至,却不符合。《玄始历》认为十九年置七闰,而且各有余分,所以中气逐渐产生误差。按照浑天说,春分、秋分是东西方向的中点,但日影并不相等;冬至、夏至是南北方向的极点,但运行进退也不整齐。这是古人没有弄明白的。后来沿用刘洪的纪法,增加十一年作为一章的年数,并减去闰余的十九分之一。春秋以后五十四年,岁次甲寅,正好对应应钟章的开头,与《景初历》的闰余都用尽了。虽然减去了章闰,但中气的加时仍有误差,所以还不能符合《春秋》。它的斗分几乎已经达到中率。

后代历家,皆因循《玄始》,而损益或过差。大抵古历未减斗分,其率自二千五百以上。《乾象》至于《元嘉历》,未减闰余,其率自二千四百六十以上。《玄始》、《大明》至《麟德历》皆减分破章,其率自二千四百二十九以上。较前代史官注记,惟元嘉十三年十一月甲戌景长,《皇极》、《麟德》、《开元历》皆得癸酉,盖日度变常尔。祖冲之既失甲戌冬至,以为加时太早,增小余以附会之。而十二年戊辰景辰,得己巳;十七年甲午景长,得乙未;十八年己亥景长,得庚子。合一失三,其失愈多。刘孝孙、张胄玄因之,小余益强,又以十六年己丑景长为庚寅矣。治历者纠合众同,以稽其所异,苟独异焉,则失行可知。今曲就其一,而少者失三,多者失五,是舍常数而从失行也。周建德六年,以壬辰景长,而《麟德》、《开元历》皆得癸巳。开皇七年,以癸未景短,而《麟德》、《开元历》皆得壬午。先后相戾,不可叶也,皆日行盈缩使然。凡历术在于常数,而不在于变行。既叶中行之率,则可以两齐先后之变矣。《麟德》已前,实录所记,乃依时历书之,非候景所得。又比年候景,长短不均,由加时有早晏,行度有盈缩也。自春秋以来,至开元十二年,冬、夏至凡三十一事,《戊寅历》得十六,《麟德历》得二十三,《开元历》得二十四。其三《合朔议》曰:日月合度谓之朔。无所取之,取之蚀也。《春秋》日蚀有甲乙者三十四。《殷历》、《鲁历》先一日者十三,后一日者三;《周历》先一日者二十二,先二日者九。其伪可知矣。庄公三十年九月庚午朔,襄公二十一年九月庚戌朔,定公五年三月辛亥朔,当以盈缩、迟速为定朔。《殷历》虽合,适然耳,非正也。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十二月丙子朔,十四年三月己丑朔;文公元年五月辛酉朔,十一年三月甲申晦;襄公十九年五月壬辰晦;昭公元年十二月甲辰朔,二十年二月己丑朔,二十三年正月壬寅朔、七月戊辰晦:皆与《周历》合。其所记多周、齐、晋事,盖周王所颁,齐、晋用之。僖公十五年九月己卯晦,十六年正月戊申朔;成公十六年六月甲午晦;襄公十八年十月丙寅晦,十一月丁卯朔,二十六年三月甲寅朔,二十七年六月丁未朔:与《殷历》、《鲁历》合。此非合蚀,故仲尼因循时史,而所记多宋、鲁事,与齐、晋不同可知矣。昭公十二年十月壬申朔,原舆人逐原伯绞,与《鲁历》、《周历》皆差一日,此丘明即其所闻书之也。僖公二十二年十一月己巳朔,宋、楚战于泓。《周》、《殷》、《鲁历》皆先一日,楚人所赴也。昭公二十年六月丁巳晦,卫侯与北宫喜盟;七月戊午朔,遂盟国人。三历皆先二日,卫人所赴也。此则列国之历不可以一术齐矣。而《长历》日子不在其月,则改易闰余,欲以求合。故闰月相距,近则十余月,远或七十余月,此杜预所甚缪也。夫合朔先天,则《经》书日蚀以纠之。中气后天,则《传》书南至以明之。其在晦、二日,则原乎定朔以得之。列国之历或殊,则稽于六家之术以知之。此四者,皆治历之大端,而预所未晓故也。新历本《春秋》日蚀、古史交会加时及史官候簿所详,稽其进退之中,以立常率。然后以日躔、月离、先后、屈伸之变,偕损益之。故经朔虽得其中,而躔离或失其正;若躔离各得其度,而经朔或失其中,则参求累代,必有差矣。三者迭相为经,若权衡相持,使千有五百年间朔必在昼,望必在夜,其加时又合,则三术之交,自然各当其正,此最微者也。若乾度盈虚,与时消息,告谴于经数之表,变常于潜遁之中,则圣人且犹不质,非筹历之所能及矣。昔人考天事,多不知定朔。假蚀在二日,而常朔之晨,月见东方;食在晦日,则常朔之夕,月见西方。理数然也。而或以为朓朒变行,或以为历术疏阔,遇常朔朝见则增朔余,夕见则减朔余,此纪历所以屡迁也。汉编▯、李梵等又以晦犹月见,欲令蔀首先大。贾逵曰:“《春秋》书朔、晦者,朔必有朔,晦必有晦,晦、朔必在其月前也。先大,则一月再朔,后月无朔,是朔不可必也。▯、梵等欲谐偶十六日、月朓昏、晦当灭而已。又晦与合朔同时,不得异日。”考逵等所言,盖知之矣。晦朔之交,始终相际,则光尽明生之限,度数宜均。故合于子正,则晦日之朝,犹朔日之夕也,是以月皆不见;若合于午正,则晦日之晨,犹二日之昏也,是以月或皆见。若阴阳迟速,轨漏加时不同,举其中数率,去日十三度以上而月见,乃其常也。且晦日之光未尽也,如二日之明已生也。一以为是,一以为非。又常朔进退,则定朔之晦、二也。或以为变,或以为常。是未通于四三交质之论也。

译后代历法家都因袭《玄始历》,但增减有的超过了应有的程度。大体说,古历没有减少斗分,其率都在二千五百以上;从《乾象历》到《元嘉历》,没有减少闰余,其率都在二千四百六十以上;从《玄始历》《大明历》到《麟德历》,都减少分数、破坏章法,其率都在二千四百二十九以上。比较前代史官的记载,只有元嘉十三年十一月甲戌日日影最长这一项,《皇极历》《麟德历》《开元历》都推得癸酉,大概是太阳运行度数发生了异常变化。祖冲之已经错失甲戌冬至,却认为是加时太早,于是增加小余来附会。可是元嘉十二年戊辰日影的时刻推得己巳,十七年甲午日影最长推得乙未,十八年己亥日影最长推得庚子;合起来一项正确、三项错误,错误更多。刘孝孙、张胄玄沿袭这种做法,小余加得更强,又把十六年己丑日影最长推成庚寅。修治历法的人应当综合众多相同的结果,以考察其中的差异;如果只有一项独异,就可以知道是运行失误。如今曲意迁就那一项,少的错三项,多的错五项,这是舍弃通常的数理而听从错误的运行。周建德六年,壬辰日影最长,而《麟德历》《开元历》都推得癸巳。开皇七年,癸未日日影最短,而《麟德历》《开元历》都推得壬午。前后推算彼此矛盾,无法协调,都是太阳运行盈缩造成的。凡是历法,关键在于常数,而不在于变化的运行。既然符合中行的率,就可以同时校正提前和推迟的变化。《麟德历》以前,实录中的记载只是依照当时所用的历书写成,并不是通过观测日影所得。近年以来观测日影,长短也不均匀,这是因为加时有早晚、运行度数有盈缩造成的。从春秋时期到开元十二年,冬至、夏至共有三十一项,《戊寅历》符合十六项,《麟德历》符合二十三项,《开元历》符合二十四项。其中第三篇《合朔议》说:太阳和月亮运行到同一度数,叫作朔。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检验它,只能用日食来检验。《春秋》记载带有甲乙日干的日食三十四次。《殷历》《鲁历》比日食早一日的有十三次,晚一日的有三次;《周历》早一日的有二十二次,早二日的有九次。它们有伪误,是可以知道的。庄公三十年九月庚午朔、襄公二十一年九月庚戌朔、定公五年三月辛亥朔,都应当依据太阳的盈缩和月亮的迟速来确定定朔。《殷历》虽然符合,只是偶然,并不是正确的历法。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十二月丙子朔、十四年三月己丑朔;文公元年五月辛酉朔、十一年三月甲申晦;襄公十九年五月壬辰晦;昭公元年十二月甲辰朔、二十年二月己丑朔、二十三年正月壬寅朔和七月戊辰晦,都与《周历》相合。它所记的事情多是周、齐、晋三国之事,大概是周王颁布的历法,齐、晋采用了它。僖公十五年九月己卯晦、十六年正月戊申朔;成公十六年六月甲午晦;襄公十八年十月丙寅晦、十一月丁卯朔、二十六年三月甲寅朔、二十七年六月丁未朔,都与《殷历》《鲁历》相合。这些并不是日食的合朔,所以孔子沿袭当时史书的记载;而所记多是宋、鲁之事,由此可知它们与齐、晋所用的历法不同。昭公十二年十月壬申朔,原地的民众驱逐原伯绞,这一日期与《鲁历》《周历》都相差一日,是左丘明把自己听闻的情况记录下来的。僖公二十二年十一月己巳朔,宋、楚两国在泓地交战。《周历》《殷历》《鲁历》都比实际早一日,这是楚国人报告的日期。昭公二十年六月丁巳晦,卫侯与北宫喜结盟;七月戊午朔,又与国人结盟。三种历法都比实际早二日,这是卫国人报告的日期。由此可见,各诸侯国的历法不能用一种方法完全统一。《长历》所记的日子有时不在相应月份,便改动闰余,想要强求相合。因此闰月之间相隔近的有十多个月,远的有时达到七十多个月,这是杜预最严重的错误。合朔早于实际,就用《经》记载日食来纠正;中气晚于实际,就用《传》记载太阳到达最南来说明;发生在晦日或初二,就从定朔推求出来;各诸侯国历法有差异,就考察六家历法的算法来辨明。这四项都是研究历法的大要,而杜预没有弄明白这些道理。新历依据《春秋》所载日食、古史记载的交会加时,以及史官观测记录中详细的资料,考察它们进退的中数,以制定通常的比例。然后再根据太阳运行、月亮运行,以及它们先后、屈伸的变化,作相应的增减。因此,经朔虽取得中数,太阳和月亮的运行有时却未必合于正度;如果太阳和月亮各自合于其度数,经朔却未必得其中数,那么参照考求历代资料,必然会有差错。这三者交替作为准则,就像秤和衡相互持平,使一千五百年间朔日必在白天,望日必在夜间,而且交会加时也相合;三种方法相互会合时,自然各自合于正数,这是最精微的地方。如果天道的盈虚随着时令消长,在经常数值之外显示警告,在隐微变化中改变常态,那么即使圣人也尚且不能确实判定,并非推算历法所能达到的境界。过去考察天象的人,大多不知道确定朔日。假如日食发生在二日,而按通常的朔日推算是在清晨,那么月亮会出现在东方;如果日食发生在晦日,那么按通常的朔日推算是在傍晚,月亮会出现在西方。这是符合天理和数理的。但有的人认为这是月亮运行有迟疾变化,有的人认为是历法推算疏漏宽泛;遇到通常朔日清晨看见月亮,就增加朔余,傍晚看见月亮,就减少朔余,这就是历法屡次改动的原因。汉代的编▯、李梵等人又认为晦日仍然能够看见月亮,想使蔀首从大月开始。贾逵说:“《春秋》记载朔日、晦日,是因为朔日必定有朔,晦日必定有晦;晦日、朔日必定在各自月份的前面。若使大月在前,一个月就会有两个朔日,后一个月没有朔日,这样朔日就无法确定了。编▯、李梵等人只是想使十六日相配,月亮在黄昏出现,晦日应当消失而已。况且晦日与合朔同时发生,不可能相隔两日。”考察贾逵等人的说法,大概可以说他们已经懂得这个道理了。晦日与朔日交接之时,是月亮光明消尽和重新产生的界限,度数应当均匀。所以合朔发生在子正时,晦日的清晨就相当于朔日的傍晚,因此月亮都看不见;如果合朔发生在午正时,晦日的清晨就相当于二日的黄昏,因此月亮有时都能看见。如果阴阳运行的迟速不同,轨道和漏刻加时也各有差异,取其中间数大致计算,距离太阳十三度以上而能看见月亮,这才是正常情况。况且,晦日的月光还没有完全消尽,就像二日的月光已经开始产生一样。有人认为这是正确的,有人认为这是错误的。又因为通常朔日有进有退,所以确定朔日的晦日和二日也会随之变化。有人认为这是异常变化,有人认为这是正常现象。这是因为还没有通晓“四三交质”的论说。

综近代诸历,以百万为率齐之,其所差,少或一分,多至十数失一分。考《春秋》才差一刻,而百数年间不足成朓朒之异。施行未几,旋复疏阔,由未知躔离经朔相求耳。李业兴、甄鸾等欲求天验,辄加减月分,迁革不已,朓朒相戾,又未知昏明之限与定朔故也。杨伟采《乾象》为迟疾阴阳历,虽知加时后天,蚀不在朔,而未能有以更之也。何承天欲以盈缩定朔望小余。钱乐之以为:“推交会时刻虽审,而月频三大二小。日蚀不唯在朔,亦有在晦、二者。”皮延宗又以为:“纪首合朔,大小余当尽,若每月定之,则纪首位盈,当退一日,便应以故岁之晦为新纪之首。立法之制,如为不便。”承天乃止。虞广刂曰:“所谓朔在会合,苟躔次既同,何患于频大也?日月相离,何患于频小也?”《春秋》日蚀不书朔者八,《公羊》曰:“二日也。”《谷梁》曰:“晦也。”《左氏》曰:“官失之也。”。刘孝孙推俱得朔日,以丘明为是,乃与刘焯皆议定朔,为有司所抑不得行。傅仁均始为定朔,而曰“晦不东见,朔不西朓”,以为昏晦当灭,亦▯、梵之论。淳风因循《皇极》,《皇极》密于《麟德》,以朔余乘三千四十,乃一万除之,就全数得千六百一十三。又以九百四十乘之,以三千四十而一,得四百九十八秒七十五太强,是为《四分》余率。刘洪以古历斗分太强,久当后天,乃先正斗分,而后求朔法,故朔余之母烦矣。韩翊以《乾象》朔分太弱,久当先天,乃先考朔分,而后覆求度法,故度余之母烦矣。何承天反覆相求,使气朔之母合简易之率,而星数不得同元矣。李业兴、宋景业、甄鸾、张宾欲使六甲之首众术同元,而气朔余分,其细甚矣。《麟德历》有总法,《开元历》有通法,故积岁如月分之数,而后闰余偕尽。考汉元光已来史官注记,日蚀有加时者凡三十七事,《麟德历》得五,《开元历》得二十二。其四《没灭略例》曰:古者以中气所盈之日为没,没分偕尽者为灭;《开元历》以中分所盈为没,朔分所虚为灭。综终岁没分,谓之策余;终岁灭分,谓之用差。皆归于揲易再扌力而后挂也。其五《卦候议》曰:七十二候,原于周公《时训》。《月令》虽颇有增益,然先后之次则同。自后魏始载于历,乃依《易轨》所传,不合经义。今改从古。其六《卦议》曰:十二月卦出于《孟氏章句》,其说《易》本于气,而后以人事明之。京氏又以卦爻配期之日,坎、离、震、兑,其用事自分、至之首,皆得八十分日之七十三。颐、晋、井、大畜,皆五日十四分,余皆六日七分,止于占灾眚与吉凶善败之事。至于观阴阳之变,则错乱而不明。自《乾象历》以降,皆因京氏。惟《天保历》依《易通统轨图》。自八十有二节、五卦、初爻,相次用事,及上爻而与中气偕终,非京氏本旨及《七略》所传。按郎顗所传,卦皆六日七分,不以初爻相次用事,齐历谬矣。又京氏减七十三分,为四正之候,其说不经,欲附会《纬》文《七日来复》而已。夫阳精道消,静而无迹,不过极其正数,至七而通矣。七者,阳之正也,安在益其小余,令七日而后雷动地中乎?当据孟氏,自冬至初,中孚用事,一月之策,九六、七八,是为三十。而卦以地六,候以天五,五六相乘,消息一变,十有二变而岁复初。坎、震、离、兑,二十四气,次主一爻,其初则二至、二分也。坎以阴包阳,故自北正,微阳动于下,升而未达,极于二月,凝涸之气消,坎运终焉。春分出于震,始据万物之元,为主于内,则群阴化而从之,极于南正,而丰大之变穷,震功究焉。离以阳包阴,故自南正,微阴生于地下,积而未章,至于八月,文明之质衰,离运终焉。仲秋阴形于兑,始循万物之末,为主于内,群阳降而承之,极于北正,而天泽之施穷,兑功究焉。故阳七之静始于坎,阳九之动始于震,阴八之静始于离,阴六之动始于兑。故四象之变,皆兼六爻,而中节之应备矣。《易》爻当日,十有二中,直全卦之初;十有二节,直全卦之中。齐历又以节在贞,气在悔,非是。其七《日度议》曰:古历,日有常度,天周为岁终,故系星度于节气。其说似是而非,故久而益差。虞喜觉之,使天为天,岁为岁,乃立差以追其变,使五十年退一度。何承天以为太过,乃倍其年,而反不及。《皇极》取二家中数为七十五年,盖近之矣。考古史及日官候簿,以通法之三十九分太为一岁之差。自帝尧演纪之端,在虚一度。及今开元甲子,却三十六度,而乾策复初矣。日在虚一,则鸟、火、昴、虚皆以仲月昏中,合于《尧典》。

译综合考察近代各种历法,以百万作为统一的比例来校准,它们的差异,少的有时一分,多的达到十多次才差一分。考察《春秋》,才差一刻,而在一百多年间还不足以形成月亮迟疾运行的差异。实行不久,很快又变得疏漏,是因为不知道要使太阳运行、月亮运行同经朔相互参求。李业兴、甄鸾等想求得天象验证,便随意增减月份,不断改易,月亮迟疾的计算彼此相违,又不知道昏明的界限和定朔的缘故。杨伟采用《乾象历》制定迟疾阴阳历,虽知道加时落后于天象、日食不一定发生在朔日,却不能据此加以改正。何承天想用盈缩来确定朔、望的小余。钱乐之认为:“推算日月交会的时刻虽然精确,但月亮会连续出现三次大月、两次小月。日食不只发生在朔日,也有发生在晦日和初二的。”皮延宗又认为:“纪首合朔时,大余、小余都应当用尽;如果每月都这样确定,纪首的位置就会盈出,应当退后一日,这样便应该把旧年的晦日作为新纪的开始。这样的立法制度,实行起来很不方便。”何承天于是停止了。虞广刂说:“所谓朔日发生在日月会合之时,只要太阳、月亮的运行位置相同,何必担心连续出现大月呢?日月相离,何必担心连续出现小月呢?”《春秋》中日食不记朔日的有八次,《公羊传》说:“是初二。”《谷梁传》说:“是晦日。”《左氏传》说:“是官吏失误了。”刘孝孙推算都得出是朔日,认为丘明是对的,于是和刘焯一起讨论定朔,却受到主管官署压制,不能施行。傅仁均开始采用定朔法,并说“晦日月亮不在东方出现,朔日月亮不在西方出现”,认为黄昏时晦月应当消失,这也是编▯、李梵的说法。李淳风沿用《皇极历》;《皇极历》比《麟德历》精密,用朔余乘三千零四十,再除以一万,取整数得到一千六百一十三。又用九百四十乘它,再除以三千零四十,得到四百九十八秒七十五太强,这就是《四分历》的余率。刘洪认为古历的斗分过强,长久下去必然落后于天象,于是先校正斗分,再求朔法,所以朔余的分母很繁复。韩翊认为《乾象历》的朔分过弱,长久下去必然超前于天象,于是先考定朔分,再反过来求度法,所以度余的分母很繁复。何承天反复相互推求,使节气和朔日的分母合于简易的比例,但星宿度数却不能使用同一个起元。李业兴、宋景业、甄鸾、张宾想使六甲之首与各种术数使用同一起元,于是节气、朔日的余分非常细密。《麟德历》有总法,《开元历》有通法,因此要累积若干年,使它达到月分的数目,然后闰余也一并用尽。考察汉元光年间以来史官的记录,日食有记载加时的共三十七次,《麟德历》推得五次,《开元历》推得二十二次。其中第四篇《没灭略例》说:古人把中气所盈满的那一天称为“没”,没分全部用尽称为“灭”;《开元历》把中分盈满称为“没”,把朔分亏空称为“灭”。一年的没分总数称为“策余”,一年的灭分总数称为“用差”。这些都归结到揲蓍占《易》时两次扌力而后挂的程序。其中第五篇《卦候议》说:七十二候源自周公的《时训》。《月令》虽然有所增补,但先后次序相同。自后魏开始载入历法,竟依照《易轨》所传的说法,与经义不合。现在改从古义。其中第六篇《卦议》说:十二月卦出自《孟氏章句》,它解释《易》,以气为根本,然后用人事来说明。京氏又把卦爻配属于各期的日期,坎、离、震、兑四卦从分、至的开头起主事,都占一日八十分中的七十三分。颐、晋、井、大畜四卦都是五日十四分,其余各卦都是六日七分,只用来占验灾祸和吉凶、善恶、成败之事。至于观察阴阳的变化,就混乱而不明白了。自《乾象历》以来,各历都沿用京氏说法。只有《天保历》依照《易通统轨图》。从八十二节开始,五卦的初爻依次主事,直到上爻,与中气同时结束,这不是京氏的本意,也不是《七略》所传。考察郎顗所传的说法,各卦都是六日七分,并不按初爻依次主事,齐氏历法的说法是错误的。京氏又减去七十三分,作为四正卦的候数;这种说法不合经义,只是想牵强附会《纬书》“七日来复”的文字罢了。阳气的精微之道逐渐消退,处于静止状态而没有形迹,不过达到阳的正数极限,到七就贯通了。七,是阳的正数,怎么能再增加那一点小余,让它经过七日以后雷才在地中发动呢?应当依据孟氏的说法,从冬至开始由中孚卦主事;一个月的策数,九六、七八相加为三十。卦取地数六,候取天数五,五乘六,阴阳消长变化一次;经过十二次变化,一年又回到起点。坎、震、离、兑主管二十四节气,依次由一爻主事,其初爻对应二至、二分。坎卦以阴包阳,所以从北方正位开始,微弱的阳气在地下发动,向上升却还没有通达,到二月达到极点;凝滞闭塞的气消散,坎卦的运行于是终结。春分开始由震卦主事,它首先承当万物的根元,在内为主,于是群阴转化而随从它,到南方正位达到极点,丰盛壮大的变化穷尽,震卦的功用于是完成。离卦以阳包阴,所以从南方正位开始,微弱的阴气在地下产生,积累而尚未显露,到八月,文明明盛的本质衰退,离卦的运行于是终结。仲秋时阴气在兑卦中成形,开始沿循万物的末端,在内为主,群阳下降而承接它,到北方正位达到极点,天施雨泽的作用穷尽,兑卦的功用于是完成。因此,阳七的静止始于坎,阳九的发动始于震,阴八的静止始于离,阴六的发动始于兑。所以四象的变化都兼具六爻,中气相应的安排也就完备了。《易》的爻对应日期,十二个中气正好对应全卦的初爻;十二个节气正好对应全卦的中爻。齐氏历法又把节气放在贞爻,把中气放在悔爻,这是不对的。其中第七篇《日度议》说:古历认为太阳有固定的运行度数,天空运行一周便是一年的终点,所以把星宿度数系属于节气。这种说法似乎正确,实际上却不正确,因此时间越久差错越大。虞喜发现了这一点,使天运行归天运行,岁时归岁时,于是设置岁差来追随它的变化,每五十年退一度。何承天认为这样过头了,于是把年数加倍,反而又不够。《皇极历》取两家说法的中数,定为七十五年,或许比较接近实际。考察古代史书和日官观测记录,以通法中的三十九分多作为一年岁差。从帝尧推演纪年的起点算起,太阳在虚宿一度。到现在开元甲子年,已经退了三十六度,而乾卦策数又回到起点。太阳在虚宿一度时,鸟、火、昴、虚四宿都在仲月黄昏时位于中天,符合《尧典》。

刘炫依《大明历》四十五年差一度,则冬至在虚、危,而夏至火已过中矣。梁武帝据虞广刂历,百八十六年差一度,则唐、虞之际,日在斗、牛间,而冬至昴尚未中。以为皆承闰后节前,月却使然。而此经终始一岁之事,不容顿有四闰,故淳风因为之说曰:“若冬至昴中,则夏至秋分星火、星虚,皆在未正之西。若以夏至火中,秋分虚中,则冬至昴在巳正之东。互有盈缩,不足以为岁差证。”是又不然。今以四象分天,北正玄枵中,虚九度;东正大火中,房二度;南正鹑火中,七星七度;西正大梁中,昴七度。总昼夜刻以约周天,命距中星,则春分南正中天,秋分北正中天。冬至之昏,西正在午东十八度;夏至之昏,东正在午西十八度:轨漏使然也。冬至,日在虚一度,则春分昏张一度中;秋分虚九度中;冬至胃二度中,昴距星直午正之东十二度;夏至尾十一度中,心后星直午正之西十二度。四序进退,不逾午正间。而淳风以为不叶,非也。又王孝通云:“如岁差自昴至壁,则尧前七千余载,冬至,日应在东井。井极北,故暑;斗极南,故寒。寒暑易位,必不然矣。”所谓岁差者,日与黄道俱差也。假冬至日躔大火之中,则春分黄道交于虚九,而南至之轨更出房、心外,距赤道亦二十四度。设在东井,差亦如之。若日在东井,犹去极最近,表景最短,则是分、至常居其所。黄道不迁,日行不退,又安得谓之岁差乎?孝通及淳风以为冬至日在斗十三度,昏东壁中,昴在巽维之左,向明之位,非无星也。水星昏正可以为仲之候,何必援昴于始觌之际,以惑民之视听哉!夏后氏四百三十二年,日却差五度。太康十二年戊子岁冬至,应在女十一度。《书》曰:“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刘炫曰:“房,所舍之次也。集,会也。会,合也。不合则日蚀可知。或以房为房星,知不然者,且日之所在正可推而知之。君子慎疑,宁当以日在之宿为文?近代善历者,推仲康时九月合朔,已在房星北矣。”按,古文“集”与“辑”义同。日月嘉会,而阴阳辑睦,则阳不疚乎位,以常其明,阴亦含章示冲,以隐其形。若变而相伤,则不辑矣。房者辰之所次,星者所次之名,其揆一也。又《春秋传》“辰在斗柄”、“天策焞焞”、“降娄之初”、“辰尾之末”,君子言之,不以为缪,何独慎疑于房星哉?新历仲康五年癸巳岁九月庚戌朔,日蚀在房二度。炫以《五子之歌》,仲康当是其一,肇位四海,复脩大禹之典,其五年,羲、和失职,则王命徂征。虞广刂以为仲康元年,非也。《国语》单子曰:“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水涸,本见而草木节解,驷见而陨霜,火见而清风戒寒。”韦昭以为夏后氏之令,周人所因。推夏后氏之初,秋分后五日,日在氏十三度,龙角尽见,时雨可以毕矣。又先寒露三日,天根朝觌,《时训》“爰始收潦”,而《月令》亦云“水涸”。后寒露十日,日在尾八度而本见,又五日而驷见。故陨霜则蛰虫墐户。郑康成据当时所见,谓天根朝见,在季秋之末,以《月令》为谬。韦昭以仲秋水始涸,天根见乃竭。皆非是。霜降六日,日在尾末,火星初见,营室昏中,于是始脩城郭、宫室。故《时儆》曰:“营室之中,土功其始。火之初见,期于司理。”《麟德历》霜降后五日,火伏。小雪后十日,晨见。至大雪而后定星中,日旦南至,冰壮地坼。又非土功之始也。《夏历》十二次,立春,日在东壁三度,于《太初》星距壁一度太也。《颛顼历》上元甲寅岁正月甲寅晨初合朔立春,七曜皆直艮维之首。盖重黎受职于颛顼,九黎乱德,二官咸废,帝尧复其子孙,命掌天地四时,以及虞、夏。故本其所由生,命曰《颛顼》,其实《夏历》也。汤作《殷历》,更以十一月甲子合朔冬至为上元。周人因之,距羲、和千祀,昏明中星率差半次。夏时直月节者,皆当十有二中,故因循夏令。其后吕不韦得之,以为秦法,更考中星,断取近距,以乙卯岁正月己巳合朔立春为上元。《洪范传》曰:“历记始于颛顼上元太始阏蒙摄提格之岁,毕陬之月,朔日己巳立春,七曜俱在营室五度。”是也。秦《颛顼历》元起乙卯,汉《太初历》元起丁丑,推而上之,皆不值甲寅,犹以日月五纬复得上元本星度,故命曰阏蒙摄提格之岁,而实非甲寅。《夏历》章蔀纪首,皆在立春,故其课中星、揆斗建与闰余之所盈缩,皆以十有二节为损益之中。而《殷》、《周》、《汉历》,章蔀纪首皆直冬至,故其名察发敛,亦以中气为主。此其异也。

译刘炫依照《大明历》四十五年差一度的说法,认为冬至时太阳在虚宿、危宿,而夏至时火星已经过了中天。梁武帝依据虞广刂历一百八十六年差一度的说法,认为唐、虞之际太阳在斗宿、牛宿之间,而冬至时昴宿还没有到中天。他们认为这都是闰月之后、节气之前,月份倒退造成的。但这段经文说的是一年从开始到结束的事情,不可能突然出现四个闰月,所以李淳风提出解释说:“如果冬至时昴宿在中天,那么夏至、秋分时的星火、星虚都在未正以西;如果夏至时火星在中天、秋分时虚宿在中天,那么冬至时昴宿就在巳正以东。二者各有盈缩,不能用来证明岁差。”这又不对。现在把天空分为四象:北方正位以玄枵为中,虚宿九度;东方正位以大火为中,房宿二度;南方正位以鹑火为中,七星七度;西方正位以大梁为中,昴宿七度。总计昼夜刻数以约计周天,按照中天星宿之间的距离确定位置,那么春分时南方正位在中天,秋分时北方正位在中天。冬至黄昏,西方正位在午正以东十八度;夏至黄昏,东方正位在午正以西十八度,这是轨道和漏刻造成的。冬至时太阳在虚宿一度,春分黄昏张宿一度在中天,秋分虚宿九度在中天;冬至胃宿二度在中天,昴宿距星在午正以东十二度;夏至时尾宿十一度在中天,心宿后星在午正以西十二度。四季的进退,不超过午正之间。李淳风认为这不相合,是错误的。王孝通又说:“如果岁差从昴宿退到壁宿,那么尧以前七千多年,冬至时太阳应在东井。井宿最靠北,所以应当炎热;斗宿最靠南,所以应当寒冷。寒暑倒置,必然不可能。”所谓岁差,是太阳和黄道一起发生偏差。假如冬至时太阳运行到大火中央,那么春分时黄道交于虚宿九度,南方至点的轨道更在房宿、心宿之外,距离赤道也有二十四度。假设太阳在东井,情况也一样。如果太阳在东井,仍然最接近北极,表影最短,那么分、至就会一直处在原来的位置。黄道不移动,太阳运行也不后退,又怎么能称作岁差呢?王孝通和李淳风认为冬至太阳在斗宿十三度,黄昏时东壁在中天,昴宿在巽维左侧、接近天明的位置,并非没有星。水星在黄昏时正好位于中天,完全可以作为仲月的征候,何必在刚刚出现的时候牵强援引昴宿,来迷惑百姓的视听呢!” 夏后氏历时四百三十二年,太阳退差五度。太康十二年戊子年冬至,太阳应当在女宿十一度。《尚书》说:“到了季秋的朔日,日辰没有会合在房宿。”刘炫说:“房,是日辰所居的宿次。集,是会合。会合不成,就可以知道发生了日食。有人把房解释为房星,但知道这不对,因为太阳所在的位置本来就可以推知。君子对疑惑谨慎,难道应当把太阳所在的宿写入经文吗?近代精于历法的人推算,仲康时期九月的合朔,已经在房星以北了。”考察可知,古文“集”与“辑”意义相同。日月美好会合,阴阳和谐亲睦,阳气便不会偏离应有的位置,能够保持光明;阴气也含藏光辉、显示谦冲,隐藏自己的形体。如果发生变化而相互伤害,就不再和谐。房是辰星所运行到的宿次,房星是该宿次的名称,二者所指相同。又如《春秋左氏传》说“辰星在斗柄”“天策星光明”“降娄的初度”“辰尾的末度”,君子这样说,并不认为错误,为什么偏偏对房星的说法谨慎怀疑呢?新历推算仲康五年癸巳年九月庚戌朔,日食发生在房宿二度。刘炫根据《五子之歌》,认为仲康就是其中一位,开始统治四海,重新修治大禹的典章;到第五年,羲氏、和氏失职,于是王命令军队出征。虞广刂认为这是仲康元年,不对。《国语》中单子说:“辰角星出现,雨季就结束;天根星出现,水就干涸;本星出现,草木的节就解开;驷星出现,就降霜;火星出现,清风预示寒冷将至。”韦昭认为这是夏后氏的时令,周人沿用了它。推算夏后氏初年,秋分后五日,太阳在氐宿十三度,苍龙七宿全部出现,此时雨季可以结束。寒露前三日,天根星在早晨出现,《时训》说‘从此开始收集积水’,而《月令》也说‘水干涸’。寒露后十日,太阳在尾宿八度,本星出现;再过五日,驷星出现。所以降霜时蛰虫就闭户潜藏。郑康成根据当时所见,认为天根星在季秋末的早晨出现,因而说《月令》错误。韦昭认为仲秋水开始干涸,天根星出现时水才完全干尽。这些说法都不对。霜降六日,太阳在尾宿末度,火星初次出现,营室在黄昏时位于中天,于是开始修筑城郭、宫室。所以《时儆》说:‘营室在中天时,土木工程开始;火星初见时,就要确定主管工程的人。’《麟德历》推算霜降后五日火星隐伏,小雪后十日早晨出现,到大雪以后定星才在中天;这时太阳在早晨南至,冰层坚厚,土地冻裂。那时已经不是开始土木工程的时候了。《夏历》的十二次中,立春时太阳在东壁三度,这比《太初历》所定的星距壁宿一度多还要早。《颛顼历》上元甲寅年正月甲寅日清晨初刻合朔并立春,日、月和五纬星都位于艮维的起点。大概重黎在颛顼时任职,九黎扰乱德政,掌管天地的两官都被废弃;帝尧恢复他们的子孙,命他们掌管天地四时,一直传到虞、夏。所以追溯它的由来,命名为《颛顼历》,其实就是《夏历》。商汤制定《殷历》,改以十一月甲子日合朔并冬至作为上元。周人沿用它;距离羲氏、和氏已有一千年,黄昏和清晨的中天星宿大致相差半次。夏代时历法以节气定月份,每月都对应十二个中气,所以沿用夏代的时令。后来吕不韦得到这种历法,作为秦法,又重新考察中天星宿,截取相近的星距,定乙卯年正月己巳日合朔并立春为上元。《洪范传》说:‘历法记载开始于颛顼上元太始阏蒙摄提格之年,正月朔日己巳立春,日月五星都在营室五度。’说的就是这件事。秦《颛顼历》的起元是乙卯,汉《太初历》的起元是丁丑,向上推算都不正好是甲寅;只是因为日月和五纬星又回到上元时原来的星度,所以称为阏蒙摄提格之年,实际上并不是甲寅年。《夏历》的章、蔀和纪首都在立春,所以考察中天星宿、衡量斗建以及闰余的盈缩,都以十二节作为增减的中点。《殷历》《周历》《汉历》的章、蔀和纪首都正对冬至,所以它们所说的考察发敛,也以中气为主要依据。这就是它们的不同。

《夏小正》虽颇疏简失传,乃羲、和遗迹。何承天循大戴之说,复用夏时,更以正月甲子夜半合朔雨水为上元,进乖《夏历》,退非周正,故近代推《月令》、《小正》者,皆不与古合。《开元历》推夏时立春,日在营室之末,昏东井二度中。古历以参右肩为距,方当南正。故《小正》曰:“正月初昏,斗杓悬在下。”魁枕参首,所以著参中也。季春,在昴十一度半,去参距星十八度,故曰:“三月,参则伏。”立夏,日在井四度,昏角中。南门右星入角距西五度,其左星入角距东六度,故曰:“四月初昏,南门正。昴则见。”五月节,日在舆鬼一度半。参去日道最远,以浑仪度之,参体始见,其肩股犹在浊中。房星正中。故曰:“五月,参则见。初昏,大火中。”“八月,参中则曙”,失传也。辰伏则参见,非中也。“十月初昏,南门见”,亦失传也。定星方中,则南门伏,非昏见也。商六百二十八年,日却差八度。太甲二年壬午岁冬至,应在女六度。《国语》曰:“武王伐商,岁在鹑火,月在天驷,日在析木之津,辰在斗柄,星在天鼋。”旧说岁在己卯,推其朏魄,乃文王崩,武王成君之岁也。其明年,武王即位,新历孟春定朔丙辰,于商为二月,故《周书》曰:“维王元祀二月丙辰朔,武王访于周公。”《竹书》:“十一年庚寅,周始伐商。”而《管子》及《家语》以为十二年,盖通成君之岁也。先儒以文王受命九年而崩;至十年,武王观兵盟津;十三年,复伐商。推元祀二月丙辰朔,距伐商日月,不为相距四年。所说非是。武王十年,夏正十月戊子,周师始起。于岁差日在箕十度,则析木津也。晨初,月在房四度。于《易》,雷乘乾曰大壮,房、心象焉。心为乾精,而房,升阳之驷也。房与岁星实相经纬,以属灵威仰之神,后稷感之以生。故《国语》曰:“月之所在,辰马农祥,我祖后稷之所经纬也。”又三日得周正月庚寅朔,日月会南斗一度。故曰“辰在斗柄”。壬辰,辰星夕见,在南斗二十度。其明日,武王自宗周次于师所。凡月朔而未见曰“死魄”,夕而成光则谓之“朏”。朏或以二日,或以三日,故《武成》曰:“维一月壬辰,旁死魄。翌日癸巳,王朝步自周,于征伐商。”是时辰星与周师俱进,由建星之末,历牵牛、须女,涉颛顼之虚。戊午,师度盟津,而辰星伏于天鼋。辰星,汁光纪之精,所以告颛顼而终水行之运,且木帝之所繇生也。故《国语》曰:“星与日辰之位皆在北维,颛顼之所建也,帝喾受之。我周氏出自天鼋;及析木,有建星、牵牛焉,则我皇妣太姜之侄、伯陵之后逢公之所凭神也。”是岁,岁星始及鹑火。其明年,周始革命。岁又退行,旅于鹑首,而后进及鸟帑,所以反复其道,经纶周室。鹑火直轩辕之虚,以爰稼穑,稷星系焉,而成周之大萃也。鹑首当山河之右,太王以兴,后稷封焉,而宗周之所宅也。岁星与房实相经纬,而相距七舍;木与水代终,而相及七月。故《国语》曰;“岁之所在,则我有周之分也。自鹑及驷七列,南北之揆七月。其二月戊子朔,哉生明,王自克商还,至于酆,于周为四月。新历推定望甲辰,而乙巳旁之。故《武成》曰:“维四月,既旁生魄,粤六月庚戌,武王燎于周庙。”《麟德历》,周师始起,岁在降娄,月宿天根,日躔心而合辰在尾,水星伏于星纪,不及天鼋。又《周书》,革命六年而武王崩。《管子》、《家语》以为七年,盖通克商之岁也。周公摄政七年二月甲戌朔,己丑望,后六日乙未。三月定朔甲辰,三日丙午。故《召诰》曰:“惟二月既望,越六日乙未,王朝步自周,至于酆”,“三月,惟丙午朏,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于洛。”其明年,成王正位。三十年四月乙酉朔甲子,哉生魄。故《书》曰:“惟四月,才生魄。”甲子,作《顾命》。康王十二年,岁在乙酉,六月戊辰朔,三日庚午。故《毕命》曰:“惟十有二年,六月庚午朏。越三日壬申,王以成周之众命毕公。”自伐纣及此,五十六年,朏魄日名,上下无不合。而《三统历》以己卯为克商之岁,非也。夫有效于古者,宜合于今。《三统历》自太初至开元,朔后天三日。推而上之,以至周初,先天,失之盖益甚焉。是以知合于歆者,必非克商之岁。自宗周讫春秋之季,日却差八度。康王十一年甲申岁冬至,应在牵牛六度。《周历》十二次,星纪初,南斗十四度,于《太初》星距斗十七度少也。古历分率简易,岁久辄差。达历数者随时迁革,以合其变。故三代之兴,皆揆测天行,考正星次,为一代之制。正朔既革,而服色从之。及继体守文,畴人代嗣,则谨循先王旧制焉。

译《夏小正》虽然颇为简略,且已经散佚,却是羲氏、和氏遗留下来的事迹。何承天遵循大戴的说法,重新采用夏代时令,又把正月甲子日夜半合朔、雨水作为上元;向前不能符合《夏历》,向后也不符合周正,所以近代推算《月令》《夏小正》的人,都不能与古代相合。《开元历》推算夏代时令,立春时太阳在营室末度,黄昏东井二度在中天。古历以参宿右肩为距星,正当南方正位。所以《夏小正》说:‘正月初黄昏,斗柄悬在下方。’北斗魁星枕着参宿的起端,因此说明参宿位于中天。季春时太阳在昴宿十一度半,距离参宿距星十八度,所以说:‘三月,参宿就隐伏。’立夏时太阳在井宿四度,黄昏角宿在中天。南门右星进入角宿距星以西五度,左星进入角宿距星以东六度,所以说:‘四月初黄昏,南门正当中;昴宿就出现。’五月节,太阳在舆鬼一度半。参宿离太阳运行的道路最远,用浑仪测量,参宿星体开始出现,但它的肩、股仍在昏暗之中。房星正当中天。所以说:‘五月,参宿出现;初黄昏,大火在中天。’‘八月,参宿在中天时天已明’,这是失传的文字。辰星隐伏时参宿出现,并不是参宿位于中天。‘十月初黄昏,南门出现’,这句话也是失传的文字。定星刚到中天时,南门已经隐伏,并不是在黄昏出现。商代六百二十八年,太阳退差八度。太甲二年壬午年冬至,太阳应当在女宿六度。《国语》说:“武王讨伐商时,岁星在鹑火,月亮在天驷,太阳在析木之津,辰星在斗柄,星宿在天鼋。”旧说认为这年是己卯年;推算月初月亮的形状,正是文王去世、武王成为国君的那一年。第二年,武王即位。新历推算孟春定朔为丙辰日,对商来说是二月,所以《周书》说:“这是王即位第一年二月丙辰朔,武王向周公询问。”《竹书》说:“十一年庚寅,周开始讨伐商。”但《管子》和《孔子家语》认为是十二年,大概是把武王成为国君的那一年也算在内。前代儒者认为文王受命九年去世;到第十年,武王在盟津检阅军队并会盟;十三年再次讨伐商。推算即位元年二月丙辰朔,距离讨伐商的年月,并没有相差四年。上述说法不对。武王十年夏正十月戊子日,周军开始出发。按岁差计算,太阳在箕宿十度,这就是析木之津。清晨初刻,月亮在房宿四度。按照《易》,雷乘于乾卦称为大壮,房宿、心宿象征其中的意义。心宿是乾卦的精气,房宿是阳气上升时的驷马。房宿和岁星实际上互相经纬,属于灵威仰之神,后稷感应了它而出生。所以《国语》说:“月亮所在的地方,是辰马农祥,是我的祖先后稷运行经纬的地方。” 又过三日,是周正正月庚寅朔,日月在南斗一度会合,所以说“辰星在斗柄”。壬辰日,辰星在傍晚出现于南斗二十度。第二天,武王从宗周出发,驻扎到军队所在之处。凡是朔日月亮尚未出现,叫作“死魄”;到了傍晚形成光明,叫作“朏”。朏有时指初二,有时指初三,所以《武成》说:“正月壬辰,月亮还接近死魄;第二天癸巳,武王早晨从周出发,去征伐商。”当时辰星和周军一同前进,从建星末端经过牵牛、须女,渡过颛顼之虚。戊午日,军队渡过盟津,辰星隐伏在天鼋。辰星是汁光纪之精,能够向颛顼报告并结束水德运行的时期,也是木帝由此产生的缘由。所以《国语》说:“星宿、太阳和辰星的位置都在北维,这是颛顼所建立的,帝喾承受了它。我们周氏出自天鼋;到了析木,其中有建星、牵牛,这是我周王太姜的侄孙、伯陵之后逢公所凭依的神灵。”这一年,岁星开始到达鹑火。第二年,周开始改朝换代。岁星又退行,停留在鹑首,后来才前进到鸟帑,因此反复运行这条道路,以经营周室。鹑火正对轩辕的虚位,因而与农事相应,稷星也附属于这里,是成周大规模聚集之地。鹑首正当山河的右方,太王由此兴起,后稷被封在那里,也是宗周所居之地。岁星和房宿实际上互相经纬,相距七舍;木星和水星交替结束运行,彼此相距七个月。所以《国语》说:“岁星所在的地方,就是我们周的分野。从鹑火到天驷共有七列,南北之间相距七个月。”那年二月戊子朔,月亮开始生明;武王战胜商后回来,到达酆地,对周来说是四月。新历推算定望为甲辰日,乙巳日月亮已在望日旁边。所以《武成》说:“四月,月亮已经接近生魄;到了六月庚戌,武王在周庙举行燎祭。”《麟德历》推算周军开始出发时,岁星在降娄,月亮宿于天根,太阳运行到心宿,并与辰星在尾宿相会;水星隐伏在星纪,没有到达天鼋。又据《周书》,周改朝换代六年武王去世。《管子》《孔子家语》认为是七年,大概把攻克商的那一年也算在内。周公摄政七年二月甲戌朔,己丑日望,过后六日为乙未。三月定朔甲辰,初三丙午。所以《召诰》说:“二月既望以后六日乙未,王早晨从周出发,到达酆地”;“三月丙午,月初生明,过三日戊申,太保早晨到达洛邑。”第二年,成王正式即位。成王三十年四月乙酉朔甲子日,月亮开始生魄。所以《尚书》说:“四月,月亮刚开始生魄。”甲子日,成王作《顾命》。康王十二年,岁在乙酉,六月戊辰朔,初三庚午。所以《毕命》说:“十二年六月庚午,月亮初生明;过三日壬申,王率领成周的军众命令毕公。”从伐纣直到这里,共五十六年,关于朏、魄和日名,上下没有不相合的。而《三统历》把己卯年作为攻克商的年份,不对。凡是能够在古代得到验证的历法,也应当与今天相合。《三统历》从太初到开元,朔日落后于天象三日。向上推到周初,反而超前,误差大概更加严重。因此可以知道,凡是与刘歆相合的,必定不是攻克商的年份。从宗周直到春秋末年,太阳退差八度。康王十一年甲申年冬至,太阳应当在牵牛六度。《周历》的十二次中,星纪开始于南斗十四度,比《太初历》所定星距斗宿十七度略少。古历的分率简易,年代久了就会产生差错。通晓历数的人随着时代变更而改革,以符合天象的变化。因此夏、商、周三代兴起时,都测量推求天体运行,考订星宿次序,制定一代的历法制度。正朔改变后,服色也随之改变。等到后世继承帝位、遵守成法,掌管历法的人世代相传,便谨慎遵循先王的旧制度。

《国语》曰:“农祥晨正,日月底于天庙,土乃脉发。先时九日,太史告稷曰,自今至于初吉,阳气俱蒸,土膏其动。弗震不渝,脉其满眚,谷乃不殖。”周初,先立春九日,日至营室。古历距中九十一度,是日晨初,大火正中,故曰“农祥晨正,日月底于天庙”也。于《易》象,升气究而临受之,自冬至后七日,乾精始复。及大寒,地统之中,阳洽于万物根柢,而与萌芽俱升,木在地中之象,升气已达,则当推而大之,故受之以临。于消息,龙德在田,得地道之和泽,而动于地中,升阳愤盈,土气震发,故曰:“自今至于初吉,阳气俱蒸,土膏其动。”又先立春三日,而小过用事,阳好节止于内,动作于外,矫而过正,然后返求中焉。是以及于艮维,则山泽通气,阳精辟户,甲坼之萌见,而莩谷之际离,故曰:“不震不渝,脉其满眚,谷乃不殖。”君子之道,必拟之而后言,岂亻意度而已哉!韦昭以为日及天庙,在立春之初,非也。于《麟德历》则又后立春十五日矣。《春秋》“桓公五年,秋,大雩”。《传》曰:“书不时也。凡祀,启蛰而郊,龙见而雩。”《周历》立夏日在觜觿二度。于轨漏,昏角一度中,苍龙毕见。然则当在建巳之初,周礼也。至春秋时,日已潜退五度,节前月却,犹在建辰。《月令》以为五月者,《吕氏》以《颛顼历》芒种亢中,则龙以立夏昏见,不知有岁差,故雩祭失时。然则唐礼当以建巳之初,农祥始见而雩。若据《麟德历》,以小满后十三日,则龙角过中,为不时矣。《传》曰:“凡土功,龙见而毕务,戒事。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十六年冬,城向。十有一月,卫侯朔出奔齐。“冬,城向,书时也。”以岁差推之,周初霜降,日在心五度,角、亢晨见。立冬,火见营室中。后七日,水星昏正,可以兴板干。故祖冲之以为定之方中,直营室八度。是岁九月六日霜降,二十一日立冬。十月之前,水星昏正,故《传》以为得时。杜氏据晋历,小雪后定星乃中,季秋城向,似为太早,因曰:功役之事,皆总指天象,不与言历数同。引《诗》云“定之方中”,乃未正中之辞,非是。《麟德历》,立冬后二十五日火见,至大雪后营室乃中。而《春秋》九月书时,不已早乎。大雪,周之孟春,阳气静复,以缮城隍,治宫室,是谓发天地之房,方于立春断狱,所失多矣。然则唐制宜以玄枵中天兴土功。僖公五年,晋侯伐虢。卜偃曰:“克之。童谣云:丙之辰,龙尾伏辰,袀服振振,取虢之旂,鹑之贲贲,天策焞焞,火中成军。’其九月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鹑火中,必是时。”策,入尾十二度。新历是岁十月丙子定朔,日月合尾十四度于黄道。古历日在尾,而月在策,故曰“龙尾伏辰”,于古距张中而曙,直鹑火之末,始将西降,故曰“贲贲”。昭公七年四月甲辰朔,日蚀。士文伯曰:“去卫地,如鲁地。于是有灾,鲁实受之。”新历是岁二月甲辰朔入常,雨水后七日,在奎十度。周度为降娄之始,则鲁、卫之交也。自周初至是,已退七度,故入雨水。七日方及降娄,虽日度潜移,而周礼未改,其配神主祭之宿,宜书于建国之初。淳风驳《戊寅历》曰:“《汉志》降娄初在奎五度,今历日蚀在降娄之中,依无岁差法,食于两次之交。”是又不然。议者晓十有二次之所由生,然后可以明其得失。且刘歆等所定辰次,非能有以睹阴阳之赜,而得于鬼神,各据当时中节星度耳。歆以《太初历》冬至日在牵牛前五度,故降娄直东壁八度。李业兴《正光历》,冬至在牵牛前十二度,故降娄退至东壁三度。及祖冲之后,以为日度渐差,则当据列宿四正之中以定辰次,不复系于中节。淳风以冬至常在斗十三度,则当以东壁二度为降娄之初,安得守汉历以驳仁均耶?又《三统历》昭公二十年,己丑,日南至,与《麟德》及《开元历》同。然则入雨水后七日,亦入降娄七度,非鲁、卫之交也。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蚀。史墨曰:“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有谪。”《开元历》是岁十月辛亥朔,入常立冬。五日,日在尾十三度,于古距辰尾之初。《麟德历》日在心三度于黄道,退直于房矣。

译《国语》说:“农祥星在清晨位于正中,太阳运行到天庙的末端,土地于是开始萌动。立春前九日,太史告诉后稷说:从今天到初吉,阳气一同蒸腾,土壤的肥力就要发动。如果不震动、不改变,地脉充满灾害,谷物就不能生长。”周初,立春前九日,太阳到达营室。古历以距中天九十一度为标准,这一天清晨初刻,大火正位于中天,所以说“农祥晨正,日月底于天庙”。从《易》的象来看,升卦的阳气运行到极点,由临卦承接;冬至后七日,乾卦的精气开始复苏。到了大寒,地道的中央阳气充满万物根部,和萌芽一起上升,这是木在地中的象;升气已经通达,就应当推动并使它扩大,所以升卦之后接临卦。按照阴阳消长,龙德在田,得到地道和顺的滋泽,在地下发动;升起的阳气充盈,土气震动而发,所以说“从今天到初吉,阳气一同蒸腾,土壤的肥力就要发动”。立春前三日,小过卦开始主事,阳气喜好节制而止于内,行动显现于外,矫正而超过正中,然后再返回寻求中正。到达艮维时,山泽之气相通,阳气打开门户,草木萌芽显露,谷粒的外壳开始分离,所以说“不震动、不改变,地脉充满灾害,谷物就不能生长”。君子的治道,必定先有所比拟考察,然后才发言,难道只是任意揣测而已吗?韦昭认为太阳到达天庙是在立春之初,这是不对的。按照《麟德历》,则又是在立春后十五日,更不对。《春秋》记载:“桓公五年秋,举行大雩祭。”《左氏传》说:“记载它,是因为时令不合。凡是祭祀,启蛰时举行郊祭,龙星出现时举行雩祭。”《周历》立夏时太阳在觜觿二度。按轨道和漏刻推算,黄昏角宿一度在中天,苍龙七宿已经全部出现。这样看来,应当在建巳月之初举行,这是周礼。到了春秋时期,太阳已经暗中退差五度,节气前的月份倒退,仍在建辰月。《月令》认为应在五月举行,吕氏依据《颛顼历》推算芒种时亢宿在中天,认为龙星在立夏黄昏出现;这是不知道有岁差,所以雩祭失时。这样看来,唐代礼制应当在建巳月之初、农祥星刚出现时举行雩祭。如果依据《麟德历》,定在小满后十三日,龙角已经过了中天,就是不合时令。《左氏传》说:“凡是土木工程,龙星出现时就应完成准备,告诫办事;火星出现时就应开始使用工具;水星在黄昏位于正中时就应栽种;太阳运行到夏至时就应完工。”十六年冬,修筑向地城。十一月,卫侯朔逃亡到齐国。“冬季修筑向地城,是记载合乎时令。”按岁差推算,周初霜降时太阳在心宿五度,角宿、亢宿在清晨出现;立冬时火星在营室中天;过七日,水星在黄昏正中,可以兴修版筑。祖冲之因此认为,定星正在中天,正当营室八度。这一年九月六日霜降,二十一日立冬。十月以前,水星在黄昏正中,所以《左氏传》认为修城合乎时令。杜预依据晋历,认为小雪以后定星才到中天;季秋修筑向地城,似乎太早,于是说:土木劳役的事情,都是总括地指天象,并不与历法数值的说法相同。他引用《诗经》“定之方中”,说这是尚未正好在中天时的说法,并非如此。《麟德历》推算立冬后二十五日火星才出现,直到大雪以后营室才在中天。那么《春秋》九月记载修城合时,不是太早了吗?大雪时是周历的孟春,阳气静止后重新恢复,应当修缮城墙、治理宫室;这叫作开启天地的门户,却把断狱定在立春,错误很多。这样看来,唐代制度应当在玄枵位于中天时兴修土木工程。僖公五年,晋侯攻打虢国。卜偃说:“一定能攻克。童谣说:‘丙日的辰时,龙尾星隐伏在辰位;穿着整齐军服的士兵精神振作,夺取虢国的旗帜;鹑火星光彩明亮,天策星光辉灿烂;火星在中天,军队就会取胜。’这大概是在九月和十月交界的时候吧!丙子日清晨,太阳在尾宿,月亮在天策,鹑火在中天,一定就是这个时候。”天策在尾宿十二度。新历推算,这年十月丙子定朔,日月在黄道尾宿十四度会合。古历认为太阳在尾宿、月亮在天策,所以说“龙尾伏辰”;按照古代以张宿中天为标准,天刚亮时正当鹑火末端,开始向西下沉,所以说“贲贲”。昭公七年四月甲辰朔发生日食。士文伯说:“日食离开卫国的分野,进入鲁国的分野;在这里发生灾害,鲁国实际上承受它。”新历推算,这年二月甲辰朔进入通常时段,雨水后七日,太阳在奎宿十度。按周代星度,这是降娄的开始,也就是鲁、卫交界之处。从周初到此时,太阳已经退差七度,所以进入雨水。七日后才到达降娄,虽然太阳度数暗中移动,但周礼没有改变;与神灵相配、作为祭祀主宿的星宿,应当按照建国之初的规定记载。李淳风驳斥《戊寅历》说:“《汉书·律历志》所定降娄初度在奎宿五度,如今历法推日食在降娄中部;若依没有岁差的方法,日食发生在两次交界处。”这又不对。讨论者必须明白十二次产生的缘由,然后才能说明它们的得失。况且刘歆等所定的辰次,并不是能够看见阴阳深奥变化、从鬼神那里得到的,只是各自依据当时节气中天星度来确定。刘歆认为《太初历》冬至时太阳在牵牛前五度,所以降娄正对东壁八度。李业兴的《正光历》认为冬至在牵牛前十二度,所以降娄退到东壁三度。到祖冲之后,认为太阳度数逐渐产生岁差,就应当依据列宿四方正位的中点来确定辰次,不再系属于节气中点。李淳风认为冬至通常在斗宿十三度,那么就应当把东壁二度作为降娄的初度,怎么能遵守汉历来驳斥傅仁均呢?又《三统历》记昭公二十年己丑日太阳南至,与《麟德历》《开元历》相同。这样看来,雨水后七日也进入降娄七度,并不是鲁、卫交界。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发生日食。史墨说:“日月在辰尾,到了庚午日,太阳开始出现灾变。”《开元历》推算这年十月辛亥朔进入通常时段,正是立冬;五日后太阳在尾宿十三度,正当古代所说辰尾的初度。《麟德历》推算太阳在黄道心宿三度,退后正对房宿。

哀公十二年冬十有二月,螽。《开元历》推置闰当在十一年春,至十二年冬,失闰已久。是岁九月己亥朔,先寒露三日,于定气,日在亢五度,去心近一次。火星明大,尚未当伏。至霜降五日,始潜日下。乃《月令》“蛰虫咸俯”,则火辰未伏,当在霜降前。虽节气极晚,不得十月昏见。故仲尼曰:“丘闻之,火伏而后蛰者毕。今火犹西流,司历过也。”方夏后氏之初,八月辰伏,九月内火,及霜降之后,火已朝觌东方,距春秋之季千五百余年,乃云“火伏而后蛰者毕。”向使冬至常居其所,则仲尼不得以西流未伏,明是九月之初也。自春秋至今又千五百岁,《麟德历》以霜降后五日,日在氐八度,房、心初伏,定增二日,以月蚀冲校之,犹差三度。闰余稍多,则建亥之始,火犹见西方。向使宿度不移,则仲尼不得以西流未伏,明非十月之候也。自羲、和已来,火辰见伏,三睹厥变。然则丘明之记,欲令后之作者参求微象,以探仲尼之旨。是岁失闰浸久,季秋中气后天三日,比及明年仲冬,又得一闰。寤仲尼之言,补正时历,而十二月犹可以螽。至哀公十四年五月庚申朔,日蚀。以《开元历》考之,则日蚀前又增一闰,《鲁历》正矣。《长历》自哀公十年六月,迄十四年二月,才置一闰,非是。战国及秦,日却退三度。始皇十七年辛未岁冬至,应在斗二十二度。秦历上元正月己巳朔,晨初立春,日、月、五星俱起营室五度。蔀首日名皆直四孟。假朔退十五日,则闰在正月前。朔进十五日,则闰在正月后。是以十有二节,皆在盈缩之中,而晨昏宿度随之。以《颛顼历》依《月令》自十有二节推之,与不韦所记合。而颍子严之伦谓《月令》晨昏距宿,当在中气,致雩祭太晚,自乖左氏之文,而杜预又据《春秋》,以《月令》为否。皆非是。梁《大同历》夏后氏之初,冬至日在牵牛初,以为《明堂》、《月令》乃夏时之记,据中气推之不合,更以中节之间为正,乃稍相符。不知进在节初,自然契合。自秦初及今,又且千岁,节初之宿,皆当中气。淳风因为说曰:“今孟春中气,日在营室,昏明中星,与《月令》不殊。”按秦历立春,日在营室五度。《麟德历》以启蛰之日乃至营室,其昏明中宿十有二建,以为不差,妄矣。古历,冬至昏明中星去日九十二度,春分、秋分百度,夏至百一十八度,率一气差三度,九日差一刻。秦历十二次,立春在营室五度,于《太初》星距危十六度少也。昏,毕八度中,《月令》参中,谓肩股也。晨,心八度中,《月令》尾中,于《太初》星距尾也。仲春昏,东井十四度中,《月令》弧中,弧星入东井十八度。晨,南斗二度中,《月令》建星中,于《太初》星距西建也。《甄耀度》及《鲁历》,南方有狼、弧,无东井、鬼,北方有建星,无南斗,井、斗度长,弧、建度短,故以正昏明云。古历星度及汉落下闳等所测,其星距远近不同,然二十八宿之体不异。古以牵牛上星为距,《太初》改用中星,入古历牵牛太半度,于气法当三十二分日之二十一。故《洪范传》冬至日在牵牛一度,减《太初》星距二十一分,直南斗二十六度十九分也。《颛顼历》立春起营室五度,冬至在牵年一度少。《洪范传》冬至所起无余分,故立春在营室四度太。祖冲之自营室五度,以《太初》星距命之,因云秦历冬至,日在牵牛六度。虞广刂等袭冲之之误,为之说云:“夏时冬至,日在斗末,以岁差考之,牵牛六度乃《颛顼》之代。汉时虽觉其差,顿移五度,故冬至还在牛初。”按《洪范》古今星距,仅差四分之三,皆起牵牛一度。广刂等所说,亦非是。鲁宣公十五年,丁卯岁,《颛顼历》第十三蔀首与《麟德历》俱以丁巳平旦立春。至始皇三十三年丁亥,凡三百八十岁,得《颛顼历》壬申蔀首。是岁,秦历以壬申寅初立春,而《开元历》与《麟德历》俱以庚午平旦,差二日,日当在南斗二十二度。古历后天二日,又增二度。然则秦历冬至,定在午前二度。气后天二日,日不及天二度,微而难觉,故《吕氏》循用之。及汉兴,张苍等亦以《颛顼历》比五家疏阔中最近密。今考月蚀冲,则开元冬至,上及牛初正差一次。淳风以为古术疏舛,虽弦望、昏明差天十五度而犹不知。又引《吕氏春秋》,黄帝以仲春乙卯日在奎,始奏十二钟,命之曰《咸池》。至今三千余年,而春分亦在奎,反谓秦历与今不异。按不韦所记,以其《月令》孟春在奎,谓黄帝之时亦在奎,犹淳风历冬至斗十三度,因谓黄帝时亦在建星耳。经籍所载,合于岁差者,淳风皆不取,而专取于《吕氏春秋》。若谓十二纪可以为正,则立春在营室五度,固当不易,安得顿移使当启蛰之节?此又其所不思也。

译哀公十二年冬十二月,发生螽灾。《开元历》推算闰月应当在十一年春,到十二年冬时,已经很久没有置闰。这年九月己亥朔,比寒露早三日;按定气法,太阳在亢宿五度,距离心宿只差一宿。火星明亮而大,还没有到应当隐伏的时候。到霜降后五日,才开始潜入太阳之下。这正是《月令》所说“蛰虫全都俯伏”的时候,那么火星尚未隐伏,应当在霜降以前。即使节气极晚,也不可能到十月黄昏还看见火星。所以孔子说:“我听说,火星隐伏以后,蛰虫才全部蛰伏。如今火星还在西方运行,是掌管历法的人计算错了。”在夏后氏初年,八月辰星隐伏,九月火星进入中天;到霜降以后,火星已经在早晨出现在东方。距离春秋末年一千五百多年,孔子才说“火星隐伏以后蛰虫才全部蛰伏”。假如冬至一直在原来的位置,孔子就不能用火星尚在西方、尚未隐伏来说明这是九月初。自春秋至今又过了一千五百年,《麟德历》推算霜降后五日太阳在氐宿八度,房宿、心宿开始隐伏;即使确定增加两日,用月食相冲来校验,仍然差三度。闰余稍多时,即使到了建亥月之初,火星仍然在西方出现。假如宿度不移动,孔子就不能用火星还在西方、尚未隐伏来说明这不是十月的时令。从羲氏、和氏以来,火星的出现和隐伏已经三次显现出这种变化。因此,左丘明记载这些事情,是想让后世作者参照考求细微的天象,以探求孔子的旨意。这一年失去闰月已经很久,季秋的中气比天象晚了三日;到了第二年仲冬,又应当增加一个闰月。领会孔子的话,补正当时的历法,十二月仍然可以发生螽灾。到哀公十四年五月庚申朔发生日食。用《开元历》考察,日食以前还应增加一个闰月,《鲁历》才是正确的。《长历》从哀公十年六月到十四年二月,才设置一个闰月,不对。战国到秦代,太阳退差三度。秦始皇十七年辛未年冬至,太阳应当在斗宿二十二度。秦历上元正月己巳朔,清晨初刻立春,太阳、月亮和五星都从营室五度起始。蔀首的日名都正对四孟。假如朔日退后十五日,闰月就在正月之前;朔日提前十五日,闰月就在正月之后。因此十二节都处在盈缩之中,清晨、黄昏的星宿度数也随之变化。按照《颛顼历》依《月令》从十二节推算,与吕不韦所记相合。而颍子严之类认为《月令》关于清晨、黄昏距宿的记载应当在中气,导致雩祭太晚,自己违背《左氏传》的文字;杜预又根据《春秋》,否定《月令》。这些说法都不对。梁代《大同历》认为夏后氏初年冬至太阳在牵牛初度,以为《明堂》《月令》是夏代的记载,按中气推算不能相合,于是改以中节之间为正,才稍微相符。他们不知道太阳在节气初日运行,自然就会相合。自秦初到今天又将近一千年,节气初日的星宿都正当中气。李淳风因此说:“如今孟春中气,太阳在营室,清晨和黄昏的中天星宿,与《月令》没有不同。” 考察秦历,立春时太阳在营室五度。《麟德历》却认为直到启蛰日太阳才到营室,其清晨、黄昏的中天星宿按十二建推移,便以为没有差错,这是妄说。古历规定,冬至清晨、黄昏的中天星宿距离太阳九十二度,春分、秋分为一百度,夏至为一百一十八度,平均每一个节气相差三度,每九日相差一刻。秦历的十二次中,立春在营室五度,比《太初历》所定星距危宿十六度略少。黄昏时毕宿八度在中天,《月令》说参宿在中天,指的是参宿的肩、股。清晨时心宿八度在中天,《月令》说尾宿在中天,按《太初历》正是尾宿的星距。仲春黄昏时东井十四度在中天,《月令》说弧星在中天;弧星进入东井十八度。清晨时南斗二度在中天,《月令》说建星在中天,按《太初历》正是西建的星距。《甄耀度》和《鲁历》认为南方有狼星、弧星,没有东井、舆鬼;北方有建星,没有南斗;井宿、斗宿的度数较长,弧星、建星的度数较短,所以据此确定清晨、黄昏的中天星宿。古历所定的星度以及汉代落下闳等人测定的星度,星宿之间的远近虽然不同,但二十八宿的形体并没有不同。古人以牵牛上星作为距星,《太初历》改用中星,进入古历牵牛太半度,按节气算法相当于一日八十分中的二十一分。所以《洪范传》说冬至太阳在牵牛一度,是在《太初历》星距上减去二十一分,正当南斗二十六度十九分。《颛顼历》立春从营室五度起算,冬至在牵牛一度稍少。《洪范传》所记冬至起点没有余分,所以立春在营室四度多。祖冲之从营室五度出发,以《太初历》的星距来命名,于是说秦历冬至太阳在牵牛六度。虞广刂等沿袭祖冲之的错误,解释说:“夏代冬至太阳在斗宿末度;按岁差考察,牵牛六度正是《颛顼历》时代。汉代虽然察觉有差,却突然移动五度,所以冬至又回到牵牛初度。”考察《洪范传》所说古今星距,只相差四分之三,都从牵牛一度起算。虞广刂等人的说法也不对。鲁宣公十五年丁卯年,《颛顼历》第十三蔀首和《麟德历》都以丁巳日黎明立春。到秦始皇三十三年丁亥,共计三百八十年,得到《颛顼历》的壬申蔀首。这一年,秦历把壬申日寅时初刻定为立春,而《开元历》和《麟德历》都定在庚午日平旦,相差两天;太阳应当在南斗二十二度。古历比天象晚两天,又多算了二度。这样看来,秦历的冬至应当在午前二度。节气晚了两天,太阳又比天象少行二度,这种差异细微而难以察觉,所以《吕氏春秋》沿用它。到汉朝兴起时,张苍等人也认为《颛顼历》在五种历法中虽较粗疏,但最为接近精密。如今考察月食时太阳与月亮相冲的位置,《开元历》的冬至,上推到牵牛初度时,正好相差一次。李淳风认为古代历法粗疏舛误,即使弦、望以及昏、明时刻相差天象十五度,也还没有察觉。他又引用《吕氏春秋》说,黄帝在仲春乙卯日,太阳位于奎宿,开始演奏十二钟,命名为《咸池》。至今三千多年,春分仍在奎宿,反而说秦历与今天没有差异。考察吕不韦所记,他因《月令》说孟春在奎宿,便认为黄帝时也在奎宿;这就像李淳风的历法把冬至定在斗十三度,因而认为黄帝时也在建星一样。经籍中所记载、符合岁差的内容,李淳风都不采用,却专门取信于《吕氏春秋》。如果说十二纪可以作为标准,那么立春在营室五度,本来就应当不变,怎么能突然移动到启蛰节气的位置呢?这也是他没有思考到的地方。

汉四百二十六年,日却差五度。景帝中元三年甲午岁冬至,应在斗二十一度。太初元年,《三统历》及《周历》皆以十一月夜半合朔冬至,日月俱起牵牛一度。古历与近代密率相较,二百年气差一日,三百年朔差一日。推而上之,久益先天;引而下之,久益后天。僖公五年,《周历》正月辛亥朔,余四分之一,南至。以岁差推之,日在牵牛初。至宣公十一年癸亥,《周历》与《麟德历》俱以庚戌日中冬至,而月朔尚先《麟德历》十五辰。至昭公二十年己卯,《周历》以正月己丑朔日中南至,《麟德历》以己丑平旦冬至。哀公十一年丁巳,《周历》入己酉蔀首,《麟德历》以戊申禺中冬至。惠王四十三年己丑,《周历》入丁卯蔀首,《麟德历》以乙丑日昳冬至。吕后八年辛酉,《周历》入乙酉蔀首,《麟德历》以壬午黄昏冬至;其十二月甲申,人定合朔。太初元年,《周历》以甲子夜半合朔冬至,《麟德历》以辛酉禺中冬至,十二月癸亥晡时合朔。气差三十二辰,朔差四辰。此疏密之大较也。僖公五年,《周历》、汉历、唐历皆以辛亥南至。后五百五十余岁,至太初元年,《周历》、汉历皆得甲子夜半冬至,唐历皆以辛酉,则汉历后天三日矣。祖冲之、张胄玄促上章岁至太初元年,冲之以癸亥鸡鸣冬至,而胄玄以癸亥日出。欲令合于甲子,而适与《鲁历》相会。自此推僖公五年,《鲁历》以庚戌冬至,而二家皆以甲寅。且僖公登观台以望而书云物,出于表晷天验,非时史亻意度。乖丘明正时之意,以就刘歆之失。今考麟德元年甲子,唐历皆以甲子冬至,而《周历》、汉历皆以庚午。然则自太初下至麟德差四日,自太初上及僖公差三日,不足疑也。以岁差考太初元年辛酉冬至加时,日在斗二十三度。汉历,气后天三日,而日先天三度,所差尚少。故落下闳等虽候昏明中星,步日所在,犹未觉其差。然《洪范》、《太初》所揆,冬至昏奎八度中,夏至昏氐十三度中,依汉历,冬至日在牵牛初太半度,以昏距中命之,奎十一度中;夏至,房一度中。此皆闳等所测,自差三度,则刘向等殆已知《太初》冬至不及天三度矣。及永平中,治历者考行事,史官注日,常不及《太初历》五度。然诸儒守谶纬,以为当在牛初,故贾逵等议:“石氏星距,黄道规牵牛初直斗二十度,于赤道二十一度也。《尚书》《考灵耀》斗二十二度,无余分。冬至,日在牵牛初,无牵年所起文。编▯等据今日所去牵牛中星五度,于斗二十一度四分一,与《考灵耀》相近。”遂更历从斗二十一度起。然古历以斗魁首为距,至牵牛为二十二度,未闻移牵牛六度以就《太初》星距也。逵等以末学僻于所传,而昧天象,故以权诬之,而后听从他术,以为日在牛初者,由此遂黜。今岁差,引而退之,则辛酉冬至,日在斗二十度,合于密率,而有验于今;推而进之,则甲子冬至,日在斗二十四度,昏奎八度中,而有证于古。其虚退之度,又适及牵牛之初。而冲之虽促减气分,冀符汉历,犹差六度,未及于天。而《麟德历》冬至不移,则昏中向差半次。淳风以为太初元年得本星度,日月合璧,俱起建星。贾逵考历,亦云古历冬至皆起建星。两汉冬至,日皆后天,故其宿度多在斗末。今以仪测,建星在斗十三四度间,自古冬至无差,审矣。按古之六术,并同《四分》。《四分》之法,久则后天。推古历之作,皆在汉初,却较《春秋》,朔并先天,则非三代之前明矣。古历,南斗至牵牛上星二十一度,入《太初》星距四度,上直西建之初。故六家或以南斗命度,或以建星命度。方周、汉之交,日已潜退,其袭《春秋》旧历者,则以为在牵牛之首;其考当时之验者,则以为入建星度中。然气朔前后不逾一日,故汉历冬至,当在斗末。以为建星上得《太初》本星度,此其明据也。《四分》法虽疏,而先贤谨于天事,其迁革之意,俱有效于当时,故太史公等观二十八宿疏密,立晷仪,下漏刻,以稽晦朔、分至、躔离、弦望,其赤道遗法,后世无以非之。故杂候清台,《太初》最密。若当时日在建星,已直斗十三度,则寿王《调历》宜允得其中,岂容顿差一气而未知其谬?不能观乎时变,而欲厚诬古人也。后百余岁,至永平十一年,以《麟德历》较之,气当后天二日半,朔当后天半日。是岁《四分历》得辛酉蔀首,已减《太初历》四分日之三,定后天二日太半。《开元历》以戊午禺中冬至,日在斗十八度半弱,潜退至牛前八度。进至辛酉夜半,日在斗二十一度半弱。《续汉志》云:“元和二年冬至,日在斗二十一度四分之一。”是也。

译汉朝四百二十六年间,太阳的位置退后了五度。汉景帝中元三年甲午,冬至应当在斗二十一度。太初元年,《三统历》和《周历》都把十一月夜半朔日与冬至定在同一天,太阳和月亮都从牵牛一度起算。把古历与近代精密数值相比较,每二百年节气相差一天,每三百年朔日相差一天。向上推算,年代越久越提前;向下推算,年代越久越推后。鲁僖公五年,《周历》以正月辛亥为朔,余四分之一,在南至。按岁差推算,太阳在牵牛初度。到鲁宣公十一年癸亥,《周历》和《麟德历》都把庚戌日中定为冬至,但月朔仍比《麟德历》早十五辰。到鲁昭公二十年己卯,《周历》以正月己丑为朔、日中为南至,《麟德历》则以己丑平旦为冬至。鲁哀公十一年丁巳,《周历》进入己酉蔀首,《麟德历》以戊申禺中为冬至。周惠王四十三年己丑,《周历》进入丁卯蔀首,《麟德历》以乙丑日昳为冬至。吕后八年辛酉,《周历》进入乙酉蔀首,《麟德历》以壬午黄昏为冬至;该年十二月甲申日,定在入定时合朔。太初元年,《周历》以甲子夜半合朔并为冬至,《麟德历》以辛酉禺中为冬至,十二月癸亥晡时合朔。节气相差三十二辰,朔日相差四辰。这就是疏密差异的大概情况。鲁僖公五年,《周历》、汉历和唐历都以辛亥为南至。此后五百五十多年,到太初元年,《周历》和汉历都得到甲子夜半冬至,唐历都定为辛酉,因此汉历已经比天象晚了三天。祖冲之、张胄玄把上元年推近到太初元年,祖冲之定癸亥鸡鸣为冬至,张胄玄定癸亥日出为冬至。他们想使其与甲子相合,却正好与《鲁历》相合。由此推算鲁僖公五年,《鲁历》以庚戌为冬至,而两家都以甲寅为冬至。况且鲁僖公登上观台观测并记录云气,是根据表影、日晷等天象实测,不是史官凭空推测。[原文“亻意度”疑为“臆度”]这违背了左丘明校正时令的本意,只是为了迎合刘歆的错误。如今考察麟德元年甲子,唐历都以甲子为冬至,而《周历》和汉历都以庚午为冬至。那么,从太初元年到麟德年间相差四天,从太初元年上推到鲁僖公时相差三天,没有什么可疑的。按岁差考察太初元年辛酉冬至的时刻,太阳在斗二十三度。汉历的节气比天象晚三天,但太阳位置比天象提前三度,所以差距还较小。因此落下闳等人虽然观测昏明时的中星、推算太阳所在位置,仍未察觉这种差异。然而《洪范》和《太初历》所推算的冬至,昏时奎宿八度在中天;依汉历,冬至太阳在牵牛初度又半度,以昏时距中天的度数计算,奎宿应为十一度在中天。夏至时则应为房宿一度在中天。这些都是落下闳等人测出的结果;既然他们已经相差三度,那么刘向等人大概已经知道《太初历》的冬至比天象少三度了。到永平年间,治历者考察实际事例,史官注记日期,通常比《太初历》少五度。然而各位儒者拘守谶纬,认为应当在牵牛初度,所以贾逵等人议论说:“石氏所说的星宿距度,黄道规把牵牛初度正对斗二十度,在赤道则为二十一度。《尚书·考灵耀》说斗二十二度,没有余分。冬至太阳在牵牛初度,但没有关于牵牛起算年代的文字。编▯等人根据今天距牵牛中星五度,在斗二十一度四分之一,接近《考灵耀》的说法。”于是改定历法,从斗二十一度起算。但古历以斗魁首为距,到牵牛是二十二度,从未听说要把牵牛移到六度以迁就《太初历》的星距。贾逵等人学识浅陋,拘泥于所传旧说,又不明白天象,所以用权宜说法欺骗后人,后来人听从其他术数,把太阳在牵牛初度的说法因此废弃。如今按岁差向前推算,辛酉冬至时太阳在斗二十度,符合精密数值,也能与今天的观测相验证;向后推算,甲子冬至时太阳在斗二十四度,昏时奎宿八度在中天,也能得到古代记载的证明。这样虚推退移的度数,恰好又到牵牛初度。祖冲之虽然压缩节气的差数,希望与汉历相符,仍然相差六度,未达到天象实情。《麟德历》的冬至位置不变,则昏时中星将差半个星次。李淳风认为太初元年得到的是本来星度,日月合璧,都从建星起算。贾逵考察历法,也说古历的冬至都从建星起算。两汉的冬至,太阳都比天象推后,所以宿度多在斗末。如今用仪器测量,建星在斗十三、十四度之间,可见自古以来冬至并没有差错,事实很清楚了。考察古代六种历法,它们都与《四分历》相同。《四分历》的方法,年代久了就会比天象推后。推断古历的制定时间,都在汉朝初年;但拿它们与《春秋》比较,朔日又都比天象提前,所以显然不是三代以前的历法。古历中,南斗到牵牛上星相距二十一度,进入《太初历》的星距四度,正好对着西建的起点。因此六家历法有的以南斗来标度,有的以建星来标度。到了周、汉交替之际,太阳已经悄悄向后退移。沿袭《春秋》旧历的人,便认为太阳在牵牛首度;考察当时实际天象的人,则认为太阳已经进入建星的度数中。但节气与朔日的前后不超过一天,所以汉历的冬至应当在斗末。认为建星上星得到《太初历》的本来星度,这是明确的证据。《四分历》的方法虽粗疏,但先贤对于天象事务很谨慎,其变更历法的意图,都在当时得到了验证。因此太史公等人观察二十八宿的疏密,设置日晷仪器,测定漏刻,用来考察晦朔、春分秋分、冬至夏至、日月运行、弦望等现象;这种赤道遗法,后世无法驳斥。所以在清台杂候中,《太初历》最为精密。如果当时太阳确实在建星,已经正对斗十三度,那么寿王的《调历》就应当恰好得到正确结果,怎么会突然差一个节气而仍不知道自己的错误呢?他不能观察时代变化,却想过分诬蔑古人。又过了一百多年,到永平十一年,用《麟德历》比较,节气应当比天象晚两天半,朔日应当晚半天。这一年《四分历》得到辛酉蔀首,已经比《太初历》减少了四分之三日,确定为比天象晚两天多。《开元历》以戊午禺中为冬至,太阳在斗十八度半稍弱,向后退到牵牛以前八度;向前推到辛酉夜半,太阳在斗二十一度半稍弱。《续汉志》说:“元和二年冬至,太阳在斗二十一度四分之一。”说的就是这个。

祖冲之曰:“《四分历》立冬景长一丈,立春九尺六寸,冬至南极日晷最长。二气去至日数既同,则中景应等。而相差四寸,此冬至后天之验也。二气中景,日差九分半弱,进退调均,略无盈缩。各退二日十二刻,则景皆九尺八寸。以此推冬至后天亦二日十二刻矣。”东汉晷漏定于永元十四年,则《四分》法施行后十五岁也。二十四气加时,进退不等,其去午正极远者,四十九刻有余。日中之晷,颇有盈缩,故治历者皆就其中率,以午正言之。而《开元历》所推气及日度,皆直子半之始。其未及日中,尚五十刻。因加二日十二刻,正得二日太半。与冲之所算及破章二百年间辄差一日之数,皆合。自汉时辛酉冬至,以后天之数减之,则合于今历岁差斗十八度。自今历戊午冬至,以后天之数加之,则合于贾逵所测斗二十一度。反复佥同。而淳风冬至常在斗十三度,岂当时知不及牵牛五度,而不知过建星八度耶?晋武帝太始三年丁亥岁冬至,日当在斗十六度。晋用魏《景初历》,其冬至亦在斗二十一度少。太元九年,姜岌更造《三纪术》,退在斗十七度。曰:“古历斗分强,故不可施于今;《乾象》斗分细,故不可通于古。《景初》虽得其中,而日之所在,乃差四度,合朔亏盈,皆不及其次。假月在东井一度蚀,以日检之,乃在参六度。”岌以月蚀冲知日度,由是躔次遂正,为后代治历者宗。宋文帝时,何承天上《元嘉历》,曰:“《四分》、《景初历》,冬至同在斗二十一度,臣以月蚀检之,则今应在斗十七度。又土圭测二至,晷差三日有余,则天之南至,日在斗十三四度矣。”事下太史考验,如承天所上。以《开元历》考元嘉十年冬至,日在斗十四度,与承天所测合。大明八年,祖冲之上《大明历》,冬至在斗十一度,《开元历》应在斗十三度。梁天监八年,冲之子员外散骑侍郎▯恒之上其家术。诏太史令将作大匠道秀等较之,上距大明又五十年,日度益差。其明年,闰月十六日,月蚀,在虚十度,日应在张四度。承天历在张六度,冲之历在张二度。大同九年,虞广刂等议:“姜岌、何承天俱以月蚀冲步日所在。承天虽移岌三度,然其冬至亦上岌三日。承天在斗十三四度,而岌在斗十七度。其实非移。祖冲之谓为实差,以推今冬至,日在斗九度,用求中星不合。自岌至今,将二百年,而冬至在斗十二度。然日之所在难知,验以中星,则漏刻不定。汉世课昏明中星,为法已浅。今候夜半中星,以求日冲,近于得密。而水有清浊,壶有增减,或积尘所拥,故漏有迟疾。臣等频夜候中星,而前后相差或至三度。大略冬至远不过斗十四度,近不出十度。”又以九年三月十五日夜半,月在房四度蚀。九月十五日夜半,月在昴三度蚀。以其冲计,冬至皆在斗十二度。自姜岌、何承天所测,下及大同,日已却差二度。而淳风以为晋、宋以来三百余岁,以月蚀冲考之,固在斗十三四度间,非矣。刘孝孙《甲子元历》,推太初冬至在牵牛初,下及晋太元、宋元嘉皆在斗十七度。开皇十四年,在斗十三度。而刘焯历仁寿四年冬至,日在黄道斗十度,于赤道斗十一度也。其后孝孙改从焯法,而仁寿四年冬至,日亦在斗十度。焯卒后,胄玄以其前历上元起虚五度,推汉太初,犹不及牵牛,乃更起虚七度,故太初在斗二十三度,永平在斗二十一度,并与今历合。而仁寿四年,冬至在斗十三度,以验近事,又不逮其前历矣。《戊寅历》,太初元年辛酉冬至,进及甲子,日在牵牛三度。永平十一年,得戊午冬至,进及辛酉,在斗二十六度。至元嘉,中气上景初三日,而冬至犹在斗十七度。欲以求合,反更失之。又曲循孝孙之论,而不知孝孙已变从《皇极》,故为淳风等所驳。岁差之术,由此不行。以太史注记月蚀冲考日度,麟德元年九月庚申,月蚀在娄十度。至开元四年六月庚申,月蚀在牛六度。较《麟德历》率差三度,则今冬至定在赤道斗十度。又《皇极历》,岁差皆自黄道命之,其每岁周分,常当南至之轨,与赤道相较,所减尤多。计黄道差三十六度,赤道差四十余度,虽每岁遁之,不足为过。然立法之体,宜尽其原,是以《开元历》皆自赤道推之,乃以今有术从变黄道。

译祖冲之说:“《四分历》立冬时日影长一丈,立春时长九尺六寸,冬至南极时日晷最长。两个节气距离冬至的天数既然相等,那么中午日影也应相等,但却相差四寸,这就是冬至比天象推后的证据。两个节气的中午日影相差九分半稍弱,前后调节均匀,几乎没有增减。各自退回两日十二刻,日影都为九尺八寸。由此推算,冬至比天象推后也是两日十二刻。”东汉在永元十四年确定晷漏,这已经是《四分历》施行十五年之后了。二十四节气的具体时刻,前后进退并不相等,距离正午最远的有四十九刻多。正午的日影也有增减,所以治历者都取其中间平均值,以正午作为节气时刻来说明。但《开元历》推算节气和太阳度数,都正对着子半的起点;在尚未到正午时,仍差五十刻。因此加上两日十二刻,正好是两天多。这个结果与祖冲之的计算,以及破章二百年间每每相差一天的数值,都相符合。从汉代辛酉冬至出发,减去比天象推后的数值,就与今天历法的岁差、斗十八度相合;从今天历法戊午冬至出发,加上比天象推后的数值,就与贾逵测得的斗二十一度相合。前后反复推算都相同。然而李淳风把冬至总定在斗十三度,难道他知道太阳比牵牛少五度,却不知道已经越过建星八度吗?晋武帝太始三年丁亥,冬至时太阳应在斗十六度。晋朝采用魏国《景初历》,其冬至也在斗二十一度稍少。太元九年,姜岌重新制定《三纪术》,把冬至退定在斗十七度。他说:“古历的斗分较大,所以不能施用于今天;《乾象历》的斗分较细,所以不能用于考察古代。《景初历》虽取得了中间值,但太阳所在位置仍差四度,合朔、亏盈都不合其次序。假如月亮在东井一度发生月食,用太阳位置检验,太阳其实在参六度。”姜岌通过月食时日月相冲的位置知道太阳度数,从此日躔星次才得以校正,成为后世治历者所宗法的依据。宋文帝时,何承天进献《元嘉历》,说:“《四分历》和《景初历》都把冬至定在斗二十一度,我用月食来检验,今天应当在斗十七度。又用土圭测量冬至、夏至,日影相差三天多,那么天象中的南至,太阳应在斗十三、十四度。”此事交给太史考察验证,结果与承天所上报的一样。用《开元历》考察元嘉十年冬至,太阳在斗十四度,与承天测得的结果相合。大明八年,祖冲之进献《大明历》,把冬至定在斗十一度;按《开元历》应当在斗十三度。梁武帝天监八年,祖冲之的儿子、员外散骑侍郎▯恒之进献其家传历术。诏令太史令、将作大匠道秀等人比较检验;这时距离大明年间又过了五十年,太阳度数的差异更加明显。第二年闰月十六日发生月食,月亮在虚十度,太阳应在张四度。承天历推在张六度,祖冲之历推在张二度。大同九年,虞广刂等人议论说:“姜岌、何承天都根据月食时日月相冲的位置推算太阳所在。何承天虽把姜岌的结果移动了三度,但他的冬至也比姜岌早三天。何承天定在斗十三、十四度,姜岌定在斗十七度,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移动。祖冲之认为这是真实的差异,据此推算今天的冬至,太阳在斗九度,用来求中星却不相合。从姜岌到今天将近二百年,而冬至在斗十二度。但太阳所在位置难以直接知道,用中星验证时,漏刻又不固定。汉代考察昏明中星,方法已经浅陋。如今观测夜半中星来求太阳相冲的位置,比较接近精密结果。但水有清浊,壶有增减,或者被积尘堵塞,所以漏刻有快有慢。我们连续多夜观测中星,前后相差有时达到三度。大致说来,冬至最远不过斗十四度,最近不出斗十度。”又以大同九年三月十五日夜半,月在房四度发生月食;九月十五日夜半,月在昴三度发生月食。根据相冲位置计算,冬至都在斗十二度。从姜岌、何承天测定以后直到大同,太阳位置已经向后差了二度;而李淳风认为晋、宋以来三百多年,根据月食相冲考察,仍在斗十三、十四度之间,这是错误的。刘孝孙的《甲子元历》推算太初年间冬至在牵牛初度,到晋太元、宋元嘉年间都在斗十七度。开皇十四年在斗十三度。刘焯的历法推算仁寿四年冬至,太阳在黄道斗十度、赤道斗十一度。后来刘孝孙改用刘焯的方法,而仁寿四年冬至太阳也在斗十度。刘焯死后,张胄玄认为其原来历法以上元从虚五度起算,推算汉太初年间仍不到牵牛,于是改从虚七度起算,所以太初年间在斗二十三度,永平年间在斗二十一度,都与今天历法相合。但仁寿四年冬至在斗十三度,用来验证近代事实,反而不如他以前的历法。《戊寅历》推算太初元年辛酉冬至,向前推到甲子时太阳在牵牛三度;永平十一年得到戊午冬至,向前推到辛酉时在斗二十六度。到元嘉年间,节气比《景初历》提前三天,而冬至仍在斗十七度。想以此求得相合,反而更加错误。又曲意遵循刘孝孙的论说,却不知道刘孝孙已经改用《皇极历》的方法,因此被李淳风等人驳斥。岁差的算法由此不能施行。根据太史所注记的月食相冲位置考察太阳度数,麟德元年九月庚申,月食发生在娄十度;到开元四年六月庚申,月食发生在牛六度。与《麟德历》的通常推算相比相差三度,因此今天的冬至确定在赤道斗十度。又《皇极历》的岁差都从黄道来计算,每年的周天分数,通常相当于南至的轨道;与赤道比较,所减的数值更多。计算黄道差三十六度,赤道差四十多度,虽然每年逐渐消退,也不足以成为过错。不过,制定历法的根本应当追溯事物的源头,所以《开元历》都从赤道推算,然后根据现有方法随变化改用黄道。

志第十七下 历三下其八《日躔盈缩略例》曰:北齐张子信积候合蚀加时,觉日行有入气差,然损益未得其正。至刘焯,立盈缩躔衰术,与四象升降。《麟德历》因之,更名躔差。凡阴阳往来,皆驯积而变。日南至,其行最急,急而渐损,至春分及中而后迟。迨日北至,其行最舒,而渐益之,以至秋分又及中而后益急。急极而寒若,舒极而燠若,及中而雨晹之气交,自然之数也。焯术于春分前一日最急,后一日最舒;秋分前一日最舒,后一日最急。舒急同于二至,而中间一日平行。其说非是。当以二十四气晷景,考日躔盈缩而密于加时。其九《九道议》曰:《洪范传》云:“日有中道,月有九行。”中道,谓黄道也。九行者,青道二,出黄道东;硃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黑道二,出黄道北。立春、春分,月东从青道;立夏、夏至,月南从硃道;立秋、秋分,月西从白道;立冬、冬至,月北从黑道。汉史官旧事,九道术废久,刘洪颇采以著迟疾阴阳历,然本以消息为奇,而术不传。推阴阳历交在冬至、夏至,则月行青道、白道,所交则同,而出入之行异。故青道至春分之宿,及其所冲,皆在黄道正东;白道至秋分之宿,及其所冲,皆在黄道正西。若阴阳历交在立春、立秋,则月循硃道、黑道,所交则同,而出入之行异。故硃道至立夏之宿,及其所冲,皆在黄道西南;黑道至立冬之宿,及其所冲,皆在黄道东北。若阴阳历交在春分、秋分之宿,则月行硃道、黑道,所交则同,而出入之行异。故硃道至夏至之宿,及其所冲,皆在黄道正南;黑道至冬至之宿,及其所冲,皆在黄道正北,若阴阳历交在立夏、立冬,则月循青道、白道,所交则同,而出入之行异。故青道至立春之宿,及其所冲,皆在黄道东南;白道至立秋之宿,及其所冲,皆在黄道西北。其大纪皆兼二道,而实分主八节,合于四正四维。按阴阳历中终之所交,则月行正当黄道,去交七日,其行九十一度,齐于一象之率,而得八行之中。八行与中道而九,是谓九道。凡八行正于春秋,其去黄道六度,则交在冬夏;正于冬夏,其去黄道六度,则交在春秋。《易》九六、七八,迭为终始之象也。乾坤定位,则八行各当其正。及其寒暑相推,晦朔相易,则在南者变而居北,在东者徙而为西,屈伸、消息之象也。黄道之差,始自春分、秋分,赤道所交前后各五度为限。初,黄道增多赤道二十四分之十二,每限损一,极九限,数终于四,率赤道四十五度而黄道四十八度,至四立之际,一度少强,依平。复从四起,初限五度,赤道增多黄道二十四分之四,每限益一,极九限而止,终于十二,率赤道四十五度而黄道四十二度,复得冬、夏至之中矣。月道之差,始自交初、交中,黄道所交亦距交前后五度为限。初限,月道增多黄道四十八分之十二,每限损一,极九限而止,数终于四,率黄道四十五度而月道四十六度半,乃一度强,依平。复从四起,初限五度,月道差少黄道四十八分之四,每限益一,极九限而止,终于十二,率黄道四十五度而月道四十三度半,至阴阳历二交之半矣。凡近交初限增十二分者,至半交末限减十二分,去交四十六度得损益之平率。夫日行与岁差偕迁,月行随交限而变,遁伏相消,朓朒相补,则九道之数可知矣。其月道所交与二分同度,则赤道、黑道近交初限,黄道增二十四分之十二,月道增四十八分之十二。至半交之末,其减亦如之。故于九限之际,黄道差三度,月道差一度半,盖损益之数齐也。若所交与四立同度,则黄道在损益之中,月道差四十八分之十二。月道至损益之中,黄道差二十四分之十二。于九限之际,黄道差三度,月道差四分度之三,皆朓朒相补也。若所交与二至同度,则青道、白道近交初限,黄道减二十四分之十二,月道增四十八分之十二。至半交之末,黄道增二十四分之十二,月道减四十八分之十二。于九限之际,黄道与月道差同,盖遁伏相消也。日出入赤道二十四度,月出入黄道六度,相距则四分之一,故于九道之变,以四立为中交。在二分,增四分之一,而与黄道度相半。在二至,减四分之一,而与黄道度正均。故推极其数,引而伸之,每气移一候。月道所差,增损九分之一,七十二候而九道究矣。凡月交一终,退前所交一度及余八万九千七百七十三分度之四万二千五百三少半,积二百二十一月及分七千七百五十三,而交道周天矣。因而半之,将九年而九道终。

译志第十七下 历三下 其中第八篇《日躔盈缩略例》说:北齐张子信长期观测日食、月食及其发生时刻,发现太阳运行有进入节气的差异,但对这种增减还没有得到正确结果。到刘焯时,创立了日行盈缩和躔度衰减的方法,与四象的升降相配合。《麟德历》沿用了它,改名为躔差。凡阴阳往来,都逐渐积累而变化。太阳向南运行到最南时,运行最快,之后逐渐减慢,到春分运行到中位后更慢。等到太阳向北运行到最北时,运行最舒缓,之后逐渐加快,到秋分又运行到中位后更加急速。运行最急时天气寒冷,运行最舒缓时天气温暖,运行到中位时雨气与旸气交合,这是自然的规律。刘焯的方法认为春分前一天运行最快,后一天最舒缓;秋分前一天最舒缓,后一天最快。舒缓和急速在冬至、夏至相同,中间有一天作匀速运行。这种说法不对。应当根据二十四节气的日影长短考察太阳运行的盈缩,这样比按节气时刻推算更精密。第九篇《九道议》说:《洪范传》说:“太阳有中道,月亮有九条运行道路。”中道,就是黄道。九道中,青道有两条,出现在黄道以东;朱道有两条,出现在黄道以南;白道有两条,出现在黄道以西;黑道有两条,出现在黄道以北。立春、春分时,月亮向东沿青道运行;立夏、夏至时,月亮向南沿朱道运行;立秋、秋分时,月亮向西沿白道运行;立冬、冬至时,月亮向北沿黑道运行。汉代史官旧有的九道术,已经废弃很久,刘洪大体采纳它来撰写迟疾阴阳历,但本来是以消长为奇异之处,具体方法却没有流传下来。推算阴阳历的交点在冬至、夏至时,月亮运行青道、白道,交点位置相同,但出入运行的方向不同。因此青道到达春分所在星宿及其相冲星宿时,都在黄道正东;白道到达秋分所在星宿及其相冲星宿时,都在黄道正西。若阴阳历交点在立春、立秋,月亮便沿朱道、黑道运行,交点相同,但出入运行方向不同。因此朱道到达立夏所在星宿及其相冲星宿时,都在黄道西南;黑道到达立冬所在星宿及其相冲星宿时,都在黄道东北。若阴阳历交点在春分、秋分所在星宿,月亮便运行朱道、黑道,交点相同,但出入运行方向不同。因此朱道到达夏至所在星宿及其相冲星宿时,都在黄道正南;黑道到达冬至所在星宿及其相冲星宿时,都在黄道正北。若阴阳历交点在立夏、立冬,月亮便沿青道、白道运行,交点相同,但出入运行方向不同。因此青道到达立春所在星宿及其相冲星宿时,都在黄道东南;白道到达立秋所在星宿及其相冲星宿时,都在黄道西北。大体说来,月亮兼行两道,实际上分别主管八个节气,与四正、四维相合。考察阴阳历在一个周期结束时的交点,月亮运行到正好与黄道重合的位置;距离交点七天时,运行九十一度,符合四象运行的比例,于是得到八道的中位。八道加上中道就是九道。八道在春分、秋分位置时,距黄道六度,交点就在冬至、夏至;在冬至、夏至位置时,距黄道六度,交点就在春分、秋分。《易经》所说的九、六、七、八,正是交替作为终始的象征。乾坤确定方位后,八道各自处于相应的正位。等到寒暑相互推移、晦朔相互更替时,位于南方的变到北方,位于东方的移到西方,这就是屈伸、消长的象征。黄道的偏差从春分、秋分开始,以赤道交点前后各五度为一个限。起初,黄道比赤道增加二十四分之十二;每一限减一,达到第九限时数值减到四,通常赤道四十五度而黄道四十八度。到四立前后,差为一度多一点,按平均值计算。然后从四重新开始,初限五度,赤道比黄道增加二十四分之四;每一限增加一,到第九限停止,最终为十二,通常赤道四十五度而黄道四十二度,于是又达到冬至、夏至的中间状态。月道的偏差从交初、交中开始,以黄道交点前后各五度为一限。初限,月道比黄道增加四十八分之十二;每一限减一,到第九限停止,数值减到四,通常黄道四十五度而月道四十六度半,即多出一度多一点,按平均值计算。然后从四重新开始,初限五度,月道比黄道少四十八分之四;每一限增加一,到第九限停止,最终为十二,通常黄道四十五度而月道四十三度半,到了阴阳历两个交点的中间。凡接近交初时初限增加十二分,到半交末限减少十二分,距交点四十六度时达到增减的平均值。太阳运行随着岁差一起迁移,月亮运行随交点的限度而变化;隐伏与显现相互抵消,朓与朒相互补偿,于是九道的数值就可以知道了。月道交点与春分、秋分同度时,赤道、黑道在接近交初的初限,黄道增加二十四分之十二,月道增加四十八分之十二。到半交末端时,减去的数值也一样。因此在第九限时,黄道差三度,月道差一度半,大概是增减的数值相等。若交点与四立同度,黄道处在增减的中间,月道差四十八分之十二;月道处在增减的中间时,黄道差二十四分之十二。在第九限时,黄道差三度,月道差四分之三度,都是朓朒相互补偿的结果。若交点与冬至、夏至同度,青道、白道接近交初的初限,黄道减去二十四分之十二,月道增加四十八分之十二。到半交末端,黄道增加二十四分之十二,月道减去四十八分之十二。在第九限时,黄道与月道的差相同,大概是隐伏与显现相互抵消的结果。太阳出入赤道二十四度,月亮出入黄道六度,两者相距为四分之一,所以在九道变化中以四立作为中交。在春分、秋分增加四分之一,与黄道度数相当;在冬至、夏至减去四分之一,与黄道度数正好相等。因此推究其极限并加以扩展,每个节气移动一个候。月道的差异每次增减九分之一,经过七十二候,九道的运行便完成一个周期。月亮每完成一次交点周期,就比前一个交点退后一度,另加八万九千七百七十三分度之四万二千五百零三又少半分;累计二百二十一月及七千七百五十三分,交点运行一周天。再取一半,接近九年时九道运行完毕。

以四象考之,各据合朔所交,入七十二候。则其八道之行也。以朔交为交初,望交为交中。若交初在冬至初候而入阴历,则行青道。又十三日七十六分日之四十六,至交中得所冲之宿,变入阳历,亦行青道。若交初入阳历,则白道也。故考交初所入,而周天之度可知。若望交在冬至初候,则减十三日四十六分,视大雪初候阴阳历而正其行也。其十《晷漏中星略例》曰:日行有南北,晷漏有长短。然二十四气晷差徐疾不同者,句股使然也。直规中则差迟,与句股数齐则差急。随辰极高下,所遇不同,如黄道刻漏。此乃数之浅者,近代且犹未晓。今推黄道去极,与晷景、漏刻、昏距,中星四术返履相求,消息同率,旋相为中,以合九服之变。其十一《日蚀议》曰:《小雅》“十月之交,朔日辛卯”。虞广刂以历推之,在幽王六年。《开元历》定交分四万三千四百二十九,入蚀限,加时在昼。交会而蚀,数之常也。《诗》云:“彼月而食,则维其常。此日而食,云何不臧。”日,君道也,无朏魄之变;月,臣道也,远日益明,近日益亏。望与日轨相会,则徙而浸远,远极又徙而近交,所以著臣人之象也。望而正于黄道,是谓臣干君明,则阳斯蚀之矣。朔而正于黄道,是谓臣壅君明,则阳为之蚀矣。且十月之交,于历当蚀,君子犹以为变,诗人悼之。然则古之太平,日不蚀,星不孛,盖有之矣。若过至未分,月或变行而避之;或五星潜在日下,御侮而救之;或涉交数浅,或在阳历,阳盛阴微则不蚀;或德之休明,而有小眚焉,则天为之隐,虽交而不蚀。此四者,皆德教之所由生也。四序之中,分同道,至相过,交而有蚀,则天道之常。如刘歆、贾逵,皆近古大儒,岂不知轨道所交,朔望同术哉?以日蚀非常,故阙而不论。黄初已来,治历者始课日蚀疏密,及张子信而益详。刘焯、张胄玄之徒自负其术,谓日月皆可以密率求,是专于历纪者也。以《戊寅》、《麟德历》推《春秋》日蚀,大最皆入蚀限。于历应蚀而《春秋》不书者尚多,则日蚀必在交限,其入限者不必尽蚀。开元十二年七月戊午朔,于历当蚀半强,自交趾至于朔方,候之不蚀。十三年十二月庚戌朔,于历当蚀太半,时东封泰山,还次梁、宋间,皇帝彻饍,不举乐,不盖,素服,日亦不蚀。时群臣与八荒君长之来助祭者。降物以需,不可胜数,皆奉寿称庆,肃然神服。虽算术乖舛,不宜如此,然后知德之动天,不俟终日矣。若因开元二蚀,曲变交限而从之,则差者益多。自开元治历,史官每岁较节气中晷,因检加时小余,虽大数有常,然亦与时推移,每岁不等。晷变而长,则日行黄道南;晷变而短,则日行黄道北。行而南,则阴历之交也或失;行而北,则阳历之交也或失。日在黄道之中,且犹有变,况月行九道乎!杜预云:“日月动物,虽行度有大量,不能不小有盈缩。故有虽交会而不蚀者,或有频交而蚀者。”是也。故较历必稽古史,亏蚀深浅、加时朓朒阴阳,其数相叶者,反覆相求,由历数之中,以合辰象之变;观辰象之变,反求历数之中。类其所同,而中可知矣;辨其所异,而变可知矣。其循度则合于历,失行则合于占。占道顺成,常执中以追变;历道逆数,常执中以俟变。知此之说者,天道如视诸掌。《略例》曰:旧历考日蚀浅深,皆自张子信所传,云积候所得,而未晓其然也。以圆仪度日月之径,乃以月径之半减入交初限一度半,余为暗虚半径。以月去黄道每度差数,令二径相掩,以验蚀分,以所入日迟疾乘径,为泛所用刻数,大率去交不及三度,即月行没在暗虚,皆入既限。又半日月之径,减春分入交初限相去度数,余为斜射所差。乃考差数,以立既限。而优游进退于二度中间,亦令二径相掩,以知日蚀分数。月径逾既限之南,则虽在阴历,而所亏类同外道,斜望使然也。既限之外,应向外蚀,外道交分,准用此例。以较古今日蚀四十三事,月蚀九十九事,课皆第一。使日蚀皆不可以常数求,则无以稽历数之疏密。若皆可以常数求,则无以知政教之休咎。今更设考日蚀或限术,得常则合于数。又日月交会大小相若,而月在日下,自京师斜射而望之,假中国食既,则南方戴日之下所亏才半,月外反观,则交而不蚀。步九服日晷以定蚀分,晨昏漏刻与地偕变,则宇宙虽广,可以一术齐之矣。其十二《五星议》曰:

译用四象来考察,各以合朔时的交点为依据,纳入七十二候,这就是八道的运行。以朔时交点为交初,以望时交点为交中。若交初在冬至初候而进入阴历,便运行青道;经过十三日又七十六分日之四十六,到交中时到达相冲的星宿,转入阳历,也仍运行青道。若交初进入阳历,便运行白道。因此考察交初所进入的历,就可以知道月亮运行一周天的度数。若望时交点在冬至初候,就减去十三日四十六分,参照大雪初候的阴阳历来校正其运行。第十篇《晷漏中星略例》说:太阳有南北运行,日晷和漏刻有长短变化。然而二十四节气的日影差异有快有慢,是由句股关系造成的。正好处于圆规中央时,差异变化慢;与句股数相合时,差异变化快。随着北极高度不同,所遇情况也不同,如同黄道、刻漏的变化。这是数术中较浅显的道理,近代尚且还没有弄明白。如今推算黄道距北极的度数,以及日影、漏刻、昏时距中星的四种方法,反复互相推求,消长采用同一比例,循环互相取中,以符合九州各地的变化。第十一篇《日蚀议》说:《小雅》说:“十月交朔,朔日是辛卯。”虞广刂按历法推算,认为是在周幽王六年。《开元历》确定交分为四万三千四百二十九,进入日食限,发生时刻在白天。日月交会而发生日食,是数术中的常理。《诗经》说:“那月亮发生月食,是正常的;这太阳发生日食,为什么不吉祥?”太阳象征君道,没有朏魄盈亏的变化;月亮象征臣道,远离太阳便逐渐明亮,接近太阳便逐渐亏缺。望日时与太阳运行轨道相会,随后逐渐远离,到达最远处又转而接近交点,这是为了显示臣下的形象。望日时正好位于黄道,叫作臣下侵犯君主的光明,于是阳气使它发生食;朔日时正好位于黄道,叫作臣下堵塞君主的光明,于是阳气使它发生食。而且十月交朔按历法本来应当发生日食,君子仍把它看作异常,诗人也为此哀悼。这样看来,古代天下太平时,太阳不食、彗星不出现,大概确实有过这样的时期。如果月亮运行越过冬至、夏至而尚未到春分、秋分,有时会改变运行道路来避开日食;有时五星潜伏在太阳下面,抵御灾害而救助它;有时交点位置偏差很小,或者处在阳历,阳气旺盛、阴气微弱,因而不发生日食;有时德行美善而光明,只出现小的过失,上天便为它遮蔽,虽然交会也不发生日食。这四种情况,都是德教得以产生的原因。四季之中,春分、秋分运行轨道相同,冬至、夏至运行轨道相交;交会而发生日食,是天道的常态。像刘歆、贾逵这样的近古大儒,难道不知道日月轨道相交、朔望采用同一种推算方法吗?他们因为认为日食不是常态,所以空缺不论。黄初以来,治历者才开始考察日食发生的疏密,到张子信时研究更加详细。刘焯、张胄玄一类人自负其历术,认为日月运行都可以用精密数值推求,这是专门拘泥于历法的人。用《戊寅历》和《麟德历》推算《春秋》所记的日食,大多都进入日食限。按历法应当发生日食而《春秋》没有记载的还有很多,可见太阳进入食限不一定全部发生日食。开元十二年七月戊午朔,按历法应发生超过一半的日食;从交趾到朔方观测,都没有发生日食。开元十三年十二月庚戌朔,按历法应发生超过大半的日食;当时皇帝东封泰山,回来驻扎在梁、宋之间,皇帝撤去膳食,不奏乐,不张伞盖,穿素服,太阳也没有发生日食。当时群臣和从四方八荒来助祭的君长们,前来献纳物品以待皇帝,数量多得无法计数,全都祝寿庆贺,肃然敬服。虽然历算可能有错,也不应错到这种程度;由此才知道德行感动上天,不必等到一天结束就会显现。如果因为开元年间两次没有发生日食,便曲意改变交点限度来迁就它,那么错误反而更多。自开元年间修治历法以来,史官每年比较节气时的日影,因而检查节气时刻的小余数。虽然大数有一定规律,但也随时推移变化,每年并不相同。日影变长,太阳便向黄道以南运行;日影变短,太阳便向黄道以北运行。向南运行时,阴历的交点有时会发生偏差;向北运行时,阳历的交点有时会发生偏差。太阳在黄道中部尚且会变化,何况月亮运行九道呢!杜预说:“日月是活动运行的,虽然运行度数有大致规律,却不能不略有盈缩。因此有时虽发生交会却不日食,有时多次交会却发生日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比较历法一定要考察古代史书,依据日食、月食亏缺的深浅、发生时刻以及朓朒阴阳等情况,反复推求其中数值相合的地方:从历法数值中与天象变化相合,也从天象变化反过来求历法数值。归纳相同之处,就能知道其中的标准;辨别不同之处,就能知道变化。运行顺应度数,就与历法相合;运行偏离,就与占候相合。占候之道顺势而成,总是守住中位来追踪变化;历法之道逆推数值,总是守住中位来等待变化。懂得这个道理,天道就像在掌中观察一样清楚。《略例》说:旧历考察日食的浅深,都源自张子信所传的方法,说是从长期积累的观测中得到的,但还没有弄清其中的道理。用圆仪测量太阳和月亮的直径,于是以月亮直径的一半减去月亮进入交点的初限一度半,余数作为暗虚的半径。根据月亮每运行一度时相对于黄道的差数,使太阳、月亮两个直径相互遮掩,以检验日食所占的分数;再用月亮进入交点时运行的迟疾乘以直径,作为大致所需的刻数。大体说来,月亮距交点不到三度,就会运行而没入暗虚,都会达到全食的界限。又取半日月直径,减去春分时进入交点初限的相距度数,余数就是斜射造成的差数。于是考察这些差数,用来确定全食的界限。月亮在这二度范围内缓缓进退,也使太阳、月亮两个直径相互遮掩,以此了解日食的分数。月亮的直径越过全食界限的南边,那么即使处在阴历之中,亏蚀的情形也类似于外道,这是斜着观望造成的。超过全食界限之外的,应当向外发生日食;对于外道交分,也依照这个方法使用。拿它来比较古今日食四十三次、月食九十九次,推算结果都列为第一。如果日食都不能用常数推求,就无法考察历法数值的疏密;如果都能用常数推求,就无法知道政教的吉凶。如今另外设置考察日食是否进入限度的方法,得到通常情况时便与数值相合。又由于日月交会时大小相近,而月亮在太阳下方,从京师斜向观望,假如中原地区发生全食,那么南方处在太阳下方的地方亏缺才一半;从月亮外侧反看,则虽有交会却不发生日食。推算九州各地的日晷来确定日食分数,晨昏漏刻也随地域一同变化,那么宇宙虽然广大,也可以用同一方法来统一推算。第十二篇《五星议》说:

岁星自商、周迄春秋之季,率百二十余年而超一次。战国后其行浸急,至汉尚微差,及哀、平间,余势乃尽,更八十四年而超一次,因以为常。此其与余星异也。姬氏出自灵威仰之精,受木行正气。岁星主农祥,后稷凭焉,故周人常阅其禨祥,而观善败。其始王也,次于鹑火,以达天鼋。及其衰也,淫于玄枵,以害鸟帑。其后群雄力争,礼乐陨坏,而从衡攻守之术兴。故岁星常赢行于上,而侯王不宁于下,则木纬失行之势,宜极于火运之中,理数然也。开元十二年正月庚午,岁星在进贤东北尺三寸,直轸十二度,于《麟德历》在轸十五度。推而上之,至汉河平二年,其十月下旬,岁星在轩辕南耑大星西北尺所。《麟德历》在张二度,直轩辕大星。上下相距七百五十年,考其行度,犹未甚盈缩,则哀、平后不复每岁渐差也。又上百二十年,至孝景中元三年五月,星在东井、钺。《麟德历》在参三度。又上六十年,得汉元年七月,五星聚于东井,从岁星也,于秦正岁在乙未,夏正当在甲午。《麟德历》白露八日,岁星留觜觿一度。明年立夏,伏于参。由差行未尽,而以常数求之使然也。又上二百七十一年,至哀公十七年,岁在鹑火,《麟德历》初见在舆鬼二度。立冬九日,留星三度。明年启蛰十日,退至柳五度,犹不及鹑火。又上百七十八年,至僖公五年,岁星当在大火。《麟德历》初见在张八度,明年伏于翼十六度,定在鹑火,差三次矣。哀公以后,差行渐迟,相去犹近;哀公以前,率常行迟。而旧历犹用急率,不知合变,故所差弥多。武王革命,岁星亦在大火,而《麟德历》在东壁三度,则唐、虞已上,所差周天矣。《太初》、《三统历》岁星十二周天超一次,推商、周间事,大抵皆合。验开元注记,差九十余度,盖不知岁星后率故也。《皇极》、《麟德历》七周天超一次,以推汉、魏间事尚未差。上验《春秋》所载,亦差九十余度,盖不知岁星前率故也。《天保》、《天和历》得二率之中,故上合于《春秋》,下犹密于记注。以推永平、黄初间事,远者或差三十余度,盖不知战国后岁星变行故也。自汉元始四年,距开元十二年,凡十二甲子,上距隐公六年,亦十二甲子。而二历相合于其中,或差二次于古,或差三次于今,其两合于古今者,中间亦乖。欲一术以求之,则不可得也。《开元历》岁星前率,三百九十八日,余二千二百一十九,秒九十三。自哀公二十年丙寅后,每加度余一分,尽四百三十九合,次合乃加秒十三而止,凡三百九十八日,余二千六百五十九,秒六,而与日合,是为岁星后率。自此因以为常,入汉元始六年也。《岁星差合术》曰:“置哀公二十年冬至合余,加入差已来中积分,以前率约之,为入差合数。不尽者如历术入之,反求冬至后合日,乃副列入差合数,增下位一算,乘而半之,盈《《大衍》通法为日,不尽为日余,以加合日,即差合所在也。求岁星差行径术,以后终率约上元以来中积分,亦得所求。若稽其实行,当从元始六年置差步之,则前后相距,间不容发,而上元之首,无忽微空积矣。成汤伐桀,岁在壬戌,《开元历》星与日合于角,次于氐十度而后退行。其明年,汤始建国为元祀,顺行与日合于房,所以纪商人之命也。后六百一算至纣六祀,周文王初禴于毕,十三祀岁在己卯,星在鹑火,武王嗣位。克商之年,进及舆鬼,而退守东井。明年,周始革命,顺行与日合于柳,进留于张。考其分野,则分陕之间,与三监封域之际也。成王三年,岁在丙午,星在大火,唐叔始封,故《国语》曰:“晋之始封,岁在大火。”《春秋传》僖公五年,岁在大火,晋公子重耳自蒲奔狄。十六年,岁在寿星,适齐过卫,野人与之塊,子犯曰:“天赐也,天事必象,岁及鹑火必有此乎!复于寿星,必获诸侯。”二十三年,岁星在胃、昴。秦伯纳晋文公。董因曰:“岁在大梁,将集天行。元年,实沈之星,晋人是居。君之行也,岁在大火,阏伯之星也,是谓大辰。辰以善成,后稷是相,唐叔以封。且以辰出而以参入,皆晋祥也。”二十七年,岁在鹑火,晋侯伐卫,取五鹿,败楚师于城濮,始获诸侯。岁适及寿星,皆与《开元历》合。

译岁星从商、周直到春秋末期,大约每一百二十多年超过一次。战国以后,它的运行逐渐加快;到汉代仍有轻微差异,到了汉哀帝、平帝年间,原有的势头才完全消尽,改为每八十四年超过一次,于是把它作为常数。这是它与其他星不同的地方。姬氏出自灵威仰之精,接受木行的正气。岁星主管农业吉祥,后稷依凭它,所以周人常考察它的吉凶征兆,以观察国家的善恶成败。周人开始称王时,岁星运行在鹑火,后来到达天鼋;周朝衰败时,岁星运行到玄枵,因而危害鸟帑。此后群雄竭力争斗,礼乐败坏,而合纵连横、攻守进退的谋略兴起。因此岁星常在天上超前运行,而侯王在地上不得安宁;这就是木星运行失常的趋势,应该在火运中达到极点,也是理数所决定的。开元十二年正月庚午,岁星在进贤东北一尺三寸处,正对轸十二度;按《麟德历》则在轸十五度。向上推算,到汉河平二年十月下旬,岁星在轩辕南端大星西北一尺左右;《麟德历》推在张二度,正对轩辕大星。上下相距七百五十年,考察其运行度数,仍没有很大的盈缩,可见汉哀帝、平帝以后不再逐年渐渐产生差异。再向上推一百二十年,到汉景帝中元三年五月,星在东井、钺;《麟德历》推在参三度。再向上推六十年,到汉元年七月,五星聚于东井,是随岁星而聚;按秦正岁在乙未,夏正应当在甲午。《麟德历》推白露后八日,岁星停留在觜觿一度;第二年立夏时伏在参宿。这是因为差行尚未消尽,却用常数推算所造成的。再向上推二百七十一年,到鲁哀公十七年,岁星在鹑火;《麟德历》推初见在舆鬼二度。立冬后九日,星停留三度;第二年启蛰后十日,退到柳五度,仍未到鹑火。再向上推一百七十八年,到鲁僖公五年,岁星应当在大火。《麟德历》推初见在张八度,第二年伏在翼十六度,确定应在鹑火,已经相差三次了。鲁哀公以后,岁星的差行逐渐变慢,前后相距还比较近;鲁哀公以前,通常运行迟缓。而旧历仍采用运行加快的常数,不知道顺应变化,所以差异越来越大。周武王改朝换代时,岁星也在大火,而《麟德历》推在东壁三度;这样上推到唐尧、虞舜以前,差异已经遍及一周天。《太初历》和《三统历》规定岁星运行十二周天超过一次,用来推算商、周之间的事情,大体都相合。检验开元年间的注记,差了九十多度,大概是因为不知道岁星后来运行的速率。《皇极历》和《麟德历》规定岁星运行七周天超过一次,用来推算汉、魏之间的事情还没有差错。向上检验《春秋》的记载,也差了九十多度,大概是因为不知道岁星早期运行的速率。《天保历》和《天和历》取得前后两种速率的中间值,所以向上与《春秋》相合,向下仍比注记精密。用来推算永平、黄初之间的事情,年代较远的有时差三十多度,大概是因为不知道战国以后岁星运行发生了变化。从汉元始四年到开元十二年,共经历十二个甲子;从开元十二年上距鲁隐公六年,也同样是十二个甲子。两种历法在中间某些年代相合,有的对古代差两次,有的对今天差三次;能够同时与古今相合的,中间也有不相合的地方。想用一种方法把所有情况都推求出来,是不可能的。《开元历》的岁星前率是三百九十八日,余数二千二百一十九,秒九十三。从鲁哀公二十年丙寅以后,每次增加度余一分,累计到四百三十九次合会;下一次合会再增加秒十三便停止,共为三百九十八日,余数二千六百五十九,秒六,并且与太阳相合,这就是岁星后率。从此便以此作为常数,起算到汉元始六年。《岁星差合术》说:“列出鲁哀公二十年冬至时的合余,加入差数以来的中积分,用前率除它,得到进入差合的次数。余数按历术处理,反推冬至后的合日;另列进入差合的次数,在下一位增加一算,乘后取一半,满《大衍》通法折算为日,不满的作为日余,加到合日上,就是差合所在的日期。求岁星差行经度的方法,是用后终率除上元以来的中积分,也能得到所求结果。如果考察实际运行,应当从汉元始六年开始设置差数并逐步推算,那么前后距离极其微小,上元起始处也不会有丝毫空缺的积数。”[原文“《《大衍》”疑为重复书名号]成汤讨伐夏桀时,岁星在壬戌年;按《开元历》,岁星与太阳在角宿相合,运行到氐十度后转为退行。第二年,商汤开始建立国家,以元祀为纪年起点;岁星顺行,与太阳在房宿相合,这用来记载商人的天命。再过六百零一个计算单位,到商纣王六祀,周文王第一次在毕宿举行禴祭;纣王十三祀,岁星在己卯,位于鹑火,周武王继承王位。灭商那一年,岁星向前运行到舆鬼,又退行停留在东井。第二年,周朝开始改朝换代,岁星顺行与太阳在柳宿相合,向前运行停留在张宿。考察其分野,正是分陕以东与三监封域之间。周成王三年,岁星在丙午,位于大火,唐叔开始受封,所以《国语》说:“晋国开始受封时,岁星在大火。”《春秋传》记载,鲁僖公五年,岁星在大火,晋公子重耳从蒲逃奔狄国。鲁僖公十六年,岁星在寿星,重耳到齐国,经过卫国,乡野之人送给他土块,子犯说:“这是上天赐予的。上天的事情必有象征,岁星运行到鹑火时,难道会有这样的事吗?等它重新回到寿星时,一定能得到诸侯拥护。”鲁僖公二十三年,岁星在胃、昴之间,秦伯接纳晋文公。董因说:“岁星在大梁,将会汇聚天命。晋文公元年,实沈之星出现,晋人居于此地。您出行时,岁星在大火,这是阏伯之星,叫作大辰。大辰有助于成就善事,后稷辅佐它,唐叔因此受封。而且岁星从辰宿出现,又从参宿进入,这些都是晋国的吉祥征兆。”鲁僖公二十七年,岁星在鹑火,晋侯攻打卫国,夺取五鹿,在城濮击败楚军,开始得到诸侯拥护。岁星正好运行到寿星,这些都与《开元历》相合。

襄公十八年,岁星在陬訾之口,《开元历》大寒三日,星与日合,在危三度,遂顺行至营室八度。其明年,郑子蟜卒。将葬,公孙子羽与裨灶晨会事焉,过伯有氏,其门上生莠,子羽曰:“其莠犹在乎,于是岁在降娄中而曙。”裨灶指之曰:“犹可以终岁,岁不及此次也。”《开元历》,岁星在奎;奎,降娄也。《麟德历》,在危;危,玄枵也。二十八年春,无冰。梓慎曰:“岁在星纪,而淫于玄枵。”裨灶曰:“岁弃其次,而旅于明年之次,以害鸟帑。周、楚恶之。”《开元历》,岁星至南斗十七度,而退守西建间,复顺行,与日合于牛初。应在星纪,而盈行进及虚宿,故曰“淫”。留玄枵二年,至三十年。《开元历》,岁星顺行至营室十度,留。距子蟜之卒一终矣。其年八月,郑人杀良霄,故曰“及其亡也,岁在陬訾之口。”其明年,乃及降娄。昭公八年十一月,楚灭陈。史赵曰:“未也。陈,颛顼之族也。岁在鹑火,是以卒灭。今在析木之津,犹将复由。”《开元历》,在箕八度,析木津也。十年春,进及婺女初,在玄枵之维首。《传》曰:“正月,有星出于婺女。”裨灶曰:“今兹岁在颛顼之墟。”是岁与日合于危。其明年,进及营室,复得豕韦之次。景王问苌弘曰:’今兹诸侯何实吉?何实凶?”对曰:“蔡凶。此蔡侯般杀其君之岁,岁在豕韦,弗过此矣,楚将有之。岁及大梁,蔡复楚凶。。”至十三年,岁星在昴、毕,而楚弑灵王,陈、蔡复封。初,昭公九年,陈灾。裨灶曰:“后五年,陈将复封。岁五及鹑火,而后陈卒亡。”自陈灾五年,而岁在大梁,陈复建国。哀公十七年,五及鹑火,而楚灭陈。是年,岁星与日合在张六度。昭公三十一年夏,吴伐越。始用师于越也。史墨曰:“越得岁而吴伐之,必受其凶。”是岁,星与日合于南斗三度。昔僖公六年,岁阴在卯,星在析木。昭公三十二年,亦岁阴在卯,而星在星纪。故《三统历》因以为超次之率。考其实,犹百二十余年。近代诸历,欲以八十四年齐之,此其所惑也。后三十八年而越灭吴。星三及斗、牛,已入差合二年矣。夫五事感于中,而五行之祥应于下,五纬之变彰于上。若声发而响和,形动而影随,故琽失典刑之正,则星辰为之乱行;汩彝伦之叙,则天事为之无象。当其乱行、无象,又可以历纪齐乎?故襄公二十八年,岁在星纪,淫于玄枵。至三十年八月,始及陬訾之口,超次而前,二年守之。汉元鼎中,太白入于天苑,失行,在黄道南三十余度。间岁,武帝北巡守,登单于台,勒兵十八万骑,及诛大宛,马大死军中。晋咸宁四年九月,太白当见不见,占曰:“是谓失舍,不有破军,必有亡国。”时将伐吴,明年三月,兵出,太白始夕见西方,而吴亡。永宁元年,正月至闰月,五星经天,纵横无常;永兴二年四月丙子,太白犯狼星,失行,在黄道南四十余度;永嘉三年正月庚子,荧惑犯紫微:皆天变所未有也,终以二帝蒙尘,天下大乱。后魏神瑞二年十二月,荧惑在瓠瓜星中,一夕忽亡,不知所在。崔浩以日辰推之,曰:“庚午之夕,辛未之朝,天有阴云,荧惑之亡,在此二日。庚午未皆主秦,辛为西夷。今姚兴据咸阳,是荧惑入秦矣。”其后荧惑果出东井,留守盘旋,秦中大旱赤地,昆明水竭。明年,姚兴死,二子交兵。三年,国灭。齐永明九年八月十四日,火星应退在昴三度,先历在毕;二十一日始逆行,北转,垂及立冬,形色弥盛。魏永平四年八月癸未,荧惑在氐,夕伏西方,亦先期五十余日,虽时历疏阔,不宜若此。隋大业九年五月丁丑,荧惑逆行入南斗,色赤如血,大如三斗器,光芒震耀,长七八尺,于斗中句巳而行,亦天变所未有也。后杨玄感反,天下大乱。故五星留逆伏见之效,表里盈缩之行,皆系之于时,而象之于政。政小失则小变,事微而象微,事章而象章。已示吉凶之象,则又变行,袭其常度。不然,则皇天何以阴骘下民,警悟人主哉!近代算者昧于象,占者迷于数,睹五星失行,皆谓之历舛。虽七曜循轨,犹或谓之天灾。终以数象相蒙,两丧其实。故较历必稽古今注记,入气均而行度齐,上下相距,反复相求。苟独异于常,则失行可知矣。凡二星相近,多为之失行。三星以上,失度弥甚。《天竺历》以《九执》之情,皆有所好恶。遇其所好之星,则趣之行疾,舍之行迟。张子信历辰星应见不见术,晨夕去日前后四十六度内,十八度外,有木、火、土、金一星者见,无则不见。张胄玄历,朔望在交限,有星伏在日下,木、土去见十日外,火去见四十日外,金去见二十二日外者,并不加减差,皆精气相感使然。

译襄公十八年,岁星位于陬訾的交界处。《开元历》推算,大寒后三日,岁星与太阳相合,位在危宿三度,随后顺行到营室宿八度。第二年,郑国的子蟜去世。将要下葬时,公孙子羽和裨灶清晨相会商议此事;经过伯有家时,发现他家门上长出了莠草。子羽说:“那莠草还在吗?这时岁星正位于降娄中,天将破晓。”裨灶指着莠草说:“还可以撑过这一年,但岁星不会到达这个位置。”《开元历》记载岁星在奎宿;奎宿就是降娄。《麟德历》记载岁星在危宿;危宿就是玄枵。襄公二十八年春天,没有结冰。梓慎说:“岁星在星纪,却过度运行到了玄枵。”裨灶说:“岁星离开了本来的次舍,运行到明年的次舍,将因此伤害鸟帑。周国和楚国都会厌恶这种征兆。”《开元历》推算,岁星运行到南斗十七度,随后退行,停留在西建之间,又恢复顺行,在牛宿初度与太阳相合。按正常情形,它应当在星纪,却盈余运行进入虚宿,所以说‘过度运行’。它在玄枵停留了两年,到三十年为止。《开元历》推算,岁星顺行到营室十度后停留。距离子蟜去世,已经完成一个岁星周期了。这年八月,郑人杀死良霄,所以说‘到他灭亡时,岁星在陬訾的交界处’。第二年,岁星才运行到降娄。昭公八年十一月,楚国灭亡陈国。史赵说:“还没有。陈国是颛顼的后裔,岁星在鹑火时,陈国才会最终灭亡。如今岁星在析木的渡口,陈国还将重新兴起。”《开元历》推算,岁星在箕宿八度,正是析木的渡口。昭公十年春,岁星前进到婺女初度,位于玄枵分野的起点。《左传》说:‘正月,有星从婺女宿出现。’裨灶说:‘今年岁星在颛顼的故墟。’这一年,岁星与太阳在危宿相合。第二年,岁星前进到营室,又回到豕韦的次舍。景王问苌弘:‘今年诸侯中,谁真正吉利,谁真正凶险?’苌弘回答:‘蔡国凶险。这是蔡侯般杀死国君的年份,岁星在豕韦,不会超过这一年,楚国将得到蔡国。等岁星运行到大梁时,蔡国又会成为楚国的凶兆。’到昭公十三年,岁星在昴、毕二宿,而楚国杀死灵王,陈、蔡两国又重新受封。当初,昭公九年,陈国发生灾祸。裨灶说:‘五年以后,陈国将重新受封。岁星运行五次到鹑火,随后陈国终将灭亡。’陈国发生灾祸五年后,岁星在大梁,陈国重新建立。哀公十七年,岁星第五次到鹑火,楚国灭亡陈国。这一年,岁星与太阳在张宿六度相合。昭公三十一年夏,吴国攻打越国。这是吴国开始对越国用兵。史墨说:“越国得到岁星的吉兆,吴国却攻打它,吴国一定会遭受凶祸。”这一年,岁星与太阳在南斗三度相合。从前僖公六年,岁阴在卯,岁星在析木。昭公三十二年,岁阴也在卯,但岁星在星纪。因此,《三统历》据此制定了岁星跳越一次星次的比例。考察实际情况,前后仍相差一百二十多年。近代历法想用八十四年把它调齐,这正是他们迷惑之处。此后过了三十八年,越国灭亡吴国。岁星三次到达斗宿、牛宿,已经进入差合状态两年了。人的五种行为在内心发生感应,五行的祥瑞便在下方应验,五纬星的变化便在上方显现。正如声音发出便有相应的回声,形体移动便有影子跟随一样。因此,如果君主失去典章刑法的正道,星辰就会因此错乱运行;如果扰乱人伦常理的次序,天象就会因此失去规律。既然星辰运行错乱、天象失去规律,又怎么能只用历法来校准呢?所以襄公二十八年,岁星在星纪,却过度运行到玄枵;到三十年八月,才到达陬訾的交界处,越过正常星次前进,并在那里停留了两年。汉武帝元鼎年间,太白星进入天苑,运行失常,位于黄道以南三十多度。隔了一年,武帝北巡,登上单于台,部署十八万骑兵;等到讨伐大宛时,军中的马匹大量死亡。晋咸宁四年九月,太白星本应出现却没有出现。占卜说:“这叫作失舍,不是军队覆灭,就是国家灭亡。”当时正准备讨伐吴国。第二年三月,军队出发,太白星才在傍晚出现在西方,而吴国也灭亡了。永宁元年,从正月到闰月,五星运行穿过天空,纵横没有常规;永兴二年四月丙子日,太白星侵犯狼星,运行失常,位于黄道以南四十多度;永嘉三年正月庚子日,荧惑星侵犯紫微垣。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天变,最终导致二帝蒙受尘难,天下大乱。后魏神瑞二年十二月,荧惑星位于瓠瓜星中,一夜之间忽然消失,不知去了哪里。崔浩根据日辰推算说:“庚午日的晚上、辛未日的早晨,天上有阴云,荧惑星是在这两天消失的。庚、午、未都主秦地,辛主西方夷族。如今姚兴占据咸阳,这说明荧惑星进入秦地了。”后来荧惑星果然从东井宿出现,停留盘旋;秦地发生大旱,土地赤裸,昆明池的水也干涸了。第二年,姚兴去世,他的两个儿子交战。第三年,秦国灭亡。齐永明九年八月十四日,火星按理应当退行,位于昴宿三度;此前的历法却推算它在毕宿。二十一日,火星才开始逆行,向北转移,临近立冬时,形状和光色更加盛大。魏永平四年八月癸未日,荧惑星在氐宿,傍晚伏没于西方,也比应有时间提前了五十多天;虽然当时的历法比较粗疏,但也不应差到这种程度。隋大业九年五月丁丑日,荧惑星逆行进入南斗,颜色红得像血,大小如三斗的容器,光芒震耀,长七八尺;它在斗宿中曲折运行。这也是前所未有的天变。后来杨玄感反叛,天下大乱。所以,五星的留、逆、伏、见等现象,以及在表里之间盈缩运行的情况,都与时令相联系,并以政事表现出来。政事有小的过失,天象就有小的变化;事情微小,天象也微小;事情显著,天象也显著。吉凶的天象已经显现后,星体还会改变运行,接连偏离通常的度数。否则,皇天凭什么暗中护佑百姓、警醒君主呢?近代计算历法的人不明白天象,占卜的人又迷失于数理;看到五星运行失常,都说是历法错误。即使七曜按照轨道运行,有时也仍被说成天灾。最终,数理和天象彼此混淆,二者的真实情况都丧失了。因此校验历法,必须考察古今的注记,使入气时刻相同、运行度数一致,并比较上下差距,反复推求。如果某处确实独自异于通常情形,就可以知道是星体运行失常。凡是两颗星彼此接近,多半会使它们运行失常;三颗以上的星聚在一起,偏离正常度数就更加严重。《天竺历》依据《九执》的性质,认为它们各有喜好和厌恶。遇到它所喜欢的星,就促使它运行加快;离开它所喜欢的星,就使它运行变慢。张子信历法中关于辰星应当出现却没有出现的推算方法是:在晨夕时,辰星距太阳前后四十六度以内、十八度以外,如果有木、火、土、金四星中的一星,辰星就会出现;没有则不出现。张胄玄历法认为,朔望在交限时,如果有星伏在太阳之下,木星、土星距太阳十日以外,火星距太阳四十日以外,金星距太阳二十二日以外,都不再加减差数;这都是精气相互感应造成的。

夫日月所以著尊卑不易之象,五星所以示政教从时之义。故日月之失行也,微而少;五星之失行也,著而多。今略考常数,以课疏密。《略例》曰:“其入气加减,亦自张子信始,后人莫不遵用之。原始要终,多有不叶。今较《麟德历》,荧惑、太白见伏行度过与不及,荧惑凡四十八事,太白二十一事。余星所差,盖细不足考。且盈缩之行,宜与四象潜合,而二十四气加减不均。更推易数而正之,又各立岁差,以究五精运周二十八舍之变。较史官所记,岁星二十七事,荧惑二十八事,镇星二十一事,太白二十二事,辰星二十四事,《开元历》课皆第一云。至肃宗时,山人韩颖上言《大衍历》或误。帝疑之,以颖为太子宫门郎,直司天台。又损益其术,每节增二日,更名《至德历》,起乾元元年用之,讫上元三年。

志第十八上 历四上《开元大衍历》演纪上元阏逢困敦之岁,距开元十二年甲子,积九千六百九十六万一千七百四十算。○一曰步中朔术通法三千四十。策实百一十一万三百四十三。揲法八万九千七百七十三。减法九万一千二百。策余万五千九百四十三。用差万七千一百二十四。挂限八万七千一十八。三元之策十五,余六百六十四,秒七。四象之策二十九,余千六百一十三。中盈分千三百二十八,秒十四。朔虚分千四百二十七。爻数六十。象统二十四。以策实乘积算,曰中积分。盈通法得一,为积日。爻数去之,余起甲子算外,得天正中气。凡分为小余,日为大余。加三元之策,得次气。凡率相因加者,下有余秒,皆以类相从。而满法迭进,用加上位。日盈爻数去之。以揲法去中积分,不尽曰归余之挂。以减中积分,为朔积分。如通法为日,去命如前,得天正经朔。加一象之日七、余千一百六十三少,得上弦。倍之,得望。参之,得下弦。四之,是谓一揲,得后月朔。凡四分,一为少,三为太。综中盈、朔虚分,累益归余之挂,每其月闰衰。凡归余之挂五万六千七百六十以上,其岁有闰。因考其闰衰,满挂限以上,其月合置闰。或以进退,皆以定朔无中气裁焉。凡常气小余不满通法、如中盈分之半已下者,以象统乘之,内秒分,参而伍之,以减策实;不尽,如策余为日。命常气初日算外,得没日。凡经朔小余不满朔虚分者,以小余减通法,余倍参伍乘之,用减灭法;不尽,如朔虚分为日。命经朔初日算外,得灭日。○二曰发敛术天中之策五,余二百二十一,秒三十一;秒法七十二。地中之策六,余二百六十五,秒八十六;秒法百二十。贞悔之策三,余百三十二,秒百三。辰法七百六十。刻法三百四。各因中节命之,得初候。

译太阳和月亮用来显示尊卑不可改变的象征,五星用来显示政教应顺应时令的道理。因此,日月运行失常时,变化微小而且较少;五星运行失常时,变化明显而且较多。现在略加考察通常的数值,用来检验历法推算的疏密。《略例》说:“入气时的加减法,也是从张子信开始的,后人没有不遵用的。追溯源头、考察结果,仍有许多地方不相符合。现在拿它同《麟德历》比较,荧惑、太白出现、伏没和运行度数有过与不及之处,荧惑共有四十八项,太白有二十一项。其余各星的差错,大概细小得不足以考察。况且盈缩运行本应同四象暗中相合,但二十四节气的加减并不均匀。于是重新推演易数加以订正,又分别设置岁差,以探究五纬星运行一周、经过二十八宿的变化。与史官记载比较,岁星二十七项,荧惑二十八项,镇星二十一项,太白二十二项,辰星二十四项;《开元历》的考验结果全都排在第一。” 到肃宗时,山人韩颖上书说《大衍历》有的地方错误。皇帝对此产生怀疑,任命韩颖为太子宫门郎,值守司天台。韩颖又对历法加以损益,每个节气增加两日,改名为《至德历》,从乾元元年起使用,一直到上元三年。志第十八上 历四上 《开元大衍历》推演上元阏逢困敦年,到开元十二年甲子,累计九千六百九十六万一千七百四十算。第一项,推算中气和朔的方法。通法为三千零四十。策实为一百一十一万零三百四十三。揲法为八万九千七百七十三。减法为九万一千二百。策余为一万五千九百四十三。用差为一万七千一百二十四。挂限为八万七千零一十八。三元之策为十五,余数六百六十四,秒数七。四象之策为二十九,余数一千六百一十三。中盈分为一千三百二十八,秒数十四。朔虚分为一千四百二十七。爻数为六十。象统为二十四。用策实乘累计算数,所得称为中积分。用盈通法除,得到一作为一日;除去爻数,余数从甲子日之外起算,得到天正中气。分数称小余,日数称大余。加上三元之策,得到下一个节气。凡按比例相乘相加时,下面有余秒的,都按同类相加;满法就逐级进位,并加到上一位。日数超过爻数的,除去爻数。用揲法除中积分,除不尽的称为归余之挂。用减法从中积分中减去,得到朔积分。以通法为一日,按前面的方法除去命数,得到天正经朔。加上一象之策七日、余一千一百六十三少,得到上弦;加两倍得到望;加三倍得到下弦;加四倍,这叫作一揲,得到下个月的朔。凡分为四份,一份为少,三份为太。合计中盈、朔虚分,逐月累加归余之挂,作为各月置闰的依据。凡归余之挂达到五万六千七百六十以上,该年有闰月。根据闰余考察,超过挂限的月份就应当置闰。有时需要进退,都以定朔时没有中气作为裁定标准。凡通常节气的小余不满通法,并且不超过中盈分的一半的,用象统相乘,纳入秒分,按三五法处理,再从策实中减去;除不尽的,以策余作为日数。以通常节气的第一天从日外起算,得到没日。凡经朔的小余不满朔虚分的,用通法减去小余,把余数加倍后按三五法相乘,再从灭法中减去;除不尽的,以朔虚分作为日数。以经朔的第一天从日外起算,得到灭日。第二项,推算发敛的方法。天中的策数为五,余数二百二十一,秒数三十一;秒法为七十二。地中的策数为六,余数二百六十五,秒数八十六;秒法为一百二十。贞悔之策为三,余数一百三十二,秒数一百零三。辰法为七百六十。刻法为三百

加天中之策,得次候。又加,得末候。因中气命之,得公卦用事。以地中之策累加之,得次卦,若以贞悔之策加侯卦,得十有二节之初外卦用事。因四立命之,得春木、夏火、秋金、冬水用事。以贞悔之策减季月中气,得土王用事。凡相加减而秒母不齐,当令母互乘子,乃加减之;母相乘为法。各以能法约其月闰衰,为日,得中气去经朔日算。求卦、候者,各以天、地之策,累加减之。凡发敛加时,各置其小余,以六爻乘之,如辰法而一,为半辰之数。不尽者,三约为分。分满刻法为刻。若令满象积为刻者,即置不尽之数,十之,十九而一,为分。命辰起子半算外。○三曰步日躔术干实百一十一万三百七十九太。周天度三百六十五,虚分七百七十九太。岁差三十六太。以盈缩分盈减、缩加三元之策,为定气所有日及余。乃十二乘日,又三其小余,辰法约而一,从之,为定气辰数。不尽,十之,又约为分。以所入气并后气盈缩分,倍六爻乘之,综两气辰数除之,为末率。又列二气盈缩分,皆倍六爻乘之,各如辰数而一;以少减多,余为气差。至后以差加末率,分后以差减末率,为初率。倍气差,亦倍六爻乘之,复综两气辰数除,为日差。半之,以加减初末,各为定率。以日差至后以减、分后以加气初定率,为每日盈缩分。乃驯积之,随所入气日加、减气下先、后数,各其日定数。其求朓朒仿此。冬至后为阳复,在盈加之,在缩减之;夏至后为阴复,在缩加之,在盈减之。距四正前一气,在阴阳变革之际,不可相并,皆因前末为初率。以气差至前加之,分前减之,为末率。余依前术,各得所求。其分不满全数,母又每气不同,当退法除之。以百为母,半已上,收成一。冬至、夏至偕得天地之中,无有盈、缩。余各以气下先后数先减、后加常气小余,满若不足,进退其日,得定大小余。凡推日月度及轨漏、交蚀,依定气;注历,依常气。以减经朔、弦、望,各其所入日算。若大余不足减,加爻数,乃减之。减所入定气日算一,各以日差乘而半之;前少以加、前多以减气初定率,以乘其所入定气日算及余秒。凡除者,先以母通全,内子,乃相乘;母相乘除之。所得以损益朓朒积,各其入朓朒定数。若非朔、望有交者,以十二乘所入日算;三其小余,辰法除而从之;以乘损益率,如定气辰数而一。所得以损益朓朒积,各为定数。南斗二十六,牛八,婺女十二,虚十,虚分七百七十九太。危十七,营室十六,东壁九,奎十六,娄十二,胃十四,昴十一,毕十七,觜觿一,参十,东井三十三,舆鬼三,柳十五,七星七,张十八,翼十八,轸十七,角十二,亢九,氐十五,房五,心五,尾十八,箕十一,为赤道度。

译零四。分别从中节起算,得到初候;加上天中之策,得到次候;再加一次,得到末候。以中气起算,得到公卦用事。连续加上地中之策,得到下一个卦;如果用贞悔之策加在候卦上,得到十二节气开始时外卦用事。以四立日起算,得到春季木、夏季火、秋季金、冬季水用事。用贞悔之策从季月中气中减去,得到土王用事。凡相加相减而秒母不相同,应先使分母互相乘分子,再进行加减;分母相乘所得为法。分别用相应的法除该月的闰余,换算为日数,得到中气距经朔的日数。求卦、候时,各按天中、地中之策逐次加减。凡推算发敛时刻,先各置小余,用六爻相乘,除以辰法,得到半辰的数目;除不尽的,除以三作为分数;分数满刻法为一刻。如果要把象积作为一刻,就把余数置出,乘十后除以十九,得到分数。以子时为起点,从日外起算。第三项,推算太阳运行的方法。干实为一百一十一万零三百七十九太。周天度为三百六十五,虚分为七百七十九太。岁差为三十六太。用盈缩分以盈减、以缩加三元之策,得到定气所在的日数和余数。于是把日数乘十二,再把小余乘三,除以辰法,合并进去,得到定气的辰数;除不尽的,乘十后再除,得到分数。把本气和后气的盈缩分相加,乘六爻的两倍,再除以两气的辰数总和,得到末率。又列出两个节气的盈缩分,都乘六爻的两倍,分别除以各自的辰数;以小的减大的,余数为气差。到后一个节气,用气差加末率;分后,用气差减末率,得到初率。把气差加倍,再乘六爻的两倍,除以两气辰数之和,得到日差。日差减半,分别加减初率、末率,得到定率。到后一个节气以日差相减,分后以日差相加于气初定率,得到每日盈缩分。然后逐日累积,随所入节气的日期加减该气下先、后数,得到各日定数。求朓朒也依此法。冬至后为阳复,在盈时相加,在缩时相减;夏至后为阴复,在缩时相加,在盈时相减。距离春分、秋分前一气,正处阴阳变化之际,不能合并计算,都以此前的末率作为初率。到气差时,前加、前分减,作为末率。其余依前法,分别求得所需数值。如果分数不满整数,而分母又因节气不同,就应按退法除算。以一百为分母,达到一半以上就进为一。冬至、夏至都得到天地之中,没有盈缩。其余各节气,先从通常节气的小余中减去气下先后数,若满或不足便进退日数,从而得到定气的大余、小余。凡推算日月度数、轨道、漏刻、交食,都依定气;编注历书,则依通常节气。以经朔、弦、望相减,得到各自所入日的日数。若大余不足以减,就加爻数后再减。用所入定气的日数减一,各以日差相乘并取一半;此前较少的加于气初定率,此前较多的从气初定率中减去,再乘以所入定气的日数及余秒。凡除算,先把分母通入整数并纳入分子,再相乘;用分母相乘的结果除。所得数用来损益朓朒积,得到各自进入朓朒的定数。若不是朔、望而发生交食,就把所入日数乘十二,小余乘三,除以辰法并合入;再乘损益率,除以定气辰数。所得数用来损益朓朒积,分别得到定数。南斗二十六度,牛宿八度,婺女十二度,虚宿十度,虚宿余分七百七十九太;危宿十七度,营室十六度,东壁九度,奎宿十六度,娄宿十二度,胃宿十四度,昴宿十一度,毕宿十七度,觜觿一度,参宿十度,东井三十三度,舆鬼三度,柳宿十五度,七星七度,张宿十八度,翼宿十八度,轸宿十七度,角宿十二度,亢宿九度,氐宿十五度,房宿五度,心宿五度,尾宿十八度,箕宿十一度,这些是赤道度数。毕、觜觿

其毕、觜觿、参、舆鬼四宿度数,与古不同,依天以仪测定,用为常数。纮带天中,仪极攸凭,以格黄道。

译、参、舆鬼四宿的度数与古代不同,是依照天象用仪器测定的,作为常数。以天球赤道为带,以天极为仪器所凭借的位置,用来校定黄道。

推冬至岁差所在,每距冬至前后各五度为限,初数十二,每限减一,尽九限,数终于四。当二立之际,一度少强,依平。乃距春分前、秋分后,初限起四,每限增一,尽九限,终于十二,而黄道交复。计春分后、秋分前,亦五度为限。初数十二,尽九限,数终于四。当二立之际,一度少强,依平。乃距夏至前后,初限起四,尽九限,终于十二。皆累裁之,以数乘限度,百二十而一,得度;不满者,十二除,为分。若以十除,则大分,十二为母,命太、半、少及强、弱。命曰黄、赤道差数。二至前、后各九限,以差减赤道度,二分前、后各九限,以差加赤道度,各为黄道度。开元十二年,南斗二十三半,牛七半,婺女十一少,虚十,六虚之差十九太。危十七太,营室十七少,东壁九太,奎十七半,娄十二太,胃十四太,昴十一,毕十六少,觜觿一,参九少,东井三十,舆鬼二太,柳十四少,七星六太,张十八太,翼十九少,轸十八太,角十三,亢九半,氐十五太,房五,心四太,尾十七,箕十少,为黄道度,以步日行。日与五星出入,循此。求此宿度,皆有余分,前后辈之成少、半、太,准为全度。若上考往古,下验将来,当据岁差,每移一度,各依术算,使得当时度分,然后可以步三辰矣。以乾实去中积分,不尽者,盈通法为度。命起赤道虚九,宿次去之,经虚去分,至不满宿算外,得冬至加时日度。以三元之策累加之,得次气加时日度。以度余减通法,余以冬至日躔距度所入限数乘之,为距前分。置距度下黄、赤道差,以通法乘之,减去距前分,余满百二十除,为定差。不满者,以象统乘之,复除,为秒分。乃以定差减赤道宿度,得冬至加时黄道日度。又置岁差,以限数乘之,满百二十除,为秒分。不尽为小分。以加三元之策,因累裁之。命以黄道宿次,各得定气加时日度。置其气定小余,副之。以乘其日盈、缩分,满通法而一,盈加、缩减其副。用减其日加时度余,得其夜半日度。因累加一策,以其日盈、缩分盈加、缩减度余,得每日夜半日度。○四曰步月离术转终六百七十万一千二百七十九。转终日二十七,余千六百八十五,秒七十九。转法七十六。转秒法八十。以秒法乘朔积分,盈转终去之;余复以秒法约,为入转分;满通法,为日。命日算外,得天正经朔加时所入。因加转差日一、余二千九百六十七、秒一,得次朔。以一象之策,循变相加,得弦、望。盈转终日及余秒者,去之。各以经朔、弦、望小余减之,得其日夜半所入。各置朔、弦、望所入转日损益率,并后率而半之,为通率。又二率相减,为率差。前多者,以入余减通法,余乘率差,盈通法得一,并率差而半之;前少者,半入余,乘率差,亦以通法除之:为加时转率。乃半之,以损益加时所入,余为转余。其转余,应益者,减法;应损者,因余。皆以乘率差,盈通法得一,加于通率,转率乘之,通法约之,以朓减、朒加转率,为定率。乃以定率损益朓▯肉积,为定数。其后无同率者,亦因前率。应益者,以通率为初数,半率差而减之;应损者,即为通率。其损益入余进退日,分为二日,随余初末,如法求之,所得并以损益转率。此术本出《皇极历》,以究算术之微变。若非朔、望有交者,直以入余乘损益率,如通法而一,以损益朓朒,为定数。七日、初数二千七百一,末数三百三十九。十四日、初数二千三百六十三,末数六百七十七。二十一日、初数二千二十四,末数千一十六。二十八日,初数千六百八十六,末数千三百五十四。以四象约转终,均得六日二千七百一分。就全数约为九分日之八。各以减法,余为末数。乃四象驯变相加,各其所当之日初、末数也。视入转余,如初数已下者,加减损益,因循前率;如初数以上,则反其衰,归于后率云。各置朔、弦、望大小余,以入气、入转朓朒定数,朓减、朒加之,为定朔、弦、望大小余。定朔日名与后朔同者,月大;不同者,小;无中气者,为闰月。凡言夜半,皆起晨前子正之中。若注历,观弦、望定小余,不盈晨初余数者,退一日。其望有交、起亏在晨初已前者,亦如之。又月行九道迟疾,则有三大二小以日行盈、缩累增、损之,则容有四大三小,理数然也。若俯循常仪,当察加时早晚,随其所近而进退之,使不过三大二小。其正月朔有交、加时正见者,消息前后一两月,以定大小,令亏在晦、二。定朔、弦、望夜半日度,各随所直日度及余分命之。乃列定朔、弦、望小余,副之。以乘其日盈、缩分,如通法而一,盈加、缩减其副。以加夜半日度,各得加时日度。

译推算冬至时的岁差位置:以冬至前后各五度为一限,初数为十二,每限减一,共九限,数到四为止。在春分、秋分附近的两个立节之间,相差一度多一点,按平均数处理。然后从春分前、秋分后开始,初限数为四,每限增加一,共九限,最后为十二,黄道又与赤道相交。计算春分后、秋分前,也以五度为一限,初数十二,共九限,最后为四。在两个立节附近相差一度多一点,按平均数处理。再从夏至前后开始,初限数为四,共九限,最后为十二。都逐项裁定,以数乘限度,除以一百二十,得到度数;不满的除以十二,得到分数。如果用十除,就是大分,以十二为分母,按太、半、少以及强、弱记数。这叫黄、赤道差数。冬至、夏至前后各九限,以差数从赤道度数中减去;春分、秋分前后各九限,以差数加到赤道度数上,分别得到黄道度数。开元十二年,南斗二十三度半,牛宿七度半,婺女十一度少,虚宿十度,虚宿六度的差数为十九太;危宿十七度太,营室十七度少,东壁九度太,奎宿十七度半,娄宿十二度太,胃宿十四度太,昴宿十一度,毕宿十六度少,觜觿一度,参宿九度少,东井三十度,舆鬼二度太,柳宿十四度少,七星六度太,张宿十八度太,翼宿十九度少,轸宿十八度太,角宿十三度,亢宿九度半,氐宿十五度太,房宿五度,心宿四度太,尾宿十七度,箕宿十度少;这些是黄道度数,用来推算太阳运行。太阳和五星出入各宿,都依照这些度数。求这些宿度时,均有余分,前后相邻的少、半、太可折合为整度。如果向上考察古代、向下验证未来,就应根据岁差,每移动一度,依照此法计算,使它符合当时的度分,然后才可以推算日、月、五星的运行。用乾实除中积分,除不尽的,以盈通法换算为度数。命数从赤道虚宿九度起算,依次减去各宿度数;经过虚宿时减去余分,直到余数不足一宿,从日外起算,得到冬至加时太阳所在的度数。按三元之策逐次相加,得到下一个节气加时太阳所在的度数。用通法减去度余,再用冬至太阳运行所进入限度的数目相乘,得到距前分。取该距度下的黄、赤道差数,乘以通法,减去距前分;余数满一百二十除,得到定差。不满的用象统相乘再除,得到秒分。然后以定差从赤道宿度中减去,得到冬至加时黄道上太阳所在的度数。再取岁差,乘以限数,满一百二十除,得到秒分,除不尽的为小分。把它加到三元之策上,依次累积裁定。按黄道宿次命数,分别得到定气加时太阳所在的度数。把该气的定小余置入其中,并另取一份相副。用它乘该日的盈、缩分,除以通法,取其整数;将盈分加在副数上,将缩分从副数中减去。用这个数减去该日加时的度余,得到该日夜半(半日)时的太阳度数。然后连续逐日加一策,并按照该日的盈、缩分,盈则加、缩则减其度余,得到每日夜半(半日)时的太阳度数。第四项,推算月亮运行的方法。转终为六百七十万一千二百七十九。转终为二十七日,余一千六百八十五,秒七十九。转法为七十六。转秒法为八十。用秒法乘朔积分,满转终就除去;余数再用秒法约算,得到入转分;满通法换算为日数。从日外起算,得到天正经朔加时时月亮进入转周的位置。加上转差一日、余二千九百六十七、秒一,得到下一个朔。再按一象之策依次相加,得到弦、望。超过转终的日数、余数和秒数就除去。分别减去经朔、弦、望的小余,得到当天夜半月亮进入转周的位置。分别列出朔、弦、望所入转日的损益率,并与后一个损益率相加取半,得到通率;再将两个损益率相减,得到率差。前一个较大的,用入余减通法,再乘率差,满通法得一,并与率差相加取半,得到加时转率;前一个较小的,用入余取半后乘率差,也除以通法,得到加时转率。然后取其一半,用来损益加时所入的余数,所得为转余。应当增加的减去减法,应当减少的就沿用余数。再都用它乘率差,满通法得一,加到通率上;用转率相乘,除以通法;以朓减、朒加转率,得到定率。再以定率损益朓朒积,得到定数。后面没有相同率的,也沿用前一个率。应当增加的,以通率作为初数,减去一半率差;应当减少的,就取通率。损益所入余数造成的日数进退,分作两日,随着余数的初末,按此法求算;所得都用来损益转率。这一方法本出自《皇极历》,用来探究算术中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朔、望发生交食,就直接以入余乘损益率,除以通法,用所得损益朓朒,作为定数。七日,初数二千七百零一,末数三百三十九;十四日,初数二千三百六十三,末数六百七十七;二十一日,初数二千零二十四,末数一千零一十六;二十八日,初数一千六百八十六,末数一千三百五十四。用四象除转终,平均得到六日二千七百零一分;按整数约合为九分日的八分。分别用减法相减,余数就是末数。随后四象逐渐变化,依次相加,分别得到各日应有的初数和末数。观察入转余:如果在初数以下,就按原来的损益,沿用前率;如果超过初数,就反转其衰减趋势,归入后率。分别取朔、弦、望的大余、小余,加上入气、入转的朓朒定数,以朓相减、以朒相加,得到定朔、定弦、定望的大余、小余。定朔的日名若与下一个朔相同,就是大月;不同,就是小月;没有中气的月份,就是闰月。凡说夜半,都从晨前子正中点起算。如果编注历书,观察弦、望的定小余,若未满晨初余数,就退后一天;望日发生交食且亏始在晨初以前的,也如此处理。月亮沿九道运行有迟疾,因此通常有三大二小;再按太阳运行的盈缩累加或递减,可能出现四大三小,这在理数上是可能的。如果拘泥于通常仪法,就应察看加时的早晚,按接近情况进退,使其不超过三大二小。若正月初一发生交食且加时正好看得见,就前后调整一两个月,以确定大小月,使亏食发生在月末或初二。定朔、弦、望夜半的日度,分别按当天所值的日度和余分命数。再列出定朔、弦、望的小余,另列一份;用它乘当天盈缩分,满通法除,盈时加、缩时减副数;加到夜半日度上,得到加时日度。

凡合朔所交,冬在阴历、夏在阳历,月行青道;冬至、夏至后,青道半交在春分之宿,当黄道东。立冬、立夏后,青道半交在立春之宿,当黄道东南。至所冲之宿,亦如之。冬在阳历、夏在阴历,月行白道;冬至、夏至后,白道半交在秋分之宿,当黄道西。立冬、立夏后,白道半交在立秋之宿,当黄道西北。至所冲之宿,亦如之。春在阳历、秋在阴历,月行硃道;春分、秋分后,硃道半交在夏至之宿,当黄道南。立春、立秋后,硃道半交在立夏之宿,当黄道西南。至所冲之宿,亦如之。春在阴历,秋在阳历,月行黑道。春分、秋分后,黑道半交在冬至之宿,当黄道北,立春、立秋后,黑道半交在立冬之宿,当黄道东北。至所冲之宿,亦如之。四序离为八节,至阴阳之所交,皆与黄道相会,故月有九行。各视月交所入七十二候距交初中黄道日度,每五度为限,亦初数十二,每限减一,数终于四、乃一度强,依平。更从四起,每限增一,终于十二,而至半交,其去黄道六度。又自十二,每限减一,数终于四,亦一度强,依平。更从四起,每限增一,终于十二,复与日轨相会。各累计其数,以乘限度,二百四十而一,得度。不满者,二十四除,为分,若以二十除之,则大分,以十二为母。为月行与黄道差数。距半交前后各九限,以差数为减;距正交前后各九限,以差数为加。此加减出入六度,单与黄道相较之数。若较之赤道,则随气迁变不常。计去冬至、夏至以来候数,乘黄道所差,十八而一,为月行与赤道差数。凡日以赤道内为阴,外为阳;月以黄道内为阴,外为阳。故月行宿度,入春分交后行阴历、秋分交后行阳历,皆为同名。若入春分交后行阳历、秋分交后行阴历,皆为异名。其在同名,以差数为加者加之,减者减之;若在异名,以差数为加者减之,减者加之。皆以增损黄道度,为九道定度。各以中气去经朔日算,加其入交泛,乃以减交终,得平交入中气日算。满三元之策去之,余得入后节日算。因求次交者,以交终加之,满三元之策去之,得后平交入气日算。各以气初先后数先加、后减之,得平交入定气日算。倍六爻乘之,三其小余,辰法除而从之,以乘其气损益率,如定气辰数而一,所得以损益其气朓朒积,为定数。又置平交所入定气余,加其日夜半入转余,以乘其日损益率,满通法而一,以损益其日朓朒积,交率乘之,交数而一,为定数。乃以入气入转朓朒定数,朓减、朒加平交入气余,满若不足,进退日算,为正交入定气日算。其入定气余,副之,乘其日盈缩分,满通法而一,以盈加、缩减其副,以加其日夜半日度,得正交加时黄道日度。以正交加时度余减通法,余以正交之宿距度所入限数乘之,为距前分。置距度下月道与黄道差,以通法乘之,减去距前分,余满二百四十除,为定差;不满者一退为秒。以定差及秒加黄道度、余,仍计去冬至、夏至已来候数乘定差,十八而一,所得依名同异而加减之,满若不足,进退其度,得正交加时月离九道宿度。各置定朔、弦、望加时日度,从九道循次相加。凡合朔加时,月行潜在日下,与太阳同度,是谓离象。先置朔、弦、望加时黄道日度,以正交加时所在黄道宿度减之,余以加其正交九道宿度,命起正交宿度算外,即朔、弦、望加时所当九道宿度也。其合朔加时,若非正交,则日在黄道,月在九道,各入宿度虽多少不同,考其去极,若应绳准。故云:月行潜在日下,与太阳同度。以一象之度九十一、余九百五十四、秒二十二半为上弦,兑象。倍之,而与日冲,得望,坎象。参之,得下弦,震象。各以加其所当九道宿度,秒盈象统从余,余满通法从度,得其日加时月度。综五位成数四十,以约度余,为分;不尽者,因为小分。视经朔夜半入转,若定朔大余有进退者,亦加、减转日。否则因经朔为定。累加一日,得次日,各以夜半入转余乘列衰,如通法而一,所得以进加、退减其日转分,为月转定分。满转法,为度。视定朔、弦、望夜半入转,各半列衰以减转分。退者,定余乘衰,以通法除,并衰而半之;进者,半余乘衰,亦以通法除:皆加所减。乃以定余乘之,盈通法得一,以减加时月度,为夜半月度。各以每日转定分累加之,得次日。若以入转定分,乘其日夜漏,倍百刻除,为晨分。以减转定分,余为昏分。望前以昏、望后以晨加夜半度,各得晨、昏月。各视每日夜半入阴阳历交日数,以其下屈伸积,月道与黄道同名者,加之;异名者,减之。各以加、减每日辰昏黄道月度,为入宿定度及分。○五曰步轨漏术爻统千五百二十。象积四百八十。辰八刻百六十分。昏、明二刻二百四十分。

译凡日月合朔时发生交会,冬季在阴历、夏季在阳历,月亮运行青道。冬至、夏至以后,青道的半交点在春分所在的宿,位于黄道以东;立冬、立夏以后,青道的半交点在立春所在的宿,位于黄道东南;到与此相冲的宿,也同样。冬季在阳历、夏季在阴历,月亮运行白道。冬至、夏至以后,白道的半交点在秋分所在的宿,位于黄道以西;立冬、立夏以后,白道的半交点在立秋所在的宿,位于黄道西北;到与此相冲的宿,也同样。春季在阳历、秋季在阴历,月亮运行朱道。春分、秋分以后,朱道的半交点在夏至所在的宿,位于黄道以南;立春、立秋以后,朱道的半交点在立夏所在的宿,位于黄道西南;到与此相冲的宿,也同样。春季在阴历、秋季在阳历,月亮运行黑道。春分、秋分以后,黑道的半交点在冬至所在的宿,位于黄道以北;立春、立秋以后,黑道的半交点在立冬所在的宿,位于黄道东北;到与此相冲的宿,也同样。四时分为八节,在阴阳交会之处都与黄道相会,所以月亮有九条运行道路。分别观察月亮交点进入七十二候的位置,距交点初、中黄道日度的距离,每五度为一限;初数为十二,每限减一,数到四为止,约为一度多,按平均数处理。再从四开始,每限增加一,数到十二,直到半交点,距离黄道六度。又从十二开始,每限减一,数到四,也约为一度多,按平均数处理。再从四开始,每限增加一,数到十二,重新与太阳运行轨道相会。分别累计各数,乘以限度,除以二百四十,得到度数;不满的除以二十四,得到分数。若以二十除,就是大分,以十二为分母。这就是月道与黄道的差数。距半交点前后各九限,以差数相减;距正交点前后各九限,以差数相加。这种加减所得的六度,是月道同黄道比较的数值。若同赤道比较,则随节气迁移变化,并不固定。计算自冬至、夏至以来的候数,乘以黄道差数,除以十八,得到月道与赤道的差数。太阳以赤道以内为阴、以外为阳;月亮以黄道以内为阴、以外为阳。因此,月亮运行宿度时,进入春分交点后运行阴历、进入秋分交点后运行阳历,都是同名;若进入春分交点后运行阳历、进入秋分交点后运行阴历,都是异名。同名时,差数应加就加、应减就减;异名时,差数应加反而减、应减反而加。都用来增减黄道度数,得到九道的定度。用中气距经朔的日数,加上月亮进入交点的泛日数,再用交终减去,得到平交进入中气的日数。满三元之策就除去,余数得到进入下一个节气的日数。若要求下一个交点,就加上交终,满三元之策除去,得到下一个平交进入节气的日数。分别以气初先后数先加后减,得到平交进入定气的日数。乘六爻的两倍,小余乘三,除以辰法并入;再乘该气的损益率,除以定气辰数。所得数用来损益该气的朓朒积,得到定数。再取平交进入定气的余数,加上当天夜半进入转周的余数,用它乘当天损益率,满通法除,以所得损益当天朓朒积;再乘交率,除以交数,得到定数。然后以入气、入转的朓朒定数对平交进入节气的余数进行朓减、朒加,满或不足就进退日数,得到正交进入定气的日数。把进入定气的余数另列一份,乘当天盈缩分,满通法除,盈时加、缩时减副数;加上当天夜半日度,得到正交加时黄道上的太阳度数。用正交加时度余减通法,余数乘正交所在宿距度所进入的限数,得到距前分。取该距度下月道与黄道的差数,乘通法,减去距前分;余数满二百四十除,得到定差;不满的退一位为秒。将定差和秒加到黄道度、余数上,再计算自冬至、夏至以来的候数乘定差除以十八,所得按同名、异名分别加减;满或不足就进退度数,得到正交加时月亮在九道中所在的宿度。分别取定朔、弦、望的加时日度,沿九道依次相加。合朔加时时,月亮潜伏在太阳下方,与太阳同度,这叫作离象。先列出朔、弦、望加时的黄道日度,用正交加时所在的黄道宿度减去它;余数加到正交九道宿度上,从正交宿度之外起算,所得就是朔、弦、望加时所处的九道宿度。合朔加时时,如果不是正交,太阳在黄道、月亮在九道,虽然各自进入的宿度多少不同,但考察它们距天极的距离,仍符合绳墨准则。所以说月亮潜伏在太阳下方,与太阳同度。以一象之度九十一、余九百五十四、秒二十二半作为上弦,属兑象;加两倍,与太阳相冲,得到望,属坎象;加三倍,得到下弦,属震象。分别加到它们所处的九道宿度上;秒数满象统就从余数进位,余数满通法就从度数进位,得到当天加时的月度。合计五个位置的成数为四十,用它约除度余,得到分数;除不尽的作为小分。观察经朔夜半进入转周的位置;如果定朔的大余有进退,也相应增减转日,否则就以经朔为准。逐日累加一日,得到次日;分别用夜半进入转周的余数乘各列衰,除以通法,所得数进时加、退时减当天的转分,得到月亮每日转动的定分。满转法换算为度数。观察定朔、弦、望夜半进入转周的位置,分别取列衰的一半从转分中减去。退行时,用定余乘衰,除以通法,再与衰相加取半;进时,用余数的一半乘衰,也除以通法;所得都加回先前减去的数。再用定余相乘,满通法得一,从加时月度中减去,得到夜半月度。逐日累加每日转定分,得到次日的月度。如果用入转定分乘当天夜漏,再乘二百除,得到晨分;用转定分减去它,余数为昏分。望日前加昏分,望日后加晨分于夜半度,分别得到晨、昏月度。分别观察每日夜半进入阴阳历交点的日数;对于月道与黄道同名的,加上该数下的屈伸积;异名的减去。再把所得加减于每日辰时、昏时的黄道月度,得到进入各宿的定度和分数。第五项,推算运行轨道和漏刻的方法。爻统为一千五百二十。象积为四百八十。一辰为八刻、一百六十分。昏、明各二刻,共二百四十分。

各置其气消息衰,依定气所有日,每以陟降率陟减、降加其分,满百从衰,各得每日消息定衰。其距二分前后各一气之外,陟、降不等,皆以三日为限。雨水初日,降七十八;初限,日损十二;次限,日损八;次限,日损三;次限,日损二;次限,日损后。清明初日,陟一;初限,日益一;次限,日益二;次限,日益三;次限,日益八;末限,日益十九。处暑初日,降九十九;初限,日损十九;次限,日损八;次限,日损三;次限,日损二;末限,日损一。寒露初日,陟一;初限,日益一;次限,日益二;次限,日益三;次限,日益八;末限,日益十二。各置初日陟降率,依限次损益之,为每日率。乃递以陟减、降加气初消息衰,各得每日定衰。南方戴日之下,正中无晷。自戴日之北一度,乃初数千三百七十九。自此起差,每度增一,终于二十五度,计增二十六分。又每度增二,终于四十度。又每度增六,终于四十四度,增六十八。又每度增二,终于五十度。又每度增七,终于五十五度。又每度增十九,终于六十度,增百六十。又每度增三十三,终于六十五度。又每度增三十六,终于七十度。又每度增三十九,终于七十二度,增二百六十。又度增四百四十。又度增千六十。又度增千八百六十。又度增二千八百四十。又度增四千。又度增五千三百四十。各为每度差。因累其差,以递加初数,满百为分,分十为寸,各为每度晷差。又累其晷差,得戴日之北每度晷数。各置其气去极度,以极去戴日度五十六及分八十二半减之,得戴日之北度数。各以其消息定衰所直度之晷差,满百为分,分十为寸,得每日晷差。乃递以息减、消加其气初晷数,得每日中晷常数。以其日处在气定小余,爻统减之,余为中后分。不足减,反相减,为中前分。以其晷差乘之,如通法而一,为变差。以加、减中晷常数,冬至后,中前以差减,中后以差加;夏至后,中前以差加,中后以差减。冬至一日,有减无加;夏至一日,有加无减。得每日中晷定数。又置消息定衰,满象积为刻,不满为分。各递以息减、消加其气初夜半漏,得每日夜半漏定数。其全刻,以九千一百二十乘之,十九乘刻分从之,如三百而一,为晨初余数。各倍夜半漏,为夜刻。以减百刻,余为昼刻。减昼五刻以加夜,即昼为见刻,夜为没刻。半没刻加半辰,起子初算外,得日出辰刻。以见刻加而命之,得日入。置夜刻,五而一,得每更差刻。又五除之,得每筹差刻。以昏刻加日入辰刻,得甲夜初刻。又以更筹差加之,得五夜更筹所当辰。其夜半定漏,亦名晨初夜刻。又置消息定衰,满百为度,不满为分。各递以息减、消加气初去极度,各得每日去极定数。又置消息定衰,以万二千三百八十六乘之,如万六千二百七十七而一,为度差。差满百为度。各递以息加、消减其气初距中度,得每日距中度定数。倍之,以减周天,为距子度。置其日赤道日度,加距中度,得昏中星。倍距子度,以加昏中星,得晓中星。命昏中星为甲夜中星,加每更差度,得五夜中星。凡九服所在,每气初日中晷常数不齐。使每气去极度数相减,各为其气消息定数。因测其地二至日晷,测一至可矣,不必兼要冬夏。于其戴日之北每度晷数中,较取长短同者,以为其地戴日北度数及分。每气各以消息定数加减之,因冬至后者,每气以减。因夏至后者,每气以加。得每气戴日北度数。各因所直度分之晷数,为其地每定气初日中晷常数。其测晷有在表南者,亦据其晷尺寸长短与戴日北每度晷数同者,因取其所直之度,去戴日北度数。反之,为去戴日南度。然后以消息定数加减之。二至各于其地下水漏以定当处昼夜刻数。乃相减,为冬、夏至差刻。半之,以加、减二至昼夜刻数,为定春、秋分初日昼夜刻数。乃置每气消息定数。以当处差刻数乘之,如二至去极差度四十七分,八十而一,所得依分前、后加、减初日昼夜漏刻,各得余定气初日昼夜漏刻。置每日消息定衰,亦以差刻乘之,差度而一,所得以息减、消加其气初漏刻,得次日。其求距中度及昏明中星日出入,皆依阳城法求之。仍以差刻乘之,差度而一,为今有之数。若置其地春、秋定日中晷常数与阳城每日晷数,较其同者,因其日夜半漏亦为其地定春、秋分初日夜半漏。求余定气初日,亦以消息定数依分前、后加、减刻分,春分后以减,秋分后以加。满象积为刻。求次日,亦以消息定衰,依阳城术求之。此术究理,大体合通。然高山平川,视日不等。较其日晷,长短乃同。考其水漏,多少殊别。以兹参课,前术为审。

译分别列出各节气的消息衰数,依据定气所包含的日数,每日以陟降率在上升时减去、下降时加上相应分数,满一百就进一位,得到每日消息定衰。距离春分、秋分前后各一气之外,陟降并不相等,均以三日为一限。雨水初日,降七十八;初限每日减十二,次限每日减八,再次每日减三,再次每日减二,末限每日减一。清明初日,陟一;初限每日增加一,次限增加二,再次增加三,再次增加八,末限增加十九。处暑初日,降九十九;初限每日减十九,次限减八,再次减三,再次减二,末限减一。寒露初日,陟一;初限每日增加一,次限增加二,再次增加三,再次增加八,末限增加十二。分别列出初日的陟降率,依照各限逐次损益,得到每日率;再逐日以陟减、降加气初消息衰,得到每日定衰。南方正处在太阳直射之下的地方,正午没有影子。从太阳直射点以北一度开始,初数为一千三百七十九。由此开始计算差数,每度增加一,直到二十五度,共增加二十六分;又每度增加二,直到四十度;又每度增加六,直到四十四度,共增加六十八;又每度增加二,直到五十度;又每度增加七,直到五十五度;又每度增加十九,直到六十度,共增加一百六十;又每度增加三十三,直到六十五度;又每度增加三十六,直到七十度;又每度增加三十九,直到七十二度,共增加二百六十;再每度增加四百四十;再每度增加一千零六十;再每度增加一千八百六十;再每度增加二千八百四十;再每度增加四千;再每度增加五千三百四十。以上分别是每度的差数。把这些差数逐次累加,再依次加到初数上,满一百为一分,满十分为一寸,得到每度的日影差数。再逐次累加日影差数,得到太阳直射点以北各度的日影数。分别取该节气距天极的度数,用天极距太阳直射点五十六度又八十二半分减去它,得到太阳直射点以北的度数。再以该度所对应的消息定衰乘日影差数,满一百为一分,满十分为一寸,得到每日的日影差数。然后逐日以息减、消加该节气初日的日影数,得到每日正午日影的常数。以当天处在定气中的小余减去爻统,余数为中后分;如果不足以减,则反过来相减,得到中前分。用日影差数乘它,除以通法,得到变差。将变差加减于正午日影常数:冬至以后,中前减变差、中后加变差;夏至以后,中前加变差、中后减变差。冬至第一天只有减没有加;夏至第一天只有加没有减。由此得到每日正午日影定数。再取消息定衰,满象积为一刻,不满为分数。逐日以息减、消加该节气初日的夜半漏数,得到每日夜半漏定数。将整刻乘九千一百二十,再把刻分乘十九后相加,除以三百,得到晨初余数。把夜半漏数加倍,得到夜刻;用一百刻减去它,余数为昼刻。昼刻减去五刻后加到夜刻上,昼刻就是见刻,夜刻就是没刻。用半个没刻加半个辰,从子初日外起算,得到日出的辰刻;加上见刻并依次命数,得到日落。取夜刻除以五,得到每更相差的刻数;再除以五,得到每筹相差的刻数。以昏刻加日入辰刻,得到甲夜初刻;再逐次加上更筹差,得到五夜更筹所对应的辰刻。夜半定漏也叫晨初夜刻。再取消息定衰,满一百换算为一度,不满为分数。逐日以息减、消加该节气初日的距天极度数,得到每日距天极的定数。再取消息定衰,乘一万二千三百八十六,除以一万六千二百七十七,得到度差;差数满一百为一度。逐日以息加、消减该节气初日的距中度数,得到每日距中度定数。把它加倍,从周天中减去,得到距子度数。取当天赤道上的太阳度数,加上距中度,得到昏中星。把距子度数加倍,加到昏中星上,得到晓中星。以昏中星作为甲夜中星,再加上每更相差的度数,得到五夜中星。凡九服各地,每个节气初日的正午日影常数都不相同。将各地每个节气距天极的度数互相比较,分别得到该地该节气的消息定数。根据当地冬至、夏至的日影测量,测一个至日就可以,不必冬夏两日至日都测。在太阳直射点以北各度的日影数中,比较选取长度相同的数,以此得到当地太阳直射点以北的度数和分数。每个节气都用消息定数加减;属于冬至后的,各节气都减;属于夏至后的,各节气都加。由此得到各节气太阳直射点以北的度数。再根据所对应度分的日影数,得到当地各定气初日正午日影常数。如果测得的日影在表的南面,也根据日影尺寸的长短,与太阳直射点以北各度的日影数相比较,取其所对应的度数,再从太阳直射点以北的度数中减去;反过来,就是距太阳直射点以南的度数。然后再用消息定数加减。冬至、夏至分别取当地漏水计时所确定的昼夜刻数。两数相减,得到冬夏至相差的刻数。将其除以二,再加、减冬至和夏至的昼夜刻数,得到定春分、秋分初日的昼夜刻数。然后列出各气的消息定数,用当地差刻数乘它,再除以二至去极差度四十七分的八十分之一;所得数按分至春分、秋分前后加、减初日昼夜漏刻,分别得到各定气初日的昼夜漏刻数。列出每日消息定衰,也用差刻相乘,再除以差度;所得数在该气初日漏刻上,消时相加、息时相减,得到次日数值。求距中度以及昏明时的中星、日出日落,均依照阳城法推算,再用差刻相乘、差度相除,作为今有的数。若将当地春秋定日中晷常数同阳城每日晷数比较,取相同者,便以该日夜半漏数作为当地定春秋分初日夜半漏数。求其余定气初日,也用消息定数依分至前后加减刻分:春分以后减,秋分以后加,满象积即为一刻。求次日,也用消息定衰,依阳城法推算。这种方法推究原理,大体是通达的;但高山和平川,日照并不相同。比较日晷,长短才能相合;考察漏水,多少却有差别。综合这些因素校验,前面的方法更为严密。

志第十八下 历四下○六曰步交会术终数八亿二千七百二十五万一千三百二十二。交终日二十七,余六百四十五,秒千三百二十二。中日十三,余千八百四十二,秒五千六百六十一。朔差日二,余九百六十七,秒八千六百七十八。望差日一,余四百八十三,秒九千三百三十九。望数日十四,余二千三百二十六,秒五千。交限日十二,余千三百五十八,秒六千三百二十二。交率三百四十三。交数四千三百六十九。交秒法一万。以交数去朔积分;不尽,以秒法乘之,盈交数又去之;余如秒法而一,为入交分。满通法为日,命日算外,得天正经朔时加入交泛日及余。因加朔差,得次朔。以望数加朔,得望。若以经朔望小余减之,各得夜半所入。累加一日,得次日。加之满交终,去之。各以其日入气朓朒定数,朓减、朒加入交泛,为入交常日及余。又以交率乘其日入转朓朒定数,如交数而一,而朓减、朒加入交常,为入交定日及余。各如中日已下者,为月入阳历;已上者,去之,余为月入阴历。○阴阳历以其爻加减率与后爻加减率相减,为前差。又以后爻率与次后爻率相减,为后差。二差相减,为中差。置所在爻并后爻加减率,半中差以加而半之,十五而一,为爻末率,因为后爻初率。每以本爻初、末率相减,为爻差。十五而一,为度差。半之,以加减初率,少象减之,老象加之。为定初率。每以度差累加减之,少象以差减,老象以差加。各得每岁加减定分。乃循积其分,满百二十为度,各为月去黄道数及分。其四象初爻无初率,上爻无末率,皆倍本爻加减率,十五而一。所得各以初、末率减之,皆互得其率。各置夜半入转,以夜半入交定日及余减之,不足减,加转终。余为定交初日夜半入转。乃以定交初日与其日夜半入余,各乘其日转定分,如通法而一,为分。满转法,为度。各以加其日转积度分,乃相减,所余为其日夜半月行入阴阳度数。转求次日,以转定分加之。以一象之度九十除之,若以少象除之,则兼除差度一、度分百六、大分十三、小分十四。讫,然后以次象除之。所得以少阳、老阳、少阴、老阴为次,起少阳算外,得所入象度数及分。先以三十乘阴阳度分,十九而一,为度分。不尽,以十五乘、十九除,为大分。不尽者,又乘、又除,为小分。然后以象度及分除之。乃以一爻之度十五除之,所得入爻度数及分。其月行入少象初爻之内及老象上爻之中,皆沾黄道。当朔望,则有亏蚀。凡入交定如望差已下,交限已上,为入蚀限;望入蚀限,则月蚀。朔入蚀限,月在阴历,则日蚀。如望差已下,为交后。交限已上,以减交中,余为交前。置交前、后定日及余,通之,为去交前、后定分。十一乘之,二千六百四十三除,为去交度数。不尽,以通法乘之,复除为余。大抵去交十三度已上,虽入蚀限,为涉交数微,光景相接,或不见蚀。望去交分七百七十九已下者,皆既。已上者,以定交分减望差,余以百八十三约之,命以十五为限,得月蚀之大分。月在阴历,初起东南,甚于正南,复于西南;月在阳历,初起东北,甚于正北,复于西北。其蚀十二分已上者,起于正东,复于正西。此据午正而论之。余各随方面所在,准此取正。凡月蚀之大分五已下,因增三。十已下,因增四。十已上,因增五。其去交定分五百二十已下,又增半。二百六十已下,又增半。各为泛用刻率。以所入气并后气增损差,倍六爻乘之,综两气辰数除之,为气末率。又列二气增损差,皆倍六爻乘之,各如辰数而一;少减多,余为气差。加减末率冬至后以差减,夏至后以差加。为初率。倍气差,综两气辰数除,为日差。半之,加减初、末,为定率。以差累加、减气初定率,冬至后以差加,夏至后以差减。为每日增损差。乃循积之,随所入气日增损气下差积,各其日定数。其二至之前一气,皆后无同差,不可相并,各因前末为初率。以气差冬至前减、夏至前加,为末率。阴历蚀差千二百七十五,蚀限三千五百二十四,或限三千六百五十九。阳历蚀限百三十五,或限九百七十四。以蚀朔所入气日下差积,阴历减之,阳历加之,各为蚀定差及定限。朔在阴历,去交定分满蚀定差已上者,为阴历蚀。不满者,虽在阴历,皆类同阳历蚀。其去交定分满定限已下者,的蚀。或限已下者,或蚀。

译志第十八下 历四下 第六,推算日月交会的方法 终数为八亿二千七百二十五万一千三百二十二。交终为二十七日,余六百四十五,秒一千三百二十二。中日为十三日,余一千八百四十二,秒五千六百六十一。朔差为二日,余九百六十七,秒八千六百七十八。望差为一日,余四百八十三,秒九千三百三十九。望数为十四日,余二千三百二十六,秒五千。交限为十二日,余一千三百五十八,秒六千三百二十二。交率为三百四十三。交数为四千三百六十九。交秒法为一万。用交数除朔积分;若有余数,就用秒法乘它,再用交数反复相除;所得余数以秒法相除,作为入交分。满通法为一日,日数从命日之外起算,得到天正经朔时加入交泛日及余数。再加朔差,得到下一朔。以望数加在朔上,得到望。若减去经朔、经望的小余,分别得到夜半时的入交数。逐日累加一日,得到次日;加到满交终就除去。各按该日入气的朓朒定数,朓则减,朒则加在交泛日上,得到入交常日及余数。又用交率乘该日入转的朓朒定数,再除以交数;朓则减,朒则加在交常数上,得到入交定日及余数。各数在中日以下的,是月入阳历;在中日以上的,除去中日,余数就是月入阴历。阴历、阳历 将所在爻的加减率与后爻的加减率相减,作为前差;再将后爻率与次后爻率相减,作为后差;两差相减,作为中差。列出所在爻和后爻的加减率,加上中差的一半后再取一半,除以十五,作为爻末率,并作为后爻初率。每次用本爻初率、末率相减,作为爻差;除以十五,作为度差。取度差的一半,加减初率:少象减去,老象加上,得到定初率。以后每次用度差累加或累减:少象以差减,老象以差加,分别得到每岁加减定分。于是逐步累积这些分数,满一百二十为一度,分别得到月亮偏离黄道的度数和分数。四象的初爻没有初率、上爻没有末率,都将本爻加减率加倍后除以十五;所得数分别减去初率、末率,彼此得到相应的率。分别列出夜半入转数,用夜半入交定日及余数减去它;若不够减,就加转终。余数就是定交初日夜半入转数。再将定交初日与该日夜半入余数分别乘以该日转定分,除以通法,得到分;满转法为一度。分别加上该日转积度分,再相减,余数就是该日夜半月行所入阴历、阳历的度数。推求次日时,加上转定分。用一象的九十度相除;若用少象相除,还要兼除差度一、度分一百六、大分十三、小分十四。除完后再依次用其他象相除。所得象次以少阳、老阳、少阴、老阴为序,从少阳算外,得到所入象的度数和分数。先将阴阳度分乘三十,除以十九,得到度分;有余数时乘十五再除十九,得到大分;仍有余数,再乘再除,得到小分。然后用象度及分数相除。再以一爻十五度相除,得到所入爻的度数和分数。月行进入少象初爻之内及老象上爻之中时,都接近黄道;若逢朔望,就会发生亏蚀。凡入交定数在望差以下、交限以上的,属于入蚀限;望进入蚀限,就发生月蚀;朔进入蚀限,月亮在阴历,就发生日蚀。入交定数在望差以下的,称为交后;在交限以上的,用交中减它,余数称为交前。列出交前、交后的定日及余数,合并换算为定分,即距交前、交后的定分。用十一乘它,除以二千六百四十三,得到去交度数;有余数时,用通法相乘,再除,得到余数。大体上,去交超过十三度,即使进入蚀限,因为涉交数很小,日月光影可能相接,也可能看不见蚀。望时去交分在七百七十九以下的,都是全蚀;在其上者,用定交分减望差,再以余数除以一百八十三,以十五为限,得到月蚀的大分。月亮在阴历,初亏起于东南,食甚在正南,复圆于西南;月亮在阳历,初亏起于东北,食甚在正北,复圆于西北。蚀分在十二分以上的,初亏都起于正东,复圆都在正西。这是以午正为基准来说的;其余情况随所在方位,依此确定正位。凡月蚀大分在五以下的,就增加三;在十以下的,就增加四;在十以上的,就增加五。去交定分在五百二十以下的,再增加一半;在二百六十以下的,又增加一半。各自作为临时采用的刻率。将所入气及后气的增损差列出,分别加倍后乘六爻,再合计两气的辰数相除,得到气末率。又列出两气的增损差,都加倍乘六爻,各除以相应辰数;以少数减多数,余数作为气差。用气差加减末率:冬至以后以差减,夏至以后以差加,得到初率。气差加倍后,除以两气辰数之和,得到日差。取其一半,加减初率、末率,得到定率。以后以差逐日加减气初定率:冬至以后加,夏至以后减,得到每日增损差。于是逐日累积,按照所入气日,将增损气下差累积,分别得到各日定数。二至以前的一气,后面都没有相同的差,不能合并,只能各自以此前末率作为初率;气差在冬至前减、夏至前加,得到末率。阴历蚀差为一千二百七十五,蚀限为三千五百二十四,或限为三千六百五十九;阳历蚀限为一百三十五,或限为九百七十四。以日蚀朔日所入气的日下差积,阴历减去,阳历加上,分别得到蚀定差和定限。朔在阴历,去交定分达到蚀定差以上的,属于阴历蚀;未达到的,虽然在阴历,也都按阳历蚀处理。去交定分达到定限以下的,确定会蚀;在或限以下的,可能发生蚀。

阴历蚀者,置去交定分,以蚀定差减之,余百四已下者,皆蚀既。已上者,以百四减之。余以百四十三约之。其入或限者,以百五十二约之。半已下,为半弱。半已上,为半强。以减十五,余为日蚀之大分。其同阳历蚀者,其去交定分少于蚀定差六十已下者,皆蚀既。已上者,以阳历蚀定限加去交分,以九十约之。其阳历蚀者,置去交定分,亦以九十约之。入或限者,以百四十三约之。皆半已下,为半弱。半已上,为半强。命之,以十五为限,得日蚀之大分。月在阴历,初起西北,甚于正北,复于东北。月在阳历,初起西南,甚于正南,复于东南。其蚀十二分已上,皆起于正西,复于正东。凡日蚀之大分,皆因增二。其阴历去交定分多于蚀定差七十已上者,又增;三十五已下者,又增半。其同阳历去交定分少于蚀定差二十已下者,又增半;四已下者,又增少。各为泛用刻率。置去交定分,以交率乘之,二十乘交数除之;其月道与黄道同名者,以加朔望定小余:异名者,以减朔、望定小余:为蚀定余。如求发敛加时术入之,得蚀甚辰刻。各置泛用刻率,副之。以乘其日入转损益率,如通法而一。所得应朒者,依其损益;应朓者,损加、益减其副:为定用刻数。半之,以减蚀甚辰刻,为亏初;以加蚀甚辰刻,为复末。其月蚀,置定用刻数,以其日每更差刻除,为更数。不尽,以每筹差刻除,为筹数。综之为定用更筹。乃累计日入后至蚀甚辰刻,置之,以昏刻加日入辰刻减之,余以更筹差刻除之。所得命以初更筹算外,得蚀甚更筹。半定用更筹减之,为亏初;加之,为复末。按天竺俱摩罗所传断日蚀法,日躔郁车宫者,的蚀。其余据日所在宫,火星在前三及后五之宫,并伏在日下,则不蚀。若五星皆见,又水在阴历及三星已上同聚一宿,则亦不蚀。凡星与日别宫或别宿则易断,若同宿则难。天竺所云十二宫,即中国之十二次。郁车宫者,降娄之次也。九服之地,蚀差不同。先测其地二至及定春秋分中晷长短,与阳城每日中晷常数较取同者,各因其日蚀差为其地二至及定春秋分蚀差。以夏至差减春分差,以春分差减冬至,各为率。并二率,半之,六而一,为夏率。二率相减,六而一,为总差。置总差,六而一,为气差。半气差,以加夏率,又以总差减之,为冬率。冬率即冬至率。每以气差加之,各为每气定率。乃循积其率,以减冬至蚀差,各得每气初日蚀差。求每日,如阳城法求之。若戴日之南,当计所在地,皆反用之。○七曰步五星术△岁星终率百二十一万二千五百七十九,秒六。终日三百九十八,余二千六百五十九,秒六。变差三十四,秒十四。象算九十一,余二百三十八,秒五十七,微分十二。爻算十五,余百六十六,秒四十二,微分八十二。△荧惹终率二百三十七万一千三,秒八十六。终日七百七十九,余二千八百四十三,秒八十六。变差三十二,秒二。象算九十一,余二百三十八,秒四十三,微分八十四。爻算十五,余百六十六,秒四十,微分六十二。△镇星终率百一十四万九千三百九十九,秒九十八。终日三百七十八,余二百七十九,秒九十八。变差二十二,秒九十二。象算九十一,余二百三十七,秒八十七。爻算十五,余百六十六,秒三十一,微分十六。△太白终率百七十七万五千三十,秒十二。终日五百八十三,余二千七百一十一,秒十二。中合日二百九十一,余二千八百七十五,秒六。变差三十,秒五十三。象算九十一,余二百三十八,秒三十四,微分五十四。爻算十五,余百六十六,秒三十九,微分九。△辰星终率三十五万二千二百七十九,秒七十二。终日百一十五,余二千六百七十九,秒七十二。中合日五十七,余二千八百五十九,秒八十六。变差百三十六,秒七十八。象算九十一,余二百四十四,秒九十八,微分六十。爻算十五,余百六十七,秒四十九,微分七十四。辰法七百六十。秒法一百。微分法九十六。置中积分,以冬至小余减之,各以其星终率去之,不尽者,返以减终率;余满通法为日,得冬至夜半后平合日算。各以其星变差乘积算,满干实去之;余满通法,为日。以减平合日算,得入历算数。皆四约其余,同于辰法。及以一象之算除之,以少阳、老阳、少阴、老阴为次,起少阳算外。余以一爻之算除之;所得命起其象初爻算外,得外入爻算数。○五星爻象历

译属于阴历蚀的,列出去交定分,减去蚀定差;余数在一百零四以下的,都是全蚀;在其上的,用一百零四减去它,再以余数除以一百四十三。进入或限的,以一百五十二相除。余数在一半以下为半弱,在一半以上为半强。用十五减去所得数,余数就是日蚀大分。按阳历蚀处理的,去交定分比蚀定差少六十以下的,都是全蚀;在其上的,以阳历蚀定限加去交分,再以九十相除。属于阳历蚀的,列出去交定分,也以九十相除;进入或限的,以一百四十三相除。所得均在一半以下为半弱,在一半以上为半强,以十五为限计数,得到日蚀大分。月亮在阴历,初亏起于西北,食甚在正北,复圆于东北;月亮在阳历,初亏起于西南,食甚在正南,复圆于东南。蚀分在十二分以上的,初亏都起于正西,复圆都在正东。凡日蚀大分,都增加二。阴历中去交定分超过蚀定差七十以上的,再增加;在三十五以下的,再增加一半。按阳历蚀处理的,去交定分比蚀定差少二十以下的,再增加一半;在四以下的,再增加少许。各自作为临时采用的刻率。列出去交定分,用交率乘它,除以交数的二十倍;月道与黄道同名的,加在朔望定小余上,异名的,从朔望定小余中减去,得到蚀定余。按求发敛加时法推算,得到蚀甚的辰刻。分别列出临时刻率并复制一份,用它乘该日入转损益率,除以通法。所得数应属朒的,依其损益处理;应属朓的,则损时加、益时减副数,得到实际采用的刻数。取其一半,从蚀甚辰刻减去,得到初亏;加在蚀甚辰刻上,得到复圆末。月蚀时,列出定用刻数,以该日每更差刻相除,得到更数;有余数,再以每筹差刻相除,得到筹数;合计为定用更筹。再累计日入以后至蚀甚辰刻的时间,列出该数,用昏刻加日入辰刻减去它,余数除以更筹差刻。所得从初更筹之外起算,得到蚀甚所在的更筹。定用更筹减半,得到初亏;加半,得到复圆末。按照天竺俱摩罗传授的推断日蚀方法,太阳运行在郁车宫时,确定发生日蚀。其余则看太阳所在的宫位:火星在其前三宫或后五宫,且伏在太阳之下,就不发生日蚀;若五星都能看见,又水星在阴历,并且三星以上同聚一宿,也不发生日蚀。凡星辰与太阳处在不同宫或不同宿,日蚀较容易判断;若同宿,就难以判断。天竺所说的十二宫,就是中国的十二次。郁车宫,就是降娄之次。九服各地的蚀差不同。先测量当地冬至、夏至以及定春分、秋分的中晷长短,与阳城每日中晷常数比较,取相同者;再分别以当地该日蚀差,作为当地冬至、夏至及定春秋分的蚀差。以夏至差减春分差,以春分差减冬至差,分别得到两率。两率相加取一半,再除以六,得到夏率;两率相减再除以六,得到总差。列出总差,除以六,得到气差。取气差一半加夏率,再以总差减去它,得到冬率;冬率就是冬至率。以后每气加上气差,得到各气定率。逐步累积这些率,从冬至蚀差中减去,分别得到各气初日蚀差。每日数值依阳城法推求。若在戴日之南,应根据所在地计算,全部反向使用。第七,推算五星的方法 岁星 终率为一百二十一万二千五百七十九,秒六。终日为三百九十八日,余二千六百五十九,秒六。变差为三十四,秒十四。象算为九十一,余二百三十八,秒五十七,微分十二。爻算为十五,余一百六十六,秒四十二,微分八十二。荧惹 终率为二百三十七万一千三,秒八十六。终日为七百七十九日,余二千八百四十三,秒八十六。变差为三十二,秒二。象算为九十一,余二百三十八,秒四十三,微分八十四。爻算为十五,余一百六十六,秒四十,微分六十二。镇星 终率为一百一十四万九千三百九十九,秒九十八。终日为三百七十八日,余二百七十九,秒九十八。变差为二十二,秒九十二。象算为九十一,余二百三十七,秒八十七。爻算为十五,余一百六十六,秒三十一,微分十六。太白 终率为一百七十七万五千三十,秒十二。终日为五百八十三日,余二千七百一十一,秒十二。中合日为二百九十一日,余二千八百七十五,秒六。变差为三十,秒五十三。象算为九十一,余二百三十八,秒三十四,微分五十四。爻算为十五,余一百六十六,秒三十九,微分九。辰星 终率为三十五万二千二百七十九,秒七十二。终日为一百一十五日,余二千六百七十九,秒七十二。中合日为五十七日,余二千八百五十九,秒八十六。变差为一百三十六,秒七十八。象算为九十一,余二百四十四,秒九十八,微分六十。爻算为十五,余一百六十七,秒四十九,微分七十四。辰法为七百六十。秒法为一百。微分法为九十六。列出中积分,减去冬至小余;各以该星终率相除,若有余数,就用终率减去余数;余数满通法为一日,得到冬至夜半以后平合日的日数。各用该星变差乘积算,满干实就除去;余数满通法为一日。用它减去平合日数,得到入历算数。余数都除以四,使之与辰法相同。再用一象之算相除,象次以少阳、老阳、少阴、老阴为序,从少阳算外;余数再用一爻之算相除,所得从该象初爻之外起算,得到外入爻算数。五星爻象历

以所入爻与后爻损益率相减,为前差;又以后爻与次后爻损益率相减,为后差;二差相减,为中差。置所入爻并后爻损益率,半中差以加之,九之,二百七十四而一,为爻末率,因为后爻初率。皆因前爻末率,以为后爻初率。初、末之率相减,为爻差。倍爻差,九之,二百七十四而一,为算差。半之,加减初、末,各为定率。以算差累加、减爻初定率,少象以差减,老象以差加。为每算损益率。循累其率,随所入爻损益其下进退积,各得其算定数。其四象初爻无初率,上爻无末率,皆置本爻损益率四而九之,二百七十四得一,各以初、末率减之,皆互得其率。各置其星平合所入爻之算差,半之,以减其入算损益率。损者,以所入余乘差,辰法除,并差而半之;益者,半入余,乘差,亦辰法除:皆中所减之率。乃以入余乘之,辰法而一。所得以损益其算下进退,各为平合所入定数。置进退定数,金星则倍置之。各以合下乘数乘之,除数除之。所得满辰法为日,以进加、退减平合日算,先以四约平合余,然后加减。为常合日算。置常合日先后定数,四而一,以先减、后加常合日算,得定合日算。又四约盈缩分,以定合余乘之,满辰法而一。所得以盈加、缩减其定余,加其日夜半日度,为定合加时星度。又置定合日算,以冬至大小余加之,天正经朔大小余减之。其至朔小余,皆先以四约之。若大余不足减,又以爻数加之,乃减之。余满四象之策除,为月数。不尽者,为入朔日算。命月起天正、日起经朔算外,得定合月、日。视定朔与经朔有进退者,亦进减、退加一日为定。置常合及定合应加减定数,同名相从,异名相消;乃以加减其平合入爻算,满若不足,进退爻算,得定合所入。乃以合后诸变历度累加之,去命如前,得次变初日所入。如平合求进退定数,乃以乘数乘之,除数除之,各为进退变率。五星变行日中率、度中率、差行损益率、历度乘数、除数○岁星合后伏:十七日三百三十二分,行三度三百三十二分。先迟,二日益疾九分。历,一度三百五十七分。乘数三百五十,除数二百八十一。前顺:百一十二日,行十八度六百五十六分。先疾,五日益迟六分。历,九度三百三十七分。乘数三百五十,除数二百八十一。前留:二十七日。历,二度二百二十分。乘数二百六十七,除数二百二十一。前退:四十三日,退五度三百六十九分。先迟,六日益疾十一分。历,三度四百七十五分。乘数四百七十,除数四百三。后退:四十三日,退五度三百六十九分。先迟,六日益迟十一分。历,三度四百七十五分。乘数五百一十,除数四百六十七。后留:二十七日。历,三度二百一十分。乘数二百七十,除数二百二十二。后顺:百一十二日,行十八度六十五分。先迟,五日益疾六分。历,九度三百三十七分。乘数二百六十七,除数二百二十七。合前伏:十七日三百三十二分,行三度三百三十二分。先疾,二日益迟九分。历,一度三百五十八分。乘数三百五十,除数二百八十一。○荧惑合后伏:七十一日七百三十五分,行五十四度七百三十五分。先疾,五日益迟七分。历,三十八度二百一分。乘数百二十七,除数三十。前疾:二百一十四日,行百三十六度。先疾,九日益迟四分。历,百一十三度五百九十六分。乘数百二十七,除数三十。前迟:六十日,行二十五度。先疾,日益迟四分。历,三十一度六百八十五分。乘数二百三,除数五十四。前留:十三日,历,六度六百九十三分。乘数二百三,除数五十四。前退:三十一日,退八度四百七十三分。先迟,六日益疾五分。历,十六度三百六十七分。乘数二百三,除数四十八。后退:三十一日,退八度四百七十三分。先疾,六日益迟五分。历,十六度三百六十七分。乘数二百三,除数四十八。后留:十三日。历,六度六百九十三分。乘数二百三,除数四十八。后迟:六十日,行二十五度。先迟,日益疾四分。历,三十一度六百八十五分。乘数二百三,除数五十四。后疾:二百一十四日,行百三十六度。先迟,九日益疾四分。历,百一十三度五百九十六分。乘数二百三,除数五十四。合前伏:七十一日七百三十六分,行五十四度七百三十六分。先迟,五日益疾七分。历,三十八度二百一分。乘数百二十七,除数三十。○镇星合后伏:十八日四百一十五分,行一度四百一十五分。先迟,二日益疾九分。历,四百八十分。乘数十二,除数十一。前顺: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四十一分。先疾,六日益迟五分。历,二度六百二十三分。乘数十二,除数十一。前留:三十七日三百八十分。历,一度二百八分。乘数十,除数九。

译将所入爻与后爻的损益率相减,作为前差;再将后爻与次后爻的损益率相减,作为后差;两差相减,作为中差。列出所入爻和后爻的损益率,加上中差的一半,乘九,除以二百七十四,作为爻末率,并作为后爻初率。又都以先一爻的末率作为后一爻的初率。初率、末率相减,作为爻差;爻差加倍乘九,除以二百七十四,作为算差。取算差一半,加减初率、末率,分别得到定率。以后以算差逐步加减爻初定率:少象减差,老象加差,得到每算的损益率。逐步累积这些率,随所入爻在其下累积损益进退数,得到各算定数。四象的初爻没有初率、上爻没有末率,都列出本爻损益率,乘四再乘九,除以二百七十四;所得分别减去初率、末率,彼此得到相应的率。分别列出该星平合所入爻的算差,取其一半,从入算损益率中减去。属损的,用所入余数乘差,除以辰法,再加差后取一半;属益的,取入余数一半乘差,也除以辰法;所得都是应当减去的率。再用入余数乘它,除以辰法。所得数用来损益该算下的进退数,分别得到平合所入的定数。列出进退定数;金星则将其加倍。各用合下乘数相乘,再除以除数。所得满辰法为一日;进则加在平合日数上,退则从平合日数中减去。先将平合余数除以四,再进行加减,得到常合日数。列出常合日的先后定数,除以四;先合则从常合日数中减去,后合则加上,得到定合日数。又将盈缩分除以四,用定合余数相乘,满辰法相除。所得数盈则加在定余上,缩则从定余中减去;再加上该日夜半的日度,得到定合加时的星度。列出定合日数,加上冬至大余、小余,再减去天正经朔大余、小余;冬至和经朔的小余都先除以四。若大余不够减,就再加上爻数后相减。余数除以四象之策,得到月数;有余数的,就是入朔日算数。月数从天正月起算,日数从经朔日之外起算,得到定合所在的月、日。若定朔与经朔有进退,也相应进一日减去或退一日加上,作为定值。列出常合、定合应加减的定数,同名相加,异名相抵;然后将所得加减到平合所入爻算数上,若满或不足,就进退爻算,得到定合所入的位置。再把合后各变的历度逐一累加,按前法除去命数,得到下一变初日所入的位置。像求平合进退定数一样,再用乘数相乘、除数相除,分别得到进退变率。五星各变的日中率、度中率、差行损益率、历度乘数、除数 岁星 合后伏:十七日三百三十二分,运行三度三百三十二分。开始运行较迟,二日后每天增加疾行九分。历度一度三百五十七分。乘数三百五十,除数二百八十一。前顺:一百一十二日,运行十八度六百五十六分。开始较疾,五日后每天增加迟行六分。历度九度三百三十七分。乘数三百五十,除数二百八十一。前留:二十七日。历度二度二百二十分。乘数二百六十七,除数二百二十一。前退:四十三日,退行五度三百六十九分。开始较迟,六日后每天增加疾行十一分。历度三度四百七十五分。乘数四百七十,除数四百零三。后退:四十三日,退行五度三百六十九分。开始较迟,六日后每天增加迟行十一分。历度三度四百七十五分。乘数五百一十,除数四百六十七。后留:二十七日。历度三度二百一十分。乘数二百七十,除数二百二十二。后顺:一百一十二日,运行十八度六十五分。开始较迟,五日后每天增加疾行六分。历度九度三百三十七分。乘数二百六十七,除数二百二十七。合前伏:十七日三百三十二分,运行三度三百三十二分。开始较疾,二日后每天增加迟行九分。历度一度三百五十八分。乘数三百五十,除数二百八十一。荧惑 合后伏:七十一日七百三十五分,运行五十四度七百三十五分。开始较疾,五日后每天增加迟行七分。历度三十八度二百零一分。乘数一百二十七,除数三十。前疾:二百一十四日,运行一百三十六度。开始较疾,九日后每天增加迟行四分。历度一百一十三度五百九十六分。乘数一百二十七,除数三十。前迟:六十日,运行二十五度。开始较疾,每日增加迟行四分。历度三十一度六百八十五分。乘数二百零三,除数五十四。前留:十三日。历度六度六百九十三分。乘数二百零三,除数五十四。前退:三十一日,退行八度四百七十三分。开始较迟,六日后每天增加疾行五分。历度十六度三百六十七分。乘数二百零三,除数四十八。后退:三十一日,退行八度四百七十三分。开始较疾,六日后每天增加迟行五分。历度十六度三百六十七分。乘数二百零三,除数四十八。后留:十三日。历度六度六百九十三分。乘数二百零三,除数四十八。后迟:六十日,运行二十五度。开始较迟,每日增加疾行四分。历度三十一度六百八十五分。乘数二百零三,除数五十四。后疾:二百一十四日,运行一百三十六度。开始较迟,九日后每天增加疾行四分。历度一百一十三度五百九十六分。乘数二百零三,除数五十四。合前伏:七十一日七百三十六分,运行五十四度七百三十六分。开始较迟,五日后每天增加疾行七分。历度三十八度二百零一分。乘数一百二十七,除数三十。镇星 合后伏:十八日四百一十五分,运行一度四百一十五分。开始较迟,二日后每天增加疾行九分。历度四百八十分。乘数十二,除数十一。前顺:八十三日,运行七度二百四十一分。开始较疾,六日后每天增加迟行五分。历度二度六百二十三分。乘数十二,除数十一。前留:三十七日三百八十分。历度一度二百零八分。乘数十,除数九。

前退:五十日,退二度三百三十四分。先迟,七日益疾一分。历,一度五百三十一分。乘数二十,除数十七。后退:五十日,退二度三百三十四分,先疾,七日益迟一分。历,一度五百三十一分。乘数五,除数四。后留:三十七日三百八十分。历,一度二百八分。乘数二十,除数一十七。后顺: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四十一分。先迟,六日益疾五分。历,二度六百二十三分。乘数十,除数九。合前伏:十八日四百一十五分,行一度四百一十五分。先疾,二日益迟九分。历,四百八十分。乘数十二,除数十一。○太白晨合后伏:四十一日七百一十九分,行五十二度七百一十九分。先迟,三日益疾十六分。历,四十一度七百一十九分。乘数七百九十七,除数二百九。夕疾行:百七十一日,行二百六度。先疾,五日益迟九分。历,百七十一度乘数七百九十七,除数二百九。夕平行:十二日,行十二度。历,十二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百五十六。夕迟行:四十二日,行三十一度,先疾,日益迟十分。历,四十二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百三十七。夕留:八日。历,八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九十二。夕退:十日,退五度。先迟,日益疾九分。历,十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八十六。夕合前伏:六日,退五度。先疾,日益迟十五分。历,六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八十四。夕合后伏:六日,退五度。先迟,日益疾十五分。历,六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八十三。晨退:十日,退五度。先疾,日益迟九分。历,十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八十四。晨留:八日,历八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八十六。晨迟行:四十二日,行三十一度。先迟,日益疾十分。历,四十二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九十二。晨平行:十二日,行十二度。历,十二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百三十七。晨疾行:百七十一日,行二百六度。先迟,五日益疾九分。历,百七十一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百五十六。晨合前伏:四十一日七百一十九分,行五十二度七百一十九分。先疾,三日益迟十六分。历,四十一度七百一十九分。乘数七百九十七,除数二百九。○辰星晨合后伏:十六日七百一十五分,行三十三度七百一十五分。先迟,日益疾二十二分。历,十六度七百一十五分。乘数二百八十六,除数二百八十七。夕疾行:十二日,行十七度。先疾,日益迟五十分。历,十二度。乘数二百八十六,除数二百八十七。夕平行:九日,行九度。历,九度。乘数四百九十五,除数百九十四。夕迟行:六日,行四度。先疾,日益迟七十六分。历,六度。乘数四百九十六,除数百九十五。夕留:三日。历,三度。乘数四百九十七,除数百九十六。夕合前伏:十一日,退六度。先迟,日益疾三十一分。历,十一度。乘数四百九十八,除数百九十七。夕合后伏:十一日,退六度。先疾,日益迟三十一分。历,十一度。乘数五百,除数百九十八。晨留:三日。历,三度。乘数四百九十八,除数百九十八。晨迟行:六日,行四度。先迟,日益疾七十六分。历,六度。乘数四百九十七,除数百九十六。晨平行:九日,行九度。历,九度。乘数四百九十六,除数百九十五。晨疾行,十二日,行十七度。先迟,日益疾五十分。历,十二度。乘数四百九十二,除数百九十四。晨合前伏:十六日七百一十五分,行三十三度七百一十五分。先疾,日益迟二十二分。历,十六度七百一十五分。乘数二百八十六,除数二百八十七。各置其本进退变率与后变率。同名者,相消为差。在进前少,在退前多,各以差为加;在进前多,在退前少,各以差为减。异名者,相从为并。前退后进,各以并为加;前进后退,各以并为减。逆行度率则反之。皆以差及并,加、减日度中率,各为日度变率。其水星疾行,直以差、并加、减度中率,为变率。其日直因中率为变率,勿加、减也。

译前退:五十日,退行二度三百三十四分。开始较迟,七日后每天增加疾行一分。历度一度五百三十一分。乘数二十,除数十七。后退:五十日,退行二度三百三十四分。开始较疾,七日后每天增加迟行一分。历度一度五百三十一分。乘数五,除数四。后留:三十七日三百八十分。历度一度二百零八分。乘数二十,除数十七。后顺:八十三日,运行七度二百四十一分。开始较迟,六日后每天增加疾行五分。历度二度六百二十三分。乘数十,除数九。合前伏:十八日四百一十五分,运行一度四百一十五分。开始较疾,二日后每天增加迟行九分。历度四百八十分。乘数十二,除数十一。太白 晨合后伏:四十一日七百一十九分,运行五十二度七百一十九分。开始较迟,三日后每天增加疾行十六分。历度四十一度七百一十九分。乘数七百九十七,除数二百零九。夕疾行:一百七十一日,运行二百零六度。开始较疾,五日后每天增加迟行九分。历度一百七十一度。乘数七百九十七,除数二百零九。夕平行:十二日,运行十二度。历度十二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一百五十六。夕迟行:四十二日,运行三十一度。开始较疾,每日增加迟行十分。历度四十二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一百三十七。夕留:八日。历度八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九十二。夕退:十日,退行五度。开始较迟,每日增加疾行九分。历度十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八十六。夕合前伏:六日,退行五度。开始较疾,每日增加迟行十五分。历度六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八十四。夕合后伏:六日,退行五度。开始较迟,每日增加疾行十五分。历度六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八十三。晨退:十日,退行五度。开始较疾,每日增加迟行九分。历度十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八十四。晨留:八日。历度八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八十六。晨迟行:四十二日,运行三十一度。开始较迟,每日增加疾行十分。历度四十二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九十二。晨平行:十二日,运行十二度。历度十二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一百三十七。晨疾行:一百七十一日,运行二百零六度。开始较迟,五日后每天增加疾行九分。历度一百七十一度。乘数五百一十五,除数一百五十六。晨合前伏:四十一日七百一十九分,运行五十二度七百一十九分。开始较疾,三日后每天增加迟行十六分。历度四十一度七百一十九分。乘数七百九十七,除数二百零九。辰星 晨合后伏:十六日七百一十五分,运行三十三度七百一十五分。开始较迟,每日增加疾行二十二分。历度十六度七百一十五分。乘数二百八十六,除数二百八十七。夕疾行:十二日,运行十七度。起初运行快,每天逐渐减慢五十分。历经十二度。乘数为二百八十六,除数为二百八十七。夕平行:九日,运行九度。历经九度。乘数为四百九十五,除数为一百九十四。夕迟行:六日,运行四度。起初运行慢,每天逐渐加快七十六分。历经六度。乘数为四百九十六,除数为一百九十五。夕留:三日不动。历经三度。乘数为四百九十七,除数为一百九十六。夕合前伏:十一日,退行六度。起初退行较慢,每天逐渐加快三十一分。历经十一度。乘数为四百九十八,除数为一百九十七。夕合后伏:十一日,退行六度。起初退行较快,每天逐渐减慢三十一分。历经十一度。乘数为五百,除数为一百九十八。晨留:三日不动。历经三度。乘数为四百九十八,除数为一百九十八。晨迟行:六日,运行四度。起初运行较慢,每天逐渐加快七十六分。历经六度。乘数为四百九十七,除数为一百九十六。晨平行:九日,运行九度。历经九度。乘数为四百九十六,除数为一百九十五。晨疾行:十二日,运行十七度。起初运行较慢,每天逐渐加快五十分。历经十二度。乘数为四百九十二,除数为一百九十四。晨合前伏:十六日七百一十五分,运行三十三度七百一十五分。起初运行较快,每天逐渐减慢二十二分。历经十六度七百一十五分。乘数为二百八十六,除数为二百八十七。各自列出本阶段的进退变率和后阶段的变率。同名的相互抵消,成为差数:进而在前者少、退而在前者多的,都以差数相加;进而在前者多、退而在前者少的,都以差数相减。异名的相互合并,成为并数:前退后进的,都以并数相加;前进后退的,都以并数相减。逆行的度率则反过来处理。都把差数或并数加到、减去日度中率,分别得到日度变率。水星疾行时,直接把差数、并数加到或减去度中率,作为变率。太阳则直接以中率作为变率,不加不减。

以定合日与前疾初日、后疾初日与合前伏初日先后定数,各以同名者相消为差,异名者相从为并。皆四而一。所得满辰法,各为日度。乃以前日度盈加、缩减其合后伏度之变率及合前伏、前疾日之变率,亦以后日度盈减、缩加其后疾日之变率及合前伏、前疾度之变率。金水夕合,反其加减。留退亦然。其二留日之变率,若差于中率者,即以所差之数为度,各加、减本迟度之变率。谓以所多于中率之数加之,少于中率之数减之。已下加、减准此。退行度之变率,若差于中率者,即倍所差之数,各加、减本疾度之变率。其土、木二星,既无迟、疾,即加、减前、后顺行度之变率。其水星疾行度之变率,若差于中率者,即以所差之数为日,各加、减留日变率。其留日变率若少不足减者,即侵减迟日变率;若多于中率者,亦以所多之数为日,以加留日变率。各加、减变率讫,皆为日度定率。其日定率有分者,前后辈之。辈,配也,以少分配多分,满全为日。有余转配其诸变率。不加减者,皆依变率为定率。置其星定合余,以减辰法;余以其星初日行分乘之,辰法而一,以加定合加时度,得定合后夜半星度及余。自此各依其星计日行度,所至皆从夜半为始。各以一日所行度分顺加、退减之。其行有小分者,各满其法从行分。伏不注度,留者因前,退则依减。顺行出虚,去六虚之差。退行入虚,先加此差。六虚之差,亦四而一,乃用加减。讫,皆以转法约行分,为度分,得每日所至。日度定率,或加或减,益疾益迟,每日渐差,不可预定。今且略据日度中率,商量置之。其定率既有盈缩,即差数合随而增损,当先检括诸变定率与中率相较近者因用其差,求其初、末之日行分为主。自余诸变,因此消息,加、减其差,各求初、末行分。循环比较,使际会参合,衰杀相循。其金、水皆以平行为主,前后诸变,准此求之。其合前伏,虽有日度定率,因加至合而与后算不叶者,皆从后算为定。其初见伏之度,去日不等,各以日度与星辰相较。木去日十四度,金十一度,火、土、水各十七度皆见。各减一度,皆伏。其木、火、土三星,前顺之初,后顺之末,及金、水疾行、留、退初、末,皆是见、伏之初日,注历消息定之。金、水及日、月度,皆不注分。置日定率减一,以所差分乘之,为实。以所差日乘定日率,为法。实如法而一,为行分,得每日差。以辰法通度定率,从其分,如日定率而一,为平行度分。减日定率一,以所差分乘之,二而一,为差率。以加、减平行分,益疾者,以差率减平行为初日,加平行为末日;益迟者,以差率加平行为初日,减平行为末日。得初、末日所行度及分。其差不全而与日相合者,先置日定率减一,以所差分乘之,为实。倍所差日,为法。实如法而一,为行分。不尽者,因为小分。然后为差率。置初日行分,益迟者,以每日差累减之;益疾者,以每日差累加之:得次日所行度分。其每日差及初日行,皆有小分。母既不同,当令同之,乃用加、减。其先定日数而求度者,减所求日一,以每日差乘之,二而一。所得以加、减初日行分,益迟减之,益疾加之。以所求日乘之,如辰法而一,为度。不尽者,为行分,得从初日至所求日积度及分。若先定度数而返求日者,以辰法乘所求行度。有分者,从之。八之,如每日差而一,为积。倍初日行分,以每日差加、减之,益迟者加之,益疾者减之。如每日差而一,为率。令自乘,以积加、减之。益迟者以积减之,益疾者以积加之。开方除之,所得以率加、减之。益迟者以率加之,益疾者以率减之。乃半之,得所求日数。开方除者,置所开之数为实。借一算于实之下,名曰下法。步之,超一位。置商于上方,副商于下法之上,名曰方法。命上商以除实。毕,倍方法一折,下法再折。乃置后商于下法之上,名曰隅法。副隅并方。命后商以除实。毕,隅从方法折下,就除如前开之。五星前变,入阳爻,为黄道北;入阴爻,为黄道南。后变,入阳爻,为黄道南;入阴爻,为黄道北。其金、水二星,以夕为前变,晨为后变。各计其变行,起初日入爻之算,尽老象上爻未算之数。不满变行度常率者,因置其数以变行日定率乘之,如变行度常率而一,为日。其入变日数与此日数已下者,星在道南北依本所入阴阳爻为定。过此日数之外者,南北返之。

译以定合日与前疾初日、后疾初日与合前伏初日之间的先后定数,分别按同名相消为差、异名相从为并。都四除一。所得数满辰法的,各算作一日或一度。于是,前面的日度数多则加、少则减合后伏度的变率以及合前伏、前疾日的变率;后面的日度数多则减、少则加后疾日的变率以及合前伏、前疾度的变率。金星、水星在夕合时,增减方法相反;留、退也相同。两个留日的变率,如果与中率有差,就把差数作为度,分别加到或减去本迟度的变率;也就是多于中率的数加上,少于中率的数减去。以下加减都依此办理。退行度的变率如果与中率有差,就把差数加倍,分别加到或减去本疾度的变率。土星、木星既没有迟行、疾行,就加到或减去前后顺行度的变率。水星疾行度的变率如果与中率有差,就把差数作为日数,分别加到或减去留日变率。若留日变率太少,不足以减去,就侵减迟日变率;若多于中率,也把多出的数作为日数,加到留日变率上。各项变率加减完毕,都成为日度定率。日定率中有分数的,前后相配;所谓相配,就是用少的分数配多的分数,满一个整数便算作一日。有余数的,再转配到其他各项变率。不需要加减的,都依照变率作为定率。置定合余数,以辰法减去;将余数乘该星初日的运行分数,除以辰法,再加到定合加时的度数上,得到定合后夜半的星度及余数。从这里起,各依该星计算每日运行的度数,都从夜半开始。每天把运行的度分顺行相加、退行相减。运行有小分的,满其分母便进为运行分。伏行不注度数,留行承接前一日,退行则依次减去。顺行进入虚宿,减去六虚之差;退行进入虚宿,先加上此差。六虚之差也四除一,然后才用来加减。完毕后,都以转法约简运行分,换算成度分,得到每日所在位置。日度定率有时增加、有时减少,运行越来越快或越来越慢,每天逐渐变化,不能预先完全确定。现在姑且依日度中率估计设置。定率既有盈缩,差数也应随之增减;应先检查各阶段的定率,与中率相比较,选取相近者,依其差数求出初日、末日的运行分数作为依据。其余各阶段据此调整,增减差数,分别求出初日、末日的运行分数。反复比较,使各阶段衔接配合,衰减与增长相互连续。金星、水星都以平行为依据,前后各阶段也照此求取。合前伏虽然有日度定率,但若加到合日后与后面的推算不相合,都依后面的推算作为定数。初次出现和隐伏的度数,因距太阳远近不同,各以日度同星辰相比较。木星距太阳十四度、金星十一度、火星、土星、水星各十七度时,都算作出现;各再减一度,都算作隐伏。木星、火星、土星前一顺行阶段的开始、后一顺行阶段的结束,以及金星、水星疾行、留行、退行的开始和结束,都是出现、隐伏的初日,须在历书中注明,并据盈缩推定。金星、水星以及太阳、月亮的度数,都不注明分数。置日定率减一,以所差分数相乘,作为实;以所差日数乘定日率,作为法。实除以法,得到运行分数,即每日差数。以辰法通日定率的度数,加上其分数,再除以日定率,得到平行度分。日定率减一,以所差分数相乘,再二除一,得到差率。把它加到或减去平行分:运行日益快的,以差率减平行分,作为初日运行数;以差率加平行分,作为末日运行数;运行日益慢的,以差率加平行分,作为初日运行数;以差率减平行分,作为末日运行数。由此得到初日、末日所运行的度数和分数。若差数不完整而能与日数相合,先置日定率减一,以所差分数相乘作为实;以所差日数加倍作为法。实除以法得到运行分数,不尽的作为小分,然后求差率。置初日运行分数,运行日益慢的,每天把每日差数累次减去;运行日益快的,每天把每日差数累次加上,得到次日运行的度分。每日差数和初日运行数都有小分。它们的分母不同,必须使分母相同,然后才能加减。若先确定日数而求度数,就用所求日数减一,乘每日差数,再二除一。所得数加到或减去初日运行分数:日益慢的减去,日益快的加上。再乘以所求日数,除以辰法,得到度数;余数为运行分,便得到从初日至所求日累计运行的度数和分数。若先确定度数而反过来求日数,就以辰法乘所求运行度数,有分数的也并入;再乘八,除以每日差数,得到累计数。以初日运行分数加倍,并以每日差数加上或减去:日益慢的加上,日益快的减去。再除以每日差数,得到率。把率自乘,将累计数加上或减去:日益慢的减去,日益快的加上。开平方后,所得数加上或减去率:日益慢的加上,日益快的减去。最后二除一,得到所求日数。开平方的算法是:把要开方的数置于实数位,在实数下借一算筹,称为下法;逐位移动,跳过一位。把商置于上方,并把副商置于下法之上,称为方法;按上商除实。除完后,把方法加倍并折半一次,下法再折半一次。再把后商置于下法之上,称为隅法;将副隅与方法相加。按后商除实。除完后,把隅法并入方法并折下,照前法继续开方。五星前一变进入阳爻,位于黄道以北;进入阴爻,位于黄道以南。后一变进入阳爻,位于黄道以南;进入阴爻,位于黄道以北。金星、水星以夕为前变,以晨为后变。各计算该变的运行,从初日进入爻的数开始,到老象上爻未计入的数为止。若不足该变运行度的常率,就把这个数置出,乘该变运行日定率,再除以变行度常率,得到日数。进入该变的日数以及少于此日数的阶段,星在黄道南北的位置依照原来进入的阴爻、阳爻确定;超过此日数以后,南北位置反转。

《九执历》者,出于西域。开元六年,诏太史监瞿坛悉达译之。断取近距,以开元二年二月朔为历首。度法六十。月有二十九日,余七百三分日之三百七十三。历首有朔虚分百二十六。周天三百六十度,无余分。日去没分九百分度之十三。二月为时,六时为岁。三十度为相,十二相而周天。望前曰白博义;望后曰黑博义。其算皆以字书,不用筹策。其术繁碎,或幸而中,不可以为法。名数诡异,初莫之辩也。陈玄景等持以惑当时,谓一行写其术未尽,妄矣。

志第十九 历五宝应元年六月望戊夜,月蚀三之一。官历加时在日出后,有交,不署蚀。代宗以《至德历》不与天合,诏司天台官属郭献之等 ,复用《麟德》元纪,更立岁差,增损迟疾、交会及五星差数,以写《大衍》旧术。上元七曜,起赤道虚四度。帝为制序,题曰《五纪历》。其与《大衍》小异者九事,曰:仲夏之朔,若月行极疾,合于亥正,朔不进,则朔之晨,月见东方矣。依《大衍》,戌初进初朔,则朔之夕,月见西方矣。当视定朔小余不满《五纪》通法,如晨初余数减十刻已下者,进以明日为朔。一也。以三万二千一百六十乘夜半定漏刻,六十七乘刻分从之,二千四百而一,为晨初余数。二也。阳历去交分,交前加一辰,交后减一辰,余百八十三已下者,日亦蚀。三也。月蚀有差,以望日所入定数,视月道同名者,交前为加,交后为减;异名者,交前为减,交后为加,各以加减去交分。又交前减一辰,交后加一辰,余如三百三十八已下者,既。已上,以减望差,八十约之,得蚀分。四也。日蚀有差,以朔日所入定数,十五而一,以减百四,余为定法。以蚀差减去交分。又交前减两辰,余为阴历蚀。其不足减者,反减蚀差。在交后减两辰,交前加三辰,余为类同阳历蚀。又自小满毕小暑,加时距午正八刻外者,皆减一辰;三刻内者,皆加一辰。自大寒毕立春,交前五辰外,自大暑毕立冬,交后五辰外,又减一辰。不足减者,既。加、减讫,各如定法而一,以减十五,余为蚀分。其阳历蚀者,置去交分,以蚀差加之。交前加一辰,交后减一辰。所得,以减望差,余如百四约之,得为蚀分。五也。所蚀分,日以十八乘之,月以二十乘之,皆十五而一,为泛用刻,不复因加。六也。日蚀定用刻在辰正前者,以十分之四为亏初刻,六为复末刻。未正后者,六为亏初刻,四为复末刻。不复相半。七也。五星乘数、除数,诸变皆通用之,不复变行异数。入进退历,皆用度中率。八也。以定合初日与前疾初日、后疾初日与合前伏初日先后定数,各同名者,相消为差;异名者,相从为并。

译《九执历》出自西域。开元六年,唐玄宗下诏命太史监瞿坛悉达翻译它。取其中接近实际的部分,以开元二年二月初一为历首。度法为六十。每月二十九日,余数为一日的七百三分之三百七十三。历首有朔虚分一百二十六。周天三百六十度,没有余分。太阳距没分为九百分度之十三。两个月为一时,六时为一年。三十度为一相,十二相周遍周天。望日前称为白博义,望日后称为黑博义。其计算都用文字记录,不使用筹算。它的方法繁琐琐碎,有时偶然算中,不能作为规范。名目和数法奇异,起初没有人能辨明。陈玄景等人拿它来迷惑当时的人,说一行抄录它的术数还没有完备,这是妄说。志第十九 历五 宝应元年六月望日戊夜,月蚀三分之一。官历推算的加时在日出以后,虽有交会,却没有记载月蚀。代宗认为《至德历》与天象不合,下诏命司天台官员郭献之等重新采用《麟德》历元纪法,另行设置岁差,增减迟行、疾行、交会以及五星的差数,用来重述《大衍》历的旧术。上元七曜从赤道虚宿四度起算。皇帝亲自作序,题名为《五纪历》。它与《大衍历》略有不同的有九件事:仲夏月初,如果月亮运行极快,在亥正与太阳相合而朔日不推进,那么朔日早晨月亮就会出现在东方。依《大衍历》,戌初推进到初朔,那么朔日傍晚月亮就会出现在西方。应查看定朔小余是否不满《五纪历》通法;若晨初余数减去十刻后不超过该数,就把次日定为朔日。这是第一项。用三万二千一百六十乘夜半定漏刻,再加六十七乘刻分,除以二千四百,得到晨初余数。这是第二项。阳历去交分,在交前加一辰,在交后减一辰;余数在一百八十三以下的,太阳也发生蚀。这是第三项。月蚀有差数:以望日所入的定数为依据,观察月道同名与否;同名时,交前加、交后减,异名时,交前减、交后加,各按此加减去交分。又在交前减一辰、交后加一辰;余数在三百三十八以下的,就是既蚀。超过此数的,用望差减去它,再以八十约除,得到蚀分。这是第四项。日蚀有差数:以朔日所入的定数十五除,以一百零四减去所得余数,余数作为定法;以蚀差减去去交分。又在交前减两辰,所得余数就是阴历蚀。若不够减,就反过来用蚀差减它。在交后减两辰,在交前加三辰,所得余数就是类似阳历的日蚀。又从小满到小暑,加时距午正超过八刻的,都减一辰;在三刻以内的,都加一辰。从大寒到立春,交前超过五辰;从大暑到立冬,交后超过五辰的,又减一辰;不够减的,就是既蚀。加减完毕后,各除以定法,以十五减去所得余数,得到蚀分。阳历日蚀,置去交分,加上蚀差;交前加一辰,交后减一辰。所得数用望差减去,余数除以一百四,得到蚀分。这是第五项。蚀分,日蚀乘十八,月蚀乘二十,都除以十五,作为通用刻数,不再因加时而加减。这是第六项。日蚀定用刻在辰正以前的,以十分之四作为初亏刻,十分之六作为复圆末刻;在未正以后,则以十分之六作为初亏刻,十分之四作为复圆末刻,不再各取一半。这是第七项。五星的乘数、除数,各阶段通用,不再因运行阶

皆四而一。所得满辰法,各为日。乃以前日盈减、缩加其合后伏日变率,亦以后日盈加、缩减合前伏日变率。太白、辰星夕变,则返加减留退。二退度变率,若差于中率者,倍所差之数,曰伏差,以加减前疾日度变率。荧惑均加减前疾两变日度变率。岁星、荧惑、镇星前留日变率,若差于中率者,以所差之数为度,加减前迟日变率。皆多于中率之数者,加之;少于中率者,减之。后留日变率,若差于中率者,以所差之数为日,以加减后迟日变率及加减二退度变率。又以伏差加减后疾日度变率。多于中率之数者,减之;少于中率者,加之。其荧惑均加减疾迟两变日度变率。岁星、镇星无迟,即加减前后顺行日度变率。太白晨夕退行度变率,若差于中率者,亦倍所差之数为度,加减本疾度变率。夕合前、后伏,虽亦退行,不取加、减。二留日变率,若差于中率者,以所差之数为度,加减本迟度变率。皆多于中率之数加之,少于中率减之。其辰星二留日变率,若差于中率者,以所差之数为度,各加、减本迟度变率。疾行度变率,若差于中率者,以所差之数为日,各加、减留日变率。亦多于中率之数者,加之;少于中率者,减之。其留日变率,若少不足减者,侵减迟日变率。加减讫,皆为日度定率。九也。《大衍》以四象考五星进退,或时弗叶。献之加减颇异,而偶与天合。于是颁用,讫建中四年。《宝应五纪历》演纪上元甲子,距宝应元年壬寅,积二十六万九千九百七十八算。《五纪》通法千三百四十。策实四十八万九千四百二十八。揲法三万九千五百七十一。策余七千二十八。用差七千五百四十八。挂限三万八千三百五十七。三元之策十五,余二百九十二,秒五;秒母六。以象统为母者,以四因之。四象之策二十九,余七百一十一。一象之策七,余五百一十二太。天中之策五,余九十七,秒十五;秒母十八。地中之策六,余百一十九,秒四;秒母三十。贞悔之策三,余五十八,秒十七。辰法三百三十五。刻法百三十四。干实四十八万九千四百四十二,秒七十。周天度三百六十五,虚分三百四十二,秒七十。岁差十四,秒七十。秒法百。定气所有日及余,以辰计之,曰辰数,与《大衍》同。六虚之差七,秒七十。转终分百三十六万六千一百五十六。转终日二十七,余七百四十三,秒五。秒法三十七。转法六十七。约转分为度,曰逡程。积逡程,曰转积度。七日初,千一百九十一。末,百四十九。十四日初,千四十二。末,二百九十八。二十一日初,八百九十二。末,四百四十八。二十八日初,七百四十三。末,五百九十七。半纪六百七十。

译段不同而另设数值。进入进退历,都用度中率。这是第八项。以定合初日与前疾初日、后疾初日与合前伏初日的先后定数,同名的相互抵消为差;异名的相互合并为并。都四除一,所得数满辰法的各算作一日。于是前面的日数多则减、少则加合后伏日变率;后面的日数多则加、少则减合前伏日变率。太白、辰星在夕变时,留行、退行的加减方法反过来。两个退行度变率若与中率有差,就把差数加倍,称为伏差,用来加减前疾日度变率。荧惑的均数加减前疾两个阶段的日度变率。岁星、荧惑、镇星前留日变率若与中率有差,就把差数作为度,加减前迟日变率;多于中率的加上,少于中率的减去。后留日变率若与中率有差,就把差数作为日数,加减后迟日变率及两个退行度变率。又用伏差加减后疾日度变率;多于中率的减去,少于中率的加上。荧惑的均数加减疾行、迟行两个阶段的日度变率。岁星、镇星没有迟行,就加减前后顺行的日度变率。太白在晨、夕退行的度变率若与中率有差,也把差数加倍作为度,加减本疾度变率。夕合前伏、后伏虽然也退行,但不取其加减数。两个留日变率若与中率有差,就把差数作为度,加减本迟度变率;多于中率的加上,少于中率的减去。辰星两个留日变率若与中率有差,也把差数作为度,分别加减本迟度变率。疾行度变率若与中率有差,就把差数作为日数,分别加减留日变率;多于中率的加上,少于中率的减去。若留日变率太少而不足以减,就侵减迟日变率。加减完毕,都成为日度定率。这是第九项。《大衍历》用四象考察五星的进退,有时与天象不合。郭献之的加减方法很不相同,却偶然与天象相合。因此颁行使用,一直到建中四年。《宝应五纪历》推演上元甲子,到宝应元年壬寅,累计二十六万九千九百七十八算。《五纪历》的通法为一千三百四十。策实为四十八万九千四百二十八。揲法为三万九千五百七十一。策余为七千零二十八。用差为七千五百四十八。挂限为三万八千三百五十七。三元之策为十五,余二百九十二,秒五;秒母为六。以象统作为分母的,乘四。四象之策为二十九,余七百一十一。一象之策为七,余五百一十二太。天中之策为五,余九十七,秒十五;秒母为十八。地中之策为六,余一百一十九,秒四;秒母为三十。贞悔之策为三,余五十八,秒十七。辰法为三百三十五。刻法为一百三十四。干实为四十八万九千四百四十二,秒七十。周天度为三百六十五,虚分三百四十二,秒七十。岁差为十四,秒七十。秒法为一百。定气所包含的日数和余数,用辰来计算,称为辰数,与《大衍历》相同。六虚之差为七,秒七十。转终分为一百三十六万六千一百五十六。转终日为二十七,余七百四十三,秒五。秒法为三十七。转法为六十七。约除转分换算为度,称为逡程;累计逡程,称为转积度。第七日初为一千一百九十一,末为一百四十九;第十四日初为一千零四十二,末为二百九十八。第二十一日初为八百九十二,末为四百四十八;第二十八日初为七百四十三,末为五百九十七。半纪为六百七十。

象积四百八十。辰刻八刻,分百六十。昏明刻各二刻,分二百四十。交终三亿六千四百六十四万三千七百六十七。交终日二十七,余二百八十四,秒三千七百六十七。交中日十三,余八百一十二,秒千八百八十三半。朔差日二,余四百二十六,秒六千二百三十三。望差日一,余二百一十三,秒三千一百一十六半。望数日十四,余千二十五,秒五千。交限日十二,余五百九十八,秒八千七百六十七。交率六十一。交数七百七十七。凡春分后阴历交后,秋分后阳历交后,为月道同名。余皆为异名。辰分百一十三。秒法一万。去交度乘数十一,除数千一百六十五。太阴损益差:冬至、夏至,益十九,积七十六;小寒、小暑,益十六,积九十五;大寒、大暑,益十四,积百一十一;立春、立秋,益十二,积百二十五;雨水、处暑,益十,积百三十七;惊贽、白露,益七,积百四十七;春分、秋分,损七,积百五十四。清明、寒露,损十,积百四十七;谷雨、霜降,损十二,积百三十七;立夏、立秋,损十四,积百二十五;小满、小雪,损十七,积百一十一;芒种、大雪,损十九,积九十五;依定气求朓朓术入之,得其望日所入定数。太阳每日蚀差:月在阴历,自秋分后、春分前,皆以四百五十七为蚀差;入春分后,日损五分;入夏至初日,损不尽者七;乃自后日益五分。月在阳历,自春分后、秋分前,亦以四百五十七为蚀差;入秋分后,日损五分,入冬至初日,损不尽者七;乃自后日益五分。各得朔日所入定数。○岁星终率五十三万四千四百八十二,秒三十六。终日三百九十八,余千一百六十二,秒三十六。变差十四,秒八十八。象算九十一,余百五,秒十八。爻算十五,余七十三,秒四十六,微分三十二。乘数五。除数四。荧惑。终率百四万五千八十八,秒八十三。终日七百七十九,余千二百二十八,秒八十三。变差三十二,秒五十七。象算九十一,余百六,秒二十八,微分五十四。爻算十五,余七十三,秒五十四,微分七十三。乘数百二十七。除数三十。○镇星终率五十万六千六百二十三,秒二十九。终日三百七十八,余百三,秒二十九。变差九,秒八十七。象算九十一,余百四,秒八十六,微分六十六。爻算十五,余七十三,秒三十一,微分十一。乘数十二。除数十一。○太白终率七十八万二千四百四十九,秒九。终日五百八十三,余千二百二十九,秒九。中合二百九十二,余千二百八十四,秒五十九,微分七十二。变差四十九,秒七十二。象算九十一,余百七,秒三十五,微分七十二。爻算十五,余七十三,秒七十二,微分六十。乘数十五。除数二。○辰星终率十五万五千二百七十八,秒六十六。终日百一十五,余千一百七十八,秒六十六。中合五十七,余千二百五十九,秒三十三。变差五十,秒八十五。象算九十一,余百七,秒四十二,微分七十八。爻算十五,余七十三,秒七十三,微分七十七。秒法百。微分法九十六。德宗时,《五纪历》气朔加时稍后天,推测星度与《大衍》差率颇异。诏司天徐承嗣与夏官正杨景风等,杂《麟德》、《大衍》之旨治新历。上元七曜,起赤道虚四度。建中四年历成,名曰《正元》。其气朔、发敛、日躔、月离、轨漏、交会,悉如《五纪》法。惟发敛加时无辰法,皆以象统乘小余,通法而一,为半辰数。余五因之,六刻法除之,得刻。不尽,六而一,为刻分。其轨漏夜半刻分以刻法准象积取其数用之,以刻法通夜半定漏刻,内分,二十而一,为晨初余数。月蚀去交分,如二百七十九已下者,既。已上,以减望差,六十六约之,为蚀分。日蚀差亦十五约之,以减八十五,余为定法。又加减去交分讫,以减望差,八十五约之,得蚀分。日法不同也。其五星写《麟德历》旧术,因冬至后夜半平合日算,加合后伏日及余,即平见日算。金、水先得夕见;其满晨见伏日及余秒去之,余为晨平见。求入常气,以取定见而推之。《麟德历》之启蛰,《正元历》之雨水;《麟德历》之雨水,《正元历》之惊蛰也。《麟德历》荧惑前、后疾变度率,初行入气差行,日益迟、疾一分,《正元历》则二分,亦度母不同也。诏起五年正月行新历。会硃泚之乱,改元兴元。自是颁用,讫元和元年。《建中正元历》演纪上元甲子,距建中五年甲子,岁积四十万二千九百算外。《正元》通法千九十五。策实三十九万九千九百四十三。揲法三万三千三百三十六。章闰万一千九百一十一。策余五千七百四十三。用差六千一百六十八。挂限三万一千三百四十三。三元之策十五,余二百三十九,秒七。四象之策二十九,余五百八十一。一象之策七,余四百一十九。中盈分四百七十八,秒一十四。

译象积为四百八十。辰刻八刻,分为一百六十。昏刻、明刻各二刻,分为二百四十。交终为三亿六千四百六十四万三千七百六十七。交终日为二十七,余二百八十四,秒三千七百六十七。交中日为十三,余八百一十二,秒一千八百八十三半。朔差日为二,余四百二十六,秒六千二百三十三。望差日为一,余二百一十三,秒三千一百一十六半。望数日为十四,余一千零二十五,秒五千。交限日为十二,余五百九十八,秒八千七百六十七。交率为六十一。交数为七百七十七。凡春分以后阴历在交点以后、秋分以后阳历在交点以后的,称为月道同名;其余都称为异名。辰分为一百一十三。秒法为一万。去交度乘数为十一,除数为一千一百六十五。太阴损益差:冬至、夏至增加十九,累计七十六;小寒、小暑增加十六,累计九十五;大寒、大暑增加十四,累计一百一十一;立春、立秋增加十二,累计一百二十五;雨水、处暑增加十,累计一百三十七;惊贽、白露增加七,累计一百四十七;春分、秋分减少七,累计一百五十四。清明、寒露减少十,累计一百四十七;谷雨、霜降减少十二,累计一百三十七;立夏、立秋减少十四,累计一百二十五;小满、小雪减少十七,累计一百一十一;芒种、大雪减少十九,累计九十五。按照定气,代入朓朓术求算,得到望日所入的定数。太阳每日的蚀差:月亮在阴历时,从秋分以后到春分以前,都以四百五十七为蚀差;进入春分以后,每日减少五分;到夏至初日,未减尽的数为七;此后每日再增加五分。月亮在阳历时,从春分以后到秋分以前,也以四百五十七为蚀差;进入秋分以后,每日减少五分;到冬至初日,未减尽的数为七;此后每日再增加五分。分别得到朔日所入的定数。○岁星 终率为五十三万四千四百八十二,秒三十六。终日为三百九十八,余一千一百六十二,秒三十六。变差为十四,秒八十八。象算为九十一,余一百零五,秒十八。爻算为十五,余七十三,秒四十六,微分三十二。乘数为五。除数为四。荧惑。终率为一百零四万五千零八十八,秒八十三。终日为七百七十九,余一千二百二十八,秒八十三。变差为三十二,秒五十七。象算为九十一,余一百零六,秒二十八,微分五十四。爻算为十五,余七十三,秒五十四,微分七十三。乘数为一百二十七。除数为三十。○镇星 终率为五十万六千六百二十三,秒二十九。终日为三百七十八,余一百零三,秒二十九。变差为九,秒八十七。象算为九十一,余一百零四,秒八十六,微分六十六。爻算为十五,余七十三,秒三十一,微分十一。乘数为十二。除数为十一。○太白 终率为七十八万二千四百四十九,秒九。终日为五百八十三,余一千二百二十九,秒九。中合为二百九十二,余一千二百八十四,秒五十九,微分七十二。变差为四十九,秒七十二。象算为九十一,余一百零七,秒三十五,微分七十二。爻算为十五,余七十三,秒七十二,微分六十。乘数为十五。除数为二。○辰星 终率为十五万五千二百七十八,秒六十六。终日为一百一十五,余一千一百七十八,秒六十六。中合为五十七,余一千二百五十九,秒三十三。变差为五十,秒八十五。象算为九十一,余一百零七,秒四十二,微分七十八。爻算为十五,余七十三,秒七十三,微分七十七。秒法为一百。微分法为九十六。德宗在位时,《五纪历》推算节气、朔日的加时略晚于天象,推测星度与《大衍历》的差率也很不相同。于是下诏命司天徐承嗣与夏官正杨景风等人,综合《麟德历》和《大衍历》的要旨制定新历。上元七曜从赤道虚宿四度起算。建中四年历成,名为《正元历》。它关于节气、朔望、发敛、日躔、月离、轨漏、交会的计算,全都依照《五纪历》的方法。只有发敛加时没有辰法,都是用象统乘小余,除以通法,得到半辰数;余数乘五,再除以六刻法,得到刻;有除不尽的,再除以六,得到刻分。轨漏的夜半刻分,依刻法按象积取数使用;以刻法乘夜半定漏刻,加入分数,再二十除一,得到晨初余数。月蚀的去交分在二百七十九以下的,就是既蚀;在二百七十九以上的,以望差减去它,再以六十六约除,得到蚀分。日蚀差也以十五约除,以八十五减去所得余数,余数作为定法。加减去交分完毕后,用望差减去,再以八十五约除,得到蚀分。这与《五纪历》的日法不同。五星推算沿用《麟德历》的旧术:以冬至后夜半平合日的算数,加上合后伏日及余数,就是平见日的算数。金星、水星先求得夕见;减去满晨见、伏的日数、余数和秒数,剩下的就是晨平见。求入通常节气,以此取得定见并进行推算。《麟德历》的启蛰,相当于《正元历》的雨水;《麟德历》的雨水,相当于《正元历》的惊蛰。《麟德历》中荧惑前疾、后疾两个阶段的度率,初次运行进入节气后按差数运行,每天迟、疾各增加一分;《正元历》则为二分,度的分母也不同。下诏从建中五年正月开始实行新历。恰逢硃泚叛乱,改年号为兴元。从此颁行使用,一直到元和元年。《建中正元历》推演上元甲子,到建中五年甲子,累计四十万二千九百算之外。《正元历》的通法为一千零九十五。策数为三十九万九千九百四十三。揲法数为三万三千三百三十六。章闰数为一万一千九百一十一。策余为五千七百四十三。用差为六千一百六十八。挂限为三万一千三百四十三。三元之策为十五,余数二百三十九,秒数七。四象之策为二十九,余数五百八十一。一象之策为七,余数四百一十九。中盈分为四百七十八,秒数十四。

朔虚分五百一十四。象统二十四。象位六。天中之策五,余七十九,秒五十五;秒母七十二。地中之策六,余九十五,秒四十三;秒母六十。贞悔之策三,余四十七,秒五十一半。刻法二百一十九。六刻法千三百一十四。干实三十九万九千九百五十五,秒二。周天度三百六十五,虚分二百八十,秒二。岁差十二,秒二。秒母百。定气辰数同《大衍》。六虚之差六,秒二十。转终分三亿一百七十二万一百三十二。转终日二十七,余六百七,秒百三十二。入转秒法一万。转法二百一十九。约转分为度,曰逡程。积逡程,曰转积度。七日:初九百七十三,末百二十二。十四日:初八百五十一,末二百四十四。二十一日:初七百二十九,末三百六十六。二十八日:初六百七,末四百八十八。辰刻八刻,分七十三。刻法二百一十九。昏明刻各二刻,分百九半。交终分二亿九千七百九十七万三千八百一十五。交终日二十七,余二百三十二,秒三千八百一十五。交中日十三,余六百六十三,秒六千九百七半。朔差日二,余三百四十八,秒六千一百八十五。望差日一,余百七十四,秒三千九十二半。望数日十四,余八百三十八。交限日十二,余四百八十九,秒三千八百一十五。交率六十一。交数七百七十七。交辰法九十一少。秒法一万。去交度乘数十一,除数九百四十五。太阴损益差:冬至、夏至,益十六,积六十二。小寒、小暑,益十三,积七十八。大寒、大暑,益十一,积九十一。立春、立秋,益十,积百二。雨水、处暑,益八,积百一十二。惊蛰、白露,益六,积百二十。春分、秋分,损六,积百二十六。清明、寒露,损八,积百二十。谷雨、霜降,损十,积百一十二。立夏、立冬,损十一,积百二。小满、小雪,损十三,积九十一。芒种、大雪,损十六,积七十八。以损益依入定气求朓朒术入之,各得其望日所入定数。太阳每日蚀差:月在阴历,自秋分后、春分前,皆以三百七十三为蚀差,入春分后,日损四分;入夏至初日,损不尽者六;乃自后日益四分。月在阳历,自春分后、秋分前,亦以三百七十三为蚀差;入秋分后,日损四分;入冬至初日,损不尽者六;乃自后日益四分:各得朔日所入定数。○岁星终率四十三万六千七百六十,秒四。终日三百九十八,余九百五十,秒四。合后伏日十七,余千二十三。○荧惑终率八十五万四千七,秒七十九。终日七百七十九,余千二,秒七十九。合后伏日七十一,余千四十九。○镇星终率四十一万三千九百九十四,秒六十三。终日三百七十八,余八十四,秒六十三。合后伏日十八,余五百九十。○太白终率六十三万九千三百八十九,秒二十八。终日五百八十三,余四,秒二十八。晨合后伏日四十一,余九百一十五。夕见伏日二百五十六,余五百二,秒一十四。晨见伏日三百二十七,余五百二,秒一十四。○辰星终率十二万六千八百八十八,秒四半。终日百一十五,余九百六十三,秒四半。晨合后伏日十六,余千四十。夕见伏日五十二,余四百八十一,秒五十二少。晨见伏日六十三,余四百八十一,秒五十二少。秒法一百。五星平见加减差。○岁星初见,去日十四度,见。入冬至,毕小寒,均减六日。自入大寒后,日损百九分半。入春分初日,依平。自后日加百四十五分半。入立夏,毕小满,均加六日。自入芒种后,日损百四十五分。入夏至,毕立秋,均加四日。自入处暑后,日损二百九十一分半。入白露初日,依平。自后日减八十七分。入小雪,毕大雪,均减六日。○荧惑初见,去日十七度,见。入冬至初日,减二十七日。自后日损九百八十五分半。入大寒初日,依平。自后日加六百五十七分。入惊蛰,毕谷雨,均加二十七日。自入立夏后,日损三百二十三分。入立秋,依平。自入处暑后,日减三百二十三分。入小雪,毕大雪,均减二十七日。○镇星初见,去日十七度,见。入冬至初日,减四日。自后日益百四十五分半。入大寒,毕春分,均减八日。自入清明后,日损九十六分。入小暑初日,依平。自后日加百四十五分半。入白露初日,加八日。自后日损二百九十一分。入秋分,均加四日。自入寒露后,日损九十六分。入小雪初日,依平。自后日减百四十五分半。○太白

译朔虚分为五百一十四。象统为二十四。象位为六。天中之策为五,余数七十九,秒数五十五;秒母为七十二。地中之策为六,余数九十五,秒数四十三;秒母为六十。贞悔之策为三,余数四十七,秒数五十一又二分之一。刻法为二百一十九;六刻法为一千三百一十四。干实为三十九万九千九百五十五,秒数二。周天度为三百六十五度,虚分二百八十,秒数二。岁差为十二,秒数二。秒母为一百。定气的辰数与《大衍历》相同。六虚之差为六,秒数二十。转终分为三亿一百七十二万一百三十二。转终日为二十七日,余数六百零七,秒数一百三十二。入转的秒法为一万。转法为二百一十九。把转分约算为度,称为“逡程”;累积逡程,称为“转积度”。第七日:初数九百七十三,末数一百二十二。第十四日:初数八百五十一,末数二百四十四。第二十一日:初数七百二十九,末数三百六十六。第二十八日:初数六百零七,末数四百八十八。辰刻为八刻,分数七十三。刻法为二百一十九。昏刻和明刻各为二刻,分数一百零九又二分之一。交终分为二亿九千七百九十七万三千八百一十五。交终日为二十七日,余数二百三十二,秒数三千八百一十五。交中日为十三日,余数六百六十三,秒数六千九百七又二分之一。朔差为二日,余数三百四十八,秒数六千一百八十五。望差为一日,余数一百七十四,秒数三千零九十二又二分之一。望数为十四日,余数八百三十八。交限为十二日,余数四百八十九,秒数三千八百一十五。交率为六十一。交数为七百七十七。交辰法为九十一又不足一。秒法为一万。去交度的乘数为十一,除数为九百四十五。太阴损益差如下:冬至、夏至,增加十六,累积六十二;小寒、小暑,增加十三,累积七十八;大寒、大暑,增加十一,累积九十一;立春、立秋,增加十,累积一百零二;雨水、处暑,增加八,累积一百一十二;惊蛰、白露,增加六,累积一百二十;春分、秋分,减少六,累积一百二十六;清明、寒露,减少八,累积一百二十;谷雨、霜降,减少十,累积一百一十二;立夏、立冬,减少十一,累积一百零二;小满、小雪,减少十三,累积九十一;芒种、大雪,减少十六,累积七十八。把这些损益数依照进入定气的情况,代入求朓朒的算法,便可分别得到望日所入的定数。太阳每日的蚀差是:月亮运行在阴历时,从秋分以后到春分以前,都以三百七十三作为蚀差;进入春分以后,每日减少四分;到夏至第一日,尚未减尽的数为六;从此以后每日增加四分。月亮运行在阳历时,从春分以后到秋分以前,也以三百七十三作为蚀差;进入秋分以后,每日减少四分;到冬至第一日,尚未减尽的数为六;从此以后每日增加四分。这样分别得到朔日所入的定数。○岁星 终率为四十三万六千七百六十,秒数四。终日为三百九十八日,余数九百五十,秒数四。合后伏日为十七日,余数一千零二十三。○荧惑 终率为八十五万四千零七,秒数七十九。终日为七百七十九日,余数一千零二,秒数七十九。合后伏日为七十一日,余数一千零四十九。○镇星 终率为四十一万三千九百九十四,秒数六十三。终日为三百七十八日,余数八十四,秒数六十三。合后伏日为十八日,余数五百九十。○太白 终率为六十三万九千三百八十九,秒数二十八。终日为五百八十三日,余数四,秒数二十八。晨合后伏日为四十一日,余数九百一十五。夕见伏日为二百五十六日,余数五百零二,秒数十四。晨见伏日为三百二十七日,余数五百零二,秒数十四。○辰星 终率为十二万六千八百八十八,秒数四又二分之一。终日为一百一十五日,余数九百六十三,秒数四又二分之一。晨合后伏日为十六日,余数一千零四十。夕见伏日为五十二日,余数四百八十一,秒数五十二不足一。晨见伏日为六十三日,余数四百八十一,秒数五十二不足一。秒法为一百。五星平见的加减差。○岁星 初次出现时,距太阳十四度,便可见。进入冬至到小寒结束,平均减六日;自进入大寒以后,每日减少一百零九又二分之一分;进入春分第一日,按平数;此后每日增加一百四十五又二分之一分;进入立夏到小满结束,平均增加六日;自进入芒种以后,每日减少一百四十五分;进入夏至到立秋结束,平均增加四日;自进入处暑以后,每日减少二百九十一又二分之一分;进入白露第一日,按平数;此后每日减少八十七分;进入小雪到大雪结束,平均减六日。○荧惑 初次出现时,距太阳十七度,便可见。进入冬至第一日,减二十七日;此后每日减少九百八十五又二分之一分;进入大寒第一日,按平数;此后每日增加六百五十七分;进入惊蛰到谷雨结束,平均增加二十七日;自进入立夏以后,每日减少三百二十三分;进入立秋,按平数;自进入处暑以后,每日减少三百二十三分;进入小雪到大雪结束,平均减二十七日。○镇星 初次出现时,距太阳十七度,便可见。进入冬至第一日,减四日;此后每日增加一百四十五又二分之一分;进入大寒到春分结束,平均减八日;自进入清明以后,每日减少九十六分;进入小暑第一日,按平数;此后每日增加一百四十五又二分之一分;进入白露第一日,增加八日;此后每日减少二百九十一分;进入秋分,平均增加四日;自进入寒露以后,每日减少九十六分;进入小雪第一日,按平数;此后每日减少一百四十五又二分之一分。○太白

初见,去日十一度。夕见:入冬至初日,依平。自后日减百六十三分。入雨水,毕春分,均减九日。自入清明后,日减百六十三分。入芒种,依平。自入夏至,日加百六十三分。入处暑,毕秋分,均加九日。自入寒露后,日损百六十三分。入大雪,依平。晨见:入冬至,依平。入小寒后,日加百九分半。入立春,毕立夏,均加三日。入小满后,日损百九分半。入夏至,依平。入小暑后,日减百九分半。入立秋,毕立冬,均减三日。入小雪后,日损百九分半。○辰星初见,去日十七度。夕见:入冬至,毕清明,依平。入谷雨,毕芒种,均减二日。入夏至,毕大暑,依平。入立秋,毕霜降,应见不见。其在立秋及霜降二气之内者,去日十八度外,三十六度内,有水、火、土、金一星已上者,见。入立冬,毕大雪,依平。晨见;入冬至,均减四日。入小寒,毕雨水,均减三日。其在雨水气内,去日度如前,晨无水、火、土、金一星已上者,不见。入惊蛰,毕立夏,应见不见。其在立夏气内,去日度如前,晨有水、火、土、金一星已上者,亦见。入小满,毕寒露,依平。入霜降,毕立冬,均加一日。入小雪,毕大雪,依平。○五星变行加减差日度率△岁星前顺:差行。百一十四日,行十八度九百七十一分。先疾,二日益迟三分。前留:二十六日。前退:差行。四十二日,退六度。先迟,日益疾二分。后退:差行。四十二日,退六度。先疾,日益迟二分。后留:二十五日。后顺:差行。百一十四日,行十八度九百七十一分。先迟,二日益疾三分。日尽而夕伏。△荧惑前疾:入冬至初日,二百四十三日行百六十五度。自后三日损日度各二。小寒初日,二百三十三日行百五十五度。自后二日损日度各一。谷雨四日,依平。毕小满九日,百七十八日行百度。自九日后,三日损日度各一。夏至初日,依平。毕六日,百七十一日行九十三度。自六日后,每三日益日度各一。立秋初日,百八十四日行百六度。自后每日益日度各一。白露初日,二百一十四日行百三十六度。自后五日益日度各六。秋分初日,二百三十二日行百五十四度。自后每日益日度各一。寒露初日,二百四十七日行百六十九度。自后五日益日度各三。霜降五日,依平。毕立冬十三日,二百五十九日行百八十一度。自入十三日后,二日损日度各一。前迟:差行。入冬至,六十日行二十五度;先疾,日益迟三分。自入小寒后,三日损日度各一。大寒初日,五十五日行二十度。自后三日益日度各一。立春初日,毕清明,平,六十日行二十五度。自入谷雨,每气损度一。立夏初日,毕小满,平,六十日行二十三度。自入芒种后,每气益一度。夏至初日,平。毕处暑,六十日行二十五度。自入白露后,三日损度一。秋分初日,六十日行二十度。自后每日益日一,三日益度二。寒露初日,七十五日行三十度。自后每日损日一,三日损度一。霜降初日,六十日行二十五度。自后二日损度一。立冬一日,平。毕气末,六十日行十七度。自小雪后,五日益度一。大雪初日,六十日行二十度。自后三日益度一。前留:十三日前疾减一日率者,以其差分益此留及迟日率。前疾加日率者,以其差分减此留及后迟日率。退行:入冬至初日,六十三日行二十二度。自后四日益度一。小寒一日,六十三日行二十六度。自入小寒一日后,三日半损度一。立春三日,平。毕雨水,六十三日退十七度。自入惊蛰后,二日益日度各一,惊蛰八日,平。毕气末,六十七日退二十一度。自入春分后,一日损日度各一。春分四日,平。毕芒种,六十三日退十七度。自入夏至后,每六日损日度各一。大暑初日,平。毕气末,五十八日退十二度。立秋初日,平。毕气末,五十七日退十一度。自入白露后,二日益日度各一。白露十二日,平。毕秋分,六十三日退十七度。自入寒露后,三日益日度各一。寒露九日,平。毕气末,六十六日退二十度。自入霜降后,二日损日度各一。霜降六日,平。毕气末,六十三日退十七度。自入立冬后,三日益日度各一。立冬十二日,平。毕气末,六十七日退二十一度。自入小雪后,二日损日度各一。小雪八日,平。毕气末,六十三日退十七度。自入大雪后,三日益度一。后留:冬至初日,十三日。大寒初日,平。毕气末,二十五日。自入立春后,二日半损一日。惊蛰初日,十三日。自后三日益日一。清明初日,三十三日。自后每日损日一。清明十日,平。毕处暑,十三日。自入白露后,二日损日一。秋分十一日,无留。自入秋分十一日后,日益日一。霜降初日,十九日。立冬毕大雪,十三日。

译最初出现时,距太阳十一度。傍晚出现:进入冬至的第一天,按平值计算;从此以后,每天减百六十三分。进入雨水后,到春分结束,均减九日。自进入清明以后,每天减百六十三分。进入芒种,按平值计算。自进入夏至以后,每天加百六十三分。进入处暑后,到秋分结束,均加九日。自进入寒露以后,每天减损百六十三分。进入大雪,按平值计算。早晨出现:进入冬至,按平值计算。进入小寒以后,每天加百九分半。进入立春后,到立夏结束,均加三日。进入小满以后,每天减损百九分半。进入夏至,按平值计算。进入小暑以后,每天减百九分半。进入立秋后,到立冬结束,均减三日。进入小雪以后,每天减损百九分半。○辰星 初次出现时,距太阳十七度。夕见时:从冬至到清明结束,按平数;从谷雨到芒种结束,平均减二日;从夏至到大暑结束,按平数;从立秋到霜降结束,虽应出现却不出现。若在立秋和霜降这两个节气之内,距太阳超过十八度而在三十六度以内,并且已有水、火、土、金四星中的一星以上出现,便可见。进入立冬到大雪结束,按平数。晨见时:进入冬至,平均减四日;进入小寒到雨水结束,平均减三日。若在雨水节气之内,距太阳的度数如前所述,而早晨没有水、火、土、金四星中的一星以上出现,便不可见。进入惊蛰到立夏结束,虽应出现却不出现。若在立夏节气之内,距太阳的度数如前所述,而早晨有水、火、土、金四星中的一星以上出现,也可以看见。进入小满到寒露结束,按平数;进入霜降到立冬结束,平均增加一日;进入小雪到大雪结束,按平数。○五星运行变化的加减差日、度数和运行率 △岁星 前顺:作差行。运行一百一十四日,行十八度九百七十一分。开始较快,每二日增加迟缓三分。前留:停留二十六日。前退:作差行。四十二日退行六度。开始较慢,每日增加迅疾二分。后退:作差行。四十二日退行六度。开始较快,每日增加迟缓二分。后留:停留二十五日。后顺:作差行。运行一百一十四日,行十八度九百七十一分。开始较慢,每二日增加迅疾三分。当天结束时在傍晚伏没。△荧惑 前疾:冬至第一日,二百四十三日运行一百六十五度;此后三日,每日和度数各减二。小寒第一日,二百三十三日运行一百五十五度;此后二日,每日和度数各减一。谷雨第四日,按平数;到小满第九日止,一百七十八日运行一百度;第九日以后,每三日每日和度数各减一。夏至第一日,按平数;到第六日止,一百七十一日运行九十三度;第六日以后,每三日每日和度数各增加一。立秋第一日,一百八十四日运行一百零六度;此后每日和度数各增加一。白露第一日,二百一十四日运行一百三十六度;此后每五日每日和度数各增加六。秋分第一日,二百三十二日运行一百五十四度;此后每日和度数各增加一。寒露第一日,二百四十七日运行一百六十九度;此后每五日每日和度数各增加三。霜降第五日,按平数;到立冬第十三日止,二百五十九日运行一百八十一度;进入第十三日以后,每二日每日和度数各减一。前迟:作差行。进入冬至,六十日运行二十五度;开始较快,每日增加迟缓三分。自进入小寒以后,每三日每日和度数各减一。大寒第一日,五十五日运行二十度;此后三日每日和度数各增加一。立春第一日到清明结束,按平数,六十日运行二十五度;进入谷雨以后,每个节气减一度。立夏第一日到小满结束,按平数,六十日运行二十三度;进入芒种以后,每个节气增加一度。夏至第一日按平数;到处暑结束,六十日运行二十五度;进入白露以后,每三日减一度。秋分第一日,六十日运行二十度;此后每日增加一日,每三日增加二度。寒露第一日,七十五日运行三十度;此后每日减少一日,每三日减少一度。霜降第一日,六十日运行二十五度;此后二日减一度。立冬第一日按平数;到节气末,六十日运行十七度。自小雪以后,每五日增加一度。大雪第一日,六十日运行二十度;此后三日增加一度。前一阶段的留行:如果前一阶段的疾行在十三日前减去一日的日率,就用它的差分来增加此次留行以及后面迟行的日率;如果前一阶段的疾行增加日率,就用它的差分来减去此次留行以及后面迟行的日率。退行:冬至第一日,六十三日退行二十二度;此后每四日增加一度。小寒第一日,六十三日退行二十六度;自小寒第一日以后,每三日半减少一度。立春第三日按平数;到雨水结束,六十三日退行十七度。自进入惊蛰以后,每二日每日和度数各增加一;惊蛰第八日按平数;到节气末,六十七日退行二十一度。自进入春分以后,每日和度数各减一;春分第四日按平数;到芒种结束,六十三日退行十七度。自进入夏至以后,每六日每日和度数各减一。大暑第一日按平数;到节气末,五十八日退行十二度。立秋第一日按平数;到节气末,五十七日退行十一度。自进入白露以后,每二日每日和度数各增加一;白露第十二日按平数;到秋分结束,六十三日退行十七度。自进入寒露以后,每三日每日和度数各增加一;寒露第九日按平数;到节气末,六十六日退行二十度。自进入霜降以后,每二日每日和度数各减一;霜降第六日按平数;到节气末,六十三日退行十七度。自进入立冬以后,每三日每日和度数各增加一;立冬第十二日按平数。到节气末,六十七日退行二十一度。自进入小雪以后,每二日每日和度数各减一;小雪第八日按平数;到节气末,六十三日退行十七度。自进入大雪以后,每三日增加一度。后留:冬至第一日,停留十三日。大寒第一日按平数;到节气末,停留二十五日。自进入立春以后,每二日半减少一日。惊蛰第一日,停留十三日;此后三日增加一日。清明第一日,停留三十三日;此后每日减少一日。清明第十日按平数;到处暑结束,停留十三日。自进入白露以后,每二日减少一日。秋分第十一日,没有停留。自秋分第十一日以后,每日增加一日。霜降第一日,停留十九日。立冬到大雪结束,停留十三日。

后迟:差行。六十日行二十五度。先迟,日益疾三分,前疾加度者,此迟依数减之为定。若不加度者,此迟入秋分至立冬减三度,入立冬到冬至减五度,后留定日十三日者,以所朒数加此迟日率。后疾:冬至初日,二百一十日行百三十二度。自后每日损日度各一。大寒八日,百七十二日行九十四度。自入大寒八日后,二日损日度各一。雨水,平。毕气末,百六十一日行八十三度。自入惊蛰后,三日益日度各一。谷雨三日,百七十七日行九十九度。自三日后,每日益日度各一。芒种十四日,平。毕夏至十日,二百三十三日行百五十五度。自十日后,每日益日度各一。小暑五日,二百五十三日行百七十五度。自后每日益日度各一。大暑初日,平。毕处暑,二百六十三日行百八十五度。自入白露后,二日损日度各一。秋分一日,二百五十五日行百七十七度。自一日后,每三日损日度各一。大雪初日,二百五日行百二十七度。自后三日益日度各一。△镇星前顺:差行。八十三日,行七度四百七十四分。先疾,三日益迟二分。前留:三十七日。前退:差行。五十一日,退三度。先迟,二日益疾一分。后退:差行。五十一日,退三度。先疾,二日益迟一分。后留:三十六日。后顺:差行。八十三日,行七度四百七十四分。先迟,三日益疾二分。△太白夕见:入冬至,毕立夏,立秋毕大雪,百七十二日行二百六度。自入小满后,十日益度一,为定初。入白露,毕春分,差行;先疾,日益迟二分。自余平行。夏至毕小暑,百七十二日行二百九度。自入大暑后,五日损一度,毕气末。夕平行:冬至及大暑、大雪各毕气末,十三日行十三度。自入冬至后,十日损一,毕立春。入立秋,六日益一,毕秋分。雨水毕芒种,七日行七度。自入夏至后,五日益一,毕小暑。寒露初日,二十三日行二十三度。自后六日损一,毕小雪。夕迟:差行。四十二日行三十度。先疾,日益迟十三分。前加度过二百六度者,准数损此度。夕留:七日。夕退:十日,退五度。日尽而夕伏。晨退:十日,退五度。晨留:七日。晨迟:差行。冬至毕立夏,大雪毕气末,四十二日行三十度;先迟,日益疾十三分。自小满后,率十日损一度,毕芒种。夏至毕寒露,四十二日行二十七度;差依前。自入霜降后,每气益一度,毕小雪。晨平行:冬至毕气末,立夏毕气末,十三日行十三度。自小寒后,六日益日度各一,毕雨水。入小满后,七日损日度各一,毕立秋。惊蛰初日,二十三日行二十三度。自后六日损日度各一,毕谷雨。处暑毕寒露,无此平行。自入霜降后,五日益日度各一,毕大雪。晨疾:百七十二日,行二百六度。前迟行损度不满三十者,此疾依数益之。处暑毕寒露,差行;先迟,日益疾二分。自余平行。日尽而晨伏。△辰星夕见疾:十二日,行二十一度十分。大暑毕处暑,十二日,行十七度十六分。夕平:七日,行七度。自入大暑后,二日损度各一。入立秋,无此平行。夕迟:六日,行二度七分。前疾行十七度者,无此迟行。夕伏留:五日。日尽而夕伏。晨见留:五日。晨迟:六日,行二度七分。自入大寒,毕雨水,无此迟行。晨平行:七日,行七度。入大寒后,二日损日度各一。入立春,无此平行。晨疾;十二日,行二十一度十分。前无迟行者,十二日,行十七度十六分。日尽而晨伏。

译后迟:作差行。六十日运行二十五度。开始较慢,每日增加迅疾三分;前疾若增加了度数,就按这个数从后迟中减去,作为定数。若前疾没有增加度数,则后迟在秋分到立冬期间减三度,在立冬到冬至期间减五度;后留的定日数为十三日时,就把亏数加到后迟的日数运行率上。后疾:冬至第一日,二百一十日运行一百三十二度;此后每日和度数各减一。大寒第八日,一百七十二日运行九十四度;自大寒第八日以后,每二日每日和度数各减一。雨水按平数;到节气末,一百六十一日运行八十三度。自进入惊蛰以后,每三日每日和度数各增加一。谷雨第三日,一百七十七日运行九十九度;第三日以后,每日和度数各增加一。芒种第十四日按平数;到夏至第十日止,二百三十三日运行一百五十五度;第十日以后,每日和度数各增加一。小暑第五日,二百五十三日运行一百七十五度;此后每日和度数各增加一。大暑第一日按平数;到处暑结束,二百六十三日运行一百八十五度。自进入白露以后,每二日每日和度数各减一。秋分第一日,二百五十五日运行一百七十七度;第一日以后,每三日每日和度数各减一。大雪第一日,二百零五日运行一百二十七度;此后三日每日和度数各增加一。△镇星 前顺:作差行。八十三日运行七度四百七十四分。开始较快,每三日增加迟缓二分。前留:停留三十七日。前退:作差行。五十一日退行三度。开始较慢,每二日增加迅疾一分。后退:作差行。五十一日退行三度。开始较快,每二日增加迟缓一分。后留:停留三十六日。后顺:作差行。八十三日运行七度四百七十四分。开始较慢,每三日增加迅疾二分。△太白 夕见时:从冬至到立夏结束、从立秋到大雪结束,一百七十二日运行二百零六度;自进入小满以后,每十日增加一度,作为定初数。进入白露到春分结束,作差行,开始较快,每日增加迟缓二分;其余按平行。夏至到小暑结束,一百七十二日运行二百零九度;自进入大暑以后,每五日减少一度,直到节气末。夕平行:冬至、大暑、大雪各到节气末,十三日运行十三度。自进入冬至以后,每十日减少一度,直到立春;进入立秋以后,每六日增加一度,直到秋分。雨水到芒种结束,七日运行七度;自进入夏至以后,每五日增加一度,直到小暑。寒露第一日,二十三日运行二十三度;此后每六日减少一度,直到小雪。夕迟:作差行。四十二日运行三十度。开始较快,每日增加迟缓十三分。前一阶段若增加的度数超过二百零六度,就按超过的数从这里的度数中减去。夕留:停留七日。夕退:十日退行五度。当天结束时在傍晚伏没。晨退:十日退行五度。晨留:停留七日。晨迟:作差行。从冬至到立夏结束、从大雪到节气末,四十二日运行三十度;开始较慢,每日增加迅疾十三分。自小满以后,通常每十日减少一度,直到芒种结束。夏至到寒露结束,四十二日运行二十七度;差数依照前面的规定。自进入霜降以后,每个节气增加一度,直到小雪。晨平行:从冬至到节气末、从立夏到节气末,十三日运行十三度。自小寒以后,每六日每日和度数各增加一,直到雨水;进入小满以后,每七日每日和度数各减少一,直到立秋。惊蛰第一日,二十三日运行二十三度;此后每六日每日和度数各减少一,直到谷雨。处暑到寒露结束,没有这种平行。自进入霜降以后,每五日每日和度数各增加一,直到大雪。晨疾:一百七十二日运行二百零六度。前迟运行减少的度数若不足三十,则按其数在晨疾中增加。处暑到寒露结束,作差行;开始较慢,每日增加迅疾二分;其余按平行。当天结束时在早晨伏没。△辰星 黄昏出现后运行较快:十二日运行二十一度十分。自大暑结束到处暑,十二日运行十七度十六分。黄昏平行:七日运行七度。进入大暑以后,每隔二日,日数和度数各减一。进入立秋后,不再有这种平行运行。黄昏迟行:六日运行二度七分。此前疾行运行十七度的,不采用这种迟行。黄昏伏留:五日。太阳运行完毕后,黄昏时隐伏不见。早晨出现并留行:五日。早晨迟行:六日运行二度七分。自进入大寒到雨水结束,不采用这种迟行。早晨平行:七日运行七度。进入大寒以后,每隔二日,日数和度数各减一。进入立春后,不再有这种平行运行。早晨疾行:十二日运行二十一度十分。此前没有迟行的,十二日运行十七度十六分。太阳运行完毕后,早晨时隐伏不见。

志第二十上 历六上宪宗即位,司天徐昴上新历,名曰《观象》。起元和二年用之,然无蔀章之数。至于察敛启闭之候,循用旧法 ,测验不合。至穆宗立,以为累世缵绪,必更历纪,乃诏日官改撰历术,名曰《宣明》。上元七曜,起赤道虚九度。其气朔、发敛、日躔、月离,皆因《大衍》旧术;晷漏、交会,则稍增损之;更立新数,以步五星,其大略谓:通法曰统法。策实曰章岁。揲法曰章月。挂限曰闰限。三元之策曰中节。四象之策曰合策。一象之策曰象准。策余曰通余。爻数曰纪法。通纪法为分,曰旬周。章岁乘年,曰通积分。地中之策曰候策。天中之策曰卦策。以贞悔之策减中节,曰辰数。以加季月之节,即土用事日。凡小余满辰法,为辰数;满刻法,为刻。干实曰象数。秒法三百。以乘统法,曰分统。凡步七曜入宿度,皆以刻法为度母。凡刻法乘盈缩分,如定气而一,曰气中率。与后气中率相减,为合差。以定气乘合差,并后定气以除,为中差。加、减气率,为初、末率。倍中差,百乘之,以定气除,为日差。半之,以加、减初、末,各为定率。以日差累加、减之,为每日盈缩分。凡百乘气下先后数,先减、后加常气,为定气限数。乘岁差千四百四十,为秒分。以加中节,因冬至黄道日度,累而裁之,得每定气初日度。入转曰历。凡入历,如历中已下为进;已上,去之,为退。凡定朔小余,秋分后,四分之三已上,进一日。春分后,昏明小余差春分初日者,五而一,以减四分之三。定朔小余如此数已上者,进一日。或有交,应见亏初,则否。定弦望小余,不满昏明小余者,退一日。或有交,应见亏初者,亦如之。凡正交,以平交入历朓朒定数,朓减、朒加平交入定气余,满若不足,进退日算,为正交入定气,不复以交率乘、交数除,及不加减平交入气朓朒也。凡推月度,以历分乘夜半定全漏,如刻法而一,为晨分;以减历分,为昏分。又以定朔、弦、望小余乘历分,统法除之,以减晨分,余为前;不足,反相减,余为后。乃前加、后减加时月度,为晨昏月度。以所入加时日度减后历加时日度,余加上弦之度及余,以所入日前减、后加,又以后历前加、后减,各为定程。乃累计距后历每日历度及分,以减定程,为盈;不足,反相减,为缩。以距后历日数均其差,盈减、缩加每日历分,为历定分。累以加朔、弦、望晨昏月度,为每日辰昏月度,不复加减屈伸也。爻统曰中统。象积曰刻法。消息曰屈伸。以屈伸准盈缩分,求每日所入,日定衰。五乘之,二十四除之,曰漏差。屈加、伸减气初夜半漏,得每日夜半定漏。刻法通为分,曰昏明小余。二十一乘屈伸定数,二十五而一,为黄道屈伸差。乃屈减、伸加气初去极度分,得每日去极度分。以万二千三百八十六乘黄道屈伸差,万六千二百七十七而一,为每日度差。屈减、伸加气初距中度分,得每日距中度数。凡屈伸准消息于中晷,曰定数;于漏刻,曰漏差;于去极,曰屈伸差;于距中度,曰度差。交终曰终率。朔差曰交朔。望数日交望,交限曰前准。望差曰后准。凡月行入四象阴阳度有分者,十乘之,七而一,为度分。不尽,十五乘之,七除,为大分。不尽又除,为小分。乃以一象之度九十除之,兼除度差分百一十三、大分七、小分一少,然后以次象除之。凡日蚀,以定朔日出入辰刻距午正刻数,约百四十七,为时差。视定朔小余如半法已下,以减半法,为初率;已上,减去半法,余为末率。以乘时差,如刻法而一,初率以减,末率倍之,以加定朔小余,为蚀定余。月蚀,以定望小余为蚀定余。凡日蚀,有气差,有刻差,有加差。二至之初,气差二千三百五十。距二至前后,每日损二十六,至二分而空。以日出没辰刻距午正刻数,约其朔日气差,以乘食甚距午正刻数。所得以减气差,为定数。春分后,阴历加之,阳历减之;秋分后,阴历减之,阳历加之。二至初日,无刻差。自后每日益差分二、小分十。起立春至立夏、起立秋至立冬,皆以九十四分有半为刻差。自后日损差分二、小分十,至二至之初损尽。以朔日刻差乘食甚距午正刻数,为刻差定数。冬至后食甚在午正前,夏至后食甚在午正后,阴历以减,阳历以加;冬至后食甚在午正后,夏至后食甚在午正前,阴历以加,阳历以减。

译《志》第二十上,历法六上。宪宗即位后,司天徐昴进呈新历,名为《观象》。从元和二年起采用此历,但没有蔀章的数值。至于观察敛藏、启闭等节候,仍沿用旧法,测验却不相符合。穆宗即位后,认为历代相承,必当更改历法,于是下诏命日官改订历术,命名为《宣明》。上元七曜从赤道虚宿九度起算。它关于节气、朔日、发敛、太阳运行、月亮运行的算法,都沿用《大衍》的旧法;晷漏和日月交会的算法,则略有增减;又制定新的数值来推算五星,其大意如下:把通法称为统法,把策实称为章岁,把揲法称为章月,把挂限称为闰限。三元之策称为中节,四象之策称为合策,一象之策称为象准,策余称为通余,爻数称为纪法。把通纪法换算成分,称为旬周;章岁乘以年数,称为通积分。地中的策称为候策,天中的策称为卦策。用贞悔之策减去中节,称为辰数;把它加到季月的节气上,就是土王用事的日期。凡小余满辰法,进为辰数;满刻法,进为刻。把干实称为象数。秒法为三百。用它乘统法,称为分统。凡推算七曜进入宿度,都以刻法作为度的分母。用刻法乘盈缩分,再除以定气,称为气中率。气中率与后一个气的中率相减,得合差。用定气乘合差,再加上后一个定气,然后相除,得中差。用气率加减中差,得到初率和末率。把中差加倍后乘一百,再除以定气,得日差。将其减半,分别加到初率、末率上或从中减去,得到定率。按日将日差逐日累加或累减,得到每日盈缩分。凡以气下先后数乘一百,先减后加常气,得到定气限数。再乘岁差一千四百四十,得到秒分。把它加到中节上,并以冬至黄道日度为起点逐次裁定,便得到每个定气初日的度数。进入转的阶段称为历。凡进入历,以历中数以下为进,以上则减去历中数作为退。凡定朔小余,在秋分以后达到四分之三以上的,进一日。春分以后,把昏明小余与春分初日的差数除以五,用来减去四分之三;定朔小余达到这个数以上的,进一日。有交会、应当看见亏蚀初始的情况,则不进。定弦、望的小余若不满昏明小余,退一日;有交会、应当看见亏蚀初始的,也同样处理。凡正交,以平交入历的朓朒定数为依据,朓则减去、朒则加上平交入定气的余数;满或不足时,进退日数,得到正交入定气,不再用交率乘、用交数除,也不再对平交入气的朓朒作加减。凡推算月亮运行度数,用历分乘半夜定全漏,再除以刻法,得到晨分;用历分减去晨分,得到昏分。又用定朔、定弦、定望的小余乘历分,除以统法,再从晨分中减去,余数为前;若不足,则反过来相减,余数为后。于是把前数加、后数减于加时的月度,得到晨、昏月度。用所入的加时日度减去后历的加时日度,再加上上弦的度数及余数;在所入日以前减、以后加,又在后历以前加、以后减,分别得到定程。然后累计距后历每日的历度及分数,从定程中减去,所得为盈;若不足,则反过来相减,所得为缩。按距后历的日数平均分配差数,盈则从每日历分中减去,缩则加上,得到历定分。逐日累加到朔、弦、望的晨昏月度上,得到每天的辰昏月度,不再作屈伸的加减。把爻统称为中统,把象积称为刻法,把消息称为屈伸。以屈伸准数换算盈缩分,求出每日所入和日定衰。乘以五再除以二十四,称为漏差。屈则加在气初半夜漏上,伸则减去,得到每天的半夜定漏。把刻法通换算为分,称为昏明小余。用屈伸定数乘二十一,再除以二十五,得到黄道屈伸差。屈则从气初去极度分中减去,伸则加上,得到每天的去极度分。用黄道屈伸差乘一万二千三百八十六,再除以一万六千二百七十七,得到每日度差。屈则从气初距中度分中减去,伸则加上,得到每日距中度数。凡把消息的屈伸准用于中晷,称为定数;用于漏刻,称为漏差;用于去极,称为屈伸差;用于距中度,称为度差。把交终称为终率,把朔差称为交朔,把望数日交称为交望,把交限称为前准,把望差称为后准。凡月亮运行进入四象的阴阳度而有分数的,先乘十再除以七,得到度分;有余数的,再乘十五除以七,得到大分;仍有余数的,再除一次,得到小分。然后用一象之度九十除之,并连同度差中的一百一十三分、七大分、一小分一并除去,之后依次用下一象除算。凡推算日食,用定朔日出、日入的辰刻与午正刻之间的数目,约除以一百四十七,得到时差。看定朔小余在半法以下还是以上:以下者,用半法减去它,所得为初率;以上者,减去半法,余数为末率。用初率或末率乘时差,再除以刻法;初率所得从中减去,末率所得加倍后加到定朔小余上,得到食定余。月食则以定望小余作为食定余。凡日食,有气差、刻差和加差。冬至、夏至初日的气差为二千三百五十。距冬至、夏至前后,每日减少二十六,到春分、秋分时减尽。用日出、日没辰刻与午正刻之间的数目约算朔日气差,再乘食甚与午正刻之间的数目。所得数从气差中减去,得到定数。春分以后,阴历加此数,阳历减此数;秋分以后,阴历减此数,阳历加此数。冬至、夏至初日没有刻差。此后每日增加差分二、小分十。从立春到立夏、从立秋到立冬,都以九十四分半作为刻差;此后每日减少差分二、小分十,到冬至、夏至初日减尽。用朔日刻差乘食甚与午正刻之间的数目,得到刻差定数。冬至以后食甚在午正以前,夏至以后食甚在午正以后,阴历减去,阳历加上;冬至以后食甚在午正以后,夏至以后食甚在午正以前,阴历加上,阳历减去。

又立冬初日后,每气增差十七。至冬至初日,得五十一。自后,每气损十七,终于大寒,损尽。若蚀甚在午正后,则每刻累益其差,阴历以减,阳历以加。应加减差,同名相从,异名相销,各为蚀差。以加减去交分,为定分。月在阴历,不足减,反减蚀差,交前减之,余为阳历交后定分;交后减之,余为阳历交前定分:皆不蚀。阳历不足减,亦反减蚀差。交前减之,余为阴历交后定分;交后减之,余为阴历交前定分:皆蚀。凡去交定分,如阳历蚀限已下,为阳历蚀。以阳历定法约,为蚀分。已上者,以阳历蚀限减之,余为阴历蚀。以阴历定法约之,以减十五,余为蚀分。凡月蚀去交分,二千一百四十七已下,皆既。已上者,以减后准,余如定法五百六约,为蚀分。凡月蚀既,泛用刻二十。如去交分千四百三十五已下,因增半刻。七百一十二已下,又增半刻。凡日月带蚀出没,各以定法通蚀分,半定用刻约之,以乘见刻。多于半定用刻,出为进,没为退;少于半定用刻,出为退,没为进:各如定法而一,为见蚀之大分。朔昼、望夜皆为见刻。其九服蚀差,则不复考详。五星终率曰周率。因平合加中伏,得平见。金、水加夕,得晨;加晨,得夕。又以变差乘年,满象数去之;不尽为变交。三百约为分,统法而一,以减平见。三十六乘平见秒,十二乘变交秒,同以三千六百为母。余如交率已下,星在阳历;已上,去之,为入阴历。各以变策除,为变数,命初变算外;不尽为入其变度数及余。自此百约余分,母同刻法。以所入变下数,加减平见,为常见。金星晨见,先计自夕见,尽夕退,应加减先后差。同名相从,异名相销。与晨常见加减差,异名相销,同名相从。依加减晨平见为常见。凡常见计入定气,求先从定数,各以差率乘之,差数而一,为定差。晨见先减、后加,夕见先加、后减常见,为定见。以常见与定见加减数,加减平见入变度数及余秒,为定见初变所入。以所行度顺加、退减之,即次变所入。以所入变下差数加减日度变率。其水星常见与定见加减数,同名相从,异名相销,反其加减。夕见差加疾行日率者,倍其差,加度率。又分其差,以加迟留日率。晨见亦分其差,以加迟留日率,以所差之数,加疾行日率,亦倍其差,加疾行度率。夕见差减疾行日率者,倍其差,减度率。又以其差减留日,不足减,侵减迟日。晨见差减留日,不足减者,侵减迟日,亦以其差减疾行日率,倍其差,以减度率。前变初日与后变末日先后数,同名相销,异名相从,为先后定数。各以差率乘之,差数而一,为日差。金星用后变差率、差数。以先后定数减之,为度差。金星夕伏,又日差减先后定数,为度差。晨伏以先后定数加日差,为度差。水星夕伏,以先后定数为日差。倍之,为度差。乃以日度差,积盈者以减、积缩者以加末变日度率。金、水晨伏,反用其差。又倍退行差,差率乘之,差数而一,为日差。以退差减之,为度差。金星夕伏,以日差减退差,为度差。晨伏以退差加日差,为度差。以退行日度差应加者减末变日度率。晨伏反用其差。各加减变讫,为日度定率。他亦皆准《大衍历》法。其分秒不同,则各据本历母法云。起长庆二年,用《宣明历》。自敬宗至于僖宗,皆遵用之。虽朝廷多故,不暇讨论,然《大衍历》后,法制简易,合望密近,无能出其右者。讫景福元年。《观象历》,今有司无传者。《长庆宣明历》演纪上元甲子,至长庆二年壬寅,积七百七万一百三十八算外。《宣明》统法八千四百。章岁三百六万八千五十五。章月二十四万八千五十七。通余四万四千五十五。章闰九万一千三百七十一。闰限二十四万四百四十三,秒六。中节十五,余千八百三十五,秒五。合策二十九,余四千四百五十七。象准七,余三千二百一十四少。中盈分三千六百七十一,秒二。朔虚分三千九百四十三。旬周五十万四千。纪法六十。秒法八。候数五,余六百一十一,秒七。卦位六,余七百三十四,秒二。辰数十二,余千四百六十八,秒四。刻法八十四。象数九亿二千四十四万六千一百九十九。周天三百六十五度。虚分二千一百五十三,秒二百九十九。岁差二万九千六百九十九。分统二百五十二万。秒母三百。二十四定气,皆百乘其气盈缩分,盈减、缩加中节,为定气所有日及余、秒。六虚之差五十三,秒二百九十九。历周二十三万一千四百五十八,秒十九。历周日二十七,余四千六百五十八,秒十九。历中日十三,余六千五百二十九,秒九半。周差日一,余八千一百九十八,秒八十一。秒母一百。七日:初数,七千四百六十五;末数,九百三十五。十四日:初数,六千五百二十九;末数,千八百七十一。

译又从立冬初日以后,每一气增加差数十七;到冬至初日得到五十一。此后每一气减少十七,直到大寒减尽。如果食甚在午正以后,则每一刻累加其差数,阴历减去,阳历加上。应当加减的差数,同名相加,异名相减,合计为蚀差。用它加减去交分,得到定分。月亮在阴历时,若不足以减,便反过来用蚀差相减;交前相减,余数为阳历交后定分;交后相减,余数为阳历交前定分:都不发生日食。阳历不足以减时,也反过来用蚀差相减;交前相减,余数为阴历交后定分;交后相减,余数为阴历交前定分:都发生日食。凡去交定分,若在阳历蚀限以下,就是阳历蚀;用阳历定法约算,得到蚀分。若在蚀限以上,则用阳历蚀限减去它,余数为阴历蚀;再用阴历定法约算,并从十五中减去,余数为蚀分。凡月食,去交分在二千一百四十七以下的,都是全食;在其以上的,用后准减去它,再以定法五百零六约算,得到蚀分。月食全食时,通常采用二十刻;去交分在一千四百三十五以下的,再增加半刻;在七百一十二以下的,又增加半刻。日月带食出没时,各以定法通蚀分,取一半的定用刻约算,再乘以见刻。若超过半定用刻,日出时进、日没时退;若少于半定用刻,日出时退、日没时进;各自除以定法,得到见蚀的大分。朔日的白昼、望日的夜晚都作为见刻。九服地区的蚀差,则不再详细考察。五星的终率称为周率。用平合加中伏,得到平见。金星、水星加在夕时得到晨见,加在晨时得到夕见。又用变差乘年数,满象数则除去;余数为变交。以三百约算为分,再除以统法,从平见中减去。用三十六乘平见的秒数,用十二乘变交的秒数,都以三千六百为分母。余数在交率以下,星在阳历;在交率以上,减去交率,星进入阴历。分别用变策除算,起初变而不计入命数;余数为进入该变的度数及余数。自此以后,将余分按每百约算,分母同刻法。用所入变下数加减平见,得到常见。金星晨见时,先从夕见推算,夕见结束而退行的,应加减先后差;同名相加,异名相减。再与晨常见的加减差相合,异名相减、同名相加,依此对晨平见作加减,得到常见。凡常见要配合定气推算,先求先从定数,分别用差率乘它,再除以差数,得到定差。晨见先减后加,夕见先加后减常见,得到定见。以常见与定见的加减数,对平见进入变度的度数、余数和秒数作加减,得到定见初变所入。按运行方向加度数,退行则减度数,得到进入下一变的数值。用所入变下的差数加减日度变率。水星常见与定见的加减数,同名相加、异名相减,再反过来处理其加减。夕见的差数若加在疾行日率上,则将差数加倍,并加到度率上;又分取其差数,加到迟行、留行日率上。晨见也分取其差数,加到迟行、留行日率上;再将所差的数加到疾行日率上,差数加倍,并加到疾行度率上。夕见的差数若从疾行日率中减去,则将差数加倍,并从度率中减去;又用其差数从留行日数中减去,不足时侵减迟行日数。晨见的差数从留行日数中减去,不足时侵减迟行日数;又用其差数从疾行日率中减去,差数加倍,并从度率中减去。前一变初日与后一变末日的先后数,同名相减、异名相加,得到先后定数。分别用差率乘之,再除以差数,得到日差。金星采用后一变的差率和差数。用先后定数减去它们,得到度差。金星夕伏时,又以日差减先后定数,得到度差;晨伏时,以先后定数加日差,得到度差。水星夕伏时,以先后定数作为日差;将其加倍,得到度差。然后用日度差,盈则从末变日度率中减去,缩则加上。金星、水星晨伏时,反过来使用其差数。又将退行差加倍,用差率乘之,再除以差数,得到日差;用退差减去它,得到度差。金星夕伏时,以日差减退差,得到度差;晨伏时,以退差加日差,得到度差。退行日度差应当加上的,从末变日度率中减去;晨伏时反过来使用其差数。各种加减完成后,得到日度定率。其他各项也都依照《大衍历》的方法办理;其中分、秒不同的,则各自依据本历的分母法。从长庆二年起,采用《宣明历》。自敬宗到僖宗,都遵照使用。虽然朝廷事务多而纷乱,无暇讨论,但自《大衍历》以后,它的法制简明易行,对望日的推算最为精密近似,没有能超过它的。一直使用到景福元年。《观象历》如今主管官署已经没有流传本了。《长庆宣明历》以甲子为上元起点推算,到长庆二年壬寅,累计为七百七万一百三十八算之外。《宣明历》的统法为八千四百。章岁为三百六万八千零五十五。章月为二十四万八千零五十七。通余为四万四千零五十五。章闰为九万一千三百七十一。闰限为二十四万零四百四十三,秒为六。中节为十五,余数一千八百三十五,秒为五。合策为二十九,余数四千四百五十七。象准为七,余数三千二百一十四少。中盈分为三千六百七十一,秒为二。朔虚分为三千九百四十三。旬周为五十万四千。纪法为六十。秒法为八。候数为五,余数六百一十一,秒为七。卦位为六,余数七百三十四,秒为二。辰数为十二,余数一千四百六十八,秒为四。刻法为八十四。象数为九亿二千零四十四万六千一百九十九。周天为三百六十五度。虚分为二千一百五十三,秒为二百九十九。岁差为二万九千六百九十九。分统为二百五十二万。秒母为三百。二十四个定气,都是把该气的盈缩分乘以一百;盈则从中节中减去,缩则加上,得到定气所占的日数、余数和秒数。六虚之差为五十三,秒为二百九十九。历周为二十三万一千四百五十八,秒为十九。历周日为二十七,余数四千六百五十八,秒为十九。历中日为十三,余数六千五百二十九,秒为九又二分之一。周差日为一,余数八千一百九十八,秒为八十一。秒母为一百。七日:初数为七千四百六十五,末数为九百三十五。十四日:初数为六千五百二十九,末数为一千八百七十一。

上弦:九十一度,余二千六百三十八,秒百四十九太。望:百八十二度,余五千二百七十六,秒二百九十九半。下弦:二百七十三度,余七千九百一十五,秒百四十九半。秒母三百。以刻法约历分为度,积之为积度。中统四千二百。辰刻八刻,分二十八。昏、明刻各二刻,分四十二。刻法八十四。度母同刻法。距极度五十六,余八十二分半。北极出地三十四度,余四十七分半。终率二十二万八千五百八十二,秒六千五百一十二。终日二十七,余千七百八十二,秒六千五百一十二。中日十三,余五千九十一,秒三千二百五十六。交朔日二,余二千六百七十四,秒三千四百八十八。交望日十四,余六千四百二十八,秒五千。前准日十二,余三千七百五十四,秒千五百一十二。后准日一,余千三百三十七,秒千七百四十四。阴历蚀限六千六十。阳历蚀限二千六百四十。阴历定法四百四。阳历定法百七十六。交率二百二。交数二千五百七十三。秒法一万。去交度乘数十一,除数七千三百三。○岁星周率三百三十五万五百四十,秒八十三。周策二百九十八,余七千三百四十,秒八十三。中伏日十六,余七千八百七十,秒四十一半。变差九十八,秒三十二。交率百八十二,余五十二,秒二十七。变策十五,余十八,秒三十五。差率五。差数四。○荧惑周率六百五十五万一千三百九十五,秒二十六。周策七百七十九,余七千七百九十五,秒二十六。中伏日七十,余八千九十七,秒六十二。变差三千五,秒一。交率百八十二,余五十二,秒三十二。变策十五,余十八,秒三十六。差率三十九。差数十。○镇星周率三百一十七万五千八百七十九,秒七十九。周策三百七十八,余六百七十九,秒七十九。中伏日十八,余四千五百三十九,秒八十九半。变差二百七十七,秒九十二。交率百八十二,余五十二,秒二十七。变策十五,余十八,秒三十五。差率十。差数九。○太白周率四百九十万四千八百四十五,秒八十五。周策五百八十三,余七千六百四十五,秒八十五。夕见伏日二百五十六。夕见伏行二百四十四度。晨见伏日三百二十七,余七千六百四十五,秒八十五。晨见伏行三百四十九,余七千六百四十五,秒八十五。中伏日四十一,余八千二十二,秒九十二半。变差千二百三十六,秒十二。交率百八十二,余五十二,秒二十九。变策十五,余十八,秒三十五。夕见差率三十一。差数十。晨见差率二。差数三。○辰星周率九十七万三千三百九十,秒二十五。周策百一十五,余七千三百九十,秒二十五。夕见伏日五十二。夕见伏行十八度。晨见伏日六十三,余七千三百九十,秒二十五。晨见伏行九十七度,余七千三百九十,秒二十五。中伏日十八,余七千八百九十五,秒十二半。变差三千二百一,余十,秒六十七。交率百八十二,余五十二,秒三十二。变策十五,余十八,秒三十六。差率、差数空。秒法百。小分法三千六百。五星平见加减历

译上弦:九十一度,余数二千六百三十八,秒为一百四十九太。望:一百八十二度,余数五千二百七十六,秒为二百九十九半。下弦:二百七十三度,余数七千九百一十五,秒为一百四十九半。秒母为三百。用刻法约算历分得到度数,累积起来就是积度。中统为四千二百。辰刻为八刻,分为二十八。昏刻、明刻各为二刻,分为四十二。刻法为八十四,度的分母与刻法相同。距北极度为五十六,余数八十二分半。北极出地三十四度,余数四十七分半。终率为二十二万八千五百八十二,秒为六千五百一十二。终日为二十七,余数一千七百八十二,秒为六千五百一十二。中日为十三,余数五千零九十一,秒为三千二百五十六。交朔为二日,余数二千六百七十四,秒为三千四百八十八。交望为十四日,余数六千四百二十八,秒为五千。前准为十二日,余数三千七百五十四,秒为一千五百一十二。后准为一日,余数一千三百三十七,秒为一千七百四十四。阴历蚀限为六千零六十。阳历蚀限为二千六百四十。阴历定法为四百零四。阳历定法为一百七十六。交率为二百零二。交数为二千五百七十三。秒法为一万。去交度的乘数为十一,除数为七千三百零三。岁星。周率为三百三十五万零五百四十,秒为八十三。周策为二百九十八,余数七千三百四十,秒为八十三。中伏为十六日,余数七千八百七十,秒为四十一半。变差为九十八,秒为三十二。交率为一百八十二,余数五十二,秒为二十七。变策为十五,余数十八,秒为三十五。差率为五。差数为四。荧惑。周率为六百五十五万一千三百九十五,秒为二十六。周策为七百七十九,余数七千七百九十五,秒为二十六。中伏为七十日,余数八千零九十七,秒为六十二。变差为三千零五,秒为一。交率为一百八十二,余数五十二,秒为三十二。变策为十五,余数十八,秒为三十六。差率为三十九。差数为十。镇星。周率为三百一十七万五千八百七十九,秒为七十九。周策为三百七十八,余数六百七十九,秒为七十九。中伏为十八日,余数四千五百三十九,秒为八十九半。变差为二百七十七,秒为九十二。交率为一百八十二,余数五十二,秒为二十七。变策为十五,余数十八,秒为三十五。差率为十。差数为九。太白。周率为四百九十万四千八百四十五,秒为八十五。周策为五百八十三,余数七千六百四十五,秒为八十五。夕见、伏行共二百五十六日。夕见、伏行共二百四十四度。晨见、伏行共三百二十七日,余数七千六百四十五,秒为八十五。晨见伏行三百四十九,余七千六百四十五,秒八十五。中伏日四十一,余八千二十二,秒九十二半。变差千二百三十六,秒十二。交率百八十二,余五十二,秒二十九。变策十五,余十八,秒三十五。夕见差率三十一。差数十。晨见差率二。差数三。○辰星。周率九十七万三千三百九十,秒二十五。周策百一十五,余七千三百九十,秒二十五。夕见伏日五十二。夕见伏行十八度。晨见伏日六十三,余七千三百九十,秒二十五。晨见伏行九十七度,余七千三百九十,秒二十五。中伏日十八,余七千八百九十五,秒十二半。变差三千二百一,余十,秒六十七。交率百八十二,余五十二,秒三十二。变策十五,余十八,秒三十六。差率、差数为空;秒法为百。小分法为三千六百。五星平见加减历。

志第二十下 历六下昭宗时,《宣明历》施行已久,数亦渐差,诏太子少詹事边冈与司天少监胡秀林、均州司马王墀改治新历,然术一出于冈。冈用算巧 ,能驰骋反覆于乘除间。由是简捷、超径、等接之术兴,而经制、远大、衰序之法废矣。虽筹策便易,然皆冥于本原。其上元七曜,起赤道虚四度。景福元年,历成,赐名《崇玄》。气朔、发敛、盈缩、朓朒、定朔弦望、九道月度、交会、入蚀限去交前后,皆《大衍》之旧。余虽不同,亦殊涂而至者。大略谓:策实曰岁实。揲法曰朔实。三元之策曰气策。四象之策曰平会。一象之策曰弦策。挂限曰闰限。爻数曰纪法。策余曰岁余。天中之策曰候策。地中之策曰卦策。贞悔之策曰土王策。辰法,半辰法也。乾实曰周天分。盈缩、朒朓,皆用常气。盈缩分曰升降。先后曰盈缩。凡升降、损益,皆进一等,倍象统乘之,除法而一,为平行率。与后率相减,为差。半之,以加减平行率,为初、末率。倍差,进一等,以象统乘之,除法而一,为日差。以加减初、末为定。以日差累加减,为每日分。凡小余,皆万乘之,通法除,为约余,则以万为法。又以百约之,为大分,则以百为法。凡冬至赤道日度及约余,以减其宿全度,乃累加次宿,皆为距后积度。满限九十一度三十一分三十七小分,去之。余半已下,为初;已上,以减限,为末。皆百四十四乘之。退一等,以减千三百一十五。所得以乘初、末度分,为差。又通初、末度分,与四千五百六十六先相减、后相乘,千六百九十除之,以减差,为定差。再退为分。至后以减、分后以加距后积度,为黄道积度。宿次相减,即其度也。以冬至赤道日度及约余,依前求定差以减之,为黄道日度。凡岁差,十一乘之,又以所求气数乘之,三千八百八十八而一,以加前气中积;又以盈缩分盈加、缩减之,命以冬至宿度,即其气初加时宿度。其定朔小余,如日法四十分之二十九已上,以定朔小余减日法,余如晨初余数已下,进一日。冈又作径术求黄道月度。以蔀率去积年,为蔀周;不尽,为蔀余。以岁余乘蔀余,副之。二因蔀周,三十七除之,以减副。百一十九约蔀余,以加副。满周天去之。余,四因之为分,度母而一为度,即冬至加时平行月。又以冬至约余距午前后分,二百五十四乘之,万约为分,满度母为度;午前以加、午后以减加时月,为午中月。自此计日平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自冬至距定朔,累以平行减之,为定朔午中月。求次朔及弦望,各计日以平行加之。其分以度母除,为约分。又四十七除蔀余,为率差。不尽,以乘七日三分半,副之。九因率差,退一等,为分,以减副。又百约冬至加时距午分,午前加之、午后减之、满转周去之,即冬至午中入转。以冬至距朔日减之,即定朔午中入转。求次朔及弦望,计日加之。各以所入日下损益率乘转余,百而一,以损益盈缩积,为定差。以盈加、缩减午中月,为定月。以月行定分乘其日晨昏距午分,万约为分,满百为度,以减午中定月,为晨月;加之,为昏月。以朔昏月减上弦昏月,以上弦昏月减望昏月,以望晨月减下弦晨月,以下弦晨月减后朔晨月,各为定程。以相距日均,为平行度分。与次程相减,为差。以加、减平行,为初、末日定行。后少,加为初,减为末;后多,减为初,加为末。减相距日一,均差,为日差。累损、益初日,为每日定行。后多,累益之;后少,累减之。因朔弦望晨昏月,累加之,得每日晨昏月。○晷漏各计其日中入二至加时已来日数及余。如初限已下,为后;已上,以减二至限,余为前,副之。各以乘数乘之,用减初、末差。所得再乘其副,满百万为尺,不满为寸、为分。夏至后,则退一等。皆命曰晷差。冬至前后,以减冬至中晷:夏至前后,以加夏至中晷;为每日阳城中晷。与次日相减,后多曰息,后少曰消。以冬夏至午前、后约分乘之,万而一,午前息减、消加;午后息加、消减中晷:为定数也。凡冬至初日,有减无加;夏至初日,有加无减。又计二至加时已来至其日昏后夜半日数及余。冬至后为息,夏至后为消。如一象已下,为初;已上,反减二至限,余为末。令自相乘,进二位,以消息法除为分,副之。与五百分先相减,后相乘,千八百而一,以加副,为消息数。以象积乘之,百约为分,再退为度。春分后以加六十七度四十分,秋分后以减百一十五度二十分,即各其日黄道去极。与一象相减,则赤道内外也。以消息数,春分后加千七百五十二,秋分后以减二千七百四十八,即各其日晷漏母也。以减五千,为晨昏距子分。

译《志》第二十下,历六下。昭宗时,《宣明历》施行已久,历法数值也逐渐出现偏差。于是下诏令太子少詹事边冈与司天少监胡秀林、均州司马王墀改制新历,但这套历法的技术全部出自边冈。边冈计算技巧高超,能够在乘除运算之间反复推演。因此,简捷、超径、等接等方法兴起,而经制、远大、衰序等方法被废弃了。虽然筹算简便,但都不了解历法的根本原理。它所定上元七曜,起于赤道虚宿四度。景福元年历法完成,赐名《崇玄历》。气朔、发敛、盈缩、朓朒、定朔弦望、九道月度、交会以及入蚀限、去交前后等,都是沿用《大衍历》的旧法。其余虽有不同,也都是通过不同途径而达到相同结果。大体说来:把策实称为岁实,把揲法称为朔实,把三元之策称为气策,把四象之策称为平会,把一象之策称为弦策,把挂限称为闰限,把爻数称为纪法,把策余称为岁余,把天中之策称为候策,把地中之策称为卦策,把贞悔之策称为土王策。辰法就是半辰法。把乾实称为周天分。盈缩、朒朓都采用常气;盈缩分称为升降,先后称为盈缩。凡是升降、损益,都进一位,用象统的两倍相乘,再除以除法,所得就是平行率。用它与后率相减,所得为差;将差折半,加到平行率上或从中减去,得到初率、末率。把差加倍并进一位,用象统相乘,再除以除法,所得就是日差。用日差加减初率、末率,便得到定率。再按日差逐日累加或累减,得到每天的分数。凡是小余,都乘以一万,除以通法,所得为约余;再以一百约取,所得为大分,此时以一百为法。凡冬至赤道日度及约余,先从该宿的全度中减去,然后依次累加后面各宿,所得都是距冬至后的积度。达到九十一度三十一分三十七小分的限数时就减去它。余数在一半以下为初限,在一半以上则从限数中减去,所得为末限。初、末限都乘以一百四十四,并退一位,再从一千三百一十五中减去。所得乘以初、末度分,得到差。再把初、末度分通分,先与四千五百六十六相减,随后相乘,除以一千六百九十,所得从差中减去,得到定差。再退一位即为分。冬至以后减去,分至以后加上距冬至后的积度,得到黄道积度。相邻宿次相减,就是所在的度数。以冬至赤道日度及约余,依前法求出定差并减去,便得到黄道日度。岁差乘十一,再乘以所求的气数,除以三千八百八十八,所得加到前一气的中积上;又把盈缩分在盈时加上、在缩时减去,按冬至宿度起算,这就是该气初加时的宿度。定朔小余若达到日法的四十分之二十九以上,就用日法减去定朔小余;所得若不超过晨初余数,就进为一日。边冈又创制简便方法来推求黄道月度。用蔀率除积年,所得为蔀周;余数为蔀余。用岁余乘蔀余,作为副数。蔀周乘二再除以三十七,所得从副数中减去。再以一百一十九约取蔀余,加到副数上。满周天就减去周天。余数乘四作为分,再除以度母,所得为度,这就是冬至加时的平行月度。再用冬至约余距午前后的分数乘二百五十四,以一万约取为分,满度母进为一度;午前加上,午后减去,加到加时月度上,得到午中的月度。从这里起,每日按平行月度运行十三度又七分之十九度。自冬至到定朔,逐日用平行月度减去,得到定朔午中的月度。求次朔及弦望时,各按日数用平行月度加上。其分数用度母除,得到约分。再以蔀余除以四十七,所得为率差;有余数时,用它乘七日三分半,作为副数。率差乘九并退一位,从副数中减去。又以冬至加时距午分按百约取,午前加、午后减,满一周天则减去,所得就是冬至午中入转。再从冬至距朔日数中减去,得到定朔午中入转。求次朔及弦望时,按日数加上。各以所入日下的损益率乘转余,除以一百,用所得损益盈缩积求定差。盈时加、缩时减午中月度,得到定月。用月行定分乘该日晨昏距午分,以一万约取为分,满一百进为一度;从午中定月中减去,得到晨月;加上,得到昏月。用朔昏月减上弦昏月、上弦昏月减望昏月、望晨月减下弦晨月、下弦晨月减后朔晨月,分别得到定程。再以相距日数求平均,得到平行度分。与下一程相减,得到差。以此加减平行度,得到初日、末日定行分。若后程较少,则加为初日、减为末日;若后程较多,则减为初日、加为末日。相距日数减一后求平均差,得到日差。按日逐渐损益初日定行分:后程较多则逐日增加,后程较少则逐日减少。以朔、弦、望的晨月和昏月为起点逐日累加,得到每天的晨月和昏月。○晷漏。各自计算该日正午从二至加时以来的日数及余数。若在初限以下,属于后限;若在初限以上,则用二至限减去它,余数属于前限,并另作副数。各用乘数相乘,再从初、末差中减去。所得再乘以副数,满一百万为尺,不满则分别为寸、分。夏至以后退一位。以上都称为晷差。冬至前后从冬至正午日晷中减去,夏至前后加到夏至正午日晷上,得到每天阳城正午的日晷。与次日相减,后日较多称为息,后日较少称为消。再以冬、夏至午前或午后的约分相乘,除以一万;午前,息时减、消时加;午后,息时加、消时减,从正午日晷中调整,得到定数。冬至第一天只有减没有加,夏至第一天只有加没有减。又计算从二至加时到该日黄昏后半夜的日数及余数。冬至以后称为息,夏至以后称为消。在一象以下为初限;超过一象,则从二至限中反减,余数为末限。令初、末限各自相乘,进两位,用消息法除,得到分,作为副数。先与五百分相减,随后相乘,除以一千八百,再加到副数上,得到消息数。用象积相乘,以一百约取为分,再退一位为度。春分以后加六十七度四十分,秋分以后减一百一十五度二十分,分别得到该日黄道距北极的度数。用一象减去它,便得到赤道以内或以外的度数。消息数在春分以后加一千七百五十二,在秋分以后减二千七百四十八,分别得到该日的晷漏母数。用五千减去它,得到晨昏距子的分数。

置晷漏母,千四百六十一乘,而再半之。百约,为距午度。以减半周天,余为距中度。百三十五乘晷漏母,百约为分,得晨初余数。凡晷漏,百为刻。不满,以象积乘之,百约为分,得夜半定漏。九服中晷,各于其地立表候之。在阳城北,冬至前候晷景与阳城冬至同者,为差日之始;在阳城南,夏至前候晷景与阳城夏至同者,为差日之始。自差日之始,至二至日,为距差日数也。在至前者,计距前已来日数;至后者,计入至后已来日数。反减距差日,余为距后日准。求初、末限晷差,各冬至前后以加、夏至前后以减冬夏至阳城中晷,得其地其日中晷。若不足减,减去夏至阳城中晷,即其日南倒中晷也。自余之日,各计冬夏至后所求日数。减去距冬夏至差日,余准初、末限入之。又九服所在,各于其地置水漏,以定二至夜刻,为漏率。以漏率乘每日晷漏母,各以阳城二至晷漏母除之,得其地每日晷漏母。○交会以四百一乘朔望加时入交常日及约余,三十除,为度;不满退除为分,得定朔望入交定积度分。以减周天,命起朔望加时黄道日躔,即交所在宿次。凡入交定积度,如半交已下,为在阳历;已上,减去半交,余为入阴历。以定朔望约余乘转分,万约为分,满百为度;以减入阴、阳历积度,为定朔望夜半所入。如一象已下,为在少象;已上者,反减半交,余为入老象。皆七十三乘之,退一等。用减千三百二十四,余以乘老、少象度及余,再退为分,副之。在少象三十度已下,老象六十一度已上,皆与九十一度先相减、后相乘,五十六除,为差。若少象三十度已上,反减九十一度,及老象六十度已下,皆自相乘,百五除,为差。皆以减副,百约为度,即朔望夜半月去黄道度分。凡定朔约余距午前、后分,与五千先相减、后相乘,三万除之;午前以减,午后倍之,以加约余,为日蚀定余。定望约余,即为月蚀定余。晨初余数已下者,皆四百乘之,以晨初余数除之,所得以加定望约余,为或蚀小余。各以象统乘之,万约,为半辰之数。余满二千四百为刻。不尽退除,为刻分,即其辰刻日蚀有差。置其朔距天正中气积度,以减三百六十五度半,余以千乘,满三百六十五度半除为分,曰限心。加二百五十分,为限首。减二百五十分,为限尾。满若不足,加减一千,退蚀定余一等。与限首、尾相近者,相减,余为限内外分。其蚀定余多于限首、少于限尾者,为外。少于限首、多于限尾者,为内。在限内者,令限内分自乘,百七十九而一,以减六百三十,余为阴历蚀差。限外者,置限外分与五百先相减、后相乘,四百四十六而一,为阴历蚀差。又限内分亦与五百先相减,后相乘,三百一十三半而一,为阳历蚀差。在限内者,以阳历蚀差加阴历蚀差,为既前法。以减千四百八十,余为既后法。在限外者,以六百一十分为既前法,八百八十分为既后法,其去交度分,在限外阴历者,以阴历差减之。不足减者,不蚀。又限外无阳历。交在限内阴历者,以阳历蚀差加之。若在限内阳历者,以去交度分反减阳历蚀差。若不足反减者,不蚀。皆为去交定分。如既前法已下者,为既前分;已上者,以减千四百八十,余为既后分;皆进一位。各以既前、后法除,为蚀分。在既后者,其亏复阴历也;既前者,阳历也。凡朔望月行定分,日以九百乘,月以千乘,如千三百三十七而一,日以减千八百,月以减二千,余为泛用刻分。凡月蚀泛用刻,在阳历以三十四乘,在阴历以四十一乘,百约,为月蚀既限。以减千四百八十,余为月蚀定法。其去交度分,如既限已下者,既。已上者,以减千四百八十,余进一位,以定法约,为蚀分。其蚀五分已下者,为或食;已上为的蚀。凡日月食分,泛用刻乘之,千而一,为定用刻。不尽,退除为刻分。既者,以泛为定。各以减蚀甚约余,为亏初。加之,为复满。凡蚀甚与晨昏分相近,如定用刻已下者,因相减,余以乘蚀分,满定用刻而一,所得以减蚀分,得带蚀分。五星变差曰岁差。阴阳进退差曰盈缩。爻算曰画度。画有十二,亦爻数也。推冬至加后时平合日算,曰平合中积。副之,曰平合中星。岁差减中星,曰入历。有余者,皆约之。因平合以诸变常积日加中积,常积度加中星、入历,各其变中积、中星、入历也。

译置晷漏母数,乘一千四百六十一,再折半,以百约取,得到距午度数。用半周天减去它,余数为距中度数。晷漏母数乘一百三十五,以百约取为分,得到晨初余数。凡晷漏,以一百为一刻;不足一刻的部分,用象积相乘并以百约取为分,得到夜半定漏。九服各地的正午日晷,都要在当地设立表杆观测。在阳城以北,以冬至前观测到的日影与阳城冬至日影相同之日,作为差日的起点;在阳城以南,以夏至前观测到的日影与阳城夏至日影相同之日,作为差日的起点。从差日起点到冬、夏至日,称为距差日数。至日前,计算从距前起算以来的日数;至日后,计算进入至日后以来的日数。用距差日数反减,余数作为距后日的准数。求初、末限晷差时,冬至前后加、夏至前后减冬夏至阳城正午日晷,得到当地该日正午日晷。若不够减,就减去夏至阳城正午日晷,所得就是该日南方倒影的正午日晷。其余各日,都计算冬、夏至后所求的日数,减去距冬、夏至的差日,余数按初、末限代入。九服各地还要在当地设置水漏,以测定冬、夏至的夜刻,作为漏率。用漏率乘每天的晷漏母数,再分别除以阳城冬、夏至的晷漏母数,便得到当地每天的晷漏母数。○交会。用四百零一乘朔望加时入交的常日及约余,除以三十,得到度数;不足一度的部分退位相除,得到分数,即定朔、定望入交的定积度分。用周天减去它,以朔望加时的黄道日躔为起点,所指的就是交点所在的宿次。凡入交定积度在半交以下,属于阳历;在半交以上,则减去半交,余数为入阴历。用定朔、定望的约余乘转分,以一万约取为分,满一百进为一度;从入阴历或阳历的积度中减去,所得为定朔、定望夜半时的入交度数。若在一象以下,属于少象;在一象以上,则用半交反减,余数为入老象。都乘七十三并退一位,用一千三百二十四减去所得,余数乘老象或少象的度数及余数,再退一位为分,作为副数。在少象三十度以下、老象六十一度以上时,都先用九十一度相减,再相乘,除以五十六,得到差。若少象三十度以上,则用九十一度反减;老象六十度以下时,则各自相乘,除以一百零五,得到差。都从副数中减去,以一百约取为度,即朔望夜半月亮距黄道的度分。凡定朔约余距午前后的分数,先与五千相减,随后相乘,除以三万;午前用它相减,午后将它加倍,再加到约余上,得到日蚀定余。定望约余就是月蚀定余。若小余不超过晨初余数,都乘四百,再除以晨初余数,所得加到定望约余上,得到可能发生蚀的小余。各用象统相乘,以一万约取,为半辰数;余数满二千四百为一刻,不足部分退位相除为刻分,这就是日蚀所在辰刻的差数。置该朔距天正中气的积度,用三百六十五度半减去它;余数乘一千,满三百六十五度半除取为分,称为限心。加二百五十分为限首,减二百五十分为限尾。满限或不足时,加减一千,并将蚀定余退一位。把它与限首、限尾中较近的一个相减,余数为限内外分。蚀定余多于限首而少于限尾,属于限外;少于限首而多于限尾,属于限内。在限内时,以限内分自乘,除以一百七十九,用六百三十减去所得,余数为阴历蚀差。在限外时,将限外分与五百先相减再相乘,除以四百四十六,得到阴历蚀差。又将限内分与五百先相减再相乘,除以三百一十三半,得到阳历蚀差。在限内,以阳历蚀差加阴历蚀差,作为既前法;用一千四百八十减去它,余数为既后法。在限外,既前法为六百一十分,既后法为八百八十分。其去交度分,在限外阴历时减去阴历差;若不够减,就不发生蚀。限外也没有阳历差。交点在限内阴历时,加上阳历蚀差;若在限内阳历,则用阳历蚀差反减去交度分,若反减不够,就不发生蚀。以上所得都称为去交定分。若不超过既前法,属于既前分;超过既前法,则用一千四百八十减去,余数为既后分;都进一位。各除以既前法、既后法,得到蚀分。属于既后者,亏损复圆在阴历;属于既前者,在阳历。凡朔望时月亮运行的定分,日行乘九百,月行乘一千,都除以一千三百三十七;日行用一千八百减去,月行用二千减去,余数为通用刻分。月蚀的通用刻数,阳历乘三十四,阴历乘四十一,再以一百约取,得到月蚀既限。用一千四百八十减去它,余数为月蚀定法。去交度分若不超过既限,就是既;超过既限,则用一千四百八十减去,余数进一位,再以定法约取,得到蚀分。蚀分在五分以下,称为或食;五分以上,称为的蚀。凡日食、月食的蚀分,乘以通用刻数,除以一千,得到定用刻;有余数则退位相除为刻分。已经发生全蚀的,以通用刻数作为定用刻。分别从蚀甚约余中减去定用刻,得到亏初;加上定用刻,得到复满。蚀甚时若接近晨昏分界,且定用刻不超过相应的分界距离,就将两者相减,用所得乘蚀分,满定用刻除取,所得从蚀分中减去,便得到带蚀分。五星运行的变差称为岁差,阴阳进退的差异称为盈缩,爻的计算称为画度。画度有十二,也就是爻数。推算冬至加时以后平合的日数,称为平合中积;另列副数,称为平合中星。用岁差减中星,称为入历。有余数的,都按比例约取。以平合为基准,把各变的常积日加到中积上,把常积度加到中星和入历上,分别得到各变的中积、中星和入历。

凡入历盈限已下,为盈。已上,去之,为缩。各如画度分而一,命画数算外。不满,以画下损益乘之,画度分除之。以损益盈缩积,为定差。盈加、缩减中积,为定积。准求所入气及月日,加冬至大余及约余,为其变大小余。以命日辰,则变行所在也。亦以盈加、缩减中星,应用躔差。视定积如半交已下,为在盈;已上,去之。为在缩。所得,令半交度先相减、后相乘,三千四百三十五除,为度。不尽退除为分者,亦盈加、缩减之。其变异术者,从其术,各为定星。命起冬至黄道日躔,得其变行加时所在宿度也。凡辰星依历变置算,乃视晨见、晨顺在冬至后,夕见、夕顺在夏至后,计中积去二至九十一日半已下,令自乘;已上,以减百八十二日半,亦自乘。五百而一,为日。以加晨夕见中积、中星,减晨夕顺中积、中星,各为应见不见中积、中星也。凡盈缩定差,荧惑晨见变六十一乘之、五十四除之,乃为定差。太白、辰星再合,则半其差。其在夕见、晨疾二变,则盈减、缩加。凡岁、镇、荧惑留退,皆用前迟入历定差。又各视前迟定星,以变下减度减之。余半交已下,为盈;已上,去之,为缩。又视之,七十三已下三因之。已上减半交,余二因之,为差。岁、镇二星退一等,荧惑全用之。在后退,又倍其差。后留,三之。皆满百为度。以盈加、缩减中积,又以前迟定差盈加、缩减,乃为留退定积。其前后退中星,则以差缩加、盈减,又以前迟定差盈加、缩减,乃为退行定星。凡诸变定星迭相减,为日度率。荧惑迟日盈六十、度盈二十四者,所盈日度加疾变日度,为定率。太白退日率,百乘之、二百一十二除之,为留日。以减退日率,为定率。辰星退顺日率一等,为留日。以减顺日率,为定率。以日均度,为平行。又与后变平行相减,为差。半之,视后多少,以加减平行,为初、末日行分。以初日行分乘其变小余,万而一,顺减、退加其变加时宿度,为夜半宿度。又减日率一,均差,为日差。视后多少,累损益初日,为每日行分。因夜半宿度,累加减之。得每日所至。五星差行,衰杀不伦,皆以诸变类会消息署之。起二年颁用,至唐终。《景福崇玄历》演纪上元甲子,距景福元年壬子,岁积五千三百九十四万七千三百八算外。《崇玄》通法万三千五百。岁实四百九十三万八百一。气策十五,余二千九百五十,秒一。朔实三十九万八千六百六十三。平会二十九,余七千一百六十三。望策十四,余万三百三十一半。弦策七,余五千一百六十五太。朔虚分六千三百三十七。中盈分五千九百,秒二。岁余七万八百一。闰限三十八万六千四百二十五,秒二十三。象位六。象统二十四。候策五,余九百八十三,秒二十五;秒母七十二。卦策六,余千一百八十,秒一;秒母六十。土王策三,余五百九十,秒一;秒母百二十。辰数五百六十二半。刻法百三十五。周天分四百九十三万九百六十一,秒二十四。岁差百六十,秒二十四。周天三百六十五度,虚分三千四百六十一,秒二十四。约虚分二千五百六十三,秒八十八。除法七千三百五。秒母一百。二十四气中积,自冬至,每气以气策及约余累之。转周分三十七万一千九百八十六,秒九十七。转终日二十七,余七千四百八十六,秒九十七。朔差日一,余万三千一百七十六,秒三。度母一百。每日累转分为转积度。秒母一百。七日:初数万一千九百九十六太,末数千五百三少。十四日:初数万四百九十三半,末数三千六半。二十一日:初数八千九百九十少,末数四千五百九太。二十八日:初数七千四百八十七。蔀率九千三十六。岁余六百三十九。周天分千七百三十五。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五分。度母十九。月行定分同转分。平行积度,日累十三度七分。转周二十七日,五十五分半。七日:初八十八分,小分八十七半;末十一分,小分十二半。十四日:初七十七分太;末二十二分少。二十一日:初六十六分,小分六十二半;末三十三分,小分三十七半。二十八日:初五十五分半。入转日母一百。二至限百八十二日,六十二分,小分二十二分半。消息法千六百六十七半。一象九十一度三千一百三十一分。辰法八刻百六十分。昏、明二刻二百四十分。象积四百八十。冬至前后限五十九日;差二千一百九十五分;乘数十五。夏至前后限百二十三日六十二分,小分二十二半;差四千八百八十分;乘数四。阳城冬至晷丈二尺七寸一分半。夏至晷尺四寸七分,小分八十。交终分三十六万七千三百六十四,秒九千六百七十三。交终日二十七,余二千八百六十四,秒九千六百七十三;约余二千一百二十二。交中日十三,余八千一百八十二,秒四千八百三十六半;约余六千六百十一。

译凡入历在盈限以下,属于盈;超过盈限则减去,属于缩。各以画度分除,按画数从外向内计数。不满一画的,用该画下的损益数相乘,再除以画度分。用所得损益盈缩积求定差;盈时加到中积上,缩时从中积减去,得到定积。按所入的气以及月日推求,加上冬至大余和约余,得到该变的大小余。以此确定日辰,就是该变运行所在的位置。又在盈时加、缩时减中星,得到应使用的躔差。察看定积,若在半交以下属于盈,超过半交则减去半交,属于缩。所得数先与半交度相减,再相乘,除以三千四百三十五,得到度数;不足一度退位相除为分的,也同样在盈时加、缩时减。至于各变的特殊推算法,各依其法推算,分别得到定星。以冬至黄道日躔为起点,便得到该变运行在加时所在的宿度。凡辰星依历法安排各变的计算后,要察看晨见、晨顺是否在冬至以后,夕见、夕顺是否在夏至以后;计算其中积距冬、夏至九十一日半以下的部分,让它自乘;超过九十一日半的,就用一百八十二日半减去后自乘。除以五百,得到日数。晨、夕见的中积和中星加上它,晨、夕顺的中积和中星减去它,分别得到应当出现或不出现的中积、中星。凡盈缩定差,荧惑晨见变用六十一乘、五十四除,才得到定差。太白、辰星再合时,将其差折半。若处于夕见、晨疾两变,盈时减、缩时加。凡岁星、镇星、荧惑的留、退,都采用前一迟变入历的定差。又各察看前一迟变的定星,用本变下的减度减去它。余数在半交以下属盈,超过半交则减去,属缩。再察看它,七十三以下乘三;超过七十三,则减去半交,余数乘二,得到差。岁星、镇星退一位,荧惑则全部采用。若为后退,再将差加倍;后留则乘三。都满一百为一度。盈时加、缩时减中积,再用前一迟变的定差在盈时加、缩时减,便得到留退定积。至于前后退的中星,则在缩时加差、盈时减差;再用前一迟变的定差在盈时加、缩时减,便得到退行定星。凡各变的定星彼此相减,得到日度率。荧惑迟变的日数盈余超过六十、度数盈余超过二十四时,就把盈余的日度加到疾变日度上,得到定率。太白退行日率乘一百再除以二百一十二,得到留日;用退行日率减去它,得到定率。辰星退行、顺行的日率退一位,得到留日;用顺行日率减去它,得到定率。用日数平均度数,得到平行度。再与后一个变的平行度相减,得到差。差折半,根据后变数值的多少加减平行度,得到初日、末日行分。用初日行分乘该变小余,除以一万;顺行时从该变加时宿度中减去,退行时加上,得到夜半宿度。再用日率减一后求平均差,得到日差。根据后变数值的多少,逐日损益初日行分;以夜半宿度为基准,逐日累加或累减,得到每天运行到的宿度。五星运行的差行,衰减变化不相同,都依据各变的规律,用消息法推定并标记。从二年开始颁行使用,一直使用到唐朝灭亡。《景福崇玄历》推演上元甲子,到景福元年壬子,累计年数为五千三百九十四万七千三百八年之外。《崇玄历》的通法为一万三千五百。岁实为四百九十三万八百一。气策十五,余二千九百五十,秒一。朔实三十九万八千六百六十三。平会二十九,余七千一百六十三。望策十四,余一万三百三十一半。弦策七,余五千一百六十五太。朔虚分六千三百三十七;中盈分五千九百,秒二。岁余七万八百一。闰限三十八万六千四百二十五,秒二十三。象位六,象统二十四。候策五,余九百八十三,秒二十五;秒母七十二。卦策六,余一千一百八十,秒一;秒母六十。土王策三,余五百九十,秒一;秒母一百二十。辰数五百六十二半。刻法一百三十五。周天分四百九十三万九百六十一,秒二十四。岁差一百六十,秒二十四。周天三百六十五度,虚分三千四百六十一,秒二十四。约虚分二千五百六十三,秒八十八。除法七千三百五。秒母一百。二十四气的中积,从冬至开始,每一气都累加气策及约余。转周分三十七万一千九百八十六,秒九十七。转终日二十七,余七千四百八十六,秒九十七。朔差日一,余一万三千一百七十六,秒三。度母一百。每天累积转分,得到转积度。秒母一百。七日:初数一万一千九百九十六太,末数一千五百三少。十四日:初数一万四百九十三半,末数三千六半。二十一日:初数八千九百九十少,末数四千五百九太。二十八日:初数七千四百八十七。蔀率九千三十六。岁余六百三十九。周天分一千七百三十五。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五分。度母十九。月行定分与转分相同。平行积度,每日累积十三度七分。转周二十七日,五十五分半。七日:初八十八分,小分八十七半;末十一分,小分十二半。十四日:初七十七分太;末二十二分少。二十一日:初六十六分,小分六十二半;末三十三分,小分三十七半。二十八日:初五十五分半。入转日母一百。二至限一百八十二日,六十二分,小分二十二分半。消息法一千六百六十七半。一象九十一度三千一百三十一分。辰法八刻一百六十分。昏、明二刻二百四十分。象积四百八十。冬至前后限五十九日;差二千一百九十五分;乘数十五。夏至前后限一百二十三日六十二分,小分二十二半;差四千八百八十分;乘数四。阳城冬至日晷为一丈二尺七寸一分半。夏至日晷为一尺四寸七分,小分八十。交终分三十六万七千三百六十四,秒九千六百七十三。交终为二十七日,余数二千八百六十四,秒九千六百七十三;约数余二千一百二十二。交中为十三日,余数八千一百八十二,秒四千八百三十六半;约数余六千六百一十一。

朔差日二,余四千二百九十八,秒三百二十七;约余三千一百八十四。望策日十四,余万二百三十一,秒五千;约余七千六百五十;四。交限日十二,余六千三十三,秒四千六百七十三;约余四千五百六十九。望差日一,余二千一百四十九,秒百六十三半;约余千五百九十二。交率二百六十二。交数三千三百五十。交终三百六十三度七十三分,小分六十四。转终三百七十四度二十八分。半交百八十一度八十六分,小分八十二。一象九十度,九十三分,小分四十一。去交度乘数十一,除数八千六百三十二。秒母一万。○岁星终率五百三十八万四千九百六十二,秒十一。平合日三百九十八,余万一千九百六十二,秒十一;约余八千八百六十一。盈限二百五度。盈画十七度八分,秒三十三。缩限百六十度二十五分,秒六十三太。缩画十三度三十五分,秒四十七。岁差百三十三,秒九十二半。○荧惑终率千五十二万八千九百一十六,秒九十一。平合日七百七十九,余万二千四百一十六,秒九十一;约余九千一百九十八。盈限百九十六度八十分。盈画十六度四十分。缩限百六十八度四十五分,秒六十三太。缩画十四度三分,秒八十。岁差百三十三,秒四十六。○镇星终率五百一十万四千八十四,秒五十四。平合日三百七十八,余千八十四,秒五十四;约余八百三。盈限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秒六十三太。盈画十五度二十二分。缩限百八十二度六十三分。缩画十五度二十二分。岁差百三十二,秒九十四。○太白终率七百八十八万二千六百四十八,秒七十六。平合日五百八十三,余万二千一百四十八,秒七十六;约余八千九百九十九。再合日二百九十一,余万二千八百二十四,秒三十八;约余九千五百。盈限百九十七度十六分。盈画十六度四十三分。缩限百六十八度九分,秒六十三太。缩画十四度,秒八十。岁差百三十四,秒三十六。○辰星终率百五十六万四千三百七十八,秒九十七。平合日百一十五,余万一千八百七十八,秒九十七;约余八千八百。再合日五十七,余万二千六百八十九,秒四十八半;约余九千四百。盈限百八十二度六十三分。盈画十五度二十二分。缩限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秒六十三太。缩画十五度二十一分,秒八十九。岁差百三十三,秒六十四。○五星入变历表略

译朔差为二日,余数四千二百九十八,秒三百二十七;约数余三千一百八十四。望策为十四日,余数一万零二百三十一,秒五千;约数余七千六百五十;四。交限为十二日,余数六千零三十三,秒四千六百七十三;约数余四千五百六十九。望差为一日,余数二千一百四十九,秒一百六十三半;约数余一千五百九十二。交率为二百六十二。交数为三千三百五十。交终为三百六十三度七十三分,小分六十四。转终为三百七十四度二十八分。半交为一百八十一度八十六分,小分八十二。一象为九十度九十三分,小分四十一。去交度的乘数为十一,除数为八千六百三十二。秒的分母为一万。岁星。终率为五百三十八万四千九百六十二,秒十一。平合为三百九十八日,余数一万一千九百六十二,秒十一;约数余八千八百六十一。盈限为二百零五度。盈画为十七度八分,秒三十三。缩限为一百六十度二十五分,秒六十三太。缩画为十三度三十五分,秒四十七。岁差为一百三十三,秒九十二半。荧惑。终率为一千零五十二万八千九百一十六,秒九十一。平合为七百七十九日,余数一万二千四百一十六,秒九十一;约数余九千一百九十八。盈限为一百九十六度八十分。盈画为十六度四十分。缩限为一百六十八度四十五分,秒六十三太。缩画为十四度三分,秒八十。岁差为一百三十三,秒四十六。镇星。终率为五百一十万四千零八十四,秒五十四。平合为三百七十八日,余数一千零八十四,秒五十四;约数余八百零三。盈限为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秒六十三太。盈画为十五度二十二分。缩限为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三分。缩画为十五度二十二分。岁差为一百三十二,秒九十四。太白。终率为七百八十八万二千六百四十八,秒七十六。平合为五百八十三日,余数一万二千一百四十八,秒七十六;约数余八千九百九十九。再合为二百九十一日,余数一万二千八百二十四,秒三十八;约数余九千五百。盈限为一百九十七度十六分。盈画为十六度四十三分。缩限为一百六十八度九分,秒六十三太。缩画为十四度,秒八十。岁差为一百三十四,秒三十六。辰星。终率为一百五十六万四千三百七十八,秒九十七。平合为一百一十五日,余数一万一千八百七十八,秒九十七;约数余八千八百。再合为五十七日,余数一万二千六百八十九,秒四十八半;约数余九千四百。盈限为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三分。盈画为十五度二十二分。缩限为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秒六十三太。缩画为十五度二十一分,秒八十九。岁差为一百三十三,秒六十四。五星入变历表(略)。

志第二十一 天文一昔者,尧命羲、和,出纳日月,考星中以正四时。至舜,则曰“在璿玑玉衡 ,以齐七政”而已。虽二典质略,存其大法,亦由古者天人之际,推候占测,为术犹简。至于后世,其法渐密者。必积众人之智,然后能极其精微哉。盖自三代以来详矣。诗人所记,婚礼、土功必候天星。而《春秋》书日食、星变,《传》载诸国所占次舍、伏见、逆顺。至于《周礼》测景求中、分星辨国、妖祥察候,皆可推考,而独无所谓璿玑玉衡者,岂其不用于三代耶?抑其法制遂亡,而不可复得耶?不然,二物者,莫知其为何器也。至汉以后,表测景晷,以正地中,分列境界,上当星次,皆略依古。而又作仪以候天地,而浑天、周髀、宣夜之说,至于星经、历法,皆出于数术之学。唐兴,太史李淳风、浮图一行,尤称精博,后世未能过也。故采其要说,以著于篇。至于天象变见所以谴告人君者,皆有司所宜谨记也。贞观初,淳风上言:“舜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则浑天仪也。《周礼》,土圭正日景以求地中,有以见日行黄道之验也。暨于周末,此器乃亡。汉落下闳作浑仪,其后贾逵、张衡等亦各有之,而推验七曜,并循赤道。按冬至极南,夏至极北,而赤道常定于中,国无南北之异。盖浑仪无黄道久矣。”太宗异其说,因诏为之。至七年仪成。表里三重,下据准基,状如十字,末树鰲足,以张四表。一曰六合仪,有天经双规、金浑纬规、金常规,相结于四极之内。列二十八宿、十日、十二辰、经纬三百六十五度。二曰三辰仪,圆径八尺,有璿玑规、月游规,列宿距度,七曜所行,转于六合之内。三曰四游仪,玄枢为轴,以连结玉衡游筩而贯约矩规。又玄极北树北辰,南矩地轴,傍转于内。玉衡在玄枢之间,而南北游,仰以观天之辰宿,下以识器之晷度。皆用铜。帝称善,置于凝晖阁,用之测候。阁在禁中,其后遂亡。开元九年,一行受诏,改治新历,欲知黄道进退,而太史无黄道仪,率府兵曹参军梁令瓚以木为游仪,一行是之,乃奏:“黄道游仪,古有其术而无其器,昔人潜思,皆未能得。今令瓚所为,日道月交,皆自然契合,于推步尤要,请更铸以铜铁。”十一年仪成。一行又曰:“灵台铁仪,后魏斛兰所作,规制朴略,度刻不均,赤道不动,乃如胶柱。以考月行,迟速多差,多或至十七度,少不减十度,不足以稽天象、授人时。李淳风黄道仪,以玉衡旋规,别带日道,傍列二百四十九交,以携月游,法颇难,术遂寝废。臣更造游仪,使黄道运行,以追列舍之变,因二分之中,以立黄道,交于奎、轸之间,二至陟降,各二十四度。黄道内施白道月环,用究阴阳朓,朒,动合天运。简而易从,可以制器垂象,永传不朽。”于是玄宗嘉之,自为之铭。又诏一行与令瓚等更铸浑天铜仪,圆天之象,具列宿赤道及周天度数。注水激轮,令其自转,一昼夜而天运周。外络二轮,缀以日月,令得运行。每天西旋一周,日东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二十九转有余而日月会,三百六十五转而日周天。以木柜为地平,令仪半在地下,晦明朔望迟速有准。立木人二于地平上:其一前置鼓以候刻,至一刻则自击之;其一前置钟以候辰,至一辰亦自撞之。皆于柜中各施轮轴,钩键关锁,交错相持。置于武成殿前,以示百官。无几而铜铁渐涩,不能自转,遂藏于集贤院。其黄道游仪,以古尺四分为度。旋枢双环,其表一丈四尺六寸一分,纵八分,厚三分,直径四尺五寸九分,古所谓旋仪也。南北科两极,上下循规各三十四度。表里画周天度,其一面加之银钉。使东西运转,如浑天游旋。中旋枢轴,至两极首内,孔径大两度半,长与旋环径齐。玉衡望筩,长四尺五寸八分,广一寸二分,厚一寸,孔径六分。衡旋于轴中,旋运持正,用窥七曜及列星之阔狭。外方内圆,孔径一度半,周日轮也。阳经双环,表一丈七尺三寸,里一丈四尺六寸四分,广四寸,厚四分,直径五尺四寸四分,置于子午。左右用八柱,八柱相固。亦表里画周天度,其一面加之银钉。半出地上,半入地下。双间挟枢轴及玉衡望筩旋环于中也。阴纬单环,外内广厚周径,皆准阳经,与阳经相衔各半,内外俱齐。面平,上为天,下为地。

译志第二十一 天文一。从前,尧命令羲氏、和氏负责观测和推算日月,考察星宿在中天的位置,以校正四时。到了舜,只说“设置璿玑玉衡,以齐备七政”罢了。虽然《尚书》中的《尧典》《舜典》文字质朴简略,保存了其中的大法,但也是由于古代对于天人关系的推究、候察、占验和测量,所用方法还很简略。到了后世,这些方法逐渐精密,必定是汇集众人的智慧,才能达到极其精微的程度吧。大概从夏、商、周三代以来,记载就已经很详尽了。《诗经》所记,举行婚礼、兴修土木工程都必须观察天上的星象。《春秋》记载日食和星象变异,《左传》记载各国根据星宿次舍、隐伏显现、运行逆顺所作的占验。至于《周礼》中测量日影以求地中的方法、分辨星宿以考察诸国、观察妖祥以审察天候,都可以推究考核;唯独没有所谓璿玑玉衡,这难道是三代时没有使用它吗?还是它的制度已经失传,再也无法得到呢?不然,这两件东西究竟是什么器物,也没有人知道。汉代以后,设置表测量日影,以校正地中的位置,划分列定疆界,使其上应星宿次舍,大体都依循古法;又制作仪器来观测天地,于是浑天、周髀、宣夜等学说,以及星经、历法,都出自数术之学。唐朝兴起后,太史令李淳风和僧人一行尤其以精深博大著称,后世没有人能够超过他们。所以选取其中的要旨,写在这一篇中。至于天象出现变异、用来谴责告诫君主的那些征兆,都是有关官署应当谨慎记载的。贞观初年,李淳风上言说:“舜设置璿玑玉衡,以齐备七政,这就是浑天仪。《周礼》用土圭校正日影,以求地中,其中可以看出太阳运行于黄道的验证。到了周朝末年,这种器物便失传了。汉代落下闳制作浑仪,后来贾逵、张衡等人也各自制作过,但推验日月五星,都沿用赤道。考察冬至时太阳运行到最南,夏至时运行到最北,而赤道总是固定在中央;无论国家在南在北,都没有差异。大概浑仪没有黄道已经很久了。”唐太宗对他的说法感到惊异,于是下诏让他制作。到贞观七年,仪器制成。仪器内外共三重,下部安在准基上,形状像“十”字,末端竖立鳌足,用来张设四根表柱。第一重叫六合仪,有天经双规、金浑纬规、金常规,彼此在四极以内相连;排列二十八宿、十日、十二辰,以及三百六十五度的经纬。第二重叫三辰仪,圆径八尺,有璿玑规、月游规,排列星宿距度和七曜运行的轨道,在六合仪内部转动。第三重叫四游仪,以玄枢为轴,连接玉衡游筩,并贯穿约矩规;又在玄极北面竖立北辰,在南面设置地轴,旁边转动于仪器内部。玉衡位于玄枢之间,可以南北游动;向上用来观察天上的星辰宿度,向下用来辨认仪器上的日影刻度。” 这些仪器全都用铜铸成。皇帝称赞制作得好,把它们安置在凝晖阁,用来测候天象。凝晖阁在宫禁之中,后来这些仪器就失传了。开元九年,一行奉诏改修新历,想要了解黄道的进退变化,但太史署没有黄道仪。率府兵曹参军梁令瓚用木头制作游仪,一行认为很好,于是上奏说:“黄道游仪,古代虽有这种方法,却没有相应的器物;前人苦心思考,也都没有成功。现在梁令瓚所制作的仪器,太阳运行和月亮交会的情况都自然吻合,对于推算天体运行尤其重要,请准许再用铜铁铸造。”开元十一年,仪器制成。一行又说:“灵台的铁仪,是后魏斛兰所制,规制粗略,度数刻划不均,赤道不能转动,竟像用胶粘住的柱子一样固定。用它考察月亮运行,迟速误差很大,多的达到十七度,少的也不低于十度,不能用来考察天象、授予民时。李淳风的黄道仪,用玉衡旋规,另设日道,旁边排列二百四十九个交点,以带动月游规,方法颇为复杂,后来这套技术便废弃了。臣重新制作游仪,使黄道能够运行,以追踪星宿位置的变化;依据春分、秋分两点的中间位置建立黄道,黄道在奎宿、轸宿之间交会,冬至、夏至各升降二十四度。在黄道环内设置白道月环,用来彻底考察月行阴阳迟疾的变化,使其运动符合天运。这样简便易行,可以据此制成器物、显示天象,永远流传而不朽。”于是唐玄宗赞许此事,亲自为仪器作铭文。唐玄宗又下诏让一行与梁令瓚等人重新铸造浑天铜仪,具备圆天的形象,完整排列星宿、赤道及周天度数。仪器用水冲动轮轴,使其自行转动,一昼夜运行一周。外面连接两轮,系上太阳和月亮,使它们能够运行。天体每天向西旋转一周,太阳向东运行一度,月亮运行十三度又十九分度之七;转动二十九周多一些,日月相会;转动三百六十五周,太阳运行一周天。用木柜作为地平,使仪器一半在地下,可以按照晦、明、朔、望以及运行迟速显示相应位置。在地平面上竖立两个木人:一个面前放鼓以候刻,每到一刻便自动击鼓;另一个面前放钟以候辰,每到一辰便自动撞钟。柜中都设置轮轴、钩键和关锁,彼此交错牵制。仪器放在武成殿前,给百官观看。不久铜铁逐渐涩滞,不能自行转动,于是收藏在集贤院。黄道游仪以古尺四分为一度。旋枢双环,外周长一丈四尺六寸一分,纵宽八分,厚三分,直径四尺五寸九分,就是古书所谓的旋仪。南北两边标示两极,上下沿着规道各为三十四度。内外两面都刻画周天度数,其中一面加钉银钉。使它能够东西运转,如同浑天仪游旋。中央有旋枢轴,直到两极的内端,孔径大二度半,长度与旋环直径相等。玉衡望筩长四尺五寸八分,宽一寸二分,厚一寸,孔径六分。玉衡在轴中旋转运行,用来保持正位,窥察七曜和列星的宽窄。外方内圆,孔径一度半,是周日轮。阳经双环,外周长一丈七尺三寸,内周长一丈四尺六寸四分,宽四寸,厚四分,直径五尺四寸四分,设置在子午线上。左右用八根柱子,八柱彼此固定。内外两面也刻画周天度数,其中一面加钉银钉。双环一半露出地面,一半埋入地下;两环之间夹着旋枢轴、玉衡望筩和旋环,使它们在其中转动。阴纬单环,外径、内径、宽、厚等都以阳经环为准,与阳经环各相衔接一半,内外都对齐。环面平整,上面代表天,下面代表地。

横周阳环,谓之阴浑也。平上为两界,内外为周天百刻。天顶单环,表一丈七尺三寸,纵广八尺,厚三分,直径五尺四寸四分。直中国人顶之上,东西当卯酉之中,稍南,使见日出入。令与阳经、阴纬相固,如鸟壳之裹黄。南去赤道三十六度,去黄道十二度,去北极五十五度,去南北平各九十一度强。赤道单环,表一丈四尺五寸九分,横八分,厚三分,直径四尺五寸八分。赤道者,当天之中,二十八宿之位也。双规运动,度穿一穴。古者,秋分日在角五度,今在轸十三度;冬至日在牵牛初,今在斗十度。随穴退交,不复差缪。傍在卯酉之南,上去天顶三十六度,而横置之。黄道单环,表一丈五尺四寸一分,横八分,厚四分,直径四尺八寸四分。日之所行,故名横道。太阳陟降,积岁有差。月及五星,亦随日度出入。古无其器,规制不知准的,斟酌为率,疏阔尤甚。今设此环,置于赤道环内,仍开合使运转,出入四十八度,而极画两方,东西列周天度数,南北列百刻,可使见日知时。上列三百六十策,与用卦相准。度穿一穴,与赤道相交。白道月环,表一丈五尺一寸五分,横八分,厚三分,直径四尺七寸六分。用行有迂曲迟速,与日行缓急相及。古亦无其器,今设于黄道环内,使就黄道为交合,出入六度,以测每夜月离,上画周天度数,度穿一穴,拟移交会。皆用钢铁。游仪,四柱为龙,其崇四尺七寸,水槽及山崇一尺七寸半,槽长六尺九寸,高、广皆四寸,池深一寸,广一寸半。龙能兴云雨,故以饰柱。柱在四维。龙下有山、云,俱在水平槽上。皆用铜。其所测宿度与古异者:旧经,角距星去极九十一度,亢八十九度,氐九十四度,房百八度,心百八度,尾百二十度,箕百一十八度,南斗百一十六度,牵牛百六度,须女百度,虚百四度,危九十七度,营室八十五度,东壁八十六度,奎七十六度,娄八十度,胃、昴七十四度,毕七十八度,觜觿、八十四度,参九十四度,东井七十度,舆鬼六十八度,柳七十七度,七星九十一度,张九十七度,翼九十七度,轸九十八度。今测,角九十三度半,亢九十一度半,氐九十八度,房百一十度半,心百一十度,尾百二十四度,箕百二十度,南斗百一十九度,牵牛百四度,须女百一度,虚百一度,危九十七度,营室八十三度,东壁八十四度,奎七十三度,娄七十七度,胃、昴七十二度,毕七十六度,觜觿八十二度,参九十三度,东井六十八度,舆鬼六十八度,柳八十度半,七星九十三度半,张百度,翼百三度,轸百度。又旧经,角距星正当赤道,黄道在其南;今测,角在赤道南二度半,则黄道复经角中,与天象合。虚北星旧图入虚,今测在须女九度。危北星旧图入危,今测在虚六度半。又奎误距以西大星,故壁损二度,奎增二度;今复距西南大星,即奎、壁各得本度。毕、赤道十六度,黄道亦十六度。觜觿,赤道二度,黄道三度。二宿俱当黄道斜虚,毕尚与赤道度同,觜觿总二度,黄道损加一度,盖其误也。今测毕十七度半,觜觿半度。又柳误距以第四星,今复用第三星。张中央四星为硃鸟嗉,外二星为翼,北距以翼而不距以膺,故张增二度半,七星减二度半;今复以膺为距,则七星、张各得本度。其他星:旧经,文昌二星在舆鬼,四星在东井。北斗枢在七星一度,璿在张二度,机在翼二度,权在翼八度,衡在轸八度,开阳在角七度,杓在亢四度。天关在黄道南四度,天尊、天椁在黄道北,天江、天高、狗国、外屏、云雨、虚梁在黄道外,天囷、土公吏在赤道外,上台在东井,中台在七星,建星在黄道北半度,天苑在昴、毕,王良在壁,外屏在觜觿,雷电在赤道外五度,霹雳在赤道外四度,八魁在营室,长垣、罗堰当黄道。今测,文昌四星在柳,一星在舆鬼,一星在东井。北斗枢在张十三度,璿在张十二度半,机在翼十三度,权在翼十七度太,衡在轸十度半,开阳在角四度少,杓在角十二度少。天关、天尊、天椁、天江、天高、狗国、外屏,皆当黄道。云雨在黄道内七度,虚梁在黄道内四度,天囷当赤道,土公吏在赤道内六度,上台在柳,中台在张,建星在黄道北四度半,天苑在胃、昴,王良四星在奎,一星在壁,外屏在毕,雷电在赤道内二度,霹雳四星在赤道内,一星在外,八魁五星在壁,四星在营室,长垣在黄道北五度,罗堰在黄道北。黄道,春分与赤道交于奎五度太;秋分交于轸十四度少;冬至在斗十度,去赤道南二十四度;夏至在井十三度少,去赤道北二十四度。其赤道带天之中,以分列宿之度。黄道斜运,以明日月之行。乃立八节、九限,校二道差数,著之历经。

译横向环绕阳经环的部分,称为阴浑。平面上分为两界,内外标有周天一百刻。天顶单环,外周长一丈七尺三寸,纵宽八尺,厚三分,直径五尺四寸四分。它正对中国人的头顶,东西方向处在卯、酉中间,稍微偏南,使人能够看见日出日落。使它与阳经、阴纬相互固定,就像鸟壳包裹蛋黄一样。天顶环南距赤道三十六度,距黄道十二度,距北极五十五度,距南北平各九十一度有余。赤道单环,外周长一丈四尺五寸九分,横宽八分,厚三分,直径四尺五寸八分。赤道位于天空中央,是二十八宿的位置所在。双规转动,每一度穿过一个孔。古时秋分太阳在角宿五度,如今在轸宿十三度;古时冬至太阳在牵牛宿初度,如今在斗宿十度。随着孔位退移交会,不再出现差错。赤道环位于卯、酉方向以南,上距天顶三十六度,横向设置。黄道单环,外周长一丈五尺四寸一分,横宽八分,厚四分,直径四尺八寸四分。因为是太阳运行的轨道,所以称为横道。太阳升降运行,经过多年便会发生差异;月亮和五星也随着太阳的度数出入运行。古代没有这种器物,规制没有准确依据,只能斟酌制定大概的标准,疏略宽泛尤其严重。现在设置这个环,放在赤道环内,并使它能够开合运转,出入四十八度;两极分别刻画方位,东西排列周天度数,南北排列一百刻,这样可以通过看见太阳来知道时刻。上面排列三百六十策,与卦数相合。每度穿一个孔,与赤道相交。白道月环外周长一丈五尺一寸五分,横宽八分,厚三分,直径四尺七寸六分。它用来表示月亮运行的曲折、迟速,以及与太阳运行缓急相应的变化。古代也没有这种器物,现在把它设置在黄道环内,使它与黄道相交相合,出入六度,用来测量每夜月亮的离道情况;环上刻画周天度数,每度穿一个孔,用来模拟交会点的移动。这些仪器都用钢铁铸造。游仪以四根柱子为龙,柱高四尺七寸;水槽和山的高度一尺七寸半,水槽长六尺九寸,高、宽都是四寸,池深一寸,宽一寸半。龙能够兴云布雨,所以用来装饰柱子。柱子位于四维方位。龙的下面有山和云,都在水平槽上。它们全都用铜铸成。这次测得的星宿度数与古代不同:旧经记载,角宿距星距北极九十一度,亢宿八十九度,氐宿九十四度,房宿一百零八度,心宿一百零八度,尾宿一百二十度,箕宿一百一十八度,南斗一百一十六度,牵牛一百零六度,须女一百度,虚宿一百零四度,危宿九十七度,营室八十五度,东壁八十六度,奎宿七十六度,娄宿八十度,胃宿、昴宿七十四度,毕宿七十八度,觜觿宿八十四度,参宿九十四度,东井七十度,舆鬼六十八度,柳宿七十七度,七星九十一度,张宿九十七度,翼宿九十七度,轸宿九十八度。如今测得,角宿九十三度半,亢宿九十一度半,氐宿九十八度,房宿一百一十度半,心宿一百一十度,尾宿一百二十四度,箕宿一百二十度,南斗一百一十九度,牵牛一百零四度,须女一百零一度,虚宿一百度,危宿九十七度,营室八十三度,东壁八十四度,奎宿七十三度,娄宿七十七度,胃宿、昴宿七十二度,毕宿七十六度,觜觿宿八十二度,参宿九十三度,东井六十八度,舆鬼六十八度,柳宿八十度半,七星九十三度半,张宿一百度,翼宿一百零三度,轸宿一百度。旧经又记载,角宿距星正好位于赤道,黄道在它的南面;如今测得角宿在赤道以南二度半,于是黄道又经过角宿中间,与天象相合。虚宿北星,旧图把它列入虚宿,如今测得它在须女九度。危宿北星,旧图把它列入危宿,如今测得它在虚宿六度半。以前奎宿误以西面的大星为距星,所以壁宿少了二度,奎宿多了二度;如今又以西南方的大星为距星,于是奎、壁二宿各自恢复本来的度数。毕宿在赤道占十六度,黄道也占十六度。觜觿宿在赤道占二度,黄道占三度。这两宿都正当黄道斜穿的虚处,毕宿还与赤道度数相同;觜觿宿总共二度,黄道却少加了一度,大概是错误。如今测得毕宿十七度半,觜觿宿半度。柳宿过去误以第四颗星为距星,如今改用第三颗星。张宿中央四星是朱鸟的咽喉,外面两星属于翼宿;北距以翼宿为准,而不以鸟的胸部为准,所以张宿增加二度半,七星减少二度半。如今又以胸部为距星,于是七星、张宿都恢复本来的度数。其他星宿和星官:旧经记载,文昌二星在舆鬼,四星在东井。北斗的枢星在七星一度,璿星在张宿二度,机星在翼宿二度,权星在翼宿八度,衡星在轸宿八度,开阳在角宿七度,杓星在亢宿四度。天关在黄道以南四度,天尊、天椁在黄道以北,天江、天高、狗国、外屏、云雨、虚梁在黄道之外,天囷、土公吏在赤道之外,上台在东井,中台在七星,建星在黄道以北半度,天苑在昴宿、毕宿之间,王良在壁宿,外屏在觜觿宿,雷电在赤道以外五度,霹雳在赤道以外四度,八魁在营室,长垣、罗堰正当黄道。如今测得,文昌四星在柳宿,一星在舆鬼,一星在东井。北斗枢星在张宿十三度,璿星在张宿十二度半,机星在翼宿十三度,权星在翼宿十七度太,衡星在轸宿十度半,开阳在角宿四度少,杓星在角宿十二度少。天关、天尊、天椁、天江、天高、狗国、外屏,都正当黄道。云雨在黄道以内七度,虚梁在黄道以内四度,天囷正当赤道,土公吏在赤道以内六度,上台在柳宿,中台在张宿,建星在黄道以北四度半,天苑在胃宿、昴宿之间,王良四星在奎宿,一星在壁宿,外屏在毕宿,雷电在赤道以内二度,霹雳四星在赤道以内、一星在外面,八魁五星在壁宿,四星在营室,长垣在黄道以北五度,罗堰在黄道以北。黄道在春分时与赤道交于奎宿五度太,在秋分时交于轸宿十四度少;冬至在斗宿十度,距赤道以南二十四度;夏至在井宿十三度少,距赤道以北二十四度。赤道带位于天空中央,用来划分排列各星宿的度数。黄道斜向运行,用来显示日月的运行。于是设置八节、九限,校核黄道和赤道的差数,把它写入历法。

盖天之说,李淳风以为天地中高而四颓,日月相隐蔽,以为昼夜。绕北极常见者谓之上规,南极常隐者谓之下规,赤道横络者谓之中规。及一行考月行出入黄道,为图三十六,究九道之增损,而盖天之状见矣。削篾为度,径一分,其厚半之,长与图等,穴其正中,植针为枢,令可环运。自中枢之外,均刻百四十七度。全度之末,旋为外规。规外太半度,再旋为重规。以均赋周天度分。又距极枢九十一度少半,旋为赤道带天之纮。距极三十五度旋为内规。乃步冬至日躔所在,以正辰次之中,以立宿距。按浑仪所测,甘、石、巫咸众星明者,皆以篾,横考入宿距,纵考去极度,而后图之。其赤道外众星疏密之状,与仰视小殊者,由浑仪去南极渐近,其度益狭;而盖图渐远,其度益广使然。若考其去极入宿度数,移之于浑天则一也。又赤道内外,其广狭不均,若就二至出入赤道二十四度,以规度之,则二分所交不得其正;自二分黄赤道交,以规度之,则二至距极度数不得其正;当求赤道分、至之中,均刻为七十二限,据每黄道差数,以篾度量而识之,然后规为黄道,则周天咸得其正矣。又考黄道二分二至之中,均刻为七十二候,定阴阳历二交所在,依月去黄道度,率差一候,亦以篾度量而识之,然后规为月道,则周天咸得其正矣。中晷之法。初,淳风造历,定二十四气中晷,与祖冲之短长颇异,然未知其孰是。及一行作《大衍历》,诏太史测天下之晷,求其土中,以为定数。其议曰:《周礼·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郑氏以为“日景于地,千里而差一寸。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下万五千里,地与星辰四游升降于三万里内,是以半之,得地中,今颍川阳城是也”。宋元嘉中,南征林邑,五月立表望之,日在表北,交州影在表南三寸,林邑九寸一分。交州去洛,水陆之路九千里,盖山川回折使之然,以表考其弦当五千乎。开元十二年,测交州,夏至,在表南三寸三分,与元嘉所测略同。使者大相元太言:“交州望极,才高二十余度。八月海中望老人星下列星粲然,明大者甚众,古所未识,乃浑天家以为常没地中者也。大率去南极二十度已上之星则见。”又铁勒、回纥在薛延陀之北,去京师六千九百里,其北又有骨利干,居澣海之北,北距大海,昼长而夜短,既夜,天如曛不暝,夕胹羊髀才熟而曙,盖近日出没之所。太史监南宫说择河南平地,设水准绳墨植表而以引度之,自滑台始白马,夏至之晷,尺五寸七分。又南百九十八里百七十九步,得浚仪岳台,晷尺五寸三分。又南百六十七里二百八十一步,得扶沟,晷尺四寸四分。又南百六十里百一十步,至上蔡武津,晷尺三寸六分半。大率五百二十六里二百七十步,晷差二寸余。而旧说王畿千里,影差一寸,妄矣。今以句股校阳城中晷,夏至尺四寸七分八厘,冬至丈二尺七寸一分半,定春秋分五尺四寸三分,以覆矩斜视,极出地三十四度十分度之四。自滑台表视之,极高三十五度三分,冬至丈三尺,定春秋分五尺五寸六分。自浚仪表视之,极高三十四度八分,冬至丈二尺八寸五分,定春秋分五尺五寸。知扶沟表视之,极高三十四度三分,冬至丈二尺五寸五分,定春秋分五尺三寸七分。上蔡武津表视之,极高三十三度八分,冬至丈二尺三寸八分,定春秋分五尺二寸八分。其北极去地,虽秒分微有盈缩,难以目校,大率三百五十一里八十步,而极差一度。极之远近异,则黄道轨景固随而变矣。自此为率推之,比岁武陵晷,夏至七寸七分,冬至丈五寸三分,春秋分四尺三寸七分半,以图测之,定气四尺四寸七分,按图斜视,极高二十九度半,差阳城五度三分。蔚州横野军夏至二尺二寸九分,冬至丈五尺八寸九分,春秋分六尺四寸四分半,以图测之,定气六尺六寸二分半。按图斜视,极高四十度,差阳城五度三分。凡南北之差十度半,其径三千六百八十里九十步。自阳城至武陵,千八百二十六里七十六步;自阳城至横野,千八百六十一里二百十四步。夏至晷差尺五寸三分;自阳城至武陵,差七寸三分;自阳城至横野,差八寸。冬至晷差五尺三寸六分,自阳城至武陵差二尺一寸八分;自阳城至横野,差三尺一寸八分。率夏至与南方差少,冬至与北方差多。

译关于盖天说,李淳风认为天地中间高、四周低,日月彼此隐蔽,由此形成昼夜。环绕北极、常常可见的区域称为上规;南极附近、常常隐没的区域称为下规;横贯赤道的区域称为中规。到一行考察月亮出入黄道的情况,绘制了三十六幅图,探究九道增减的变化,于是盖天说的形状就显现出来了。削竹篾制成度尺,直径一分,厚度为其一半,长度与图相等;在正中穿孔,竖立一根针作为枢轴,使它可以环绕转动。从中央枢轴以外均匀刻出一百四十七度。整度末端旋转形成外规;在规外超过半度处再旋转形成重规,用来均匀分配周天的度数和分数。又从极枢量出九十一度少半,旋转形成表示赤道带天空的外缘;距极三十五度处旋转形成内规。于是推算冬至太阳运行所在的位置,以校正辰次的中央位置,确定各宿的距度。依据浑仪的测量,把甘德、石申、巫咸所记众多明亮星辰,用竹篾横向考察其进入星宿的距度,纵向考察其距北极的度数,然后绘图。赤道以外众星分布疏密的形状,与仰视天空略有不同,是因为浑仪越接近南极,度数越狭,而盖图越向外远离,度数越宽造成的。如果考察它们距北极和入宿的度数,再移到浑天仪上,结果是一样的。赤道内外宽窄不均:如果根据冬至、夏至太阳出入赤道二十四度来用规测量,那么春分、秋分的交点就不能准确;如果根据春分、秋分黄道与赤道的交点来用规测量,那么冬至、夏至距极的度数又不能准确。应当求出赤道春分、秋分与冬至、夏至的中间位置,均匀刻成七十二限,根据每一处黄道差数,用竹篾量出并标识,然后规画黄道,这样周天各处就都能准确。又考察黄道春分、秋分与冬至、夏至的中间位置,均匀刻成七十二候,确定阴历、阳历两条交线所在的位置;按照月亮距黄道的度数,每隔一候便有差异,也用竹篾量出并标识,然后规画月道,这样周天各处就都能准确。测量中晷的方法。起初,李淳风制定历法,确定二十四节气的中晷,和祖冲之所测的长短颇不相同,但还不知道谁对谁错。到一行编作《大衍历》时,唐玄宗下诏让太史测量天下各地的日影,寻找地中的位置,把它作为确定的数值。一行论述说:《周礼·大司徒》说:“用土圭的方法测量土地的深浅。夏至日的影长一尺五寸,称为地中。”郑玄认为:“太阳照在地上的影子,每相距千里便有一寸差异。一尺五寸,是说南方正对太阳下方一万五千里;土地与星辰在三万里范围内升降游动,所以取一半,得到地中,如今的颍川阳城就是这样的位置。”宋文帝元嘉年间,向南征伐林邑,五月立表测量,太阳在表的北面,交州的影子在表南三寸,林邑为九寸一分。交州距离洛阳,水陆道路九千里,大概是山川曲折造成的;按表影推算,直线距离应当有五千里吧。开元十二年测量交州,夏至时影子在表南三寸三分,与元嘉年间的测量大致相同。使者大相元太说:“交州观察北极,北极高度才二十多度。八月在海中观望,老人星下面的星星灿然可见,明亮高大的星很多,都是古人没有认识的,正是浑天家认为常年没入地平线下的星。大体上,距离南极二十度以上的星就能看见。”又有铁勒、回纥在薛延陀以北,距离京师六千九百里;它们北面还有骨利干,居住在瀚海以北,北面靠近大海。那里白昼长而黑夜短,到了夜里天空像黄昏一样并不昏暗,傍晚煮羊腿刚刚煮熟天就亮了,大概是接近日出日落的地方。太史监南宫说选择河南的平地,设置水准、墨绳,竖立日表并据此测量。从滑台白马开始,夏至日影长一尺五寸七分。再向南一百九十八里一百七十九步,到浚仪岳台,日影长一尺五寸三分。又向南一百六十七里二百八十一步,到扶沟,日影长一尺四寸四分。又向南一百六十里一百一十步,到上蔡武津,日影长一尺三寸六分半。大约相距五百二十六里二百七十步,日影便相差二寸多。因此旧说王畿方圆千里、影差一寸,是荒谬的。如今用勾股法校验阳城的中晷,夏至日影长一尺四寸七分八厘,冬至一丈二尺七寸一分半,确定春秋分为五尺四寸三分;用覆矩斜视,北极出地三十四度又十分度之四。从滑台日表观测,北极高度三十五度三分,冬至日影一丈三尺,确定春秋分为五尺五寸六分。从浚仪日表观测,北极高度三十四度八分,冬至日影一丈二尺八寸五分,确定春秋分为五尺五寸。从扶沟日表观测,北极高度三十四度三分,冬至日影一丈二尺五寸五分,确定春秋分为五尺三寸七分。从上蔡武津日表观测,北极高度三十三度八分,冬至日影一丈二尺三寸八分,确定春秋分为五尺二寸八分。北极距地面的高度,虽然在秒、分上略有盈缩变化,难以用目测校验,大约每三百五十一里八十步,北极高度便相差一度。北极远近不同,黄道轨道和日影当然也会随之变化。以此比例推算,近年来武陵的日影,夏至七寸七分,冬至一丈五寸三分,春秋分四尺三寸七分半;按图测量,确定节气日影为四尺四寸七分,依图斜视,北极高度二十九度半,比阳城低五度三分。蔚州横野军在夏至时日影长二尺二寸九分,冬至时长一丈五尺八寸九分,春分、秋分时长六尺四寸四分半;按照图来测定,定气时日影长六尺六寸二分半。按图斜着观测,北极的高度为四十度,比阳城高五度三分。南北相差共十度半,其间的直径为三千六百八十里九十步。从阳城到武陵,距离一千八百二十六里七十六步;从阳城到横野,距离一千八百六十一里二百十四步。夏至时日影相差一尺五寸三分;从阳城到武陵,相差七寸三分;从阳城到横野,相差八寸。冬至时日影相差五尺三寸六分,从阳城到武陵相差二尺一寸八分;从阳城到横野相差三尺一寸八分。大体说来,夏至时与南方相比差数较少,冬至时与北方相比差数较多。

又以图校安南,日在天顶北二度四分,极高二十度四分。冬至晷七尺九寸四分,定春秋分二尺九寸三分,夏至在表南三寸三分,差阳城十四度三分,其径五千二十三里。至林邑,日在天顶北六度六分强,极高十七度四分,周圆三十五度,常见不隐。冬至晷六尺九寸,定春秋分二尺八寸五分,夏至在表南五寸七分,其径六千一百一十二里。若令距阳城而北,至铁勒之地,亦差十七度四分,与林邑正等,则五月日在天顶南二十七度四分,极高五十二度,周圆百四度,常见不隐。北至晷四尺一寸三分,南至晷二丈九尺二寸六分,定春秋分晷五尺八寸七分。其没地才十五余度,夕没亥西,晨出丑东,校其里数,已在回纥之北,又南距洛阳九千八百一十五里,则极长之昼,其夕常明。然则骨利干犹在其南矣。吴中常侍王蕃考先儒所传,以戴日下万五千里为句股,斜射阳城,考周径之率以揆天度,当千四百六里二十四步有余。今测日晷,距阳城五千里,已在戴日之南,则一度之广皆三分减二,南北极相去八万里,其径五万里。宇宙之广,岂若是乎?然则蕃之术,以蠡测海者也。古人所以恃句股术,谓其有证于近事。顾未知目视不能及远,远则微差,其差不已,遂与术错。譬游于太湖,广袤不盈百里,见日月朝夕出入湖中;及其浮于巨海,不知几千万里,犹见日月朝夕出入其中矣。若于朝夕之际,俱设重差而望之,必将大小之同术,无以分矣。横既有之,纵亦宜然。又若树两表,南北相距十里,其崇皆数十里,置大炬于南表之端,而植八尺之木于其下,则当无影。试从南表之下,仰望北表之端,必将积微分之差,渐与南表参合。表首参合,则置炬于其上,亦当无影矣。又置大炬于北表之端,而植八尺之木于其下,则当无影。试从北表之下,仰望南表之端,又将积微分之差,渐与北表参合。表首参合,则置炬于其上,亦当无影矣。复于二表间更植八尺之木,仰而望之,则表首环屈相合。若置火炬于两表之端,皆当无影矣。夫数十里之高与十里之广,然犹斜射之影与仰望不殊。今欲凭晷差以指远近高下,尚不可知,而况稽周天里步于不测之中,又可必乎?十三年,南至,岱宗礼毕,自上传呼万岁,声闻于下。时山下夜漏未尽,自日观东望,日已渐高。据历法,晨初迨日出差二刻半,然则山上所差凡三刻余。其冬至夜刻同立春之后,春分夜刻同立夏之后。自岳趾升泰坛仅二十里,而昼夜之差一节。设使因二十里之崇以立句股术,固不知其所以然,况八尺之表乎!原古人所以步圭影之意,将以节宣和气,转相物宜,不在于辰次之周径。其所以重历数之意,将欲恭授人时,钦若乾象,不在于浑、盖之是非。若乃述无稽之法于视听之所不及,则君子当阙疑而不议也。而或者各守所传之器以术天体,谓浑元可任数而测,大象可运算而窥。终以六家之说,迭为矛盾,诚以为盖天邪?则南方之度渐狭;果以为浑天邪?则北方之极浸高。此二者,又浑、盖之家尽智毕议,未能有以通其说也。则王仲任、葛稚川之徒,区区于异同之辨,何益人伦之化哉。凡晷差,冬夏不同,南北亦异,先儒一以里数齐之,遂失其实。今更为《覆矩图》,南自丹穴,北暨幽都,每极移一度,辄累其差,可以稽日食之多少,定昼夜之长短,而天下之晷,皆协其数矣。昭宗时,太子少詹事边冈,脩历术,服其精粹,以为不刊之数也。初,贞观中,淳风撰《法象志》,因《汉书》十二次度数,始以唐之州县配焉。而一行以为天下山河之象存乎两戒。北戒自三危、积石,负终南地络之阴,东及太华,逾河,并雷首、厎柱、王屋、太行,北抵常山之右,乃东循塞坦,至濊貊、朝鲜,是谓北纪,所以限戎狄也;南戒自岷山、嶓冢,负地络之阳,东及太华,连益山、熊耳、外方、桐柏,自上洛南逾江、汉,携武当、荆山,至于衡阳,乃东循岭徼,达东瓯、闽中,是谓南纪,所以限蛮夷也。故《星传》谓北戒为“胡门”,南戒为“越门”。

译又按照图来校验安南:太阳位于天顶以北二度四分,极高二十度四分。冬至日影七尺九寸四分,定气春分、秋分日影二尺九寸三分,夏至时太阳位于表木以南三寸三分;与阳城相差十四度三分,其间直径为五千二十三里。到了林邑,太阳位于天顶以北六度六分有余,极高十七度四分,周圆三十五度,始终可以看见而不隐没。冬至日影六尺九寸,定气春分、秋分日影二尺八寸五分,夏至时太阳位于表木以南五寸七分,其间直径为六千一百一十二里。假如从阳城向北,直到铁勒之地,也相差十七度四分,与林邑正好相等,那么五月时太阳位于天顶以南二十七度四分,极高五十二度,周圆一百零四度,始终可以看见而不隐没。北至的日影四尺一寸三分,南至的日影二丈九尺二寸六分,定气春分、秋分日影五尺八寸七分。太阳没入地平线以下仅十五度多,傍晚在亥时西方落下,早晨在丑时东方升起。核对里数,那里已经在回纥以北;又向南距离洛阳九千八百一十五里,那么在白昼最长的时候,夜晚也常常明亮。这样看来,骨利干还在它的南面。吴地中常侍王蕃考察先儒流传的说法,把日下到地下万五千里作为勾股关系,斜着测量阳城,根据考察周天圆周率来推算天度,认为每度相当于千四百六里二十四步有余。如今测量日影,距阳城五千里,已经处在戴日的南面,那么每一度的宽度都要减少三分之二;南北两极相距八万里,天体的直径为五万里。宇宙的广大,难道竟是这样吗?既然如此,王蕃的这种方法,不过是用螺壳来测量大海罢了。古人之所以依赖句股术,是认为它在近处的事物上能够得到验证。只是他们不知道人的目力不能看清远处的事物,距离远了就会产生细微误差;误差不断积累,最终就会同计算方法相违背。比如人在太湖中游览,湖面方圆不过百里,却能看见日月早晚出入湖中;等到人在不知几千万里宽的大海上漂浮,仍然会看见日月早晚出入其中。如果在早晚交界之时,同时设置重差来观测,必然会把大小都按照同一种方法计算,因而无法区别。横向如此,纵向也应当一样。又如竖立两根表木,南北相距十里,两根都高达数十里;在南表顶端放置大火炬,在它下面竖立八尺高的木杆,就应当没有影子。试着从南表下面仰望北表顶端,必然会因为微小误差的不断累积,渐渐同南表相合。表木顶端相合后,再把火炬放到它的上面,也应当没有影子。又在北表顶端放置大火炬,在它下面竖立八尺高的木杆,也应当没有影子。试着从北表下面仰望南表顶端,又会因为微小误差的不断累积,渐渐同北表相合。表木顶端相合后,再把火炬放到它的上面,也应当没有影子。再在两表之间另立一根八尺高的木杆,仰头望去,两表顶端会回环弯曲而相合。如果在两表顶端都放置火炬,也都应当没有影子。数十里高与十里宽尚且会使斜射形成的影子同仰望所见没有差别,如今想凭借日影的差数来判定远近高下,尚且无法知道,何况要在无法测量的范围内考察周天的里步,又怎么能够确定呢?贞观十三年南至,在岱宗举行礼仪完毕后,从山上传来呼喊万岁的声音,山下也能听见。当时山下夜漏尚未结束,从日观峰向东望去,太阳已经渐渐升高。按照历法,从清晨初刻到日出相差二刻半,这样看来,山上与山下总共相差三刻多。那里的冬至夜刻同立春以后相同,春分夜刻同立夏以后相同。从山脚登上泰坛只有二十里,昼夜长短却相差一个节气。假使因为这二十里的高度而采用句股术,当然无法知道其中的原因,何况只凭八尺高的表木呢!推究古人测量圭表日影的本意,是要据此调节、宣导和气,使万物各得其宜,并不在于考察十二辰次的周径。他们重视历数的本意,是想恭敬地把时令授予百姓,谨慎地顺应天象,并不在于争论浑天说、盖天说谁是谁非。至于把没有根据、而又超出视听所能达到范围的方法加以论述,君子应当存疑而不议论。有些人各自拘守所传的仪器,用计算方法推测天体,认为浑元可以凭数字测量,大象可以通过运算窥知。最终六家的学说彼此矛盾:如果确实认为是盖天说,那么南方的度数就会逐渐变窄;如果果真认为是浑天说,那么北方的极点就会逐渐升高。这两种学说,连浑天、盖天各家穷尽智慧、反复议论,也没有办法贯通解释。那么王仲任、葛稚川之流,拘拘于这些异同的争辩,对教化人伦又有什么益处呢?凡是日影的差数,冬夏不同,南北也不同,前代儒者却一概用里数来齐同它,于是失去了实际情况。现在重新绘制《覆矩图》,南起丹穴,北到幽都,每当极点移动一度,就累加相应的差数,可以用来考察日食的多少,确定昼夜的长短;天下各地的日影,也都能同这些数值相符合了。昭宗时,太子少詹事边冈修治历法,佩服它的精密纯粹,认为这是不可改易的定数。起初,贞观年间,李淳风撰写《法象志》,依据《汉书》所载十二次的度数,开始把唐朝的州县分别配属进去。一行认为,天下山河的形势存在于南北两条界限之中。北戒起自三危、积石山,背负终南山地络的北面,向东到太华山,越过黄河,连同雷首山、厎柱山、王屋山、太行山,向北抵达常山以右,然后向东沿着边塞平地,直到濊貊、朝鲜,这叫北纪,是用来限制戎狄的。南戒起自岷山、嶓冢山,背负地络的南面,向东到太华山,连接益山、熊耳山、外方山、桐柏山,从上洛向南越过长江、汉水,连同武当山、荆山,直到衡阳,然后向东沿着岭外边界,通达东瓯、闽中,这叫南纪,是用来限制蛮夷的。所以《星传》称北戒为“胡门”,称南戒为“越门”。

河源自北纪之首,循雍州北徼,达华阴,而与地络相会,并行而东,至太行之曲,分而东流,与泾、谓、济渎相为表里,谓之“北河”。江源自南纪之首,循梁州南徼,达华阳,而与地络相会,并行而东,及荆山之阳,分而东流,与汉水、淮渎相为表里,谓之“南河”。故于天象,则弘农分陕为两河之会,五服诸侯在焉。自陕而西为秦、凉,北纪山河之曲为晋、代,南纪山河之曲为巴、蜀,皆负险用武之国也。自陕而东,三川、中岳为成周;西距外方、大伾,北至于济,南至于淮,东达钜野,为宋、郑、陈、蔡;河内及济水之阳为鄁、卫;汉东滨淮水之阴为申、随。皆四战用文之国也。北纪之东,至北河之北,为邢、赵。南纪之东,至南河之南,为荆、楚。自北河下流,南距岱山为三齐,夹右碣石为北燕。自南河下流,北距岱山为邹、鲁,南涉江、淮为吴、越。皆负海之国,贷殖之所阜也。自河源循塞垣北,东及海,为戎狄。自江源循岭徼南,东及海,为蛮越。观两河之象。与云汉之所始终,而分野可知矣。于《易》,五月一阴生,而云汉潜萌于天稷之下,进及井、钺间,得坤维之气,阴始达于地上,而云汉上升,始交于列宿,七纬之气通矣。东井据百川上流,故鹑首为秦、蜀墟,得两戒山河之首。云汉达坤维右而渐升,始居列宿上,觜觿、参、伐皆直天关表而在河阴,故实沈下流得大梁,距河稍远,涉阴亦深。故其分野,自漳滨却负恒山,居北纪众山之东南,外接髦头地,皆河外阴国也。十月阴气进逾乾维,始上达于天,云汉至营室、东壁间,升气悉究,与内规相接。故自南正达于西正,得云汉升气,为山河上流;自北正达于东正,得云汉降气,为山河下流。陬訾在云汉升降中,居水行正位,故其分野当中州河、济间。且王良、阁道由紫垣绝汉抵营室,上帝离宫也,内接成周、河内,皆豕韦分。十一月一阳生,而云汉渐降,退及艮维,始下接于地,至斗、建间,复与列舍气通,于《易》,天地始交,泰象也。逾析木津,阴气益降,进及大辰,升阳之气究,而云汉沈潜于东正之中,故《易》,雷出地曰豫,龙出泉为解,皆房、心象也。星纪得云汉下流,百川归焉,析木为云汉末派,山河极焉。故其分野,自南河下流,穷南纪之曲,东南负海,为星纪;自北河末派,穷北纪之曲,东北负海,为析木。负海者,以其云汉之阴也。唯陬訾内接紫宫,在王畿河、济间。降娄、玄枵与山河首尾相远,邻颛顼之墟,故为中州负海之国也。其地当南河之北、北河之南,界以岱宗,至于东海。自鹑首逾河,戒东曰鹑火,得重离正位,轩辕之祇在焉。其分野,自河、华之交,东接祝融之墟,北负河,南及汉,盖寒燠之所均也。自析木纪天汉而南,曰大火,得明堂升气,天市之都在焉。其分野,自钜野岱宗,西至陈留,北负河、济,南及淮,皆和气之所布也。阳气自明堂渐升,达于龙角,曰寿星。龙角谓之天关,于《易》,气以阳决阴,夬象也。升阳进逾天关。得纯乾之位,故鹑尾直建巳之月,内列太微,为天廷。其分野,自南河以负海,亦纯阳地也。寿星在天关内,故其分野,在益、亳西南,淮水之阴,北连太室之东,自阳城际之,亦巽维地也。夫云汉自坤抵艮为地纪,北斗自乾携巽为天纲,其分野与帝车相直,皆五帝墟也。究咸池之政而在乾维内者,降娄也,故为少昊之墟。叶北宫之政而在干维外者,陬訾也,故为颛顼之墟。成摄提之政而在巽维内者,寿星也,故为太昊之墟。布太微之政,而在巽维外者,鹑尾也,故为列山氏之墟。得四海中承太阶之政者,轩辕也,故为有熊氏之墟。木、金得天地之微气,其神治于季月;水、火得天地之章气,其神治于孟月。故章道存乎至,微道存乎终,皆阴阳变化之际也。若微者沈潜而不及,章者高明而过亢,皆非上帝之居也。斗杓谓之外廷,阳精之所布也。斗魁谓之会府,阳精之所复也。杓以治外,故鹑尾为南方负海之国。魁以治内,故陬訾为中州四战之国。其余列舍,在云汉之阴者八,为负海之国。在云汉之阳者四,为四战之国。降娄、玄枵以负东海,春神主于岱宗,岁星位焉。星纪、鹑尾以负南海,其神主于衡山,荧惑位焉。鹑首、实沈以负西海,其神主于华山,太白位焉。大梁、析木以负北海,其神主于恒山,辰星位焉。鹑火、大火、寿星、豕韦为中州,其神主于嵩丘,镇星位焉。

译黄河的源头在北纪的起点,沿着雍州北部边界到达华阴,同地络相会合,彼此并行向东,到了太行山的曲折处,分开向东流去,同泾水、谓水、济水相为表里,称为“北河”。长江的源头在南纪的起点,沿着梁州南部边界到达华阳,同地络相会合,彼此并行向东,到了荆山南面,分开向东流去,同汉水、淮水相为表里,称为“南河”。所以对应天象来说,弘农是分陕之地,是两河会合处,五服诸侯都在这里。分陕以西是秦、凉,北纪山河的曲折处是晋、代,南纪山河的曲折处是巴、蜀,这些都是凭险固守、以武力立国的国家。分陕以东,三川、中岳一带是成周;西边到外方山、大伾山,北边到济水,南边到淮水,东边到钜野,是宋、郑、陈、蔡;河内以及济水以南是鄁、卫;汉水以东、淮水以北是申、随。这些都是四面受敌、以文治理的国家。北纪以东、北河以北是邢、赵。南纪以东、南河以南是荆、楚。自北河下游向南到岱山,是三齐;夹在右碣石山一带,是北燕。自南河下游向北到岱山,是邹、鲁;向南渡过长江、淮水,是吴、越。这些都是背靠大海的国家,也是从事货物经营、财富繁盛的地方。自黄河源头沿塞垣向北,向东直到大海,是戎狄之地。自长江源头沿岭界向南,向东直到大海,是蛮越之地。观察两河的天象,同云汉起止的位置相互参照,就可以知道各地在星象中的分野了。按照《易》的说法,五月一阴开始产生,云汉也在天稷星下方隐约萌发,向前延伸到东井、钺星之间,得到坤维的气,阴气开始通达地面以上,云汉上升,开始同列宿相交,七纬的气也就贯通了。东井位于百川上游之处,所以鹑首是秦、蜀的星分,得到两戒山河的起点。云汉到达坤维右方后逐渐上升,开始处在列宿之上;觜觿、参、伐都正对着天关之外而处于河水北面,所以实沈位于下游,得到大梁,距离黄河稍远,所处的阴气也深。因此它的分野,从漳水边向后背靠恒山,处在北纪群山的东南方,外接髦头的地域,都是河外的阴国。十月阴气向前推进,越过乾维,开始上升到达天上;云汉到达营室、东壁之间,上升的气完全发展,同内规相接。所以从南正到西正,得到云汉上升的气,是山河的上游;从北正到东正,得到云汉下降的气,是山河的下游。陬訾处在云汉升降的中间,位于水行的正位,所以它的分野应当在中州河、济之间。况且王良、阁道从紫垣穿过银河抵达营室,是上帝的离宫;它内接成周、河内,都是豕韦的分野。十一月一阳开始产生,云汉逐渐下降,退到艮维,开始向下接近地面,到了斗、建之间,又同列舍的气相通。按《易》来说,这是天地开始交合,呈现泰卦之象。越过析木津后,阴气更加下降,推进到大辰,阳气上升到了尽头,云汉沉潜在东正之中。所以《易》说雷出现在地上就是豫卦,龙从泉中出来就是解卦,这些都是房、心的星象。星纪得到云汉下游,百川都归入这里;析木是云汉的末流,山河也到了尽头。因此它们的分野是:从南河下游到南纪曲折处的尽头,东南背靠大海,是星纪;从北河末流到北纪曲折处的尽头,东北背靠大海,是析木。所谓背海,是因为它们处在云汉的阴面。只有陬訾内接紫宫,位于王畿河、济之间。降娄、玄枵同山河的首尾相距很远,邻近颛顼的故墟,所以是中州背海的国家。它的地域在南河以北、北河以南,以岱宗为界,直到东海。从鹑首越过黄河,向东的星次叫鹑火,处在重离的正位,轩辕神所在之处。它的分野从河、华交会处开始,向东接连祝融的故墟,北面背靠黄河,南面到汉水,大概是寒气和暖气均衡的地方。从析木沿天汉向南,叫大火,得到明堂上升的气,天市所在的都邑就在这里。它的分野从钜野、岱宗起,向西到陈留,北面背靠黄河、济水,南面到淮水,都是和气布散的地方。阳气从明堂逐渐上升,到达龙角,叫作寿星。龙角又叫天关。按《易》的道理,阳气凭借阳势决断阴气,是夬卦的象征。上升的阳气越过天关,进入纯乾的方位,所以鹑尾正当建巳之月,内部排列着太微,是天帝的朝廷。它的分野从南河直到背海之地,也是纯阳之地。寿星位于天关以内,所以它的分野在益、亳以西南、淮水以北,北面连接太室山以东,从阳城一带开始,也属于巽维之地。云汉从坤位到艮位,是地的纲纪;北斗从乾位牵引到巽位,是天的纲纪。它们的分野同帝车相对,都是五帝的故墟。完成咸池之政、处在乾维以内的是降娄,所以是少昊的故墟;协调北宫之政、处在乾维以外的是陬訾,所以是颛顼的故墟;完成摄提之政、处在巽维以内的是寿星,所以是太昊的故墟;施行太微之政、处在巽维以外的是鹑尾,所以是列山氏的故墟;处在四海中央、承受太阶之政的是轩辕,所以是有熊氏的故墟。木、金二星得到天地隐微之气,它们的神在季月主管;水、火二星得到天地显著之气,它们的神在孟月主管。所以显著之道存在于极点,隐微之道存在于终点,都是阴阳变化的关口。如果隐微之气沉潜而不能达到,显著之气高明而过于亢盛,都不是上帝居住的地方。斗杓称为外廷,是阳精布散的地方;斗魁称为会府,是阳精回归的地方。斗杓主管外部,所以鹑尾是南方背海的国家;斗魁主管内部,所以陬訾是中州四面受敌的国家。其余各列宿中,位于云汉阴面的有八个,是背海的国家;位于云汉阳面的有四个,是四面受敌的国家。降娄、玄枵背靠东海,春神在岱宗主管,岁星位于这里;星纪、鹑尾背靠南海,南方之神在衡山主管,荧惑位于这里;鹑首、实沈背靠西海,西方之神在华山主管,太白位于这里;大梁、析木背靠北海,北方之神在恒山主管,辰星位于这里;鹑火、大火、寿星、豕韦属于中州,其中州之神在嵩丘主管,镇星位于这里。

近代诸儒言星土者,或以州,或以国。虞、夏、秦、汉,郡国废置不同。周之兴也,王畿千里,及其衰也,仅得河南七县。今又天下一统,而直以鹑火为周分,则疆场舛矣。七国之初,天下地形雌韩而雄魏,魏地西距高陵,尽河东、河内,北固漳、鄴,东分梁、宋,至于汝南,韩据全郑之地,南尽颍川、南阳、西达虢略,距函谷,固宜阳,北连上地,皆绵亘数州,相错如绣。考云汉山河之象,多者或至十余宿。其后魏徙大梁,则西河合于东井;秦拔宜阳,而上党入于舆鬼。方战国未灭时,星家之言,屡有明效。今则同在畿甸之中矣。而或者犹据《汉书地理志》推之,是守甘、石遗术,而不知变通之数也。又古之辰次与节气相系,各据当时历数,与岁差迁徙不同。今更以七宿之中分四象中位,自上元之首,以度数纪之,而著其分野,其州县虽改隶不同,但据山河以分尔。须女、虚、危,玄枵也。初,须女五度,余二千三百七十四,秒四少。中,虚九度。终,危十二度。其分野,自济北东逾济水,涉平阴,至于山庄,循岱岳众山之阴,东南及高密,又东尽莱夷之地,得汉北海、千乘、淄川,济南、济郡及平原、渤海、九河故道之南,滨于碣石。古齐、纪、祝、淳于、莱、谭、寒及斟寻、有过、有鬲、蒲姑氏之国,其地得陬訾之下流,自济东达于河外,故其象著为天津,绝云汉之阳。凡司人之星与群臣之录,皆主虚、危,故岱宗为十二诸侯受命府。又下流得婺女,当九河末派,比于星纪,与吴、越同占。营室、东壁,陬訾也。初,危十三度,余二千九百二十六,秒一太。中,营室十二度。终,奎一度。自王屋、太行而东,得汉河内,至北纪之东隅,北负漳、鄴,东及馆陶、聊城。又自河、济之交,涉荥波,滨济水而东,得东郡之地,古邶、庸阝、卫、凡、胙、邗、雍、共、微、观、南燕、昆吾、豕韦之国。自阁道、王良至东壁,在豕韦,为上流。当河内及漳、鄴之南,得山河之会,为离宫。又循河、济而东接玄枵为营室之分。奎、数,降娄也。初,奎二度,余千二百一十七,秒十七少。中,娄一度。终,胃三度。自蛇丘、肥成,南届钜野,东达梁父,循岱岳众山之阳,以负东海。又滨泗水,经方与、沛、留、彭城,东至于吕梁,乃东南抵淮,并淮水而东,尽徐夷之地,得汉东平、鲁国、琅邪、东海、泗水、城阳,古鲁、薛、邾、莒、小邾、徐、郯、鄫、鄅、邳、邿、任、宿、须句、颛臾、牟、遂、铸夷、介、根牟及大庭氏之国。奎为大泽,在陬訾下流,当钜野之东阳,至于淮、泗。娄、胃之墟,东北负山,盖中国膏腴地,百谷之所阜也。胃得马牧之气,与冀之北土同占。胃、昴、毕,大梁也。初,胃四度,余二千五百四十九,秒八太。中,昴六度。终,毕九度。自魏郡浊漳之北,得汉赵国、广平、钜鹿、常山,东及清河、信都,北据中山、真定,全赵之分。又北逾众山,尽代郡、雁门、云中、定襄之地与北方群狄之国。北纪之东阳,表里山河,以蕃屏中国,为毕分。循北河之表,西尽塞垣,皆髦头故地,为昴分。冀之北土,马牧之所蕃庶,故天苑之象存焉。觜觿、参、伐,实沈也。初,毕十度,余八百四十一,秒四之一。中,参七度。终,东井十一度。自汉之河东及上党、太原,尽西河之地,古晋、魏、虞、唐、耿、杨、霍、冀、黎、郇与西河戎狄之国。西河之滨,所以设险限秦、晋,故其地上应天阙。其南曲之阴,在晋地,众山之阳;南曲之阳,在秦地,众山之阴。阴阳之气并,故与东井通。河东永乐、芮城、河北县及河曲丰、胜、夏州,皆东井之分。参、伐为戎索,为武政,当河东,尽大夏之墟。上党次居下流,与赵、魏接,为觜觿之分。东井、舆鬼,鹑首也。初,东井十二度,余二千一百七十二,秒十五太。中,东井二十七度。终,柳六度。自汉三辅及北地、上郡、安定,西自陇坻至河右,西南尽巴、蜀、汉中之地,及西南夷犍为、越隽、益州郡,极南河之表,东至牂柯,古秦、梁、豳、芮、丰、毕、骀杠、有扈、密须、庸、蜀、羌、髳之国。东井居两河之阴,自山河上流,当地络之西北。舆鬼居两河之阳,自汉中东尽华阳,与鹑火相接,当地络之东南。鹑首之外,云汉潜流而未达,故狼星在江、河上源之西,弧矢、犬、鸡皆徼外之备也。西羌、吐蕃、吐谷浑及西南徼外夷人,皆占狼星。

译近代各位儒者谈论星宿与土地的对应,有的以州为单位,有的以国为单位。虞、夏、秦、汉各代,郡国的设置和废置各不相同。周朝兴盛时,王畿方圆千里;到周朝衰微时,仅仅拥有河南七县。如今又天下统一,如果仍只把鹑火作为周的分野,疆域就会错乱。七国初起时,天下地形是韩国弱而魏国强:魏地西至高陵,尽有河东、河内,北面凭漳水、鄴地固守,东面分占梁、宋,直到汝南;韩国占有整个郑地,南到颍川、南阳,西到虢略,距函谷关,凭宜阳固守,北面连接上地。这些地方绵延数州,彼此交错,如同刺绣。考察云汉与山河的天象,所对应的星宿多的有时达到十多个。后来魏国迁都大梁,西河便同东井合并;秦国攻取宜阳,上党便归入舆鬼。当战国尚未灭亡时,星家的说法屡屡得到明显验证。如今这些地方都在京畿之内了,但有些人仍依据《汉书·地理志》推求,这是拘守甘公、石申遗留下来的方法,却不知道应当随着形势变化而变通。另外,古代的辰次同节气相联系,各自依据当时的历法数据;由于岁差迁移,情况并不相同。现在重新把七宿的中点分为四象的中位,从上元起始之年开始用度数记录,并记载它们的分野。州县虽然改隶不同,但只依据山河形势来划分。须女、虚、危属于玄枵。起点为须女五度,余数二千三百七十四,秒四少;中点为虚九度;终点为危十二度。它的分野从济北向东越过济水,经过平阴,到山庄,沿岱岳群山的北面向东南延伸到高密,又向东直到莱夷之地,包括汉代的北海、千乘、淄川、济南、济郡,以及平原、渤海、九河故道以南、碣石山沿海地区。古代齐、纪、祝、淳于、莱、谭、寒,以及斟寻、有过、有鬲、蒲姑氏等国,都处在陬訾下游,从济水以东通到河外,所以星象显现为天津,横断云汉的北面。凡主管人的星宿以及群臣名录,都由虚、危主管,因此岱宗是十二诸侯接受天命的府署。再往下游得到婺女星,正当九河末流,同星纪相邻,与吴、越共同占验。营室、东壁属于陬訾。起点为危十三度,余数二千九百二十六,秒一太;中点为营室十二度;终点为奎一度。从王屋山、太行山向东,包括汉代河内,直到北纪的东角,北面背靠漳水、鄴地,东面到馆陶、聊城。又从黄河、济水交会处越过荥波,沿济水向东,包括东郡的地域,以及古代邶、庸阝、卫、凡、胙、邗、雍、共、微、观、南燕、昆吾、豕韦等国。从阁道、王良到东壁,位于豕韦,是上游;在河内及漳、鄴以南,处于山河交会处,是离宫。又沿黄河、济水向东连接玄枵,是营室的分野。奎、数属于降娄。起点为奎二度,余数一千二百一十七,秒十七少;中点为娄一度;终点为胃三度。从蛇丘、肥成向南到钜野,向东到梁父,沿岱岳群山的南面,背靠东海。又沿泗水经过方与、沛、留、彭城,向东到吕梁,然后向东南抵达淮水,沿淮水向东直到徐夷之地,包括汉代东平、鲁国、琅邪、东海、泗水、城阳,以及古代鲁、薛、邾、莒、小邾、徐、郯、鄫、鄅、邳、邿、任、宿、须句、颛臾、牟、遂、铸夷、介、根牟和大庭氏等国。奎是大泽,在陬訾下游,正当钜野以东的南面,直到淮、泗。娄、胃的星分东北背靠山地,大概是中原肥沃的土地,是百谷繁盛之处。胃得到牧马之气,同冀州北部土地共同占验。胃、昴、毕属于大梁。起点为胃四度,余数二千五百四十九,秒八太;中点为昴六度;终点为毕九度。从魏郡浊漳以北,包括汉代赵国、广平、钜鹿、常山,向东到清河、信都,北面据守中山、真定,是整个赵地的分野。又向北越过群山,包括代郡、雁门、云中、定襄的地域以及北方各戎狄国家。北纪以东的南面,表里都有山河,作为屏藩守卫中原,是毕的分野。沿北河的北面,向西直到塞垣,都属于髦头的故地,是昴的分野。冀州北部土地是牧马繁殖兴盛的地方,所以有天苑的星象。觜觿、参、伐属于实沈。起点为毕十度,余数八百四十一,秒四分之一;中点为参七度;终点为东井十一度。从汉代河东以及上党、太原,直到西河一带,包括古代晋、魏、虞、唐、耿、杨、霍、冀、黎、郇以及西河戎狄诸国。西河沿岸是设置险要、限制秦、晋的地方,所以在天象上对应天阙。西河南曲的北面在晋地,是群山的南面;南曲的南面在秦地,是群山的北面。阴阳二气相合,所以同东井相通。河东的永乐、芮城、河北县以及河曲的丰州、胜州、夏州,都是东井的分野。参、伐是戎狄的绳索,主管武事,正当河东,包括大夏的故墟。上党依次处在下游,同赵、魏相接,是觜觿的分野。东井、舆鬼属于鹑首。起点为东井十二度,余数二千一百七十二,秒十五太;中点为东井二十七度;终点为柳六度。从汉代三辅以及北地、上郡、安定,西面从陇坻到河右,西南直到巴、蜀、汉中的地域,以及西南夷的犍为、越隽、益州郡,南到南河以外,东到牂柯,包括古代秦、梁、豳、芮、丰、毕、骀杠、有扈、密须、庸、蜀、羌、髳等国。东井处在两河的北面,自山河上游开始,是地络的西北方;舆鬼处在两河的南面,从汉中向东直到华阳,是鹑火相接之处,属于地络的东南方。鹑首以外,云汉暗中流动而尚未通达,所以狼星位于江、河上源的西面,弧矢、犬、鸡都是边境以外的防备之象。西羌、吐蕃、吐谷浑以及西南边境以外的夷人,都以狼星占验。

柳、七星、张,鹑火也。初,柳七度,余四百六十四,秒七少。中,七星七度。终,张十四度。北自荥泽、荥阳,并京、索,暨山南,得新郑、密县,至外方东隅,斜至方城,抵桐柏,北自宛、叶,南暨汉东,尽汉南阳之地。又自雒邑负北河之南,西及函谷,逾南纪,达武当、汉水之阴,尽弘农郡,以淮源、桐柏、东阳为限,而申州属寿星,古成周、虢、郑、管、郐、东虢、密、滑、焦、唐、随、申、邓及祝融氏之都。新郑为轩辕、祝融之墟,其东鄙则入寿星。柳。在舆鬼东,又接汉源,当益、洛之阳,接南河上流。七星系轩辕,得土行正位,中岳象也,河南之分。张,直南阳,汉东,与鹑尾同占。翼、轸,鹑尾也。初,张十五度,余千七百九十五,秒二十二太。中,翼十二度。终,轸九度。自房陵、白帝而东,尽汉之南郡、江夏,东达庐江南部,滨彭蠡之西,得长沙、武陵,又逾南纪,尽郁林、合浦之地,自沅、湘上流,西达黔安之左,皆全楚之分。自富、昭、象、龚、绣、容、白、廉州已西,亦鹑尾之墟。古荆楚、郧、鄀、罗、权、巴、夔与南方蛮貊之国。翼与▯硃张同象,当南河之北,轸在天关之外,当南河之南,其中一星主长沙,逾岭徼而南,为东瓯、青丘之分。安南诸州在云汉上源之东阳,宜属鹑火。而柳、七星、张皆当中州,不得连负海之地,故丽于鹑尾。角、亢,寿星也。初,轸十度,余八十七,秒十四少。中,角八度。终,氐一度。自原武、管城,滨河、济之南,东至封丘、陈留,尽陈、蔡、汝南之地,逾淮源,至于弋阳,西涉南阳郡至于桐柏,又东北抵嵩之东阳,中国地络在南北河之间,首自西倾,极于陪尾,故随、申,光皆豫州之分,宜属鹑火,古陈、蔡、许、息、江、黄、道、柏、沈、赖、蓼、须顿、胡、防、弦、厉之国。氐涉寿星,当洛邑众山之东,与亳土相接,次南直颍水之间,曰太昊之墟,为亢分。又南涉淮气连鹑尾,在成周之东阳,为角分。氐、房、心,大火也。初,氐二度,余千四百一十九,秒五太。中,房二度。终,尾六度。自雍丘、襄邑、小黄而东,循济阴,界于齐、鲁,右泗水,达于吕梁,乃东南接太昊之墟,尽汉济阴、山阳、楚国、丰、沛之地,古宋、曹、郕、滕、茅、郜、萧、葛、向城、逼阳、申父之国。商、亳负北河,阳气之所升也,为心分、丰、沛负南河,阳气之所布也,为房分。其下流与尾同占,西接陈、郑为氐分。尾、箕,析木津也。初,尾七度,余二千七百五十,秒二十一少,中,箕五度,终,南斗八度。自渤海、九河之北,得汉河间、涿郡、广阳及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乐浪、玄菟,古北燕、孤竹、无终、九夷之国。尾得云汉之末派,龟、鱼丽焉,当九河之下流,滨于渤碣,皆北纪之所穷也。箕与南斗相近,为辽水之阳,尽朝鲜三韩之地,在吴、越东。南斗、牵牛,星纪也。初,南斗九度,余千四十二,秒十二太。中,南斗二十四度。终,女四度。自庐江、九江,负淮水,南尽临淮、广陵,至于东海,又逾南河,得汉丹杨、会稽、豫章,西滨彭蠡,南涉越门,迄苍梧、南海,逾岭表,自韶、广以西,珠崖以东,为星纪之分也。古吴、越、群舒、庐、桐、六、蓼及东南百越之国。南斗在云汉下流,当淮、海间,为吴分。牵牛去南河浸远,自豫章迄会稽,南逾岭徼,为越分。岛夷蛮貊之人,声教所不暨,皆系于狗国云。

译柳、七星、张属于鹑火。起点为柳七度,余数四百六十四,秒七少;中点为七星七度;终点为张十四度。北面从荥泽、荥阳沿京水、索水,到山南,包括新郑、密县,直到外方山东角,斜向到方城,抵达桐柏;北面从宛、叶,南面到汉水以东,包括汉代南阳地区。又从雒邑背靠北河以南,西到函谷关,越过南纪,通达武当山、汉水以北,包括弘农郡,以淮水源头、桐柏山、东阳为界;其中申州属于寿星。这里是古代成周、虢、郑、管、郐、东虢、密、滑、焦、唐、随、申、邓以及祝融氏都城的地域。新郑是轩辕、祝融的故墟,它东部边界则进入寿星分野。柳星在舆鬼以东,又连接汉水源头,正当益州、洛水以北,连接南河上游。七星附属于轩辕,处在土行的正位,是中岳的星象,也是河南的分野。张星正对南阳、汉水以东,与鹑尾共同占验。翼、轸属于鹑尾。起点为张十五度,余数一千七百九十五,秒二十二太;中点为翼十二度;终点为轸九度。从房陵、白帝向东,包括汉代南郡、江夏,向东到庐江南部,沿彭蠡湖西岸,包括长沙、武陵;又越过南纪,包括郁林、合浦一带,从沅水、湘水上游向西到黔安以左,都是楚地的完整分野。从富州、昭州、象州、龚州、绣州、容州、白州、廉州以西,也属于鹑尾的故墟。古代荆楚、郧、鄀、罗、权、巴、夔以及南方蛮貊诸国都在其中。翼与▯硃、张同属一个星象,正当南河以北;轸在天关以外,正当南河以南。轸中有一星主管长沙,越过岭外向南,就是东瓯、青丘的分野。安南各州在云汉上游的东南面,本来应归入鹑火;但柳、七星、张都正当中州,不能把它们连同背海之地,所以附属于鹑尾。角、亢属于寿星。起点为轸十度,余数八十七,秒十四少;中点为角八度;终点为氐一度。从原武、管城,沿河、济以南向东到封丘、陈留,包括陈、蔡、汝南地区,越过淮水源头到弋阳;向西渡过南阳郡直到桐柏,又向东北抵达嵩山东面。中原地络处在南北两河之间,起自西倾山,终至陪尾山,所以随、申、光都属于豫州分野,应该归入鹑火。这里是古代陈、蔡、许、息、江、黄、道、柏、沈、赖、蓼、须顿、胡、防、弦、厉等国。氐越过寿星,位于雒邑群山以东,同亳地相接,次序向南正对颍水之间,是太昊的故墟,为亢的分野。再向南越过淮水之气,同鹑尾相连,位于成周东面,是角的分野。氐、房、心属于大火。起点为氐二度,余数一千四百一十九,秒五太;中点为房二度;终点为尾六度。从雍丘、襄邑、小黄向东,沿济阴一带,边界连接齐、鲁,右侧沿泗水到吕梁,再向东南连接太昊故墟,包括汉代济阴、山阳、楚国、丰、沛地区,以及古代宋、曹、郕、滕、茅、郜、萧、葛、向城、逼阳、申父等国。商、亳背靠北河,是阳气上升的地方,为心的分野;丰、沛背靠南河,是阳气布散的地方,为房的分野。其下游同尾共同占验,西面连接陈、郑,是氐的分野。尾、箕属于析木津。起点为尾七度,余数二千七百五十,秒二十一少;中点为箕五度;终点为南斗八度。从渤海、九河以北,包括汉代河间、涿郡、广阳以及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乐浪、玄菟,古代北燕、孤竹、无终、九夷等国。尾得到云汉的末流,龟、鱼星排列在这里,正当九河下游,濒临渤海、碣石山,是北纪的尽头。箕同南斗相近,位于辽水以北,包括朝鲜三韩之地,在吴、越以东。南斗、牵牛属于星纪。起点为南斗九度,余数一千零四十二,秒十二太;中点为南斗二十四度;终点为女四度。从庐江、九江背靠淮水,南面包括临淮、广陵,直到东海;又越过南河,包括汉代丹杨、会稽、豫章,西临彭蠡,向南越过越门,直到苍梧、南海,越过岭外,从韶州、广州以西到珠崖以东,都是星纪的分野。古代吴、越、群舒、庐、桐、六、蓼以及东南百越诸国都在其中。南斗位于云汉下游,正当淮、海之间,是吴的分野。牵牛离南河越来越远,从豫章直到会稽,向南越过岭界,是越的分野。岛夷、蛮貊之人,都是声教所不能到达的地方,所以都归入狗国。

志第二十二 天文二○日食武德元年十月壬申朔,日有食之,在氐五度。占曰:“诸侯专权,则其应在所宿国;诸侯附从,则为王者事。”四年八月丙戌朔,日有食之,在翼四度。楚分也。六年十二月壬寅朔,日有食之,在南斗十九度。吴分也。九年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在氐七度。贞观元年闰三月癸丑朔,日有食之,在胃九度。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在亢五度。胃为天仓,亢为疏庙。二年三月戊申朔,日有食之,在娄十一度。占为大臣忧。三年八月己巳朔,日有食之,在翼五度。占曰:“旱。”四年正月丁卯朔,日有食之,在营室四度。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在张十四度。占为礼失。六年正月乙卯朔,日有食之,在虚九度,虚,耗祥也。八年五月辛未朔,日有食之,在参七度。九年闰四月丙寅朔,日有食之,在毕十三度。占为边兵。十一年三月丙戌朔,日有食之,在娄二度。占为大臣忧。十二年闰二月庚辰朔,日有食之,在奎九度。奎,武库也。十三年八月辛未朔,日有食之,在翼十四度。翼为远夷。十七年六月己卯朔,日有食之,在东井十六度。京师分也。十八年十月辛丑朔,日有食之,在房三度。房,将相位。二十年闰三月癸巳朔,日有食之,在胃九度。占曰:“主有疾。”二十二年八月己酉朔,日有食之,在翼五度。占曰:“旱。”显庆五年六月庚午朔,日有食之,在柳五度。龙朔元年五月甲子晦,日有食之,在东井二十七度。皆京师分也。麟德二年闰三月癸酉朔,日有食之,在胃九度。占曰:“主有疾。”乾封二年八月己酉朔,日有食之,在翼六度。总章二年六月戊申朔,日有食之,在东井二十九度。咸亨元年六月壬寅朔,日有食之,在东井十八度。二年十一月甲午朔,日有食之,在箕九度。三年十一月戊子朔,日有食之,在尾十度。东井,京师分。箕为后妃之府,尾为后宫。五年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在娄十三度。占为大臣忧。永隆元年十一月壬申朔,日有食之,在尾十六度。开耀元年十月丙寅朔,日有食之,在尾四度。永淳元年四月甲子朔,日有食之,在毕五度。十月庚申朔,日有食之,在房三度。垂拱二年二月辛未朔,日有食之,在营室十五度。四年六月丁亥朔,日有食之,在东井二十七度。京师分也。天授二年四月壬寅朔,日有食之,在昴七度。如意元年四月丙申朔,日有食之,在胃十一度。皆正阳之月。长寿二年九月丁亥朔,日有食之,在角十度。角内为天廷。延载元年九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在轸十八度。轸为车骑。证圣元年二月己酉朔,日有食之,在营室五度。圣历三年五月己酉朔,日有食之,在毕十五度。长安二年九月乙丑朔,日有食之,几既,在角初度。三年三月壬戌朔,日有食之,在奎十度。占曰:“君不安。”九月庚寅朔,日有食之,在亢七度。神龙三年六月丁卯朔,日有食之,在东井二十八度。京师分也。景龙元年十二月乙丑朔,日有食之,在南斗二十一度。斗为丞相位。先天元年九月丁卯朔,日有食之,在角十度。开元三年七月庚辰朔,日有食之,在张四度。七度五月己丑朔,日有食之,在毕十五度。九年九月乙巳朔,日有食之,在轸十八度。十二年闰十二月丙辰朔,日有食之,在虚初度。十七年十月戊午朔,日有食之,不尽如钩,在氐九度。二十年二月甲戌朔,日有食之,在营室十度。八月辛未朔,日有食之,在翼七度。二十一年七月乙丑朔,日有食之,在张十五度。二十二年十二月戊子朔,日有食之,在南斗二十三度。二十三年闰十一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在南斗十一度。二十六年九月丙申朔,日有食之,在亢九度。二十八年三月丁亥朔,日有食之,在娄三度。天宝元年七月癸卯朔,日有食之,在张五度。五载五月壬子朔,日有食之,在毕十六度。十三载六月乙丑朔,日有食之,几既,在东井十九度。京师分也。至德元载十月辛巳朔,日有食之,既,在氐十度。上元二年七月癸未朔,日有食之,既,大星皆见,在张四度。大历三年三月乙巳朔,日有食之,在奎十一度。十年十月辛酉朔,日有食之,在氐十一度。宋分也。十四年七月戊辰朔,日有食之,在张四度。十二月丙寅晦,日有食之,在危十二度。贞元二年八月辛巳朔,日有食之,在轸八度。五年正月甲辰朔,日有食之,在营室六度。八年十一月壬子朔,日有食之,在尾六度。宋分也。十二年八月己未朔,日有食之,在翼十八度。占曰:“旱。”十七年五月壬戌朔,日有食之,在东井十度。元和三年七月辛巳朔,日有食之,在七星三度。十年八月己亥朔,日有食之,在翼十八度。十三年六月癸丑朔,日有食之,在舆鬼一度。京师分也。

译志第二十二 天文二 日食 武德元年十月壬申朔,发生日食,位于氐五度。占辞说:“诸侯专擅权力,灾应就在该星宿所对应的国家;诸侯归附服从,灾应就是君王自身的事情。”四年八月丙戌朔,发生日食,位于翼四度,属于楚地分野。六年十二月壬寅朔,发生日食,位于南斗十九度,属于吴地分野。九年十月丙辰朔,发生日食,位于氐七度。贞观元年闰三月癸丑朔,发生日食,位于胃九度;九月庚戌朔,发生日食,位于亢五度。胃是天仓,亢是疏庙。二年三月戊申朔,发生日食,位于娄十一度,占验认为大臣有忧患。三年八月己巳朔,发生日食,位于翼五度,占辞说:“旱灾。”四年正月丁卯朔,发生日食,位于营室四度;七月甲子朔,发生日食,位于张十四度,占验认为礼制有所失误。六年正月乙卯朔,发生日食,位于虚九度;虚是耗损的凶兆。八年五月辛未朔,发生日食,位于参七度。九年闰四月丙寅朔,发生日食,位于毕十三度,占验认为边境有军队。十一年三月丙戌朔,发生日食,位于娄二度,占验认为大臣有忧患。十二年闰二月庚辰朔,发生日食,位于奎九度;奎是武库。十三年八月辛未朔,发生日食,位于翼十四度;翼代表远方夷族。十七年六月己卯朔,发生日食,位于东井十六度,属于京师分野。十八年十月辛丑朔,发生日食,位于房三度。房是将相的职位。贞观二十年闰三月癸巳朔,发生日食,位于胃九度,占辞说:“君主有疾病。”二十二年八月己酉朔,发生日食,位于翼五度,占辞说:“旱灾。” 显庆五年六月庚午朔,发生日食,位于柳五度。龙朔元年五月甲子晦,发生日食,位于东井二十七度,都是京师分野。麟德二年闰三月癸酉朔,发生日食,位于胃九度,占辞说:“君主有疾病。” 乾封二年八月己酉朔,发生日食,位于翼六度。总章二年六月戊申朔,发生日食,位于东井二十九度。咸亨元年六月壬寅朔,发生日食,位于东井十八度。二年十一月甲午朔,发生日食,位于箕九度。三年十一月戊子朔,发生日食,位于尾十度。东井属于京师分野;箕是皇后、妃嫔的府第,尾是后宫。五年三月辛亥朔,发生日食,位于娄十三度,占验认为大臣有忧患。永隆元年十一月壬申朔,发生日食,位于尾十六度。开耀元年十月丙寅朔,发生日食,位于尾四度。永淳元年四月甲子朔,发生日食,位于毕五度;十月庚申朔,发生日食,位于房三度。垂拱二年二月辛未朔,发生日食,位于营室十五度。四年六月丁亥朔,发生日食,位于东井二十七度,属于京师分野。天授二年四月壬寅朔,发生日食,位于昴七度。如意元年四月丙申朔,发生日食,位于胃十一度,都是正阳之月。长寿二年九月丁亥朔,发生日食,位于角十度;角宿以内是天廷。延载元年九月壬午朔,发生日食,位于轸十八度;轸是车骑之象。证圣元年二月己酉朔,发生日食,位于营室五度。圣历三年五月己酉朔,发生日食,位于毕十五度。长安二年九月乙丑朔,发生日食,接近全食,位于角初度。三年三月壬戌朔,发生日食,位于奎十度,占辞说:“君主不得安宁。”九月庚寅朔,发生日食,位于亢七度。神龙三年六月丁卯朔,发生日食,位于东井二十八度,属于京师分野。景龙元年十二月乙丑朔,发生日食,位于南斗二十一度;斗是丞相的职位。先天元年九月丁卯朔,发生日食,位于角十度。开元三年七月庚辰朔,发生日食,位于张四度。七年五月己丑朔,发生日食,位于毕十五度。九年九月乙巳朔,发生日食,位于轸十八度。十二年闰十二月丙辰朔,发生日食,位于虚初度。十七年十月戊午朔,发生日食,未完全遮蔽,形状像钩,位于氐九度。二十年二月甲戌朔,发生日食,位于营室十度;八月辛未朔,发生日食,位于翼七度。二十一年七月乙丑朔,发生日食,位于张十五度。二十二年十二月戊子朔,发生日食,位于南斗二十三度。二十三年闰十一月壬午朔,发生日食,位于南斗十一度。二十六年九月丙申朔,发生日食,位于亢九度。二十八年三月丁亥朔,发生日食,位于娄三度。天宝元年七月癸卯朔,发生日食,位于张五度。五载五月壬子朔,发生日食,位于毕十六度。十三载六月乙丑朔,发生日食,接近全食,位于东井十九度,属于京师分野。至德元载十月辛巳朔,发生日食,完全被遮蔽,位于氐十度。上元二年七月癸未朔,发生日食,完全被遮蔽,连大星都显现出来,位于张四度。大历三年三月乙巳朔,发生日食,位于奎十一度。十年十月辛酉朔,发生日食,位于氐十一度,属于宋地分野。十四年七月戊辰朔,发生日食,位于张四度;十二月丙寅晦,发生日食,位于危十二度。贞元二年八月辛巳朔,发生日食,位于轸八度。五年正月甲辰朔,发生日食,位于营室六度。八年十一月壬子朔,发生日食,位于尾六度,属于宋地分野。十二年八月己未朔,发生日食,位于翼十八度,占辞说:“旱灾。”十七年五月壬戌朔,发生日食,位于东井十度。元和三年七月辛巳朔,发生日食,位于七星三度。十年八月己亥朔,发生日食,位于翼十八度。十三年六月癸丑朔,发生日食,位于舆鬼一度,属于京师分野。

长庆二年四月辛酉朔,日有食之,在胃十三度。三年九月壬子朔,日有食之,在角十二度。大和八年二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在奎一度。开成元年正月辛丑朔,日有食之,在虚三度。会昌三年二月庚申朔,日有食之,在东壁一度。并州分也。四年二月甲寅朔,日有食之,在营室七度。五年七月丙午朔,日有食之,在张七度。六年十二月戊辰朔,日有食之,在南斗十四度。大中二元五月己未朔,日有食之,在参九度。八年正月丙戌朔,日有食之,在危一度。危为玄枵,亦耗祥也。咸通四年七月辛卯朔,日有食之,在张十七度。乾符三年九月乙亥朔,日有食之,在轸十四度。四年四月壬申朔,日有食之,在毕三度。六年四月庚申朔,日有食之,既,在胃八度。文德元年三月戊戌朔,日有食之,在胃一度。天祐元年十月辛卯朔,日有食之,在心二度。三年四月癸未朔,日有食之,在胃十二度。凡唐著纪二百八十九年,日食九十三:朔九十,晦二,二日一。○日变贞观初,突厥有五日并照。二十三年三月,日赤无光。李淳风曰:“日变色,有军急。”又曰:“其君无德,其臣乱国。”濮阳复曰:“日无光,主病。”咸亨元年二月壬子,日赤无光。癸丑,四方濛濛,日有浊气,色赤如赭。上元二年三月丁未,日赤如赭。永淳元年三月,日赤如赭。文明元年二月辛巳,日赤如赭。长安四年正月壬子,日赤如赭。景龙三年二月庚申,日色紫赤无光。开元十四年十二月己未,日赤如赭。二十九年三月丙午,风霾,日无光,近昼昏也。占为上刑急,人不乐生。天宝三载正月庚戌,日晕五重。占曰:“是谓弃光,天下有兵。”肃宗上元二年二月乙酉,白虹贯日。大历二年七月丙寅,日旁有青赤气,长四丈余。壬申,日上有赤气,长二丈。九月乙亥至于辛丑,日旁有青赤气。三年正月丁巳,日有黄冠、青赤珥。辛丑,亦如之。凡气长而立者为直,横者为格,立于日上者为冠。直为有自立者,格为战斗。又曰:“赤气在日上,君有佞臣。黄为土功,青赤为忧。”贞元二年闰五月壬戌,日有黑晕。六年正月甲子,日赤如血。十年三月乙亥,黄雾四塞,日无光。元和二年十月壬午,日傍有黑气如人形跪,手捧盘向日,盘中气如人头。四年闰三月,日傍有物如日。五年四月辛未,白虹贯日。十年正月辛卯,日外有物如乌。十一年正月己卯,日紫赤无光。长庆元年六月己丑,白虹贯日。三年二月庚戌,白虹贯日。宝历元年六月甲戌,赤虹贯日。九月甲申,日赤无光。二年三月甲午,日中有黑气如柸。辛亥,日中有黑子。四月甲寅,白虹贯日。太和二年二月癸亥,日无光,白雾昼昏。十二月癸亥,有黑祲,与日如斗。五年二月辛丑,白虹贯日。六年三月,有黑祲与日如斗。庚戌,日中有黑子。四月乙丑,黑气蔽日。七年正月庚戌,白虹贯日。八年七月甲戌,白虹贯日,日有交晕。十月壬寅,白虹贯日,东西际天,上有背玦。九年二月辛卯,日月赤如血。壬辰,亦如之。开成元年正月辛丑朔,白虹贯日。二月己丑,亦如之。二年十一月辛巳,日中有黑子,大如鸡卵,日赤如赭,昼昏至于癸未。五年正月己丑,日晕,白虹在东,如玉环贯珥。二月丙辰,日有重晕,有赤气夹日。十二月癸卯朔,日旁有黑气来触。会昌元年十一月庚戌,日中有黑子。四年正月戊申,日无光。二月己巳,白虹贯日如玉环。大中十三年四月甲午,日暗无光。咸通六年正月,白虹贯日,中有黑气如鸡卵。七年十二月癸酉,白气贯日,日有重晕。甲戌,亦如之。白气,兵象也。十四年二月癸卯,白虹贯日。乾符元年,日中有黑子。二年,日中有若飞燕者。六年十一月丙辰朔,有两日并出而斗,三日乃不见。斗者,离而复合也。广明元年,日晕如虹,黄气蔽日无光。日不可以二;虹,百殃之本也。中和三年三月丙午,日有青黄晕。四月丙辰,亦如之。丁巳、戊午,又如之。光启三年十一月己亥,下晡,日上有黑气。四年二月己丑,日赤如血。庚寅,改元文德。是日,风,日赤无光。景福元年五月,日色散如黄金。光化三年冬,日有虹蜺背▯矞弥旬,日有赤气,自东北至于东南。天复元年十月,日色散如黄金。十一月,又如之。三年二月丁丑,日有赤气,自东北至于东南。

译长庆二年四月辛酉朔,发生日食,位于胃十三度。三年九月壬子朔,发生日食,位于角十二度。大和八年二月壬午朔,发生日食,位于奎一度。开成元年正月辛丑朔,发生日食,位于虚三度。会昌三年二月庚申朔,发生日食,位于东壁一度,属于并州分野。四年二月甲寅朔,发生日食,位于营室七度。五年七月丙午朔,发生日食,位于张七度。六年十二月戊辰朔,发生日食,位于南斗十四度。大中二元五月己未朔,发生日食,位于参九度。八年正月丙戌朔,发生日食,位于危一度。危属于玄枵,也是耗损的凶兆。咸通四年七月辛卯朔,发生日食,位于张十七度。乾符三年九月乙亥朔,发生日食,位于轸十四度。四年四月壬申朔,发生日食,位于毕三度。六年四月庚申朔,发生日食,完全被遮蔽,位于胃八度。文德元年三月戊戌朔,发生日食,位于胃一度。天祐元年十月辛卯朔,发生日食,位于心二度。三年四月癸未朔,发生日食,位于胃十二度。唐朝所记载的二百八十九年中,共有九十三次日食:发生在朔日的九十次,晦日的两次,初二日的一次。日象变化 贞观初年,突厥曾出现五日并照的现象。贞观二十三年三月,太阳变红而没有光。李淳风说:“太阳改变颜色,说明军情紧急。”又说:“君主没有德行,他的臣子会使国家陷入混乱。”濮阳复说:“太阳没有光,说明君主患病。” 咸亨元年二月壬子日,太阳红而无光。癸丑日,四方朦胧,太阳带有浑浊之气,颜色红得像赭石。上元二年三月丁未日,太阳红得像赭石。永淳元年三月,太阳红得像赭石。文明元年二月辛巳日,太阳红得像赭石。长安四年正月壬子日,太阳红得像赭石。景龙三年二月庚申日,太阳呈紫红色而没有光。开元十四年十二月己未日,太阳红得像赭石。二十九年三月丙午日,发生风霾,太阳没有光,接近白天却像黄昏一样昏暗。占验认为这是上天刑罚迫切、人民不愿求生的征兆。天宝三载正月庚戌日,太阳出现五重晕。占辞说:“这叫作抛弃光明,天下将有战争。” 肃宗上元二年二月乙酉日,出现白虹贯穿太阳的现象。大历二年七月丙寅日,太阳旁有青、赤二色的气,长四丈多。壬申日,太阳上方有赤气,长二丈。九月乙亥日至辛丑日,太阳旁有青、赤二色的气。大历三年正月丁巳日,太阳有黄色的冠状气、青赤色的珥气。辛丑日,也出现同样现象。凡是气长而直立的叫“直”,横向的叫“格”,直立在太阳上方的叫“冠”。“直”表示有自行独立的人,“格”表示战争。又说:“赤气在太阳上方,表示君主有奸佞之臣;黄色表示兴修土木工程,青赤色表示忧患。” 贞元二年闰五月壬戌日,太阳有黑色的晕。贞元六年正月甲子日,太阳红得像血。贞元十年三月乙亥日,黄色的雾气四面弥漫,太阳失去光芒。元和二年十月壬午日,太阳旁有黑气,形状像人跪着,双手捧着盘子朝向太阳,盘中之气像人的头。元和四年闰三月,太阳旁有物体形状像太阳。元和五年四月辛未日,白虹贯穿太阳。元和十年正月辛卯日,太阳外有物体形状像乌鸦。元和十一年正月己卯日,太阳呈紫赤色而没有光芒。长庆元年六月己丑日,白虹贯穿太阳。长庆三年二月庚戌日,白虹贯穿太阳。宝历元年六月甲戌日,赤虹贯穿太阳。九月甲申日,太阳赤红而没有光芒。宝历二年三月甲午日,太阳中有黑气,形状像杯子。辛亥日,太阳中有黑子。四月甲寅日,白虹贯穿太阳。太和二年二月癸亥日,太阳没有光芒,白雾弥漫,白昼如同黄昏。十二月癸亥日,有黑色的灾气,和太阳相对,大小如斗。太和五年二月辛丑日,白虹贯穿太阳。太和六年三月,有黑色灾气,和太阳相对,大小如斗。庚戌日,太阳中有黑子。四月乙丑日,黑气遮蔽太阳。太和七年正月庚戌日,白虹贯穿太阳。太和八年七月甲戌日,白虹贯穿太阳,太阳有交叠的晕。十月壬寅日,白虹贯穿太阳,东西横贯天际,上方有背状的玦气。太和九年二月辛卯日,太阳和月亮红得像血。壬辰日,也出现同样现象。开成元年正月辛丑朔日,白虹贯穿太阳。二月己丑日,也出现同样现象。开成二年十一月辛巳日,太阳中有黑子,大小如鸡蛋;太阳赤红如赭石,白昼昏暗,一直持续到癸未日。开成五年正月己丑日,太阳有晕,东边有白虹,像玉环贯穿珥气。二月丙辰日,太阳有重晕,有赤气夹在太阳两侧。十二月癸卯朔日,太阳旁有黑气来冲触太阳。会昌元年十一月庚戌日,太阳中有黑子。会昌四年正月戊申日,太阳没有光芒。二月己巳日,白虹贯穿太阳,形状像玉环。大中十三年四月甲午日,太阳昏暗,没有光芒。咸通六年正月,白虹贯穿太阳,虹中有像鸡蛋一样大的黑气。咸通七年十二月癸酉日,白气贯穿太阳,太阳有重晕。甲戌日,也出现同样现象。白气,是战争的征象。咸通十四年二月癸卯日,白虹贯穿太阳。乾符元年,太阳中央出现黑斑。乾符二年,太阳中央出现了像飞燕一样的东西。乾符六年十一月丙辰朔日,有两日(两个太阳)一同出现并相互争斗,到了第三天才看不见。所谓“争斗”,是指分离后又重新合在一起。广明元年,太阳有像虹一样的晕,黄色的气遮蔽太阳,使它失去光芒。太阳不应出现两个;虹是各种灾祸的根源。中和三年三月丙午日,太阳有青黄色的晕。四月丙辰日,也出现同样现象。丁巳、戊午日,又出现同样现象。光启三年十一月己亥日,下晡时,太阳上方有黑气。光启四年二月己丑日,太阳红得像血。庚寅日,改年号为文德。这一天刮风,太阳赤红而没有光芒。景福元年五月,太阳的颜色散发开来,像黄金一样。光化三年冬天,太阳有虹蜺和背▯矞,连续十多天;太阳有赤气,从东北方延伸到东南方。天复元年十月,太阳的颜色散发开来,像黄金一样。十一月,又出现同样现象。天复三年二月丁丑日,太阳有赤气,从东北方延伸到东南方。

天祐元年二月丙寅,日中见北斗,其占重。十一月癸酉,日中,日有黄晕,旁有青赤气二。二年正月甲申,日有黄白晕,晕上有青赤背。乙酉,亦如之,晕中生白虹,渐东,长百余丈。二月乙巳,日有黄白晕如半环,有苍黑云夹日,长各六尺余,既而云变,状如人如马,乃消。旧占:“背者,叛背之象。日晕有虹者为大战,半晕者相有谋,苍黑,祲祥也。夹日者,贼臣制君之象。变而如人者为叛臣;如马者为兵。”三年正月辛未,日有黄白晕,上有青赤背。二月癸巳,日有黄白晕,如半环,有青赤背。庚戌,日有黄白晕,青赤背。○月变贞观初,突厥有三月并见。仪凤二年正月甲子朔,月见西方,是谓朓。朓则侯王其舒。武太后时,月过望不亏者二。天宝三载正月庚戌,月有红气如垂带。肃宗元年建子月癸巳乙夜,月掩昴而晕,色白,有白气自北贯之。昴,胡也;白气,兵丧。建辰月丙戌,月有黄白冠,连晕,围东井、五诸侯、两河及舆鬼。东井,京师分也。大历十年九月戊申,月晕荧惑、毕、昴、参,东及五车,晕中有黑气,乍合乍散。十二月丙子,月出东方,上有白气十余道,如匹练,贯五车及毕、觜觿、参、东井、舆鬼、柳、轩辕,中夜散去。占曰:“女主凶。”白气为兵丧,五车主库兵,轩辕为后宫,其宿则晋分及京师也。元和十一年,己未旦,日已出,有虹贯月于营室。开成四年闰正月甲申朔,乙酉,月在营室,正偃魄质成,早也。占为臣下专恣之象。五年正月戊寅朔,甲申,月昏而中,未弦而中,早也。占同上。景福二年十一月,有白气如环,贯月,穿北斗,连太微。天复二年十二月甲申,夜月有三晕,裹白,中赤黄,外绿。天祐二年二月丙申,月晕荧惑。○孛彗武德九年二月壬午,有星孛于胃、昴间;丁亥,孛于卷舌。孛与彗皆非常恶气所生,而灾甚于彗。贞观八年八月甲子,有星孛于虚、危,历玄枵,乙亥不见。十三年三月乙丑,有星孛于毕、昴。十五年六月己酉有星孛于太微,犯郎位,七月甲戌不见。龙朔三年八月癸卯,有彗星于左摄提,长二尺余,乙巳不见。摄提,建时节,大臣象。乾封二年四月丙辰,有彗星于东北,在五车、毕、昴间,乙亥不见。上元二年十二月壬午,有彗星于角、亢南,长五尺。三年七月丁亥,有彗星于东井,指北河,长三尺余;东北行,光芒益盛,长三丈,扫中台,指文昌。九月乙酉,不见。东井,京师分;中台、文昌,将相位;两河,天阙也。开耀元年九月丙申,有彗星于天市中,长五丈,渐小,东行至河鼓,癸丑不见。市者,货食之所聚,以衣食生民者;一曰帝将迁都。河鼓,将军象。永淳二年三月丙午,有彗星于五车北,四月辛未不见。文明元年七月辛未夕,有彗星于西方,长丈余,八月甲辰不见。是谓天搀。光宅元年九月丁丑,有星如半月,见于西方。月,众阴之长,星如月者阴盛之极。景龙元年十月壬午,有彗星于西方,十一月甲寅不见。二年七月丁酉,有星孛于胃、昴间。胡分也。三年八月壬辰,有星孛于紫宫。延和元年六月,有彗星自轩辕入太微,至大角灭。开元十八年六月甲子,有彗星于五车。癸酉,有星孛于毕、昴。二十六年三月丙子,有星孛于紫宫垣,历北斗魁,旬余,因云阴不见。乾元三年四月丁巳,有彗星于东方,在娄、胃间,色白,长四尺,东方疾行,历昴、毕、觜觿、参、东井、舆鬼、柳、轩辕至右执法西,凡五旬余不见。闰月辛酉朔,有彗星于西方,长数丈,至五月乃灭。娄为鲁,胃、昴、毕为赵、觜觿、参为唐,东井,舆鬼为京师分,柳其半为周分。二彗仍见者,荐祸也。又娄、胃间,天仓。大历元年十二月己亥,有彗星于匏瓜,长尺余,经二旬不见,犯宦者星。五年四月己未,有彗星于五车,光芒蓬勃,长三丈。五月己卯,彗星见于北方,色白,癸未东行近八谷中星;六月癸卯近三公,己未不见。占曰:“色白者,太白所生也。”七年十二月丙寅,有长星于参下。其长亘天。长星,彗属。参,唐星也。元和十年三月,有长星于太微,尾至轩辕。十二年正月戊子,有彗星于毕。长庆元年正月己未,有星孛于翼;丁卯,孛于太微西上将。六月,在彗星于昴,长一丈,凡十日不见。太和二年七月甲辰,有彗星于右摄提南,长二尺。三年十月,客星见于水位。八年九月辛亥,有彗星于太微,长丈余,西北行,越郎位,庚申不见。

译天祐元年二月丙寅日,太阳中出现北斗,这种征兆很严重。十一月癸酉日,正午时太阳有黄色的晕,旁边有两道青赤色的气。天祐二年正月甲申日,太阳有黄白色的晕,晕上有青赤色的背气。乙酉日,也出现同样现象;晕中生出白虹,逐渐向东,长一百多丈。二月乙巳日,太阳有黄白色的晕,像半个环;有苍黑色的云夹住太阳,两边各长六尺多。不久云气变化,形状像人、像马,随后消散。旧有占辞说:“背气,是叛变背离的征象;太阳有晕而出现虹,表示大战;半晕表示宰相有谋划;苍黑色是灾气和祥瑞的征兆;夹住太阳,是贼臣控制君主的征象;变化成像人的形状,表示叛臣;像马,表示战争。”三年正月辛未日,太阳有黄白色的晕,上方有青赤色的背气。二月癸巳日,太阳有黄白色的晕,像半个环,并有青赤色的背气。庚戌日,太阳有黄白色的晕和青赤色的背气。月亮出现异常变化 贞观初年,突厥境内曾有三个月亮同时出现。仪凤二年正月甲子朔日,月亮出现在西方,这叫“朓”。出现朓,表示诸侯能够舒展自如。武太后时期,月亮过了望日仍有两次没有亏缺。天宝三载正月庚戌日,月亮有红气,像垂下的带子。肃宗元年建子月癸巳日乙夜,月亮遮掩昴宿并有晕,颜色洁白,有白气从北方贯穿它。昴宿代表胡人;白气表示战争和丧乱。建辰月丙戌日,月亮有黄白色的冠气,连接成晕,环绕东井、五诸侯、两河和舆鬼。东井代表京师所在的分野。大历十年九月戊申日,月亮晕犯荧惑、毕、昴、参,向东延伸到五车;晕中有黑气,时而聚合,时而散开。十二月丙子日,月亮从东方升起,上方有十多道白气,像展开的白绢,贯穿五车、毕、觜觿、参、东井、舆鬼、柳和轩辕,半夜散去。占辞说:“女主有凶事。”白气表示战争和丧乱;五车主管库藏和兵器;轩辕代表后宫;这些星宿所在的分野代表晋地和京师。元和十一年己未日早晨,太阳已经升起,有虹贯穿月亮,位置在营室。开成四年闰正月甲申朔日,乙酉日,月亮在营室,月魄正早早地仰卧显现,属于出现过早。占断认为这是臣下专横放纵的征象。开成五年正月戊寅朔日,甲申日,月亮在黄昏时已经位于中天,尚未到上弦却已在中天,也是出现过早。占断与上面相同。景福二年十一月,有白气像环一样,贯穿月亮,穿过北斗,连接太微。天复二年十二月甲申日,夜间月亮有三重晕,内层白色,中层赤黄色,外层绿色。天祐二年二月丙申日,月亮晕犯荧惑。孛星与彗星 武德九年二月壬午日,有孛星出现在胃宿和昴宿之间;丁亥日,孛星出现在卷舌。孛星和彗星都是由异常的邪恶之气形成的,但孛星造成的灾祸比彗星更严重。贞观八年八月甲子日,有孛星出现在虚宿、危宿之间,经过玄枵,乙亥日消失。十三年三月乙丑日,有孛星出现在毕宿、昴宿。十五年六月己酉日,有孛星出现在太微,侵犯郎位,七月甲戌日消失。龙朔三年八月癸卯日,有彗星出现在左摄提,长二尺多,乙巳日消失。摄提主管建立时节,象征大臣。乾封二年四月丙辰日,有彗星出现在东北方,位于五车、毕、昴之间,乙亥日消失。上元二年十二月壬午日,有彗星出现在角宿、亢宿以南,长五尺。三年七月丁亥日,有彗星出现在东井,指向北河,长三尺多;向东北方运行,光芒越来越盛,长达三丈,扫过中台,指向文昌。九月乙酉日消失。东井代表京师分野;中台、文昌代表将相之位;两河是天阙。开耀元年九月丙申日,有彗星出现在天市中央,长五丈,逐渐变小,向东运行到河鼓,癸丑日消失。天市是聚集货物和食物、供养百姓衣食的地方;另一种说法认为这表示帝王将要迁都。河鼓象征将军。永淳二年三月丙午日,有彗星出现在五车以北,四月辛未日消失。文明元年七月辛未日傍晚,有彗星出现在西方,长一丈多,八月甲辰日消失。这叫“天搀”。光宅元年九月丁丑日,有一颗像半个月亮的星出现在西方。月亮是众阴之气的首领,星星像月亮,表示阴气盛极。景龙元年十月壬午日,有彗星出现在西方,十一月甲寅日消失。二年七月丁酉日,有孛星出现在胃宿、昴宿之间,代表胡人的分野。三年八月壬辰日,有孛星出现在紫宫。延和元年六月,有彗星从轩辕进入太微,运行到大角后消失。开元十八年六月甲子日,有彗星出现在五车。癸酉日,有孛星出现在毕宿、昴宿。二十六年三月丙子日,有孛星出现在紫宫垣,经过北斗魁,十多天后因云气阴暗而看不见。乾元三年四月丁巳日,有彗星出现在东方,位于娄宿、胃宿之间,颜色白,长四尺,迅速向东方运行,经过昴、毕、觜觿、参、东井、舆鬼、柳、轩辕,直到右执法以西,前后五十多天后消失。闰月辛酉朔日,有彗星出现在西方,长数丈,到五月才消失。娄代表鲁地;胃、昴、毕代表赵地;觜觿、参代表唐地;东井、舆鬼代表京师分野;柳宿的一半代表周地分野。这两颗彗星接连出现,是灾祸反复发生的征兆。又娄宿、胃宿之间是天仓。大历元年十二月己亥日,有彗星出现在匏瓜,长一尺多,经过二十天后消失,侵犯宦者星。五年四月己未日,有彗星出现在五车,光芒旺盛,长三丈。五月己卯日,彗星出现在北方,颜色白;癸未日向东运行,接近八谷中的星;六月癸卯日接近三公,己未日消失。占辞说:“白色的,是太白星产生的。”七年十二月丙寅日,参宿下方有长星,长度横贯天空。长星属于彗星一类。参宿是代表唐地的星。元和十年三月,有长星出现在太微,尾部延伸到轩辕。十二年正月戊子日,有彗星出现在毕宿。长庆元年正月己未日,有孛星出现在翼宿;丁卯日,孛星出现在太微西面的上将星。六月,有彗星出现在昴宿,长一丈,十天后消失。太和二年七月甲辰日,有彗星出现在右摄提以南,长二尺。三年十月,客星出现在水位。八年九月辛亥日,有彗星出现在太微,长一丈多,向西北运行,越过郎位,庚申日消失。

开成二年二月丙午,有彗星于危,长七尺余,西指南斗;戊申在危西南,芒耀愈盛;癸丑在虚;辛酉,长丈余,西行稍南指;壬戌,在婺女,长二丈余,广三尺;癸亥,愈长且阔;三月甲子,在南斗;乙丑,长五丈,其末两岐,一指氐,一掩房;丙寅,长六丈,无岐,北指,在亢七度;丁卯,西北行,东指;己巳,长八丈余,在张;癸未,长三尺,在轩辕右不见。凡彗星晨出则西指,夕出则东指,乃常也。未有遍指四方,凌犯如此之甚者。甲申,客星出于东井下。戊子,客星别出于端门内,近屏星。四月丙午,东井下客星没。五月癸酉,端门内客星没。壬午,客星如孛,在南斗天龠旁。八月丁酉,有彗星于虚、危,虚、危为玄枵。枵,耗名也。三年十月乙巳,有彗星于轸魁,长二丈余,渐长,西指。十一月乙卯,有彗星于东方,在尾、箕,东西亘天;十二月壬辰不见。四年正月癸酉,有彗星于羽林。卫分也。闰月丙午,有彗星于卷舌西北;二月己卯不见。五年二月庚申,有彗星于营室、东壁间,二十日灭。十一月戊寅,有彗星于东方。燕分也。会昌元年七月,有彗星于羽林、营室、东壁间也。十一月壬寅,有彗星于北落师门,在营室,入紫宫,十二月辛卯不见。并州分也。大中六年三月,有彗星于觜、参。参,唐星也。十一月年九月乙未,有彗星于房,长三尺。咸通五年五月己亥,夜漏未尽一刻,有彗星出于东北,色黄白,长三尺,在娄。徐州分也。九年正月,有彗星于娄、胃。十年八月,有彗星于大陵,东北指。占为外夷兵及水灾。乾符四年五月,有彗星。光启元年,有彗星于积水、积薪之间。二年五月丙戌,有星孛于尾、箕,历北斗、摄提。占曰:“贵臣诛。”大顺二年四月庚辰,有彗星于三台,东行入太微,扫大角、天市,长十丈余,五月甲戌不见。宦者陈匡知星,奏曰:“当有乱臣入宫。”三台,太一三阶也;太微大角,帝廷也;天市,都市也。景福元年五月,蚩尤旗见,初出有白彗,形如发,长二尺许,经数日,乃从中天下,如匹布,至地如蛇。六月,孙儒攻杨行密于宣州,有黑云如山,渐下,坠于儒营上,状如破屋,占曰:“营头星也。”十一月,有星孛于斗、牛。占曰;“越有自立者。”十二月丙子,天搀出于西南;己卯,化为云而没。二年三月,天久阴,至四月乙酉夜,云稍开,有彗星于上台,长十余丈,东行入太微,扫大角,入天市,经三旬有七日,益长,至二十余丈,因云阴不见。乾宁元年正月,有星孛于鹑首。秦分也。又星陨于西南,有声如雷。七月,妖星见,非彗非孛,不知其名,时人谓之妖星,或曰恶星。三年十月,有客星三,一大二小,在虚、危间,乍合乍离,相随东行,状如斗,经三日而二小星没,其大星后没。虚、危,齐分也。光化三年正月,客星出于中垣宦者旁,大如桃,光炎射宦者,宦者不见。天复元年五月,有三赤星,各有锋芒,在南方,既而西方、北方、东方亦如之,顷之,又各增一星,凡十六星;少时,先从北灭。占曰:“濛星也,见则诸侯兵相攻。”二年正月,客星如桃,在紫宫华盖下,渐行至御女。丁卯,有流星起文昌,抵客星,客星不动;己巳,客星在杠,守之,至明年犹不去。占曰:“将相出兵。”五月夕,有星当箕下,如炬火,炎炎上冲,人初以为烧火也,高丈余乃陨。占曰:“机星也,下有乱。”天祐元年四月,有星状如人,首赤身黑,在北斗下紫微中。占曰:“天冲也。天冲抱极泣帝前,血浊雾下天下冤。”后三日而黑风晦暝。二年四月庚子夕,西北隅有星类太白,上有光似彗,长三四丈,色如赭;辛丑夕,色如缟。或曰五车之水星也,一曰昭明星也。甲辰,有彗星于北河,贯文昌,长三丈余,陵中台、下台;五月乙丑夜,自轩辕左角及天市西坦,光芒猛怒,其长亘天;丙寅云阴,至辛未少霁,不见。两河为天阙,在东井间,而北河,中国所经也。文昌,天之六司。天市,都市也。○星变武德三年十月己未,有星陨于东都中,隐隐有声。贞观二年,天狗陨于夏州城中。十四年八月,有星陨于高昌城中。十六年六月甲辰,西方有流星如月,西南行三丈乃灭。占曰:“星甚大者,为人主。”十八年五月,流星出东壁,有声如雷。占曰:“声如雷者,怒象。”十九年四月己酉,有流星向北斗杓而灭。永徽三年十月,有流星贯北极。四年十月,睦州女子陈硕真反,婺州刺史崔义玄讨之,有星陨于贼营。乾封元年正月癸酉,有星出太徽,东流,有声如雷。咸亨元年十一月,西方有流星,声如雷。调露元年十一月戊寅,流星入北斗魁中;乙巳,流星烛地有光,使星也。神龙三年三月丙辰,有流星声如颓墙,光烛天地。

译开成二年二月丙午日,有彗星出现在危宿,长七尺多,向西指向南斗;戊申日在危宿西南,光芒更加明亮;癸丑日在虚宿;辛酉日长一丈多,向西运行,稍向南指;壬戌日在婺女,长二丈多,宽三尺;癸亥日,变得更长更宽;三月甲子日在南斗;乙丑日长五丈,尾部有两条分叉,一条指向氐宿,一条遮掩房宿;丙寅日长六丈,没有分叉,向北指,在亢宿七度;丁卯日向西北运行,头部指向东方;己巳日长八丈多,在张宿;癸未日长三尺,在轩辕右侧后消失。通常彗星早晨出现时尾巴指向西方,傍晚出现时尾巴指向东方,这是常态。从来没有像这样四面指向、侵犯星宿如此严重的。甲申日,东井下方出现客星。戊子日,端门内又出现客星,接近屏星。四月丙午日,东井下方的客星消失。五月癸酉日,端门内的客星消失。壬午日,有客星像孛星一样,出现在南斗天龠旁。八月丁酉日,有彗星出现在虚宿、危宿,虚宿、危宿属于玄枵分野。枵,是耗损的名称。三年十月乙巳日,有彗星出现在轸宿魁,长二丈多,逐渐变长,向西指。十一月乙卯日,有彗星出现在东方,位于尾宿、箕宿,东西横贯天空。十二月壬辰日消失。四年正月癸酉日,有彗星出现在羽林,代表守卫之地。闰月丙午日,有彗星出现在卷舌西北方;二月己卯日消失。五年二月庚申日,有彗星出现在营室、东壁之间,二十天后消失。十一月戊寅日,东方有彗星出现,代表燕地分野。会昌元年七月,有彗星出现在羽林、营室、东壁之间。十一月壬寅日,有彗星出现在北落师门,位于营室,进入紫宫,十二月辛卯日消失。代表并州分野。大中六年三月,有彗星出现在觜宿、参宿。参宿是代表唐地的星。十一月年九月乙未日,有彗星出现在房宿,长三尺。咸通五年五月己亥日,夜漏尚未尽一刻时,有彗星从东北方出现,颜色黄白,长三尺,位于娄宿,代表徐州分野。九年正月,有彗星出现在娄宿、胃宿。十年八月,有彗星出现在大陵,尾巴指向东北。占断认为这是外族军队和水灾的征兆。乾符四年五月,有彗星出现。光启元年,有彗星出现在积水、积薪之间。二年五月丙戌日,有孛星出现在尾宿、箕宿,经过北斗、摄提。占辞说:“贵臣将被诛杀。” 大顺二年四月庚辰日,有彗星出现在三台,向东运行进入太微,扫过大角、天市,长十丈多,五月甲戌日消失。宦官陈匡懂得观测星象,上奏说:“将有乱臣进入宫中。”三台,就是太一三阶;太微、大角是帝王朝廷;天市是都市。景福元年五月,蚩尤旗出现。刚出现时有白色彗状物,形如头发,长二尺左右;经过几天后,从天空中央垂下,像一匹布,落到地面时像蛇。六月,孙儒在宣州攻打杨行密,有黑云像山一样,逐渐下降,坠落在孙儒军营上方,形状像破屋,占辞说:“这是营头星。”十一月,有孛星出现在斗宿、牛宿。占辞说:“越地将有自行独立的人。”十二月丙子日,天搀星出现在西南方;己卯日,化为云而消失。二年三月,天空长久阴暗;到四月乙酉日夜间,云层稍微散开,有彗星出现在上台,长十多丈,向东运行进入太微,扫过大角,进入天市;经过三十七天,越来越长,达到二十多丈,后来因云层阴暗而看不见。乾宁元年正月,有孛星出现在鹑首,代表秦地分野。又有星坠落在西南方,声音像雷。七月,妖星出现,既不是彗星,也不是孛星,不知道它的名称,当时人称它为妖星,也有人称为恶星。三年十月,有三颗客星,一大两小,出现在虚宿、危宿之间,时而聚合,时而分离,彼此相随向东运行,形状像斗;经过三天,两颗小星消失,大星后来也消失。虚宿、危宿代表齐地分野。光化三年正月,客星出现在中垣宦者星旁,大小如桃,光焰直射宦者星,随后宦者星看不见了。天复元年五月,有三颗赤色星星,各自带有锋芒,出现在南方;不久西方、北方、东方也分别出现同样的星星。过了一会儿,每一方又各增加一颗,合计十六颗;不久,先从北方开始消失。占辞说:“这是濛星,出现就表示诸侯之间将互相攻伐。”二年正月,客星形如桃子,出现在紫宫华盖下方,逐渐运行到御女星。丁卯日,有流星从文昌出发,冲向客星,但客星不动;己巳日,客星在杠星处停留,守在那里,到第二年仍未离去。占辞说:“将相将要出兵。”五月傍晚,箕宿下方有星,像火炬一样,火焰向上冲,人们起初以为是燃烧的火,升到一丈多高后才坠落。占辞说:“这是机星,下面将有叛乱。” 天祐元年四月,有星形状像人,头部赤红,身体黑色,出现在北斗下方的紫微宫中。占辞说:“这是天冲星。天冲星环抱北极,在帝王面前哭泣,血色浑浊的雾气将降临天下,天下将有冤屈。”三天后,出现黑风,天色昏暗。二年四月庚子日傍晚,西北角有星像太白星,上方有彗状光芒,长三四丈,颜色像赭石;辛丑日傍晚,颜色像白绢。有人说这是五车中的水星,另一说认为是昭明星。甲辰日,北河有彗星,贯穿文昌,长三丈多,凌犯中台、下台;五月乙丑日夜间,从轩辕左角直到天市西垣,光芒猛烈,长度横贯天空;丙寅日云层阴暗,到辛未日天气稍晴,彗星看不见了。两河是天阙,位于东井之间;北河是中国分野所经过的地方。文昌是天上的六司。天市是都市。星象出现异常变化 武德三年十月己未日,有星坠落在东都城中,隐隐有声响。贞观二年,天狗星坠落在夏州城中。十四年八月,有星坠落在高昌城中。十六年六月甲辰日,西方有流星像月亮一样大,向西南运行三丈后消失。占辞说:“星体非常大的,代表人主。”十八年五月,流星从东壁出,有声音像雷。占辞说:“声音像雷,是发怒的征象。”十九年四月己酉日,有流星向北斗的斗柄运行后消失。永徽三年十月,有流星贯穿北极。四年十月,睦州女子陈硕真反叛,婺州刺史崔义玄讨伐她,有星坠落在叛军营中。乾封元年正月癸酉日,有星从太微出,向东流动,声音像雷。咸亨元年十一月,西方有流星,声音像雷。调露元年十一月戊寅日,流星进入北斗魁中;乙巳日,流星照亮大地而有光,这是使星。神龙三年三月丙辰日,有流星,声音像墙壁倾塌,光芒照耀天地。

景龙二年二月癸未,有大星陨于西南,声如雷,野雉皆雊。景云元年八月己未,有流星出五车,至上台灭。九月甲申,有流星出中台,至相灭。太极元年正月辛卯,有流星出太微,至相灭。延和元年六月,幽州都督孙佺讨奚、契丹,出师之夕,有大星陨于营中。开元二年五月乙卯晦,有星西北流,或如甕,或如斗,贯北极,小者不可胜数,天星尽摇,至曙乃止。占曰:“星,民象;流者,失其所也。”《汉书》曰:“星摇者民劳。”十二年十月壬辰,流星大如桃,色赤黄,有光烛地。占曰:“色赤为将军使。”天玉三载闰二月辛亥,有星如月,坠于东南,坠后有声。至德二载,贼将武令珣围南阳,四月甲辰夜中,有大星赤黄色,长数十丈,光烛地,坠贼营中。十一月壬戌,有流星大如斗,东北流,长数丈,蛇行屈曲,有碎光迸出。占曰:“是谓枉矢。”广德二年六月丁卯,有妖星陨于汾州。十二月丙寅,自乙夜至曙,星流如雨。大历二年九月乙丑,昼有星如一斗器,色黄,有尾长六丈余,出南方,没于东北。东北于中国,则幽州分也。三年九月乙亥,有星大如斗,北流,有光烛地,占为贵使。六年九月甲辰,有星西流,大如一斗器,光烛地,有尾,迸光如珠,长五丈,出婺女,入天市南垣灭。八年六月戊辰,有流星大如一升器,有尾,长三丈余,入太微。十二月壬申,有流星大如一升器,有尾长二丈余,出紫微入浊。十年三月戊戌,有流星出于西方,如二升器,有尾,长二丈,入浊。十二年二月辛亥,有流星如桃,尾长十丈,出匏瓜,入太微。建中四年八月庚申,有星陨于京师。兴元元年六月戊午,星或什或伍而陨。贞元三年闰五月戊寅,枉矢坠于虚、危。十四年闰五月辛亥,有星坠于东北,光烛如昼,声如雷。元和二年十二月己巳,西北有流星亘天,尾散如珠。占曰:“有贵使。”四年八月丁丑,西北有大星,东南流,声如雷鼓。六年三月戊戌日晡,天阴寒,有汉星大如一斛器,坠于衮、郓间,声震数百里,野雉皆雊,所坠之上,有赤气如立蛇,长丈余,至夕乃灭。时占者以为日在戌,鲁分也,不及十年,其野主杀而地分。九年正月有大星如半席,自下而升,有光烛地,群小星随之。四月辛巳,有大流星,尾迹长五丈余,光烛地,至右摄提西灭。十二年九月己亥甲夜,有流星起中天,首如甕,尾如二百斛舡,长十余丈,声如群鸭飞,明若火炬,过月下西流,须臾,有声砻砻,坠地,有大声如坏屋者三,在陈、蔡间。十四年五月己亥,有大流星出北半魁,长二丈余,南抵轩辕而灭。占曰:“有赦,赦视星之大小。”十五年七月癸亥,有大星出钩陈,南流至娄灭。长庆元年正月丙辰,有大星出狼星北,色赤,有尾迹,长三丈余,光烛地,东北流至七星南灭。四月,有大星坠于吴,声如飞羽。十月乙巳,有大流星出参西北,色黄,有尾迹,长六七丈,光烛地,至羽林灭。八月辛巳,东北方有大星自云中出,色白,光烛地,前锐后大,长二丈余,西北流入云中灭。二年四月辛亥,有流星出天市,光烛地,隐隐有声,至郎位灭。市者,小人所聚,郎在天廷中,主宿卫。六月丁酉,有小星陨于房、心间,戊戌亦如之,己亥亦如之。闰十月丙申,有流星大如斗,抵中台上星。三年八月丁酉夜,有大流星如数斗器,起西北,经奎、娄,东南流,去月甚近,迸光散落,坠地有声。四年四月,紫微中,星陨者众。七月乙卯,有大流星出天船,犯斗魁枢星而灭。占曰:“有舟楫事。”丙子,有大流星出天将军东北,入浊。宝历元年正月乙卯,有流星出北斗枢星,光烛地,入浊。占曰:“有赦。”二年五月癸巳,西北有流星,长三丈余,光烛地,入天市中灭。占为有诛。七月丙戌,日初入,东南有流星,向南,灭,以晷度推之,在箕、斗间。八月丙申,有大流星出王良,长四丈余,至北斗杓灭。王良,奉车御官也。大和四年六月辛未,自昏至戊夜,流星或大或小,观者不能数。占曰:“民失其所,王者失道,纲纪废则然。”又曰:“星在野象物,在朝象官。”七年六月戊子,自昏及曙,四方流星,大小纵横百余。八年六月辛巳,夜中有流星出河鼓,赤色,有尾迹,光烛地,迸如散珠,北行近天▯咅灭,有声如雷。河鼓为将军。天▯咅者,帝之武备。九年六月丁酉,自昏至丁夜,流星二十余,纵横出没,多近天汉。

译景龙二年二月癸未日,有大星坠落在西南方,声音像雷,野鸡都鸣叫起来。景云元年八月己未日,有流星从五车出发,运行到上台后消失。九月甲申日,有流星从中台出发,运行到相星后消失。太极元年正月辛卯日,有流星从太微出发,运行到相星后消失。延和元年六月,幽州都督孙佺讨伐奚和契丹,出兵的晚上,有大星坠落在军营中。开元二年五月乙卯朔日,有星从西北方流过,有的像瓮,有的像斗,贯穿北极,小星多得数不清,天上的星星全都摇动,直到天亮才停止。占辞说:“星象代表百姓;流动表示失去自己的位置。”《汉书》说:“星星摇动,是百姓劳苦。”十二年十月壬辰日,有流星大如桃子,颜色赤黄,光芒照亮地面。占辞说:“赤色表示将军出使。” 天玉三载闰二月辛亥日,有星像月亮一样大,坠落在东南方,坠落后有声音。至德二载,叛将武令珣包围南阳。四月甲辰日夜半,有大星呈赤黄色,长数十丈,光芒照亮地面,坠落在叛军营中。十一月壬戌日,有流星大如斗,向东北方流动,长数丈,像蛇一样弯曲前进,并迸出碎散的光。占辞说:“这叫枉矢。” 广德二年六月丁卯日,有妖星坠落在汾州。十二月丙寅日,从乙夜到天亮,流星像雨一样落下。大历二年九月乙丑日,白天有星像一斗的容器,颜色黄,尾巴长六丈多,从南方出现,坠没在东北方。东北方对于中国来说,是幽州分野。三年九月乙亥日,有星大如斗,向北流动,光芒照亮地面,占断认为是贵使。六年九月甲辰日,有星向西流动,大如一斗容器,光芒照亮地面,有尾巴,迸出像珠子一样的光,长五丈,从婺女出,进入天市南垣后消失。八年六月戊辰日,有流星大如一升容器,有尾巴,长三丈多,进入太微。十二月壬申日,有流星大如一升容器,有尾巴,长二丈多,从紫微出而进入浊。十年三月戊戌日,有流星从西方出现,像二升容器,有尾巴,长二丈,进入浊。十二年二月辛亥日,有流星像桃子,尾长十丈,从匏瓜出,进入太微。建中四年八月庚申日,有星坠落在京师。兴元元年六月戊午日,星星有时成十颗,有时成五颗,接连坠落。贞元三年闰五月戊寅日,枉矢坠落在虚宿、危宿。十四年闰五月辛亥日,有星坠落在东北方,光芒照耀得如同白昼,声音像雷。元和二年十二月己巳日,西北方有流星横贯天空,尾部散开如珠子。占辞说:“将有贵使。”四年八月丁丑日,西北方有大星向东南流动,声音像雷鼓。六年三月戊戌日傍晚,天空阴冷,有汉星大如一斛容器,坠落在衮州、郓州之间,声音震响数百里,野鸡都鸣叫起来;坠落处上方有赤气,像直立的蛇,长一丈多,到晚上才消失。当时占星者认为,太阳位于戌,那里是鲁地分野;不到十年,该地的主君将被杀,土地也将分裂。九年正月,有大星像半张席子,从下方升起,光芒照亮地面,许多小星跟随它。四月辛巳日,有大流星,尾迹长五丈多,光芒照亮地面,到右摄提以西消失。十二年九月己亥日甲夜,有流星从天空中央升起,头部像瓮,尾部像二百斛的大船,长十多丈,声音像群鸭飞行;明亮如火炬,经过月亮下方向西流去。片刻后发出轰隆声,坠落地面,在陈、蔡之间发出三次像房屋倒塌一样的巨响。十四年五月己亥日,有大流星从北斗魁的北半部出现,长二丈多,向南抵达轩辕后消失。占辞说:“将有赦免,赦令要看星体的大小。”十五年七月癸亥日,有大星从钩陈出发,向南流到娄宿后消失。长庆元年正月丙辰日,有大星从狼星以北出现,颜色赤红,有尾迹,长三丈多,光芒照亮地面,向东北流动,到七星以南消失。四月,有大星坠落在吴地,声音像飞鸟振翅。十月乙巳日,有大流星从参宿西北出现,颜色黄,有尾迹,长六七丈,光芒照亮地面,到羽林消失。八月辛巳日,东北方有大星从云中出现,颜色白,光芒照亮地面,前端尖、后端大,长二丈多,向西北流入云中消失。二年四月辛亥日,有流星从天市出,光芒照亮地面,隐隐有声,运行到郎位后消失。六月丁酉日,有小星坠落在房宿、心宿之间;戊戌日也如此;己亥日也如此。闰十月丙申日,有流星大如斗,冲向中台上星。三年八月丁酉日夜间,有大流星像数斗大的容器,从西北方升起,经过奎宿、娄宿,向东南流动,离月亮很近,迸出并散落光芒,坠地时有声音。四年四月,紫微宫中有许多星坠落。七月乙卯日,有大流星从天船出,侵犯北斗魁的枢星后消失。占辞说:“将有舟船之事。”丙子日,有大流星从天将军东北方出现,进入浊。宝历元年正月乙卯日,有流星从北斗枢星出,光芒照亮地面,进入浊。占辞说:“将有赦免。”二年五月癸巳日,西北方有流星,长三丈多,光芒照亮地面,进入天市中央后消失。占断认为将有人被诛杀。七月丙戌日,太阳刚落山,东南方有流星向南运行后消失,按日影度数推算,位于箕宿、斗宿之间。八月丙申日,有大流星从王良出,长四丈多,运行到北斗斗柄后消失。王良是奉车御官的象征。太和四年六月辛未日,从黄昏到戊夜,流星有大有小,观看的人无法数清。占辞说:“百姓失去自己的居所,君王失去治国之道,纲纪废弛时就会这样。”又说:“星星在野外出现,象征万物;在朝廷上方出现,象征官员。”七年六月戊子日,从黄昏到天亮,四面都有流星,大小不一,纵横交错,共一百多颗。八年六月辛巳日,半夜有流星从河鼓出,颜色赤红,有尾迹,光芒照亮地面,迸散如珠,向北运行,接近天▯咅后消失,声音像雷。河鼓代表将军。天▯咅代表帝王的武备。九年六月丁酉日,从黄昏到丁夜,有二十多颗流星纵横出没,大多接近天河。